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打赌/想按摩的爱里/安慰帆波

　　自从早上差点打起来之后，他们小组下午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无论是文化课还是集体跑步，这群人都出乎意料地安稳度过了。

　　不过，早上吃饭时清水明从老师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从明天起，早饭需要各小组自行解决。

　　最后一节课依然是打坐。

　　结束后，幸村辉彦有些吃力地瘫坐在地上。

　　“没事吧，幸村？”三宅明人担心地问了一句。

　　“还、还行……就是腰背酸得厉害。”

　　石崎大地和那位B班学生也跟着抱怨：

　　“我脚麻了！”

　　“我也是！”

　　清水明缓缓站起来，感觉还好。

　　毕竟是天朝人嘛……

　　天生对打坐有种熟悉感。

　　电视剧里修炼不都这么练的。

　　虽说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打坐，全程坚持下来了，但他发现自己思绪还是会不自觉地飘散，远没达到心无旁骛的状态。

　　打坐好像有个境界叫入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体验到。

　　...

　　今天的晚饭看起来卖相不错，是色香味俱全的天妇罗盖饭。

　　清水明端着餐盘，看了一眼平时和轻井泽惠常坐的位置，发现她今天不在。

　　不远处，他倒是看见堀北学和佐藤前辈正坐在一起用餐。

　　“清水！这边！”佐藤前辈朝他挥了挥手。

　　清水明反正一个人，便顺势走了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清水，昨天的发言不错嘛！”佐藤前辈用他那强健的胳膊拍了拍清水明的后背。

　　“确实很不错。”堀北学语气平静，“看来你真正理解了这次考试的核心，还从校方的角度做了分析。这样我就不用太担心你这次的发挥了。”

　　说着，他把天妇罗里最大的那只虾夹到了清水明碗里。

　　“额……谢谢堀北学长。”清水明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

　　还好……

　　橘茜学姐不在，铃音也不在。

　　应该不会被人用眼神关照了。

　　“堀北学长的方案才叫厉害。”清水明吃了口饭，认真说道，“既能测试学生的社交能力，又给了各小组展示的机会，还能促进交流。听说那套方案已经被校方借鉴了？”

　　“嗯，或许下一次考试就会正式采用。”堀北学沉稳地点了点头。

　　“应该不会白用吧？没给点奖励？”

　　“说是给了我50万个人点数。”

　　“那还行。”

　　清水明没感觉有什么意外。

　　毕竟堀北学提出的是一套相对规范且完善的流程，既然校方决定借鉴，自然不可能白拿。

　　这所学校一向有这样的惯例的，面相学生提出的优秀方案，校方从不吝啬点数奖励。

　　就像开学第一个月，清水明自己那套租借监控的方案，如果当时不租给其他班级，校方甚至打算花200万点数回收那四台设备。

　　相比之下，50万点数实在不算多。

　　“我听说，你们组也选了我们的队伍？”

　　“嘛，毕竟堀北学长实力摆在那里。”

　　“我特意没选你们组，知道为什么吗？”堀北学放下筷子，看向清水明。

　　“嗯？”

　　“体育祭你赢了我一次。这次，我要赢回来。”

　　得，会长居然还记着这事儿……

　　清水明有些无奈。

　　堀北学却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正好我们被分在不同大组，就以这次考试的最终成绩比一场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没彩头的事情，如果你赢了我，我给你300万个人点数。如何？反正对你来说，也是顺手的事。”

　　清水明一怔。

　　300万点数……啊！

　　家里的确有好几个不省心的女朋友需要更多点数备用的。

　　他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有意思～堀北学长，加我一个怎么样？”

　　南云雅端着餐盘，身后跟着副会长桐山生叶，不请自来地在一旁坐下。

　　“南云，这有你什么事？”佐藤前辈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

　　南云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在清水明和堀北学之间缓缓扫过。

　　“既然是比赛，人多一点不是更有趣吗？我也加入。如果我赢了堀北学长和清水学弟，你们每人给我300万点数。如果我输了……”他稍作停顿，笑容更深，“我给你们每人300万。如何？”

