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一千三百二十八章·天使2线·“可怕的二次元。”
第一玩家 · 流泪猫安头 · 6,976 字
“我准备好了。”司鹊清澈的声音传出。
看样子，他是一位考生，正在进行入职测试。这时的司鹊还不是最有名的创生者，尚显青涩。
苏明安端了个小板凳坐下。这么青涩纯良的司鹊实在难得，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录像。现在的司鹊已经变成了超级大懒鸟。
“第一题：你的姓名？”冰冷的电子音开始提问。
“司鹊。”司鹊的眼神亮亮的。
“第二题：你的背景？”
“我出身于一个有着金黄麦子的偏僻村落，后来到王城，就读于红塔王城学院。”
“第三题：简述你的人际关系。”
“我的养父是桥，是他把我从村子里带到王城的。他是王城的特约工程师，一直致力于机械飞艇事业研究。我还有一些村子里的亲戚，佩儿老师很和善，拉曼叔叔是一位勇敢的猎人，还有……”司鹊越说越多，像只叽叽喳喳的喜鹊。
“……停，仅限直系亲属。”电子音打断了他。
司鹊笑了笑，蹦豆子般的语声终于停了下来。
“第四题：简述你的种族。”
“我是喜鹊族，我养父是魔女族。”
似是检测到了关键信息，电子音的提问紧跟而至，语气毫不留情：
“附加提问：喜鹊族的平均寿命只有10-20岁，你已经处于寿命末期，你确定能在剩余有限的寿命里，做好克莱托里赛博科技教廷的工作？”
苏明安瞳孔紧缩了一下。
……喜鹊族的寿命居然这么短。明明还是青年，却已经走到了人生的末尾。
后面应该是出现了机缘，才让司鹊活了那么久。但对于此时的司鹊来说，他完全知晓自己将要死亡。
司鹊坐在椅子上，冰冷的直角椅紧挨着他的脊背，心跳与血压都没有太大的变动，他神情平静，缓缓地说：
“我可以做好。”
“即使只有一两年了，也没关系。”
冰冷的电子音停顿了一会，才接着提问：
“第五题：请简述你的就职意向。”
司鹊的眼中簇地燃起了火，身体前倾道：“我听闻你们克莱托里赛博科技教廷，主张将科技与宗教结合。如今是第二纪元初期，创生者的概念刚刚出现，与现代科学大厦出现了尖锐的矛盾，我希望能加入你们，帮忙调和这种矛盾。”
“那么……”这时，电子音换成了一个人声：“我听过你的名字，司鹊，你是王城中饶有名气的青年创生者。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偏向创生者的那一边？”
司鹊的手指捏紧：“……因为我的养父是科学家，我会考虑到他的利益。”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电子音继续问：
“基础问题完毕，下面进入结构化面试时间，请考生听题。”
“第一题：你是一名新入职的创生者，在工作中，你的科学家同事大发牢骚，抱怨最近世界规则改变、创生者的出现打破了罗瓦莎秩序，你该如何应对？”
司鹊想了想，说：“我会安抚我的同事，告诉他，也许在创生的领域中，我们能找到科学的道路……”
他答了整整三分钟才停下来。隔着屏幕，苏明安都开始紧张了。
后面电子音又问了许多问题，涉及了不少信息。
苏明安一边听信息，一边打开线索栏，记下笔记：
……
【苏明安的罗瓦莎时间小笔记：】
【第二纪元136年，疑似司鹊出生时间。
第二纪元150年，创生者概念出现，司鹊14岁，写出第一个原创角色爱丽莎。
第二纪元317年，林何锦脱坑司鹊。
第二纪元487年，神坠日（众神把智械之神剥离为互联网之神与蒸汽之神）
第二纪元未知年代：独立战争（智慧天使与灵感之神的战争）
第三纪元未知年代：伊甸之战（秩序侧生命女神与混乱侧泯灭之神的战争）
第四纪元182年：副本开局所处的时间】
……
电子音问了一堆问题，司鹊对答如流。直到最后一题问题——
“第十四题：你是否能够永远拥护世界树，坚决维护世界树的存在与命令？”
司鹊的眼神动了动。
“能。”他回答。
