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麻烦精森下蓝/滑雪/给铃音辣着了

　　清水明说：“怎么大半夜打游戏？你不睡觉吗？再说了，今天就要自由行动了，北海道你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森下蓝嘴上不饶人说，“我本来是想去小樽的，结果其他人早就决定好了地方，我这种跟班，哪儿也去不了！”

　　清水明一听，差点没笑出来。

　　敢情是没办法去想去的地方，在这儿闹别扭呢。

　　“所以你大半夜打游戏，是因为觉得白天反正也是跟着大部队走，无所谓精力够不够？”

　　“是啊！”森下蓝摘下胡萝卜又是往雪地里一插，“我又不像你和轻井泽那样，可以在街上卿卿我我、逛逛吃吃。我这种孤家寡人，不玩游戏还能干嘛？”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俩不同组好不好！”

　　“私下的时候也可以亲啊。”

　　“难道小组里你就没有认识的朋友了？”

　　“没有，一个都不认识。”

　　“那去认识啊！这次分组的意义不就是和其他人交朋友吗？”

　　“没有人陪我打游戏啊。”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呢，那不就是找游戏搭子吗？

　　我是让你在现实世界里交朋友啊！

　　山村美纪就在这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上多了一副粉色的小手套。

　　“清、清水同学，我拿回来了！”

　　山村美纪这才注意到一旁有些别扭的森下蓝，连忙打招呼：“森下同学，你也在啊！”

　　森下蓝撇撇嘴：“光顾着和这个人说话，看来是彻底把我忘了啊，哼哼！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呢。”

　　山村美纪低下头：“我真的没看到森下你...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森下蓝的恶趣味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山村了：“不原谅！我要让你在这次旅行里一直对我抱有歉意，然后怀着这份愧疚永远活下去！”

　　“我...”山村美纪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清水明。

　　清水明自然不会惯着森下蓝，又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把你的怨气撒在别人身上。信不信我动手教训你？”

　　森下蓝精得很，才不信清水明真会打她。

　　这个人最多拍拍脑袋、弹弹脑瓜崩、罚做仰卧起坐，她决定了，要是体罚，大不了不听他的就是了，“我才不信呢！”

　　清水明捏了捏手腕，作势要打人。

　　森下蓝害怕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看到清水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得意劲儿上来了：“你看，我就知道你不敢打我！”

　　清水明淡淡地说：“我是不会打你。但我能找一夏打你啊。”

　　森下蓝这下像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僵住了。

　　对了！那个叫天泽一夏的坏女人只听清水明的。

　　上次就把自己揍了一顿。

　　这清水明要是真找她来教训自己，她也没辙啊。

　　森下蓝彻底慌了，顾不上那被她祸害得不成样子的雪人，抱着清水明的手臂就开始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别让那个女人来找我麻烦啊！求你了！”

　　有一说一，森下蓝同学虽然是个麻烦精，但求饶的速度还是一等一的快。

　　“行了行了，松开。”清水明抽了抽胳膊。

　　“不松，除非你答应我！”

　　森下蓝抱得死紧。

　　“我答应你，不找一夏来揍你。”

　　“真的？”

　　“真的。”

　　森下蓝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手。

　　山村美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森下蓝面对清水明总是占不到便宜，但主动求饶，这应该是第一次吧。

　　“清水同学，你好厉害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叫厉害。”清水明说，“这叫以毒攻毒。”

　　森下蓝瞪了他一眼，但没敢反驳。

　　这时，巴士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几位老师先下了车，开始招呼学生们上车。

　　“走了。”清水明朝山村美纪扬了扬下巴，又瞥了森下一眼，“你也别堆了，你那雪人都被你掰得没鼻子没眼的了。”

　　森下蓝低头看了看那个可怜的雪人，胡萝卜被扔在地上，树枝胳膊歪歪扭扭，脑袋上还被自己慌乱中按了个手印。确实惨不忍睹。

　　“哼。”她踢了一脚雪，把那堆残骸彻底踢散，“反正本来也堆得不好看。”

　　三个人一起朝巴士走去。

　　上车的时候，清水明注意到堀北铃音已经占好了座位，正隔着车窗朝他挥手。

　　“咱俩赶紧上去吧。”清水明对山村美纪说了一声，便朝车上走去。

　　森下蓝站在过道里，看着清水明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见色忘义的家伙。”

　　“森下同学，你说什么？”山村美纪没太听清。

　　“没什么！找你的座位去！”

　　山村美纪缩了缩脖子，赶紧溜了。

　　...

