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一千三百一十一章·恶魔线·“第四纪元。”
第一玩家 · 流泪猫安头 · 1.3万 字
苏明安望着诺尔。
红日之下,神座之前,炙烈的风吹拂着诺尔的金发。
“……”诺尔望着苏明安,迟迟没有抬起蓝玫瑰手杖。
见诺尔不动手,苏明安只能自己动手回档。
但还没等他自杀,眼前一晃,他被拉入了梦中。
紫藤花下,司鹊坐在桌前。
“不必着急。我有对策。”司鹊暗示苏明安不要行动:“你听说过【暗面】的概念吗?”
“【暗面】?”这是苏明安第一次正式听到这个词汇。
“你应该记得第十一世界刚开始的系统提示吧。”司鹊说。
……
【第十一世界:创生之镜·罗瓦莎位面。无定向发展类副本,角色扮演类副本。】
……
……对了。
第十一世界的真正名字叫“创生之镜”,“罗瓦莎”貌似只是一个后缀?
苏明安心中一动,很快有了想法:“罗瓦莎是【光面】,难道还有一个【暗面】?”
“放心,那个【暗面】和罗瓦莎几乎一模一样,毕竟是镜中倒映,不会有很大区别。”司鹊端上了两盘甜品。
一盘草莓帕尼尼,一盘芒果丸子蛋糕。
“……我这里有两种解决方案。完成任意一种,罗瓦莎对你而言就通关了。”司鹊的手指骨节敲了敲。
苏明安闻言,讶异道:“但这才第六天,不是总共有二十五天吗?”
司鹊笑了笑:“是二十五天……但第六天,也算是到最后了。事实上,你已经走入第十一世界的最后阶段。”
还没等苏明安说话,司鹊直接开始说解决方法:“第一种方法,你亲自去【暗面】,找到避免红日的办法。”
“怎么去?”
司鹊指了指苏明安的掌心:“打开你的【视角转换】机制。”
苏明安打开界面,目前有【司鹊视角】和【汪星空视角】。司鹊视角点亮了【关键节点:创生宴遇林何锦】,汪星空视角点亮了【关键节点:沈雪的舞台排练】。
“……就是这个。”司鹊指了指【创生宴遇林何锦】:“你进入这个时间节点,就抵达【暗面】了。”
“可这明明只改变了时间,难道说,【暗面】不是单单的空间定义?”苏明安很快跟上了司鹊的思路。
“你已经知晓,我们目前有四个纪元,从第一纪元到第四纪元。”司鹊说:“你也已经知晓,我们的时间呈现类似胶卷的架构,其实更合理的比喻应该是积木。那么,假如你照着镜子推一块积木,这块积木对你而言,是近了还是远了?”
苏明安毫不犹豫地说:“远了。”
把积木往前推,积木肯定越来越远。
司鹊又说:“那么,镜中的积木对你而言,是近了还是远了?”
苏明安在脑中模拟了一下:“近了。”
由于把积木往远推,积木更加靠近镜子,所以如果镜中空间存在,镜中的积木反而会离人更近。
司鹊倚靠着椅子:“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刚进入第十一世界时,罗瓦莎在第几纪元?”
“第四纪元。”
“是的。”司鹊起身,双手撑着桌子:“那么,我们来做一个检验智商的小题目。”
苏明安抬起眼皮,直视司鹊金色的双眸。
一千三百一十二章·恶魔线·“在文字中永生。”
苏明安望着诺尔。
红日之下,神座之前,炙烈的风吹拂着诺尔的金发,蓝玫瑰手杖握在诺尔掌心,迟迟没有动。
「……」诺尔望着苏明安,没有抬起蓝玫瑰手杖。
见诺尔不动手,苏明安只能自己动手回档。但还没等他自杀,眼前一晃,他被拉入了梦中。
紫藤花下,司鹊坐在桌前,姿态难得端正。
「不必着急……只是让你出去看看情况。我有对策。」司鹊暗示苏明安不要行动:「山田町一等人不会被清空实力回归主神世界。因为他们本质上没有死亡。」
苏明安睁大眼睛。
……那他们去了哪?
司鹊放下茶杯:
「——他们由万物终焉之主操控,进入了【暗面】。」
「【暗面】?」这是苏明安第一次正式听到这个词汇。
司鹊看向一旁的镜子。
这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你应该记得第十一世界刚开始的系统提示吧。」司鹊说。
……
【第十一世界:创生之镜·罗瓦莎位面。无定向发展类副本,角色扮演类副本。】
……
……对了。
第十一世界的真正名字叫「创生之镜」。「罗瓦莎」貌似……只是一个后缀?