　　桐山生叶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堀北学和清水明，没有出声。

　　堀北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开始沉默。

　　南云雅身体微微前倾，“我不是早就在电话里跟会长约好了吗？说想和你好好比一场，这次林间考试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家伙……早就联系过堀北学啊？

　　堀北学终于开口，“可以和你比。但我不要点数，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立刻撤回针对D班的班级待遇降低措施，并且承诺今后绝不再对学生基本待遇出手。你昨天早上已经为此道过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南云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学长还在在意这件事啊。可以，我答应你。”

　　他转向清水明，眼神里带着挑衅：

　　“清水学弟，怎么说？敢不敢跟我和会长赌这一把？还是说……你要退出我和会长之间的赌约？”他顿了顿，“不过既然我和会长的条件变了，那我们的赌注就定为...800万个人点数，怎么样？这笔数目，你应该拿得出来吧？毕竟优待者考试和体育祭……你可赚了不少呢。”

　　他知道他手里至少有800万点数？

　　确实，明面上清水明在优待者考试中从校方拿到了500万，体育祭后又获得了会长奖励的300万。

　　在南云雅看来，清水明的资产也就到此为止了。

　　“怎么？还在犹豫？我可不至于使诈，用我的信誉作保证。”南云雅补了一句。

　　清水明几乎要笑出声，“你的信誉啊……我不太相信。如果是比大组的平均分，我确实没把握赢你，毕竟二年级现在几乎都是你的人吧？要是有人故意捣乱、拉低分数，我很容易就会输。毕竟……这是比平均啊。”

　　南云雅的笑容淡了几分。

　　“哦？你觉得我会用这种手段？”

　　“不是觉得，是预防。”清水明迎上他的视线，“既然是赌局，就该把规则定清楚，否则，事后扯皮就没意思了。”

　　“你想怎么定？”

　　“很简单。”清水明语气平稳，“不以大组平均分为准，而以小组平均分为准。谁高谁赢。这样，既公平，也杜绝了你耍炸的可能。”

　　南云雅眯起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堀北学却忽然开口：

　　“这个规则可以。我也同意。”

　　南云雅看了看堀北学，又看了看清水明，忽然低笑一声。

　　“有意思……你们这是联手防着我啊。”

　　“只是把话说在前头。”清水明道，“如果你不同意，赌约就作废。我不介意。”

　　南云雅沉默了几秒，最终摊了摊手。

　　“好，就按你说的。小组平均分，一决胜负。”

　　“那就这样。”南云雅转身之前又停了一下，“清水学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这是好事。不过……”

　　他勾起嘴角。

　　“太过谨慎的人，有时候也会错失机会哦。”

　　说完，他便带着桐山生叶离开了。

　　食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佐藤前辈挠了挠头“那家伙最后一句话……听着真不痛快。”

　　堀北学却看向清水明，

　　“你提的规则很好。南云确实可能用平均分做文章，这样一，他只能靠自己的实力赢你。”

　　“我也只是不想留下漏洞。”清水明摸了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小组平均分也不是那么好比的啊。”

　　他现在的小组里有龙园翔、高圆寺六助这几号人物，想靠整体平均分取胜。

　　看来一切都得好好规划才行……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堀北学离开后，佐藤前辈凑到清水明旁边，

　　“喂，清水，你真要跟南云那家伙硬杠啊？他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不过我刚才好像看见……桐山生叶那小子偷偷朝你使眼色？所以你才答应的？你们该不会私下有什么计划吧？”

　　清水明抽了抽嘴角。

　　桐山生叶确实悄悄眨了下眼，还微微点头，像是在示意清水明同意。

　　可问题在于。

　　‘我们俩压根就没见过当场见过面，说过话，哪来的计划啊！’

　　不如说，这位副会长，好像另有打算的样子。

　　“请前辈放心，我有必胜法。”

　　“啥？”

　　......