　　巴士缓缓启动，驶向滑雪场。清水明坐在铃音旁边。

　　“昨天晚上休息得好吗？”

　　“还行。你呢？”

　　“被隔壁寝室的吵得有点晚。”铃音的语气不太乐意，“好像是有人在打游戏，声音还挺大的。”

　　清水明嘴角微微一抽。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这回旋镖怎么打在她身上了。

　　“那你躺我肩上休息一会儿吧。”

　　“不需要。”

　　不过毕竟是冬天大清早，巴士上有不少人在补觉。

　　没过多久，铃音的眼皮就有些惺忪起来。

　　“好了，到站我叫你。”

　　“不困...”

　　铃音努力掏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可惜人在犯困的时候看书，效果实在有限，不然课堂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打盹了。

　　眼看着铃音的头一点点低下去，清水明干脆伸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到了自己肩膀上。

　　铃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说了不用！”

　　“别逞强了。休息好才有精力滑雪，你也不想今天状态不好吧。”

　　铃音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头靠在清水明的肩膀上。

　　窗外的雪景一帧帧往后退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座椅微微晃动，像是在摇篮里。

　　铃音原本还想撑一会儿，可眼皮越来越沉。书本从她手里慢慢滑落，清水明眼疾手快地接住，没让它掉在地上。

　　“还说不需要。”清水明把书合上，放在自己膝盖上。

　　铃音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起来。

　　清水明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要么就是露出冷淡的表情，没想到睡着的时候倒是柔和了不少。

　　话说，隔壁好几个女生好像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扫了好几眼。

　　清水明本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都是情侣关系，靠个肩膀睡觉不是挺正常的吗？

　　再说了，自家铃音之后还要在滑雪场教他下坡滑雪呢。

　　巴士继续向前开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透过车窗已经能看到远处滑雪场的白色坡道了。

　　清水明轻声说了句：“快到了。”

　　铃音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清水明的肩膀上。

　　“麻烦了。”

　　“老夫老妻，客气什么。”

　　“我还没和你结婚呢！”

　　铃音转过头看向窗外，看来暂时不想理他了。

　　...

　　五分钟后，同学们一个接一个下车。

　　清水明去了更衣室，有了昨天铃音的教导，这次穿滑雪服快了不少。

　　等他走到滑雪场的门口，堀北铃音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铃音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先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确认所有搭扣都扣好了，魔术贴都贴紧了。

　　“好了，说好的，今天教你上坡滑雪。”

　　“好。”清水明点了点头，站在她面前，等着指示。

　　两个人乘坐快捷通道的魔毯来到昨天练习的那条初级道的坡顶。

　　从上面往下看，坡度不算陡，雪道很长，一直延伸到山脚。

　　“昨天你在平地上已经练得差不多了。”铃音站在他旁边，把滑雪板放在雪地上，“今天学上坡。先从基础的八字登坡开始。”

　　她蹲下来，把自己的滑雪板固定好，然后站起来，双脚呈外八字形。

　　“看好。”她说，“身体重心往前，用内刃卡住雪面，一步一步往上走。不要用板底滑，要用刃切。”

　　她做了一个示范。

　　“到你。”

　　清水明学着铃音的样子，双脚呈外八字，身体前倾，试着往上迈了一步。

　　滑雪板往前滑了一下，他差点摔倒，连忙用滑雪杖撑住。

　　“重心往前。”铃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要往后仰。你往后仰，板就会往下滑。”

　　清水明调整了一下重心，又迈了一步。这次稳了一些。

　　“再往前。”

　　他又迈了一步。

　　“再往前。”

　　清水明慢慢地、歪歪扭扭地往上爬了几步。

　　“不错。”铃音难得夸赞说，“再来。”

　　“别着急，一步一步来。”

　　清水明按照她的指示，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爬了大概二十米，铃音让他停下来。

　　“好了，现在从上面滑下去。”她说，“不用怕，坡度不陡。记住昨天教你的——重心往前，身体不要往后仰。”