苏明安心中一动,很快有了想法:「罗瓦莎是【光面】?还有一个【暗面】……」
罗瓦莎居然不是全部,还有一个与它相似的位面。
「放心,那个【暗面】和罗瓦莎几乎一模一样,毕竟是镜中倒映,不会有很大区别。」司鹊说。
苏明安松了口气,还好不需要从头了解。
「由于万物终焉之主提前动手了,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明白。」司鹊说。
苏明安喝柠檬汁。
「万物终焉之主在【暗面】。所以,我们只能在梦中看见祂,因为祂的本体不在这边,」司鹊抬起头:「世界树是【光面】的统御者,万物终焉之主是【暗面】的统御者。」
这时,苏明安突然灵光一现:「——等等,难道万物终焉之主,是世界树的镜中倒映?」
……
【易颂眉头蹙起。】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第十天,世界树会毁灭故事评分低的百亿人。可如今世界树放出的消息却是,第十天,万物终焉之神会毁灭人们。】
【——两个说法完全相悖,到底哪个是真的?】
【是世界树想救人,万物终焉之神想杀人?】
【还是世界树想杀人,万物终焉之神想救人?】
……
——事实是,两个说法都是真的!
苏明安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既是世界树想救人,又是万物终焉之神想杀人!
——既是世界树想杀人,又是万物终焉之神想救人!
在罗瓦莎人的眼里,是万物终焉之主想要在第十天毁灭他们。
但反过来想,假设万物终焉之主的镜中倒映是世界树——
在【光面】这边,是万物终焉之主降下红日,人们在末日中奔逃,世界树成为救世主。
恐怕在【暗面】那边……正是世界树在降下红日,人们在末日中奔逃,万物终焉之主成为救世主!
「嘶……」苏明安吸了口气。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势力极广的组织——【死亡联盟】。
……
【【死亡联盟】自诩世上的苦行者,为了让大家坠入愉快的死亡,他们宁愿自己不去死亡,而是辛辛苦苦地帮助其他人,直到所有人都得到了死亡的「救赎」,他们才会安安心心去死。】
……
此前,苏明安一直以为这就是个神经病组织,毕竟罗瓦莎那么癫,再多一个癫子组织也正常。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死亡联盟】早就知晓了【暗面】的存在,他们制造死亡,其实是为了把人们送入【暗面】?
紧接着,一个问题很快出现了。苏明安的死亡……貌似不会触发这种机制,而是直接死亡。
「那要是山田町一他们在【暗面】死亡,他们还会回到【光面】来吗?」苏明安疑惑道。
再死一次,是不是又回来了?
由此形成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万物终焉之主在这边杀,世界树在那边杀,两边的人在生与死中窜来窜去,想想还有点搞笑。
「不会。」司鹊却否决了:「【暗面】再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苏明安在思考。
山田町一等人坠入【暗面】,倘若万物终焉之主要针对苏明安,势必不会放过这群玩家。如果「玩家无法复活」的机制是真的,那会是一场惨烈的交锋。
若是到了最后,除了苏明安之外的所有人都坠入了【暗面】,被万物终焉之主拿捏在手里,令苏明安做选择——你是选世界之源,还是选所有队友?
该怎么选?
这时,司鹊缓缓端上了两盘甜品。一盘草莓帕尼尼,一盘芒果丸子蛋糕。
「……我这里有两种解决方案。完成任意一种,罗瓦莎对你而言就通关了。」司鹊的手指骨节敲了敲。
「但这才第六天,不是总共有二十五天吗?」
司鹊笑了笑:「是二十五天……但第六天,也算是到最后了。事实上,你已经走入第十一世界的最后阶段。」
这句子自相矛盾。但还没等苏明安说话,司鹊直接开始说解决方法:「第一种方法,你亲自去【暗面】,找到避免红日的办法。」
「怎么去?」苏明安言简意赅。
司鹊指了指苏明安的掌心:「打开你的【视角转换】机制。」
苏明安打开【视角转换】界面,目前有【司鹊视角】和【汪星空视角】。司鹊视角点亮了【关键节点:创生宴遇林何锦】,汪星空视角点亮了【关键节点:沈雪的舞台排练】。
「……嗯,就是这个。」司鹊指了指【创生宴遇林何锦】:「你进入这个时间节点,就抵达【暗面】了。」
「可这明明只改变了时间,难道说,【暗面】不是单单的空间定义?」苏明安很快跟上了司鹊的思路。
「这类似一个循环体系。」司鹊说:
「你已经知晓,我们目前有五个纪元,从第零纪元到第四纪元。呈现一种循环推进机制。」
「你也已经知晓,我们的时间呈现类似胶卷的架构,其实更合理的比喻应该是积木。代表着一段段时间的一块块积木,拼成了如今的模样。」
