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呼吸术逆过来,可以关闭基因锁,却无法消散打磨后的明点与气脉,于是,无法变回普通人的骑士,也就无法继续完成下一项生死关。
夜的命名术 · 会说话的肘子 · 9.2万 字
西南雪山里发生的一切太过久远,庆尘无法得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千年后的他,一切猜测都只能是猜测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修行之法,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他又尝试着保持第一节呼吸术进入‘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然后确认自己就算是在神秘世界修行,也能每时每刻的增加骑士真气。
虽然缓慢,但只要有进展,庆尘就愿意坚持。
也不知道到了那时候,会不会给师父一个惊喜。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在其他大部分时间行者还发愁没有修行途径的时候,庆尘已经有多余的修行途径可以教别人了。
想要在李氏学堂树立他的威信,把那些李氏子弟团结起来,准提法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此时,壹搭建的群聊系统里,刘德柱私聊老板账号:“老板,有个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老板:“什么事?”
刘德柱:“老板,我听说了胡小牛他们跟着庆尘训练的事情,是这样,我也想跟着庆尘训练……”
老板:“你已经是C级了,寻常训练对你并没有作用。”
刘德柱:“我知道寻常训练可能对我没用了,但我也想学习学习杀敌的技巧……而且,大家都训练,就我没训练,感觉好像没融入集体似的,怪别扭的。”
庆尘斟酌了一下:“今天你先跟着庆尘训练一天,早晨六点钟去庆尘家集合。其实我原本打算组织基地建好后,才让你跟着训练,毕竟你离庆尘家有点远,但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就不要抱怨太苦太累,所有都要听庆尘安排。”
刘德柱欣喜异常:“嗯嗯,我一定会照做的,绝对不抱怨,老板早点休息,老板好人一生平安!”
就在兴隆花园,刘德柱家中。
正当他兴奋莫名时,刘有才推开房门好奇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刘德柱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快3点了。
他想了想说道:“爸,咱们有钱了。”
刘有才怔住了:“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真的有钱了,”刘德柱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给刘有才看了一下余额:“我们组织刚刚做成了一单生意,老板奖励我100万,整整100万啊!”
刘有才迟疑了一下:“做的什么生意,一单能给你奖励这么多?”
“2500万的生意,”刘德柱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仅这次有100万,以后每周都能有30万元固定收入,是每周!”
刘有才更加迟疑了:“咱老刘家可不能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啊。”
“当然不是贪赃枉法了,”刘德柱想了想说道:“我绝对没有违法,而且做的还是好事。”
刘德柱心想,如果抛开故意演戏吓张承泽,以及把刀架在张承泽脖子上以外,确实是没有违法之处。
他对刘有才说道:“爸,明天我把这笔钱转给你,你和我妈去看看房,咱也搬到那些有电梯的小区里,省得妈天天说膝盖疼!”
“还是算了吧,这钱让你妈收着,给你娶老婆用,”刘有才说道。
“那不行,”刘德柱摇摇头:“你们要是不舍得买,我就自己去买。对了,今天开始爸你不用再给我做早饭了,我每天5点半就要出门,接受组织里一位高手的培训。”
“什么高手?”刘有才疑惑了:“我看外界说你才是高手啊。”
刘德柱回忆着庆尘在老君山时,杀人的那个干脆利落劲儿,顿时摇摇头:“组织里有比我厉害的。”
刘有才好奇了:“你是什么级别啊?”
“C级。”
“那这位高手是什么级别?”
“E级。”
刘有才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们组织……是按罩杯排的级别吗?”
刘德柱:“???”
……
……
倒计时160:00:00.
早晨8点钟,庆尘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来到洛城龙门高铁站。
数学老师田海龙,还有徐梓墨、王甲乐、周玄鹰、夏小冉五人,已经早早在门口集合。
“庆尘,这边!”田海龙挥手道:“庆尘,你准备的怎么样?”
其余四名学生看了田海龙一眼,心说你之前也没问问其他人准备的怎么样啊,单单问庆尘是怎么回事。
庆尘想了想说道:“准备的还行,应该可以入围。”
“好了,我们进站吧,”田海龙带队走进高铁站。
待到所有人在车上坐定,庆尘只查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便二话不说的坐在位置上玩起手机。
白昼群聊里,张天真发来消息:“老板,张承泽那位朋友突然不回我们了,这单生意很有可能被撬走了。”
老板:“张承泽没有给他说过我们的事情吗?”
张天真:“我们开价每周500万,共济会开价每周100万,对方开始打价格战了。老板,我们降价吗?”
庆尘思索片刻:“不降,你们先跟进着,等我有空了再处理这件事情。”
他开始闭目养神,进入到‘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之中。
与此同时,他还始终保持着奇怪的呼吸频率。
大家到了车上,彼此拿出各自家长准备好的零食、水果,一边吃一边聊天。
徐梓墨坐在庆尘旁边,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身边的少年,看着对方破旧的背包……
这个背包她很久以前就见过,印象里,庆尘来洛城外国语学校高一入学的第一天,就背着它。
很多人不知道,庆尘在中招时是招考中的第一名,除语文外门门成绩都是满分,学费减免一半。
徐梓墨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比其他人更早注意到庆尘。
一年多过去了,庆尘没变,这个背包却越来越破了。
她回忆起学校里关于庆尘勤工俭学的传闻,心说这位同学出门肯定没法像其他同学一样,买那么多零食。
徐梓墨犹豫了一下,她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来,想要递给庆尘。
然而当她想到庆尘之前在班门口拒绝自己的那一幕,又犹豫了。
少女是学校里最璀璨的人之一,以往还从来没被人拒绝过,所以遇到拒绝后便有些想要退缩。
但犹豫再三,徐梓墨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庆尘的胳膊:“庆尘同学,你吃薯片吗?”
庆尘眼睛都没睁开:“不用,谢谢。”
徐梓墨抿起嘴来,不用谢谢这四个字,她已经听过好几遍了,仿佛这少年只会说这四个字似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庆尘这个时候已经不缺钱了,甚至比绝大多数学生都有钱。
就在其他同学还在心心念念着考试与成绩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为一个组织的未来做打算了。
徐梓墨对庆尘的认知,只有他在学校的这一面。
而另外那不为人知的一面,正是她接触不到的世界。
期间,庆尘打开过一次背包,结果徐梓墨诧异的看到,里面竟然装满了零食。
没有课本,没有卷子,只有零食。
却见庆尘从背包里面抽出一张小纸条打开,上面赫然是李彤雲歪歪扭扭的写着:庆尘哥哥考试加油!
庆尘会心一笑,这背包里的零食,全是小彤雲让江雪买来给他准备的。
他说,咸城离的很近,坐高铁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什么也不用带。
但小彤雲说,那不行,大家出远门都是要带零食的,以前没人给你准备,以后都由我来给你准备。
庆尘嫌累赘。
小彤雲还差点为了这事跟庆尘置气,说回来的时候零食必须吃完!
中午抵达咸城,天空中乌云密布,像是被人硬生生蒙上了一层黑布。
庆尘皱着眉头,这天气让他有些凝重。
再环顾四周,他出站时忽然刻意与其他同学拉开了一些距离,双方就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王甲乐小声嘀咕道:“庆尘同学为何总是刻意疏远大家?”
夏小冉笑了笑:“早就听说他很孤僻了,不用在意,学神嘛,有一点怪癖是很正常的。”
徐梓墨听到这句话回头去看庆尘,却赫然发现庆尘面色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
等到了酒店之后,庆尘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钻进了自己房间,他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白昼群聊系统里,刘德柱私聊他说道:“老板,我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一连多了好几封信。”
庆尘平静回复道:“写的什么?”
刘德柱:“第一封信:庆尘是你最得力的下属对吗?”
刘德柱:“第二封信,血染行署路的事情,让我非常生气。”
刘德柱:“第三封信,我的那么多下属,都死在了洛城,我很难过。”
刘德柱:“第四封信,现在庆尘离开了洛城,我决定让你也难过一下。”
刘德柱:“老板,就这四封信,幻羽是不是要对庆尘同学下手啊,我听说他今天去咸城了,准备参加明天的数学竞赛。”
老板:“嗯,我知道了。”
刘德柱:“老板,需要我现在赶到咸城救援吗,我可以负责护送庆尘同学回来,您放心,只要我还活着,肯定把庆尘同学带回来。”
老板:“围点打援,对方主动宣战就是想用庆尘把我们引出洛城主场,我现在怀疑,咸城就是幻羽所在的城市,是他的主场。”
对方没有默默的杀掉‘庆尘’,而是通过写信的方式通告整个白昼组织,让‘老板’知道幻羽要在咸城杀死庆尘。
这是有更大的图谋。
庆尘想了想,给刘德柱最后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关掉了手机屏幕。
刘德柱所说的,他已经预料到了。
因为他这边才刚到咸阳高铁站,便已经发现有人对自己进行盯梢。
所以,他才会和其他同学刻意保持距离与陌生,以免波及无辜。
“回洛城吗?”庆尘思索:“应该回不去了吧。”
幻羽想要围点打援,自然会留着庆尘当活口,吸引白昼的人来咸城。
但如果庆尘想要回洛城,对方一定会立刻出手。
想到这里,庆尘反而平静下来了。
他就像是身处龙卷风里的低气压中心,越是身陷风暴之中,反而越平静。
(本章完)
290、白昼向各位问好(修)
庆尘面对幻羽的威胁,他能不能走?
当然能。
禁忌物ACE-005给自己换一张脸,到了高铁站,他不相信幻羽胆子大到敢在高铁站这种人群密集处截杀他。
但他不想走。
不想走是因为,他一直关注着天气预报,从今晚开始,整个黄河以北地区都要开始降温,降到零度以下。
说不定还会迎来表世界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这就意味着,最适合他完成‘终极信任’的地方,会从今晚开始结冰。
然后直到明年春季才开始解冻。
如果说,70米高度背仰跳水,稍有不慎就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那么湖面结冰后,这项生死关就根本不用想了。
庆尘也尝试过搜索其他地方,看看南方是否有符合条件的。
答案是没有,那些地形跟他一直以来训练的地形完全不同,高度要么低于70米,要么就高达93米。
所以,他如果想7天之内完成生死关挑战,然后以D级水平回到里世界。
今晚,他必须纵身一跳。
他缓缓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闭上眼睛,平静的一次又一次从70米高空坠落。
那种垂直落下的失重感让人有些晕眩。
却令人亢奋。
傍晚的时候,学生们聚集在田海龙的房间里,进行最后的备战。
唯独庆尘不在。
田海龙有些惋惜:“其实你们参加的很多竞赛,我们这些做老师的都跟不上节奏了,所以这最后一个下午,能辅导你们的东西不多。”
徐梓墨突然说道:“田老师,那能不能让庆尘来给我们讲讲题?”
其他几名学生诧异的看了徐梓墨一眼,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过庆尘,所以只觉得徐梓墨有些夸张。
虽然学校里有庆尘的传说,但老师都辅导不了,学生来给学生辅导有用吗?
徐梓墨看到周围质疑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肯定有用的,你们不太了解庆尘同学,他学习比想象中还要好,对不对田老师?不然学校也不会非让他来参加这个竞赛了,我知道,这一次学校重点期待的还是他。”
田海龙笑了笑:“我倒是和你想到一起去了,只不过我中午就问过他,他说没时间。走吧,拿上我给你们发自助餐券,晚饭就在酒店2楼吃。”
等他们到2楼自助餐厅的时候,却发现庆尘正坐在餐厅里盯着一份咸城地图,也不知道他从哪买的这份地图。
庆尘抬头间看向田海龙这四个人。
同学们想跟他打招呼,结果庆尘已经重新低下头去,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们一样。
这一幕,让同学们都有些许尴尬,以至于王甲乐悻悻的放下了准备挥手的手臂。
“庆尘同学一直都这么孤僻吗,”王甲乐有些疑惑。
夏小冉撇撇嘴,兀自去取餐盘给自己打菜了。
没过一会儿,田海龙、王甲乐、夏小冉等人坐在一桌,庆尘则单独一桌。
夏小冉嘀咕道:“搞得大家好像不是一起来的一样……徐梓墨,他是不是在故意躲你?我可听说了,你前几天去他班门口请教问题,结果被他弄的很难堪。”
徐梓墨想了想,看向夏小冉说道:“没有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庆尘同学今天有点反常,我想可能是马上要参加竞赛了,所以有点紧张吧。”
夏小冉扒拉着餐盘里的西蓝花:“还替他说话呢……算了不聊庆尘了,你们也听说行署路前几天的事情了吧,有人想绑架那个南庚辰来着,结果被南庚辰所属组织里的老板,用狙击给碾压了。”
夏小冉不知道的是,她口口声声说不聊庆尘了,结果聊的还是庆尘。
徐梓墨也知道这件事情,或者说,洛城外国语学校全都知道,因为事情就发生在学生们放学的时候。
夏小冉:“你说咱们怎么没成为时间行者呢,跟学习比起来,好像还是成为时间行者更有意思。”
田海龙笑道:“你说这样的话,好歹也避讳一下学校的老师吧,你是年级前十名,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啊。”
说话间,庆尘像是已经吃完了饭,目不斜视的走出餐厅。
徐梓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对其他同学说道:“我也吃饱了,你们继续吃,我先回房间了。”
她跟着庆尘来到电梯间,却发现庆尘已经先一步上了五楼,他们全都住在五楼。
徐梓墨走进电梯,结果刚出电梯的刹那间,竟被人从电梯外的侧面捂住嘴巴,一点点拖进了电梯间隔壁的安全通道里。
女生有些惊恐,可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锁住她的手臂与手掌。
“嘘。”
徐梓墨熟悉这声线,待到捂住她嘴巴的手掌略微松开,女生这才有机会回头看到,安全通道里昏暗的光线下,庆尘的脸庞。
只不过,庆尘并没有看她,而是默默的沉思着什么。
徐梓墨发现,这少年好像总是在思考,从未停止过。
下一刻,安全通道下方的楼梯里传来脚步声。
谁会闲着没事有电梯不坐,走楼梯呢?
