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洞房花烛夜
冲师逆徒:从裴仙子开始 · 欧阳梦风 · 2,688 字
章节更新时间:2026-07-07 22:21
裴语涵砸进下层空间的瞬间,耳边的尖笑全断了。
她脚下落地,这次不是冰面,是柔软的红毯。
裴语涵抬眼,四周不再是无边黑暗,而是一间婚房。
红绸从梁上垂下,红烛一排排燃着,桌上摆着合卺酒,床榻上铺着大红锦被,帐幔低垂,连窗纸都贴着喜字。
裴语涵第一反应不是羞怒,而是杀意。
这东西敢把她识海改成这种地方,说明已经不只是污染神魂,而是在翻她最深处的念头!
也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只是她不敢承认。
她抬手凝剑 没有剑气 裴语涵指尖一顿。
体内寒宫剑意像被什么东西按住,明明还在,却隔着一层厚厚的泥,抽不出来。
床边站着一个女子。
红色婚服,盖头垂下,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形、肩颈、腰线,全都与裴语涵一模一样。
她身旁还站着另一个女子 白袍剑道服,墨发垂腰,眉心菱形额饰,眼神清冷。
也是裴语涵的脸,裴语涵看着她们,嘴唇刚动。
白袍分身已经到了她面前,那人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按在裴语涵唇上。
“嘘。”
裴语涵眼神骤寒。
下一息,白袍分身左臂绕过她肩头,像抱住她,又像锁住她。
裴语涵周身灵力猛地一沉,四肢被无形锁链钉在原地,连指节都动不了。
该死!为什么我动不了?
裴语涵心里一沉。
她可以斩外魔,可以杀幻形,可这东西现在用的是她自己的念头,她越抗拒,对方越能从缝隙里找路。
白袍分身贴近她耳边,声音与她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让人厌恶的轻软。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画面。”
裴语涵唇上的手指微微压住,她的声音被堵在喉间。
白袍分身笑了一下:“红烛,婚服,合卺酒,还有一个会走向你的人。”
“裴语涵,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裴语涵眼底寒意压下去,强行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胡说。”
白袍分身的手指缓缓移开。
裴语涵立刻道:“我所求,从来不是这些。”
这个时候识海里的红烛却同时晃了一下,烛火贴着灯芯扭动,照得墙上的喜字像活的一样。
白袍分身侧过脸,看着她:“不是吗?”
她抬手指向床边那名红衣分身。
“那如果是你穿着这身婚服,站在胡天面前呢?”
裴语涵身体猛地晃了一下,红绸无风自动,垂落的帐幔发出细微摩擦声。
裴语涵闭了下眼:不行!不能被牵着走!这是幻境!是识海污染!是心魔!按照她的节奏走,就完蛋了!
可她脑中还是不可控制地闪过胡天的脸。
那小子平日里嘴上没几句正经,眼神也不老实,偏偏关键时候又总能站在她旁边,装得像什么都不怕。
他要是真看见她穿婚服……
裴语涵猛地咬住舌尖,血味在口中散开。
她眼里的动摇被强行压了回去:“低劣的手法。”
白袍分身轻轻笑了:“低劣有用就够了。”
吱呀——婚房木门被推开。
裴语涵抬眸,胡天走了进来。
白袍,墨发,腰间系着深色腰带,眉眼带笑,连那种看似温润、实则欠揍的神态都做得一模一样。
裴语涵心口一沉:假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的胡天眼神不会这么空,也不会这么顺从,这幻影只是披了他的皮。
可正因为披得太像,才更让人恼火 胡天幻影一步步走到红衣分身面前。
红衣分身低着头,盖头遮脸,双手仍旧交叠,像在等他。
裴语涵想闭眼——可是闭不上,白袍分身的力量扣住她的神魂,强迫她看着前方。
胡天幻影抬手,指尖捏住红盖头边缘。
裴语涵声音冷得发哑:“停下。”
没人听她,盖头被掀开,红衣分身抬起脸。
那张脸与裴语涵完全一致,只是眼尾带着她绝不会露出的温软,唇色被红烛映得很深。
胡天幻影低头看着她,红衣分身看回去。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裴语涵周身寒意暴涨,红毯下方瞬间结霜,可霜层刚蔓延半尺,就被喜房里的红光压回去。
“停下。”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了杀气。
白袍分身在她耳畔低声道:“为什么停?”
