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还不是情侣啊/日和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再往下低一点，头稍微侧过来……好，就这样别动。”

　　刚吃完饭清水明就被神室真澄带到了美术教室。

　　没想到自己女朋友还会画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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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神室真澄放下铅笔，难得用带着点得意的语气开口：

　　“过来看看吧，笨蛋。”

　　清水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到画板前。

　　画纸上的他，干净利落，嘴角还带一抹笑意，和他平时给人的冷淡印象形成微妙的反差。

　　嗯？！他刚才也没笑啊！

　　该不会就是真澄眼中的他吧！

　　“画得……挺好的，真澄，你对画画很感兴趣吗？”他随口问道。

　　神室真澄轻哼一声，随意拨弄着炭笔，“随便画画罢了。未来什么的……我哪会想那么多！再说了，美术部里画得比我好的人可多着呢。”

　　清水明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毕竟坐得太久了。

　　目光重新落回画上，忽然开口：“我觉得已经很棒了……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我很喜欢。”

　　“……随你便，刚好我没准备礼物，就当做你送给我耳机的回礼吧。”真澄的低头收拾着散落的画具，却把那张画小心地取了下来，递给他。

　　清水明接过画，仔细卷好。

　　“那接下来去哪里！”

　　“去超市逛逛！”

　　“行，走吧！”

　　...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超市的门口。

　　神室真澄率先冲了进去，清水明跟在她身后。

　　她一进门就直朝成人酒区走了过去，顺手就从货架上拿起一罐啤酒。

　　这画面让清水明一怔，一种熟悉感击中了他。

　　等等，这不就是开学第一天，神室真澄顺走的那罐啤酒的场景吗？

　　连她拿啤酒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清水明！你过来一下。”她压低了声音，朝他招手，“这边是监控死角，平时没什么人来的。”

　　清水明嘴角抽了抽。

　　果然，又是这一套啊。

　　她叫他来，该不会是让他给她望风的吧。

　　清水明默默走近几步，脑子里飞快想着这次该怎么严肃地劝她收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面前的神室真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动，“笨蛋，看把你吓的。我才没打算偷超市的东西呢。”

　　清水明长长地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真澄，你刚刚……”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了少女直直望过来的视线。

　　真澄微微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我要是真偷了东西，你肯定会很为难吧？看你刚才那副脸色就知道了。所以啊，我才不会去做那种事。要是因为偷东西被学校开除，到时候还得让你拿出两千万来帮我…… 我可没脸皮做这种事。”

　　那可太好了！

　　说起来，自从开学那天偷拿啤酒之后，清水明确实再没见过她偷东西了。

　　看来这几个月里，神室真澄也悄悄改变了不少呢。

　　说完这句话后，神室真澄没再看清水明愣神的模样，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就朝远处走：“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下午不是还有别的安排吗？赶紧去忙你的吧，笨蛋。”

　　只留下清水明一个人站在原地。

　　过了十几秒钟，他才摸了摸后脑勺，“…… 真澄，突然变得好成熟啊。”

　　开学那天，还是他将整袋啤酒留在了她面前，潇洒地挥手走远。

　　而现在，两人的处境却像是对调了一般。

　　带着莫名的感动，清水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第一件事，就是将真澄的画，仔细地收好。

　　清水明又想起下午要去见堀北铃音，就走到衣柜前，伸手翻找起衣服，准备换一件新外套出门。

　　可翻着翻着，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嗯？

　　他记得很清楚，那件夏天常穿的衬衫，明明就放在这个格子里的来着！

　　清水明望着明显空出一块的衣柜，愣了几秒。

　　然后大脑飞快思考了起来。

　　超市里真澄的话，她最后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她宣称“不偷超市东西”时的模样，还有最后那句笨蛋。

　　“我去——！”

　　清水明一拍大腿，总算反应过来了，有些哭笑不得，“合着是不偷超市的东西，转而来偷我的衣服了啊！”

　　神室真澄口中的戒掉偷窃，不过是换了作案目标，改了作案动机罢了。

　　这人…… 分明还在偷啊！

　　简直是个神偷吧！

　　谁说，偷男友的衣服，就不算偷了？

　　......