「那么,假如你照着镜子推一块积木,这块积木对你而言,是近了还是远了?」
苏明安毫不犹豫地说:「远了。」
把积木往前推,积木肯定越来越远。
司鹊又说:「那么,镜中的积木对你而言,是近了还是远了?」
苏明安在脑中模拟了一下:「近了。」
由于把积木往远推,积木更加靠近镜子,所以如果镜中空间存在,镜中的积木反而会离人更近。
司鹊倚靠着椅子,笑道:「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刚进入第
十一世界时,罗瓦莎在第几纪元?」
苏明安微微张着嘴:「……第四纪元。」
「是的。」司鹊起身,双手撑着桌子:「那么,我们来做一个检验智商的小题目。」
苏明安抬起眼皮,直视司鹊金色的双眸。
「既然【光面】在第四纪元,请问,此时的【暗面】应该在第几纪元?」司鹊的手指在空气中一晃,字迹浮现:
「A.第一纪元。B.第二纪元。C.第三纪元。D.第四纪元。」
「思考时间限时10秒钟,请不要提前看答案。」
「答对了奖励一块方糖,答错了奖励万物终焉之主入梦。」
苏明安叹了口气。
外面都红日降临了,司鹊看上去却不慌不忙,看来是真有底气能逆转一切。
「答案是第二纪元。」苏明安扶着额头。
他的桌上出现了一块方糖。
答案很简单。既然【光面】【暗面】是相对而行,假设一个重合点,在不考虑重新轮转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将重合点定为【第三纪元】,当【光面】往后推进一个纪元抵达【第四纪元】,正是如今的局面,则【暗面】等量往前推进至【第二纪元】。
所以,答案是【第二纪元】。
重合点代表「镜子」,时间往后推代表「积木本体」、往前推代表「镜中积木」。
司鹊特地排除了【第零纪元】的答案,让题目难度降低了很多。
「林何锦这个事件发生在你年轻的时候……也就是第二纪元。」苏明安喃喃道:「所以,我进入这个时间点,就代表着我进入了【暗面】。光暗面不仅仅代表着空间,也是一种时间定义,就像循环往复的电梯。」
「什么叫"我年轻的时候"。」司鹊似乎很在意这一点:「虽然第二纪元确实是我刚刚展露头角的时候,但我并不算年老。」
「还不算吗?你现在起码千岁以上。」苏明安说。司鹊是他见过最老的原初了,碾压苏凛年龄几十倍。
牙尖嘴利的司鹊第一次无力反驳。
苏明安在想,若是他能回到第二纪元,确实能知道许多事。
「第二种选择呢?」苏明安问。
「第二种,就是……」司鹊的手上出现了一本空白的书。
书页散发着辉光,极为耀眼。
这本空白的书,递交到了苏明安手里。
「——把你想要留住的东西,都记下来。」司鹊说。
「……?」苏明安睁大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被我写入书中,就会得到永生吗?」司鹊忽然说。
……
【「首领,咳……咳咳……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渴望被奥利维斯写入故事?」伊娃咳出了几口血,斗胆问道。】
【微墨笑了笑,回答了她:】
【「意味着……永生。」】
【「被他写入十二故事,我等能够得到……永生。」】
……
永生。
被司鹊记录的人,会得到永生。
为什么?
「在第十世界,你已经体验过那种"记录"的感觉了吧?通过【灵魂摆渡】,你把逝者的一切都记下来,而后复生他们。」司鹊说:
「高阶创生者的羽毛笔有类似的记录作用。因为在罗瓦莎,本就是"文字"代表一切,这是我们的文明的逻辑基底。」
「与灵魂摆渡不同,被复生的将是本人,而非伪劣的复制品——因为他们的灵魂在
死亡时没有磨灭,而是暂时收归于罗瓦莎世界本源——从本质上来说,世界本源是一枚最大的剧忆镜片,拥有那由他数量级的文字。」
「当你重新写出他们的一切——名字、性情、外貌……通过写出与他们契合度极高的文字,引回他们游荡在剧忆镜片文字中的灵魂,他们就不会死亡。」
「这就是……所有人都在疯狂追求我的原因。」
「他们渴望我记住他们,渴望我在一本本新书中,让他们再一次复活,让他们……永生。」
……「追求」这个词用的好怪。
尽管很想吐槽这一点,苏明安还是为司鹊的话语所震惊。
——他忽然明白了布丁最开始说的话。
……
【「——任何人总会围绕着你而转。无论是想与你成为挚友,还是与你成为死敌……而你的态度决定了他们的立场。是成为【主角团的男配角】、【主角团的女配角】,还是被你厌恶,成为【炮灰】、【恶毒反派】。」】
【「——他们为了接近你,低三下四地在你身边当【正派】,谋求更多的出场机会。也有人实在没办法得到你的信任,只能故意当【反派】,通过与你作对来获得戏份。」】
……
苏明安垂下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空白的书籍。