……
……
另一边,洛城驶往咸城北站的G3171高铁缓缓停靠。
翘课的刘德柱什么行李都没带,他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人群在往站外缓慢涌出,刘德柱的身形看起来格外仓促。
没人知道,就在这拥挤的人群里,两名带着蓝牙耳机的年轻人,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在刘德柱的背影。
暮色刚刚褪去,天空中被乌云笼罩着,看不见月亮。
“2号目标已抵达咸城北站,正在出站,老板,他很有可能是要去酒店与1号目标汇合,”一名年轻人说道。
蓝牙耳机里传来笑声:“果然上钩了,盯紧他,他去哪里你们就去哪里,今天我们就上演一出围点打援,不止是庆尘要死,刘德柱和他们背后的老板都要死。”
“收到,不过老板,2号目标的实力未知,根据上一次观察应该是觉醒了火元素,我们两人可能解决不了,”年轻人说道。
蓝牙耳机里传来声音:“不用担心,还有高手正在往你们那边赶,他们距离咸城北站很近,刘德柱跑不掉的。”
“收到,”年轻人说着,和另一名从洛城跟来的同伴对了一下视线,两个人默默的跟在刘德柱身后。
这时,蓝牙耳机里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老板,他们组织的狙击手怎么办,这个不太好处理。”
“不用担心,”蓝牙耳机里有人说道:“选择这个时间点让他们来营救,就是为了让他们乘坐高铁赶来,坐其他交通工具都来不及。既然坐高铁,反器材狙击步枪过不了安检。”
然而就在这时,刘德柱突然在咸城北站的出站口站定,不动了。
他不动,身后那两名年轻人也不动了。
三人便这么遥遥的僵持着,在川流不息的乘客中,宛如三尊雕塑。
乘客们经过他们身边时,纷纷绕开,就像是河流遇到了河床之中的礁石。
三人之间,仿佛有着古怪的力场,控制着出站口汹涌的人潮。
“老板,2号目标不移动了,可能是在等人,也可能是发现了我们,”一名年轻人轻声说道。
“先观察一下,”蓝牙耳机里传来声音:“周围是否有人跟2号目标目光交汇、交谈,不管交谈者是什么形象,都有可能是他的同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可刘德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不看手机,不与人交谈,什么都不干。
慢慢的,负责跟踪刘德柱的年轻人,觉得不对劲起来:“老板,我觉得有古怪,这刘德柱好像不打算出站了似的。”
“等待,咸城北站外面支援你们的人已经赶到,”蓝牙耳机里有人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刘德柱忽然转身,迎面朝身后这两名年轻人走来。
从刘德柱站定到转身,这刚好是庆尘坐车前往维也纳酒店的时间,31分钟。
“老板,刘德柱好像发现我们了,”年轻人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然而刘德柱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并未动手,他只是若无其事的与两人擦肩而过:“白昼向各位问好。”
说完,刘德柱头也不回的重新进站,刷了身份证登上另一辆返回洛城的高铁。
“老板,刘德柱回洛城了,他上了G2206高铁,”年轻人急促说道。
“回去了?”电话里那位老板似乎也有些意外:“怎么就回去了?”
“真的,”另一名年轻人说道:“现在G2206已经开动,他确实回去了。”
“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老板问道。
“他说……白昼向各位问好。”
蓝牙耳机里,那位老板沉默了半分钟:“调虎离山。刘德柱来咸城一趟,只是要把我们安排在维也纳酒店旁边的人吸引到高铁站来,帮助庆尘脱身。时间算的也很精准,我们的人刚到,刘德柱就回去了。”
某扇落地窗前,那瘦削的身影苍白的笑起来:“白昼?你们组织叫做白昼吗。那么,白昼的老板是不是也到咸城了?你应该没有回去吧。有意思。”
……
……
维也纳酒店的安全通道里。
昏暗光线里,楼下的脚步声在三楼停下。
而这脚步声停了多久,庆尘便重新捂住徐梓墨嘴巴多久。
徐梓墨在黑暗里眨着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庆尘,她不知道对方在等什么,也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女生只是觉得,今晚发生这一切,好像与过去的学习生活都不太一样了。
就像是在某个酒吧里用魔杖轻轻一点墙壁,墙壁裂开,而墙的另一面则是神奇的魔法世界,对角巷。
这个人生前十七年只知道学习的女生,就这么被人按在墙角里,心跳在加速,窄窄的鼻翼间,呼出的白气在庆尘手指间凝结出了露珠。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害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停在三楼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那皮鞋跟的声音踩在台阶上,于空旷的安全通道中格外突兀。
这时,庆尘也动了。
少年用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徐梓墨别出声,接着转身朝楼下迎去,脚步悄无声息。
下一刻,上楼的人和下楼的少年在4楼遭遇。
对方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出现人!
杀手想从腋下拔枪,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了。
当庆尘出现的刹那,少年宛如鬼魅的身影快若雷霆。
庆尘从楼梯上一扑而下,裹挟着巨大的速度与惯性。
刹那间,少年犹如一列火车似的,将杀手撞向墙壁。
轰隆一声,杀手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已经震裂了,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庆尘先一步翻身而起、半跪在地,他手掌中翻出一柄银白色的餐刀,凶狠的扎去杀手的脾脏处。
杀手躺在地上,面对着正要将餐刀捅入自己身体的庆尘,双手交叉在腹部,奋力向上阻挡庆尘下压的力量。
然而他忽然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那柄餐刀依然在一点点落下。
最终刀尖刺破他的衣服,刺破他的皮肤,刺入他脾脏,鲜血如泵般涌出。
“不要喊,”庆尘松开了握着餐刀的手,平静说道。
他不是对杀手说的,而是对身后跟下来的徐梓墨说的。
女生站在楼梯上方,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继而看到庆尘从杀手腋下掏出一柄消音手枪来。
这一刻她全都明白了,普通人是不可能带着消音手枪的。
“你……”徐梓墨说道:“需要我找人帮忙吗?”
“不用,谢谢,”庆尘说道。
徐梓墨再次抿起嘴来,又是这四个字。
她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看着那个站在杀手尸体旁的少年,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这就是疏离感的由来,因为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隔着十三级楼梯,像是隔着伟岸的银河,无法逾越。
庆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徐梓墨说道:“你顺着这个楼梯去二楼,然后带着田老师他们坐在大堂里的酒吧,不要乱走,那里会有人暗中保护你们。”
说着,庆尘走上楼梯与徐梓墨擦身而过,重新往楼上走去。
“你……你去哪?”徐梓墨拉住庆尘的衣袖:“我有点害怕。”
“害怕是无用的情绪,按我说的做,”庆尘说道:“五楼应该还有人在我们房间里,对方是发现我没有回房间,才上楼的。”
“你不会有事吗?”徐梓墨担忧道。
庆尘看了女生一眼:“不会。”
起码30分钟内不会。
说着,他离开了安全通道,朝走廊上走去。
徐梓墨壮着胆子往下走去,结果这时又有脚步声从下面往上跑来。
还没等徐梓墨反应过来,一名年轻人已经来到四楼,对方看了一眼楼梯间里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女生,笑着解释道:“你好,昆仑小鹰,我来帮庆尘同学善后。”
“啊?昆仑?”徐梓墨听说过昆仑的名字,当她听到小鹰说帮庆尘善后,第一反应便是松口气,原来庆尘同学是站在好人这一边的。
不过,女生还是确认了一下:“庆尘同学是好人对吧?”
小鹰愣了一下,展颜笑道:“算是吧。”
“额,他现在有危险啊,你要不要先去帮他?”徐梓墨说道。
小鹰想了想:“应该不用吧,他那么厉害不需要我帮啊。而且我们昆仑今晚也有其他行动,能抽出身来的就我一个,帮不了什么。麻烦你现在下去喊同学们一起去酒吧,我把这里处理好就去找你们。不过,尽量不要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哈,尤其是跟庆尘同学有关的。”
小鹰所说的昆仑的行动,便是鹿岛时间行者非法入境事件。
幻羽选在今天动手,恐怕也是知道今晚昆仑无暇插手其他事务。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老师和同学,”徐梓墨说着往下跑去。
当她跑下楼梯的时候,脑海中不停浮现着庆尘刚刚的身影,还有对方捂住自己嘴巴的时候,温热的掌心。
此时此刻,庆尘站在自己房间中,地上躺着一具胸口中枪的尸体,他手中的枪口还在飘着青色的烟。
这是酒店里另一名潜伏的杀手。
他轻轻摘下对方的耳机,按了通话键:“你的人已经死了。”
幻羽在耳机里轻笑起来:“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刘德柱那边刚刚离开,你就在维也纳酒店动手了啊,话说,你们老板是不是已经到咸城了?你帮我告诉他,今晚,游戏才刚刚开始。”
庆尘平静道:“白昼奉陪到底。”
(本章完)
291、追逐之战(修)
酒店房间里,庆尘将蓝牙耳机踩碎。
这一次,他没有再带着耳机偷听对方的部署安排。
今晚,庆尘要按照他自己的节奏来。
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他的节奏来。
庆尘沉思着,这位幻羽在里世界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他现在大概有了三个线索。
第一个线索是,最早在老君山的时候,他还不懂枪。
但现在他懂了,甚至知道里世界的所有手枪枪械都是什么型号,多大的口径。
所以,当他从上一名杀手身上取走枪械的时候就明白,那柄手枪、消音器、亚音速子弹,全都来自里世界。
啄木鸟K24型号,5.4毫米口径,亚音速子弹初速度310米/每秒,不会产生音爆。
幻羽有从里世界运输枪械这种大型物品的能力,或者说,他手下的某个人有这样的能力。
难怪在禁枪如此严格的环境里,对方却能弄来这么多手枪。
第二个线索是,幻羽手中的禁忌物ACE-017恶魔邮票,应该掌握在某个财团手中。
第三个线索是,幻羽手下的时间行者实在太多了,只有财团才能拥有这样的效率。
庆尘与幻羽这边多次交手,能明显感受到的一点是,对方手下从普通歹徒,正在慢慢变成了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些杀手们在穿越前可能都是普通人,是有人在长时间系统的训练他们,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第三个线索,也印证了第二个线索。
所以,庆尘现在非常肯定,幻羽就是某个财团里的当权者之一,又或者是某个当权派系的嫡系子弟。
咸城就是幻羽的根基所在,那么咸城对应的16号城市是哪家财团在掌控?陈氏,庆氏!
下一刻,他打开酒店的窗户,直接身手矫健的爬了出去。
对于骑士来说,五层高楼根本不算什么。
但凡攀上过青山绝壁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难度。
……
……
维也纳酒店大堂旁边,酒吧里。
同学们忐忑不安的坐着,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徐梓墨说,他们现在好像卷入了一场时间行者之间的纷争。
“梓墨,你能给我们说说到底怎么了吗?”夏小冉好奇道。
“我答应别人了,不能说,”徐梓墨摇摇头。
庆尘临走前,专门交代她不要告诉别人来着。
“是庆尘同学吗?”王甲乐好奇道:“这个不难猜,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跟着他离开,然后你回来的时候却没有见他。”
徐梓墨也不想说谎,干脆拿出手机来,开始一道道看起纠错题来。
只不过,徐梓墨此时看题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她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很快,小鹰重新走下楼来,他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昆仑组织的小鹰,我知道你们是代表洛城高中参加数学竞赛的,但要委屈你们一下,在这里待到事件结束。不用担心,12点前肯定能结束了。”
周玄鹰问道:“是不是庆尘惹出什么麻烦了?那为什么他惹出的麻烦,我们要在这里等着,我们明天还要参加竞赛的。”
“可不是他惹出什么麻烦,”小鹰渐渐收敛笑容:“今晚来针对庆尘的组织,当初在老君山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你想以后也被杀吗,那你就纵容这种组织慢慢壮大好了。他在做你们做不了的事情,如果你觉得竞赛特别重要就回房间复习,你是否安全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周玄鹰张了张嘴巴,没再说什么。
其实,如果郑远东、路远在场,小鹰说的这些话是要受责罚的。
但老君山一战里,扳手和山楂都死在山上,而庆尘为他们报了仇。
所以不管昆仑和庆尘的关系怎么样,对方有没有加入昆仑,小鹰都承这个情。
徐梓墨犹豫了一下,她问道:“你好,我能私下问你点问题吗?”
小鹰愣了一下:“可以啊。”
两人走到旁边的卡座坐下,徐梓墨开门见山道:“庆尘同学是昆仑组织的成员吗?不然你为何会来帮他善后。”
小鹰想了想,庆尘还真算昆仑的成员,那少年不光是昆仑的成员,还特么是九州的成员、白昼的成员、里世界李氏学堂的教习先生、李长青的私人保镖、海棠拳馆的虎量级拳王……
这都特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鹰忽然发现的,庆尘这穿越的两个月,给自己搞了一大堆身份啊!
简直了!
小鹰斟酌着说道:“严格意义上讲,他确实是昆仑的成员,不过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徐梓墨又问道:“……他很厉害吗?”
小鹰一听这话便来劲了:“厉害啊,非常厉害,他应该算是时间行者里最厉害的那批人了!”
其实,徐梓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她只是想从各种渠道去了解,庆尘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现在想来,自己去跟那少年说,能不能拿出真正的实力去考试,听起来有多幼稚。
因为对方的眼里,已经没有考试这种小事了。
“他还在楼上吗?”徐梓墨问道。
“不在了吧,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这小子一直神出鬼没的,”小鹰说道。
徐梓墨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窗外黑色的夜幕中,有零星的白色雪花飘零着,宛如一朵朵梅花在空中飞旋。
下雪了。
……
……
“老板,1号目标没有从维也纳酒店正门出来,”酒店外的某个角落里,一名中年人汇报道。
“也没有从后门出来,他应该还在酒店里面,”后门处,也有人汇报道。
蓝牙耳机里有人说道:“继续待命。”
“我已经出来了。”
声音从杀手背后传来。
然而这声音刚落地,后门处的这位杀手忽然感觉后腰处一阵麻木,仿佛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
那是脾脏破裂后的典型症状。
庆尘也不是非要刺穿对方的脾脏,而是这一手法已经成为外界判定他身份的“人设”了,他如果要用这个人设来隐藏其他身份,那么就需要维持着这个人设,让所有人产生刻板印象。
此时,杀手们不知道庆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酒店,又是怎么离开的。
之前明明他们在暗处,1号目标在明处,但现在他们连1号目标的行动轨迹都找不到。
庆尘孤身一人向北前进,那是咸城北站的方向,也是咸城未央湖公园的方向。
他今晚的目的地,就在那里。
蓝牙耳机内,那位幕后主使者幻羽察觉不对,立马驱使附近的杀手赶往后门。
可是当其他杀手抵达后门时,却只能看到庆尘远去的背影。
“老板,他往北边去了,”一名杀手汇报道。
“北边?”幻羽迟疑了一下。
先前刘德柱在咸城北站的门口站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把包围着维也纳酒店的杀手吸引到北边。
结果现在庆尘杀出了酒店,不往其他地方跑,竟然迎着正重新杀回维也纳酒店的杀手而去?
这不正常,庆尘肯定知道咸城北站的杀手正在返回,为什么还会自投罗网?
一个人生第一次到咸城的少年,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向北杀出一条血路?
