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清水心里有我/特别考试预热/森下蓝要约会

　　坂柳有栖从神室真澄那里得知了下一次特别考试设有退学环节的事，但她并没有在下午的班会上告诉班里的同学。

　　毕竟现在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地为文化祭做准备，贸然说出口，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现在的坂柳有栖而言，班级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她真正纠结的是自己要不要选择做手术。

　　“死肯定是不可能死的...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接过吻，连那种事情都没做过啊。”躺在床上，坂柳有栖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可问题在于，继续这样活下去，这些事情好像也不可能做到。

　　本来她可以询问父亲的意见，奈何自家父亲太过于在乎她，非常尊重她的决定，提前说过不干涉她的任何决策。

　　至于她认识的其他人的话...美纪和真澄不太适合商量这种事。

　　她和椎名算是朋友，但也没有要好到可以讨论这种大事。

　　以至于她暂时连一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就在这时，坂柳有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清水明。

　　对方一直以来都很稳重理智，应该能给她想出一个不错的办法吧。

　　她想要谈恋爱的对象就是清水明。

　　如果说，对方真的稍微鼓励她一下，那么她自己未尝就没有去做手术的勇气了。

　　坂柳有栖说干就干，拿起手机，给清水明打了过去。

　　那边似乎没什么事，很快就接通了。

　　“清水君，你现在能来我的宿舍一趟吗？”

　　“找我什么事？”

　　“是我心脏病的事。父亲说前两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提了。你方便过来帮我出出主意吗？”

　　“行，我知道了。”

　　坂柳有栖愣了好一会儿。

　　就这么简单？

　　她本以为清水明会多问几句，或者至少犹豫一下。

　　毕竟，她和他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多亲近，他是栉田桔梗的男朋友，是神室真澄的男朋友，是一之濑帆波的男朋友，总之，是很多人的男朋友。

　　她这样一个电话打过去叫对方来，还把人叫到自己的房间，多少有些不合适。

　　但对方答应了，而且答应得很干脆。

　　他该不会也对她有好感吧！

　　坂柳有栖把房间号发过去，然后把手机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头发也有些乱。

　　她伸手捋了捋头发，又拍了拍脸颊，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我这是在干什么？”

　　只是让他来帮忙出主意而已，又不是出去约会，紧张什么呢？

　　就自己这心脏病，也压根做不了什么亲密的事啊。

　　冷静冷静！

　　有栖走回床边坐下，等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铃响了。

　　坂柳有栖站起来，拄着手杖，走到门口，打开门。

　　清水明就站在门外。

　　“方便进去吗？”

　　“请进。”坂柳有栖侧身让开。

　　清水明走进房间。

　　“坐吧。”坂柳有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则在床边坐下。

　　清水明坐下来，“你心脏病的事，我听说成功率有八成。”

　　坂柳有栖点了点头：“嗯，按理来说成功率算是很高了，但也不能忽视失败的可能性。”

　　清水明问:“你本人现在更偏向哪个方向？”

　　“不知道。”坂柳有栖难得有些苦闷地说，“我想做的事情太多了，但我也想体验正常人的生活，又不想承担风险。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人都是贪心的。有了十万就想要二十万，有了二十万就想要五十万，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不过，你要问我的意见的话，我建议再等两年。毕竟心脏病手术的技术会越来越好吧？再过个两三年，等到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动手也不迟。你家境这么好，现在又没什么不适反应，拖就行了。”清水明没有打算告诉她情报系统的事，而是有意无意点了她一下。

　　怎么说呢，他和坂柳有栖虽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但好歹是认识一年多的朋友。

　　如果她本人真的同意做手术，人直接没了，那清水明其实还是会有些难过的，这应该是人之常情，能顺手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坂柳有栖听完清水明的话，沉默了一小会儿。

　　“等两年啊...”她重复地说。

　　“你不愿意等？”清水明问。

　　“也不是不愿意。”坂柳有栖把手杖横放在膝盖上，“只是觉得很奇怪，明明每天都在活着，却总有一种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的感觉。”

　　清水明多看了她两眼。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橘黄色的台灯把她半张脸照得明亮，另一半则藏在阴影里。

　　她的表情比平时在教室里要柔和得多，少了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多了一些...普通女孩子的迷茫。

　　也是，就算是坂柳有栖，其实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而已。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盯着终点看。”清水明说。