书页泛着金边。
他昔日不明白这群皇者为什么如此狂热、如此疯狂,仿佛司鹊是罗瓦莎的大众情人。可他现在明白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司鹊的个人魅力,个人魅力做不到这个程度。
——只要能出现在【主人公】眼中,成为罗瓦莎的关键剧情人物,人们为了争抢戏份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追求的是……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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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一十三章·【给我一枝山茶花吧。】(完)
长风猎猎。
离开司鹊的梦境后,沉降的红日之下,苏明安坐在高塔上。
膝盖上摊着一本空白的书。
指腹抚过米白色的书页,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仍然沉降在梦中,可他知道,自己已在现实。
……
【小队玩家「易颂」死亡。】
【小队剩余:815】
……
【小队玩家「十一」死亡。】
【小队剩余:715】
……
【小队玩家「北望」死亡。】
【小队剩余:615】
……
鲜红的日光落在他肩头与脊背,仿佛燃烧的烈火。
下一刻,他忽而向前倾倒,像一只燃火的飞鸟,从高塔一跃而下。发丝在空中摇曳着,恍若火星。
粗粝的风擦过他的皮肤,炙热的风沸腾了他的血液。耳畔的寂静中,他回想着与司鹊最后的谈话。
……
【「司鹊,那我该"如何"记录他们?」】
【「当时用【灵魂摆渡】时,你是如何"记录"的,现在也一样。」】
【「——可是当时的方法分明是……」】
【「这很残忍,我知道。你会被视作刽子手、视作恶魔、视作疯子。人们会说:"啊,第一玩家终于疯掉了,他终于对自己的队友下手了",也有人会说:"我就说第一玩家养这些队友,都是用来给他收割养分的"——然后呢?」】
【「……」】
【「然后你依旧会做。」】
【「……」】
【「你依然会固执地走入那河流中。」】
【「……我。」】
【「【不是谁会允许我,而是谁能阻止我。】——这句话很适合你。没有人能阻止你,能阻止你的人都被你抛在身后,或被你捧在手心中。他们不允许你这么做,他们自己向悬崖冲去,可是你呢?」】
【「……」】
【「你比他们更先一步。」】
……
他出发了。
从高塔一跃而下,向着未来出发。
司鹊给出的方法很清晰——记录红日降临的这一天。这一天的模样、描述、人们的动向。
【主人公】身边的【配角】们,比如露娜、山田町一、水岛川空、伯里斯、还有一些普通玩家……他们都是一种叙事锚点,且分散在了罗瓦莎各地。只要把这些视角都记录下来,相当于概括了红日降临的全貌。
届时,等到一切收集完成后,转化为文字,统一告诉司鹊。
但司鹊并没有说,完成这一切需要多少次,也没有说,最后要怎么告知司鹊,才不会暴露曾有过「许多次」。
当苏明安想和诺尔交流,诺尔转身离开了。
蓝玫瑰手杖在地面敲击着,发出疏离而清脆的响声,诺尔没有回头,金发在红日下自由地游弋。
……
【「司鹊,记录下了所有信息后,该怎么度过红日?」】
【「苏明安,你有一个小世界吧。」】
【「对,是个很基础的世界,一无所有。」】
【「你的小世界是我们破局的关键。我的构想是,让小世界与罗瓦莎融合,再加上我构写的伊甸园,我们撑出一片类似盗版游戏的空间。」】
【「——世界融合
!!?」】
【「嗯,很大胆的想法,是不是?我之前看叠影构造新世界时,就有了灵感。叠影的想法是要塑造一个独立的新世界,所以祂才那么辛苦,最后甚至要烧自己维持运作——但,如果我们把小世界建立在成熟世界的基础上呢?让罗瓦莎成为你的小世界的基底,既保持你小世界的独立性,又保证小世界不会突然崩塌……就像,建立于树干上的鸟窝。等到你的小世界发展成熟了,再彻底脱离罗瓦莎,独立出来。」】
【「借鸡生蛋。」】
【「对,罗瓦莎是鸡,小世界是蛋。」】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逃过红日了吗?可既然小世界和罗瓦莎融合了,小世界也会遭到红日吧?」】
【「不着急,听我说完。我怀疑红日降临是一种"触发式全体死亡机制"——你还记得第五世界明辉吗?」】
【「我记得。如果在钦望的成人礼到来之前,天赋血脉觉醒法阵没有研究成功,玩家们就会触发全体死亡机制。」】
【「召唤红日毁灭罗瓦莎,这需要持平甚至凌驾于罗瓦莎的位格,万物终焉之主没这么大能耐。因此,我怀疑红日降临也是一种"触发式全体死亡机制",类似于系统惩罚——玩家若是没在某一天前完成某些任务,就会触发这个机制。」】
