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铃音的吻/连自尊和脸面都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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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明抬眼瞥了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该去堀北铃音宿舍了。

　　可一想到刚和堀北学通的电话，他就忍不住头疼。

　　那位会长可是明说了，要跟铃音讲 “清水明是你的训练师，他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这种话。

　　“头大啊。” 清水明揉了揉眉心，上次暑假铃音被说教后那别扭劲儿还历历在目，这次指不定要别扭到哪去。

　　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堀北铃音：你不用来我宿舍，在你宿舍等我过去。

　　这算闹脾气的一种吗？

　　两三分钟后，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目光下意识落在铃音身上。

　　女孩居然换了身新衣服，上身是丝绸材质的短袖，下身搭了条短裙。

　　堀北铃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径直走进宿舍，还顺手关上了门。

　　她其实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漂亮衣服，会花点数在学校买可爱的款式。

　　只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特意为了一个男孩子换上新衣服。

　　“这身衣服挺适合你，铃音，很可爱。” 清水明扫了她一眼，自然而然地说道。

　　“...只是体育祭的运动服洗了，没别的衣服穿而已。” 堀北铃音的表情明显松了些，却还是嘴硬地找了个借口。

　　“坐吧。” 清水明没拆穿她的小别扭。

　　铃音这性子他早习惯了，指了指宿舍里的椅子。

　　堀北铃音僵硬地坐下，目光飘向别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放在大腿上。

　　清水明看得无奈。

　　至于这么紧张吗？

　　上次又不是没抱过、没亲过脸颊，怎么现在还会因为可能到来的亲近慌神？

　　“铃音，你过来一下。” 他开口。

　　堀北铃音身体猛地一僵，耳垂瞬间红透，却还是慢吞吞地拖着椅子，挪到了他面前。

　　“放心，我不会突然对你做什么。那种事本来就要看气氛，急不来的。” 清水明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没有紧张。” 堀北铃音松了口气，嘴上却依旧嘴硬地反驳。

　　这反应，还是有些紧张啊。

　　他没戳破，转而随口问道：“今天怎么突然来我宿舍了？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

　　“…… 晚上十点后，男生进女生宿舍，是违反学校宿舍规定的。” 堀北铃音语气认真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 清水明忍不住笑出声，“我开学时确实仔细看过校规，女生来男生宿舍倒不违规。”

　　他看着女孩略显局促的模样，又补了句，“看来你是特意为了不让我违规，才主动过来的。”

　　“没什么……” 堀北铃音垂着眼，“本来就是我先约你的，现在这样，只是补救而已。”

　　“看你样子，好像也没怎么生气？” 清水明顺着话茬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 堀北铃音抬头看他，眼神带着点疑惑。

　　“嗯？你哥哥没给你打电话说吗？”

　　“……” 堀北铃音眨了眨眼，瞬间反应过来。

　　确实，哥哥刚才打电话找过她，说要把自己交给清水明训练，还让她尽量听清水明的安排。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但那是哥哥的命令，她没法反驳。

　　但是电话挂了之后，橘茜学姐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事，发了好多消息开导她，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晚上要见清水明，她刚才差点都把这事忘了，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

　　“毕竟是哥哥的命令，我没办法反抗。” 她别过脸，语气轻描淡写。

　　“是吗？” 清水明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聊起比赛，“这次十公里赛跑，跟会长一起跑的感觉怎么样？”

　　“…… 还不错。” 堀北铃音回想了一下，语气软了些，“是很不错。”

　　虽然只有短短的400米一圈，但和哥哥并肩跑步的感觉，已经是她记不清有多久没体验过的温暖了。

　　“你最后拿了 41名，超过了9个人，表现挺棒的。” 清水明又夸了一句。

　　“还好……” 堀北铃音看着他，轻声应道。

　　她其实想辩解 —— 根本不是超过9个人，应该是3个人才对。

　　毕竟比赛途中，一年级A班有5个人弃权，自己班也只来了4个参赛的。

　　可话到嘴边，却没了反驳的念头。

　　“你能赢 D 班的木下美野里，我还挺意外的。论赛跑，她本来该比你强些的。”

