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白石飞鸟: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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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通公园离拉面店不远，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冬天的公园被雪覆盖着，像一条白色的长毯从札幌站一直延伸到电视塔。

　　几棵光秃秃的树站在雪地里，枝头挂着冰凌，远处那座红色塔身的电视塔高耸入云，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好漂亮。”白波千寻轻声说了一句。

　　“拍张照吧。”白石飞鸟拿出手机，第一个走到电视塔下面，背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山村美纪帮她按了快门，她低头看了看照片，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

　　拍完照，几个人在公园里又逛了一会儿。

　　“接下来去哪来着？”户冢弥彦问。

　　“时计台。”清水明说，“然后去洞爷湖。”

　　“洞爷湖？”户冢弥彦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很有名的湖？”

　　“嗯。”堀北铃音点了点头，“札幌附近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冬天也很漂亮。”

　　“那还等什么？走吧！”

　　几个人步行前往时计台。

　　时计台是札幌的标志性建筑，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钟楼高耸。

　　几个人在时计台前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步行前往车站，乘坐巴士前往洞爷湖。

　　巴士开了大约一个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原野，又从原野变成了山麓。

　　下午三点左右，巴士终于到达了洞爷湖。

　　八个人下车的时候，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带着湖水的清冽气息。

　　清水明抬头看去，湖面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冬天的洞爷湖没有结冰，泛着一种深蓝色的光泽，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雪山之间。

　　远处的羊蹄山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倒映在湖面上，像是一幅水墨画。

　　“好漂亮...”白波千寻轻声说。

　　这一次，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说。

　　几个人站在湖边，安静地看着这片景色。

　　“拍张合影吧。”还是清水明打破了沉默。龙园翔难得没有反驳。

　　几个人在湖边找了一块空地，站成一排。

　　最有拍照经验的白石飞鸟把手机架在自拍杆上，设置好定时，跑回队伍里，站在几个人旁边。

　　“准备好了吗？”

　　“好了。”

　　“三、二、一！”

　　手机发出快门声。白石飞鸟跑过去拿起手机，低头看了看照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张好。我发群里。”

　　......

　　到了晚上，众人的行程有了不小的变化。

　　本来打算去狸小路购物，结果刚走到门口，伊吹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难受地说：“我肚子不太舒服，应该是中午那份辣拉面吃得太快了。我要回宿舍了。”

　　堀北铃音本想数落她几句，谁知自己的肚子也有些绞痛起来。

　　说起来她身体吃东西非常容易出问题，去年做便当用了过期的食材，她自己就肚子疼，在清水明面前丢过脸。

　　她也举起手说：“我也不太舒服，我也要回宿舍。”

　　龙园翔一脸难受，举了下手：“我也要回去。”

　　他本来还想着晚上看灯树节，结果到底还是被那碗辣拉面耽误了。

　　“三个人要回去？”户冢弥彦挠了挠头，“那这么一说，留下来的只有五个人了？”

　　白波千寻倒是建议说：“那个...我也回去吧。我有些担心伊吹同学和堀北同学的身体，刚好我的行李箱里装了一些胃药，不如晚上我来照顾你们俩吧。”

　　“不用麻烦了。”

　　“就是，你玩你的。”

　　堀北铃音和伊吹澪最鲜明的特点就是逞强，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

　　白波千寻看了清水明一眼，难得坚决地说伿：“既然我们是一个小组，同伴之间相互照顾也是很正常的。那个...我记得两个人都是滑雪的老手吧？我不太会滑雪，不如作为补偿，两位接下来的几天教我滑雪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铃音，伊吹，你们两个就答应吧。话说，我也回去看看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清水明本来就担心她们，赶忙说了一句。

　　堀北铃音抿了抿嘴唇，“你就不用回去了。我只是肚子疼，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让白波同学照顾我就好了。”她其实不想让别人照顾自己，但更不想让清水明耽误休息来陪她。

　　“真的行吗？”

　　“没事，你玩你的就行。”

　　伊吹澪见堀北铃音同意了，想了想也说：“行吧，那就麻烦你了。毕竟铃音都同意了，我一个人拒绝也挺怪的。放心，明天我教你滑雪。”