　　堀北铃音刚走到榉树购物中心一楼，就一眼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清水明。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无语，还有几分无可奈何。

　　“明君。” 她迈步走上前，率先出声招呼。

　　“哦！铃音！” 清水明立刻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

　　两人打完招呼，并肩朝目的地走去。

　　走了几步，清水明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铃音啊……偷东西，总归是不好的行为，对吧？”

　　堀北铃音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当然。在校园内，这属于明确违反校规的行为，严重者会被开除。放在社会层面，根据盗窃金额和情节，会受到相应的治安管理处罚或刑事追究。”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那你会去偷自己喜欢的人的东西吗？”

　　“？！当然不会。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会提出这种假设。偷窃行为本身具有隐蔽性和不正当性，无论对象是谁，性质都不会改变。而且这种行为迟早会暴露。到时候，对被偷窃的一方而言，只会造成信任的损害和关系的裂痕，这违背了人际交往的基本原则。”

　　她的话刚说完，清水明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神室真澄：终于发现啦？呵呵，想拿回衣服的话，改天自己来我这儿领！小笨蛋！

　　清水明看着那行嚣张又得意的文字，内心五味杂陈。

　　违反什么基本原则啊！

　　当事人事到如今还洋洋得意着呢！

　　这一波……绝对让真澄愉悦到了啊！

　　他摇摇头，将手机塞回口袋，一抬头，却对上了堀北铃音明显不悦的视线。

　　“怎么？你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是你的……某位女朋友给你发消息了？如果打扰到你们，那我走？”

　　“不是这个意思。”清水明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看手机的反应确实不应该，“是我的问题。只是突然被一些事惊讶到了，没别的意思。”

　　他将手机往口袋深处推了推，“接下来我不看手机了，不会打扰我们两个人约会的。”

　　“不是约会。”堀北铃音立刻纠正，“只是出来逛逛而已。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是是是，明白。”清水明从善如流地点头。

　　这不是女朋友的架势，醋意可比他的正牌女友还大啊！

　　他不过是看了一眼手机，这位只是出来逛逛的同伴，就已经摆出要转身就走的架势了。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乘电梯来到购物中心的四楼。

　　不自觉来到一家甜品店前。

　　透过玻璃橱窗，能看到有各式精巧的蛋糕和点心。

　　不过，比甜点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口立着的一块醒目的活动海报。

　　圣诞甜蜜双人行！

　　活动期间，情侣同行，消费即可享八折优惠！

　　清水明的视线在海报上稍作停留，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堀北铃音。

　　对方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听说这家的蒙布朗评价不错，”堀北铃音开口道，“要进去尝尝吗？”

　　“好啊。”清水明自然没什么意见。

　　他伸手推开了店门。

　　店内弥漫着烘焙的温暖香气，几乎每张桌子上都或多或少坐着成对的情侣，毕竟是圣诞节嘛！

　　一位系着围裙的年轻女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笑容甜美。

　　“欢迎光临！两位是吗？请问是……”她的目光在清水明和堀北铃音之间快速扫过，脸上职业性的笑容加深了些，“……参加我们的圣诞情侣活动吗？今天情侣用餐可以享受八折哦，”

　　“嗯，两位。活动…… 我们就不参加了，正常点单就好，不用给我们打折。”

　　堀北铃音的目光落在手里那份简易菜单上，想了两秒，才抬起眼，语气平淡道。

　　服务生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拒绝这种情侣专属的优惠活动，愣神过后连忙躬身应道：“好的，明白了。二位这边请。”

　　说着，她将两人引到了靠窗的双人卡座。

　　刚一落座，堀北铃音看了看对面的清水明，语气是一贯的认真：“我们两个现在还不是情侣，借着这种误会去占优惠的便宜，感觉…… 不太对。”

　　她微微抿了抿唇，像是生怕清水明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错觉。

　　清水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摆了摆手：“行，我懂你的意思！你不用特意解释这么多，我都明白的。”