但剧烈的心跳波动已经出卖了他——他对世界树并不忠诚。
室内变得安静，就在司鹊以为自己要考核失败的时候，单面玻璃后，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梳着金色的低马尾，柔白绸带垂落，眼眸蔚蓝，身着酒红色及膝长袍。
“你通过入职测试了。”男人说：“我是克莱托里赛博科技教廷的红衣主教徽白，随我来吧。”
苏明安睁大眼睛，他完全没想到会在录像带里看到徽白！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又是红塔混子，又是世界树的秩序守护者，又是第二纪元的红衣主教，简直是千面人。
下一刻，画面转换，司鹊回到了家里，正在脱衣服。
开幕雷击。
苏明安立刻张开五指，挡在屏幕前，防止看到奇怪画面。
还好，司鹊只是将那套乖乖学生服脱掉，开了一瓶五颜六色的气泡饮料，半歪不歪地坐在椅子上。
“还好混进教廷了，装乖孩子真烦。”司鹊的眼皮耷拉了下来，抛了抛一个U盘：“幸好机密信息被我搞到了。”
……味对了。
苏明安点点头，这才是他熟悉的大懒鸟。果然三岁看老。
司鹊打开WORD，根据U盘的内容，敲打着文字。这个文档他已经写了很久，足足有上千字：
……
【喜鹊笔记。】
【目前已收集到的罗瓦莎历史，记录如下：】
【罗瓦莎的存在，是个错误。】
【在第一纪元早期，罗瓦莎并非一个完整的星球，而是半颗。半颗星球当然活不长，在恒久的宇宙流浪后，罗瓦莎找到了另一颗完整的宜居星球，决定集体搬迁到新的星球上。】
【而世界树，就在那颗新星球上。】
【人们在集体搬迁前，打算调整新星球的世界规则，把它打造成一个“没有暴力、没有杀伤、没有谎言与欺骗”的美好伊甸园，让所有人以后生存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
【但新星球的主宰是世界树，于是人们决定与世界树谈判。】
【经过一段时期后，谈判成功，世界树把世界之源让给了他们。】
【世界之源是一个星球最重要的东西。它会根据星球的特色自主演化，推动文明不断更迭。如果没有世界之源，一个星球就没有新的可能。】
【然而，一个名叫“卡萨迪亚”的人类叛徒出现了，他在接手世界之源后，根本不想打造一个没有杀伤与暴力的美好世界，而是疯狂地想要创造一个奇幻瑰丽的世界，加入巨龙、精灵、天使、恶魔等幻想生物。他的原话是：“996的生活已经过够了！无魔世界实在太无趣了，天天只有考试上班！难道下半辈子还要继续打工还房贷，六十多岁才退休吗？我要打造一个二次元异世界！天使恶魔精灵巨龙我来咯！咦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他和世界树暗中勾结，给世界之源灌注了这些荒诞不经的要素，让新星球的演化出现了极大变动——它按照他给的这些奇幻资料，自动进化，演化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世界，也就是我们如今熟知的罗瓦莎。】
【这是一个有着天使、恶魔、巨龙、精灵、血族、虫族、海妖、魔女、食物链……的超级大杂烩世界。星际、西幻、山海经、性转、变身、跑团、抽卡、切片……各种要素应有尽有，极尽了一个老二次元的想象。】
【在人们想要清算他的时候，他失踪了。】
【人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们已经无法回头，只能集体搬迁到了这个极度危险的世界——在恶魔、天使、虫族、血族这些幻想生物面前，上百亿人类一下子坠落到了食物链最底层，死伤惨重。】
【“这根本不是美好的伊甸园！”他们惨叫着。】
【“快回去！这里不是家！”】
【“昔日我们随意杀猪吃牛，如今野猪族和黄牛族却能轻易杀死我们，我受不了这个落差！”】
【“呵呵，谁告诉你人类必须是星球的主人了？我们只是星球的蛀虫而已！这都是报应，报应啊！！”】
……
