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个大胆的想法

　　墨闻对于炼金术的造诣，他自认为还是有点水平的。

　　大约是打得过炼金学徒的水平，遇到稍微强一点的高人就要歇逼了，能听得懂两个字就算成功。

　　不过他的水平和其他人还有一点不太一样，那就是他学的流派不是一星半点的偏门。

　　是非常非常地道的炼金术：搓贤者之石，追求伟大之作。

　　在人们都在追求实用而开始追求用更少的材料创造更好的魔法药水，或是堆出数值更加美丽的炼金道具时，墨闻还在研究着这最古最老的炼金追求，属实是文艺复兴了。

　　但只有亲手操刀过的墨闻明白，这里的文艺复兴还和常规不太一样：居然是越古越强。

　　这贤者之石还真得研究，光是黑化和白化的产物都效果惊人，天知道那可能存在的赤化能有多猛。

　　眼下的魔王同样是个有力的证据。

　　毕竟，那可是魔王泽拉奥斯啊。

　　被前代勇者达科莉丝一脚踢飞了是事实，问题是其他人过来怕是连鞋底都还没蹭到就被打死了，记录里能过两招的魔王还是太过于超标了。

　　眼下地狱里的魔王更是强大。

　　并且，墨闻不认为魔王是在地狱里躺着睡了五百年，等墨闻走近了才自动触发剧情刷出来的。

　　泽拉奥斯在这期间肯定还做了其他事，再加上先前所谓的地狱深层有大量炼金造物的活动迹象，他肯定对达科莉丝的研究进行了深入解析。

　　再加上魔王在过去一段时间内，于地狱的深层散播诅咒……

　　无论是他故意的，还是单纯的实验泄露，墨闻都觉得和黑化的产物有些许关系，所谓黑化在一定程度上和诅咒有相似之处。

　　不管怎样，此时那团大肉块里面有一些墨闻熟悉的炼金技术成分是事实，不难依此得出假设：

　　如果墨闻搞明白了前人留下来的炼金学知识，成为炼金领域大神，说不定就可以从根源上直接崩毁魔王的躯体，至于灵魂什么的到时候在说。

　　虽说以他的智力和悟性，想要在这方面变成先驱者级别的人物，需要花的时间明显比魔王毁灭世界的时间长得多……

　　但哪怕只是研究出一两个弱点，那也算是赚大了。

　　重操旧业，势在必行啊。

　　墨闻如此想着，准备把自己曾经拿来捣鼓炼金的那些玩意重新翻出来。

　　然而，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件事。

　　“等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墨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按照那个反应速率的话……”

　　墨闻的实验严谨程度只能用混沌来形容，基本上只要能反应就不太管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搞严谨的学术。

　　即便如此，哪怕有挺大的波动，各种反应的速率他还是记得很清楚，在一个很合理的范围内。

　　若是要做出一种针对性的催化剂——也可以叫生化武器——来针对魔王，那么可能针对五百年前的魔王会比较有用。

　　按照各种记载和耐克罗萨等人的描述，起码是个人形，而且长得还算正常呢。

　　至于现在这个嘛，那就不多谈了。

　　催化剂再猛也需要时间，面对这样一个体型恐怖的怪物，所需时间怕是得按月甚至按年算。

　　魔王又不是傻逼，意识到身体哪块有问题完全可以立刻切了不要。

　　就当时的表现看，魔王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和正常生物不一样。

　　正常生物缺胳膊少腿了，那就真的少了一个可用按键和一大堆动作，而魔王更像是一个史莱姆，少了一块还以为是自然代谢呢。

　　培养一种超级细菌，种在魔王的躯体内，让它以指数爆炸的速度增长并拉垮魔王的身体，这也有点说法——

　　但不多。

　　墨闻完全不认为魔王是能被什么细菌武器干掉的存在，哪怕真的能，那也肯定不是一次施加就能搞定的。

　　所以无论是常规的暴力讨伐方式，还是墨闻刚才设想的几种方式，都离不开一个关键因素：

　　力量。

　　投送一些特化武器摧毁魔王看似容易很多，但投放的量肯定很大，光是快速投送这么多东西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谁让魔王把周边的空间结构都扭曲了。