　　他和堀北相处这么久了。

　　铃音向来如此，心里想什么就会直说，从不会藏着掖着。

　　她不会故意占这种小便宜，也不擅长说违心的谎话。

　　更何况…… 她刚刚还说还不是情侣呢。

　　小细节暴露想法了啊！

　　还怪可爱的。

　　被他这样不加掩饰地盯着，堀北铃音莫名有些不自在，连忙轻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特意约我出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吧？直接说吧。”

　　清水明点点头，顺势切入正题，“你对加入学生会，有兴趣吗？”

　　“学生会？”

　　听到这三个字，堀北铃音难得陷入了几秒的沉思，随即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我对现在的学生会，没什么兴趣。”

　　“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水明追问。

　　“我讨厌现任的南云雅会长。”堀北铃音直言不讳，“在无能的上司手底下做事，自己能力不会带来任何进步，只会被安排一堆无意义的杂务。与其浪费时间在那些事上，不如专心致志地带领班级升上A班。”

　　“哦，这样啊。”

　　这个理由，确实合情合理。

　　南云雅那个人…… 在他手底下做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么一想，清水明莫名有些惦记起一之濑帆波了，那货应该不会故意整一些幺蛾子吧。

　　“我要一份草莓布丁，打包一下，用礼品盒装起来。另外再加一份马卡龙。”清水明选好了自己要的甜点。

　　“我点一份蒙布朗。”堀北铃音也接着说道。

　　几分钟后，两人点的甜品陆续上桌。

　　铃音拿起勺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是……”清水明顺势将之前和堀北学的那番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堀北铃音。

　　“哥哥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铃音的语气有些惊讶。

　　堀北学会亲自拜托清水明去对付南云雅。

　　然后呢，自家哥哥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卖给清水明了！

　　唔...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已经有点习惯了，甚至感到一丝麻木。

　　说白了，铃音都被说是宝可梦了！其实压根不太在乎所谓的提线木偶了。

　　“嘛，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并不是真要你当我的傀儡什么的，放心吧。”

　　“我知道，所以，那位副会长联系你了吗？”

　　“我看看...”

　　清水明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拿起手机一看，对方果然发来了消息。

　　桐山生叶：这几天我会找时间和你碰面的。

　　桐山生叶：如果一年级的合作对象是你，的确很让人放心。

　　桐山生叶：第三学期马上就会举行跨年级的特别考试，你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看来对方最近确实很忙，这几天恐怕是见不上了。

　　不过，至少还发来了一句关键提醒。

　　“如果你之后需要帮忙，我也可以出一份力。毕竟，我也很讨厌南云雅那个人。”铃音舀起一勺甜点送进嘴里，轻声补充道。

　　“好，我记下了。”清水明点点头。

　　“……对了。”

　　短暂的沉默后，堀北铃音忽然抬起眼。

　　“你现在，有几个女朋友？”

　　“……三个。”他放下杯子，直接地回答，“桔梗、真澄，还有帆波。”

　　“是吗？”堀北铃音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

　　三个人。

　　哼。

　　铃音微微低下头，拿起小银叉，切下一小块蒙布朗顶端的栗子泥。

　　力道却比平时稍微重了那么一丝。

　　这个人……倒是会实话实说。

　　现在才过了第二个学期，满打满算也就八个月。

　　他就已经找了三个女朋友了？

　　照这个速度，到了明年……清水明岂不是又会找两个？

　　这三年下来……数量该不会突破十来个吧！

　　铃音感觉内心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这种感觉不是愤怒，也算不上纯粹的嫉妒，更像是一种，对眼下这局面的无力掌控感，以及被隔绝在外的微妙疏离，让她莫名烦躁。

　　她索性闭了嘴，一言不发地舀着面前的甜品，小勺戳着奶油顶，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泄愤似的。

　　清水明瞧着她这副闷头吃东西的模样，忍俊不禁，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你给你哥哥准备圣诞礼物了吗？”

　　“准备好了。” 铃音头也没抬，“是一支钢笔。”

　　清水明又问，“话说回来，橘茜学姐呢？”

　　铃音动作一顿，眼里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你不打算给学姐准备圣诞礼物吗？” 清水明有些小无语，“人家平日里那么关照我们俩，每次去学生会，不都特意给你沏茶吗？她好歹也算你的朋友吧？总不至于，你压根没想起这回事？”

