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协力型综合笔试结束/有栖治疗心脏病

今天是12月21日。

不知不觉间，第二学期终于也只剩最后两天了。

今天正是协力型综合笔试特别考试的日子。

一大早，二年级A班在教室集合时，绝大部分人都捧着书一顿狂啃。

清水明本人也趁机翻了好几眼错题小册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算考试是平常准备的体现，临时抱抱佛脚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到了八点半左右，茶柱老师走了进来：“好了，现在开始进行特别考试。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跟我来。”

二年级A班被带到一个只有座位和四处转动的摄像头的空旷教室。

学校按照他们之前提交的名单，叫了第一个人，堀北铃音。

她跟着监考老师去了隔壁教室答题。大约十分钟后，堀北铃音回到教室。

由于考试规则禁止交谈，她没法传达具体的题目内容，不过单看表情，倒是挺放松的，应该是五道题都答上来了。

随后一个接一个地轮下去，有人表情欣喜，也有人垂头丧气。

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了清水明的名字。

他跟着监考老师来到隔壁教室。坐在中央的椅子上，拿起平板一看，目前显示的是第35题，也就是说，前面34道题已经被之前的同学答完了。

清水明仔细看了看题目。

是一道数学题，不过并不难，只是三角函数的基础题。

他甚至没用教室准备的草稿纸，大概花了不到三十秒就得出正确答案。

填入答案、确认无误、提交。

下一秒，又弹出了一道新题目。

这次是英语，难度比数学那道高了不少，是一道挺有难度的多选题。清水明花了大约两分钟才把答案写好。

第三道是语文，换成了最基础的名人作品相关题目。

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

清水明答完了每个人最多能做的五道题，走出教室后才反应过来。

这次的题目，难道是按照难易交替的顺序分布的？

不过就算知道了这个规律，出场顺序也已经没法改变了，何况学生们之间也不能交流，感觉也没什么用处。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二年级四个班级陆续结束了这第二学期最后一场特别考试。

“所有人都辛苦了。明天会公布结果，课程也在今天结束。从后天开始，将正式进入寒假。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随着茶柱老师的话音落下，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啊！”

“现在可以自由讨论了吧！”

“喂，我考砸了！碰到一道超难的题目，卡了我整整十分钟！”

清水明开始收拾课本，旁边的堀北铃音侧过头来问：“你答了几道题？感觉怎么样？”

清水明简单地说：“五道题，应该全对了。不过就算是全对，最多也只能拿到五分。这次考试想拿高分，关键还是看学力低的同学发挥。”

堀北铃音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次特别考试的答题顺序，她和平田洋介讨论了很久，最终决定把优等生和差生穿插着排。

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倒也没有全军覆没，只不过分数肯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她想到这次的题目分布，“这次的题目很两极分化。难的特别难，简单的也非常简单。那些简单的题，别说是学力C的同学了，我感觉让池宽治上去答都有可能做对。”

清水明若有所思地说：“这应该就是校方故意的了。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必胜法，让班级后半段的二十个人轮流上去答。遇到不会的题，直接瞎填，只答他们会的那两三道就好。”

堀北铃音眼前一亮。

确实，这次考试并没有规定答错要扣分，只是答对了按学力加分。

校方故意这么难易交替地分布，就是在考验学生的心态和随机应变能力。

正常来说，遇到不会的题应该交给下一个成绩好的人。

但如果那个差生无视了这个难题，那么下一道往往就是极为容易的题。这样一来，每个差生都能拿到最大的分数，这应该也是每个班级理论上能拿到的最高分。

“可惜我们察觉得太晚了。”铃音低声说。但谁让学校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严，不看到具体题目，谁也猜不到最优解呢。

......

翌日，育成高中的所有师生都迎来了休业式。

当然，这次在体育馆致辞的不再是南云雅了，栉田桔梗作为三位副会长之一，按照惯例进行了最后的讲话。

演讲结束后，三个年级的学生一边往外走，一边议论纷纷。

“南云那家伙真的离开学校了？”

“真的假的？我到现在还有一种活在梦里的感觉。”

“当然是真的啦！我就住在他隔壁。他昨天晚上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好像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宿舍全都清理干净了。”

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吗？

那家伙大概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地离开吧。

清水明正走着，另一边，一之濑帆波和鬼龙院枫花两人走到了他面前。

“你们俩，明明学期都结束了，马上就要放寒假了，表情怎么都这么沉重？”他看着两人不太对劲的表情，疑惑地问了一句。

一之濑帆波看了鬼龙院枫花一眼，这才开口：“刚才我和鬼龙院仔细讨论了一下诬陷学姐那件事。我们都觉得，不是南云雅做的。”

“不是他做的？”清水明挑了挑眉，“那就是有人在背后诬陷他的意思？”

“嗯。”一之濑帆波点了点头，“南云雅在临走之前承认了他所做的所有罪行，但唯独关于三年级D班田中学姐这件事，他说不是他做的。我觉得南云雅也没必要在最后关头说谎。”

