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有栖:我们仨太强了！/你对铃音做什么都可以！

　　闭幕典礼一结束，清水明先去食堂吃了晚饭。

　　抬眼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四十了。

　　他也没浪费什么时间，转身朝着坂柳有栖指定的咖啡店走去。

　　路上，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对方发来的第三条消息。

　　坂柳有栖:对了！这次并不是我们两个人单独见面哦！还有第三个人。

　　说实话，比起坂柳有栖之前提过的五万个人点数，清水明其实更在意第三个人是谁。

　　不过这份疑惑没持续多久 —— 等他走到咖啡店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绫小路清隆，心里顿时大概猜到了坂柳的想法。

　　清水明先开了口，“她是怎么通知你的？”

　　绫小路点头回应：“是让他们班的桥本正义来叫我的。”

　　人工通知？

　　清水明心里愣了一下。

　　“他说你会来，所以我就过来了。” 绫小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得了，坂柳有栖还挺懂因材施教，连叫人的方式都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犹豫，跟着走进了咖啡店。

　　靠窗的位置上，坂柳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红茶。

　　见他们进来，她抬手示意对面的两个空位，笑着先开了口：“最后的十公里赛跑冲刺，真是让我大受感动啊，清水君，父亲对你似乎也很满意呢。”

　　这话让清水明才想起闭幕典礼上的插曲。

　　对于这次体育祭，校方毕竟要办个简单的颁奖典礼，发一下证书。

　　当时他和南云雅、堀北学三个人一起登了台，负责发证书的正是坂柳的父亲，理事长坂柳成守。

　　颁奖时，理事长对南云雅和堀北学只是简单说了两句话，却特意拉着清水明聊了几句家常，问他刚才那样冲刺跑步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当时只回答 “休息几分钟就好”，那位理事长听了，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坂柳有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父亲很少会对学生格外上心，尤其是在公开场合，我甚至都觉得最后这个十公里赛跑的项目，该不会是因为他特意为你举办的吧！”

　　清水明倒是没有立刻接话，面露思索。

　　当初得到的情报的确提过，这场十公里赛跑，是坂柳成守额外加进来的项目。

　　还真有可能啊。

　　毕竟这次的借物考试，这位理事长就夹着私心，塞了好几张小纸条。

　　但应该也不至于为了他特意加一个项目吧！

　　毕竟坂柳有栖是他的女儿，而他和他压根没说过几句话的！

　　一旁的绫小路突然开了口，“所以，你找清水有事的话，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我可以走了吗？”

　　坂柳抬眼看向绫小路，嘴角带着笑意，却没让他起身离开：“绫小路同学，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在我小时候，父亲还曾对另一个男孩子格外上心，那个人，其实就是你。”

　　绫小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更谈不上和你父亲有交集了。”

　　“你当然不认识我。” 坂柳轻轻笑了笑，“毕竟那时候，我和父亲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你在里面的表现。那个玻璃里面的地方，你应该对它更熟悉吧？那时候的大人们好像都叫它白色房间。”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绫小路的反应，一字一句地继续说：“而那个白色设施的最终目的，就是把里面所有接受教育的孩子，都按照天才的标准去培育。至于你，绫小路清隆。”

　　坂柳缓缓补完了后半句：“你似乎就是我父亲口中，那位老师培育出的最高杰作，是所谓的天才呢。”

　　信息量有些大了。

　　不过清水明倒不是第一次听到白色房间这个词。

　　在几个月前，他就看过相关每次情报——绫小路笃臣是白色房间的管理者。

　　如今看起来像是个人工培育天才的场所。

　　原来如此，难怪绫小路清隆的能力会这么超标，原来是从白屋出来的人。

　　“清水君，听完这些，你对白色房间有什么感想？” 坂柳有栖又问。

　　“感想？” 清水明想了想很直白地说，“我觉得还好，大概在我的预料之中吧。”

　　感觉就是很常见的设定啊，不少电视剧、电影里都有。

　　不就是把一群孩子抓起来，搞实验、做训练的科学家和试验场吗？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绫小路：“话说，你应该没有超能力吧？要是一直读心的话，哪怕是我可是有些受不了的。”

