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十个女朋友——朝比奈荠

　　清水明说完这句话后，也不顾脸色难看的司马克典，打了个眼色，就和绫小路清隆扭头就走。

　　他也只是来试探一下这位白屋教官的深浅。

　　现在看来，对方纯纯就是白屋的一条狗，连月城还不如。

　　既然司马克典真有让他和绫小路清隆退学的意思，那清水明奉陪就是了。

　　只不过对方是老师，想让他丢掉工作什么的，肯定比让学生退学还要麻烦一些。

　　这方面得好好想想计划。

　　......

　　隔天，中午。

　　清水明一边吃着午饭，一边登录了这次体育祭的官网，发现南云雅已经报名了五个项目。

　　分别是400米赛跑、跳远、障碍物赛跑、两人三脚，以及最后的足球。

　　“足球？”清水明真的愣了一下。

　　他记得这货不就是足球部的王牌来着？

　　根据规则，加入社团的成员本不能报名自己擅长的项目。

　　不对，这家伙当上学生会长之后就退部了，如今一直忙着学生会的事务。

　　单看规则的话，参加足球项目确实是被允许的。

　　还挺聪明。

　　清水明又看了一眼，除了南云雅之外还有谁报名。

　　发现目前只有一个人报名，高圆寺六助。

　　除此之外，一个都没有。

　　怎么说呢，毕竟南云雅目前还是学生会长，他说过不让身体素质B级以下的同学凑热闹，其他同学大概也不太敢报名。

　　其实就算报名又能怎样呢？其他参赛选手身体素质都那么超标，如果自身实力不够，强行参加也只是丢人而已。

　　清水明这么一看，发现其余三个项目他本人倒是很有自信赢下对方。

　　两人三脚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搭档，而最后的足球则是他非常不擅长的项目，因为他压根不会踢足球。

　　碰到南云雅这个前任王牌，还真有可能输给对方。

　　不过，他考虑了几分钟，还是决定五个项目全都报名了。

　　足球虽然不会，但距离体育祭还有不少时间，稍微练习一下就好了。

　　...

　　放学后，高圆寺六助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教室，而是来到清水明面前。

　　“清水Boy，我看你报名了和我一样的五个项目。你是想和我比试一下的意思吗？”

　　清水明干脆地说：“倒也不是。我只是盯上了南云雅那五百万个人点数而已。你也一样吧？”

　　高圆寺六助拨弄着自己那头金发：“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不过我这次倒也不单纯是为了钱，只是觉得那个叫南云雅的男人有点碍眼罢了。明明只是个学生会长，却摆出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架势，说什么B级以下不要凑热闹，上次无人岛特别考试还叫很多人干扰我，你不觉得这个人很不优雅吗？”

　　清水明随即笑了出来：“所以你报名是为了打他的脸？”

　　“打脸？这个说法太不优雅了。”高圆寺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那个男人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是靠权力和地位就能压住的。比如...才能。不过，既然你也报名了，这场体育祭应该会比我想象中有乐子不少。清水Boy，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说完这句话，才跟着门口等他的两位学姐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

　　这货的自信还是一如既往地离谱，也不知道他输了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清水明简单整理了一下课本，平田洋介一脸温和地走了过来。

　　“清水，我看到你和高圆寺的报名情况了。可惜我不能参加足球项目帮你们俩。”

　　须藤健也凑了过来：“那你就不能学着南云雅，先退出社团，等体育祭结束再加回去？”

　　平田洋介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你忘了，文化祭是根据每个人在社团的地位来分配经费的。要是现在退出社团，根据规则就要退还那部分经费。再说了，我也不是南云会长的对手。”

　　这应该就是校方计划好的，预料到一部分学生会为了增加文化祭经费而多参加社团，故意设计了一个“参加社团期间不得报名”的规则，需要每个人好好取舍。

　　平田作为足球部的王牌，和清水明在拳击部拿到的经费差不多，想来肯定是优先选择了优势更大的文化祭。

　　清水明忍不住问：“南云踢球技术有那么好吗？”

　　平田想了想说：“他是10号前锋。我和柴田两个人加在一起，都抢不下来他的球。”

　　柴田飒是帆波班里的另一个王牌前锋，踢球技能还不错。

　　这么一说，南云雅踢球确实有一手。

　　须藤健哈哈大笑起来：“我前一阵子看了一部电影，里面踢足球就跟耍杂技一样，有各种功夫。清水，你学学那个的话，南云雅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是你的对手？”

　　须藤怕不是看的是少林足球吧？不过话说回来，清水明倒觉得里面有几个招数，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还真能做得出来。

　　要不要回去研究几招？

　　......