【「也就是说,你认为罗瓦莎的末世是系统性触发,而非人为?」】
【「是的。」】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制造了这种触发?」】
【「初步判断,是世界游戏本身……唯有这么高位格的存在,能定下这种近乎宇宙规则的死亡机制。」】
【「世界游戏……位格居然这么高。所以你的意思是……」】
【「嗯,既然红日降临是一种"触发式全体死亡机制",规避它的办法只有一种——脱离会被机制惩罚的身份。也就是——脱离【玩家】身份。不需要很久,只要在红日将要触发的那一天,暂时脱离【玩家】身份,就可以了。」】
【「脱离……?比如我在旧日之世成神后,我随时可以和叠影跑路,这就算是我脱离了世界游戏?」】
【「对,经过研究,我认为原因在于——你成神时,过于庞大的能量冲击和实力变化,让你的游戏IP发生了模糊,世界游戏暂时找不到你了,所以你可以随时跑路。」】
【「而门徒游戏正是在故意混淆游戏IP,幕后的主办方之一引入了2021年版的小苏等人,故意混淆你与小苏极其相似的游戏IP,恐怕就是为了规避世界游戏的监测。」】
【「所以,我认为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小世界需要拥有暂时屏蔽游戏IP的能力,才能规避红日。这个方法,我会去找门徒游戏的幕后者学习,你不用担心。关键在于,我们需要支撑这个方法的能源。」】
【「嗯,任何事情都要能源……可惜了,要是叠影站在我这一边,可以把叠影抓过来,烧祂当能源。」】
【「关于能源问题,等你把文字都收集完成,回来找我,我告诉你怎么弄能源。」】
【「这样一来……罗瓦莎就通关了?」】
【「嗯,如果你能做到这一步,就通关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怎么让你们彻底结束世界游戏。」】
【「好。」】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战。」】
【「我无所谓,我只希望能成功。」】
【「那你去吧,一路顺风。」】
【「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司鹊。」】
【「你说。」】
【「……你去找
门徒游戏的幕后者学习,是不是需要付出很高额的代价?那可是屏蔽游戏IP的能力。」】
【「……」】
【「你需要付出什么?司鹊。」】
【「……」】
【「在一切结束之后,我还能看到你吗?司鹊。」】
【「……灯塔先生。」】
【「嗯。」】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要付出的,同样很多。这是一条化身恶魔的路线,你必须杀死你所见的一切,才能获得他们回归本源后化作的文字。同理,你的毁灭行径反射到镜面中,就不会在镜面中伤害到他们。」】
【「嗯。」】
【「——从救世主变成灭世主,从勇者变成魔王,感觉怎么样?」】
【「还好,毕竟……」】
……
苏明安闭上眼睛,向下坠落。
烈日燃烧在他的头顶,穹顶下坠——这是一场盛大的落日黄昏。
下坠的时候,他想起幼年时的钢琴声,玥玥的那本书,吕树掉落的一根根白发,还有实验床上诺尔的鲜血……
没有人是容易的。
他只是需要当一回恶魔。
「毕竟……」猎猎风声中,他呢喃道。
……
【思怡笑了,眉眼弯弯:「要试着成为灭世主吗?苏明安。」】
……
【世界树的白影淡淡道:「那样的话,苏明安会站在我与新主人公的对立面——他就是反派了。」】
【司鹊笑着拍掌:「从救世主变成魔王……呀,多精彩的题材。」】
……
【苏明安耳边,突然响起了不知何处的声音:】
【「你就不想,看一看崭新的可能吗?一种……并不「按部就班」的可能?一种……不按着救世主剧本行动的可能?】
【「一种……属于你自己的「故事」的可能?】
【「我的……」】
【「「救世主大人」?」】
……
毕竟。
无论怎样,他只是苏明安。
「哔……」
他感到身躯开始融化。
主动撤去身体的所有保护之后,红日的光辉开始烧尽他。
滚烫与疼痛跳动在他的感官中,皮肤炙烤得鲜红,他知道,这次闭眼过后,将是新的旅行。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像一片羽毛,或是一片树叶,怎样都好,他漂浮在橙红色的光辉中,仿佛滚烫的水消逝于水中。
也许是他心存侥幸,所以他再度使用了这种跳楼的方法——也许他期待着有什么人接住他,告诉他还有更轻松的办法,不需要他这么费力。
那一眼能看到的未来,或许他仍旧是畏惧的。
他向来做惯了别人的光,这一次他竟在想,自己能不能收获一缕来自旁人的光?
能帮帮他吗?
能救救他吗?