　　坂柳有栖托着下巴看他。

　　“如果把人生当成一场赛跑，一直盯着终点线，当然会觉得时间不够用。”清水明冷静地说，“但如果你不看终点，只看脚下的路，反而会觉得日子还挺长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坂柳有栖问。

　　“我在说实话。”清水明答，“手术的事，我不是医生，给不了专业建议。但从做决策的角度来说，能拖的事情就拖一拖，时间会帮你解决很多问题。”

　　“万一时间解决不了呢？”

　　“会解决的。”清水明很是笃定地说。

　　坂柳有栖愣了一下。她感觉清水明这句话说得异常有底气，连带着自己有些阴郁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所以啊，”清水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你要是真想去做手术，我不拦你。但你要是愿意等两年，我也觉得是更好的选择。至少这两年，你还可以多祸害几个班级。”

　　“...我哪有祸害班级。”坂柳有栖不满地反驳。

　　“没有吗？”清水明回过头，吐槽道，“二年级B班一直被你折腾得够呛吧？”

　　坂柳有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反驳，只是哼了一声。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清水君。”

　　“嗯？”

　　“谢谢你。”

　　清水明转过身，看着她。

　　坂柳有栖坐在床边，手杖放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难得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没什么。”清水明说，“毕竟你要是没了，真澄也会伤心的。”

　　“那要是我死了，”坂柳有栖呵呵笑了起来，“你也会伤心吗？”

　　“难说。”清水明看了看时间，“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正要迈出去，身后传来坂柳有栖的声音。

　　“清水君。”

　　“嗯？”

　　“我要是心脏病治好了，你可以和我约会吗？”

　　“五十万个人点数一次。”

　　门这次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坂柳有栖一个人。

　　她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床头那本关于心脏病的书，翻了翻，又合上，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清水明说得对。她现在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不如拖着等医疗科技继续进步，等到十拿九稳的时候再做手术也不迟。

　　坂柳有栖躺下来，关了灯，闭上了眼睛。

　　“五十万倒也不贵，还挺便宜的。我手里还有五百万的班费呢，等心脏病好了，先点个五次试试水就好了。”

　　这一次，她很轻易地就睡着了。

　　......

　　翌日，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茶柱佐枝一脸严肃地走进教室，开门见山：“在十月的体育祭之前，学校要求你们挑战一场新的特别考试。”

　　班里顿时炸开了锅。

　　“等等！不是说好准备体育祭的吗？”

　　“就是啊，还有文化祭呢！这个学期不就这两个活动吗？茶柱老师你说过一个学期最多只会出现两次特别考试的！”

　　茶柱佐枝轻咳两声：“学校从来没有规定体育祭和文化祭就是所谓的特别考试，规则上写得很清楚。”

　　平田洋介不太理解地问：“但去年的第二学期，的确只举办了一次班级配对特别考试和一次体育祭。”

　　“我认识的前辈说，他们没有接到额外特别考试的安排，”有同学举手，“该不会只有我们二年级要考吧？”

　　茶柱解释：“校方说，是因为二年级生很优秀，所以追加特别考试。”

　　“优秀的人就要多考试？这是什么道理？”

　　“去年加考班级投票，校方给的理由是退学率不够。今年又说是因为优秀,校方到底在想什么？”

　　“月城不是已经走了吗？现在是坂柳理事长掌权，他怎么会同意这种莫名其妙的安排？”

　　清水明也觉得奇怪。

　　这不符合坂柳理事长的性格。

　　难道是董事会那边白屋的人在发力？

　　“抱怨也没用，”茶柱揉了揉太阳穴，“规则上，这就是本学期的第一次特别考试。我也向校方提过意见，但这已经是答复了。”

　　众人忍不住看向清水明。

　　他们班现在是A班，特别考试越少，其他班反超的机会就越少。取消考试才是最好的结果。那就只能请自家的清水出手了。

　　清水明连忙摊手：“这次没那么容易。上次是强行让人退学的考试，性质不一样。再说了，高圆寺也不会同意合作的。”

　　当事人高圆寺六助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不慌不忙地放下镜子：“很遗憾，我这个学期打算好好享受自由，不太想掺和班里的决策，这是平田boy答应我的事。”

　　平田洋介点头：“各位，高圆寺同学在无人岛确实发挥了很大作用，我们因此拿到了A班。这就是交易的代价。”

　　众人无言以对。

　　“那茶柱老师，这次到底是什么考试？”

　　茶柱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说：“全场一致特别考试。”