　　没了便利的快速空间移动，只靠单纯人力投送这些武器，在魔王当然会还手的前提下，需要消耗的魔力量光是想想都吓人。

　　至于用暴力讨伐嘛……

　　给拉薇儿接上无限的魔力都不见得能快速把魔王彻底消灭，更何论她没有。

　　墨闻也没有，他现在的魔力恢复量确实足够让他一口气放出不属于这个段位应有的法术量，但想要供上那种输出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而哪怕是拉薇儿这样在魔力天赋上堪称怪物的存在，她要是一口气把魔力用完了，也是要休息接近半日才能恢复过来的。

　　一个个简单的法术丢出去，靠着自身魔力恢复进行游刃有余的战斗。

　　与一口气把魔力全轰出去，完全没有中间周转循环的暴力输出。

　　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差距。

　　除非有一个超大的魔力储备让拉薇儿能一直抽，不然后者的总输出大概率是不如前者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魔王那躯体看起来只是一大坨肉块，连墨闻都能出力戳破他的表皮。

　　但交过手后的墨闻太清楚了，那玩意叫破防？

　　谁会把自己的一根汗毛断了叫做破防的。

　　魔王的物理抗性与魔力抗性都远超常人的想象，用前面那种“尚有余力”的战斗风格和魔王战斗，哪怕是拉薇儿的出力恐怕都没法对魔王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玩意的恢复速度太夸张了。

　　抗性高、输出猛，自带光环削弱效果还能光速回血，纯纯的惊天大粪怪。

　　要是放在游戏里，策划的母亲会在游戏发售的三秒后消失，很可惜这里是更加不讲平衡性的现实世界。

　　若不是墨闻灵机一动给魔王套了一整套诸神诅咒，这玩意还能更粪一点。

　　不论如何，有一点是非常确定的：就目前的两种对策，都需要极其惊人的魔力储备。

　　要是想一击杀死魔王，需要的魔力量……

　　恐怕把十个拉薇儿拉过来充电，都得充上半年吧，更何况这儿也没有十个拉薇儿。

　　还有一个更加麻烦的点，那就是魔王并非一个没有理智的纯粪怪。

　　就目前传来的些许情报，他已然表现出了高于常人的智能了，只不过在这个躯体下，表现力远没有物理效果那么震撼。

　　据说，地狱里的一些恶魔领主，主世界的一些奇怪的小组织，已然决定追随魔王的脚步……

　　这对于墨闻而言是一个相当糟糕的信号：有人可能会协助魔王的行为。

　　哪个时代都不缺单纯想要世界毁灭的人，这帮人的行为很好预测，那就是肯定要搞事情。

　　也很难预测，普通人还是太难理解神人的思维了。

　　这就是让墨闻头疼的地方，对于魔力储存，他刚才已经想到了一个计划，但它有被人为破坏的风险。

　　毕竟，墨闻自己是存不了多少魔力的，他只是一个能量中转站罢了。

　　至高议会那边发现过不少独立的，类似元素位面的其他维度，这些地方理论上可以作为魔力的仓库使用，可它们明显也无法避免被破坏的风险。

　　更何况，把魔力输送到这些不稳定位面，本身就有让位面坍缩崩坏的风险，直接归零。

　　魔力需要一个切实的容器来承载，而它的物质构成，墨闻已经有了些许头绪了。

　　唯一的问题是放在哪。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外地人，墨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图书馆。

　　目前能进图书馆的都是自己人，把储存魔力的容器安置在图书馆内，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闪失。

　　只不过，如果它真的那么万无一失而且完美，墨闻自然不会还纠结这么多。

　　把魔力容器放在图书馆，它安全是安全了……

　　谁来供电呢？

　　墨闻自己这根小水管肯定是不够用的，粗略计算中所需的魔力量是一个天文数字，来一百个现在的墨闻都不可能在一百年内充满所需量。

　　拉薇儿也没这个空，就算有，那也只有疯了才会把能正面对抗泽拉奥斯的单位往后放的想法。

　　其他有权进出图书馆的人，加起来也不见得有无限输出魔力的墨闻充的快。

　　充这种东西，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奇观，而奇观多数时候都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