盛大的末日下,黑鸟向下坠落。
倏尔,他在遥远的视野中,望见了遥遥海面破开的一缕水光,恍若一缕刺入黑暗的晨曦。
——那是海皇,路。
长发飘荡、眼眸蔚蓝之人破水而出,手持三叉戟,海面在血红的日光下,像逐渐沸腾的岩浆。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在坠落,路一眼就望了过来,穿过无数尖叫奔逃的人,看到了坠落的黑鸟。
「——苏明安!」海皇的声音破空而来,失去了往日的柔和。
可太远了,高塔太远了,海也太远了。黑鸟依
旧在坠落。
坠落着,坠落着,高塔那样高耸,时间被无限拉长。
——然后,苏明安听到了拉扯声。
手腕传来触感,下坠之势瞬止。
一个身负雪白双翼之人,拽住了他的手臂,眼眸中满是错愕:
「【……主啊,您为何坠落?】」
「【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为什么远离不救我?不听我唉哼的言语?】——(《诗篇》22:1(大卫的诗))」
「【我的神啊,我昼呼你不应允,夜呼你也不住声。】——(《诗篇》22:2)」
「主啊,您要去往哪里?」
辉煌的冠冕位于那人的头顶,金红的光辉落在他古希腊风格的束肩白袍上。那双泛红的眼眸错愕着,手掌紧紧握住苏明安。
「……伯里斯。」苏明安没想到这种时候,拉住他的是伯里斯。伯里斯是天族,也许伯里斯一直在关注苏明安。
伯里斯的眼中,那是一种膜拜神明的眼神,满是敬畏与祈求。
交错的日光落在他们焦红的手掌间,过于用力而流出的鲜血,恍若流淌的红宝石。
但下一刻,伯里斯松开了手。
「【「啊,你忘记我要到几时呢?要到永远吗?你掩面不顾我要到几时呢?我心里筹算,终日愁苦,要到几时呢?我的仇敌升高压制我要到几时呢?」——(《诗篇》13:1-2)】」他哀呼着,那眼神逐渐转为了痛苦:
「您去吧,去吧——」
「【「加利利人哪,你们为什么站着望天呢?你们见他怎样往天上去,他还要怎样来!」】——(《使徒行传》1:9-11)」
——你们见他怎样往天上去,他还要怎样来!
望着赴死的神,信徒主动松开了他的神明。
不知是顺从,还是离心。
那双泛红的眼眸,满是浓云般化不开的哀愁。
黑鸟下坠,羽毛渐渐完全化作燃烧的火苗,向上扬起,仿佛原野上最初的那一点火星。
最后一刻,苏明安在融化中,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在阳光下,水母化了的那一幕。
……
【「那时我一直以为,水母是升仙了。后来我才知道,它是被阳光烧化了。」苏明安视线微垂:「原来杀死它的不是危险的生物,仅仅只是灿烂的阳光。就这样化掉了,一点痕迹都不剩……」】
……
原来,水母不是化掉了。
它也许真的升仙了——去时间河流的另一头。
在阳光下,在红日中。
像加利利人送别离开人间而升天的耶稣。
红羽飞扬,烈火惆惆。
身躯融化到最后,连滚烫的痛觉都消逝了,他望见眼前是一片白——最纯然的白,仿佛时间在拥抱他——欢迎回来。
白色,纯然的白色。
大多数将死者望见的,都是这样的白色。
在门徒的注视下,仿佛飘来了使徒行传中所描述的云彩,接引地上的受苦之子离开,飞翔于白色的死亡中,迎接下一次的到来。
……
【提阿非罗啊,我已经作了前书,】
【直到他藉着圣灵吩咐所拣选的使徒以后,被接上升的日子为止。】
【——《使徒行传》1:1-11】
……
在白色之中——飞翔十分钟。
——在人世间反复不断坠落的他,会获得洁净的幸福吗?
……
又或者是,
什么时候呢?
请给我一枝山茶花吧。
让我聆听你理想的爱。
……
现实压力太大了,睡觉时间都很短,每月惯例休息几天,稍微睡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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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一十四章·恶魔线·“咒火之花。”
滴答,滴答,滴答。
古铜色的秒针喑哑地摇摆,桌上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茶。
第一缕晨曦顺着窗格落下,苏明安坐在床上。伴随着他双眼开阖,有些涣散的神采逐渐凝聚。
“阿独,报时。”他说。
阿独勤勤恳恳地传出声音:“安酱!现在是副本第六天(2025年4月7日),清晨6点40分!新的一天开始啦,祝你有个好心情哦!”