　　“嗯，麻烦伊吹同学了。”

　　于是，三个女孩子结伴而行，打算乘坐公交车返回住所。

　　龙园翔摸着自己的肚子抱怨道：“喂，我肚子也不舒服，你们就没有人照顾我吗？”

　　清水明和户冢弥彦全都装作没听见了，谁会照顾龙园翔这种货色啊。

　　“混蛋！”

　　最终龙园翔一个人骂骂咧咧地捂着肚子孤零零一个人在那里等着公交车。

　　转眼之间，只剩下了一半的人。

　　堀北铃音不在，白石飞鸟像是顶替了她的位置一样开口说：“那四个人应该没事的。龙园同学也是男孩子，跑几趟厕所就好了。既然都来了狸小路购物，大家也都有想买的伴手礼和东西，来都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吧？”

　　“也是。”户冢弥彦点了点头，率先朝狸小路里面走去。

　　清水明还欠着不少礼物的账，答应过天泽一夏和七濑翼要买伴手礼，便也跟着两女走了进去。

　　“呐，既然都在店里，大家也各有想买的东西，不如一个小时之后在门口集合吧。校方应该也不会查得那么细。”白石飞鸟提议了一句。

　　“行。”

　　“可以。”

　　其余三个人自然也没意见，欣然同意。

　　清水明就独自一人逛起了狸小路。

　　话说，狸小路商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一家挨着一家，人也多得不行，毕竟正是旅游的好时候。

　　清水明先给七濑翼挑伴手礼。白色恋人和札幌农学校饼干，这两样在大多数甜品店都能找到，但他想挑个包装好看些的。

　　走了三家店，最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找到了一盒限定版白色恋人，白色铁盒上印着北海道的雪景，比普通版精致不少。

　　札幌农学校饼干也选了礼盒装，深褐色的纸盒系着米色的丝带，看着就很有质感。

　　两样东西装进袋子里，拎在手上沉甸甸的。

　　接下来是天泽一夏的份。

　　她要的白色恋人、薯条三兄弟、草莓夹心巧克力。白色恋人已经买了，薯条三兄弟在另一家店找到，每人限购三盒，他买足了三盒，刚好够分。

　　草莓夹心巧克力找了半天，最后在一家六花亭专卖店里找到了。他拿了四盒，一盒给天泽，三盒留着备用。

　　买完这些，袋子已经满了。他站在街边重新整理了一下，摞在一起，拎着继续逛。

　　走了没几步，路过一家占卜店，他想起荠学姐对这方面挺感兴趣，便停下来看了很久，挑了一个今年虎年的挂符。

　　又逛了半小时，清水明走出店门，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袋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十个女朋友，外加其他朋友的份量，就是这么的多啊。

　　他拎着袋子慢慢往回走。

　　走到集合地点时，户冢弥彦已经在了，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正吃得欢，嘴角沾着奶油。

　　“这个天气吃雪糕，你不冷吗？”清水明看了一眼。

　　“冷啊。”户冢弥彦又咬了一口，“但好吃，大冬天吃着才爽呢！你要不要来一根，我带你去？”

　　“不用了，你吃就行。”清水明没有冬天吃雪糕的习惯，虽说以他的身体，吃完也不会拉肚子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山村美纪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装的是护肤品和化妆品，看不出来像是她自己会买的东西。

　　该不会是坂柳有栖让她买的吧。

　　“对了，山村，白石同学呢？”清水明随口问。

　　山村美纪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没看到她。”

　　三个人等了十分钟，约定的一个小时早已过去。

　　昨天就交换过联系方式，清水明试着给白石打了个电话，竟然没打通。

　　“怎么办？分头去找？”户冢弥彦吃完冰淇淋提议道。

　　“不用了，你们俩留在这里，我去前台拜托广播找人。用眼睛找不现实。”清水明想了想。

　　“好。”两人显然同意。

　　清水明转身就走。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来，学校的手机好像自带定位系统，可以通过程序找到对方。

　　他赶紧打开一看，却发现白石的定位根本不显示。看来她也和清水明一样，早就通过校方把这个功能关掉了。

　　五分钟后，清水明走到街道大厅的工作人员面前。

　　“姐姐你好，我和同伴走散了，可以帮我广播一下，让她来这里找我吗？”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好的，请问您的同伴叫什么名字？”

