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椿樱子:恋爱脑没救了!/司马克典:清水加入白屋吧!
实教,情报刷新后,她们总想攻略我! · 朝雾海斗 · 8,022 字
七濑翼不敢太耽误清水明的时间,又稍微说了几句话后,就让他赶紧去找绫小路清隆了。
她转身往一年级班级那边走,脑子里不自觉地又浮现出清水明刚才说过的话。
司马克典是白屋的教官啊...
白屋的刺客或许没得选,有些孩子是被父母被动送进那个设施的。
但你教官总不可能也没得选、只能加入白屋吧?
那岂不是比八神拓也还要可恶!
七濑翼想到这里,脸色不自觉地冷淡了下来。
她本打算回自己的班级稍微预习一下功课,毕竟期中考试马上就要来了。
可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她立马转了个方向,径直来到了一年级C班的门口。
随便叫住一个路过的女同学后,七濑翼礼貌地问:“请问,椿樱子在你们班级吗?”
“找椿同学?”那位女同学倒是见怪不怪地说了一句,“那我帮你问一下吧,不过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比较好哦。”
七濑翼露出有些不解的表情。
那位女同学这才解释道:“同学不知道吗?我们班的椿因为长相很可爱,在一年级里还挺出名的。所以最近有不少同学约她约会什么的呢。”
椿樱子确实长得可爱,浑身透着一种懒散的气质,特别是那双慵懒的紫色大眼睛,一年级有不少男同学就喜欢这一口。
但七濑翼忍不住说了一句:“可我是女孩子啊,我们俩是朋友的。”
女同学笑呵呵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女孩子之间...不过,你说你们俩是朋友,那你稍等,我帮你去叫人就是了。”
就这么过了大概一两分钟。
椿樱子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不过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男同学。
七濑翼扫了一眼对方,不是宇都宫陆还能有谁。
椿樱子走到她的面前,奇怪地问:“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直接跑班级找我了?”
七濑翼解释说:“因为有个很重要的消息想立马告诉你,所以不自觉地就跑过来了。”
椿樱子听到这话,眼神难得认真了一些:“这样啊。”
不过她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只是教室门口,算不上说悄悄话的地方。
“那我们去咖啡店吧。”
“好!”
七濑翼点了点头,走在了前面。
椿樱子跟在她身后。
宇都宫陆下意识也想跟过去,椿樱子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你跟着了,宇都宫同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悄悄话。”
“...好。”
宇都宫陆只好点了点头,眼看两个人越走越远。
他毕竟喜欢椿樱子,现如今还是不太敢违抗她的命令。
既然对方见的是女孩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
另一边,两个人终于到了咖啡店。
七濑翼和椿樱子各点了一杯牛奶咖啡。
七濑翼也没犹豫,直接说了一句:“司马克典是白屋的教官。”
椿樱子之前说过,白屋的人不适合这所学校,打算要把他们全都赶出去。
之前她没有提到过司马克典,七濑翼作为她的朋友,自然想把这个消息同步给她。
不过,椿樱子听到之后,脸色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
“这样啊。”
“嗯...看你的表情,你难道早就知道这件事?”
“稍微猜到了一些吧。毕竟前几个月八神拓也住院的时候,司马克典曾经去看望过他,月城理事长临走之前,也和这个司马克典说过话。”
七濑翼愣了一下:“你既然猜到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椿樱子端起牛奶咖啡抿了一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告诉你又怎样?他又不会因为你知道他的身份就原地消失。”
“那至少我能有个心理准备啊。”七濑翼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今天早上还对他说司马老师好呢,现在想想真是够恶心的。”
椿樱子看了她一眼,嘴角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很快就收了回去。
“你对他的称呼从‘司马老师’变成‘他’了,变得还挺快。”
“那当然。”七濑翼挺了挺背,“白屋的教官,跟月城一伙的,我不要对他用敬称。”
椿樱子低头搅了搅杯中的牛奶咖啡。
七濑翼看着她这副样子,小声问:“椿,你之前说要让白屋的人全部退学...这个‘全部’里,包括司马克典吗?”