　　“没有。” 绫小路无奈地回了一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担心，清水明知道真相后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对方还懂得开玩笑，明显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坂柳就看着这一幕，“哦？绫小路同学倒是挺镇定。我还以为你听到白色房间，会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或者下意识否认呢。”

　　“没必要。” 绫小路抬眼看向她，脸色淡然，“所以，你把我和清水叫来，就只是为了公开我的身世？还是说，想拿这件事威胁我？”

　　绫小路说这话时，特意瞥了清水明一眼。

　　有趣的很。

　　坂柳有栖在心里暗笑。

　　他是因为清水明在，才这么镇定的吗？

　　还是单纯不想在清水君面前留下说谎的印象？不管是哪种，都挺有意思的。

　　她收起笑意，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你放心，我没打算用这件事威胁你，也没把它告诉除清水明之外的任何人。我只是觉得，你是唯一一个从白屋出来的人，你毫无疑问就是人造的天才吧！”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转向清水明，“清水君和你不一样。他从没接受过任何设施的培育，可不管是身体素质、智商还是情商，都远远超过普通人，在我看来，他同样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接着，她本人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看向两人：“至于我自己，虽然身体素质稍微差了点，但论能力，我自认不会输给你们俩，姑且也能算个天生的天才吧。换句话说，我们三个人，其实都很强。”

　　“哈哈哈！” 清水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还以为坂柳要说出什么要紧事，闹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说 “我们三个太强了”。

　　“你这是中二病又犯了吧！坂柳同学？”

　　坂柳有栖皱着眉头，不悦反问道：“你在笑什么？清水君，我难道说错了吗？”

　　清水明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天才。我顶多算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可以说是优秀吧，在我看来，真正的天才是爱因斯坦、达芬奇那样的伟人，是能改变世界格局、为人类文明做贡献的人，这应该才叫天才吧。”

　　“绫小路同学，你该不会也和清水君是一个观点吧！”

　　坂柳有栖的声音落下，绫小路清隆依旧是那副没表情的模样，吐出了几个字，“清水是中肯的！”

　　坂柳有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她小时候是见过绫小路的，后来父亲也常跟她提起这个人，说他没有感情，个性被白色房间彻底吞噬，没有童年，是个极其悲惨的人。

　　可今天亲眼见到，哪里是父亲说的那样？

　　面瘫是真的，但说话、举止谈吐还挺正常的，甚至还和清水明关系很好。

　　话里话外，都是马首是瞻的意思啊！

　　绫小路清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还配得上你最高杰作的称号啊！

　　这个人该不会是清水君影响才变成这种性格的吧！

　　“清水君还是太谦虚了。天才的定义本就因人而异。你看爱因斯坦、达芬奇，不也是靠世人后续的评价，才被冠上天才之名的吗？”

　　她顿了顿，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些：“当然，我从没想过能和这两位伟人相提并论。毕竟要和他们比，这世上几乎没人能称得上天才了。”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那可是留名青史的伟人，她可没胆量去碰瓷。

　　坂柳有栖陆陆续续又说:“我只是在说，在这所育成高中的一年级新生里，那些才能比较突出的人。经过我严格的筛选，当然，也有我的主观判断。我觉得，我们三个人是符合这个标准的。这样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清水明听着，嘴角忍不住想往上扬，最终还是压了下去，只是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行，你说得对。”

　　坂柳都把话说得这么周全，层层铺垫给自己叠甲了，他自然没理由反驳，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坂柳有栖听到这话，紧绷的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是确认了什么般轻轻点头：“我就知道清水君会理解。”

　　“所以说，我们三个，某种意义上就是决定一年级四个班级地位的关键。” 坂柳有栖话锋一转，添了几分故作烦恼的味道，“但现在有个麻烦，你们俩偏偏在同一个班，对其他班级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果然还是为了这事。

