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令人畏怖的天才少女

　　很好奇，但墨闻还不至于马上跑过去，靠自己两条腿爬上房顶偷看。

　　用一点小手段，他现在完全有能力正面干翻这儿的一个来自银枝议会的法师。

　　问题是这里不止一个，而潜行和正面突入的难度也不是一个量级的，墨闻还真不好潜入其中。

　　不过他的好奇没到“看不到我就会死”的地步，不到一小时后就会揭晓的东西，他等得住。

　　而且，仅从刚才的对话里，墨闻已经听到了不少有趣的值得推敲的东西。

　　再加上他原本就有的，关于拉薇儿身上一些信息的推测……一些东西已然浮在水面上。

　　关于某些信息，墨闻现在可以说是有相当强而有力的论据，铁证如山！

　　然而他依旧不急，有的是人比他急。

　　因为聪明人可不止墨闻一个，比他聪明的人多了去了，而其中就有一个离他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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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让墨闻等待多久，敲门声就响起。

　　敲得很有规律，哪怕他不用魔力进行探查都知道是谁来了。

　　“进来吧艾尔莎，有什么事？”

　　把手里已经翻烂的书放回书架上，墨闻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另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是被拉薇儿直接扔回来的，应该压根就没人看到过他的行踪。

　　在很久以前，墨闻跑去出办事的时候，艾尔莎就有过在完全无线索的情况下追踪到他踪迹的战绩。

　　现在墨闻的数值已经提升了，可艾尔莎还是能在0线索的情况下找到他，难不成星之子真有一些神秘技能？

　　艾尔莎只是撩了一下自己淡蓝色的短发，完全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而后拿出了一沓文书，“嗯，最近有一些事需要你过目，经过整理还剩下这些。”

　　“行吧，那让我看看。”

　　原以为艾尔莎这边是要通知关于萨洛瑞安方面的事情，没想到只是单纯的公务，这一点倒是在墨闻意料外。

　　不过来都来了，那就正好看一眼最近有啥事发生。

　　让艾尔莎在一旁坐下休息会儿，墨闻拿出呈递过来的文书瞅了几眼。

　　不得不谈，艾尔莎的字可谓是赏心悦目，看得墨闻都有些悔恨自己没有好好练字了。

　　然而字好看归好看，里面的内容却不是很讨喜。

　　被艾尔莎认为必须要经过他确认的事，自然不可能有哪些是轻松的。

　　比方说……

　　“这个涨价幅度是认真的？”

　　墨闻把手上的价目统计表拿远了一点看，又拿近了一点再看一遍，反复确认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出问题了，“什么叫价格翻三倍已经是最低的幅度，最高的那个翻了二十六倍？”

　　“这个是娜塔莉娅统计的，目前大部分采购相关的事务都是经她之手。我认为在财务方面，她的能力还是非常可靠的。”

　　艾尔莎在一边解释道。

　　墨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会不会是她吃回扣了，能涨这么多？”

　　“我想，应该没有。毕竟我们这里一定程度上，最不缺的就是实实在在的金币。”

　　说着，艾尔莎看着墨闻，明显意有所指，“由于你先前的方针，我们本就在购买大量的炼金材料，再加上最近时局动荡，炼金术士公会有意收紧市面上的材料流通，自然就变成这样的。”

　　“合着我也有份？”

　　墨闻指了指自己。

　　“对。”

　　“那行吧，反正已经囤得够多了，应该暂时不需要继续整了，谁爱买就去买吧。”

　　他想起来这回事了，由于图书馆在某些材料上，用点数捏不如捏金币再去买，所以他刻意交代去收购一些炼金材料，尤其是那些保质期长的。

　　这事是娜塔莉娅操办的，而且墨闻刻意交代过允许略微溢价购买，估计是买了非常非常多，愣是把市面上流通的买爆了。

　　墨闻翻到下一页，看了眼目前的量……

　　好吧，确实买太多了，拿来做饭说不定都能撑一周的量。

　　确认完这方面的事，墨闻继续瞅了瞅其他情况。

　　“艾尔莎，这个移民相关的是什么意思？这对吗？”

　　“字面意思啊。需要我仔细说明一下吗？”

　　“字面意思？”

　　墨闻看了眼上面书写相当规范的字句……

　　什么叫血荆棘领目前的常住人口数量，已经比他刚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多了一倍还要多？

　　他知道血荆棘领因为吃得饱所以吸引了许多移民，但这吸引得也太多了吧！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数据是具有滞后性的。按照现在局势恶化的速度，此时此刻城墙外头排队等候登记的脑袋，恐怕只多不少。