　　“规则很简单。你们要在班上反复投票，直到从复数选项中达成全场一致。考试在后天周六举行。”

　　“后天？太突然了吧！”池宽治忍不住喊道。

　　“校方本来打算明天就考，是坂柳理事长和董事会激烈讨论后，才给你们争取到了一天缓冲时间。”茶柱淡淡地说。

　　清水明一听，果然是董事会的安排。要不是月城走了，恐怕连这一天都没有。

　　“考试只需要内部讨论，不需要和外班对抗。当天校方会出五道课题，所有班级课题相同，没有差别。”

　　见部分人还有些懵，茶柱用屏幕展示了一道几年前出过的例题。

　　例题一：每人失去5万个人点数，全班获得50点班级点数。选项：赞成／反对。

　　“个人点数换班级点数？真的假的？”须藤健不可思议地问。

　　茶柱解释：“常规规则下做不到，但在全场一致考试中，这是允许的。好了，给你们三分钟，做出选择。”

　　清水明看了看平板，上面强制进入了投票界面。五万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随手点了赞成。

　　三分钟后，结果公布：赞成十二票，反对二十七票。

　　平田洋介举手：“我选了赞成。这是难得在特别考试之外拿到班级点数的手段。”

　　幸村辉彦难得反对平田：“每人5万，39人就是195万。换50点班级点数，相当于每个月班级多领取19.5万个人点数，要10个月才能回本。我们只剩一年半了，不划算。”

　　堀北铃音也反对：“五十点班级点数虽然有用，但回本周期太长了。”

　　栉田桔梗不知是真心还是为了反对堀北，表示赞成：“我们是第一名，拿到这五十点有利于稳固排名。”

　　茶柱见状拍了拍手：“没有达成全场一致，开始重新投票。正式考试时中场休息十分钟，可以自由交谈。现在继续。”

　　第二轮投票结果：赞成二十二票，反对十七票。

　　“怎么赞成的人还变多了？那可是一百九十五万啊！”

　　“平田和栉田都赞成嘛。”

　　“我可不想出钱。”

　　就这样讨论到第五轮，仍然没有结果。

　　茶柱轻咳了一声：“时间有限，总之这就是全场一致的流程。下面再举一个面向个人的例子。”

　　例题：给予班级某人保护点数。选项：赞成／反对。

　　“第一次投票前禁止交谈，完全匿名投票。”

　　清水明毫不犹豫点了赞成。

　　结果：赞成三十九票，反对零票，全票通过。

　　“这种福利题一般都是全票通过。”茶柱说，“正式考试时，如果课题需要指定某人，首先会像第一道例题一样，达成全场一致赞成或反对。若全场一致反对，课题结束；若全场一致赞成，则进入下一步，中场休息，讨论推荐谁。平板上会显示除自己以外的所有同学名字，顺序随机，每次投票都会打乱，以防偷看。”

　　“这次假设轻井泽惠拿到了二十票以上，课题就变成‘是否给予轻井泽惠保护点数’。现在投票。”

　　自家女朋友，清水明自然选了赞成。

　　三分钟后结果公布：赞成九票，反对三十票。

　　“为什么啊！谁拒绝我的？居然有三十个人！”轻井泽惠气得脸颊鼓鼓的。

　　“轻井泽虽然是同班同学，但保护点数太重要了，你的贡献不太够。”

　　“应该给清水、平田、堀北或者栉田才对。”

　　“这四个人，无论谁我都同意。”

　　茶柱再次插入解释：“以轻井泽为对象的投票，如果全场一致反对，就重新从三十九人中选人继续。若到时间结束都无法决定对象，考试失败，保护点数也不会给任何人。”

　　“此外，如果某人在投票中没有得到任何赞成票，就会从名单中剔除。也可以招募自愿报名的候选人，每道课题只受理一人。”