　　被说中心事的堀北铃音，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橘茜学姐的确很照顾她。

　　说起来，上次和清水明的那个吻，还是学姐帮她出的主意，才顺利完成的。

　　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你说，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不知道送女孩子什么的话，选甜品准没错。” 清水明像是分享什么独家经验似的，“大部分女孩子都不会抗拒甜食的。这家店的味道就不错，直接打包一份就好。”

　　“…… 知道了。” 铃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种一看就有哄过不少女孩子的经验，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好不好！

　　又过了几分钟。

　　清水明忽然向堀北铃音摆了摆手，“先别吃了，过来一下，有件事要和你说。”

　　堀北铃音抬起头，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随即起身靠到他身边。

　　清水明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手背上。

　　“今年寒假，学校也邀请了不少校外店铺进驻。你暑假时不是一直想找我出去玩吗？这次就别再闹别扭了。如果想去哪家店，随时给我发消息就好。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哪怕只发一个表情包，我也会立刻打电话给你。”

　　“不过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上次那家占卜店这次没来，所以暂时没办法陪你去占卜……但我特意问过学校，他们说暑假时那家店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吧。”

　　“你想多了……我才没有很想去那家店。”堀北铃音低声回应，手掌却翻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被他看穿了。

　　暑假时自己那些别扭的表现，原来他都记得。

　　所以，他今天特意约她出来，说这些话……只是为了不让她在寒假感到孤单吗？

　　明年……真的能一起去占卜吗？

　　不对，她才没有在期待呢。

　　不远处，女服务员望着这一幕，有些发愣。

　　“这还不是情侣？别人情侣对坐着吃饭，你们俩分开十几分钟就忍不住要握手亲密了……真是的。”

　　算了算了。

　　就给这一桌打个八折吧。

　　......

　　12月31日，除夕夜。

　　对椎名日和而言，这算得上是一年里最难熬的一天。

　　她的身体不算太好，其实有些经不起熬夜的折腾，但椎名日和还是很想守着这份仪式感，落在电视里热热闹闹的跨年节目上，一段时间都在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终于。

　　电视里庄严地传来第一百零八下除夕钟声。

　　新旧在这一刻交替。

　　椎名日和轻轻呼出一口气，望向屏幕下方浮现的日期。

　　1月1日，到了。

　　这也意味着，她又长大了一岁。

　　而寒假只剩下三天，也快要结束了。

　　正出神时，手机忽然接连振动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许多朋友的新年祝福，已经如约而至。

　　新年祝福消息还真不少，粗略数下来，足足有三四十条。

　　发消息的大多是同班同学，石崎大地、伊吹澪、金田悟…… 熟悉的名字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说起石崎大地，前几天他还特意转了一千多万的个人点数过来，说是龙园翔交代的，让他随便转给椎名或者金田悟都行。

　　只不过，当时椎名日和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半分要担任D班首领的念头。

　　她对自己的定位向来清晰。

　　不过就是一个有点儿小聪明的推理迷而已。

　　对D班，她确实有一份隐性的责任感，不然也不会在这大冷的冬天，主动和坂柳有栖联手，帮忙恢复D班宿舍的设备。

　　可她骨子里，其实是有些讨厌被集体束缚的感觉。

　　领着一群人东奔西走、统筹规划什么的，压根就不是她的性子。

　　偏偏金田悟最近总是有意无意地暗示，想让她出面扛起D班首领的担子。

　　椎名日和其实挺反感金田悟这种自作主张的安排，只是碍于她温和内敛的性子，没把这份不满直接说出口而已。

　　至于那笔点数，现在暂时由金田悟保管着。

　　毕竟班里不少人都觉得，石崎大地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把这么一大笔点数给弄丢了。

　　她正愣神的功夫，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的新年祝福。

　　发件人是清水明。

　　清水明：熬夜对身体不好。不过，如果你现在还没睡，那就对你说声，新年快乐。椎名。

　　椎名日和眼角弯了起来，几乎立刻就回了过去。

　　椎名日和：嗯！新年快乐！清水！我知道熬夜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但还是希望你可以身体健康呢！