　　高高在上的神需要他仔细提防，周围的平民百姓也是需要他在意的，因为这是最容易看出一些小动作的位置。

　　一边跟艾尔莎讨论着人口安置和隔离审查的细节，墨闻一边在脑子里快速重构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声音要急促许多，“大人，有事禀报。”

　　“进来，直接说就行。”

　　墨闻看向门口位置。

　　一名负责外城通传的侍从站在门外，连气都没喘匀便低头汇报道：“总管大人……咳，伯爵大人好！”

　　显然没想到墨闻也在这里，侍从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有些僵硬。

　　墨闻则是直接摆了摆手，“不用管我，就和平时一样当我不存在就行，反正我不常来。”

　　“呃……”

　　从两人的眼神里得到示意，侍从额头冒着汗，倍感压力，“是这样，总管大人，刚刚抵达的那批精灵使团，他们点名要在会客厅见您。”

　　艾尔莎处理文件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那名侍从，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疑惑：“要见我？他们没有递交正式的外交文书，或者要求面见伯爵大人吗？”

　　“没有。”

　　侍从摇了摇头，停顿了一拍，像是回想自己没有传错话，“那位带队的……精灵公主，非常明确地表示，希望能先和总管大人您谈谈。”

　　“……有趣，这事还真是不常见。”

　　艾尔莎转头看向墨闻，“你怎么看？”

　　墨闻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那根羽毛笔，“我怎么看？既然人家指名道姓要见你，那你就去会会他们呗。”

　　作为知晓内幕之人，他知道，多半拉薇儿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不过直接要见艾尔莎，这算是他没想到的神秘发展。

　　“好，我知道了。”

　　艾尔莎合上文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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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荆棘领，领主堡垒的第一会客厅。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将会客厅烘烤得温暖如春。

　　会客厅的内已经站着六名精灵了，虽然有椅子坐，但几人都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现场的气氛透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尴尬。

　　陪同接见的人类官员们手里捏着精心准备好的领地发展报告，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外交假笑，甚至说有些真心的笑。

　　但对面那几名穿着至高议会法袍的银枝议会精灵，却只是在公式化地道个好后，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情报有缺漏，导致他们没准备好。

　　这些常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高阶法师，对世俗的政治博弈和领地税务毫无兴趣。

　　其中一个甚至正蹲在会客厅的壁炉边，仔细观察着壁炉内部用于保热的魔力符文，完全无视了旁边端着茶水不敢靠近的侍女。

　　这就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官话的人类官员们卡了壳，站也不是，坐更不是：

　　人家都没坐，你坐什么？

　　不过，当艾尔莎踏入会客厅的瞬间，这种尴尬的僵局被打破了。

　　“嗯……是这样吗？”

　　艾尔莎一进来，看到对方身上的衣着时就确认了原因所在。

　　他们收到的信息是“持有皇家证明，疑似精灵公主带领的精灵使团到访”，而且明说了只有六个人。

　　但是没有提高至高议会这一信息。

　　对方是至高议会的银枝议会的精灵，那么常规的外交手段与措辞应该都不需要了……他们对此大概率也不感兴趣。

　　需要谈事情的人，估计只有那个叫萨洛瑞安·艾兰多尔的精灵公主。

　　而艾尔莎的到来也吸引了一些人。

　　两名正对着一份古代魔药配方争论不休的精灵法师，同时停下了话头。

　　目光越过那些脸色尴尬的官员，极其精准地落在了艾尔莎的身上。

　　“淡蓝色的头发，星之子……原来传闻是真的。”

　　其中一名年长的精灵法师站起身，径直走了过来，“啊，你就是艾尔莎吧？阿尔多瓦尔学院里，占星学派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您认识我？”

　　艾尔莎愣了一下。

　　“哈哈，当然认识。阿尔多瓦尔学院怎么说也是最好的魔法学院之一了，里面的一些信息就算是我们也有所耳闻。”

　　他眼神里透着纯粹的欣赏：“我和莱茵哈鲁特那家伙在一些材料上有些来往，那老家伙的脾气还挺倔的。不过每次提到你都是夸得不行，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啊。”

　　旁边的另一名精灵法师也凑了过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惋惜：“能在如此年轻的岁数，将星之子的感知力与实际的魔法结合得这么完美，真是不可思议。”

　　“咳，那只是一点不成熟的用法而已，他过于夸大了。”