“有。”椿樱子淡淡地说,“既然他是教官,那在我的退学名单上,他甚至比八神拓也还要靠前。”
自家姐姐当年在白屋的时候,但凡训练她的教官们稍微温柔一些、有点人情味,也不至于会得精神疾病。
教官比刺客更加可恶!
“那你打算怎么做?”七濑翼问,“总不能真的去揍司马克典吧?”
椿樱子端起咖啡杯又放下,目光中透出几分思索。
“他是教官,不在退学规则的范围内。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他还在学校里一天,就不可能完全不露破绽。”
“你的意思是...”
椿樱子淡淡地说,“他不是喜欢跟八神拓也待在一起吗?那就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只要他们行动,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这样啊。”七濑翼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说了一句,“对了,你不是向我打听了这个月社团给了多少经费吗?我觉得你肯定又缺钱了,已经把二十万个人点数转给你了。”
椿樱子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确实缺钱不假,但七濑翼这已经是第三次借给她钱了。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她难得露出认真的眼神,一板一眼地说道。
“没事,朋友之间应该的。我现在其实不怎么缺点数。”七濑翼故作洒脱地说了一句。
凭借着清水明对她的溺爱程度,她感觉别说二十万了,五十万对方也会答应吧。
不过她借的钱越来越多,理所当然代价也要提升才行。
她觉得让学长摸摸欧派什么的已经不够了,大不了就让对方再来一次全身按摩。
反正她也不讨厌就是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越来越红的脸颊。
但椿樱子注意到了啊。
她眯了眯眼睛就问:“七濑,你是从哪里知道司马克典是白屋的教官的?”
七濑翼轻咳了一声:“自然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啊。”
“真的?”
“真的。”
“我不信。你在学校成绩虽然很好,但思考能力不算特别出色。好了,说说吧,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七濑翼见好像瞒不住了,只好说:“其实是清水学长告诉我的。”
“果然。”椿樱子冷静地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借给我的那二十万,也是从清水明手里借来的吧?毕竟距离我给你发消息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你就跑过来找我了,其实也没什么空闲的时间,不是吗?”
七濑翼被她说中了心事,心虚地别过脸去,算是默认了。
椿樱子叹了口气。
“七濑,你是不是傻?”
“我怎么傻了?”
“你跟清水明借钱,然后转手借给我。你自己一分没留,最后人情全是你欠的。”椿樱子面无表情地分析,“他是你的学长,你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跟我要利息,只能自己想办法偿还,我说的对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太好懂了。而且你自己看看你刚才的脸,红成那样,谁看不出来?”
七濑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感觉发烫啊,不过温度肯定是有的,好吧。
“所以?”椿樱子放下杯子,追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向清水明借钱的?脸红成那个样子,该不会被他摸头或者握手了吧?”
椿樱子的脑子还是挺单纯的。
她从小到大对恋爱不太感兴趣,脑子里只有让姐姐恢复正常这一件事,不然也不会拒绝宇都宫陆了,当然没好感肯定是主要原因。
七濑翼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椿樱子敲了敲桌子:“七濑,朋友之间不可以有任何隐瞒的事情,你觉得呢?”
七濑翼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是...让学长摸了欧派了。”
“等等,你是说...欧派?就是女孩子胸前的那两个部位?”椿樱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嗯。”七濑翼点了点头。
就算椿樱子再怎么感情白痴,也知道对于女孩子来说,这个部位该有多敏感。
结果七濑翼为了成功借钱,就这么让清水明那家伙白白占了便宜?
椿樱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所以,你就这样让他摸了?”
“嗯。”七濑翼低着头,“就....就隔着衣服摸了几下。”
“隔着衣服也不行啊!”椿樱子的声音难得拔高了一些,意识到周围还有人在看,又压低地说:“七濑,你是不是被他骗了?借钱就借钱,凭什么要摸那种地方?”
七濑翼认真地看着她:“学长没有骗我。是我自己主动的。”
主动的?
椿樱子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为什么?”她问,“你为什么要主动让他摸?不觉得奇怪吗?”