“老板,要不要留一部分人在咸城北站,可能之前刘德柱来的时候,那位白昼老板也是同一趟车抵达的,现在庆尘就是要和这位白昼老板汇合,”蓝牙耳机中,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这个声音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杀手们都很清楚,这是组织内级别更高的成员。
“他们是想跟我们死磕,”幻羽声音渐冷:“既然这样,那就成全他们。维也纳酒店外面的人全都追着1号目标,其他人往那边汇合。张三,你带着你的人,分别在凤锦路尽头、明光路尽头、朱宏路尽头等着他,他不了解咸城的地形,我们就在那里给他一个惊喜。”
从维也纳酒店往北,分岔路口就这么三个,如果庆尘要继续北进的话,那就一定会经过这里。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远远缀着庆尘的杀手们忽然发现。
庆尘竟然没有选择三条路的任意一条,而是径直的穿入一片居民区,从一条极窄的小路,硬生生穿透了他们的封锁线。
这条路,在地图上甚至都没有名字!
“老板,他已经越过封锁线了!”杀手按下耳机的通话键,急促说道:“他好像比我们更加熟悉地形似的。”
许多杀手听到这句话便愣住了,老板不是说这少年第一次来咸城吗,对方凭什么比他们这些在咸城土生土长的人更加熟悉这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下午,庆尘用了整整三个小时将整个咸城路线记在脑海中,甚至还专门用了Google卫星地图,将他规划好的线路观察清楚。
一个人在自己土生土长的城市里,自然会有一些心理优越感,觉得这是自己的主场。
然而,杀手们就真敢拍着胸脯保证,这城市里的每条道路他们都知道、都认识吗?
但庆尘敢保证,此时咸城市区的每一条道路,他都认识!
现在,庆尘才是那个最熟悉咸城的人。
此时此刻,咸城巨大的城市模型,以蓝色的线条在庆尘脑海中建模,宛如一座巨大的线形宫殿一般,清晰、准确。
蓝牙耳机里传来声音:“张三,你亲自去抓他。”
那浑厚的声音回答道:“追着他的人,把他现在的位置告诉我。”
“凤城五路!”
“盯紧,我马上就到。”
说话间,凤锦路尽头一名带着鸭舌帽的三十多岁男人从阴暗处冲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凤城五路方向狂奔过去。
从苍穹之上坠落的雪花原本正轻飘飘的落下,可是当他穿过时,身后掀起的空气乱流,生生将雪花拂卷的上下翻飞。
短短几分钟时间,他已经穿过数条街道,直逼庆尘的行进路线!
这时,庆尘仿佛预知到这一切似的,突然转身从一扇小门钻进一个小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我知道这个高端小区,小区围墙上都有三米高的电触式铁丝网用来报警,他跳不过去,这小区有四个门,都能进出,”一名杀手说道。
张三一边冲进小区内,一边冷声说道:“我进去追他,你们把四个门都给封堵上。”
远远的,张三已经看见了庆尘在夜色中奔跑的背影,矫健又灵活。
但令人意外的是,庆尘没有往任何一道出口跑,而是径直的钻进了地下车库!
张三愣了一下:“这个小区的地下车库有几个出口,和地面出口是否重叠?”
“这小区是人车分流的,总共五个出口,其中四个与地面出口重叠,还有一个在西侧,那边没有地面出口,”有人回答道。
张三明白了,庆尘进来就是为了那个西侧的出口。
可问题是,对方真的是第一次来咸城吗,他们这些追逐着庆尘的人全都有一个感觉,咸城并不是他们的主场,而是那少年的!
张三速度很快,相对速度而言庆尘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庆尘竟然依靠熟悉的地形数次拉开距离,抹平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每一次张三感觉自己快要追上的时候,就会丢失对方的视野。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仿佛空有浑身的力气,却怎么也使不出来一样。
令人愤怒。
数十人分头拦截,张三不再顾忌街头使用枪械的隐患,拿出自己身上的消音手枪扣动扳机。
消音手枪的精准射程是20米,而张三与庆尘之间的距离则是百米左右。
张三知道自己在跑动中很难打中庆尘,但只要对方做一些规避动作、放慢一些速度,他就能拉近两人的距离。
可是,前方的庆尘甚至都没有刻意的去规避弹道,仿佛很清楚张三不可能打中自己似的。
5分钟后,张三在下一个小区里再次失去了庆尘的踪迹,他在蓝牙耳机里说道:“不要追了,这么追是追不到的,必须开车去北边两个路口处堵他。”
蓝牙耳机里,幻羽平静道:“不用担心,你们继续把他往北方驱赶,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然而话音刚落,蓝牙耳机里传来庆尘那熟悉的声音:“你是说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吗,他们……已经死了。”
蓝牙耳机里原本嘈杂的交流声,一时间寂静下来。
幻羽看了一眼面前的地图,他安排去埋伏庆尘的人,分明距离张三还有800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庆尘在离开他们视野的短短5分钟内,不再绕圈子,不再捉迷藏,而是犹如外科医生手中的手术刀般,直勾勾的插进了埋伏者的心脏。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追逐与反追逐,包围与反包围作战!
而且直到这一刻,白昼也只出现了一个人而已!
不,肯定不止一个人,幻羽沉思着,如果庆尘只有一个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不然白昼的准备为何如此充分?
不对,如果是准备好的,那为何不带上刘德柱这位觉醒者作为战斗力呢。
今晚,疑团太多了。
包围圈外的庆尘笑道:“怎么这么安静呢,是开始胡思乱想了吗?”
幻羽笑了起来:“有意思,那现在你都已经脱离包围圈了,打算去哪里呢?从咸城北站坐高铁回家?还是我们继续今晚的游戏?”
庆尘也笑了起来:“不都说了吗,白昼奉陪到底。不用再费尽心思找我了,白昼组织在咸城未央湖游乐园恭候各位……等你们来送死。”
幻羽愣了一下:“未央湖游乐园?那里距离你可不近啊,你打算怎么去呢?”
庆尘在路边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劳烦操心了,我打车。”
(本章完)
292、感谢世界(修)
“两位去哪啊?”
“师傅,未央湖公园,谢谢。”
蓝牙耳机里,幻羽清楚听到庆尘与出租车司机的对话,一时间怔了半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还真打车?这么紧张的气氛里,你突然打了一辆出租车跑了?
这他娘的没有美感啊!
不过,刚刚庆尘与出租车司机对话的时候,某个信息被他捕捉到了。
上车的不止一人,是‘两位’。
而且,白昼将战场精准的定位在咸城未央湖公园,就仿佛是早就做好的决定一样。
“白昼里,肯定有来过咸城的人,庆尘身边果然有一个对咸城非常了解的人存在,”幻羽低声分析道。
“谁去过未央湖公园?”幻羽给整个通讯系统切换了频道,并将庆尘有可能掌握的蓝牙耳机剔除出通讯列表:“未央湖公园里有什么?”
有人回答道:“有未央湖。”
幻羽挑挑眉毛:“……这句话是谁说的,张三,扇他一耳光。”
凤城五路上,张三面无表情的扇了身旁一位年轻人一耳光。
张三说道:“老板,我去过,那里占地近千亩,整个未央湖有四百多亩。公园里树林不少,依着未央湖而建。”
幻羽冷笑:“那就去看看,白昼为我们选择的战场,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
张三回应道:“收到,我们现在就过去……对了老板,我们要不要去维也纳酒店,把庆尘的同学给控制住。”
幻羽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不符合游戏规则,太下作。”
张三愣了一下:“老板,今晚昆仑会不会出来插手此事。”
幻羽笑了起来:“放心,他们忙着去找鹿岛财团的时间行者,没空搭理我们。”
此时,庆尘正坐在出租车上缓缓喘息着。
长时间的奔跑,对他的心肺功能造成了极大压力,在这出租车上的片刻,是他难得的休息时间。
刚刚他与张三的追逐战里,庆尘看似轻松,但实际上他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压迫感。
如果不是他提前规划好了三条线路,怕是已经被对方追上了。
上一次面对这种压迫感,还是在002号禁忌之地里面对曹巍。
这是一名C级高手。
还有可能是一名隐藏的觉醒者。
窗外雪花在一片一片落下,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便融化了,让地面看起来湿漉漉的。
庆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不觉间也已经湿了,不知是雪花还是汗水。
很累,这是庆尘的心里话。
但是,掌控战场节奏的疲惫之后,巨大的亢奋感却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连大脑运转都要快了几分。
庆尘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处,正在隐隐疼痛。
还好他吃了三条龙鱼,那神奇的暖流将他伤势治愈大半,不然这会儿可能更加严重。
然而就在这时,庆尘看着出租车窗外,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混在七八个行人中间。
他想喊司机师傅停车,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奇怪了,怎么会到这里了?”庆尘纳闷道。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听了,忽然说道:“您可别乱说啊,我一路都是跟着导航走的,没给您绕远路。”
庆尘:“……”
……
……
三十分钟后。
十多辆黑色商务车在未央湖公园门口停下。
近百人跳下车来,还有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只只箱子。
总共12只黑色箱子,每一只都有电脑主机大小,箱子上还写着边界-011字样。
里面装载的,分明就是里世界的边界-011型号无人机组,只是不知道幻羽到底怎么将这么庞大的东西给带回来的。
张三冷声说道:“带着箱子的人跟我走,其他人分散到公园里寻找白昼的踪迹,通讯频道打开即时通讯。”
杀手们愣了一下,这种公园地形还要分散寻找目标,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而张三说开启即时通讯的意思,就是不用再按键说话,好让他们在被目标杀死前,报出目标的位置。
就算目标是偷袭,他们也能发出痛苦的哀嚎,这样就找到目标了。
杀手们看向张三,对方这是要拿人命来换取信息!
张三平静道:“别忘了你们在里世界身处何地,既然已经决定效忠来换取利益,就要承担相同的风险。”
杀手们纷纷低下头去,将蓝牙耳机调成了即时通讯的模式,然后纷纷钻入未央湖公园之中。
然而,目标比想象中更好找一些。
杀手们才刚刚进入未央湖公园,便听到轰鸣声响起!
一枚狙击子弹横贯数百米距离,直接将一名杀手打出一蓬血雾来。
“狙击手,是狙击手!”一名杀手声嘶力竭的喊道。
话音刚落,这名想要去寻找掩体的杀手,大腿处竟被恐怖的反器材狙击枪子弹打断。
如果没人及时救援,那他很快便会失血而死。
杀手们纷纷躲藏在公园里的假山、大树之后,任由这名中枪的杀手哀嚎。
张三自然知道这名白昼的狙击手有多么精准,之前血染行署路事件发生后,他还专门找来地图分析过弹道。
对方在一千米内弹无虚发,这时候自然不会失误。
所以,他们对白昼用的“围点打援”,如今却被对方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
“不要救他了,”张三平静说道。
张三在通讯频道中说道:“老板,我知道对方为何会选择这里了,整个未央湖公园只有两个制高点,一个是摩天轮,一个是湖边塔吊式的蹦极点,其余地方全都视野开阔一览无余……这里是最好的狙击场所,是一个狙击手能掌控一切的地方。”
只需要一人,一枪。
庆尘便在最高处压制住所有人,压制了整个战场!
这就是狙击手的恐怖之处。
也是庆尘选择这个战场的意义所在!
“有意思了,”幻羽轻声笑道:“我说白昼的那位老板怎么会选择这里,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他是怎么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带过来的。”
如果是开车走高速过来,那么时间来不及,因为这是幻羽精心设计好的时间。
如果是坐高铁过来,那么反器材狙击步枪是如何通过安检的?
那么只剩下两种解释,第一种是,这位白昼的老板应该可以将狙击枪收入身体。
所以,这狙击枪要么是超凡能力的具现化,要么就是禁忌物!
第二种是,白昼老板早就抵达了咸城。
不是幻羽选择咸城作为两个组织间的主战场,而是白昼猜到了咸城是幻羽的大本营,所以假意让庆尘来参加数学竞赛。
其实是白昼要选择这里当做主战场,而且还提前看好了未央湖公园作为最后的决战之地!
“终于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对手了,”幻羽亢奋起来的:“允许你动用无人机组,先别管庆尘了,今晚务必杀了这位白昼的老板。”
就在这通话间,一枚巴掌长的子弹骤然飞至,打穿了一颗湖边的柳树,也打穿了柳树后的杀手。
人们总是低估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杀伤力,对它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只有死亡才会教会他们一个道理:躲在树后没用。
庆尘此时,用的全是最具穿透力的钨芯穿甲弹。
张三在躲在树林中的假山后,他默默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树上的弹孔,判断出狙击手应该不在摩天轮上,而是在摩天轮对面塔吊式蹦极处。
“打开边界无人机的箱子,”张三冷声说道:“等会我用无人机掩护,全都给我冲到蹦极点。”
说着,张三从其中一只箱子里取出全息神经元接驳眼镜,十二架边界无人机同一时间纳入他的意识掌控之中。
下一刻,庆尘在‘以德服人’的光学瞄准镜中,竟然看到湖边的柳树林中有无人机群腾空而起。
那熟悉的无人机与机载武器设备,让庆尘皱起眉头。
边界-011无人机组,这是肖功曾经用过的东西……可是庆尘并没有李叔同那种抬手间用扑克牌击落漫天无人机的本事。
这是联邦集团军的军用无人机啊,幻羽是怎么带过来的?!
之前能把里世界的手枪带回来也就算了,这怎么连无人机都能带回来?
庆尘忽然意识到,幻羽身上恐怕不止一件禁忌物,甚至有某个禁忌物能从里世界携带物品回来,比如箱子类的禁忌物!
他看着无人机群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无人机升空的刹那间,树林中近百名原本被压制的杀手全都冲了出来,分散在不同的方向,尝试着在无人机群掩护下,突破开阔地!
庆尘笑了笑,并扣动了扳机。
地面上,一名杀手溅出放射状的血迹。
再次扣动扳机,又一名杀手的胸口被打出恐怖的血洞来。
张三用神经元接驳后的无人机群在空中快速逼近,他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这位白昼老板会先解决无人机的,因为无人机群能直接飞上蹦极台,明显威胁更大。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决定先击杀地面上的人群。
难道对方并不惧怕无人机群吗?
此时,无人机下方的摄像头甚至已经足以放大到看清庆尘的面部:“老板,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长相平平无奇。”
“杀了,”幻羽平静说道。
然而就在无人机群逼近庆尘四百米射程范围内的瞬间,张三通过边界-011无人机视角,赫然看到庆尘调转了枪口。
张三非常肯定,无人机测距仪显示的确实是400米整的那一刻,对方调转了枪口。
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对方能够精准测算距离。
张三忽然通过边界无人机的视角,看到对方在笑。
为什么会笑?
因为400米就是‘以德服人’的直线打击距离,在这个范围内,庆尘甚至都不用去计算抛物线。
他只需要在准星所到之处,扣动扳机!