鬼龙院枫花也说：“那个田中，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询问她各种细节也全都会答不上来。”

“那你们两个现在有怀疑的人选吗？”清水明想了想问。

一之濑帆波露出苦恼的表情：“不好说。毕竟这个学校憎恨南云雅的人太多了。既然对方的目的是陷害南云雅，那极大可能也只是利用了鬼龙院学姐和桐山学长，并不是憎恨这两个人的意思。”

“就算这样，我也讨厌被别人当枪使。不过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得很，明明南云雅已经有了足够的罪证被退学，这人还真是多此一举。”

这个人知道陷害南云雅，那肯定是知道那一系列合同的。不过对方应该不知道学生会近期打算退学南云雅，不然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这么一说，对方应该不是学生会的成员，而是普通的学生？

不过清水明总感觉这件事也没有调查的必要，既然目的就是退学南云雅，目标一致就行。

清水明岔开话题：“那什么，南云雅手头的那六千万，学生会打算怎么处置？”

一之濑帆波笑着说：“我咨询了三年级绝大部分的同学，大家都一致建议从B班、C班、D班所有人中抽取三个加入三年级A班的名额就行了。大家都推荐由我来随机抽取三个人，到时候我也会想出一个公开透明的抽签方式。”

“但愿别抽到我就行。我本人可没有给南云雅上过供，抽到我的话，麻烦到时候你再重新随机一下吧，帆波。”明明是所有人都想要加入的A班，鬼龙院枫花却十分潇洒地拒绝了。

“行！”帆波答应了，随后像是说一件有意思的事，“南云雅应该也算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我早上陪着校方工作人员送他出校的时候，已经有豪华轿车来接他了。”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他怎么从荠学姐口中得知南云雅压根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只是普通家庭呢？

你确定那是他家里人接他，而不是那些记恨他很久的财阀家里的人？

那南云雅可真要遭老罪了。

...

休业式结束后，同学们陆续回到班级，听完班主任最后一场班会，就可以尽情享受寒假了。

茶柱佐枝先交代了寒假期间的注意事项，又布置了作业，最后终于公布了这次协力综合笔试的最终结果。

“嗯，是你们的分数更高一些，所以是你们赢了。”

“太好了！”

“太爽了！我就知道！”

一部分同学，像是池宽治和须藤健，兴奋得大叫起来。

“我们赢了？”

“奇怪，明明我们实行的策略也只是中规中矩而已。”

“他们班按理说学力应该比我们高的，难道选了最稳妥的办法，让班级前二十名答的题？”

不过班里像三宅明人、幸村辉彦几个人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有种躺赢的感觉。

其实清水明也是这么想的。他当即举了下手：“茶柱老师，能说一下两个班级的具体分数吗？到底差了多少？”

茶柱老师见是清水明提问，毫不犹豫地说：“A班的答对率是百分之七十二，坂柳班则是百分之八十六。不过你们的分数要比他们高十分。”

“这么看来，对方班级还真是只选了学力高的同学来考试。”堀北铃音得出了结论。

“坂柳没搞出什么奇策吗？明明上次文化祭还买下了整个一年级D班的营业额呢。”

“好了好了，可能她就是单纯没想到吧。毕竟这次考试确实对学力高的班级没什么优势。”

“也是！既然考试结束了，也没必要想那么多了，尽情享受寒假吧！”

随着班会的结束，班里大部分人开开心心地拎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清水明临走之前，瞥了一眼四个班级目前的班级点数：

二年级A班（清水明班）：1530 ＋ 50 ＝ 1580点

二年级B班（坂柳有栖班）：1391 － 50 ＝ 1341点

二年级C班（一之濑帆波班）：1152 － 50 ＝ 1102点

二年级D班（龙园翔班）：987 ＋ 50 ＝ 1037点

四个班级的排名依然没有变化。

不过从其他三个班级点数的变动来看，一之濑帆波应该是输给了龙园翔。

这次的考试确实对学力低的班级更有利，这个结果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

二年级B班的班会刚结束，坂柳有栖面对这次的失利，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离开了教室，只留下一群有些不知所措的同班同学。

“我就知道那女人心不在焉的！你看，果然输给清水明他们班了吧！”见状，森下蓝有些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

山村美纪这次难得没有反驳森下蓝，因为她这几天也感觉到了，坂柳有栖的心思压根没放在特别考试上，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一到放学就不见人影。

“哎呀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毕竟清水他们班低学力的同学占比可比我们班多，也许坂柳根本没把这50点当回事吧。大家也不用慌。”眼看着坂柳有栖的风评可能会下滑，桥本正义笑呵呵地打了圆场。

森下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桥本，这哪是50点的事啊！清水明他们班的50点可是从我们班拿走的，这一减一加，加起来就是100点好不好？文化祭辛辛苦苦拿到的100点，全白费了。”

“等寒假坂柳回来，一定会带我们重新拿回A班的。”桥本正义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扫了一圈坂柳派系的其他人。其余人像是反应过来，也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啊！”