　　“白石飞鸟。”

　　“请稍等。”她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过头，“已经通知广播室了，马上就会广播。您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儿，也可以在附近转转，您的同伴听到广播后会过来的。”

　　“谢谢。”

　　清水明站在大厅门口，没有走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快二十分钟了，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干什么。

　　过了大概两分钟，广播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女声：“白石飞鸟同学，白石飞鸟同学，请到一楼大厅服务台，您的同伴正在等您。重复一遍，白石飞鸟同学，请到一楼大厅服务台...”

　　清水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在商场里广播找人，而且找的是一个说话次数不超过五次的同学。

　　又等了几分钟，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人群中走过来。白石飞鸟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她走到清水明面前，微微喘着气。

　　“抱歉，我逛得太投入了，没注意时间。”

　　清水明说：“走吧，他们还在等。”

　　“嗯。”白石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往集合地点走去。

　　“你怎么想到广播找人的？”白石问。

　　“电话打不通，定位也找不到你，只能出此下策。”

　　白石绕了绕自己的头发：“不过，就这么广播我的名字，不觉得我像是和家长走散的小朋友一样吗？就算是我，也觉得有点丢人。”

　　清水明扯了下嘴角：“你不是小朋友，你是大朋友。说好了一个小时集合，都过了二十分钟了。话说，你到底买什么了，这么投入？”

　　白石眨了眨眼睛：“给你的礼物。”

　　“给我的？”清水明确实有些意外。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关系也说不上多亲近，他实在想不出白石有什么理由给他买礼物。

　　白石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盒递给他：“打开看看。”

　　清水明接过纸盒，犹豫了一下，解开丝带，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玻璃挂件，一只猫头鹰，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翅膀收在身体两侧，样子憨态可掬。颜色是透明的，只在眼睛和喙的位置点了一点金色和橙色。

　　“猫头鹰？”清水明拿起来看了看。

　　“嗯。”白石说，“刚才在那家玻璃工坊看到的，觉得挺可爱的，就买了。”

　　“不是特意给你买的，是...看到的时候，想到了你。”

　　清水明看着手里那只小小的猫头鹰：“为什么想到我？”

　　白石歪着头想了想：“因为猫头鹰看起来很聪明，但又有点呆。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是不是很像你？”

　　清水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从来没有被人比作猫头鹰，也没想过自己会像猫头鹰。

　　不过他还是把礼物递了回去：“那什么，白石啊，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没办法收。”

　　白石飞鸟没有接：“收下吧，才几千日元而已。就当做是提前的圣诞节礼物。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把你买的伴手礼随便给我一份就好。”

　　她的表情很坦然，没有那种你不收就是不给面子的坚持，也没有我特意为你买的你居然拒绝的委屈，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清水明想了想，也从手头的袋子里拿出一盒白色恋人递给她：“那这个送给你吧。”

　　白石接过那盒白色恋人，低头看了看，笑了：“限定版的？你倒是会挑。”

　　“刚好看到，就买了。”

　　“那就算扯平了。”白石把白色恋人装进自己的袋子里，又把那只玻璃猫头鹰往清水明手里塞了塞，“收好，别碎了。”

　　清水明没有再拒绝，把那只小小的玻璃猫头鹰放进袋子里，裹在衣服中间，确保不会磕碰。

　　两个人并肩走回集合地点。户冢弥彦正靠着墙看手机，山村美纪站在他旁边。看到他们回来，户冢弥彦收起手机。

　　“找到了？我还以为你俩都丢了呢。”

　　“找到了。”清水明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清水，白石。”户冢弥彦拎着自己买的东西，“灯树节还去不去了？”

　　清水明想了想：“算了吧。咱们几个买了不少东西，而且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两个人的身体，改天再逛。”

　　灯树节又不只今天一天，自由活动也不止今天，准备充足了再去也不迟。

　　户冢弥彦和山村美纪还没开口，白石飞鸟倒是先笑了：“我赞同清水的提议。嗯，直接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清水明总觉得她笑得像是什么计划得逞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