　　“她不是我的对手。” 堀北铃音的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得意。

　　这可是她体育祭里难得的高光时刻。

　　木下美野里是D班的田径种子选手，一开始道具环节她确实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但最后还是靠自己的坚持，光明正大地赢了，连对方耍的那些小手段，也全都无视了。

　　“说起来，你跑步的时候，是真没听到木下美野里的话吗？” 清水明问起了比赛时的细节。

　　“没听到。” 堀北铃音皱了皱眉，“那女人到底说了什么？明君，你不是找工作人员要了备份吗？有录音的话，我想听听。”

　　“那你可得先保证不生气。” 清水明摊了摊手，“我怕你听完直接火冒三丈。”

　　“…… 我可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堀北铃音很有自信地回道。

　　见她态度坚决，清水明也不再犹豫，找出工作人员发来的录音文件，点开了播放键。

　　录音里立刻传来木下美野里带着喘的喊叫声:“堀北！堀北铃音！铃音！你这都不回头？”

　　“喂！堀北学是你哥吧？你哥是不是个面瘫啊！那个面瘫眼镜男和你一样几乎没什么表情，你们俩真的是正常人类吗？...堀北！算你，厉害！你这都不生气？”

　　“好！那我，接着，说说，清水明！就是你那同桌，他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腹黑男！根本不像高中生，怕不是个转生的大叔吧！他就是个老狐狸！笑面虎！”

　　最后是她极为不甘心的话，“这都不回头…… 堀北铃音，算，你，狠！”

　　后面就没了声音。

　　想来是木下美野里跑岔气，没力气再喊了。

　　毕竟正常人冲刺的时候，哪有精力说这么多话。

　　录音播放结束不过十秒钟，堀北铃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原本还算软和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铃音攥着拳头好一阵子，喉间动了动，好半天才压着怒意开口：“她居然…… 连哥哥和你都敢骂，那女人真的想死吗？”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之前说的脾气控制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得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清水明看她气得脸颊泛红，默默将早就准备好的冰镇矿泉水递了过去，“先喝点水冷静一下，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当。”

　　堀北铃音接过水瓶，仰头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勉强将心头那团火压下去几分。

　　她抬起眼看向清水明，眸中还燃着未尽的怒意:“龙园翔和木下美野里……这两个人简直卑鄙得不行！很好，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比赛中关心别人，那接下来，我就把D班列为头号目标，往后的所有特别考试，都会以击溃D班为第一目标！”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就凭这种骂人的下三滥招数，她还真以为会对我有用？”

　　清水明听完，忍不住轻轻摇头。

　　都气成这样了，还嘴硬说没效果呢！

　　要不是他提前给对方支了招，他估计堀北连第一关都未必能冷静闯过，更别提第二关那个“辱骂堀北学环节”了。

　　“好啦，没必要生气的。”他顺势轻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事实就是，她已经被取消比赛资格了，而且你是堂堂正正赢下来的。再说这次龙园翔也输给了我们班，还差了十几分，他那边估计也气得跳脚吧。要不是木下美野里后续比赛不能参加，以她的身体素质，说不定还真能拿到不错的名次呢。”

　　堀北铃音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度，微微一怔。

　　堀北铃音没抽回手，又说:“她会被取消资格，也是自己活该。比赛靠的是实力，不是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清水明看着她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忍不住故意逗她：“现在不气了？刚才某人可是说绝对生气的。”

　　“我那是…… 是觉得她太没水准而已。” 堀北铃音赶紧找补，不过手掌压根没有收回，反倒是反握住了清水明的手，

　　清水明没再多说，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来，指尖蹭过堀北铃音的脸颊，还轻轻捏了一下：“好了，别跟那些烂人置气了。”

　　堀北铃音怔怔地看着他的脸。

　　眨眼的频率不自觉变快，耳尖的红意慢慢蔓延到脸颊，心里那点因录音而起的火气，早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冲散了。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没刚来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所以你刚才跟我聊比赛、聊班级，其实是故意想缓解我的紧张？” 她抬眼问。