庆尘总觉得今晚好像少了点什么。
今晚,他辗转十多公里,以一己之力与幻羽的近百名杀手周旋,如此盛大的夜幕,怎么能没有烟花。
下一刻,那些做着规避动作并快速逼近的边界无人机,一一在空中爆裂开来。
还没等它们进入自己的100米射击距离,便全都粉身碎骨。
张三猛然摘掉自己脸上的全息眼镜,怔怔的看向蹦极台:“老板,我们要重新评判这名狙击手的水准,对方只用了六秒时间,便击落了十二架无人机,仿佛不用思考似的。”
是的,不用思考,那是一种400米内的绝对枪感,宛如与生俱来的狩猎本能。
幻羽沉默片刻:“那他今晚更得死了。”
“我们的人马上就要突破开阔地进入蹦极塔,”张三平静说道:“他应该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多人,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方。”
未央湖公园里的塔吊式蹦极台是一栋孤零零的独立建筑,就像是建筑工地上孤零零的塔吊。
蹦极台离地70米,下面就是未央湖。
幻羽笑了起来:“70米高空落水,必死无疑,最轻也是骨骼尽碎。”
下一刻,十多名最前面的杀手已经冲到了蹦极塔里,有人乘坐电梯,有人走楼梯,还有人干脆攀爬着外部的钢筋直梯。
他们就像是蚂蚁一样,向上围攻,而蹦极塔上的庆尘,忽然嘀咕道:“怎么有一种被丧尸围攻的既视感。”
他依然不紧不慢的扣动着扳机,解决那些还未靠近蹦极塔的杀手,没有浪费一枚子弹。
张三藏在暗处远远看着:“奇怪了,他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慌。”
没错,在张三看着庆尘依然还在平平稳稳的扣动扳机,甚至一次都没失误过。
“老板,蹦极塔里还有其他人,有人堵在电梯门口,身形很像庆尘,”蓝牙耳机里有人说道。
此时,乘坐电梯上去的杀手们,刚等到电梯打开,便看到一位带着黑色口罩的年轻人等在蹦极塔顶层。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年轻人便已经抬起手臂,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转眼间将一电梯的杀手打死在里面。
幻羽听着消音手枪的闷响声:“果然,这位才是白昼老板身边最信任的人,上一次在行署路开来大酒店,应该也是他守在楼上。”
这时,那些走楼梯的杀手们也蜂拥而至。
‘庆尘’丢掉了打完子弹的手枪,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来。
却见他不退反进,竟顶着一具尸体,朝着楼梯下面杀了过去,刀刀都割在最致命的部位!
“这庆尘怎么跟不怕死似的,一个人想要挡住几十人?”有人在通讯频道里看着那个朝楼梯下面杀来的年轻人。
对方凭着一身的悍勇,眼睛也不眨的收割着生命。
不过,就在他以宛如艺术的刀术杀掉五六人后,楼梯间突然响起枪声。
‘庆尘’腹部中枪了。
“我打中他了……嗬,嗬……”
那名开枪打中‘庆尘’的杀手,说话间被‘庆尘’扑至面前,抹了脖子。
血液横流。
不过,‘庆尘’自己也因枪伤缓缓倒下。
张三在蓝牙耳机中停着战况,当他听到‘庆尘’倒下时,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不要管庆尘了,去杀了蹦极台的狙击手……等等,狙击手怎么站起来了,他要干什么?!”
张三震惊了!
视野中,狙击手不知何时停下了枪声。
庆尘站在蹦极台的边缘,静静的感受着风在身边流淌。
刚刚楼梯里的‘庆尘’,是他在路上用提线木偶控制的杀手。
他专门用蓝牙耳机说“他们已经死了”,其实是为了迷惑幻羽。
因为其中一个并没有死,而是成为了他的傀儡,用来给制造两个身份。
庆尘自己,享受着风,享受着寒冷,享受着,这世界带给他的一切。
他闭着眼睛,静静伫立。
所谓终极信任,便是相信当你做好一切准备,命运会给你一个答案。
庆尘曾在那神秘世界中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最后的面不改色。
所谓人世间一切努力,大抵如此。
但是,当他真正站在这蹦极台边上的时候,想到自己这次如果失败了,可能真的会死,还是有一些害怕。
这时,风停了。
雪花开始垂直落下。
如果要跳的话,就是现在。
庆尘感受着空气中的寒冷温度,他依旧闭着双眼。
杀手们冲上来了。
庆尘看着那些几乎要冲上蹦极台的杀手,还有喊杀声,睁开眼睛微笑起来。
他在刹那间开启逆呼吸术,冰一样的纹路在脸颊开始绽放。
感谢这世界,有剥夺,也有馈赠。
就在杀手们从楼梯冲上来的前一秒,庆尘张开双臂向后仰去,坠向未央湖中!
却见夜空中的少年舒展着身体,宛如一只轻盈的飞鸟,在辽阔的长夜幕布中,穿透漫天的雪花,飞驰而下!
哗啦一声,是落水声。
咔哒一声,是第二层基因锁在水中开启的声响。
(本章完)
293、奔腾的力量,水下的杀机(修)
当那一声基因锁开启的声音,在湖面下响起的瞬间。
庆尘证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骑士在表世界也可以完成挑战,他的未来,将是一片坦途。
未来,表世界的人类里也可以出现新的骑士,而庆尘要面对的大海,也不再是禁断之海了。
湖水冰冷,但庆尘却闭着眼睛任由自己向湖底沉去。
他感受着身体内奔腾的力量,仿佛要把这未央湖也给煮沸,就在这湖面之下,庆尘像是海底深藏的火山,感觉自己随时都要爆发。
逆呼吸术解除了,原本关闭了的基因锁,因为突破的关系重新解开。。
而且,取而代之的是比以往更加磅礴的力量。
使用逆呼吸术,会导致基因锁关闭,即便停止的了逆呼吸术,普通人的状态也要保持一个小时。
如果强行逆转,那么将面临终生都无法继续突破的情况。
然而,那说的只是正常状况。
完成生死关的过程,本身就是贯通基因锁的过程。
庆尘仿佛又回到了青山绝壁,从一个普通人跃升为超凡者。
骑士真气从身体深处汩汩涌出,仿佛朝阳正升上天际,无穷的喷薄着。
如果过去的骑士真气只能灌注双臂,那么现在多出的骑士真气还能灌注双腿。
D级巅峰,距离C级只差一线了,无限的接近着那条边界。
庆尘能感受到有人正对着湖面开枪,子弹带着空气从湖面射入水里,将水下拉扯出一条条弹道。
但他没有动,任由着那些弹道在头顶交错,丝毫不担心这些弹道会伤到自己。
这片刻,他的身体似乎不需要氧气,也一样能在水下生存。
因为,庆尘忽然感觉自己内心里仿佛有团火在不断燃烧着,像是要将心脏都给融掉似的。
基因锁开启后的余波,也在这冰冷的湖水里冷却。
但是那团火却没有停息。
庆尘回忆起,当初刘德柱觉醒前兆也是如此。
那是不是说,所有觉醒者在觉醒的时刻,都是这样?
慢慢的,那团火平息了。
可庆尘感觉它并没有消失,只是它还没有积累到真正应该突破的临界点,于是重新蛰伏下来。
李叔同曾说过,修行便是缓慢挖掘潜力的过程,一旦一个人潜力被挖掘出来,那么就会失去觉醒的机会。
所以,修行者中没有觉醒者,彼此并不共存。
可是,这件事情在庆尘身上出现了意外。
寻常骑士在完成第一项生死关挑战的时候,只是F级,而他却是E级。
也就是说,按照这个过程,庆尘完成六项生死关就能抵达S级,成为世间少有的半步神明。
完成第七项就是真正的神明。
那如果八项生死关全部完成呢?
李叔同说,一个世界的力量是有上限的,你可以无限接近某个临界点,但无法突破。
就像是表世界一样,它的规则便是普通人无法成为超凡者。
必须借助里世界的规则,才能回来继续打破表世界的规则。
那么,如果说里世界的力量上限便是SS级神明,那么庆尘的潜力该如何释放?那多余的一项生死关所产生的巨大潜力,该何去何从?
现在想那么多其实也没有用,生命很神奇,它会自己寻找出路。
庆尘感受着自己突破后的状态,每一个毛孔都像是在基因锁打开后被人激活了似的,正在呼吸着水里的氧气。
奇怪了,自己也没有觉醒,却有了用皮肤在水下呼吸的能力。
而皮肤呼吸时候,骑士真气也在快速消耗着。
是骑士真气在支撑着水下呼吸!
这是骑士的某种能力吗,为何师父不曾说过?
是因为里世界的水域太危险,所以骑士不曾下水尝试?还是说……自己虽然未觉醒,但两次觉醒前兆还是给他附加了一些奇特的能力。
庆尘大概计算了一下真气的消耗速度,却并没有急于离开。
他默默等待着。
因为他相信会有人下来送死。
这时,张三站在已经渐渐平静的湖边:“老板,他跳下去之后一直没有浮起来,生死未知。”
“派人下去看一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幻羽在蓝牙耳机中平静说道。
那坐在落地窗前的瘦削身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和自己斗了好几回合的白昼老板,就这么死了?
那个老君山上杀人干脆利落的庆尘,也死在蹦极塔里了?
虽然他们死了不少人才换来这样的结果,但幻羽总觉得事情还是太顺利了。
仿佛他自己也打心底里觉得,对方不会死似的。
不知何时,幻羽已经产生了一种无论如何也杀不死对方的感觉,所以他要验证,他需要对方的尸体来证明,这位白昼老板是不是真的死了!
“小心一些,我怀疑他还没死,可能只有几处骨折。”幻羽说道。
张三迟疑了一下:“就算没死,现在都十分钟过去了,也应该会窒息。”
“超凡者的神奇之处不用我再复述,”幻羽声音沉了下来:“照做。”
张三看向身旁,此时,近百名杀手竟然已经只剩下二十多人。
他点了十人说道:“你们几个下去,带上匕首,如果他没死,就杀死他。杀不死他,就把他拖在水里,耗光他的氧气。如果死了,就把他的尸体捞上来。”
那十人看了一眼湖水,又看了一眼飘零的雪。
这个时间点,谁都知道湖水肯定冰冷刺骨,要是现在跳下去,怕是要冻出一场大病。
然而,他们没有选择。
十个人咬咬牙将衣服脱了扔在湖边,一个猛子便扎了下去。
他们朝着湖底游去,却突然发现湖底正有一个黑影快速靠近。
一名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锁住脖颈硬生生扭断。
那黑影未作停留,直接在水中蹬着这具尸体,并借助着一蹬之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另一名杀手。
还没等杀手抽出腰间匕首,黑影便已经来到他身边,并再次扭断了对方的脖颈。
黑色的身影借助着尸体,在水下来回穿梭,他每次冲击出去的速度都极快,跟那些划拉着胳膊慢慢游弋的杀手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是深夜,湖底可见度极低,直到庆尘杀了五名杀手后,其余杀手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们战栗着看向周围黑漆漆的湖底,黑暗的湖,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冬季的湖水冰冷刺骨,犹如一柄柄刀子在割着每个人的皮肤。
那水下的黑影犹如一道代表着恐惧的阴影,不停的收割着生命。
甚至令杀手想起了某些水怪的传说。
黑影太快了,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在水下游出的速度。
杀手们意识到,黑影便是那名狙击手,对方不仅没死,而且竟然在这湖底待了足足十多分钟也没有窒息缺氧。
而且,狙击手也没有骨折,在水下游的比谁都快!
当黑影靠近时,一名杀手挥出匕首想要阻挡,可那黑影随手一拨,杀手只感觉有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从脖颈上滑过。
紧接着,他脖颈处喷射出的血液,把夜色中本就黑暗的湖水染的越发浓重。
那是灌注了骑士真气的提线木偶,在水中杀人于无形。
庆尘不仅将杀手一一杀死,还一一献祭给了提线木偶,以至于那条小蛇仿佛也处在亢奋状态,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当刀用了。
慢慢的,剩余三名杀手自知不敌,纷纷朝湖面游去。
可这时想走哪还来得及,刚晋升D级的庆尘有着无穷的力气,却见他在水中将杀手追上,然后用提线木偶缠着他们的脚踝,将两名杀手重新拖入湖底。
最后一名杀手奋力向湖面游去,他感觉自己几乎看到湖面上泛起的光泽,未央湖公园的灯光照射下,昏黄的鳞波就在眼前了。
杀手伸出手臂,想要将手掌探出水面。
可就在这一瞬间,杀手突然感觉到,不知是什么东西缠在了他的脚踝上,硬生生将他重新拖曳回去。
他伸出去挥舞的手掌,距离湖面只剩下那十多公分,然后杀手绝望的看着自己距离湖面越来越远。
仿佛要永远沉沦在这漆黑的未央湖底。
张三在湖边站了许久,他能感觉到水下有动静,可他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湖面一直有大量气泡浮出,但一个重新上来的人都没有。
五分钟过去,这个时间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水下憋气极限,十名杀手就算没有找到‘白昼老板’的尸体,也该浮出水面换气了。
就算被白昼老板杀死,这时候尸体也该漂起来了吧。
可是,湖面依旧平静,什么也没有出现。
张三身旁的杀手们恐惧起来,大家只感觉这黑漆漆的未央湖,像是会吃人似的,把他们的十名同伴给全都吞掉了。
此时此刻,幻羽才终于明白,那位白昼的老板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有余力忍受湖水的寒冷,在水下连杀10名杀手。
这种恐怖的战斗力,以及战斗中永远无休止的意志,竟是让人隐约中感觉到恐惧。
幻羽陷入沉思。
“有点不对劲啊,这未央湖有古怪,咱们走吧!”一名杀手说道。
张三冷笑道:“古怪?不过是那狙击手没有死而已。”
“可是,他都下去十多分钟了,也没见他出来换气啊,”一名杀手说道。
张三沉思片刻:“他做好了准备在这里以跳湖做退路,说不定也会在湖底提前藏好氧气瓶,然后等我们下去寻找尸体的时候痛下杀手。”
幻羽突然在通讯频道里说道:“不用再做尝试了,撤退。”
对于幻羽来说,这些初级杀手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只要时间行者还在不断产生,那么他凭借着里世界的身份,自然还能源源不断的制造。
唯独张三不同,这是实打实的C级觉醒者,而且穿越事件以前就是一名常年混在中东的雇佣兵,某次回家探亲成为了时间行者。
这种人才非常难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饶是幻羽将这些杀手当做工具看待,这一战里也让他元气大伤。
杀手死的实在太多了,好不容易带回来的无人机、枪械,也损失的太多了!
最关键的是,他损失了这么多,那位白昼的老板竟然还没死!