　　艾尔莎微微欠身，“相比之下，至高议会在探索的魔法边界，在我看来才是真正值得当成范本研究的东西。几位远道而来，血荆棘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呵呵，哪有的事。总是呆在一个地方也不好，今天只是出门遛弯而已，别太紧张。”

　　几句话的功夫，场面就变成了商业互吹。

　　不过短暂的破冰交流后，萨洛瑞安就从一旁走了出来，艾尔莎当然也注意到了对方。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互相打量着彼此。

　　艾尔莎看着面前这位金发蓝眼的精灵公主，心里闪过一丝惊讶。

　　会不会太年轻了？

　　虽然精灵的生长周期极其缓慢，但眼前这位殿下身上的那种稚气还是艾尔莎能够看出来的。

　　按照精灵那种缓慢的生长周期，这种心智和体态，起码还得在精灵之森的皇室温室里再养个二三十年。以她现在的体态和气场，走在外面实在太容易被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看扁了。

　　再练练才能有压住场面的气场。

　　而在另一边，萨洛瑞安的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现在已经是五阶的施法者，离四阶只差临门一脚，在精灵里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

　　再加上精灵天生的魔力亲和性，在他们的感知下，无论用什么昂贵的炼金药剂或驻颜魔法来维持外表的年轻，内部的生命活力流转是近乎无法造假的。

　　根据刚刚拉薇儿的说法，这位名叫艾尔莎的总管才刚刚成年不久。

　　萨洛瑞安当时还以为拉薇儿又在瞎几把乱讲逗她玩呢。

　　一个刚刚成年的人类少女，坐镇这种政治要地，而且在魔法上也完全没落下？

　　通常来讲，总会有一个拉了吧？

　　可现在，这个三好学生真真切切地在对面站着。

　　萨洛瑞安的魔力感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对方没有用任何伪装，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

　　年轻得多，而且连那几个挑剔的银枝议会精灵学者都赞不绝口。更可怕的是，艾尔莎在这种场合下的气场也完全没有任何破绽，各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除了看起来年轻导致的容易被小瞧，其他可以说是毫无问题……

　　这一点甚至可能成为优势。

　　至于武力值方面，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大名，萨洛瑞安当然也听说过。面前的少女极有可能不是什么文绉绉的学院派，多半实战方面比萨洛瑞安能打得多……

　　萨洛瑞安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那由生命树撑着的天好像都塌了。

　　要是让远在精灵之森的伊文捷琳女皇知道，在这偏远的人类边境，有一个比自己女儿还要年轻得多的人类女孩，不仅在魔法造诣上备受称赞，还能把一个处于战乱边缘的领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领居家的孩子？

　　锁在抽屉里的《继承人千日速成计划》多半要连夜回炉重造，参考对象绝对会立刻从那些死板的历史先贤变成眼前这位名叫艾尔莎的少女，把她萨洛瑞安往死里练。

　　想想就恐怖。

　　额角隐隐渗出一丝冷汗，萨洛瑞安强行将脑子里那些可怕的画面驱逐出去，深吸了一口气，说明了自己要见艾尔莎的来意。

　　“艾尔莎阁下，请原谅我们的冒昧造访。”

　　萨洛瑞安维持着公主的威仪，语气平稳，“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督查拉瑞西恩使团在这里的常驻工作。二是带来了精灵王室的正式知会。”

　　艾尔莎微微侧头，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但当萨洛瑞安把具体的来意说明后，艾尔莎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透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疑惑。

　　来接见之前，她脑子里早就备好了十几套不同的话术预案。

　　上百种说辞任君挑选。

　　但问题在于逻辑根本对不上。

　　根据萨洛瑞安的说法，她最终的目的是要面见血荆棘领的伯爵……

　　那既然是要见领主，刚才为什么非要指名道姓地先见她这个总管？

　　完全是多此一举的神秘行为。

　　还是说这位公主殿下单纯只是单纯像那种小说一样不想回家坐牢，想多见一个人聊聊天，拖拖时间？

　　更让艾尔莎觉得奇怪，是萨洛瑞安抛出的下一个信息。

　　“由于近期大陆局势的变化，为了彰显精灵族与贵方建立深厚友谊的诚意……”

　　萨洛瑞安面不改色地宣布着这件诡异至极的事，“我这次带来的只是先遣的护卫和随员。过段时间，还会有一波规模更大的精灵使团抵达阿卡尼亚帝国，最终的目的地依然是这里。他们同样代表精灵皇室，到时有劳各位了。”

　　“……嗯？”

　　艾尔莎，理解不能。

　　这短短两个月时间，这些精灵愣是准备派三波使团过来，是要开派对吗？

　　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