　　“嗯，有一部分是。” 清水明点头。“不过两个人说说话，本身也挺好的，不是吗？”

　　堀北铃音被他这话忍不住白了一眼，却也学着他的样子，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别说，平时总是一副冷静模样、很少显露情绪的清水明，被她这么一捏，脸颊微微鼓起来，竟露出了点笨拙的滑稽感。

　　“哦？这次倒是挺主动的。” 清水明看着她收回手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堀北铃音的手刚缩回去，就僵在了半空中，赶紧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没等她平复下来，清水明却主动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大腿上，“我帮你捏捏腿吧，你应该也是第一次跑十公里，肯定累坏了。”

　　堀北铃音浑身一僵，大腿上传来的温度突然渗进来，让她连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蜷。她想开口说 “不用”，

　　可话到嘴边，却被清水明指尖轻轻按揉的力道堵了回去。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揉开了肌肉里的酸胀感，是跑完全程后最需要的放松。

　　“放轻松点，别绷这么紧。” 清水明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低的笑意，“不然肌肉越僵，明天越疼。”

　　堀北铃音咬了咬下唇，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目光却还是没敢看他，小声嘟囔：“我自己也能揉……”

　　“你自己揉不到这么到位。” 清水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调整了按揉的角度，避开了敏感的膝盖后侧，只在酸胀的小腿和大腿肌肉上打转，“而且，作为训练师，照顾好宝可梦不是应该的吗？”

　　“我不是你的宝可梦……” 堀北铃音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烫。

　　揉了大概十分钟，清水明才收回手，“差不多了，明天要是还疼，再跟我说。”

　　堀北铃音这才敢抬头看他，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红晕：“…… 谢谢。”

　　“不用客气。”

　　清水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伸手直接把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紧接着，他抬手捧着她的脸，指尖先轻轻拂去她额角残留的薄汗，随后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 这里又不肌肉痛。” 堀北铃音被他捏得脸颊微微鼓起，忍不住小声抗议。

　　“嗯，这次不是为了缓解肌肉压力。” 清水明的眼神带着点笑意，语气却格外理所当然，“纯粹是我自己想摸两下而已，可以吗，铃音？”

　　堀北铃音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回了一声：“…… 可以。”

　　清水明又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却还是要问一句。

　　大概是觉得看她紧张又害羞的反应，很有趣吧。

　　没等堀北铃音再多想，清水明已经低头，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轻轻落下几个吻。

　　紧接着，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十指紧紧交叉，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堀北铃音清晰地感受着唇瓣落在皮肤上的轻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快速颤动。

　　下一秒，她感觉到他的唇瓣轻轻覆在了自己的唇上。

　　这一次，不再是额头或脸颊的轻啄，是真正的接吻。

　　堀北铃音的大脑瞬间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唇瓣相触的柔软触感比想象中更清晰，带着点清水明身上淡淡的味道，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却又舍不得推开。

　　她能感觉到清水明的动作很轻，没有急着加深，只是慢慢贴着她的唇，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她因为憋气而轻轻颤了一下，他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还是有些笑着，“铃音，你可以呼吸的。”

　　堀北铃音这才猛地回过神，大口喘了口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轻轻吻了上来。

　　这次他的动作放得更缓，指尖还轻轻摸着着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她的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清水明才慢慢退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发肿的唇瓣，忍不住笑了：“第一次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堀北铃音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又赶紧低下头，盯着两人依旧交握的手，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早就沁出了细汗，连手心都变得湿漉漉的。

　　清水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稍微休息下吧！”

　　堀北铃音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那声音像定心丸一样，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堀北铃音悄悄伸出手，像两人三脚时那样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小声应了一句：“嗯。”

　　“其实还要谢谢你配合。” 清水明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笑着补充，“我最开始还在找接吻的时机，没想到你突然闭上眼睛了，这次倒是做得不错。”