【我得知这段历史后，有了灵感。我根据这段历史中“卡萨迪亚”的人物形象，也写出了一个名为“卡萨迪亚”的角色，因为我对这种性格的人很感兴趣。】
【但令我意外的是，那个在第一纪元失踪的卡萨迪亚没有死，甚至成神了。祂感知到了我在模仿他写角色，于是祂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房内摄像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初遇卡萨迪亚.avi（点击可观看）】
……
苏明安震惊。
——没想到罗瓦莎的本质，竟是一个老二次元弄出来的！
老二次元渴望去异世界，但实在没有转生的方法，所以干脆把一个星球变成了异世界。
太可怕了……二次元，真是太可怕了（）
苏明安继续看录屏，是司鹊与卡萨迪亚初次见面的场景。
……
录像中，司鹊的面前站着两个面具人。一个是卡萨迪亚本人，一个是司鹊刚刚写出来的角色“卡萨迪亚”。
“咦哈哈哈！你居然想仿写我，有意思，有意思！”卡萨迪亚本人发出尖锐的笑声，祂的身周流淌着鲜亮的油彩，面具带着张扬的笑容。
一千三百二十九章·天使2线·“茜伯尔。”
“你就是第一纪元的人类叛徒卡萨迪亚？”司鹊冷静地说：“看来在背叛人类后，你拿了世界树的好处，成神了。
“小孩，别这么说，我只是想要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卡萨迪亚扭来扭去，娇羞道：“你不觉得之前的世界太无趣了吗？只有还不完的房贷、车贷！还要面临升学、升职、催婚、生小孩、养老的困境！在学校里像个孙子讨好导师，在职场里腆着笑脸讨好领导，一辈子只能盯着屏幕里的异世界自我幻想——你真想过这样的日子？”
司鹊想了想：“你说的有理，但我认为，一切美好追求需要建立在生存的基础上。你当时的行为，害死了过半人类。”
卡萨迪亚眯了眯眼，笑声沉了些：“……但也给了一半人类幸福。”
祂的身后浮现了一张张画像，祂随手一指。
“这个老人叫莱洛，他一辈子致力于研究数学，九十多岁了仍未解开世界数学难题，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但他快死的时候，他搬迁到了罗瓦莎，成为了长生种，迄今为止他仍然存活，甚至解开了三个世界数学难题。”画像上是一位衰弱的老人，笑得很慈祥。
“还有这个，叫林万赫，他被同事冷暴力，被领导PUA，打工一辈子买不起一个厕所，人人都说他是废物。但现在，他是一位富可敌国的炼药师，事实证明，制约他的不是能力，而是环境。”画像上，是一个面目贫瘠的男人，头上没几根头发。
“还有这个，叫苏文笙，和你一样大。他空有一腔热血，却连女同学都救不了。若不是他搬到了罗瓦莎，有机会学习魔法，成为了一个资质不错的魔法师。以他的体质，现在怕不是已经被城里的强盗杀死了……”
苏明安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等一下。
最后一个叫啥？
他立刻凑近屏幕，黑发青年的画像，赫然是熟人苏文笙。
他顿时瞳孔巨震。
千言万语，也不过在脑海里汇聚成了一个字——
啊？
“总之！我认为我做的没错！”卡萨迪亚一拍手。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司鹊耸耸肩，这种事说不清对错。
“对了，我对你很有兴趣。从今以后，我要一直盯着你！观察你！”卡萨迪亚笑嘻嘻地说。
在司鹊震惊的视线中，卡萨迪亚本人身形一动，融入到了“卡萨迪亚”角色中，二者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从此以后，就连司鹊自己也分不清，他身边的到底是卡萨迪亚本人还是角色，不过这并不重要。
画面黑屏，录像到这里结束了。
苏明安起身，走来走去，他感觉自己已经隐约触及到了罗瓦莎真相的底层，只需要等待一个导火索，就能融会贯通。