幻羽不能再冒险了,巨大的危机感逼迫他必须慎重起来,不能再将今晚这一切当做一场游戏。
他要为自己保存一些实力。
张三带着杀手们撤退了,他们向着未央湖公园的门口跑去。
而在此之前,庆尘杀完十人之后也没有继续停留在湖底,他察觉到自己骑士真气将要耗尽,马上就要面临缺氧的问题,于是朝着未央湖的另一端游去。
今晚,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得做。
因为他今日一战,并不是幻羽想象的那样,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他是真的在临时应战,只不过他临时做的准备过于充分,才导致对方认为他早有准备。
但是,准备的充分不代表毫无破绽,他还有补丁要打。
庆尘是谨慎的,哪怕刚刚晋升的巨大喜悦,也无法冲散他坚韧的心智。
……
……
张三等人来的时候开了十二辆商务车,每车坐7人,都还坐得满满当当。
撤离时,他们一人开一辆甚至都人手不够,加上张三也才十一个人,其中还有四个不会开车。
面对着停放在未央湖公园门口的这些商务车,大家才终于感受到今晚这一战是多么的惨烈。
好在未央湖公园位于咸城北郊,又是深夜,附近根本没什么游人。
这些车辆哪怕放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走吧,先开走6辆车,其他车老板会安排人来取,”张三冷声说道,他又点了个人:“你来给我开车。”
说着,张三谨慎的观察了四周,然后选择了一辆商务车,贴着车辆间的阴影靠近过去。
而且,他上车后并没有坐在位置上,而是如猎豹般蹲着,从车窗外面根本看不见他的人影。
杀手们明白,张三这是担心那名狙击手从后面追来!
那些负责开车的杀手心中惊惧,连张三这种高手都要如此谨慎,他们这些开车的岂不是会被人当靶子打?
不负责开车的杀手,则一个个有样学样,躲藏在车厢里,甚至还有点庆幸自己不会开车。
可还没等他们细想,却听夜幕中轰鸣声响起,一辆车子被子弹穿透了油箱,整辆车都化作巨大的火球。
火焰腾空而起,将车里的三名杀手统统包裹在内。
车内的杀手并未直接死亡,那爆炸的威力也没有想象中大,只是油箱喷溅的汽油不停燃烧着,带给他们炼狱般的折磨,然后才慢慢死亡。
寻常子弹是无法打爆车辆油箱的,这是狙击枪的特种燃烧弹!
张三想到这里便心中一惊,哪怕在中东战场上,使用这种特种子弹的狙击手都很少!
而且更令他感觉到奇怪的是,子弹分明是从未央湖公园正门对面打来的。
夜色里,他刚才的余光甚至还看到那枚橙红色子弹,在空中划过如激光般的弹道轨迹。
可对方不是还在湖底吗,怎么会比他们还提前一步出了未央湖公园,甚至找到了新的狙击点?!
对方是要把他们这批人赶尽杀绝!
可是,这位白昼的老板难道都不会累的吗,今晚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之后,为何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精力?
他还不知道,当庆尘身上的第二层基因锁解开时,这少年已经跟满血复活没什么区别了。
“开车!快开车,往11点方向开,狙击手就在那里!都给我往那里冲,不冲就是死!对着他冲,他打不到油箱的!”张三怒吼道。
这个时候想要躲避狙击手已经来不及了,他必须依靠车辆的机动性和数量,赌自己能直接冲到狙击手的附近,然后以近身作战的方式来解决掉这名狙击手!
不然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有车辆跟着张三一起冲,也有车辆掉头就往其他方向逃跑,但不管开去哪里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
那些往其他方向逃跑的商务车接连爆炸,张三拉开自己右侧滑动门,随时准备跳车。
砰的一声,张三所在车辆的司机被子弹贯穿,鲜血溅了他一脸。
可是他并没有被恐惧侵袭,而是趴在主驾驶与副驾驶之间的缝隙,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按住死去司机的腿,狠狠的踩下油门!
张三已经察觉到狙击手隐藏的地方了,就在未央湖公园正门对面两百米位置的一颗大树上!
轰隆一声,商务车狠狠撞在树上,以至于树都开始摇晃起来。
趁着这一刹那,张三从车辆侧面已经打开的车门处,仰面朝天空跳了出去。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盲目逃跑没有意义!
就在这跳车的一瞬,这位曾在中东出生入死的汉子拔出手枪,在飞跃的空中朝着树冠里面疯狂射击。
待到他一口气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才重重的落在地上。二
操控车辆、侧门跳车、拔枪、仰面朝树冠射击,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可是,树冠里没有任何动静,似乎他的所有子弹都射在了空气中。
张三心里一凉。
……
五千字章节,晚上11点还有一章,求月票。
294、最后一步(修)
不在树上。
张三心中惊异不定,他刚刚上车时,明明看到是这树冠里射出的弹道。
对方竟然在自己抵达前,先一步离开了。
可是,对方去了哪里?
张三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雇佣兵,他自然不会为此困惑太久。
所以当他背部与地面刚刚接触的刹那间,整个背部肌肉骤然鼓起,身形也莫名弹向远处。
砰的一声,他原本落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弹坑,那是藏在树后庆尘伺机开枪所致。
这一次,连庆尘都没想到,这张三的背部肌肉竟如此恐怖,宛如弹簧一般。
而且,就在这一瞬间,庆尘循着张三的身影,继续抬手扣动手枪扳机,在这种近距离作战中,手枪远要比狙击枪更加灵活。
以至于C级高手也无法逃脱他的准星!
可是,令庆尘意外的是,他这一次击发出的子弹,竟是穿过张三的身体,打在了对方身后的树干上。
是的,子弹穿透张三身体时,宛如穿透了一片云,子弹的速度丝毫未减。
“不对,”庆尘惊呼不好,他突然抬起左手挡住自己的腰肋之间,右手则猛然对准某片空气出连续扣动扳机。
下一秒,他曾开枪射击的那个‘张三’开始如全息影像般消散,就在他的左侧,另一个张三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一拳捶在了庆尘提前挡在肋骨处的胳膊上。
轰然一声,庆尘这还是第一次遭受C级高手全力一击,整个人都如同破布袋似的侧飞了出去。
他只感觉,自己从左手臂到左肩膀,宛如要散架了一般。
身体的触觉先是麻木,继而左臂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饶是如此,庆尘右手依然紧紧握着手枪,在空中尝试着朝张三射击,以免对方趁自己失去平衡的瞬间继续追击。
他在沉思,这种以幻影来替代自身的诡异场景,是张三的能力吗?对方是何时制造的幻影,真身又是何时融于空气之中的?
庆尘在记忆中分析着,却全无线索。
这种能力,迷惑性实在太强了。
他刚刚用左臂挡下张三的攻击,也不是提前发现了对方的行踪,而是他知道如果对方选择行动轨迹与打击目标,那么击中自己的软肋会是最佳选择。
庆尘只是判断出对方的最优解,做出抵挡而已。
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幸亏他吃了三条龙鱼,又突破至D级巅峰,不然挨这一下肯定要左臂骨折的。
就在此时,侧飞在空中的庆尘,手里的枪械已经将弹匣打尽,他随手将枪械扔向张三,自己落地后则摇晃着重新往未央湖公园里跑去。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全盛的C级高手,那宛如实质的压迫感让庆尘选择暂避锋芒。
“老板,我已经重伤了他,但他现在重新往未央湖公园里跑去,我还追不追,”张三一边朝公园追去,一边问道。
幻羽在蓝牙耳机里说道:“这个由你自己判断会不会是陷阱,如果你觉得他在未央湖公园里还留有陷阱,那你可以现在就撤离,我不会怪你。对于组织来说,你比一次成败得失重要。但如果你追上去杀了他,我承诺你,半年内为你找到一件禁忌物。”
张三思索了一秒钟,拔腿朝庆尘追了上去。
刚刚那短暂的交手中,已经让他探明了这位白昼老板的虚实。
对方的实力必然不低,不然刚刚他那一拳已经足以捶的这位白昼老板骨断筋折。
但不论如何,张三认真思索后都认为,白昼老板的底牌已经尽出。
从胜面上来讲,是他更大一些。
而且,幻羽虽然把所有人都当工具来用,但这位老板的承诺还从来都没食言过
夜色中,庆尘已经踉跄着重新进入未央湖公园,张三紧随其后。
没人知道,就在公园门外的某个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乐呵呵的年轻人,他的耳朵上也带着一只蓝牙耳机:“老板,我看见张三确实追进去了。”
“从你的视角,判断一下这位白昼老板的实力,”依然稳坐在落地窗前的幻羽,轻声说道。
“级别应该D级巅峰与C级之间,”年轻人说道。
“没法判断具体级别吗?”幻羽问道。
年轻人笑着说道:“这不重要啊!”
幻羽皱眉:“什么才重要?”
“重要的是他好帅啊!”年轻人赞叹。
“你既然都近距离观察了,为何不出手?”幻羽凝声道。
年轻人耐心解释道:“老板,我最重要的能力是从里世界搬运物品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冒险!”
“你觉得张三能不能杀掉他?”幻羽问道。
“不好说,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底牌了,”年轻人说着也朝未央湖公园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先不说了啊老板,我进去看看热闹。”
“注意安全。”
“好嘞!”
……
……
庆尘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奔蹦极塔,这个他曾杀掉数十名杀手的地方。
张三有点疑惑,他不清楚这位白昼老板为何要往这里逃,难道真的还有什么底牌?
只是,不管蹦极塔里是否还有庆尘的底牌,张三都不能让庆尘回到那里去,常年混迹战场的人都很清楚一点:敌人最想做的事情,不论你能不能想明白为何,都不要让他达成目的。
张三与庆尘之间的距离,因为彼此级别的差异,越拉越近。
这是最直观的实力体现,没有任何取巧方法。
就在庆尘距离蹦极塔还有五十米的时候。
张三再次骤然提速,他在短短两秒之内便追平了彼此间三十多米的距离,来到庆尘身后奋起挥拳。
这一次,庆尘竟不管不顾,仿佛丝毫不打算防备似的,硬接下这一拳。
然而,张三那一拳从庆尘背后穿过,根本没有对庆尘造成任何伤害。
又是幻影。
张三原本是想逼庆尘回身防御,减缓速度,却没想到庆尘根本没搭理他。
“这少年为何又看破了我的幻影?明明脚步声都没有破绽啊,”张三内心惊异着,他这虚拟幻影的能力,是虚拟一切声、形、色、味的,根本没有破绽!
庆尘内心里无比平静,他只管往前跑着,只有进入蹦极塔他才有一线生机。
他之所以没有回身防御,只因为刚刚张三骤然提速时的速度,已经超过了C级的极限。
庆尘不相信对方能短暂突破到B级!
所以,这虚拟幻影也要讲究真实度,如果虚拟的太过夸张,对于庆尘这种熟知很多数据的人来说,也根本没有可信度!
也正是张三这次失败的尝试,给了庆尘跑过这最后五十米的机会!
庆尘钻入蹦极塔里,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攀爬。
楼梯上,因为之前杀手们死去而流出的血迹淌下来,导致楼梯变的格外滑泞。
他左侧手臂与肩膀渐渐恢复知觉,酸疼、肿胀,一股脑全都涌入意识之中,与神经元传递出去的意志交织混杂在一处。
但对于庆尘来说,恢复知觉就是好事,哪怕伴随着疼痛。
他来到蹦极塔顶,张三也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张三经过某具‘尸体’的瞬间,却见那尸体竟猝不及防的一跃而起,将手中一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腹部。
好在张三心中本身警惕,不然这匕首便要扎进他脾脏里了。
“是庆尘,庆尘还没有死,”张三惊惧间说着,话音也从蓝牙耳机传到了幻羽那边。
幻羽迷惑了,之前通讯频道里,不是有人说开枪射中了庆尘吗,而且后面也有人说庆尘已经倒下。
这怎么会没死呢?
当时太过混乱了,杀手们一窝蜂的冲上蹦极台想要杀死狙击手。
庆尘控制着‘傀儡’中枪后直接倒下,不过是他已经做好准备,不需要再用傀儡拖延时间罢了。
但那时候傀儡并没有死亡,只是腹部大肠中枪而已,这种地方中枪后,继续活个六小时都有可能。
那时候,杀手们的目标是将要跳下蹦极台的真身,傀儡不过是个拦路的而已,所以也没人去弯腰检查傀儡是否真的死了。
那些杀手见傀儡倒下便没有深究,他们也没想到自己最后连检查战场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死在水中与车里。
而这一刻,庆尘跑回蹦极塔便是为了这具假死的傀儡!
这可怜的傀儡一直休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操控了两次。
但是,提线木偶太邪性了,它才不管傀儡是休克了还是醒着,只要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它就可以继续操控!
此时,张三看着腰腹间插着的匕首,他当然知道庆尘有扎人脾脏的癖好,但凡他稍微慢上一点,脾脏上挨一刀必死无疑。
盛怒之下,他一脚将傀儡踹到楼梯间的墙壁上,转身便继续朝蹦极台追去。
可是这一次,庆尘没有再跑,他只是在蹦极台上稍微停顿了刹那,便返身冲回楼梯!
张三看到这一幕倍感诧异,这位白昼老板废了半边肩膀,凭什么冲回来与自己厮杀?!
张三突然掏出一支手枪,对准庆尘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
枪械打空了。
张三是雇佣兵,最擅长的是近距离手枪射击!
这些雇佣兵在那种特殊的环境里,手枪才是他们傍身保命的东西!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两枪打在庆尘脸上,只是将少年的脸庞击打的向后仰去,可子弹并没有穿透那张脸,而是迸射出了火星!
禁忌物ACE-005!大福!
庆尘忍着大脑的眩晕,奋不顾身的一跃而起。
只不过,他扑的并不是张三,而是旋转楼梯中间的空处。
当庆尘与张三错身而过的刹那,庆尘向旋转楼梯中间空旷处坠落的瞬间。
庆尘一抖手腕,他与张三、傀儡三人成为一条直线上的三个点,而某条透明的丝线则轻巧的缠在了张三的脖颈上。
张三侧身一拳捶向庆尘的胸口,那拳头上喷张的血管跳动着。
庆尘猝不及防下,一口鲜血喷出。
然而,张三的世界仿佛慢了下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庆尘的那口殷红鲜血飞溅到空中,竟好像被什么透明的线给切割开来,一分为二。
那是什么?是什么将血液切割开来?张三内心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来不及让他想明白了。
顷刻间,一根连接着傀儡与庆尘手腕的透明丝线,骤然绷紧!
那丝线,不知何时变成了锋利的刀!
嘶的一声,张三脖颈处被丝线切割出细密的血痕来,血色也渐渐布满了他的眼球。
庆尘单手缠着提线木偶,晃晃悠悠的悬在旋转楼梯之间的半空中,剧烈喘息着,提线木偶的另一端,缠在张三的脖颈上。
这一战,未必是他人生中最难的一战,但绝对是最激烈的一战。
硬生生逼的他底牌尽出!