　　说起来……虽然今天是新年，可这几天她印象最深的，依旧是圣诞节那天清水明送给她的礼物。

　　她起身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雨天娃娃。

　　椎名日和的记忆力很好，清水明送礼物时的模样，还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本来是想送你一本推理书的，但上次去你宿舍的时候，看你书架上已经收藏了好多了。这样的话，我就送你一个雨天娃娃吧。下雨天读书很舒服，希望春天之后，多下点雨，这样你每天都能舒舒服服地看书了。”

　　椎名日和轻轻摸着娃娃素白的表面，把脸半埋进柔软的睡衣领口。心底像被温水漫过一样。

　　这真是一句动人的话语呢。

　　这大概是她升入这所学校以来，收到过最温暖的圣诞礼物了。

　　而自己呢？似乎只是回赠了一枚自己喜欢的书签而已。

　　总觉得……这次莫名欠了清水明一份心意。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为他补上才行。

　　...

　　回复完其他人的新年祝福后，椎名日和轻轻舒了口气。

　　这时，屏幕又亮了起来，但这次不是祝福。

　　龙园翔：听说D班的待遇恢复正常是你的功劳？挺能干的嘛，椎名。

　　椎名日和：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已。所以，龙园同学是打算重新担任D班的领导者了吗？

　　前段日子，龙园翔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

　　但不知发生了什么，前几天起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虽然依旧独来独往，可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现在能主动问起班级的事，看来状态已调整得差不多了。

　　龙园翔：你还觉得我适合当D班的头儿？

　　椎名日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毕竟，你是那个提出八亿个人点数计划的人。

　　这是她的真心话。

　　能领导D班的始终只有龙园翔一个人。

　　椎名日和自己做不到，金田悟也做不到。

　　这不是因为简单暴力或者威慑，而是因为这份格局。

　　让全班四十人共同升上A班的、看似不可思议的八亿点数计划，听起来或许不符合龙园翔平日强势恶劣的作风，但这个人在开学的时候，的确考虑了班级每一个人。

　　要是清水明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也会惊讶吧。

　　......

　　“哼，真是个善变的女人。”龙园翔盯着椎名日和发来的消息，轻轻嗤了一声，“前阵子还说我只靠暴力掌控班级，现在没了首领，倒是知道慌了？总算明白我的重要性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龙园翔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

　　“龙园同学，新年快乐。”

　　“……坂柳？”他挑了挑眉，“你居然会特意打电话来拜年？”

　　“是呢。听说你前段时间被教训得很惨，还好吗？”

　　“呵呵，托你的福，至少走路还不用拄拐杖。”

　　“所以，特意打来究竟有什么事？我没空陪你绕弯子。”龙园翔有些不耐烦。

　　“那么，你还打算退学吗？”

　　“滚！谁说要退学了？”

　　“那就好。如果你现在就退场，我也会很困扰的。”坂柳有栖的语调一直带着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为了安慰可爱的龙同学，我特意带来一个好消息哦。”

　　“你要是敢说废话，下次我就抢了你的拐杖，亲手把它踩断。”

　　“呵呵……那我就直说了。”坂柳有栖有些意味深长，“学生会的会长——南云雅现在掌控了不少班级，手里积攒了数量惊人的个人点数，起码有几千万，甚至可能超过一亿。我想，说到这里，龙园同学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小公主说完这句话，通话便被干脆地挂断。

　　龙园翔握着手机，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

　　“艹……这女人，连我八亿点数的计划都摸清楚了。”龙园翔咬紧牙关，低声咒骂，“故意拿南云雅手头有大量点数来钓我，是想引我去对付那家伙啊！”

　　她们班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他？

　　连这种情报都泄露出去了。

　　但话说回来，这件事……他似乎还真没办法直接拒绝。

　　毕竟，如果真能从南云雅那里啃下一块肉，确实能一口气获得大量个人点数，对他八亿计划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龙园翔将手机扔到床上，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嗤笑了一声。

　　有意思。

　　这场棋局，似乎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