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清水明小组的卧底/做人的底线

　　周二，晚上六点十分。

　　清水明来到食堂，还没去取餐，就看见堀北铃音已经坐在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四处张望。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铃音，我前两天就告诉过你集合地点，怎么一次都没见到你？”

　　“？什么意思？”

　　“嗯？我不是上周五就让佐仓爱里给你传纸条了吗？”

　　“什么纸条？佐仓同学根本没找过我。”堀北铃音瞪大眼睛，“我是昨天才收到轻井泽惠的通知，让我来这里找你的。”

　　“……呃。”

　　清水明扯了下嘴角，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几天她一次都没出现……

　　原来是压根没收到纸条啊。

　　以佐仓爱里的性格，不太可能把纸条弄丢。

　　该不会是桔梗故意扣下了吧？

　　看了内容觉得不重要，就没转交？

　　前言撤回，自家女友好像也不是一味溺爱他啊。

　　偶尔也会搞点小动作。

　　堀北铃音没理会他的内心戏，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你找我来是想……亲密的吗？”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清水明差点被她逗笑，“这次考试根本没什么隐蔽的地方，而且还有两天就结束了。我真要想的话，直接叫你到宿舍不就好了？有床、有空调，还能真正独处。”

　　堀北铃音白了他一眼。

　　说得倒是有道理……

　　不对！谁要去他宿舍啊！

　　“我找你是谈正事的。等会儿你哥哥也会过来。”清水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哥哥？”堀北铃音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果然，四五分钟后，堀北学独自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并肩坐着的清水明和堀北铃音，选择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清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其实吧……”清水明开门见山，“橘茜学姐在小组里过得不太顺，似乎被欺负了，应该是南云雅干的，我们三个人一起想想办法吧。”

　　他想了一个白天，最终还是决定直接告诉堀北兄妹。

　　电视剧里那种因为刻意隐瞒关键信息，最后引发误会甚至悲剧的桥段，他早就看腻了。

　　在现实生活里遇到类似的事，从普通人的视角出发，就该把话说开。

　　三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硬扛要好。

　　至于橘茜事后会不会怪他嘛！

　　先靠后站。

　　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堀北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说具体一点。”

　　“轻井泽惠在洗手间听到橘茜学姐和其他三年级生的对话。学姐说晚上总被人轮流叫醒，白天也一直被干扰学习，状态已经受到影响。”清水明顿了顿，“我猜……是南云雅在背后推动。”

　　“南云……”堀北铃音咬牙，“他居然用这种手段！”

　　堀北学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橘茜没有告诉我。”

　　“或许是不想让你担心，或者怕影响你的考试。”清水明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在最终考试被彻底拖垮，甚至因为出勤或表现问题而被迫退学。”

　　“铃音，”他转向堀北铃音，“你们大组里三年级小组的负责人是谁？”

　　“是三年级B班的一位学姐。”

　　“三年级B班看来已经成为南云雅的人了……也就是说，他打算让那个负责人自爆，同时带走橘茜？”

　　“那样的话，三年级A班为了保住橘茜学姐，就必须付出两千万个人点数，外加400点班级点数……”堀北铃音担忧地问道，“这就是南云雅想要的结果吗？等等，哥哥，你真的有那么多点数吗？”

　　“堀北学长，如果需要，这笔点数我可以出。”清水明接话道。

　　以两人的交情，这笔数目他确实能负担。

　　“你们俩不用那么紧张。”堀北学扶了下眼镜，“虽然我不太刻意赚取点数，但这三年来因为改善校政获得的奖励累计也有一千多万，加上班级的公共储备，凑足两千万并不困难。”

　　“那班级点数呢？三年级A班不会因此大幅下滑吧？”堀北铃音追问。

　　“不会。”堀北学冷静分析，“如果三年级B班的人选择自爆带走橘茜，南云雅一定会把他救回来。最终结果只会是三年级A班和B班各损失400班级点数。而目前A班领先C班超过一千点，这次考试的整体排名格局不会受到实质影响。”