狙击枪用了,绝对枪感用了,提线木偶与骑士真气的组合技也用了。
甚至连禁忌物ACE-005用脸接枪这一招都用出来了,庆尘感到一阵后怕,他怕那一刻,万一禁忌物挡不住子弹怎么办,万一子弹没有打在脸上怎么办,万一大福生气了怎么办……
这是庆尘自己开发出来的用法,但他其实也不是特别确定这样行不行,李叔同也没说过。
当然,这不怪李叔同,主要是也没几个人能把这位半神逼到以脸接枪的地步。
庆尘忍着脑袋里的眩晕,抓着旋转楼梯的扶手,一点一点重新爬回楼梯上,仰面躺在一具冰冷的尸体上喘息着。
随之而来的,是呼吸术带来的巨大安抚感。
少年感觉自己无比镇定。
他缓缓起身,默默的看了张三一眼,捡起对方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用呼吸术模拟着陌生的声线说道:“白昼向各位问好。”
说完,他捏碎了蓝牙耳机,背起傀儡往楼下走去。
这是他要做的最后一步。
蹦极塔外,那名一直在旁观着的年轻人说道:“老板,白昼的老板背着庆尘走出来了,浑身都是血,跟血人一样。哇,这种老板也太感人了吧,如此关心下属,老板你……”
“庆尘死了没有,”幻羽平静问道。
这时,庆尘背后的傀儡,虚弱的抬手拍了拍庆尘的肩膀,仿佛是在表示感谢似的。
年轻人说道:“应该没死,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跟小强似的,据我判断,他现在是大肠处挨了一枪,然后又被张三给踢了一脚,这都没死……牛批!”
幻羽冷声道:“没工夫听你聒噪,你判断一下,是否有杀了他的可能?”
年轻人躲在树林后面的阴影里,压低了声音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不是吧老板,人家老板这么体恤下属,你怎么老想让我去拼命!”
幻羽:“……”
(本章完)
295、最低调的援军(修)
从庆尘在蹦极台上进行狙击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人在偷偷的打量着战场。
那是狙击手最光辉的时刻,也是庆尘视野最开阔的时刻。
所以,才有了后面演戏的那一幕。
大战结束,庆尘背着傀儡走了很远,绕了很多路,才终于确定对方没有再跟着。
他藏在阴影里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定位出去。
20多分钟后,一辆轿车停在路旁,江雪慌慌张张的打开车门走下来:“小尘,你没事吧?”
江雪坐在车里时只穿一件紧身的高领毛衣,她连羽绒服都没顾着披上,便下车来搀扶庆尘。
此时雪花飞舞落在她的披肩长发上,格外眩目。
“江雪阿姨,我没事的,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庆尘笑了笑。
“不麻烦,不过还好我出发的早,不然下大雪就直接封路了,”江雪说道:“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说不定可以过来帮帮忙。”
庆尘微笑着,虽然白昼组织已经成立,但时至今日他最信得过的人,依然还是小彤雲、江雪、南庚辰三人。。
下午他通知刘德柱的时候,便一起通知了江雪。
但江雪没有乘坐高铁,而是驾车走高速过来,总共用了五个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半个小时前,她才刚刚赶到。
车是上个月赚了第一笔钱买的,是庆尘交代她买的,毕竟万一真有什么急事,他们也可以乘坐车辆离开洛城。
这样可以避免过安检与刷身份证。
但这辆车江雪一直没开过,就停在小区的停车位上,甚至没有人知道那是江雪新买的车。
“江雪阿姨,酒店开好了吗?”庆尘问道。
“开好了,咸城最好的酒店,”江雪说道。
“还有换洗衣服帮我带了吗?”庆尘又问。
“带了带了,”江雪这时候才发现,庆尘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而这少年也在轻微的颤抖着。
太冷了。
庆尘在这已经‘零下’的温度里,从70米高空一跃如水。
在冰冷的河水里杀了十名杀手,又在外面经历了一场与c级高手的大战。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无暇关注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他迫切的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换一身干燥的衣服。
这也是他需要江雪过来接应的原因。
而且,此时在外人眼中庆尘应该腹部受伤了,这时候一定需要有人照顾,并取出腹中的子弹。
虽然‘基因战士’庆尘的身体素质肯定比普通人强不少,但很多事情是他自己无法独立完成的。
所以,庆尘就需要江雪来到咸城。
陪着演戏,给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为什么能活下来,为什么会失去行踪,又去了哪里,谁在帮助他。
这时候,没人会关注一直都很低调的江雪,所以,以对方的身份开房也大概率不会引人注意。
江雪说道:“可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洛城?”
庆尘摇摇头:“我在路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似乎被人控制了,这个人很重要,所以在咸城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劳烦一下江雪阿姨,在咸城多待两天。”
“嗯,听你的,”江雪扶着庆尘坐上车子。
到了酒店,她直接带庆尘来到开好的行政套房里,然后将浴缸里灌满温热的清水。
庆尘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他叮嘱江雪办的事情,对方从来都没有保留。
平日里江雪是勤俭持家的,能省则省,哪怕成为时间行者有钱后也是这样。
结果庆尘让买车,她就买车,庆尘让她去酒店开房,她就开了最好的房间。
庆尘吃力的将外套与上衣脱掉,而后直接坐进了浴缸之中。
江雪看着他红肿了半边的胳膊与肩膀,胳膊上分明还有个拳印,已经青紫到发黑了。
她怔然道:“小尘,你晚上都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庆尘笑了笑:“白昼组织一直被有心人盯着,有人想把我给找出来杀死,我就给对方一些问候。”
江雪当然知道,这所谓的问候并不简单。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才是那个从穿越初始便陪着庆尘一路走来的人,她知道老君山上发生过什么,也知道庆尘吃过多少的苦。
现在,既然庆尘活着回来,那被他问候过的人,应该更难受吧?
江雪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浴室,她隔着门说道:“我这次还带了里世界的跌打损伤药,等你洗完澡了我给你涂抹上。”
“没事,我自己能涂,”庆尘想了想说道:“谢谢江雪阿姨。”
江雪又问道:“我让酒店送餐上来,你想吃什么?”
“一碗牛肉面吧,”庆尘轻声说道。
“好,”江雪说道:“我把浴室门带上了,你把所有衣服都脱掉吧,好好暖一下身子。”
“嗯,”庆尘回应道。
房间里突然沉默下来。
庆尘坐在浴缸里感受着温热的水,将温度一点一点传导到他身体之中,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感觉今晚的事情,好像真的已经过去了。
少年在浴缸里思索着今晚的收获,首先是完成第二项生死关所带来的惊喜:
第一点是他级别已经晋升为d级巅峰,此时他就算直接去挑战所有陆地巡航级拳手,也能稳赢不输。
第二点是骑士真气再次壮大,一口气使用的秋叶刀达到了十枚左右,而不再是之前寒酸的三四枚。
锋利度,也不是之前能比拟的。
第三点是骑士真气支撑的水下呼吸,这点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是基因锁带来的变化。
其次,提线木偶又得到了献祭,第二支分岔已经达到了9米,这是庆尘献祭杀手与张三所致。
在献祭张三的时候,庆尘曾犹豫过,但他想到自己狙击枪是禁忌物的事情已经明牌,那么这些献祭的尸体,应该会被认为是‘以德服人’的收容条件。
反正外界也不知道‘以德服人’其实是没有收容条件的。
所以庆尘离开蹦极塔的时候不止是献祭了张三,还献祭了蹦极塔里的所有尸体,颇有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意思。
最后的收获是,白昼组织重创了幻羽,庆尘相信这个藏在阴影里搞小动作的人,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元气。
接下来,就是他想办法把对方给揪出来了。
屋里沉默的气氛中。
江雪坐在外面突然问道:“对了,白昼组织的老板其实是你吧?”
庆尘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江雪隔着浴室的门说:“别人成立的组织怎么会莫名其妙把我拉进去,除了你和小彤雲,也不会有人那么放心的把钱放在我这里,而且……你也不是甘心给别人做手下的人啊。”
不得不说,江雪是非常聪慧的,直接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整个白昼组织的700万运营资金都放在江雪那里,她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在做决定?
庆尘问道:“那江雪阿姨你怎么没早点问我呢,可以私聊拆穿我啊。”
“看你一会儿扮演老板,一会儿扮演冰眼,还挺有意思的……”
庆尘忽然想到江雪躲在屏幕后面,窃笑着看自己角色扮演,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这就是社死吗……
原来南庚辰当初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庆尘心里思忖着。
“你也不用担心啦,我不会说出去的,”江雪笑着说道:“而我会帮你把钱管好的,你说需要花在哪里,我就花在哪里。”
庆尘见江雪没有纠缠此事,慢慢松了口气。
他某一刻在想,当自己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有一个人愿意从遥远的地方赶过来无条件帮你,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
“对了,”江雪问道:“群里的小富婆是谁呀,我总觉得对她很熟悉,她也好像见过我,但是她始终没有承认。”
说实话,庆尘这时候很想拉着小彤雲一起社死,但最终还是说道:“那个……她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同学,你们应该是没见过的。”
“这样吗?”江雪有些疑惑。
门铃响了,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您好,送餐服务。”
“先别开门,”庆尘平静的低声说道。
江雪听见浴室中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没过多久,庆尘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只见他谨慎的站在门缝处,然后轻轻的打开一条缝隙。
那位服务员笑道:“先生,是您点的夜宵吗。”
“嗯,送进来吧,”庆尘说着拉开了房门,浑身肌肉都时刻紧绷着,准备迎接一切可能到来的危险。
然而,事实证明这不过是虚惊一场,服务员送完餐便出去了。
看样子江雪过去的低调是有用的,起码这时候没人注意到她已经抵达咸城。
这时,庆尘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赫然是小彤雲发来消息:“庆尘哥哥,我妈妈已经接到你了吗?你有没有事情呀。”
“接到了,”庆尘回复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小彤雲发完这四个字后犹豫了一下:“你们今晚都待在一起吗?”
庆尘一时间不知道小彤雲为何会这么问,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彤雲又说道:“庆尘哥哥放心,如果你受伤了,我妈妈会保护你的,她现在手臂的机械肢体很厉害的。”
“谢谢,早点休息吧,”庆尘回复道。
江雪一边吃饭一边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庆尘想了想:“好好睡一觉,我们再在这里停留一天,先是参加数学竞赛,然后解决一件事情。”
“还要参加数学竞赛?”江雪愣了一下。
“我需要一个机会告诉所有人,我受伤了,但还活着,”庆尘认真解释道:“所以,明天需要麻烦江雪阿姨找一个轮椅推我过去。”
“为什么还要去参加数学竞赛,万一有人看你伤重想偷袭怎么办,”江雪问道。
庆尘笑着看了她一眼:“我等的就是这个。”
江雪想到对方刚刚才从冰冷的湖里钻出来,左臂又受了重伤,都这样了还要保持着周密的思虑,她感觉到一阵心疼。
“我也不劝你,”江雪低声说道:“阿姨会协助你的。”
“谢谢,”庆尘展颜笑道。
“对了,等会你睡床上,我就睡在外面的沙发上,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好,”江雪说道。
“嗯,”庆尘没有推辞,行政套房里只有一张大床,里面是卧室,外面多了一个会客厅,所以必须有一个人睡沙发。
总不能两个人都睡床上。
而且,庆尘知道自己现在拗不过江雪,也就不浪费时间了。
他给自己左臂涂抹了一些药膏,然后躺在床上用右手拿起手机。
这时候,何小小的群聊不知何时已经沸腾了。
一个名叫“zard1991”的id在群里描述着:“今天的事情要从白昼组织与幻羽的恩怨说起,中午,白昼组织里的核心成员庆尘来到咸城参加数学竞赛,而幻羽从别出得到这个情报后,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机立断决定对他下手,以围点打援的方式,对整个白昼组织进行围剿!”
庆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货绝对是幻羽那边的,起码保持着某种联系,不然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但是,此人好像又不完全是幻羽那边的,因为这‘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描述,感觉幻羽看了之后,会气的冒烟吧。
庆尘回忆了一下,上一次何小每人分享一条情报的时候,这位‘zard1991’分享的消息很鸡肋:16号城市治安管理委员会有1302人。
这个情报你说它不合格,它确实是个情报。
说它合格,你也不知道这情报到底有什么用。
如果通过它来判断zard是治安管理委员会的人吧,这也可能是对方用来误导大家的。
此时,群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明真相的人问道:“庆尘是谁?”
zard:“就是老君山上那位击毙所有歹徒的杀手啊,太酷炫了!我给你们说,这位庆尘同学非常厉害,在蹦极塔上一人一刀挡住了所有冲向他老板的歹徒,这才叫时间行者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辈时间行者的楷模啊!”
zard:“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这位庆尘同学一个人面对数十人,竟然还活下来了。不仅如此,他还蛰伏在蹦极塔上,伺机重伤了幻羽这边的高手张三!对了,就是之前这个群里被踢出去的!”
庆尘看到这里时,已经感觉非常纳闷了,这zard到底特么是哪一边的?
闯王:“你他娘的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zard:“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管着吗?”
闯王:“……”
却见青宝又问:“那白昼组织是什么?”
“白昼组织的大本营应该在洛城吧,”zard说道:“核心成员……呀,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反正挺厉害的。说完庆尘,这边再说那位白昼老板。”
zard:“各位是不知道,要说庆尘是白昼的一员虎将,那么白昼这位神秘的老板就是天神下凡了。只见他在夜幕里携带着一杆黑色的反器材狙击步枪,竟是六秒连开十二枪,打掉了天上的十二架边界无人机。”
闯王:“等等,谁他娘的能把边界无人机那么大的东西带回来?”
zard:“呀,说秃噜嘴了。我们继续说白昼组织啊,你们知道不,当白昼老板杀完所有杀手,他在通讯频道里对幻羽说:白昼向各位问候。卧槽,太帅了,我现在好想加入白昼,请问群里有没有白昼的大佬,让我加入你们的组织吧!”
闯王:“等等,今晚两边到底有多少人参加了?”
zard:“白昼这边两人,幻羽这边九十多人,幻羽这边团灭。”
幻羽:“你有完没完了?”
zard:“正主出来了,撤退!”
庆尘原本情绪很紧张的,结果这一幕愣是把他给看乐了。
此时他已经确定,这zard恐怕就是今晚在未央湖公园里,暗中观察自己的人。
可问题来了,对方难道不是幻羽的人吗,为何如此跳脱,好像幻羽本人都不好辖制他似的。
这就有点奇怪。
然而,群里所有人已经被zard透露出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
2人vs90人,结果人多的那边团灭了?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实在拍电影吗,这两人是有主角光环还是怎么的,就硬死不了?
说实话,大家甚至在脑海里都无法想象今晚这战斗是怎么回事,已经超出大家的想象力了!
幻羽说道:“给各位透露给信息,白昼老板手里的那杆反器材狙击步枪是禁忌物,想要禁忌物的可以去找他了。”
群里再次寂静下来,压根没人接这个茬。
刚刚zard才说过白昼组织多厉害,结果你就怂恿大家去夺禁忌物,傻子都知道你想干什么啊。
这个时候,只有青宝还在问:“我想知道庆尘和白昼老板现在是什么状况,受伤了?伤的重不重?他们在哪?”
zard:“最后补一句:我也不知道啊,跟着跟着就跟丢了,这位白昼老板特别警惕,稍微靠近点就感觉自己可能要死,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庆尘应该死不了吧,腹部中了一枪,但不是致命位置,以超凡者的身体素质来看,只要当场没死的话,后续都大概率死不了。不说了,再次撤退!”