看来,他回档到了今天早晨。
……
【——距离红日降临:5小时20分钟。】
……
为了度过红日,苏明安开始行动。
他伸出手,掌心的白色印记大放——
下一刻,他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呈现单调的灰白色,大地寸草不生。
——这里是他的“小世界”。
初始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作为“创世神”,他可以自由地勾勒这里。
这时,一颗彩色方糖从他的口袋里飞出,长出一对白色耳羽,传出司鹊的声音:“灯塔先生,下面我来教你怎么构建一个小世界。”
为了度过红日,第一步就是要让小世界变得宜居,至少要能作为人类暂时的庇护所。
看不出司鹊是否知晓苏明安的回档,也许无论怎样,司鹊都会跑来指导。
“原来方糖是你的传声器……”苏明安望着方糖。
“是。虽然我身在梦中,但可以通过方糖传声。不过你要是馋嘴把糖吃了,现在我就在你的肚子里说话了。”方糖围着苏明安转。
苏明安默然注视。
方糖旋转1分钟.avi。
苏明安伸出右手。
这一刻,站在小世界中,他忽然有种自己支配了一切的感觉,仿佛整个小世界的天地都在他的手掌开合之间。光华在他的手中凝形,化为了一支纯黑色的羽毛笔,造型与司鹊的紫金色羽毛笔类似。
“作为创世神,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创生之笔。”方糖说:“你可以开始发挥想象力了,创世神。”
苏明安无师自通,挥起羽毛笔,脑中构想——
天空,应该是蔚蓝色。
大地有千……大地,应该是黄绿色。
刹那间。
“哗——”
伴随着他的幻想,蔚蓝色突兀自他的头顶放射状扩散,晕染了整片天穹。
“簇簇,簇簇——”
耳边传来风吹白桦林般的轻响,脚下冒出了一簇簇黄绿色的草叶,像烈火燎原向远方延伸,转眼间将大地染得透彻漫黄。
苏明安望着这神迹般的场景,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小世界的“创世神”。
这种无所不能、创造一切的感觉——才符合他刻板印象里的“神”。
那种在特里里镇玩狼人杀的、在黑墙内轮回坐牢的、在他维天天联姻的、在旧日之世女装诺尔的、在宇宙中捡破烂流浪的……这般对比起来,实在不能叫“神”。
“我们正式进入第一步。”方糖说:
“创世第一步——【构思大地图】。”
“比如,如果你希望小世界发展为一个水文明发达的世界,最好在初始就设定非常广阔的海洋。”
苏明安问:“如果我不止希望水文明发达,甚至希望出现类似亚特兰蒂斯的魔幻水文明呢?”
方糖说:“你可以把有关‘魔幻’的要素带进小世界,比如你在普拉亚捡到的海妖尸骸、在旧日之世捡到的触须怪物……把这些东西放到你的小世界,就可能诞生魔幻水文明。”
苏明安似有明悟:“就像做一锅肉汤,如果要做番茄味的,就要加很多番茄。如果要做咸味的,就要加很多盐和腊肉。”
方糖:“……对。”
原来构建世界,和做菜差不多。
苏明安悟了。
这样看来,也不困难。
他在背包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枚咒火之花种子,是茜伯尔送他的。看到这颗种子,他不禁想起了那个红袍女孩。如果他在罗瓦莎升维……也许他还能回到穹地看一看她。
“种下吧,这是你的小世界的第一颗外来植物。”方糖说。
苏明安把种子埋在地上。
这一刻,信息面板浮现。
……
【小世界·?(未命名)】
【物品:咒火之花】
【方向:魔幻侧】
【要素:诅咒、火元素、植物、情感力量】
【预计生长时间:较长】
……
接下来是创世第二步——【确立逻辑框架与世界规则】
苏明安问:“世界规则是什么?”
方糖解答:“比如,有些世界认为,赤身裸体是一种美德,但有些世界认为,赤身裸体是不对的。再比如,水可以浇灭火焰,但在有些世界,水对火焰无效。这些就是【世界规则】。”
苏明安听懂了:“那我也可以……”
方糖说:“对,你也可以将你的小世界设定为:赤身裸体是一种美德。”
苏明安:“我没有这样想。”
方糖:“哦。”
苏明安:“既然【世界规则】指的是‘水可以浇灭火焰’、‘赤身裸体是不对的’……那‘吃人是不对的’,这一条算不算世界规则?
方糖点头:
“算。”
这一刻,苏明安忽然感到手脚冰凉。
那罗瓦莎的食物链……
是否来自于——‘吃人是正确的’,这种世界规则?
