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的荠!/退学南云雅 ！

南云雅前阵子被那几个大汉打伤之后，经过一个来月的调养，脸上的伤终于好了不少。

虽然还没到痊愈的程度，但起码不用再缠着纱布，身上也不用打石膏了。

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狼狈，但日常活动已经没什么问题。

今天一大早，南云雅从宿舍出来，乘电梯来到七楼的女生宿舍区域，敲了敲朝比奈荠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人不在，还是不想见我故意装不在？”他嘟囔着。

自从朝比奈荠和清水明交往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大不如前，但南云雅一直没有放弃。这第二学期眼看就要结束了，他也该考虑一下未来去哪所大学了。

要是能和荠去同一所大学，到时候清水明还得留在育成高中读高三，育成高中可不允许随时打电话、视频聊天。

到那时候，荠迟早还是他的人。

南云雅想到这里，忍不住瞥了一眼门边的电表圆盘。

前些天他闲来无事躺在床上刷帖子时，偶然看到一条信息，说这个圆盘显示的是宿舍当前的用电状态，如果里面有人在看电视或用电脑，转得就会很快。

这么一看，圆盘转动的速度相当缓慢，看来荠大概率不在宿舍。

其实以前南云雅都是通过学校的手机定位功能来找朝比奈荠的，但自从她和清水明交往后，就通过校方移除了这个功能。

打电话她又不接，南云雅也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既然不在，那只好等上学再说了。”南云雅的肚子恰好叫了一声，便转身打算先去食堂吃个早饭。

花了十多分钟走到食堂门口，他刚一迈进去，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找了半个小时的青梅竹马，此时此刻正和清水明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排队点餐。

这两个人，该不会昨天晚上就睡在一起了吧？

南云雅的心脏猛地一揪。

不可能！他的荠不是那种人的！

虽然性格直爽，但她向来注意分寸，不是随便的女人。

两个人这才交往多久，怎么可能进行到最后一步？

一定是今天早上约好了一起吃早饭，所以荠才早早出门的。

南云雅这样安慰着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朝比奈荠今天的穿着上，这一看，他整个人又僵在了原地。

她穿的竟然不是校服，而是约会时才穿的衣服。

如果只是普通约个早饭，谁会打扮得这么用心？

南云雅瞬间感觉天塌了。

他的青梅竹马，竟然真的在清水明的宿舍里过了一夜。

荠被那个混蛋给吃干抹净了。

南云雅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胀。

他想冲上去，想把清水明那张脸揍到变形，但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

一来，他压根打不过清水明。对方体育祭全方位碾压他，一脚足球就能把他踢晕过去，他凭什么打？

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二来，他也没有质问的立场。

人家是正常情侣交往，他一个青梅竹马算什么？又有什么资格？

南云雅死死咬住牙关，开始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不过就是丢了第一次而已。

他南云雅对朝比奈荠的喜欢，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纯情小男孩了，两个人这样反倒更相配才对。

可即便这么想着，看到那副画面，内心的负面情绪还是像淤泥一样堵在胸口，沉甸甸地压着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发狂了。

他本该转头就走的。

可南云雅偏偏又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硬是顶着那股恶心劲儿，装作没看见两个人，板着脸排进了队伍里。

偏巧这时候，前面一个三年级男生像是没睡醒似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前走，竟完全没注意到地上有一小滩水。

脚下一滑，手里的餐盘就这么脱了手，朝前方飞了出去。

“小心！”

而此时此刻，南云雅正拼命压抑着胸口的怒火，哪里还有余力注意四周？

一个不留神，那只餐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上。

哐当一声脆响，餐盘弹落在地，上面残余的味噌汤和饭粒溅了他一裤子。

“喂！那不是南云会长吗？”

“我去，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

那个打翻餐盘的三年级男生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会长，你没事吧？”

南云雅扶着旁边的桌子站稳。

好在是大冬天，穿着保暖的外套，倒也没有烫伤到胳膊腿。

只不过身上一股饭菜味挥之不去，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断了弦。

他明知道自己应该维持一贯的人设，保持冷静的，可那团窝在胸口大半天的火气，哪是那么容易压得住的？

那一瞬间，也是理智彻底被情绪吞没。

南云雅猛地抬手，毫不客气地扇了对方一个巴掌。

“你他妈没长眼睛是吧！连路都不会走？”

倏然，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三年级男生捂着脸，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一个字都不敢吭。

周围的学生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假装吃饭，有人偷偷掏出手机，还有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殃及。

南云雅喘着粗气，手掌还保持着扬起的姿势。

他看着对方那副又惊又怕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空虚，打了又怎样？

发火了又怎样？

他的女人还是回不来，他身上那层高高在上的会长的皮，早就被他自己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云，你过头了，对方明明老老实实道歉了，你怎么还上手打人？”