“我来理理……”他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刚刚，阮纯被处刑前，对他说的话：
……
【阮纯尖笑起来：“你的样貌……你是苏黎先和刘崇平的儿子！你不是在十九岁的那一年失踪了吗？你竟然还活着……”】
……
在第十世界，苏文笙的母亲叫苏黎先，父亲叫刘崇平。
再结合旧日之世的末尾：
……
【————「苏文笙」·后日谈——
HE（积极结局）【最年轻的联合政府议长】：
幼年时战争中饥民的疾呼、教室里女孩的哭泣、校长丑恶的笑声、电视台被虚构的新闻、死去的林奶奶、研究所里暗无天日的打骂……
我的心依旧滚烫，血液依旧温热……
实现可能性:11.08%
生卒年:810年-？年】
……
在第十世界的系统结算里，每个人都有生卒年，包括夏嘉文、苏洛洛、萧影，却唯独苏文笙的卒年是一个问号。
没有卒年，就意味着……
苏文笙，还没死？
苏明安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罗瓦莎的‘抽卡’系统，会是一种跨越副本的时空召唤机制吗？”
他一直觉得这个“抽卡”机制很奇怪，好像没有存在的必要性。但如果它是一种连接不同世界的机制，那就合理了。
罗瓦莎是大杂烩世界，位格极高，若是能把不同副本的人带进来，并非不可能。
而且，苏明安之前在实验室放下小苏冰棒的时候，看到过司鹊的一段研究记录：
……
【记录第34211次。“叙事之笔”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回溯了大约0.1微秒的时间，即使微不足道，但至少说明我们的实验方向没错。】
……
这段话能看出，司鹊正在试图制造时间权柄。
如今，司鹊也许已经成功了。即使司鹊没能制造出很高的时间权柄，不能像苏明安这样覆盖主办方，但用到副本内应该没问题。
假如“抽卡”机制使用了这种时间权柄——那岂不是能够召唤出一些已经亡故的人？让那些已经死亡的人……重新出现到苏明安的面前？
“……能做到吗？”苏明安犹疑不决。理智告诉他，这不太可能。但感性上，他却在强烈地渴望这能成功。
他记得自己还有一张抽卡券，他看了一眼卡池。
原先的卡池是【“海皇降临”限时卡池（含有【SSR·海皇·路】、【SR·海底人鱼法师·婆娑】等限定卡牌）】和【“奥利维斯追寻者”限时卡池（含有【SSR·罗瓦莎的卑劣者·司鹊】、【SR·精灵皇幻影·幻加拉】）等限定卡牌】，开放时间是4月3日到4月5日。
今天是4月7日，卡池换新了：
……
【“红日降临”限时卡池：（开放时间：4月7日00:00-4月9日00:00）】
【该卡池含有【SSR·黑水之囚·司鹊】、【SR·终焉观者·伊鸠莱尔】、【SR·科研之星·冉帛】、【SR·秩序守护者·小白】等限定卡牌。】
……
【“回首穹地”限时卡池：（开放时间：4月7日00:00-4月9日00:00）】
【该卡池含有【SSR·神弃之女·？】、【SR·神眷之子·封长】、【SR·黑乌鸦·长生】、【SR·空间之手·凯尔纳惜】等限定卡牌。】
……
看到卡池的一瞬间，苏明安的眼前是恍惚的，像罩了一层雾蒙蒙的白气。
耳边嗡鸣一片，空气无比安静。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许久后才确信了眼前的真实，伸出手，轻轻地触摸这些名字，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与留恋，呼吸逐渐变得湿润。
他清楚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不可能再挽回。却又贪婪地期待着……也许他所想的，是真的。
紧紧握着这一刻的欣喜，生怕它溜走。
世界游戏的副本总是喜欢用看似戏谑搞笑的游戏，揭露残酷的现实——例如普拉亚的“魔王与勇者游戏”、穹地的“收集银星游戏”、旧日之世的“梦巡游戏”……以及，如今的“抽卡”。
看似荒诞不经的方式，却总能通向真相。