七濑翼的脸又红了几分,“因为...因为我觉得欠他太多钱了,光说谢谢好像不够。而且学长对我真的很好,从来不催我还钱,我问什么他都会认真回答,我难过的时候他也会安慰我...我解开当初的心结,都是拜他所赐。”
“所以你就用身体报答他?”椿樱子打断了她。
“也不算是报答。”
“那是什么?”
“...是。”七濑翼咬着嘴唇想了想,“是我自己想靠近他。”
椿樱子看着七濑翼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勉强,没有为难,只有一点浅浅的、不自觉的温柔。
那不是被逼迫的人会有的眼神。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椿樱子得出了结论。
如果说之前只是好感的阶段,现在的七濑翼绝对已经上升到了喜欢的程度。
七濑翼也微微点了点头。
椿樱子端起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没救了。”
七濑翼吐槽说:“怎么就没救了啊?”
“他有那么多女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椿樱子放下杯子,一个一个地说:“轻井泽惠、堀北铃音、栉田桔梗、一之濑帆波、松下千秋...你排到明年都不一定轮得上。”
七濑翼没有反驳,“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
“可是,”七濑翼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圈浅浅的水渍上,“喜欢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椿樱子又一次说不出话了。
她不懂恋爱,但她懂得那种控制不住的感觉,就像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恨白屋,控制不住自己做噩梦想起姐姐。
有些东西,确实不是人能控制的。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椿樱子问,“他一个人占着那么多人,你只能分到一点点。”
七濑翼想了想说:“可是他那一点点,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
椿樱子沉默了。
这么卑微,值得吗?
可是,当事人明明很开心的样子。
搞不懂。
“算了。”椿樱子站起身,“不聊这个了,越聊越烦。”
七濑翼也跟着站起来,“你是烦我,还是烦学长?”
“都烦。”椿樱子冷淡地说,“最烦你们这群恋爱脑。”
自己的姐姐也是这样,无可救药地喜欢当初的绫小路清隆,所以才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陷入自闭的吧。
不过,她本人倒也没有直接走,而是转过身跟七濑翼说:“我欠了你五十万个人点数。既然这样,那就代表我本人欠了清水明五十万。我会想办法还过去的!你和清水明之间那五十万的账就不算数了!”
七濑翼赶紧说:“啊,那五十万是我的欠款啊!”
椿樱子装作没听到她说的话:“第二件事。我虽然不懂恋爱,但既然你喜欢清水明,接下来我会帮你想办法让你和他在一起的!”
七濑翼眨了眨眼睛:“真的?可你对恋爱也是一窍不通的样子啊,能行吗?”
椿樱子都想拿出口袋里的棒棒糖扔她了,“我不懂,不代表我以后不懂。这种东西只要随便看看书就明白了。”
七濑翼小跑着跟上去,挽住她的胳膊:“好啦,相信你就是了。走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不要以为一个冰淇淋就能收买我。”
“那两个?”
椿樱子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七濑翼知道她这是默认了,笑着拉着她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椿樱子开口说:“下次别让他摸那种地方了。”
七濑翼一怔:“什么?”
“我说,下次别让他摸了。至少在你们俩交往之前别做这种事。”椿樱子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就算我不懂恋爱,但你那么容易白给,对方很容易不珍惜你的。我之所以缺钱,是因为要付给宇都宫陆。既然这样,我干脆不给他钱就是了。”
“可是你们俩...”
“你这个恋爱脑,都说了我们俩不是恋爱关系。我们是朋友,比起那个人,自然是你更加重要一些。”
“好,知道了。”
......
清水明走到商业街大道那边,绫小路清隆给他打来了电话。
“清水,我给你发了位置,司马克典就在这里。”
清水明挂断电话,看了一眼绫小路清隆发来的定位,是在榉树购物中心八楼的左侧。
十分钟后,他推开了那家健身房的门。
绫小路清隆站在门口附近的拉伸区,手里拿着一瓶水,见清水明进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往健身房深处示意。
清水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司马克典。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服,正站在深蹲架前,肩上扛着杠铃,做着缓慢而稳定的深蹲。
杠铃两端的铁片加起来,目测至少有150公斤。
但他做得毫不费力,呼吸都维持着均匀的节奏,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
两个人没有急着上前,而是靠在墙上,远远地看着。
司马克典做完一组深蹲,将杠铃放回架上。他拿起搭在架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然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目光正好对上清水明。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明显有些意外。不过最终,司马克典还是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后走向旁边的卧推架。
“他还真沉得住气。”清水明说。
绫小路清隆说:“喝水不至于让他乱了呼吸的。”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
绫小路清隆倒是看了他一眼:“嗯?我在书上学到的最新冷笑话,不好笑吗?”