　　最后佐藤部长也先一步离开了。

　　清水明因为碗里多了只大虾，吃得稍慢了些。

　　“清水君……”

　　这时，一个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清水明抬头一看，佐仓爱里独自小跑着过来。

　　“佐仓？”他有些意外。

　　她平常几乎都是和长谷部波瑠加一起行动的。

　　“清水君，这个……是茶柱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纸条。”佐仓爱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有些紧张地递了过来。

　　清水明接过，展开一看：

　　晚上十点后管理员就不再查房了，女生宿舍一楼有一间杂物间，是不锁门的，你可以利用那里，和想见的人私下见面。

　　作为交换，我希望你带领的小组在这次考试中尽可能拿到第一名。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100万个人点数作为奖励。

　　另外，请告诉我妙妙猫的真实身份，用纸条告诉我就可以了。

　　“呃...？！”清水明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得……我还想着茶柱老师怎么这次没插手考试呢。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明明昨天早上他们才见过面，那时候顺便提出要求就好了，可那时茶柱佐枝只顾着追问妙妙猫的身份。

　　这人还真是单线程思维。

　　不过，她提供的情报倒是很有用。

　　杂物间……晚上十点后可以私下见面。

　　正好他也在愁怎么和几个女朋友单独说说话呢。

　　至于那100万点数。

　　清水明刚刚才和南云雅、堀北学立下赌约，争取第一本就是顺势之事。

　　但让他泄露坂柳有栖的身份？

　　清水明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段话。

　　我会尽力带领小组争取第一。但关于妙妙猫的身份，我与对方有过约定，还是不能透露的。杂物间的信息，就当作是我争取第一的预支报酬吧，那100万个人点数不必准备了。

　　既然坂柳有栖没有随意暴露他的身份，他也不会背弃约定。

　　100万个人点数嘛！对于堀北学以及南云雅的奖励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所以，没必要告诉茶柱老师真相，她提了两个要求，他完成其中一个，也算扯平。

　　“嗯……我知道了。”佐仓爱里点了点头，接过纸条准备离开。

　　“等等，佐仓。”清水明叫住她，“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也帮我把这两张纸条转交给栉田桔梗和堀北铃音？”

　　他快速写好内容，折成小纸条，递了过去。

　　“嗯……还有吗？”她小声问。

　　“没有了。”清水明摇摇头。

　　佐仓爱里刚转身要走，却又被清水明轻轻拉住了手腕。

　　“佐仓，别急啊。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呢，你和长谷部现在和谁一组？”

　　“我……我和栉田同学一组。”

　　“是吗？”清水明松了口气。有栉田桔梗在，应该能照顾好她们俩。

　　“对了，你最近好像没怎么更新博客的照片了？”他随口问道。

　　佐仓爱里的脸瞬间涨红：“那个……我、我已经暂停偶像活动很久了……最近也没更新照片……那些照片……只、只想给清水君拍着看的……”

　　红着脸，说的话却这么直接啊……

　　只想给他看？

　　所以之前她想让他拍照，其实只是单纯想让他拍她而已吗？

　　怪可爱的。

　　“那个……所以，作为送信的报酬，我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吗？”

　　“行，你说。”

　　“我、我和波瑠加都觉得肩膀很酸……还想让你帮忙按一下……按摩的。”

　　“啥按摩啊？我上次不是给你涂的防晒霜吗？”清水明几乎脱口而出。

　　“这……这……”佐仓爱里头顶仿佛要冒出蒸汽，整个人都僵住了。

　　“呵呵……”清水明轻笑起来，拍了拍她的头，“行，我知道了。后天是周天，全天休息，你们俩要是有空的话，那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在女生宿舍门口等我吧。”

　　“嗯……嗯！”佐仓爱里这才用力点头，整个人像是重新充了电一样，小步跑远了。

　　还挺直接的……佐仓应该也对他挺有好感的。

　　清水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虽说这么想可能有些自恋，但他又不是什么轻小说主人公，佐仓爱里的行为举止，刚才的话、那些只给他看的照片、甚至主动提出按摩的请求，其中的意味其实已经相当明显了。

　　佐仓爱里也算是乖巧型的女孩子啊！

　　这要是未来和她交往的话，估计男朋友说的话对方都会照做吧！

　　不过，佐仓爱里倒是懂得适当主动提要求。

　　反观某个经理……自己让她提要求都得考虑一阵子。

　　完全没有辣妹的主动样子。

　　......