南云雅转过头，看见朝比奈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几步之外。

她一脸责备地看着他，那眼神和语气，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完全看不出两人曾是青梅竹马的样子。

南云雅张了张嘴说：“可能是最近受的伤太多了，我向你道歉，荠。”

朝比奈荠指了指一旁正瑟瑟发抖的三年级男生：“你不该向我道歉，应该向这位同学道歉才对。”

南云雅的目光在朝比奈荠和那个瑟瑟发抖的三年级男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这才迈开步子走到那个三年级男生面前。

“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你不该挨这一下的。”

那个三年级男生愣住了，手足无措地摆手：“不、不用，会长，我也确实该小心一点的。”

“不，是我错了。”南云雅打断了他，“打人就是不对，跟起因没关系。我会给你20万个人点数作为赔偿，你可以原谅我吗？”

对于普通学生来说，20万个人点数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那个男生顿时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行，我原谅会长了。”

南云雅立刻拿出手机给对方转了20万，看着对方连饭都顾不上吃、兴高采烈地走远了，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般，又把目光转向朝比奈荠。

“满意了吗？荠。”

朝比奈荠其实还挺讨厌他这副做派的。

好像是因为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肯道歉一样，那要是她不出面，他就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这时候，清水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直接开口问：“南云会长，我想请问，你这20万个人点数，是你自己赚的钱，还是从其他同学那里收来的？”

南云雅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清水明淡淡地说：“字面意思。毕竟南云会长从其他学生手里收取了大量个人点数，用来当作抽签的门票吧？如果这笔点数是这么来的，那你这20万不过就是物归原主而已。”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他和其他三年级学生签的具体合同内容的？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清水明说完这句话后，周围那些同学、特别是三年级的人，看他的眼神明显变得不太友善起来。

南云雅莫名感到一阵不安，但还是硬撑着哼了一声：“自然是我自己的个人点数。再说了，那些点数就算我动了又怎么样？根据合同，那也是我的东西。”

清水明听到这话，心里大概有了底，下午的会议应该稳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跟着朝比奈荠继续排队去了。

南云雅还想对这两个人说些什么，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竟然是一之濑帆波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一之濑，你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麻烦南云会长来一趟学生会办公室。”

南云雅还以为对方是要说调查他被袭击的事，“到底是谁打的我？”

谁知一之濑帆波那边语气严肃地说：“不是这件事。这两天有大量三年级学生举报会长滥用职权，强行让同学签署不平等合同敛财。希望会长今天下午能好好解释一下。”

南云雅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低头闻到身上那股饭菜味，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

这天放学后，清水明按照约定来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这次会议的阵势，和上次审判八神拓也时差不多。

栉田桔梗、堀北铃音、一之濑帆波三位副会长坐在正中。南云雅独自坐在最左边。

而右边则坐了整整十个人，据说这还是投诉者中选出来的代表，毕竟除了南云雅本人，绝大部分三年级学生都是受害者。门口早已站满了人，走廊里也挤着不少围观的学生。

清水明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坐在三位女友身边，而是和朝比奈荠一样，以旁听者的身份坐在了后方的凳子上。

“南云会长。”一之濑帆波开门见山地说，“电话里我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最近有很多同学举报你滥用职权，希望你能好好解释一下。”

南云雅被气笑了：“我可是学生会的会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副会长来审判我了？”

一之濑帆波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按照学生会章程第十二条，当会长涉嫌重大违规时，三位副会长有权召开临时会议进行调查。今天这场会议，程序上完全合规。”

栉田桔梗神情自若，堀北铃音面无表情，一之濑帆波目光坦然。三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回避他的视线。

南云雅冷笑了一声：“好啊！看来你们三个早就串通好了是吧？”

“不存在串通。”堀北铃音冷冷地说，“各自收到的举报材料加起来超过三十份，内容高度一致。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南云雅还想说什么，右边那十位三年级代表中，一个女生站了起来，看了一之濑帆波那鼓舞的眼神，也是鼓足勇气地说：“南云会长，我每个月的个人点数被扣了百分之七十五，持续了快两年。加起来一共上百万。我想问，这笔钱到底去哪儿了？”

其他代表也纷纷开口。

“我也是，每个月都按时上交，从来没有过问过用途。”

“合同说得好听是门票机会，可连抽签规则都从来没公布过，到底是怎么个随机法？”

“我们就是太信任你了，才一直忍到现在。”

南云雅攥紧了拳头说：“合同是你们自愿签的，我可没逼你们。”

