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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1 节

第339章 雷法成书(+17)

我在唐朝当神仙 · 青木有信 · 2,063 字

  李白和元丹丘打了个哈欠。

  刚从孟夫子那边回来,元丹丘还在拉着身边人合计,醉醺醺嘀咕道:

  “今年的春闱,孟夫子是错过去了。明年又要提前投行卷,我看也是难事。”

  李白有些不喜高门士族那些架子。

  他微微抬了下脑袋。

  “不说别的,就论孟夫子那首《春晓》,诗到自然,无迹可求。”

  “那些太学子弟,那些士子,谁的诗才可以压下这首诗?”

  这首诗是孟浩然近两年写的,他们早就把诗赋文章给对方看过,孟浩然做出许多诗,李白也不逞多让。

  元丹丘在旁边,看着他们逞来让去。

  道士有些可惜。

  “程长史还有荐举书信一封,可惜就算拼凑出来,恐怕连高门的门槛都迈不进去,多半是扔进废纸篓里,与许多杂文杂诗一起烧了。”

  “孟夫子运气不好。”

  两人嘴里嘀咕。

  他们还有些遗憾。

  他们与司马承祯有些交情,在襄阳本地更认识许多崇道或是有文才之士,里面不乏有出身高门的。

  比如孟浩然自己就与卢象交好,卢象是范阳卢氏的分支……

  可惜身在长安,高门难拜。

  两人议论了一会,踩着夜色回到升平坊,堪堪赶在坊门落锁前钻了进去。

  坊正瞪两人一眼。

  元丹丘吐出一口气,对着坊正和正要落锁的小吏笑着拱了拱手。

  “呼——赶上了。”

  坊正瞪了两人一眼。

  这几人在他们升平坊素来有名,命硬的很,住在那宅子里都快半年了到现在也没病没残,更没疯没死。

  还有一位江郎君同住,不过出来的少,不爱走动。

  坊正看了看元丹丘身上的道袍,摆摆手。

  “二位吃酒去了?快回家吧!”

  李白和元丹丘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他们摸着黑在廊庑里穿行,看见三水和初一两个的房门紧闭。

  又走了一会,元丹丘拽了一把李白的袖子。

  “太白,你看那边,是不是先生?”

  道士眯着眼睛向着院子里看去。

  夜晚黑咕隆咚的,之前还有雪地映照月光,勉强可以看得真切一点。现在积雪也化了,夜里就显得更黑。他们这种衣食无忧的还好,听说乡下里许多人晚上就是个睁眼瞎。

  李白看的就更清楚了,点点头。

  “确实是先生,像是在写字。”

  两人走过去,走到近处瞧。

  凑近了许多,两人才看出江先生是在写字。桌上铺开了纸笔,不知道写了多久。

  元丹丘眯着眼睛细看。

  看纸上面却没有什么字,桌边一角歪歪斜斜摆着摞着几本书,书名都被挡住了。

  “这写的什么?”

  李白也在看,过了一会,摇了摇头。

  两人看了许久,想起之前在天台山上先生就写了足足一个月的东西。

  一时间心领神会。

  元丹丘拽着太白袖子低声说了两句。

  过了一会,他们悄悄拿了两盏油灯过来,小心放在桌子一角。

  不知道仙人晚上用不用点灯。

  走回屋的路上,李白还扭回头看了一眼。

  长夜漫漫。

  唯一灯明。

  月光洒下来,照映着桌子,远处也变得更加安静,借着月光,江涉慢慢斟酌落笔。

  他写的极慢,删删改改,唯有远处云层之间,隐隐约约传来轰轰雷声,似乎将要落雨。

  身边似乎亮起来几息。

  也很快暗了下来。

  之前读过的一些道家心法,或镜尘山自己的法门,也给江涉带了不少思路。

  删删改改,记录在纸上。

  便越觉得思维顿开,只想要抓紧记录下来。一时间,连时间都忘记了。

  法何灵?

  我神灵也。

  法何有?

  我灵光也。

  不知不觉中,一张纸似乎将要写满了,渐渐生出神光。

  江涉只是继续书写下去。

  远处。

  元丹丘、李白、三水和初一四个人躲在廊庑里,远远望着那不断颤动,似乎随时就飘出来的纸。

  元丹丘心惊胆战问身边人。

  “太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白不比他知道的多。

  “我如何知道?”

  元丹丘又看向三水和初一。

  这几个月,云梦山的青云子和卫关已经离去了,原本想要和江先生道别,但却得知江先生在写东西,一时不见客。两个小弟子放下山就像撒手跑飞的野鸟,不肯回来。青云子和卫关两个只能自己回山门。

  三水缩了缩脑袋,远远看着那样的阵仗。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能在旁边瞧着,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至少能看到江前辈多少张纸了。

  到了后来,时不时闪过一些飞石,他们都要是时时注意,以免被石头砸中。

  今天,就变成了这样。

  天地似乎变得更低垂。云层积压下来,隐约可闻雷霆翻涌的声音。

  三水捂着小脑袋。

  “我们也没见过啊,师父藏着不教我们!”

  初一就在她旁边,同样捂着脑袋大声说:

  “师祖也是,从来……从来都没教过我们这个!”

  高天忽然风起云涌,天地间的气势分外明显。

  日游神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长安的城隍摆摆手,天地间气象的变化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怕难对的很。

  长安城隍带着文武判官循着异动,在长安城中行路。

  为了显足气势,仪仗全备。

  前有鸣锣。

  后有数道黑色大旗。

  文武判官立在左右,举止威严,神情沉肃。

  又有巡逻夜叉、鬼卒护卫在旁。

  城隍司官、侍女、童子随行队伍,手捧玉笔、拂尘、如意,香炉。这分别是鬼官,以及侍奉神灵起居的随从。

  仪仗所到之处。

  香烟缭绕,神乐庄严肃穆。

  路上行人只以为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大雨将至,捂着脑袋匆匆忙忙赶路。只有带着些许灵光的孩童嗅出不一样的气息,牵着爹娘的手,哇哇大哭起来。

  终于顺着异动,行到一处看似寻常的院落。

  武判官望着逐渐低垂下来的风云,威严发问:

  “何人在此造次?”

  小院里。

  四下飞沙走石,只有这一桌清净。

  桌案上甚至连半点磕碰都没有,几个月前李白和元丹丘放在桌角的油灯已经烧尽,安稳立在上面。

  狂风甚至连这一盏油灯,都没有刮落吹倒。

  江涉写下最后一句。

  “天地激荡,故为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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