　　同一时间。

　　朝比奈荠收拾完课本，忽然发现窗外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

　　果然，九月的天，说变就变。

　　荠每天早上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所以今天压根就没带伞。

　　正当她有些暗自焦急的时候，自家的青梅竹马南云雅突然走了上来：“荠，我拿伞了，跟我一起回宿舍吧。”

　　作为青梅竹马，他自然也知道朝比奈荠有些神经大条的性格，八成没带伞。

　　两个人一起打伞回宿舍什么的，这不就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机会吗？

　　不过遗憾的是，朝比奈荠见到他之后，脸色明显冷淡了下来，“我不需要你打伞，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南云雅皱了下眉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自己偷偷针对清水明的事情，按照青梅竹马的智商也不太可能知道啊，于是就说:“你是在为我跟他报名同一个项目生气？我压根没有私下联系他，是他主动跑过来...”

　　朝比奈荠瞪了他一眼：“我是在生气你对桐山的所做的一切。对方明明之前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就这么简单把他抛弃了，你不觉得你很无情吗？良心能过得去？”

　　南云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是自己把桐山生叶降职成普通成员的事。

　　也对，按照荠有些嫉恶如仇的性格，确实会看不惯这种事。

　　南云雅耐心解释道：“第二学年还有两个月左右就结束了，我也要准备隐退了。副会长的人选只能从二年级当中选，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朝比奈荠又瞪着他看：“你当我傻？我就是学生会成员，副会长又不是只能一个人当。再说了，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桐山，要送给他加入A班的门票的。现如今他怎么还在B班？”

　　南云雅脸上游刃有余地说:“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A班的名额不是说送就能送的，这里面涉及到很多规则和流程。我已经在安排了，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朝比奈荠冷笑了一声，“从你当选学生会长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你自己算算。”

　　南云雅沉默了。

　　“你总是这样。”朝比奈荠看着他，一脸失望，“嘴上说得好听，做什么事都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当学生会长是这样，对桐山也是这样....和清水学弟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南云雅降职桐山千叶的真正原因，其实很简单，上次无人岛特别考试的失利。桐山没能拦住高圆寺六助，导致他从第一名掉到第二名，顺风车卡带来的利益大打折扣。

　　其中差的两千万，自然全由桐山一个人承担。

　　南云雅刚想把这些话说出来，朝比奈荠已经转过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荠，外面在下雨！”

　　“我自己会想办法。”

　　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南云雅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没来得及撑开的伞。

　　“妈的！怎么这个又是清水明！”

　　......

　　这边儿，朝比奈荠走出教学楼后，站在门口躲雨，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刚才一时冲动跑了出来，现在好了，没伞，还被困在这里了。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想说叫谁来接她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雨幕中走了过来。

　　“朝比奈学姐？”

　　朝比奈看到清水明撑着伞站在台阶下面，旁边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绫小路清隆。

　　“清水学弟？”荠愣了一下，“你怎么...”

　　“路过。”清水明笑了笑，“学姐没带伞？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朝比奈荠看了看他手里的伞，又看了看旁边的绫小路清隆，有些犹豫：“可是你还有绫小路学弟...”

　　“我跟他不同路。”绫小路清隆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然后撑开自己的伞，头也不回地走了。

　　速度之快，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朝比奈荠：“......”