　　所以，他需要忽悠一些其他法师帮忙充电，而在图书馆里的魔力容器光是如何输入魔力都是个问题。

　　在一定程度上，灵魂网络可以搞定这件事：

　　在实力愈发精进，愈发不当人后，墨闻发现自己已经可以从节点身上“抽”魔力了。

　　但别的不谈，墨闻现在好歹还是沾点人类成分的，没法做到多线程思考。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设置的节点周围魔力量大概是多少，然后试着往自己体内抽——也就这样了。

　　之前布下的那些简易节点本来就不是什么精工制作，和真正的能够通讯的灵魂网络有着天壤之别。

　　对于拉薇儿这样直接接进灵魂网络内的，墨闻甚至精确感知到她此时情况如何。

　　而显而易见：他不可能让一堆人接入自己的网络，也不可能关注成千上万个基础节点的模糊情况，更不可能随时精确控制抽谁的魔力。

　　这玩意终归到底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系统，或十分严谨的物流系统。

　　总不能指望墨闻拿着魔力和图书馆的权限写一套管理系统。

　　这些基础的节点没有白名单黑名单一说，自然同样没有默认“收到魔力时允许进”，墨闻能做到的只有默认输出和默认抽水……

　　一个个精确控制开关的话，十个脑子都不够用的。

　　更别提，这玩意说不定容易被人反向追踪到。

　　墨闻自己的魔力不带任何性质，极难追踪，再加上没人会嫌弃无源却能自己使用的魔力，被追踪的概率与成功率自然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反过来，正常人那带有个性的魔力莫名其妙被抽走了，这不胡闹么。

　　兜里凭空少了几个子，这要是不斤斤计较的话，那这个世界的佛光与圣光足够把任何一个神给亮瞎了。

　　所以一顿分析后，在图书馆内安置魔力容器，墨闻一下就能翻出三个甚至三十个毛病。

　　这一条计划被划去，大量魔力的需求依旧存在，一个足够安全隐秘的地点依旧被需要。

　　墨闻来回踱步着，寻思一个解决之道……

　　他很快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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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地狱一边。

　　卡诺维尔现在感觉自己忙得像是宴会前的仆从，需要一刻不停地忙来忙去，又要端菜又要应付客人。

　　哪怕他做的其实都是让自己变得更重要的事，但他还是感觉自己忙得要崩溃。

　　魔王的出现，让他一夜之间多了不知道多少来投奔的盟友。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哪怕身为一个恶魔领主的好大儿，那也终归到底只是个小弟弟。能在这种乱局里被各方势力当回事，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随之产生的问题，更是以百为计。

　　这“盟友”本身说是来投奔，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被魔王的地盘扩张赶出来的恶魔领主，有想借他的渠道搭上主世界线的小势力。

　　还有纯粹来蹭抗诅咒药剂的，伸手要饭的都来了。

　　卡诺维尔当然清楚得很，但形势摆在这，他不能拒之门外，更别提他本来也打不过其中的大部分恶魔了。

　　恶魔领主都来了，这谁解决得了。

　　然后就是那些实打实的麻烦。

　　比如抗诅咒药剂的分发。

　　教会那边确实按照计划开始传播些许抗诅咒药剂，而且不难预见，魔王正式出现后，他们肯定还会加大分发的力度。

　　然而至少在地狱这边，他肯定还是手里货最多的人，谁让他和教皇都是从墨闻那边一手进货的人。

　　只不过现在是不够用了。

　　随便应付了一下过来问东问西的人，卡诺维尔趁着这难得的几秒清净时间，快速盘了一遍逻辑后就决定去造访一下墨闻。

　　一来是问清楚当前魔王相关的情况，二来得多要一些抗诅咒药剂，也就是墨闻的血液。

　　他理了理衣领，确认自己没有因为忙碌而看着不体面，然后摸出那张一直贴身收着的图书馆邀请函。

　　却不想，他刚通过邀请函进入图书馆，就看见来回踱步的墨闻。

　　而墨闻正好在这个时候停下了，“你来的正好。”

　　墨闻看见他时，几乎是眼睛一亮。

　　卡诺维尔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就见墨闻一个跨步来到他身边，一拍他的肩膀：

　　“卡诺维尔啊，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