他突然想起，早在主神世界，老板兔就让玩家们开始收集抽卡的定轨道具，例如叠影的摩天轮碎片、苏明安染血的钢琴谱等……这其实已经有所预兆。
……
【诺先生的摩天轮碎片（红级）：“这东西有什么好拍卖的，你们也找我要？”】
【类型：道具】
【介绍：诺先生漫漫垃圾路上的一枚碎片，兔兔觉得很值得收藏捏。】
【备注：放入卡池，提升“叠影up率”。】
【起拍价：50积分】
【一口价：300积分】
……
当时，许多人认为，道具写着能提升抽到叠影的概率，这真好笑，叠影怎么会被抽过来？总不能第十一世界能把宇宙中的高维生物拉过来吧？
然而，苏明安现在察觉，貌似……真的可行。
如果“抽卡”的本质是跨越副本的召唤，抽出什么人都不奇怪，甚至能抽到第一世界的丧尸。
抽一发试试看吧。
“咔哒。”
他将抽卡券塞入【回首穹地】卡池，界面上的世界树摇晃了一下，一道金光绽出——
恍惚间，他嗅到清香。
郁金香、玫瑰、薰衣草……鲜花的芬芳涌现于鼻端，恍若一片花海在他面前盛放。伴随着一股海洋的气息，像是阳光落于浪花的直白，又像是水花冲过沙滩的决绝。
灯光晃了晃，投下圆圆的、温暖的光辉。
他的黑发随风而起，眼眸直直盯着眼前——
在灿烂的光辉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渐渐显形，纯净的白发飘扬，似飞扬的雪。
……
紫藤花下，司鹊睁开眼。
“……最近越来越能睡了。”他打了个哈欠：“对了，看看苏明安现在在干嘛。”
他看向三个屏幕，屏幕里分别是三个苏明安。
现在是副本第六天的上午，门徒游戏之外的苏明安正在和世主一起去见泯灭之神，还没去见世界树。门徒游戏之内的苏明安，一个在去食堂吃饭，一个在礼堂地下室抽卡。
司鹊歪着头：“嗯？苏明安怎么变成三份了？看起来每一份都挺真的……他位格高得吓人，应该没人能切片他啊，估计是未来他自己切的，他又在坑自己……乐。”
看这情况，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司鹊走到桌前，打算泡一杯茶，看点书，享受悠闲时光。
就在这时，黑水尽头，走来一个身影。
“哗——哗——哗——”
脚步声平缓而坚实。
红袍如血般扬起，似一面威风凛凛的旗帜，荡漾在她身后。
白发犹如流泻的液态水晶，在黑暗中放肆地舞动。
一双眼瞳似天海般澄澈通明，眼中有着一股旷野般的悠远与自由。
漆黑色的粘稠黑暗之下，少女单薄的身形犹如一柄殷红的利剑，似一抹永不熄灭的鲜亮之火。仿佛与昔日的画面缓缓重合。
她走来，一步一步，红袍飞舞，恍若整片原野上的烈火都在走来。
“嗯？你来了？正好，一起喝杯茶。”司鹊看见少女，并不意外。
这位少女自从第二纪元，就一直在帮他。据说她来自天外，成神后离开了家乡，来到了罗瓦莎，似乎在找人。
她自称是一位旅行家，想要看到各种奇妙的风光，而罗瓦莎各种景观都有，因此她在罗瓦莎长留。
司鹊初遇她，是在一个春天，那时她孤身一人站在海边，眼神寂静而悠远，红袍鲜烈地飘扬着，像是海中流火。
她的白发上簪着一朵火红色的花，很漂亮。
当时司鹊问她：“你好，这是什么花？我在罗瓦莎似乎没见过。”
她便回答，说此花，名为“咒火”。
咒火，真是一种神奇的花朵，盛放得这么热烈，像是黑夜中永恒不息的火焰。
自那以后，他们渐渐认识了。得知了罗瓦莎的危机后，她表示可以帮助司鹊，所以经常会来找他。
她已成神，不过大部分神力都留在了家乡，就连她的身躯都是重新铸就的，原先的身躯已经神祭而亡。
她有一个很威武的神号，也有一个很美的名字。
“你真是好久没来找我了，来自界外的「轮回之神」……”司鹊看向她。
白发少女也望着他，露出一种锋锐而静默的眼神，仿佛熊熊烈火在瞳眸中燃烧。
那眼眸，湛蓝如海，鲜烈如火。
……
“——「茜伯尔」。”
……
临时要去省外出cos，后天恢复稳定日更。
顺便理理完结思路。
一千三百三十章·天使2线·“兔兔想死你了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