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空的幻想
型月,从身体交换开始 · 名笔是这 · 1,744 字
“巫条小姐,有人来看你了。”
在护士的声音下,女人终于是缓缓回过了身来。
当黑桐闲湖与两仪式踏入病房时,名为巫条雾绘女人,依旧在呆呆的看着窗外。
约莫20上下的年纪,眼神空洞、皮肤苍白,长期没有修剪杂乱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她坐在靠窗的病床上。
正午明亮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带来的却只是一片死寂,像在灿烂阳光下,依旧腐烂的食物。
肺癌晚期,这是名为巫条雾绘少女的病症。
在1990年这个时代,无论是魔术领域还是科学领域,这都是无解的病症。
摆在巫条雾绘前方的仅有一片绝路。
黑桐闲湖与两仪式,了解到对方的信息时,本来是准备放弃对对方的招揽的。
不过,医院中替他们查询资料的小护士,在知道他们的来意后,反而是建议他们来看看巫条雾绘。
绝望的病症并不是巫条雾绘的全部,从14岁开始就确诊患病的少女,入院没多久,父母和弟弟就在事故中丧生了。
她成为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如今的巫条雾绘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一个人在生物学上的死亡是,身体的机能停止。
一个人在哲学意义上的死亡是,世上最后一个在乎他的人死去。
眼前的巫条雾绘除了自己,已经再没有一个,真正在乎她的人存活于世了。
她这个人的概念,在她的身体死亡前,提前步入了死亡。
“你们是?”
张开嘴,声音有些干涩。
察觉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双目空洞的巫条雾绘,转头向着黑桐闲湖与两仪式发出询问。
“我叫黑桐闲湖,这位是两仪式。”
黑桐闲湖和带他们进门的小护士点了点头后,自旁边拉来两张凳子,并和两仪式一起做到了对方的身旁。
而巫条雾绘则在这个过程中,再度扭头向着窗外看去。
似乎比起眼前的两个人,窗外那空无一物的风景,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力。
“外面的风景很好看吗?”
身穿白色和服的少女在这时,有些突兀的问了一个另类的问题。
“不,相反很令人讨厌。”
巫条雾绘没有转回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两仪式:“那为什么要看呢?”
巫条雾绘:“我能看到的风景只有这扇窗外的景色,只能一直从这里望着外面。为四季染色的树林,不断更迭的入退院的人们。 在这里,即使出声也没有人听见,即使伸手触摸不到什么。在这间病房里,我一直苟延残喘着。讨厌着外面的景色。这样说来,这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诅咒吧。”
“也是,那看来,你向往的应该是天空了。”两仪式再度言语。
巫条雾绘:“……”
她沉默着终于转过头来。
身着病号服的女子,正对着提问的两仪式,似乎对她刚刚说的话非常在意。
那紧紧盯着两仪式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像是敌意一般的情绪
杂乱到几乎盖住双眼的长发,将她脸颊遮住大半。
哪怕是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这一刻的巫条雾绘看起来也像是电视中,那自井口里爬出的女鬼。
“很令人疑惑吗?天空是没有边际的。 可以到达想去的任何地方,向着任何地方飞行的话,总会找到我所不讨厌的世界吧。这对被囚禁着的人来说,是最美好的去处。”
两仪式正对着沉默的巫条雾绘言语。
而后者只是一言不发,依旧是死死的盯着面前身穿和服的少女。
心中那份敌意来源于何方呢?
或许是嫉妒吧。
无论是黑桐闲湖还是两仪式,这对青春靓丽的男女,光是存在于她面前,就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面前这个有着男朋友陪伴,明明看起来过的无比幸福的家伙,却说出了仅属于她的话语,
明明那些话,那些感受,应该是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拥有的,是她这样的人唯一拥有的东西。
哪怕厌恶着有着这些想法的自己。
但当这些仅有属于自己的想法被这样幸福的人夺走,自心底涌起的敌意完全无法掩饰。
两仪式:“原来我在你看来是这样的吗?”
身着和服的短发少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看着巫条雾绘伸手指向一旁的黑桐闲湖:“这家伙和我说过,只有那些没谈过恋爱的人,才能写出真正甜甜的恋爱。因为只要谈过恋爱,心中对爱情的幻想就会渐渐破灭。”
两仪式:“没经历过,抑或只能幻想并没有什么。现实大概比你幻想的更丑陋,真正永恒美丽的东西只存在于幻想之中,所以——”
她抬起脚,踢了踢那完全没能理解她和巫条雾绘话语的黑桐闲湖。
后者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黑桐闲湖:“其实我是来找游戏制作人的。巫条雾绘小姐, 有兴趣参与一款游戏的制作,将你对天空的幻想化作现实吗?你可以借此,看看大家对你看法。”
巫条雾绘:“?”
充满怨念的情绪,在这一刻进入了卡壳状态。
她抬起脑袋疑惑的看向黑桐闲湖,发丝顺着中立垂向脑后,那被长发遮掩的双目再度展露。
女人双眸中那原本的死寂,被完全没反应过来迷茫所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