　　“所以橘茜的顾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我一定会救她。就算救下她，我们还是三年级A班。”

　　这位前任会长转头嘱咐妹妹，“铃音，你和橘茜同组，替我转告她，不必胡思乱想，做好被退学的心理准备就好。如果宿舍睡不惯，直接去医务室睡。晚上要是还有人骚扰她，不必忍耐，直接反击。白天也不必参加学校的集训，就留在宿舍休息；后天的考试也不必参加，直接弃权就好了。”

　　他转向清水明，“清水，橘茜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专心应对小组考试，不必分心。”

　　“今天谢谢你的提醒了，这次算我欠你一次。我先走了，得去查查和橘茜同组的三年级女同学都有谁。”

　　说完，他站起身，脸色微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哥哥这么生气……”堀北铃音望着堀北学的背影。

　　“嘛……南云雅还真擅长惹你哥哥发火啊。”南云雅绝对是故意的。

　　堀北学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既然班级地位不会受影响，那就让橘茜直接请假待在医务室就行了。

　　她反正都要退学了，还管什么出勤分和考试？

　　直接旷掉就好了！

　　那帮人总不至于冲到医务室，在监控底下欺负学姐吧？

　　“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直接告诉我啊。”清水明忍不住嘱咐了她一句。

　　“？你担心有点多余了，我可没有橘茜学姐那么傻。”

　　堀北铃音心想，清水明还真喜欢她。

　　自己可不像橘茜学姐那样好欺负。

　　真要被逼到那份上，早就一手圆规一手三角尺，跟那帮人爆了。

　　真当她好欺负啊！

　　也就是在清水明面前她才收敛着不动手罢了。

　　她本人可从来不排斥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

　　水曜日，周三。

　　考试前的最后一天。

　　下午，校方特意为所有小组留出了充足时间进行公开演讲练习。

　　“真的！我感觉自己简直像在和尚庙修行，每天睁眼闭眼看见的都是男人，都快忘了女孩子长什么样了！”

　　“我想看女孩子！我想玩手机，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结束万岁！”

　　池宽治在台上夸张的表演，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清水明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家伙说不定真有演讲天赋啊。

　　看来至少不用担心池宽治的考试问题了。

　　“清水，方便说几句话吗？”葛城康平走到他面前。

　　“行。”清水明点头，两人慢慢退出人群，来到一个角落。

　　“……这次考试之前，一之濑同学邀请我加入B班，你是我认识最稳重的人，我想咨询一下你的看法”

　　“...现在葛城派还剩多少人？”

　　“除了我……只剩户冢弥彦了。”

　　“那坂柳有栖现在还针对你们俩吗？”

　　“之前有，最近倒是没有了。”葛城康平自嘲地摇摇头，“大概是对我们失去兴趣了吧。”

　　“不是失去兴趣。”清水明认真道，“是因为一之濑帆波出手了。你还记得配对考试时，她和坂柳有栖除了300万点数的赌注外，还有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吗？帆波提出的条件就是——坂柳不能再针对你们。”

　　这件事是前几天在杂物间时，帆波亲口告诉他的。

　　自家女友又默默做了好事。

　　作为男朋友，他当然要完完整整告诉当事人的。

　　“是……是这样吗？一之濑同学竟然……”

　　“她就是这样的人。我跟你说，加入B班真的是不错的选择，在这所学校里，只有一之濑帆波会在任何同班同学面临退学时，毫不犹豫地拿出两千万点数去救人的。”

　　“……这一点，我确实无法否认。”葛城康平低声说，“如果连我也去了B班，坂柳应该也不会再针对弥彦了吧……”

　　“没错。所以，现在有想法了吗？”

　　“能在一个完全互信的班级里，诱惑确实很大。但我还是想……等明年开学再作最终决定。”葛城康平沉默了几分钟，才慢慢抬起头，“一方面，现在离开对我来说像临阵脱逃，至少在离开前，我想把龙园翔那份不公平的合约彻底解决掉。另一方面，我向高年级打听过，每年至少会有一场必定出现退学的特别考试。我现在手头没有点数，如果突然转入B班，反而可能让一之濑同学陷入点数短缺的被动。”