　　清水明把伞往她的方向偏了偏：“走吧，学姐。”

　　“谢谢。”

　　两个人走进雨里，一起撑着同一把伞。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朝比奈荠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她本来就对清水明有好感嘛。她赶紧深吸一口气，开始扯开话题：“清水学弟。”

　　“嗯？”

　　“你觉得南云雅这个人怎么样？”

　　“学姐想听真话？”

　　“当然。”

　　清水明想了想，说：“能力其实还可以，但野心太大。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不太在乎手段，心胸也比较狭隘，报复心也很强。我的评价是——遇到这种人赶紧走。”

　　朝比奈荠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得可真直接。”

　　“学姐让我说真话的。”

　　朝比奈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刚才和南云雅说过的话告诉了清水明。

　　“应该和桐山学长在无人岛那次失利有关吧。”清水明想了想，“如果南云雅当时拿了第一名，或许桐山学长就能升上A班了。”

　　“学弟，我觉得南云雅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桐山升A的想法。”朝比奈荠难得认真地说，“初中的时候他也是学生会成员。曾经有一个人拉了他一把，结果后来他顺利成为会长之后，直接把对方抛弃了。我觉得这次也很像。”

　　真的假的？这么不要脸？那这个南云雅还真是可恶至极。

　　清水明突然有些同情地看着她：“成为南云雅的青梅竹马，真是苦了学姐了。你这十七年的生活，辛苦了。”

　　朝比奈荠刚才被南云雅弄得一团糟糕的心情，看到清水明那小表情和小动作，直接被逗笑了，不自觉拍了他一下肩膀：“哈哈，不辛苦的。我们俩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其实除了上学时的交集，平常休息日都不怎么见面的。”

　　两个人毕竟是打着雨伞一起走路的。

　　清水明本人没做什么防备，伞本来就大，勉强遮住两个人，被她这么一拍，伞一下子偏了一头，学姐一边的肩膀顿时被淋湿了一片。

　　“啊，抱歉抱歉。”清水明赶紧把伞重新扶正，往学姐那边偏了偏，“学姐没事吧？”

　　朝比奈荠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肩膀，倒也没生气，反而笑着说：“没事，反正也淋了不少了。再说刚才是我先拍你的，算扯平了。”

　　清水明说：“要不咱们走快点吧，早点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宿舍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学姐，到了。”

　　朝比奈荠停下脚步，“谢谢你送我回来，还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

　　清水明把伞往她那边又倾了一点：“能让学姐开心一点儿，那就再好不过了。”

　　朝比奈荠看了他好几秒说：“其实学姐还有一个私人的问题想问你，接下来要不要去我的宿舍？”

　　去学姐的宿舍？

　　清水明干脆地说：“好！”

　　“答应的这么快？”

　　“学姐又不会害我。”

　　朝比奈荠被他这话逗得又是一笑，“知道就好。”

　　朝比奈转身往宿舍楼里走去。

　　清水明跟在她身后，收起已经湿了一半的伞，在门口抖了抖水，这才迈步进去。

　　走到九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前，朝比奈荠掏出打卡开了门。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清水明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眼。

　　学姐的房间格局其实和他的房间差不多，应该说学生的房间都大同小异。

　　不过这间屋里的卫生情况，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被子杂乱地堆在床上，桌上也摆得乱七八糟的。

　　地上甚至还散落着两件黑色的内衣。

　　“这房间...”清水明欲言又止。

　　朝比奈荠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呃...”

　　她赶紧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两件黑色内衣捡起来，团成一团塞进床底下的收纳箱里。

　　“那个...平时不是这样的！”朝比奈荠站起身，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今天早上出门太急了，没来得及收拾...”

　　“学姐，你不用解释的。”

　　“不行，必须解释！”朝比奈荠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床边，把揉成一团的被子胡乱抖了抖，叠了个大概，又把桌上的书本摞了摞，“我平时真的不是这样的人！”

　　清水明靠在墙边，看着她忙前忙后，倒也没有要帮忙的想法。

　　不是不想帮，是怕自己一插手，学姐会更不好意思。

　　“学姐。”他叫了一声。

　　“嗯？”朝比奈荠正在把一只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桌上的袜子塞进抽屉里。

　　“我早就知道学姐是个直爽的人，想来平时应该不太规律打扫自己的房间。”

　　朝比奈荠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损我还是在夸我？”

　　“当然是夸。”清水明说，“大大咧咧的人才好相处，心思太细的，我反而觉得累。”

　　“就你聪明。”朝比奈荠倒没再反驳，把抽屉关好，拍了拍手，“行了，坐吧。”

　　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清水明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椅背上搭着一件开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向日葵味道，和学姐身上平时的气息很像。

　　朝比奈荠在床沿上坐下，本来想说什么，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发出一声可爱的喷嚏。“阿嚏！”

　　“那个...”她低下头，“我衣服被淋湿了，接下来要去洗个澡。学弟你...”