“合同里有一条一切解释权归南云雅所有。”一之濑帆波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这种条款在法律上无效，学校规章制度也不认可。也就是说，那份合同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这笔大量的个人点数全都流入了你的口袋，而经过学生会对你个人账户的调查，发现这笔钱全部用在了你个人的用途上。你已经严重符合不法搜集点数的认定条件了。这要是放在外面，足够让你蹲进监狱了。”

不法搜集点数的认定标准很严格，一般指某个学生承诺高额回报或编造虚假项目来欺骗他人投资。

一旦定性，南云雅别说继续当会长了，恐怕当场就要被退学。

南云雅脸色微变，立刻辩解道：“我哪里虚假宣传了？我是真的留了几千万个人点数，打算随机抽签让A班以外的学生加入的！也会根据贡献度选拔前几名的人，让他们升入A班！”

堀北铃音早有准备地问：“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名单上有几个人拿到了门票？”

南云雅没法在这件事上撒谎，如实答道：“目前我许诺了三个人。”

栉田桔梗笑了一声：“那我想请问南云会长，你打算随机给其他学生多少张门票名额？”

南云雅回答：“三个名额。其余三个班级，如果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我至少可以保证每个班级随机抽出一个同学升入A班。”

一之濑帆波合上文件夹，语气严肃起来：“那就奇怪了。三个人有门票，三个随机名额，一共六个人需要转学。按照规则，转入A班需要两千万个人点数，也就是说，你账户里至少要有一亿两千万，才能让六个人全部升入A班。但你目前的账户余额只有六千万，最多只能转入三个人。请问，剩下的六千万，你打算从哪里弄？”

这句话一出，南云雅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这三个女人还真是早有准备，一下子就瞄着他的死穴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我自有办法筹集剩余的点数。”

“什么办法？”堀北铃音不依不饶地追问，“再跟三年级学生签订一份新的合同？还是打算在剩下的几天里，用会长的权限强制征收？”

“我没有！”

“南云会长。”一之濑帆波打断了他，“根据现有证据，你手中目前可用的点数，最多只能兑现当初承诺的三分之一。换句话说，绝大多数的三年级学生，他们交给你的点数，根本换不来进入A班的机会。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右边那十位三年级代表开始低头骂人起来。

南云雅还是嘴硬地说，“我原本打算在最后一个月里，再组织一次考试，通过个人点数奖励机制快速募集资金的。”

“也就是说，”栉田桔梗接过了话头，“你打算再用同样的手段，再骗一次三年级的学生？”

南云雅急了：“闭嘴！我没有骗人！我确实给了他们进入A班的机会！”

“那机会呢？”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学生会成员桐山千叶走了进来，也是毫不留情地说，“交了两年点数的同学，有多少人拿到了你承诺的门票？你刚才自己说的，只有三个。两个学年，三个名额。南云雅，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从一开始，你就不可能做到。”

“更不用说，就算是拿到了门票，就比如说我本人，也会被你轻而易举夺走。”

“而且，你这几年，也会动用你学生会长的权限，来查看每个同学账户的余额。只要哪个人超过了50万个人点数，你就会派人去征收，滥用职权并且勒索。我手上还有不少人留下的证据，需要我给你看看吗？”

人证、物证准备得这么充分，哪怕是南云雅，这下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桐山千叶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南云，也是你最近偷偷指示三年级D班的山中来陷害鬼龙院，再栽赃给我的吧？”

“？！”南云雅这次是真的听懵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压根就没做过这种事！”

谁知后续走进来的田中学姐一看到南云雅，倒是一口咬定地说：“嗯，就是南云雅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表现好，就把那个随机进入A班的名额直接给我。”

“你！”南云雅彻底愣住了。

这又是谁，趁乱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好了，”一之濑帆波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南云会长，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经过学生会的讨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主动辞去会长职务，交还所有违规所得的个人点数，我们会争取让你以自愿退学的形式离开育成高中。至少档案上不会留下污点。”

“二，由我们三位副会长联名提交理事会，启动正式处分程序。到时候，你将面临被记入档案的退学处分，所有违法所得将被强制追回，同时你本人可能还会面临法律追责。”

南云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的目光落在外套上那摊早已干涸的味噌汤渍上，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我选前者。”

一之濑帆波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麻烦你在第二学期结束之前办好该有的手续了。”

后续，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

只剩下清水明和朝比奈荠还坐在后排。

朝比奈荠站起来，看了看仍然坐在原位的南云雅。

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走上前，而是转身和清水明一起离开了。

根据规则，从育成高中退学的学生，学校会帮忙转入合适的普通高中。

但清水明觉得南云雅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也不一定能改掉本性。

这要是离开了育成高中，他南云雅首先担心的问题不是升学，而是他之前得罪的那些财阀同学的家长，到底要不要把这货扔到东京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