“你不是说不想吗?”
胡天幻影伸手碰到红衣分身的手腕。
裴语涵指尖终于动了一下,这个时候白袍分身立刻收紧手臂。
砰!裴语涵体内刚冒出的寒宫剑意被压回去,胸口像被钉了一枚冰冷的钉子一样。
胡天幻影俯身,将红衣分身抱起,红衣分身没有反抗,手臂甚至主动搭住他的肩。
裴语涵眼底彻底冷了:“你敢用他的样子做这种事。”
白袍分身道:“我只是让你看见,你怕看见的东西,不对,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胡天幻影抱着红衣分身走向床榻,帐幔落下。
红烛跳动,床边只剩两道影子,衣物落地的声音很轻。
裴语涵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她不是因为那画面心动。
她是愤怒,愤怒到连识海都在发颤,这东西不该碰胡天,更不该用她的脸。
“脏东西。”裴语涵一字一句道,“你若真有本体,我会把你神魂一寸寸冻碎。”
白袍分身从她身后绕到正前方。
她站在裴语涵面前,正好挡住一部分烛火,却没有完全挡住床榻方向。
裴语涵左眼的视线仍能越过她肩侧,看见帐幔后晃动的影子。
白袍分身看着她,语气轻得近乎温柔:“你看,你还是在看。”
裴语涵冷声道:“是你逼我看。”
“那为什么不挖掉自己的眼?”
裴语涵盯着她。
白袍分身笑了:“因为你舍不得。”
裴语涵没说话,她在找破绽,这幻境越是挑衅,越说明对方需要她的情绪,愤怒、羞恼、厌恶、动摇,全都能喂它。
所以不能顺着它,不能被床榻上的假象拖走。
胡天是假的,红衣分身是假的,婚房是假的,只有束缚是真的。
裴语涵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落在灵力封锁上。
肩、腕、腰、心口,一共有七处锁点,其中三处对应她曾经被触手侵入的神魂缝隙。
这东西靠那些缝隙固定她,只要冻住缝隙,她就能拔剑。
白袍分身忽然抬手,按住裴语涵下颌。
裴语涵眼神一沉。
“你又在想怎么杀我?对不对?”
白袍分身贴近她,鼻息几乎擦过她的脸。
“可惜,这里不是战场,这里是你的心。”
裴语涵道:“我的心里,没有你这种东西。”
白袍分身低头吻住她,裴语涵眼中的杀意瞬间凝成实质。
冰冷、黏腻、带着灰白雾气的神魂之力从唇齿间压进来,像要把某个念头硬塞进她识海深处。
裴语涵身体被禁锢,无法后退,白袍分身头部偏向右侧,故意给她左眼留出一道视线通道。
帐幔后,胡天幻影与红衣分身的影子仍在纠缠。
红烛烧得更旺,裴语涵左眼被迫看着那边,右眼却被白袍分身的脸占满。
一边是假的胡天,一边是假的自己。
裴语涵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恶心!比妖魔血肉铺满战场还恶心!
她宁愿被十把剑穿心,也不想自己的识海被这种东西拿来摆弄。
白袍分身松开她的唇,唇边带着笑:“你生气了。”
裴语涵没有回答,她把所有杀意往下压,压进神魂最冷的地方。
白袍分身像没察觉,抬起双手,放在她胸前心口灵脉的位置。
裴语涵体内被压住的灵力猛地一颤。
不是疼!是那股灰白污染顺着心口锁点往里钻,逼她去感受幻境里的每一道声响,每一次烛火晃动,每一寸红绸摩擦。
白袍分身贴近她,声音带着恶意的甜。
“你现在很想要对吧?”裴语涵没有立刻出声。
她垂着眼,呼吸被压得很慢。
白袍分身笑意更重,掌心的灰白雾气顺着心口往里钻,像要把那个回答从她神魂深处掏出来。
“说啊。”
“你想要。”
“你想让胡天看你,你想让他走向你,不是走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