　　因为闭上眼睛被夸奖，堀北铃音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她这才想起橘茜学姐之前发的消息 ——和清水学弟独处时，要是觉得紧张，就稍微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哪里是休息？这分明是在给对方可以亲吻的信号啊。

　　橘茜学姐是故意想让她被清水明接吻！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男女单独相处时，像闭眼这样的小动作，竟藏着这么多默认的心意。

　　堀北铃音忍不住加快了眨眼的频率，还在琢磨这些信号，下一秒，清水明的唇又轻轻落在了她的脸上。

　　诶？她瞬间懵了，下意识问了出来：“快速眨眼睛也算是默许的一种吗？”

　　清水明被她这副茫然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次倒不是，只是单纯想亲你而已。”

　　堀北铃音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抬手，这次没再犹豫，直接捏了捏他的鼻子。

　　力道很轻，更像是带着点撒娇的小报复。

　　“铃音，闭眼，张嘴，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试试更进一步的接吻。” 清水明没躲开，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堀北铃音下意识又闭上眼。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这次却和之前的轻吻不同。

　　有个温热的东西轻轻侵入她的口腔，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因为早有他 “张嘴” 的提醒，她没有丝毫抵抗，只是任由那抹触感慢慢加深。

　　温热的触感在口腔里慢慢蔓延，堀北铃音的大脑又开始发懵，只能下意识跟着清水明的节奏轻轻回应。

　　直到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清水明才慢慢退开。

　　他用指腹轻轻蹭过堀北铃音泛红的唇角，又笑了笑：“嗯，这次同样没有小信号。也是我想和你深吻，才这么做的。”

　　堀北铃音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说话带着点发颤：“不、不用你特意解释…… 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这人难道把自己当恋爱笨蛋吗？

　　“情不自禁” 这种事，她明明很明白。

　　“那要不要试试主动接吻？” 清水明看着她的反应，又想逗逗她了。

　　“……” 堀北铃音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凑了过去。

　　铃音的目光紧紧锁在清水明的嘴唇上，自己也忍不住抿了抿，纠结了好半天，最后还是猛地扭过头，干脆利落地放弃了。

　　清水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想让堀北铃音主动亲吻，还得再等些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对堀北铃音而言，进展已经算大了。

　　毕竟不只是接吻，连亲吻之后的亲近互动，两人也都做了。

　　他斟酌片刻，还是干脆把话说开：“铃音，其实我打算找好几个女朋友。”这事早晚要挑明，根本瞒不住。

　　“你？！” 堀北铃音猛地一怔，身体都僵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但不过几秒，她就迅速平复下来，“是吗？我知道了。”

　　“诶？” 这下轮到清水明满脸不可思议地愣住了。

　　按他之前的经验，栉田桔梗知道后直接咬了他一口，神室真澄更是放话要无视他一个月。怎么堀北铃音会这么镇定？

　　“等等，你该不会走了之后就跟我冷战，接下来一直不理我吧？” 清水明忍不住追问。

　　“？！我为什么要无视你？” 堀北铃音反倒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反问，“我和你本来就不是情侣。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没打算交男朋友。现在和你相处，不过是提前适应男女之间的相处模式而已。”

　　这还不算情侣？堀北同学！你嘴唇都被亲得泛红了啊！你自己说的话信吗？！

　　清水明在心里疯狂吐槽，却没敢说出口。

　　可下一秒，堀北铃音的表情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点刺：“不过明君，单说作为女朋友的立场，你还真是花心到离谱。要交好几个女朋友？就算我不是你女朋友，我们两个人都做了这种亲密事，找我就够了吧？还找其他女生？其他女朋友真的会同意这种离谱的要求？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这种离谱的想法吧！”

　　得，先否认自己在意，转头就站在女朋友视角发火，堀北铃音这别扭劲儿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呃…… 其实吧，真有人同意了，还不止一个。”

　　“哪几个？！连自尊和脸面都不要了吗？！”

　　“栉田桔梗和神室真澄。”

　　“什么？栉田桔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