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国家没救了，改朝换代就在今朝

　　沈清霜看着黄巾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她站起身，轻声道：“将军保重。”

　　黄巾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面前那张密密麻麻标注着战线的地图。

　　沈清霜转身走出营帐，陆言跟在后面，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走出大营，沈清霜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师父，弟子是不是很没用？”

　　陆言摇头：

　　“你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有些路，总要自己走到头才肯回头。”

　　沈清霜沉默片刻，轻声道：

　　“师父，去皇都吧。”

　　两人化作流光，朝天元国皇都飞去。

　　半日后。

　　皇都。

　　两人落在城门外，沈清霜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这座都城比边境那些破败的城镇繁华百倍。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肆里传出丝竹之声。街上的行人衣着光鲜，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盛世景象。

　　沈清霜难以置信：

　　“边境在打仗，百姓在逃难，这里却……”

　　陆言淡淡道：

　　“战争从来不在有钱人的家门口。”

　　沈清霜咬着唇，跟着陆言走进城中。

　　走了几条街，前方忽然热闹起来。

　　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门前挤满了人，楼前挂着一块金匾【富贵赌坊】。

　　门口的小厮扯着嗓子吆喝，不断有人进出，进去的满面红光，出来的面如死灰。

　　沈清霜停下脚步，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被两个壮汉扔了出来。

　　男人趴在地上，哭着喊“再借我一点，我能翻本”。

　　壮汉啐了一口：“没钱就滚！”

　　沈清霜正要上前，陆言拉住她：

　　“别管。”

　　沈清霜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街，前方传来嘈杂的叫卖声。

　　走近一看，沈清霜浑身僵住。

　　那是一个巨大的集市，入口处竖着一块木牌【奴隶市】。

　　集市里，一个个衣衫褴褛的人被铁链锁着，蹲在地上。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面黄肌瘦，有的遍体鳞伤。他们身后站着人贩子，扯着嗓子喊价。

　　“来啊来啊，壮劳力一个，便宜卖！”

　　“黄花大闺女，清白干净，贱卖！”

　　“小孩便宜……”

　　沈清霜站在入口处，看着那些被铁链锁着的人，看着那些讨价还价的人贩子，看着那些像挑牲口一样挑人的买主，手指攥得发白。

　　陆言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角落里，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瘦得皮包骨头。

　　她的眼睛很大，却空洞洞的，像一潭死水。

　　沈清霜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人贩子凑过来，满脸堆笑：

　　“这位仙子，这丫头虽然瘦了点，但养养就好了，便宜卖你，只要……”

　　沈清霜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小女孩，轻声问：

　　“你爹娘呢？”

　　小女孩低下头，声音很小：

　　“死了，打仗死的。”

　　“师父，我想把她买下来……”

　　“随你！”陆言道，“不过，有个问题，如果你选择了她，就得负责。”

　　“……”

　　听到这话，她有点犹豫了，旋即转身，硬着头皮离开，前往皇宫。

　　皇宫大开，守卫懒洋洋地靠着墙聊天，看到两人，一个守卫懒洋洋道：

　　“什么人？”

　　沈清霜取出紫气道统的令牌，话语非常客气：

　　“紫气道统弟子，求见陛下。”

　　守卫看了一眼令牌，脸色一变，连忙躬身：

　　“仙子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太监匆匆赶来，领着两人穿过一道道宫门。

　　越往里走，沈清霜的脸色越难看。

　　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宫女们穿着绫罗绸缎，端着酒水果盘来来往往。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脂粉气。

　　太监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大殿前，躬身道：

　　“陛下正在宴饮，两位稍候。”

　　沈清霜推门而入。

　　殿内，灯火辉煌。

　　十几个妃子穿着薄纱，在殿中翩翩起舞。

　　殿中央摆着巨大的酒池，池中盛满了美酒。

　　肉林里挂满了珍馐美味，香气扑鼻。

　　天元国主元昊斜靠在龙榻上，左拥右抱，手中举着酒杯，正与身旁的妃子调笑。他身旁还有几个大臣，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搂着舞女放浪形骸。

　　沈清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元昊抬起头，看到两人，懒洋洋道：

　　“紫气道统的贵客？来来来，一起喝一杯。”

　　沈清霜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冷。

　　她轻声道：

　　“陛下，边境在打仗，百姓在逃难，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元昊摆摆手，满不在乎：

　　“打仗的事，有将军们操心，来来来，喝酒。”

　　沈清霜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元昊皱起眉头：

　　“怎么？不给面子？”

　　沈清霜轻声道：

　　“我来的时候，看到边境到处都是死人。一个村子，只剩下一个老人，抱着孙女的衣服哭。城里有奴隶集市，卖小孩。这些，陛下知道吗？”

　　元昊脸色沉下来：

　　“你是来教训朕的？”

　　沈清霜摇头：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陛下，这仗还打不打？那些百姓还管不管？”

　　元昊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打！怎么不打？黄巾那个反贼，朕迟早要砍了他的脑袋！”

　　沈清霜看着他，轻声道：

　　“陛下可曾想过，那些为陛下打仗的士兵，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元昊一拍桌子：

　　“放肆！朕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他身旁的大臣也纷纷开口：

　　“就是，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陛下英明，黄巾必败！”

　　沈清霜看着这些人，声音一冷：“你可知我是紫气道统的弟子？”

　　“知道又如何？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仙，能泛起什么风浪，我可是玄仙大圆满，杀死你就跟杀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你是真的狂啊，你知道这是谁吗？”沈清霜指了指陆言。

　　“不知道，看这相貌该不会是你姘头吧？”

　　“哈哈哈。”

　　群臣大笑。

　　“他是我的师父。”

　　“知道了，退下吧。”

　　如果紫气道统来一个玄仙境界的人，他会重视，但是来的人境界太多，感觉像是侮辱他。

　　沈清霜转过身，轻声道：

　　“师父，这个国家没救了，我决定了，改朝换代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