　　清水明看了她一眼，确实发现学姐肩膀上的那块水渍比之前又扩散了一些，薄薄的衬衫贴在皮肤上，隐隐透出里面内衣的轮廓。

　　学姐其实也挺有料的。

　　上次她穿泳衣的时候就发现了。

　　不过这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摁下去了。

　　他移开目光，站起身说：“那我先出去等你吧，学姐你快去洗吧，别感冒了。”

　　“等等，学弟。”朝比奈荠叫住他，把房卡递了过去，“能麻烦你下楼帮我买点东西吗？”

　　“买什么？”

　　“那个...就是...”朝比奈荠支支吾吾了半天，“生理期用的东西，我这边用完了。”

　　清水明愣了一下，很自然地接过钥匙：“行，什么牌子？”

　　朝比奈荠飞快地说了一个牌子，然后别过脸去。

　　“知道了，马上回来。”清水明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学姐这个人啊，真是又大大咧咧又容易害羞。

　　......

　　便利店在宿舍楼旁边。

　　清水明进去之后，在货架前找到了学姐要的那个牌子，正准备去结账，余光瞥见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几排暖宝宝。

　　他想了想，又拿了两包暖宝宝，顺带买了一杯热可可和一包草莓味的软糖。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阿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给女朋友买的？”

　　清水明面不改色地说：“阿姨别乱说，是学姐。”

　　收银员阿姨显然没信。

　　“是吗？”

　　清水明也不解释，付了钱，拎着袋子走了。

　　...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清水明回到学姐宿舍门口。虽然有房卡，但他也没有像轻小说主人公那样直接走进去——万一撞见对方换衣服怎么办。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

　　“我，清水。”

　　门开了。朝比奈荠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

　　“买到了吗？”

　　“买到了。”清水明把袋子递给她，又从里面单独拿出热可可和软糖，“这是额外送的，学姐喝完暖暖身子。”

　　朝比奈荠低头看着手里的热可可和软糖，愣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

　　“怎么了？”清水明吓了一跳，“我买错牌子了？”

　　“没有。”朝比奈荠吸了吸鼻子，侧身让他进门，“你进来坐一会儿，外面冷。”

　　清水明走了进去。

　　朝比奈荠坐到床边，拆开热可可的盖子，双手捧着。

　　“清水学弟。”

　　“嗯？”

　　“你这么细心，你那些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清水明坐在椅子上说：“学姐，你这话题转得有点突然。”

　　“我就是有感而发。”朝比奈荠喝了一口热可可，“你记得给我买暖宝宝，还买了热可可和软糖，这些我自己都没想到。”

　　“那是因为学姐光顾着不好意思了。”

　　朝比奈荠放下热可可，伸手捏住他的胳膊：“小清水，你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我可是你的学姐。”

　　清水明赶紧认错：“对不起，是我错了。”

　　朝比奈荠哼了一声：“看在你买了这么多东西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

　　清水明正襟危坐，“学姐，想问什么问题？”

　　朝比奈荠这才说：“其实不是我，是我朋友的朋友的问题。你也知道，我的朋友多嘛，有时候就会有人跑来咨询我恋爱方面的事。但我本人没谈过恋爱...所以想来想去，我身边认识的人里，也只有你最有恋爱经验了。”

　　清水明毕竟有九个女朋友，要说他最有恋爱经验，倒也没错。

　　不过众所周知，连街边小朋友都知道的人生道理，“朋友的朋友”的问题，绝大部分情况下指的其实就是自己。

　　清水明不自觉地看了朝比奈荠一眼，发现对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神情明显有些心虚。

　　他看出了学姐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里已明白七八分，但没有点破，“行，那学姐说说看，你朋友的朋友遇到了什么恋爱问题？”

　　朝比奈荠抿了抿嘴：“就是...那个人吧，她最近好像对一个人有好感。但她不确定那个人对她是什么感觉，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那他们平时相处得怎么样？”

　　“相处得...还算好吧。就是最近有一段比较长的独处时间，感觉挺好的，但又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只是出于礼貌才对她那么好。”

　　清水明说：“学姐，你那个朋友的朋友，跟那个人相处的时候，那个人会不会主动找话题？会不会关心她的生活？会不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朝比奈荠愣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会...”