清水明感觉头顶浮起一层黑线:“你不知道吗?冷笑话其实并不好笑,绝大部分只会雷人而已。”
绫小路清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懂了懂了。”
两个人这才走到卧推架旁边,就站在一旁看着司马克典躺上去,双手握住杠铃杆,开始做卧推。
一组、两组、三组。
最终还是司马克典躺在卧推架上,说了第一句话:“我等了你们两个人十分钟。”
清水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绫小路清隆给他打电话,正好就是十分钟之前。
也就是说,这个人早就知道绫小路清隆在一旁看着他了。
不过,司马克典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坐起身,拿起毛巾擦汗,目光第一眼落在了绫小路清隆身上。
“来到这个学校后,我每天都会在健身房保持身体素质。绫小路,你似乎不怎么来的样子。作为白屋出身的学生,你好像忘记了自己从小培育的准则。”
“准则?”绫小路清隆反问,“司马教官,白屋的准则是什么?服从、效率、不择手段地完成任务?那些东西,我从离开白屋的那天起就扔掉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需要每天保持战斗状态。”
“普通高中生?”司马克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绫小路,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普通过?”
绫小路没有再说话。
清水明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个白屋出身的人你来我往,倒也不急着插嘴。
怎么说呢,毕竟是白屋的教官和教过的学生叙旧,打扰总归是不太好的。
先吃瓜再说。
最终还是司马克典先移开了目光。
他站起身,将杠铃片一片一片地从杆上卸下来,目光倒是转向了清水明:“你很好。虽然不来健身房,但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三个小时以上。”
清水明不置可否地说:“身体是第一位,其他都是次要的,不是吗?”
司马克典审视着他的身体,“但单凭你每天的训练量,压根无法解释你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上次无人岛特别考试,月城就是被你超标的身体强行打败的。要不是我事后提前查过——白屋这些年不合格的学生当中根本没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你是白屋训练出来的产物。”
清水明其实还挺烦这群白屋的人的,动不动就要和白屋扯上关系。
“白屋只是一个训练机构吧?”他直言道,“里面不少人确实来自财阀不假,但它没有得到国家的承认,也不是说全日本从小就要筛选孩子的身体素质、强行把有天赋的孩子送进去。所以,出现几个超过白屋训练生的人不是很正常吗?像我们班的高圆寺,三年级的鬼龙院枫花,都没进过白屋,其实也都不差吧?”
司马克典目光锐利:“你举的那两个人都是财阀出身,从小就被好好培育。但你不同,根据你的履历,你是孤儿院出身。所以我一开始才怀疑你是白屋的人。现在看来,你应该真的是天才了。上次我看你和月城对打的时候,你似乎只练过拳击。要是你来白屋,我们这些教官可以教你很多防身术,能让你变得更强。”
清水明有些听不懂了:“难道你和八神拓也的目的,不是让我退学吗?怎么现在又打算邀请我去白屋了?”
司马克典额外看了他一眼:“退学?我差点忘了,你只是个学生而已。在你们看来,退学意味着人生结束,但这只是高中,属于人生刚开始的阶段。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退学之后直接来白屋?我们机构也有很丰富的课程,成年之后同样会安排你从事优秀的工作,甚至可以跳过大学和求职的过程,直接让你身处高位。”
他又看了一眼绫小路清隆:“绫小路也是。这所高中是面向普通人的学校,你们俩压根就不适合这里,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俩都应该乖乖退学,加入白屋。”
清水明和绫小路清隆对视了一眼,发现两个人想错了,大错特错。
原来这个司马克典他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在他看来,让绫小路清隆和清水明退学,非但不是错误,反倒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好。
清水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白屋上层告诉你的想法?”