大多数文明发展到一定层次,就会自然而然知道“同类相食是错误的”。人们会发现同类大脑中有朊病毒,吃下去会致死。
但在罗瓦莎……苏明安从没听到过类似朊病毒的概念。仿佛‘吃人是错误的’这种概念早就消失了,朊病毒的概念也随之消失。人们甚至发现吃人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放在翟星、放在穹地、放在废墟世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了异食癖,谁会主动吃人?不仅没有好处,也没有寻常家畜好吃。但偏偏在罗瓦莎,这成为了一种“特色”。提到罗瓦莎,人们就想到食物链,就想到吃水母,原来这是因为【世界规则】。
接下来,进入到创世第三步——【放置初始生命。】
俗称“写人设”。
按理来说,世界最初的生命应该从蓝藻和细菌开始,但由于时间紧张,司鹊建议直接从人类开始。
“我……创造人类?”苏明安指了指自己。
“你已经是c级创生者了,解锁了【创造配角】功能,当然可以。”方糖说。
苏明安望着自己的羽毛笔。
这一刻,他想起了死前满脸绝望的洛塔莎、自尽的克里曼斯、笑嘻嘻的卡萨迪亚……这些都是司鹊创造出来的角色。
又想到他们满脸怨恨追寻奥利维斯的样子……他就一阵麻爪。
他不要变成司鹊二代啊。
不过,仔细想来,那些人的怨恨都是因为司鹊太海王,写一个爱一个,但他一点都不海,应该没问题。
“只写一个行吗?”苏明安举起笔。
“至少写四个。”方糖笑着说:“一个【主人公】,一个【男配角】,一个【女配角】,一个【沃尔玛购物袋性别的配角】。”
苏明安沉思。
“从无到有构建一个人设,对新手来说太难了。我建议你从模仿开始。”方糖说。
“模仿……”苏明安提起笔。
“比如模仿你的朋友。你照葫芦画瓢写,难度会低很多。”方糖说。
苏明安点了点头。
按照吕树的模板——苏明安写了一个【男配角】。
白发,绿瞳,性情坚毅固执,思想是追求“好人”,会用刀。
按照玥玥的模板——苏明安写了一个【女配角】。
黑发,黑瞳,性情呆萌善良,思想是好好练剑、打游戏,爱吃巧克力。
按照黎明的模板——苏明安写了一个【沃尔玛购物袋性别的配角】。
白发,白瞳,性情淡漠理性,思想是测算万物,会做数学题,会谜语人。
这些都是极度简化版,基本上只写了几个关键词。方糖在一旁啧啧出声:“我在12岁的时候,就能写出1000字的人设了,甚至能设定五大公主四大魔王。”
意思是苏明安实在太新手了。
“是啊,所以你现在几千岁的时候,还在被你12岁写出的人设追杀。”苏明安说。
方糖不说话了。
最后一步,是写【主人公】。
“我看你的队友伯里斯不错,可以模仿他写一个【主人公】。”方糖说:“或者,北望也不错。”
苏明安提笔:“【主人公】需要具备什么样的品质?坚毅?勇敢?聪慧?永不动摇?”
他在脑中想了许多赞美的词汇,仿佛要极尽华丽的词藻,都堆砌到主人公身上,才配得上这样的身份。
可方糖却摇了摇头:“都不用。”
“不用?”
“【主人公】不需要任何硬性要求,也不强求任何品质。”
“为什么?”苏明安感到不解。
“有的【主人公】正义勇敢,永远行走在热血沸腾的道路上;有的【主人公】软弱无能,朋友不断死去,却看不到半点成长;有的【主人公】阴险狡诈、道貌岸然、自私自利……但这都不影响他们成为了【主人公】。”
“为什么?这样的人,也配成为文明的中心吗?”
“怎么不行呢。”方糖说:“这又不是品德选拔赛。决定谁能成为【主人公】的——仅仅是文明的叙事锚点,落在了谁的身上。”
在罗瓦莎,叙事锚点一直落在伟人的身上,然后到司鹊,然后到苏琉锦,现在是苏明安。
叙事锚点的意义,是“摄像头”。
万事万物以主人公的视角呈现,但这不代表主人公必须是十全十美的人——当然,十全十美的人,更适合成为主人公。
思索片刻后,苏明安落下笔墨。
……
【黑发,黑眸。】
……
方糖围着苏明安旋转了几圈:“然后呢?”
苏明安收起笔:“这样就够了。”
他想让【主人公】自主发展。
他感到全身没什么力气,创生需要消耗大量体力,更何况他是一次性创生了四个。
很快,一个人型渐渐出现,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眸,柔软的杏仁眸,浅色的嘴唇,纯白的衣物……
方糖惊讶地看向苏明安:“有人在创作角色时,会投入自己理想中的幻影。这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
苏明安无语:“没。”
眼前的【主人公】——赫然是一位黑发黑眸的少女,长得与苏明安有几分相似。
她就这样出现在荒芜的地面上,茫然四顾,仿佛不知道诞生的意义。像是第一位觉醒了智慧的灵长类生命。
她的身后,是白发绿眸的青年,黑发的剑客少女,白发白眸的无性别人——这是小世界最初的主角团配置。他们是这世上最初的人类,脸上是相似的茫然。即使想要交流,也只能发出碎片化的声音。
或许,他们还不算是标准的生命,因为小世界太初始了,还不足以孕育出高智慧的完整生命,他们更像一缕未能定型的游魂。
苏明安用尽最后的体力,创造出了一些基础的生活物资,就被迫退出了小世界,躺在床上。
……来得及吗?
照这个进度,等红日降临了,小世界估计还在原始时期。
“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很快,也许不久后,你就能见证变化了。”方糖说。
苏明安抬起手。
那么,接下来……
腕表上出现了十五个光点——那是十五个重要人物所在的位置。
吕树,诺尔,苏凛,路,山田町一,北望,露娜,伊莎贝拉,林音,艾尼,伯里斯,阿尔杰,昭元,易颂,水岛川空。
接下来,他需要选择其中一个人,记录那个人在红日降临前,所遭遇的一切。
有些融化的方糖落在他的肩上。
“请选择你的英雄。”
一千三百一十五章·恶魔线·“我曾拥有过一颗真心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