　　清水明站在坡上往下看了一眼。

　　不算高，但从上面看下去，比在平地上站着要有冲击力得多。

　　“我在下面等你。”铃音说完，撑着滑雪杖滑了下去。

　　到了坡底一个漂亮的转弯，稳稳停住，转身看着他。

　　清水明撑着滑雪杖，身体前倾，膝盖微屈，然后松手，滑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雪地在脚下飞速后退。

　　快到坡底时，他学着铃音的样子，双腿微微打开，滑雪板形成八字形，用内刃去压雪。

　　速度慢了下来，他稳稳地停在铃音面前，没有摔。

　　“怎么样？”他喘了口气。

　　铃音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学得很快。一般第一次都停不下来的，看来你很有滑雪的天赋。”

　　“真的吗？”

　　“嗯。再多试几次吧。”

　　两个人又上了魔毯，接着练习了几次。

　　第一次从坡顶滑下来时还有些紧张，第二次就放松了很多，第三次开始享受那种在雪地上飞驰的感觉，之后就试着转弯了。

　　不得不说，滑雪的感觉真不错。

　　怎么说呢，就像是在飞，不是飞机那种被机器带动的飞，而是像鸟一样。

　　这和平地滑板的感觉又不太一样，因为滑雪板在雪面上会划出一道明显的弧线，看着雪花在板尾溅起，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就像拖着一道白色的尾巴，像是游戏里自带拖尾特效一样。

　　滑雪这项运动，不但看起来很让人赏心悦目，本人玩起来也是相当舒服啊。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休息一会儿。”铃音说。

　　“好。”

　　两个人滑到雪道旁边，脱了滑雪板，在雪地上坐下。铃音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谢了。”清水明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都是男女朋友了，你还在客气什么？”堀北铃音像是反击他早上说的话一样。

　　“你啊！”

　　“我怎么了？”

　　...

　　上午滑完雪，清水明一行八人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札幌一家横丁吃拉面。

　　清水明点了一份酱油叉烧拉面。

　　其余七人各有选择，龙园翔和伊吹澪点了辣味增拉面，堀北铃音和白石飞鸟点了盐味拉面，山村美纪、白波千寻、户冢弥彦则点了原味的味噌拉面。

　　清水明一边吃一边看了看铃音那碗，汤底清澈，味道清淡，看起来应该是比较清爽的那种。

　　“要吃吗？”铃音问。

　　“给我来点儿。”清水明想着反正都是情侣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铃音用筷子夹了几根自己碗里的面条放进清水明的小碟中，又舀了几勺汤递过去。

　　清水明低头吃了一口面，又喝了一口汤，盐味拉面的汤底比酱油拉面清淡许多，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层次，咸味很纯粹，像海水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甜。

　　“怎么样？”铃音问。

　　“不错。”清水明说，“比我想象的好吃。对了，你要不要也尝尝我的面？”

　　“...行。”

　　清水明从自己碗里夹了几根面条，放进铃音的小碟里，也舀了一勺汤。

　　铃音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的面条。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放进嘴里。

　　“怎么样？”清水明问。

　　铃音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后才说：“太咸了。”

　　“然后呢？”

　　“酱油味太重，把汤底的其他味道都盖住了。”铃音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面条的筋道程度比盐味拉面的好，口感不错。”

　　对桌的伊吹澪忍不住嘶哈了一下嘴巴。她点的是辣味增拉面，汤底红彤彤的，看着就辣，吃了一半，舌头已经被辣麻了。

　　那两个人倒是挺会享受的，还能交换食物吃，早知道她也点咸味拉面了。

　　这时，堀北铃音看了她一眼，难得主动问了一句：“伊吹，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伊吹澪愣了一下，没想到铃音会主动跟她说这话。

　　她看了一眼铃音面前那碗汤底清澈的盐味拉面，又看了看自己那碗红彤彤的辣味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铃音没有多说什么，用勺子舀了几勺自己碗里的汤倒进小碟子里，又夹了几根面条，推到伊吹澪面前。

　　“尝尝吧。”

　　伊吹澪端起小碟子，低头喝了一口汤。

　　盐味拉面的汤底很清淡，正好冲淡了她嘴里的辣味。她又吃了几根面条，面条筋道，口感不错。

　　“好吃吗？”铃音问。

　　“一般般吧。”伊吹澪本想说比她的面好吃，但还是嘴硬了一句。

　　“你嘴可真硬。”铃音白了她一眼，“你的面挺辣的，也给我分点吃。”