　　上回坂柳就打电话提过，没想到这次特意叫他来，依旧没绕开这个话题。

　　“所以，绫小路同学，你有转班的想法吗？” 坂柳话头直接转向一旁的绫小路，“我最初其实想让清水君转班，但后来发现，他把那个原本满是问题的班级改造得差不多了，让他离开，反而浪费了他的努力。” 她顿了顿，眼神亮了亮，“不如你转到D班或者B班怎么样？”

　　“不要。” 绫小路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拒绝。

　　开玩笑，他在C班待得好好的，平时有事有清水明挡在前面，凭什么要转班？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坂柳轻描淡写地接话，下一秒钟却目光死死盯上了他，“话说回来，绫小路同学，我一直觉得你只是设施强行制造出的虚假天才。你说，我能不能在打败清水同学之前，先把你葬送掉呢？”

　　旁边的清水明差点没憋住笑，又来中二病发言啊！

　　绫小路这次是真被盯上了。

　　他朝绫小路挥了挥手，完全没在意坂柳那明显带了小情绪的眼神，转身就往店外走：“看来是我没我什么事情，我在外面等你，你先和坂柳说话吧！”

　　店里的绫小路几乎是下意识想反问：“凭你能葬送我？”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清水明还在外面等着，而且清水之前才嘲笑过坂柳是中二病，可不想自己也落得被清水明调侃的下场。

　　他脸上那副面瘫的表情，肌肉都快绷不住了，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哦。”

　　“你的回答就这？” 坂柳彻底傻眼了。

　　她都放出这种挑衅的话，这个最高杰作竟然面不改色地接了，甚至像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绫小路懒得再跟她纠缠，因为，店门外，清水明已经在朝他挥手了。

　　其实他心底一直盼着有人能打败自己的。

　　他的败北，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对他父亲最彻底的否定。

　　可遗憾的是，眼下能让他真正放在眼里的，从头到尾只有清水明一个人。

　　至于其他人那些所谓的挑衅？

　　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噪音罢了，根本不值得多费一丝心神。

　　...

　　“绫小路清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啊！”

　　坂柳有栖望着自己叫来的两人相继离开，心里确实有点不爽，但那点情绪很快就散了。

　　来之前，她其实已经悄悄预判过绫小路的性格和反应，现在看来，除了有些稍微的偏差，大体没差太多。

　　他倒不是父亲口中那种没有感情的伪人，更像个正在慢慢找回情绪、逐渐变得正常的人。

　　想来，这都是清水明带来的影响吧。

　　可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给这种人造天才注入人类的感情，到底会让他变得更强，还是更弱？

　　坂柳有栖说不清答案，但她能确定一点 —— 绫小路清隆本人，似乎挺享受这种变化的。

　　“不单单是对女人，就连对男人，魅力也这么大吗？”

　　这么看来，清水明这个人，才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啊。

　　“不过，为什么绫小路清隆明明在优待者特别考试里展露过实力，到了这次体育祭，却只在和清水明搭档时认真过，其他时候压根没拿出过真本事？”

　　这个问题很关键，找到答案，或许就能摸清让绫小路清隆全力出手的契机。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点开学校的公共网站，熟练地翻到一年级教师列表。

　　视线最终定格在一年级C班的班主任茶柱佐枝头像上。

　　那个因为私自让学生收班费，被学校严重警告过的失职教师。

　　绫小路的反常，一定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这大概，也是属于天才的直觉吧。” 她低笑一声。

　　......

　　晚上七点半，宿舍。

　　因为体育祭期间没怎么看手机通知，清水明闲下来才摸出手机，特意点开余额。

　　学校奖励的10万个人点数早就到账了。

　　不光如此，校方工作人员还专门发了消息过来，提醒他在个人项目里拿了四次第一：两次两人三脚、十公里赛跑，还有借物比赛。

　　个人项目第一对应的奖励，5000个人点数/下次其中考试笔试加3分二选一。

　　他忽然想起，之前去见坂柳有栖时，对方已经转5万个人点数过来。

　　这么算下来，2万点数其实不算多。

　　清水明稍一琢磨，干脆选了12分笔试分数吧，有聊胜无聊了只能说是。

　　刚确定完，手机又跳进来一笔大额到账提示。

　　堀北学按约定转来了300万个人点数。

　　不愧是学生会会长，效率就是快。

　　这钱大概率是从南云雅那儿来的，但管他呢，有钱到账就是舒服。

　　清水明还没从300万点数到账的爽感里缓过来，堀北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这次十公里赛跑，我输给你了，拿了第二名。”