司马克典将手中的毛巾叠好,放在一旁,
“大部分是我个人的想法。但白屋上层的意思,也差不了太多。”
“白屋的存在意义,从来不是为了培养普通人。它存在的目的,是筛选出日本乃至亚洲最有天赋的年轻人,把他们培养成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政治、经济、军事、科技...白屋出身的每一个人,都应该站在各自领域的金字塔顶端。”
“你们两个,具备这种潜质。尤其是你,清水明,你的身体天赋,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里,最出色的一个。”
“你也应该感觉出来了,这座学校对你的成长而言,天花板太低了。你在育成待三年,出来之后还是只能以一个普通高中毕业生的身份进入社会。但如果你来白屋......”
“停。”清水明抬手打断了他,“司马老师,我有几个问题。”
“白屋不是不承认失败者吗?那些被淘汰的学生,你们怎么处理?”
司马克典冷漠地说:“他们会得到妥善安置。”
“妥善安置?我可是听绫小路清隆说了,有一个叫做雪的女孩子,精神状态可是出了问题。”
“那是个别案例。白屋的训练强度很高,确实会有少数人无法适应。但绝大多数...”
“绝大多数?”这次开口的是绫小路清隆,“司马教官,白屋每一期的淘汰率是多少?”
司马克典皱了下眉头。
“我替你回答。”绫小路清隆看着他,“我那一期,第4期生,最初有74人,毕业时只剩我1个。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那些被淘汰的人,有的精神崩溃,有的身体残疾,有的...压根没法适应社会,还有一部分,直接自杀了。”
“司马老师。”清水明严肃地看着他,“你说育成的天花板太低,说我们应该去白屋。但白屋那样的地方,把九成九的人当成耗材来处理的地方,你真的觉得,那才是一个好的去处?”
“你觉得白屋是错的?”司马克典问,“杰出的孩子毫无疑问才是国家未来的希望,这不过是必要的牺牲而已。”
“我觉得把人不当人的地方,都是错的。”清水明一字一句地说。
“哪怕那个地方能让你变得更强?成年之后给你更好的平台?”
“变强有什么用?”清水明反问,“变强之后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那叫强吗?那叫工具。”
司马克典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快,连一旁的绫小路清隆都微微绷紧了身体。
但司马克典没有动手。
他只是直视着清水明:“你只有十七岁,还只是学生的思维。凭你的身体素质,只会脱颖而出,不会是失败者。再者,以你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白屋对于强大的毕业生,理所当然也会给予一定的特权,难道你未来不想成为日本的首相吗?”
清水明扭头看向绫小路清隆:“白屋的人当时也是这么骗你的?”
绫小路清隆淡淡地说:“你忘了,我是那个男人的儿子,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其实不少孩子都是通过非法交易来的,也都没得选。他对你,应该是单纯发出的邀请吧。”
清水明终于笑了:“你骗鬼呢。绫小路那个爹不想当首相?你让我当?再说了,我对首相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本来还以为你只是白屋的傀儡,现在发现白屋还真有一套,都把你给洗脑了。明明做着恶行,却觉得自己在为了国家大义行动,你不觉得恶心吗?”
司马克典的眼神暗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
健身房里其他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有几个正在锻炼的人不自觉地往远处挪了挪。
“你觉得我在自欺欺人?”
“你说白屋是在为国家培养人才,那些人才现在在哪儿?有几个是在真正为国家做事的?被派到育成高中的白屋刺客就是大义了?这不是绫小路他爹的私欲吗?其他的人,怕不是也在给财阀当狗吧!”
司马克典的拳头攥紧了。
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绫小路清隆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站到了清水明身侧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
但司马克典还是没有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拳头。
“你太年轻了。”他说,“等你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选择。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有些代价,总要有人来付。”
“那就让愿意付的人去付。”清水明说,“别强迫别人,也别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在做好事,恶不恶心。”
这群白屋的人还真是可恶。
不对,最可恶的应该是那个绫小路笃臣吧?
明明弄出这个设施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履历贴金、进攻官场,还搞得跟什么国家大义一样。
这种人最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