“坂柳应该只是暂时有急事，处理完就会全身心投入班级了。”

“好了，大家还是回宿舍好好享受假期吧，马上就是圣诞节了。”

气氛终于慢慢缓和下来，其他人也开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坂柳派系的亲信町田浩二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感激地看了桥本正义一眼：“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桥本，还好有你在。及时挽回了坂柳的名声，不愧是最忠诚于坂柳的人。”

桥本正义赶忙打起马虎眼：“没什么，不过是顺手的事而已。”

自己是最忠诚于坂柳的人？别逗了。

他不过是在顺势而为罢了。

可坂柳有栖这几次的决策越来越让他失望，体育祭无条件帮清水明，这次协力型综合笔试更是连管都懒得管。

桥本正义感觉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跑路去A班了？

反正清水明在那里，就算坂柳想报复他，估计看在清水明的面子上，也只能干瞪眼吧。

“那个桥本正义肚子里也没好水。”不远处，森下蓝收回目光，朝着山村美纪说。

“森下同学，也不至于每个人都是坏人吧。”山村美纪承认森下蓝上次识破了白石飞鸟的小心思，但桥本正义毕竟是相处了一年多的同学，又是清水明的朋友，她更愿意相信他是个好人。

“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森下蓝哼了一声，觉得没必要跟这个小笨蛋解释清楚，顺手扯了扯她的脸颊，“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帮白石那女人制造偶遇啊？”

山村美纪被她扯着脸颊，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了，含糊不清地说：“等寒假之后吧，可能是圣诞节前后。”

森下蓝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我也要去看看。”

“诶？森下同学也要去吗？”

“去！怎么不去？万一那家伙上当受骗怎么办？我得牢牢盯着才行。”

“好吧！”山村美纪小声应了一句。

她觉得清水明那么聪明，应该不至于被白石同学玩弄于股掌之间。该不会森下同学只是寒假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吧？

...

话说，被好多人惦记着的坂柳有栖，此时此刻已经来到了理事长办公室。

她的父亲，坂柳成守，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早就办好的暂时离校证明，朝她挥了挥手：“女儿，已经办好了。”

坂柳有栖拄着手杖，在父亲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接过证明看了一眼，各大领导已经签过字了，只需要填上自己的名字，这个寒假她就可以暂时离开育成高中，去外面了。

“父亲，办事效率很快啊。我还以为得过几天呢。”坂柳有栖从父亲领口抽出钢笔，潇潇洒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有些意外地说。

坂柳成守扶了扶眼镜，笑了笑：“你可是我的女儿。帮你把心脏病治好，就是我这辈子目前最大的心愿。那边的医疗团队说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你又同意了，我当然会尽全力尽快安排手术。”

听到这话，坂柳有栖感觉眼眶有些发红：“谢谢父亲。”

“不用谢。你是我女儿，这是作为父亲应该做的。”坂柳成守温和一笑，“对了，你跟你同学们解释清楚了吗？毕竟为了做手术，你需要提前一周做很多准备。今天晚上我就要帮你办理转院手续，明天就要带你去国外了。”

坂柳有栖有些尴尬地说：“哪里顾得上跟他们解释啊。”

自从经过清水明的开导、下定决心做手术之后，她这些天一直在和医疗团队以及父亲讨论自己病情的各种细节，根本没怎么把心思放在班级对抗上，连最近的协力型综合笔试都没怎么在乎。

“给你的同学和朋友发发消息吧，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几分钟的事，省得他们担心。”

坂柳有栖听父亲这么说，想了想，便在班级群里简单提了一下自己要暂时离校治疗心脏病的消息。

至于几位朋友，她又特意给神室真澄、椎名日和以及山村美纪单独发了消息解释。

班级群里直接炸了锅，各种“坂柳同学要去做手术？真的假的？”“祝你手术顺利！寒假结束一定要健健康康回来啊！”的消息刷个不停。坂柳有栖没怎么看。

私发的三个人也一一回复了。

神室真澄：你之前怎么一直瞒着？我还以为你只是累了。

坂柳有栖：不想让大家太担心。现在既然定下来了，就告诉你一声。

椎名日和：明白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喝咖啡。

坂柳有栖：嗯。

山村美纪：坂柳同学！你一定要保重！我会在班里好好等你回来的！

最后，坂柳有栖本想着给清水明发条消息，谁知那边倒是主动先发了过来。

清水明：你要去做手术了吧？就像我说的，你死不了的。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只会拐弯抹角地安慰别人。

不过坂柳有栖看着这行字，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最后一点悬着的东西也放下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过身看向父亲：“发完了。”

坂柳成守点了点头：“那就好。走吧，车已经在楼下等了。接下来的路，爸爸陪你走。”

坂柳有栖握紧手杖站起来，走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校园，有操场、教学楼、远处的树梢，还有那些正在放假前最后一天忙碌的同学们。

这不过是短暂的离别而已。她还会回来的。

到时候，身体健康的她，终于可以奋不顾身地追求自己的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