……
五千字章节,晚上11点还有一章。
Tg敏感资源库
https://t.me/+Gk4E1u5cvaxhYTY1
296、气氛组(修)
庆尘对Zard1991的身份有了一些判断。
这个极其跳脱的话唠,一定就是那个在未央湖公园里,一直尾随着他的人。
今天晚上,庆尘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摆脱对方的追踪。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货一直远远的跟着,不论庆尘如何示弱,如何假装大战之后的虚脱,这位年轻人始终都没有靠近过来动手。
他背着傀儡,好几次假装摔倒,好几次假装腰膝酸软,但都无济于事。
白瞎了庆尘一身的精湛演技。
此人非常谨慎,非常惜命。
这是庆尘对Zard之前的评价。
现在看完群聊,庆尘觉得这货还有点憨……又有点讨喜。
毕竟,谁不喜欢别人吹嘘自己呢?
原本庆尘算计着,用‘以德服人’在半路上弄死这货,现在想想,还好他没有开枪,不然何小小群里少了一个话唠该多么寂寞。
毕竟,哪个群里不需要一个合格的气氛组呢?
此时,何小小的群聊没有因为Zard的离开而归于平静,因为对方在群里留下了太多的疑惑。
李四问道:“这位白昼的老板到底是谁,有人能给科普一下吗。时间行者圈子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我们竟然一无所知?”
许久不见的陆压突然发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这个人虽然一直很神秘,但很多事情里都有他的影子。”
李四被怼了一下,有点不乐意了:“看样子你很了解?那你说说这位白昼老板叫什么名字?”
陆压理直气壮的说道:“不知道。”
“话说,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昆仑和九州都沉默了啊,”李四说道:“为何不见两大组织的人呢?禁忌物ACE-999,静山,两位大佬出来聊聊呗,我觉得昆仑和九州肯定知道这位白昼老板的身份啊。”
禁忌物ACE-999:“不知道。”
嘶!
群内成员里很多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现在大家都猜测,这位禁忌物ACE-999可能就是九州的话事人何今秋。
九州现在路子有多野就不用说了,连九州都不知道白昼老板的身份,确实足够神秘。
一时间,在很多人脑海里,白昼这个组织突然神秘起来了。
“咦,不是说鹿岛控制的时间行者已经抵达咸城了吗,怎么没听见动静?”李四问道:“这个事情有结果吗?”
这一次,静山与禁忌物ACE-999都没再说话。
何小小的群聊也终于回归往日的安静。
庆尘放下手机安心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雪光着脚来到床边,轻轻的为他盖好被子。
她看着庆尘紧蹙的眉头,才能感受到对方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这少年,只有在睡着以后,才会无意识的把自己的痛苦,展现给外界。
如果庆尘醒着,恐怕依然会保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吧。
江雪摸了摸庆尘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她没有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睡觉,而是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地上,趴在庆尘的床边。
因为她担心庆尘半夜醒来需要喝水的时候,会因为隔着屋子喊不醒她。
虽然庆尘喊她阿姨,但其实庆尘在江雪心里更像是弟弟吧,就像是没有父母的姐弟,弟弟早早就为家里扛起了所有事情。
此时此刻,没人知道,就在北方的某个交通枢纽城市里,一间酒店里。
一位模样秀丽的女孩看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聊天记录,似乎在确认什么似的。
女孩喃喃自语:“庆尘……会是他吗,那如果他是时间行者,会不会知道我之前对他说过什么话啊?啊,他如果要是听懂了,我岂不是好丢人。”
“不对不对,他应该听不懂的吧,国人很多都不懂日语的,他那个时候也没有翻译器什么的。”
“对,他一定听不懂。”
“最好听不懂。”
说着,她悄悄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打量着酒店的走廊。
确定没人后,女孩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这副谨慎的态度,就仿佛有人在追杀她似的。
“对了,洛城在哪里啊,也不知道该怎么过去,”女孩小声嘀咕着。
……
……
倒计时144:00:00.
夜深。
维也纳酒店的酒吧里,周玄鹰还在低声抱怨着:“明天要参加那么重要的竞赛,结果今天晚上只能在酒吧里刷题。这要是明天考不好,责任算谁的。”
“算庆尘的呗,”夏小冉说道:“不过,这都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庆尘人呢,怎么没见他出现?”
几个人低声交谈着,其实最担心的还是田海龙,如果庆尘出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洛城外国语学校的罪人啊。
小城市的教学水平在那摆着,整个洛城外国语学校,大概三年能出一个清北学生,基本上每个高三毕业班里,一个班大概也就两三个一类本科生,三五个二类本科生。
这就是洛城的高考现状。
所以,老师们才会把庆尘当宝贝一样供着,这是三年难得一遇的清北生啊……
大家好不容易等了三年,把这个清北生等来了,结果说没就没了?
田海龙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他看向小鹰问道:“那个,我能不能问下,庆尘同学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小鹰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为难道:“有些事情还不能说,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看他可能没办法参加明天的竞赛了。”
“重伤?”田海龙惊呆了:“多重的伤?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要去找他。是我把他带来咸城的,我得把他完整的带回去。”
“抱歉,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但请相信我,他现在一定还活着,”小鹰赶忙解释道。
一旁的徐梓墨急了:“你怎么能不知道他在哪里呢?”
小鹰眼看着徐梓墨和田海龙朝自己围了上来,忽然说道:“好了,危机解除,大家可以回房间休息了,祝大家在明天的数学竞赛里,能有一个好成绩!”
说完他转身就跑,白昼的事情,他哪解释的清楚啊!
他也想加入白昼,可这不是还没加入呢吗?
徐梓墨看着小鹰的背影,紧锁着眉头。
第二天清晨,明显失眠的田海龙顶着两个熊猫眼,带队前往考场。
“大家准备好准考证,文具,身份证啊,”田海龙打着哈欠交代道。
然而就在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向维也纳酒店的大堂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推着一张轮椅,上面坐着面色苍白的庆尘。
他们想不明白,庆尘昨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虚弱。
田海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庆尘身边。
可是,没等他靠近,江雪便已经拦在了庆尘的面前,抬手挡住了田海龙的去路。
“请止步了,”江雪平静说道。
她衣袖与手套之下的机械手臂,已经亮起了湛蓝色的纹路。
江雪知道庆尘今天出现的目的,那么一切莫名其妙出现在庆尘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敌人。
所以,她今天的责任,便是送庆尘安全的进入考场,然后接庆尘安全的回到酒店。
如果这个做不到,她就是失职了。
“江雪阿姨,这是我的同学和老师们,”庆尘笑道。
江雪听到这话,才慢慢放松神情,站到了一旁。
“你真的是时间行者吗?”田海龙神情复杂的问道,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庆尘亲口承认。
庆尘虚弱的笑了笑,但并没有直接承认:“田老师,考试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参加考试?”田海龙震惊了。
“对,”庆尘笑道:“我答应过你要拿到入围的资格嘛。”
大家神情复杂的看着庆尘,然后重新审视着这位同学。
他们没想到对方身受重伤,竟然还来参加了考试,相比他们只是在酒吧待到12点,庆尘可比他们惨太多了。
这种情况下,庆尘的考试能拿多少分?应该会很低很低吧,毕竟疼痛会影响正常的思维运转。
能考好才鬼了。
“要不你好好养伤吧,”徐梓墨突然说道:“反正你也不需要这个竞赛。”
“不用,”庆尘笑道:“谢谢关心。”
徐梓墨抿起嘴来,又是这样,只不过多了两个字。
江雪推着庆尘往外面走去,考试地点就在酒店的隔壁,很近。
一边往外走的时候,一边还帮庆尘合了合外套的领子,以免外面的寒风灌进他脖颈里。
“你饿不饿,我给你去买个面包?”江雪弯下腰轻声问道。
“我现在还不能进食,”庆尘虚弱的笑道。
来到考场外,师生数人进入考场,江雪转身看向徐梓墨:“同学,你是庆尘的朋友吗?”
徐梓墨愣了一下,竟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啊,她是庆尘的朋友吗?她没法确定。
却听江雪继续说道:“麻烦同学你帮忙把他推到考场吧,我进不去学校。”
“好,”徐梓墨低声答应了一下。
她接过轮椅的扶手,推着庆尘往里面走去,犹豫了半晌才问道:“庆尘同学,我们算是朋友吗?”
庆尘有点意外,对方竟然问的是这个问题:“算。”
“奥,”徐梓墨不再说话。
待到她将庆尘送到自己考场位置上,然后低声说道:“你考完试了就在位置上等我,我来接你出去。”
“嗯,谢谢,”庆尘点点头。
“我还担心你又说不用谢谢呢,”徐梓墨嘀咕着:“这次你也不用有什么压力,知道你有伤在身,我不会再跟你比成绩了,你考的再差,我都不会拿这次考试说什么。”
说着,她竟然还帮庆尘把所有文具都掏出来,整整齐齐码放在桌子上才离开。
庆尘怔怔的看着文具,整齐的有点不像话,每支笔都是平行着摆放,差一丝都不行。
他心说,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强迫症?
(本章完)
297、顶替者(修)
大概是所有人的人生里,都很少见到如此身残志坚的人,所以不论是其他考生,还是监考的老师,看到庆尘的轮椅,以及他虚弱的面容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徐梓墨离开后,周玄鹰也进来了,原来他和庆尘在同一个考场。
“原来你也在这个考场,”庆尘笑着说道。
之前他刻意疏远这些同学,也是担心和他们表现的比较热情,会导致同学们遭了幻羽毒手。
他也没有真的那么高冷,跟同学打招呼这种最基本的礼节,他是有的。
只不过,周玄鹰甚至连看都没看庆尘一眼,完全像是陌生人一样,似乎还在因为被庆尘耽误了刷题时间而生气。
庆尘看着周玄鹰的态度愣了一下,只是想到自己有错在先,也就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了。
开考。
因为左臂还有些疼痛的缘故,他干脆连纸上验算的过程都省掉了。
所以在监考老师的眼中,庆尘就是直勾勾的盯着题,然后闭上眼睛过几秒钟就填上了答案。
期间,他没有任何验算的过程。
就仿佛庆尘只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祈祷片刻,答案就出来了。
这一幕,非常神奇。
在徐梓墨离开前,她曾说这次不与庆尘比成绩了,庆尘觉得这是好事,省得打击到她。
AMC10数学竞赛与学校里的数学考试不同,它是按考试排名前2.5%入围。
所以这一次庆尘没有分数参照的情况下,控分的话搞不好会阴沟里翻船。
而且,洛城外国语学校也承诺过他,如果进全球1%,获得杰出荣誉证书并赠送给学校陈列,并帮他去争取保送资格。
周玄鹰就坐在他的斜后方,偶尔抬头间看见他‘祈祷式’做题的模样,心说这次庆尘肯定是无法入围了吧,看起来明明就像是放弃了啊。
考场里有两名监考老师,其中一名数学老师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庆尘身上,观察庆尘也有十多分钟了。
他注意到,开场考试之后,庆尘的演草纸至今都是一片空白,然而答案却填了很多。
这位数学老师好奇的走到庆尘身边驻足,然后随便挑了一道看起来简单的题,自己心里默默算了一遍。
心中默算是很耽误时间的,所以他花费了一些功夫。
几分钟后,他摇摇头,庆尘答错了。
然而就在这时,庆尘抬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老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在心中又默默计算了一下,奥,是自己算错了……
这位监考老师回忆着庆尘刚刚那个眼神,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庆尘已经开始闭眼发呆了。
趁着这最后的闲暇时间,开始在‘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里,重新开始练习反器材狙击步枪。
半个小时,他将标靶从1350米,推进至1360米。
哪怕他仅仅推进了10米,也是一种收获。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周玄鹰起身收拾东西就走。
庆尘孤零零的坐在教室里,直到考生们全都走完,他让监考老师帮忙把手机还给自己,然后便看到何小小群聊里,Zard发着的聊天:“哇,你们敢信吗,那位白昼的庆尘,腹部中了一枪之后不仅没有好好休养,竟然还被一位美女推着轮椅来参加数学竞赛了。”
李四:“数学竞赛?什么数学竞赛。”
Zard:“你似不似傻,我昨天都说了他原本是来咸城参加数学竞赛的。AMC10,知道吗?”
闯王:“AMC10是他娘的什么东西?”
Zard:“你别问我了,我妈不让我跟文盲玩儿。”
闯王:“你他娘的……”
闯王后面发出来的全是星号,没一句是起点让写的。
Zard:“你们是不知道,庆尘同学看起来有多虚弱,这种情况下都要来参加考试,我简直要崇拜他了,我感觉,白昼全都是人才啊,又是想加入白昼的一天。”
就在此时,青宝忽然好奇道:“推着他的美女是谁啊?”
“不知道,”Zard说道:“我不关心美女,但我猜应该是他姐姐之类的吧……咦,有情况,你认识庆尘!”
“不认识,”青宝说道。
“是吗,我不信,”Zard的脑回路异常跳脱,搞得整个群里看到这个话唠都有些头疼。
只是,这位话唠每次聊的还都是比较关键的情报。
这时,一个年轻人坐在考场对面的老米家羊肉泡馍店里,细细掰扯着手里的饼子。
他带着一副蓝牙耳机,并对耳机里的幻羽说道:“老板,你之前是跟白昼老板打赌,要是被他找到了就做他奴隶对吧?”
幻羽平静道:“那个赌注跟我没关系。”
“我还想着把你举报了呢,这样你直接加入白昼,我算是陪嫁过去的,怎么样?”Zard热情的提供着建议。
“滚。”
“那我等明天再跟你弟弟商量一下,”Zard笑嘻嘻的说道。
语言逻辑有些混乱,却似乎又暗藏谜底。
Zard是少数知道这位幻羽实情的人,在此之前,还没人知道幻羽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也没人知道幻羽的秘密。
幻羽在电话里说道:“去以你的身份,把鹿岛的情报交给白昼。”
Zard疑惑:“你不是说你要亲自团灭他们吗?”
幻羽冷声道:“我的人,都被你们玩折了,我还怎么管?你能动动脑子吗?”
Zard想了想:“也是哦……”
幻羽说道:“既然白昼把我在咸城的人都打没了,那就让白昼去管,而且,他们和昆仑关系密切,昆仑也会出手的。让他们告诉昆仑,最大的那条鱼已经出现了,准备收网吧。”
咸城是幻羽的主场,他自然知道的消息更多一些。
“你辛辛苦苦弄来的情报,就这么给他了?”Zard问道。
幻羽淡然说道:“他如果和鹿岛的人打起来,一不留神被人打死,岂不是让我坐收渔翁之利?反正我两边都很讨厌,两边也都很讨厌我。”
“行,”Zard回应道。
说着,Zard起身拿羊肉泡馍店里的卫生纸,写了一张纸条,然后去考场门口塞进了田海龙的手里:“别偷看,交给庆尘同学,看了打你。”
田海龙一脸莫名其妙的接过纸条,他连Zard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对方就已经重新汇入人群。
此时考场外面家长、老师成片,还有教育机构打着广告,以至于田海龙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给自己塞的纸条。
而给他塞纸条的Zard,已经跟没事人似的回羊肉泡馍店里继续掰饼子了,这饼子掰了半个小时,都硬是没有掰完。
此时此刻,徐梓墨推着庆尘出现在考场门口,少年依旧是虚弱的模样。
田海龙走到庆尘身边低声问道:“考的怎么样?”