　　经过这两次例题，她见同学们理解得差不多了，便把整理好的全场一致特别考试概要发在了黑板上。

　　规则说明

　　1:对于校方出的课题，所有同班同学投票给已经准备好的选项。

　　（出的课题总共五道，选项最多四个。）

　　2：只要没有达成全场一致投给其中一个选项，就会一直重复相同的课题。

　　3:倘若在课题途中时间到，无论该课题进行到什么程度，一律不会被承认。

　　4：达成全场一致通过的课题，无论特别考试成功或失败，都会实际被承认。

　　5:完成校方出题的所有课题，能够获得五十点班级点数。

　　6:若十分钟内推荐票未过半数，也无自愿报名者，则从班上随机抽取一人。

　　7:课题类型多样，可能针对班级、个人、学校甚至班主任，随机性很强。三年前就出现过“是否更换班主任”以及‘增加学校福利设施’的题目。

　　8:若无法在五小时以内完成所有课题，将失去三百点班级点数。

　　特别考试的流程

　　①校方出课题，进行第一次投票（六十秒以内）。

　　②若达成全场一致，迈向下一道课题，接①。倘若不一致便接③。

　　③十分钟的中场休息（仅限在教室里，这段期间能够自由移动与互相讨论）。

　　④六十秒的投票时间（无法互相讨论，只能投票）。

　　（没有在六十秒以内投完票的学生会遭受累积惩罚。）

　　（若累积惩罚超过九十秒，将在这个阶段遭受退学处分。）

　　⑤公布投票结果，达成全场一致的话，迈向下一道课题，接①。

　　若未能达成全场一致，便回到③。

　　目前来看，这次全场一致考试的规则已经很清楚了，就是必须确保班里的同学目标一致。无论选择拒绝还是同意，都要在五个小时之内完成考试。否则不仅拿不到完成考试的那五十点班级点数，自己反而会被扣掉三百点。里里外外就差出三百五十点班级点数。哪怕他们现在是A班，一个不小心，也随时可能被其他班级赶超。

　　“还有四点务必记住：第一，严禁通过契约或金钱交易限制他人投票，对本班同学同样适用。”

　　“第二，校方会彻底监督大家是否遵守规则。一旦查明有人因与班外第三者联系而持续选择特定选项，所有相关人员都有可能遭到退学处分，绝不留情。”

　　“第三，考试期间『保护点数』暂时无效。持有保护点数的学生若被退学，无法用保护点数撤销。”

　　“第四，考试期间将回收手机等所有通讯设备，严禁与外界联系。一经发现私藏，直接按退学处理。”

　　茶柱一口气说完以上规则后，点了点头：“以上就是本次全场一致考试的规则了。你们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众人乍一听觉得限制还挺大，但仔细想想，校方也只是尽可能让每个人都能公平公正地投票而已。说到保护点数，他们班只有清水明和高圆寺六助两个人有。

　　清水明本人感觉还好，高圆寺六助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嗯？我怎么感觉这次的考试还挺容易的啊！”池宽治乐呵呵地说了一句，“无非就是选谁当福利、给学生提提意见、做一些团队抉择而已。又不扣班级点数，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决定就行了。听说还能更换班主任？茶柱老师，你慌不慌呀？”

　　退学的人大概率就是你还在这里笑。

　　茶柱毕竟是班主任，只能隐晦地说了一句：“这次的全场一致考试，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总之，你们最好利用明天的时间多做几次模拟投票，不然可是会后悔的。”

　　见没人再问问题，她便转头离开了教室。

　　平田洋介皱着眉头走上讲台：“按照茶柱老师的说法，这次的全场一致特别考试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东西。大家不觉得很奇怪吗？学校突然奖励我们保护点数，难道没有任何代价？”

　　“应该是用个人点数、班级点数，或者我们每个人到手的个人点数作为代价吧？就像用班级点数换取个人点数那样？”有同学猜测道。

　　“不管怎么说，明天不是还有一整天做准备吗？正好是周五，到时候下午继续讨论，先进行几次模拟投票试试看。”

　　眼看到了放学时间，众人约好明天下午再开一次会，便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教室。

　　清水明觉得茶柱提示得挺明显的，有奖励课题，肯定会有处罚课题。

　　去年班级投票考试奖励保护点数的代价，不就是要在班里退学一个人吗？潜意识就是在告诉他们，会出现退学一个人的个人选项。

　　池宽治可是OAA倒数第一名，他才是最危险的人啊，还在那里跳着嘲笑茶柱老师。

　　不过竟然还有“更换班主任”的课题，这个课题的盲盒属性还挺强的。

　　清水明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教学楼，刚走出门口，森下蓝一把拉住清水明的手臂。

　　“清水明，走，跟我约会去！”

　　清水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胳膊，又抬头看了看森下蓝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咱俩没那么熟吧？突然说约会什么的，我只会觉得困扰而已。放手！”

　　“不放！”

　　清水明直接动用蛮力抽出了胳膊：“抱歉啊，我要去拳击部打拳。”

　　“拳击部今天休息！我问过了！”