　　“……这样啊。”

　　“抱歉，辜负了一之濑同学的好意。”

　　“不，你说得很有道理。”清水明点点头，“看来你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

　　南云雅现在是学生会长，崇尚“实力至上和优劣竞争”，安排一定会出现退学的考试并不奇怪。

　　B班如果把两千万点数全用在买人上，到时候确实就没有余力去救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

　　这个人还在介怀无人岛特别考试的失利啊。

　　葛城康平临走前又特意嘱咐了一句，“清水，再次感谢你在无人岛考试中对A班手下留情。请你放心，这次考试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关于桥本正义这个人，我搞不懂他加入这个小组的动机是什么。无人岛考试我就因为他吃过大亏，请你千万要小心他。”

　　桥本正义啊……

　　那个送他手电筒的朋友。

　　表面上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客气。

　　可他从开学至今的每一步，似乎都精准地倾斜向胜率更高的那一方。

　　现在暂时为坂柳派效力...

　　可一旦坂柳派失势，他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转向下一个阵营吧。

　　...

　　晚饭时间。

　　或许是明天考试结束后就能彻底解放，食堂里的学生们异常兴奋，人声鼎沸的，比第一天还要喧闹。

　　清水明刚坐下不久，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熟悉的向日葵图案映入眼帘。

　　朝比奈荠正朝他露出可爱的笑容，随即坐到了他旁边的座位。

　　“朝比奈学姐，下午好。”

　　“学弟君，你怎么都不主动联系我啊～”可爱的学姐一上来就带着撒娇般的责怪。

　　清水明想了想，答道：“因为学姐说过学生会的工作很忙，所以我觉得不该在那个时间段打扰你。”

　　“啧，还真难不倒你。”朝比奈荠撇了撇嘴。

　　“因为这是事实嘛。”

　　“比起这个。”清水明话锋一转，“学姐，你的护身符还带在身上吗？”

　　“在的在的～”她笑盈盈地拍了拍口袋，“一直好好收着呢。”

　　“啊！对了！我来这儿可不是找你闲聊的～”朝比奈荠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正事，“学弟，我听说你和雅打赌了？还赌得挺大——八百万个人点数呢！”

　　“是的。准确来说，最开始是我和堀北学长的赌局，南云会长中途加入的。”清水明点头承认。

　　“我就知道……”朝比奈荠下意识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担心地问，“学弟，你真的有可能赢吗？这次可不像体育祭那样只拼体力，特别考试完全是另一回事啊。”

　　“其实我来找你……”她正想继续，目光却忽然瞥向不远处，脸色微微一变，“咳咳！雅来了……总之，你先看看这个纸条，就明白我想说什么了！”

　　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压在清水明桌上，连晚饭也顾不上吃，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清水明回头一看，南云雅正带着桐山生叶走进食堂。

　　学姐还挺萌萌哒的……

　　明明比她大一岁，元气又冒失。

　　应该没人会讨厌这样热心的前辈吧。

　　他低头展开纸条。

　　你的小组里有卧底！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这是前两天从雅的同学那儿打听来的。总之，想赢就必须先找出那个人，并且让他认真考试，否则你肯定会输给南云雅。

　　虽然我觉得你胜算不大……但如果你真的赢了雅，我会给可爱学弟准备奖励的哦～

　　小组里有卧底啊……

　　不过，赢了之后居然还有奖励？

　　奖池……好像还在不断累积啊。

　　......