　　林间考试的第三天，周六。

　　好消息是下午休息。

　　坏消息是今天轮到了一年级负责全年级的早饭。

　　因此众人凌晨五点就被迫起床，集体赶往校舍旁的户外炊事场。

　　“啊……好困啊……”石崎大地揉着眼睛抱怨。

　　“有谁会做饭吗？”三宅明人环视众人问道。

　　“我会。”

　　“我！”

　　“我也会一点。”

　　清水明、葛城康平以及桥本正义先后举手。

　　他确实会做饭，但水平一般，毕竟平时都是堀北铃音负责料理。

　　入学以来他一次都没下过厨，但确实是会的。

　　葛城康平简单划分了一下指责。

　　会做饭的三人各负责准备味增汤、煎鸡蛋、其余人则分担切菜、备料、摆盘和餐具准备等工作。

　　“葛城，没想到你会做饭啊。”桥本正义一边操作平底锅，一边笑呵呵地搭话。

　　“小时候经常给妹妹做。你又是怎么学会的？”葛城康平语气平淡地反问。

　　“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做饭是必备技能嘛。”

　　“所以，你当时为什么主动投向坂柳？为什么不选择我？”

　　“理由很简单啊。你的计划升入三年级之后和坂柳内斗夺权吧！”桥本笑了笑，“第一，我不认为平衡能长久维持，内耗只会拖累班级；第二，坂柳确实比你能走得更远。”

　　“你倒是直接。”葛城瞥了他一眼，“不过，第一天晚上凌晨，我看到你和龙园翔一前一后离开了宿舍。你们俩到底说了什么？”

　　“请放心，我不会做出损害这个小组的事。”桥本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倒是葛城你，这次特别考试异常积极呢。特意加入这个问题小组，究竟图什么？”

　　“没什么不能说的。”葛城语气坦然，“我加入这个小组，就是为了尽可能拿到第一名。只要我们组拿下第一名，其他小组的倍数优势就会大幅削弱。这是目前对A班最有利的策略。”

　　“这样啊……为了A班吗？”桥本正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也得认真对待这次考试才行呢。”

　　清水明在一旁安静地煎着鸡蛋，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两个人……又在大声密谋啊。

　　不过桥本正义和龙园翔晚上偷偷溜出去的事，他其实也知道。

　　不然龙园第二天早上也不会起的那么晚了。

　　葛城还是一如既往地实诚……

　　居然把真实目的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过，既然这两个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看来他们会在这次考试中全力以赴。

　　至少不用担心他们故意压分的问题了。

　　...

　　上午的文化课是好几个大组一起上的。

　　巧合的是，清水明所在的座位正前方，坐着的就是南云雅和桐山生叶。

　　昨天立下赌约，南云雅本人完全没有要和他搭话的意思，课程一结束便直接离开了。

　　倒是桐山生叶，脚步刻意慢了一拍。

　　经过清水明身边时，他极轻地咳了一声，随即不着痕迹地将一张对折的纸条丢在了清水明桌上。

　　等到周围人散得差不多，清水明才拿起纸条，走到无人的角落展开。

　　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关于南云的事，我会在考试最后一天故意考砸一些，也会设法拉拢其他二年级生。下周一晚十一点，男生楼后门见，细谈对策。

　　来了……

　　预想中的接头人总算来了。

　　可算是能和副会长桐山生叶说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桐山生叶和南云雅同属一个小组啊！

　　这南云雅还怪信任桐山生叶的呢！

　　......