　　这位会长怎么还没从跑步比赛里走出来？

　　他赶紧找补：“我就是比较擅长跑步而已，毕竟坚持了好多年。换成其他项目，可不一定能比过你，比如国际象棋、踢球，还有橄榄球，这些我压根不会。”

　　“清水，你不会国际象棋？” 电话那头的堀北学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认真，“我会，我现在教你就行。”

　　没等清水明反应，堀北学已经直接在电话里讲起了国际象棋的规则，从棋子走法到胜负判定，说得条理清晰。

　　清水明听得哭笑不得，只能赶紧找了个本子，认认真真记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想故意露两个破绽，缓和一下堀北学输了比赛的心情，没料到对方这么实诚，真就当场开起了象棋课。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堀北学才停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学得很快，下次再教你几次，以你的智商，差不多就能入门了。” 语气里还带着点意犹未尽。

　　“呃…… 好。” 清水明这才合上笔记本。

　　好消息是，堀北学的心情确实变好了。

　　坏消息是，看这架势，他以后每周怕是都要被会长强行拉着补课了。

　　堀北学又说道:“对了，清水。关于你对铃音态度这件事！这次十公里赛跑，你为了她特意慢了好几圈，跑到十五圈还提前冲刺，不就是为了想让她跟我一起跑步吗？我还听说，你早就察觉其他班级针对铃音的小动作，提前提醒过她了？清水，你可能自己没感觉，但你对铃音，实在太宠了一些。”

　　“宠吗？我倒觉得还好。” 清水明下意识反驳，“就说龙园翔针对铃音那事，最开始我想让她直接退赛，但转念一想，她那要强的性子肯定不肯，只能先给她准备耳塞。现在回头看，光有耳塞也不够，她还是有受伤的风险。”

　　“可一味的保护，未必能让铃音真正成长。遭遇挫折，才能让她成长得更快。”

　　“我不否认挫折的作用，但也不能总让她碰壁吧？有些时候你多夸她两句，说不定比让她受挫效果更好。”

　　“…… ”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堀北学难得摘下眼镜，指尖揉了揉眉心。

　　他自己也没料到，话题会突然拐到如何培育堀北铃音上。

　　他对妹妹一直采取放养策略。

　　心里其实盼着她多吃几次亏，觉得这样才能更快成长。

　　当然，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会出手帮忙。

　　可清水明的想法，却和他完全相反，更像是随机应变的灵活保护。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事实就摆在眼前，堀北铃音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就像今天的十公里赛跑，他特意留意了妹妹的成绩：第51名。

　　看似排在60人的下游，但要知道，参赛的几乎全是 12 个班级里挑出的体育生，大多是男生。

　　能拿到这个名次，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他这几个月也没真的不管铃音。

　　自从橘茜和铃音交换了联系方式，橘茜总会时不时跟他汇报妹妹的近况：比如养成了每天跑步的习惯，学习时间分配得也比以前均匀了。

　　“清水，那接下来培养铃音的事，就交给你了。” 堀北学语气干脆地拍了板。

　　“诶？会长，你这话怎么听着，跟说训练宝可梦似的啊？” 电话那头，清水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宝可梦？倒确实挺贴切。” 堀北学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毫不犹豫，“清水，那你接下来就当铃音的训练师吧。”

　　用游戏打比方，自己原本只盼着铃音升到10级，结果她不仅完成了第一次进化，还直接冲到了20级。

　　这样的成长速度，让清水当训练师再合适不过。

　　“呃……” 清水明听得一阵汗颜，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堀北学又轻飘飘补了一句：

　　“这事我之后也会跟铃音专门说，让她今后不准不听你的话。当然，作为你训练她的条件，你想对她做什么事都可以，这也是训练师的特权之一。”

　　真心的？什么事都可以？

　　这位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玩的到底是哪款宝可梦游戏，还带这么设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