　　晚上八点半。

　　清水明躺在床上，低头一看，有些意外。

　　因为宿舍里所有人都在。

　　这应该是特别考试开始以来，人最齐的一次了。

　　桥本正义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我们今晚要不要打打扑克？考试马上就结束了，难得被分到一个小组，还没一起玩过呢。”

　　特别考试期间确实提供扑克牌。

　　清水明路过其他宿舍时，也见过不少小组在打牌。

　　校方会在晚上十点统一回收，以免影响学生作息。

　　看来桥本正义是特意签到去领了一副。

　　“我看你就领了一副牌。”葛城康平第一个表示质疑，“我们一共十一个人，就算玩抽乌龟也没意思，其他人只能干看着吧。”

　　“不玩抽乌龟。”桥本正义熟练地洗着牌，“玩比大小。从大到小依次是A、K、Q、J、10……最小的人要向其他人坦白一件藏在心里很久的事。”

　　说完，他随手抽出一张牌，亮给众人：“哎呀，运气真差，是2。”

　　“怎么样，还有人不敢玩吗？”

　　“哼！你都抽到2了，我还怕你？！”石崎大地立刻来了兴致。

　　“龙园大哥？”他看向上铺的龙园翔。

　　“行啊，我对你们的糗事也挺感兴趣。”龙园翔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清水明。

　　清水明看向绫小路清隆。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怎么说？”

　　“我没意见。”

　　很快，除了高圆寺六助，宿舍里其余十人都聚到了桌边。

　　一轮抽牌结束，其他人的点数都比2大。

　　所以该轮到桥本正义坦白一个秘密。

　　“我小学和国中时踢过足球。”桥本正义开口，“学校是足球名门，每年都参加全国大赛。我不是王牌，但也作为正式球员出赛过，踢得还算可以……但我后来突然退出了社团。”

　　“哦？有趣。”龙园翔带着恶意勾起嘴角，“你是违反校规被逮到，然后被迫退部的吧？”

　　“我那段时间确实有抽烟的习惯，但隐藏得很好，只有家人知道。”桥本正义无奈摊手，“我离开时对社团成员说的是:‘在大家团结一致以称霸全国为目标的情况下，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因为我对足球本身没那么热爱’。”

　　他笑了笑，随即摇头：

　　“但以上全是谎话。真实原因是……经过分析判断，那个足球部根本不可能在全国大赛取得好成绩。即便侥幸拿到名次，以我的水平也不会被体育高中选中。当时正值初三，比起社团，我选择了优先升学，这样对我更有利一些。”

　　“你骗了所有学长学姐啊……”石崎大地感叹。

　　“听起来比较利己一些。”三宅明人摸着下巴，“不过，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如果不那样做，说不定你就进不了A班了吧。”

　　第二轮抽牌，最小的是幸村辉彦。

　　“呃……我也要坦白吗？”他有些尴尬。

　　“喂！幸村！人家桥本连那种黑历史都说了，你要是随便糊弄，明天就加跑两公里！”石崎大地握拳威胁。

　　“知道了……”幸村辉彦苦笑，纠结了半天，终于缓缓地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辉彦。我更希望被称呼为启诚。辉彦是母亲给我起的名字……她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抛下父亲、姐姐和我独自离开了。我一直无法释怀这件事。”

　　“所以无人岛考试时，我才会在女生需要马桶的问题上纠结那么久。那根本不是为班级着想……纯粹是出于我对女性的不信任，是我的私心。”

　　“我唯一擅长的只有学习。现在脚踝还没好，明天的接力赛肯定会拖后腿……还好我不是负责人，不然我可能晚上会偷偷哭吧。石崎同学、山田同学，我知道你们打扫卫生时总是默默多干一些……在这里，还是要谢谢你们。”

　　“啧……”石崎大地扭过头，“别谢我，你别拖后腿就行。”

　　山田阿尔伯特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幸村辉彦，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说明天交给他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抽到最小点数的人陆续吐露了各自的秘密。

　　三宅明人曾是个不良少年；葛城康选择这所学校纯粹因为学费低，一直想加入学生会却始终未能如愿。

　　最有趣的大概是绫小路清隆，他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来这所学校是为了“理解世俗、自由、平等与实力的真正含义”，那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全组人。

　　“所以……能拜托各位在明天的考试中全力以赴吗？”桥本正义忽然低下头，“我这个人……其实就没认真努力过。但这一次，我第一次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小组……至少，想留下一个不错的成绩。”