　　“嘿？那两个人的进展还挺顺利的嘛！”

　　清水明坐下后，就注意到隔着三四张桌子外，池宽治和筱原皋月正紧挨着坐在一起，低声说笑。

　　他没去打扰，只是顺势环视了一圈食堂，目光最终停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一之濑帆波正和几名同班女生一起用餐，表情确实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啊！是清水同学！”

　　“清水同学来了啊！”

　　“上次配对考试真的谢谢你了！”

　　“你够不够吃啊，要不要把我的饭稍微分给你一部分呢？”

　　B班的几个学生发现了他，立刻热情地打起招呼。

　　清水明毕竟帮过B班不少忙嘛，在B班里人缘一直不错。

　　就连同组的森山进，前几天在宿舍里对他也很客气的忙。

　　“不用客气，只是合作而已。”清水明连忙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你们别围着清水同学啦！”小桥梦笑着帮忙解围，“晚上好啊，清水同学。”

　　“晚上好，小桥。”

　　小桥梦是一之濑帆波的好友之一，不过清水明这次可不是来找她的。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一之濑帆波身上。

　　小桥梦立刻会意，转身对其他人说：“你们几个！清水同学是来和帆波商量正事的，别在这儿当电灯泡啦，快给人家让出点空间来说话！”

　　几个B班学生嘻嘻哈哈地应着，很快散开，给清水明让出了一条通向一之濑帆波的通道。

　　一之濑抬起头，看见清水明时，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疲惫覆盖。

　　“明君……”

　　“单独说几句吧？”清水明轻声问。

　　“嗯。”她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同学露出歉意的笑容，“我很快回来。”

　　两人走到食堂靠窗的角落。

　　“你看起来很累啊。”清水明开门见山。

　　“……很明显吗？”一之濑苦笑了一下，“抱歉，让你担心了。”

　　“是因为坂柳说的话？”

　　一之濑沉默了片刻。

　　“她说的其实没错。三个班级联合针对A班……这种做法，确实不算纯粹的好人。我明明知道这是最优策略，可听到她那样说的时候，还是……”

　　她没说完，但清水明懂了。

　　一之濑帆波一直以来都希望以善意和合作来带领班级，但现实的规则却常常逼迫她做出不那么纯粹的选择。

　　“帆波，”清水明直视着她，“这次的规则是校方设计的，目的就是让班级之间互相竞争、互相制衡。选择联手针对A班，不是为了伤害谁，只是为了在规则内争取最好的结果——这没有错。”

　　“而且，‘好人’不是指永远不伤害任何人，而是在必要的选择面前，依然能守住底线，不让任何人被彻底牺牲。A班没有一个人退学，也没有人被剥夺考试资格，这不挺好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了一些：

　　“更何况，这个方案其实是我提出来的。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而且，绝大部分同学都同意这个方案。如果你一直过意不去，反而会让同班同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帆波，你也不希望他们因为你而担心吧？”

　　一之濑低下头，沉默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明君。我好像……稍微轻松一点了。”

　　“没事。让自家女朋友心情变好，也是男友的职责嘛。其实我前两天就知道你状态不太对，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聊。”

　　“明君，”一之濑忽然抬起眼，“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行。”

　　两人干脆连饭也没继续吃，一起走到了女生宿舍附近的僻静拐角。

　　一之濑帆波忽然抬起头，轻轻抱住了他。

　　清水明顺势摸了摸她的头发。

　　“明君，我其实不太喜欢这次特别考试……因为想见你一面变得好麻烦。这几天，我一直很想你的。”

　　“让你寂寞了啊，抱歉。以后如果你想见我，晚上十点半到女生宿舍的杂物间就好，我每天会在那儿待半个小时。”

　　“还有……你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坂柳那种人，平时拄着手杖走路，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平地摔个大跟头呢。不用管她，她自己就会吃瘪的。”

　　两人稍微依偎了一阵，才从拐角走出来。

　　迎面正好撞见了坂柳有栖。

　　坂柳有栖望着他们，似乎正要开口。

　　而就在她与其他女生擦肩而过的瞬间，不知被谁轻轻碰了一下，手杖一滑，整个人竟真的踉跄着向前跌去，摔倒在了地上。

　　“呃……”一之濑帆波顿时傻眼。

　　还真被自家男友说中了啊？

　　嘶，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