　　“你还提前做了功课？”

　　“那当然！”森下蓝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森下蓝做事，从来都是有备而来。”

　　“就算这样，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找别人吧。”清水明扭头就走。

　　谁知森下蓝又粘了过来：“清水明！我们俩可是互相赠送过小雨伞的关系！你不能对我这么无情！”

　　清水明赶紧看了一眼周围，还好没什么人，他无语地说：“谁和你互送小雨伞了？是你从我口袋里偷过来的吧？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

　　森下蓝理直气壮地说：“那也算啊！这次约会之后我们互换礼物，不就算了吗？”她看了一眼四周后，又小声问，“对了，你那个拳击部的经理后辈，这几天没问你什么奇怪的问题吧？”

　　清水明想了想：“没问什么，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那天他和椎名日和约会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森下蓝会主动送上门，让他吃了”什么的。

　　等等，这个森下蓝还真主动上门了，还提出了约会的请求。

　　清水明奇怪地问：“森下啊，去不去先不说，你为什么突然要邀请我约会？理由是什么？该不会和天泽一夏有关吧？”

　　森下蓝没想到对方完全猜到了，但她肯定不会承认，撒谎道：“没什么关系。你别管那么多了，跟我走就行了，我又不会坑你。”

　　你还不坑人呢？山村美纪那老实孩子被你捉弄成什么样了。

　　清水明虚着眼睛说：“这位森下同学，约会是具有一定好感的男女一起出去玩。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现在互相对对方有好感吗？到了哪个阶段了？”

　　森下蓝本人只觉得对方很能打、一直欺负自己、很聪明、很难被捉弄，反倒是自己被惩罚了好几次，她对清水明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想法。但奈何天泽一夏很烦啊。前两天倒没什么事，今天下午竟然发消息说，明明清水明的那些女朋友豪华游轮的时候被拍到了那么多照片，为什么她没有。森下蓝怕她起疑心再上门揍自己，只好放学来找清水明约会制造素材了。

　　“现阶段没有好感，不代表以后没有好感啊！回忆和好感是通过培养增加的，又不是天生就有的！清水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

　　有道理不假，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啊！

　　清水明实话实说：“可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不想和你约会，怎么办？”

　　森下蓝虽然外表很可爱、身材也还可以，但由于她跳脱的思维，清水明至今对她都没有什么异性方面的想法。

　　森下蓝简直气炸了：“你！”

　　“你什么你？”清水明看着森下蓝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有些好笑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对我没感觉，我对你也没感觉，硬凑在一起约会，不别扭吗？”

　　“谁、谁说我对你没感觉了！”森下蓝梗着脖子，“我只是...还没想清楚而已！”

　　“那你回去想清楚再说。”

　　“不行！”森下蓝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今天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森下蓝脑子里飞速转着，突然灵光一闪，“因为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清水明愣了一下：“白色~情人节是三月，现在十月。”

　　“那就是...蓝色~情人节！”

　　“你自己用名字自创的节日吧，我可没听说过。”

　　“既然你不跟我一起约会，那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反正也不违反校规。”森下蓝哼哼道。

　　清水明额外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森下蓝拍了拍胸脯：“我确定！”

　　“那行，那你就跟着我一起来吧。”清水明这次倒是没说什么拒绝的话，直接往前走。

　　森下蓝有些不理解对方怎么突然松口了，还以为对方没办法甩开她呢，有些开心地挥了挥手：“是我赢了！”

　　她就这么跟在清水明身后，一路来到了操场。

　　然后，清水明开始简单活动身体。

　　“你要干什么啊？”森下蓝瞪大眼睛，“这才三点半，你就开始跑步锻炼身体了？明明拳击部已经休息了！去逛街吃饭不好吗？休息一天不好吗？”

　　清水明头也不回地说：“拳击部休息了，不代表我本人会休息。锻炼身体很重要。休息？锻炼身体这件事，要是稍微停一天，就会有第二天，所以坚持很重要。”

　　说完，他开始绕着操场跑了起来。

　　他本以为精力旺盛、对什么都感兴趣的森下蓝应该会就此失去兴趣，转而去做别的事，谁知扭头一看，她竟然跟在他后面一起跑了起来。

　　“就算是想盯着我，留在原地看不好吗？”

　　“呼~哼哼！我才不傻呢。”森下蓝很是得意地说，“万一你偷偷溜走怎么办？”

　　你以为他就不能光明正大甩开她吗？

　　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