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你只是个村妇,你配嫁给我吗?
多子多福,开局师娘逼我娶妻 · 闹海哪吒 · 2,423 字
“呜呜呜,你还在骗我……”
孕妇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陆言伸手去拉她,她一把推开,缩到墙角。
“别碰我!你们都是骗子!都是假的!”
陆言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守着她。
往后几日。
她一直疯疯癫癫,极少时间清醒。
有时候她对着空气说话,叫着一个不存在的名字,有时候抱着枕头,说是她的孩子,哄着睡觉。
有时候她又突然发怒,砸东西,撞墙,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真的服了,她居然入戏了。”
陆言尝试治疗过她的脑子,用银针疏通经络,用灵力温养神魂。
但是于事无补。
她的精神就像一面碎了的镜子,怎么拼都拼不回去。
陆言想了很多办法,跟她说话,陪她散步,甚至强行唤醒她。
她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难以自拔,不肯出来。
陆言没有办法。
只能守着,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时间飞逝,晃眼间过去了两个月。
她病得更重了,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像是个癫婆。
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嘴里一直念叨着孩子的名字。
陆言每日照顾她,喂她吃饭,给她擦身,哄她睡觉,搞得身心俱疲。
不过意外的是,自己的第三朵花【神花】居然出现了。
这朵若隐若现,悬浮在丹田之中,花瓣半透明,像是雾气凝结而成,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只有不断淬炼神魂元神,方有可能化为神识之花。
没想到老人、小孩、孕妇之事,居然让自己凝聚了【神花】,虽然【神花】只是刚生成,距离大圆满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是总归修炼到这一步了。
陆言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朵花的存在,心中微微一动。
“还真是意外收获。”
每日等她睡着了,陆言就开始修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磨盘一样,碾着他的耐心和精力。
又过了两个月。
陆言在修炼中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他一直忽略的问题。
“孕妇没疯,是操控者搞的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迷雾。
迷雾在翻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呼吸,在观察。
陆言闭上眼睛,神识扩散,捕捉到了迷雾中的一丝波动。
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孕妇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原来是藤蔓搞的鬼。”
老人和小孩的执念已经消除了,所以藤蔓失去了两个傀儡,它们每日试图控制孕妇的精神,让她崩溃,让她疯狂。
从而利用她,拖住自己,想让自己也沉沦在【幻境领域】中。
“这藤蔓竟然有智慧。”
陆言眼神变得凌厉。
他明白了。
老人是局,小孩是局,孕妇的疯狂也是局,目的只有一个,困住他,消耗他,拖死他。
又过了几日,孕妇难得清醒了片刻。
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澈了一些,看着陆言。
“陆言……我……我怎么了?”
陆言握住她的手,快速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
藤蔓的阴谋,老人的局,小孩的局,还有她的疯狂。
孕妇听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原来……原来是这样……我差点沉沦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了清明:“谢谢你,我差点中了它们的计。”
陆言点头:“你的临终遗愿是什么?”
孕妇想了想:
“我的临终遗愿,不就是想怀个孕吗?”
陆言摇头:“如果是这个,你的遗愿已经完成了啊,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放松身心,我进入你的识海试试。”
孕妇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放松神魂。
陆言盘膝坐下,神识离体,钻入孕妇的识海。
识海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有碎片在漂浮。
那些碎片是她生前的记忆,零零散散,支离破碎。
陆言伸手,触碰了一块碎片。
碎片炸开化作一幅画面。
一个年轻女子用自己的辛苦钱供一个书生读书,书生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不久,书生进京赶考。
书生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阿莲,等我考中状元,就回来娶你。”
女子哭了,又笑了,拼命点头:“我等你,我等你。”
很快,等到了书生高中状元的消息,然后没有等待书生风风光光迎接自己,等到的是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阿莲,我已中状元,不日将娶京城世家女,勿念。”
女子的手在抖,信纸掉在地上,被风吹走了。
她没有哭,只是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画面再转。
深夜,女子被追杀,在荒野中奔跑。
身后是火把,是喊杀声,是刀光剑影。
她摔倒了,爬起来,又摔倒,又爬起来。
最后一支箭射中了她的肩膀,她滚下山坡,消失在黑暗中。
等她醒来,女子躺在一个山洞里,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一个男人走进来,给她包扎伤口,喂她喝水。
女子醒了,看着那个男人,问:
“你是谁?”
男人笑了:“我无名无姓,是个猎户。”
女子在山洞里养伤,猎户每天给她送吃的,陪她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子的伤好了。
一天夜里,猎户喝了酒,闯进山洞,撕扯她的衣服。
女子挣扎,反抗,咬破了猎户的手臂。
猎户一巴掌扇过去,骂了一句:
“装什么贞洁烈女?今日我一定要得到你。”
女子拼死挣扎,慌乱间顺了一块石头,将猎户的脑袋砸破了,才得以逃脱。
逃脱后,她又经过几个磨难,最终认清现实,没有去复仇,因为她没有能力。
于是打算生一个孩子,培养他,让他替自己报仇。
但是她又不想嫁人。
所以找到了贩卖【子母河水】的商贩,喝了河水,怀上了孩子。
但河水是假的,她只是胀气了,从来没有真正怀上过。
胀气的第四个月,
女子的居住地。
门开了,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走出来,正是当年那个书生。
书生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活着?可算找到你了。”
“你们想干嘛,别过来啊。”女子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把匕首。
“杀!”
书生挥手,身后的护卫拔出刀剑,围了上来。
她持刀胡乱挥舞着。
但每一刀都刺空了,护卫的刀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倒在地上,看着书生,嘴角在动,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
“那又为什么,你只是挡了我的路而已,我高中状元,你只是一个村妇,如果我娶了你,我的官途就到此为止了。”
书生站起来,转身走了,头也没有回。
女子躺在血泊中,眼睛一直看着书生的背影。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闭上眼睛。
陆言从识海中退出来,睁开眼睛,沉默了很久。
孕妇也醒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看着陆言,眼神里有哀求,有绝望,有愤怒:“陆言,你能帮我报仇吗?”
陆言看着她,点头:“能。”
“谢谢你,我的遗愿不是怀孕,是报仇。”她顿了顿:“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陆言握住她的手:“他叫什么名字?”
孕妇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太渊皇朝,许文渊,如今高居宰相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