　　“你吃不下的。”伊吹澪下意识说。

　　“怎么？你就能吃我的，我吃不了你的？”铃音有些不乐意了。

　　伊吹澪这次真不是故意跟她吵架，而是确实担心她吃不消：“喂，刚才清水的酱油拉面你都嫌咸了。你的舌头受不了这种刺激性味道的，你真吃不下。”

　　一旁的白石飞鸟插了进来：“是啊，这个辣味增真的很辣的。你看旁边的龙园同学都没怎么吃，只顾着喝水了。”

　　其余的人忍不住看向龙园翔。

　　果然，他已经被辣得汗流浃背，碗里的面和汤没怎么动，饮料倒是喝了大半。

　　像是被众人看穿有些挂不住面子，他顿时拿起筷子猛吃了几大口：“滚！谁说我吃不下的！”

　　理所当然被辣得不行，嘴巴都红了一圈，一口气把剩下的饮料全灌了下去。

　　看样子是真辣。

　　堀北铃音其实知道自己不该吃这份辣拉面，但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不吃，伊吹之后肯定笑话她。于是她露出一副固执的样子：“我吃。给我分一点就是了。”

　　伊吹澪看着铃音那副固执的样子，只好她用筷子从自己碗里挑了几根面条，放进铃音的小碟里，又舀了一勺汤。

　　“就这些。”

　　铃音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几根被辣汤染成红色的面条，沉默了一秒，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放进嘴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

　　清水明知道铃音的性格，越是被人说不行，她越要证明自己可以。这个时候作为男友，也不能太过插手。

　　铃音慢慢嚼着。

　　辣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顿时就觉得嘴巴彻底麻了。

　　但毕竟还被人看着，她只好喝了一口汤，结果也被辣得眼泪差点呛出来。

　　清水明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水杯递过去，她想都没想赶紧喝了下去。

　　伊吹澪彻底无语了：“都说你吃不下了，吃不了还硬撑，笨蛋！”

　　龙园翔露出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这女人吃瘪还是挺有乐子的。

　　不过得小心别让清水明看到，这家伙太护短了，晚上说不定会报复自己。

　　谁知伊吹澪瞪了他一眼：“你看什么看，龙园！你作为一个男人，饮料全喝完了，面才吃了几口？铃音就喝了那么点水，不比你强多了？”

　　“你这女人不是也没吃完！”龙园翔怒道。

　　伊吹澪哼了一声，直接把铃音还剩一小半的小碟拿了过来，不收回来，让对方吃完，今天晚上怕不是不用吃饭了。她把碟子里的面条倒进自己碗里，竟然只花了不到三分钟就把面和汤吃了个干净，吃完之后也只是喝了一口水。

　　“谁告诉你我吃不完的？”

　　这潇洒的模样，看呆了其他成员。

　　“伊吹同学好厉害！”

　　“哇，那么辣的面，竟然中途不喝水完全吃完了！”

　　“比龙园强太多了啊！”

　　龙园翔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吃吧，今天晚上怕不是要一直待在宿舍了；不吃吧，面子往哪儿搁？

　　他想了想，咬了咬牙，感觉还是面子更重要，强忍着辣味又吃了起来。

　　“我也能吃！”

　　堀北铃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没逞强吧，伊吹？”

　　伊吹澪摆了摆手：“放心吧，也就感觉舌头麻而已。我很能吃辣的。”

　　清水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铃音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清水明收回目光，低头吃面，“就是觉得你们关系挺好的。”

　　“谁跟她关系好。”铃音面无表情地说。

　　“就是。”伊吹澪也补了一句。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然后各自低下头，谁都不看谁。

　　桌对面的白石飞鸟也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收敛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自己的盐味拉面。

　　吃完拉面，几个人走出小店。

　　铃音走在清水明旁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但嘴唇还带着一丝辣意留下的微肿。她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确认没有肿得太明显，然后放下手，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

　　“还辣吗？”

　　“不辣了。”

　　清水明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糖，递给她，是出发前在旅馆前台顺手拿的，薄荷味的。

　　铃音看了一眼，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谢谢。”

　　“不用客气。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毕竟你嘴巴要是肿了，我还怎么亲亲。对了，你把另一颗也给伊吹吧。”

　　“懒得理你！”

　　堀北铃音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追上了前面的伊吹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