　　“那应该不只是出于礼貌。”清水明说，“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没兴趣，是不会花那么多心思的。”

　　朝比奈荠盯着他看了一眼，“可是，我...朋友的朋友，是三年级的学姐，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二年级的学弟。马上还有半年多就要毕业了，但这里是育成高中，不允许学生随便外出。就算两个人交往了，也至少有一年的时间没法见面。”

　　清水明听了这话，摊了摊手，“学姐，你这个‘朋友的朋友’，细节还挺丰富的。”

　　朝比奈荠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你别管！你就说这种情况怎么办吧。”

　　“学姐，你觉得一年时间很长吗？”

　　“不长吗？”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一年确实不短。但如果放在整个人生里看，一年其实很短。那个学姐喜欢的学弟，值不值得她等一年？”

　　“这...”

　　“如果值得，那一年算什么？不过是两个人关系里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

　　“可是...万一这一年的时间里，那位学弟不喜欢这位学姐了怎么办？”

　　“那说明他本来就不够喜欢学姐。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一年见不到面就变心。如果一年就能让他变心，那就算没有这一年的异地恋情，他的变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如果那个学姐跟学弟之间，还不是暧昧关系呢？如果她只是单方面对他有好感，还没确定对方的心意呢？”

　　“那就更不应该纠结异地的问题了。先搞清楚对方的心意再说。如果对方也有好感，那异地的问题可以两个人一起商量着解决。如果对方没有那个意思，那学姐也不用为异地的事发愁了，因为根本走不到那一步。”

　　朝比奈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不过清水明也直视她的眼睛说：“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位学姐的。看得出来，她对待感情很认真。要我是那位学弟的话，应该也会很喜欢她才对。”

　　朝比奈荠直直地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

　　清水明说:“我怎么了？我只是在说你朋友的朋友的事啊，学姐干嘛这么惊讶。”

　　朝比奈荠这次真的忍不住了，掐了一下他的耳朵：“我朋友的朋友，那也是你的学姐啊！目无尊长！赶紧对她道歉！”

　　“好的，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原谅你，但下次不准这样了。”

　　朝比奈荠一时之间也拿不准清水明到底是听出来了，还是无意中那么一说。

　　等下啊，她明明让他对那位学姐道歉，他怎么只对自己道歉？

　　瞬间，朝比奈荠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是这样，原来并不是她一个人的感情，对方也对她有意思啊。

　　那就太好了！

　　朝比奈荠想到这里，辣妹本色顿时占了上风，直接拉着清水明朝他的脸颊大大方方亲了一口，抱着他的手臂说:“懂了，那学弟今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清水明也愣了：“学姐，你这也太快了吧！”

　　朝比奈荠白了他一眼：“快什么？既然互相喜欢，还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在一起就是了。”

　　她这会儿倒是把方才如何如履薄冰试探感情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清水明真的被她逗笑了：“好，学姐说得对。不过我可得提前说一句，我目前有九个女朋友，你可是第十个了。”

　　朝比奈荠开心地笑了：“第十个就第十个吧。我既然都决定跟你在一起了，还在乎这些东西了。”

　　“对了！”她举了举手里的手机说，“来，笑一个，先拍张照。”

　　“要比茄子吗？”

　　“不用，这是我用来做手机头像的情侣照片。”

　　头像？这样岂不是学姐打算直接公开恋情的意思？

　　那南云雅岂不是也会知道，不得直接气炸了？

　　朝比奈荠凑到他身旁，冷不丁又亲了他一口。

　　只听“咔嚓”一声，两个人成为情侣后的第一张照片，就这样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