　　“好了！”石崎大地挥了挥手，“我本人也不想被退学，龙园大哥应该也一样。而且我还欠清水一个人情呢，不用你说，我也会拼命的！”

　　“……”山田阿尔伯特用力点头。

　　龙园翔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其他人也陆续表示了认可。

　　最后只剩下高圆寺六助。

　　他拿着镜子，一边端详自己，一边悠哉地笑：“答应过的事，我从来不会反悔哦。”

　　这一刻，这个小组总算有了一点团结一心的氛围。

　　“好了，该去还扑克牌了，马上十点了。”桥本正义站起身，“龙园同学，能和我一起去吗？我有些私事想跟你说。”

　　“………”龙园翔皱了皱眉，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同走出宿舍。

　　“龙园同学的技巧很不错呢，一次都没抽到最低点数。”桥本正义回头笑了笑。

　　龙园翔冷哼一声。

　　“桥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开始是故意抽中2的吧？就为了给整个环节开个头。你的老千技术也挺熟练啊。”

　　“龙园，我只是想让小组气氛融洽一些。”桥本正义摇摇头，“D班的同学在你的影响下，没那么容易接近。如果不做这个坦白局，我们小组很难真正团结起来。”

　　“扯淡！少来这套。”龙园翔嗤笑，“你刚才说什么‘从未真正努力过’，根本就是骗人的吧？不过是为了给全组打气而已。你这墙头草，突然抽什么风，这么为小组拼命？”

　　“我听说清水明和南云会长的赌约了。”桥本正义语气认真起来，“我想帮他赢。”

　　“哦？他答应事后分你一半点数？”

　　“不，这件事清水明本人不知道。”桥本正义摇头，“只是我想这么做。”

　　“哈哈哈！”龙园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这见风使舵的现实主义者，什么时候也会发自内心替别人做事了？”

　　桥本正义笑了笑。

　　“你还记得无人岛特别考试吗？A班和D班合作时，葛城为了省点数让我们饿了两天。我当时快撑不住了，是清水明突然来A班，塞给我一块零食。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小事，但对饿了几天的我来说，那是个不小的帮助。”

　　“圣诞节时，我送他礼物，他也回赠了我一个指尖陀螺。”

　　“笑死！一个指尖陀螺就把你收买了？”

　　“不……我更喜欢他当时说的那句话。”桥本正义顿了顿，“‘压力大的时候，别总躲去厕所隔间了’。”

　　“噗！厕所隔间？你？！”龙园翔几乎要爆笑，但看向桥本时，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等等，真的？你真有压力大就躲厕所的习惯？”

　　“嗯，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应该是清水细心观察到的吧，关于葛城派和坂柳派之间，我没得选，但这次特别考试，坂柳有栖并没有给我任何命令。而清水明……他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我也会好好回馈他，帮他排除掉那些潜在的坑。”

　　桥本正义停下脚步，转身直视龙园翔：“所以，龙园，你就是小组里的卧底吧？”

　　“……什么意思？”

　　“特别考试第一天晚上，我就跟在你的身后，看到你和南云雅会长说话。虽然听不清内容，但第二天南云雅就和清水明马上立下赌约了。”桥本正义语气平静，“龙园，我不知道南云会长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我希望，明天考试，你能发挥全力。”

　　“有趣，这才是你叫我出来的目的？”龙园翔扯了扯嘴角。

　　“没错。”

　　“那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如果明天我偏要考零分呢？”

　　“那样的话，负责人三宅明人就会被退学。是三宅最开始把没人要的你拉进小组的，龙园，你这么做，连我都觉得已经没了做人的底线。”

　　桥本正义停顿了一下，“但如果你同意发挥全力……我可以去说服清水，让他事后分一部分点数给你。”

　　“哈哈哈！被你这墙头草说没底线，还真是有意思！这次特别考试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啊！”龙园翔咧嘴大笑，“滚蛋吧！少管闲事，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没资格掺和进来。”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