庆尘想了想:“如果去年121分就能拿杰出荣誉证书的话,那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田海龙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庆尘来参加考试,不过是不想半途而废,但他没想到庆尘竟然还能进全球前1%!
一旁周玄鹰小声对王甲乐和夏小冉说道:“我觉得他没跟田老师说实话,我们两个同在一个考场,我看了,考完的时候他演草纸都还是空白的,根本没有验算过,答案全是蒙的。”
“啊?那看样子确实是没好好答题,可他骗田老师干嘛啊,”夏小冉疑惑不解,王甲乐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周玄鹰耸了耸肩膀摊手道:“可能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吧。”
这时,徐梓墨走来冷声道:“不要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你们没看他受伤了吗,没办法好好考试不是很正常?周玄鹰,你上次摸底考试都到第九名了,就是因为天天想这种乱七八糟的闲事吧?”
周玄鹰撇了撇嘴:“等成绩出来了,大家看分数就知道了。”
“庆尘同学呢?”王甲乐好奇道。
“那位……姐姐,送他回去休息了,我们今天下午返程,他们还要在这里养好伤再走,”徐梓墨解释道。
他们在人群里寻找着庆尘的身影,而江雪已经推着那位同学渐渐远去。
两个人的背影在喧闹的人群里安安静静,格外与众不同。
庆尘坐在轮椅上,默默的展开Zard写的纸条,上面写着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然后落款Zard,比心。
是的,这货不仅随手用心相印餐巾纸写了个纸条,还确确实实在纸条结尾写了‘比心’两个字。
“太草率了吧,”庆尘叹息道:“甚至还有点浮夸。”
这个Zard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怎么有点不像是正经人啊,明明跟幻羽是一伙的,为何老向白昼表白啊。
而且,哪个组织传递消息,会随手在餐巾纸上写字?
“小尘,谁给你写的纸条啊,是刚刚那位女同学吗?”她刚才一直在注意人群里是否有人想要偷袭庆尘,也没太注意纸条的事情。
庆尘想了想说道:“是幻羽那边的人,传递给我一个重要情报。”
“啊?”江雪奇怪了:“他们给你传递情报,会不会没安好心。”
“不管他们是不是没安好心,这一趟我都要去看一眼的。江雪阿姨,下午你好好睡一觉,今天晚上需要你开车跑一下夜路,”庆尘说道。
“要连夜回洛城?,”江雪说道。
“不是,”庆尘笑了笑:“是去救人,有人要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说到这里,他甚至在白昼群里,通知刘德柱再次来咸城。
据Zard的消息,鹿岛财团控制的时间行者里,有一位非常棘手的人物,时间行者里难得一见的天选之人。
如果不是这个人存在,非法入境也不可能成功。
说明,鹿岛财团对这次反向穿越的替代计划,是非常重视的。
庆尘思索了片刻,又以庆尘的身份给昆仑那位老板发去消息:“我的老板让我帮忙转告一下,今晚鹿岛的时间行者将驱车前往洛城,完成反向穿越计划的最后一步,他们只需要把人送去洛城,那位表世界的普通人手臂上应该就会出现倒计时。另外,这些时间行者内部有境外军方的人,对方穿越成为时间行者后也得到了很大的机缘,有些棘手。”
郑远东回复:“这些信息我们已经掌握,也找到他们的行踪,今晚昆仑就会在空旷的无人地带采取行动。”
庆尘问道:“话说我以为你们昨天就会动手。”
“昨天下雪,高速公路暂不通行,他们没有上路,”郑远东回复道:“如果在闹市区动手,会对普通人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好在昨天是一场小雪,落地就化了。”
庆尘愣了一下,原来昆仑昨晚没动手,是担心殃及到城市里的普通民众,所以才等到今晚。
不过说实话,庆尘还以为昆仑是个信息闭塞的小组织来着,却没想到对方已经掌握了这么多信息。
他回忆着之前刘德柱被王氏雇人刺杀的那次,好几栋楼里突然出现的整编制作战小组,还有那两名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庆尘忽然觉得昆仑可能还有一些力量,至今都藏在水下。
与九州的张扬不同,昆仑更加内敛隐忍。
只是,郑远东为什么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直接告诉自己?这算是信任吗?
……
……
维也纳酒店里,徐梓墨、周玄鹰、王甲乐、夏小冉四人正在房间里对题。
考试之后20分钟,网络上便已经有人放出真题来,供考生们购买。
周玄鹰直接买了打印四份,让大家一起重做一遍,看看自己是否填了正确答案。
这是普通学霸考试之后必经的过程。
“我第二题做错了,掉进命题陷阱里了,”夏小冉叹息道:“今年的题倒是不难,但没想到会有这么曲折的陷阱。”
“我也做错了,”王甲乐平静说道:“当时应该再多想想的。徐梓墨,你作对了吗?”
“做对了,”徐梓墨点点头:“我刷的题比较多,见过这个题型。”
“厉害,”周玄鹰赞叹道:“对了梓墨,你平时都从哪里找题,能不能给我们分享一下,另外也给我们说说,这第二题,你是什么解题思路。”
不知不觉间,周玄鹰对徐梓墨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梓墨。
就在此时,田海龙从外面走进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同学们有些抱歉,我昨天想着等今天再给大家订票的,结果我忘了马上元旦节,高铁竟然满了……所以大家在这里再住一晚,明天晚上的票还有,我们明晚回去。”
这时,周玄鹰突然说道:“田老师,要不我让我爸爸开他厂里的商务车,现在就过来接我们吧?从洛城到这里也就是五个小时的样子,下午他就能到。虽然路上时间没有高铁快,但那辆商务车改过,坐起来很舒服的。而且,咸城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咱们也不合适在这里过夜了。”
“合适吗?”田海龙迟疑了一下问道。
“合适,”周玄鹰笑道:“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田老师你也知道,庆尘同学惹了祸,其实我们现在待在咸城并不安全,从昨天晚上开始家人就说要来接我回去,他们也在担心我的安全。”
田海龙认真思索后,也觉得咸城不是很安全,便答应道:“那就麻烦你爸爸了,他可以留着加油的发票、过路费的发票,学校都会报销的。”
“不用不用,”周玄鹰笑着说道:“没多少钱。”
(本章完)
298、绝对枪感(修)
下午五点的时候,一辆白色丰田埃尔法商务车抵达咸城维也纳酒店。
来的也并不是周玄鹰的父亲,而是一位陌生的司机。
学生们不懂车,但田海龙对车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知道丰田埃尔法现在是很多有钱人的标配,曾经号称市面上能见到的最贵面包车,陆地头等舱……
这车早些年的时候,加价都要六七十万。
田海龙诧异的看了周玄鹰一眼,他不是对方的老师与班主任,只是这次带队来咸城才有所接触,却没想到这位学生的家底如此殷实。
不过这都不重要,学生家底怎么样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却见司机下车,对周玄鹰笑着说道:“我这边接到老板消息就赶过来了,没耽误你时间吧。我叫赵亚于,是厂里新来的司机。”
周玄鹰客气道:“麻烦赵叔今晚还得加班跑一趟,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哪里的话,我拿的就是这个工资嘛,”司机赵亚于笑道:“我的时间不重要,你的时间才重要。你可是天之骄子,每一分钟都应该用在学习上。”
周玄鹰给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爸爸厂里的司机,听说是一名散打运动员,特别厉害。听说咱们这边有危险,就主动过来了。”
“没有没有,”赵亚于谦虚的说着。
几人上车,夏小冉惊呼道:“这车里还有一个大电视呢?座椅还能躺平!太舒服了!”
周玄鹰笑道:“没什么,我爸花二十多万专门改的座椅。”
徐梓墨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少年。
“对了田老师,庆尘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吗,我看这车是七座的,应该可以带他一起吧,”徐梓墨问道。
周玄鹰赶忙说道:“咱们几个加起来就是六个人了,如果带上庆尘同学当然没问题,但他姐姐可就没地方坐了。”
田海龙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车里随便挤挤也能再做一个人。”
说着,他打去电话,可是电话铃声就在不远处响起。
众人诧异的回头一看,却见江雪推着轮椅上的庆尘,已经来到维也纳酒店的门口。
庆尘虚弱且艰难的笑道:“大家晚上好啊。”
江雪有些为难的说道:“是这样,我这边手头还有一些工作,所以想劳烦各位照顾一下庆尘,可以吗?”
田海龙愣了一下:“可以,当然可以,他是我带出来的学生,我理应照顾他。”
“咦,你们要走了吗?”江雪看向酒店门口的丰田埃尔法。
“对,”田海龙说道:“刚刚给庆尘同学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路同行,可是他现在的状态,能不能经历五小时的舟车劳顿?如果不行的话,我留在咸城照顾他,让其他同学先回去。”
赵亚于忽然说道:“对,田老师留在这里照顾他比较合适。”
庆尘艰难道:“没事的,我这边伤口都已经缝合,肠子不会流出来的。”
田海龙:“……”
周玄鹰:“……”
只有徐梓墨没什么反应,她对田海龙说道:“田老师,咱俩把庆尘抬上车吧,轮椅放后备箱里。”
说着,两人合力将庆尘抬到了商务车的中间座位上,徐梓墨想要帮庆尘系安全带的时候,庆尘挡了一下:“不用的,会勒到伤口。”
庆尘又跟江雪说道:“江雪阿姨,你去忙吧,同学们会照顾好我的。”
周玄鹰等人一听这话,心里有点犯嘀咕,谁承诺照顾你了吗?
只有徐梓墨说道:“嗯,阿姨,我会照顾好他的。”
车子开动了,商务车汇入咸城热闹的街道,一路朝着西边行驶过去。
庆尘忽然问道:“司机师傅你好,我想问一下咱们不是要往东边去吗?”
“对,”赵亚于乐呵呵笑道:“不过出来之前,老板交代我来他一个咸城的朋友这里,带点土特产回去,所以我们先拐一趟。”
“奥,麻烦您了,”庆尘说道。
这时,庆尘旁边的徐梓墨低声道:“刚刚那位女……女士,是你阿姨?我看她很年轻啊,看起来就是二十五岁的样子。”
“确实是看起来比较年轻,不过我叫她阿姨,是因为她十岁大的女儿叫我哥哥,所以我就叫她阿姨了,”庆尘随口解释了一下。
徐梓墨一听这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却很快意识到不对,赶紧抿起嘴来不让庆尘发现什么。
就在此时,商务车忽然停下来了。
赵亚于笑道:“我装点土特产就走啊。”
说着,他拉开后备箱,庆尘通过车里的后视镜看去,车子后面有两名沉默的年轻男子,正将一个黑色的箱子抬进后备箱。
只不过后备箱里放着庆尘的轮椅,以至于那黑色的箱子根本塞不下。
赵亚于往车里看了一眼,然后趁着没人注意这里,便悄无声息的将轮椅拿出来扔到一边。
他给两名年轻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箱子抬了上去。
庆尘看了一眼周玄鹰,却发现对方在扣手机,对后方发生的事情似乎一无所知。
待到后备箱车门关好,赵亚于又换了一副和蔼的笑容上车:“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咱们这就奔高速去,很快就能到家。”
商务车行驶的很快,一路飞驰进夜色中。
徐梓墨问庆尘:“第二题你是怎么做的?”
“用微积分,”庆尘平静的回答。
“你也自学到微积分了?”徐梓墨诧异:“你跟我的解题思路一样啊。”
夏小冉感觉有些奇怪:“你第一题选的什么?”
“E,答案是六分之五,”庆尘不假思索的回答。
“第二题呢?”王甲乐又问。
庆尘:“C,30.”
“第三题呢?”
“A,-1。”
“第五题呢?”
“C,18.”
“等等,周玄鹰说你连演草纸都没用啊,”王甲乐震惊道:“怎么全都做出来了?”
周玄鹰被人戳穿背后说闲话,神情有点不自在:“我只是随口说了一下,担心庆尘同学没考好而已。”
虽然这么说,但周玄鹰自己心里也在疑惑,他是亲眼看到庆尘‘祈祷式’答题的,他才是最惊讶的那一个。
不过周玄鹰转瞬便想明白了,下午三点的时候,各个培训机构便已经公布了AMC10的考题和答案,庆尘在网络上看过也很正常。
不然,大家都是重新看了试卷才能想起来第五题是什么,凭什么庆尘能不假思索的回答?
聊天的过程中,丰田埃尔法商务车已经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坐在副驾驶的周玄鹰回头看向庆尘,若无其事的问道:“庆尘同学,你在网上看过题了吧?”
然而,庆尘却没有理他,而是对司机赵亚于问道:“司机师傅,你刚刚在咸城里面的时候,为什么把我轮椅扔了?”
赵亚于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同学,你说什么呢?我没扔你轮椅啊,只是从你这个角度看不见它而已。”
庆尘虚弱的笑着,却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后备箱里装的,也不是什么土特产吧?”
不得不说,禁忌物ACE-005用来装病也是极好用的,只需要让自己显的面色苍白、眼眶深陷、两颊消瘦,不管庆尘做什么表情都看起来很虚弱。
还不担心穿帮。
这任谁看一眼,都会觉得庆尘是真的受伤了。
前排的赵亚于沉默片刻,平静说道:“就是土特产。”
话音刚落,那后面的黑色箱子里,竟然响起咚咚咚的声响来。
还有呜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巴,在发出哀求声。
车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土特产哪里会发出这种声音?
赵亚于平淡的解释道:“这是有人打了头小野猪,让我帮忙带回洛城,看样子是没有彻底打死。”
徐梓墨凝声道:“怎么可能是野猪,你在撒谎。”
庆尘笑了:“你在撒谎,里面是一个人。”
副驾驶座位上的周玄鹰迟疑了片刻说道:“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箱子里的人不知怎么挣脱了嘴上的束缚,在箱子里大喊起来:“救命啊!有人绑架!”
赵亚于看了周玄鹰一眼:“你闭嘴,现在给老板发消息,说出现意外了。”
赵亚于现在觉得很不对劲,因为坐在他后方的那个伤员,很明显像是知道很多事情,这让他有点慌,想要寻找支援。
周玄鹰慌张的看了一眼后排的徐梓墨,低声说道:“你们答应过我,不暴露我的身份!”
“我让你给老板发消息,”赵亚于冷声说道。
“我不发,”周玄鹰急了:“你们只说让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提供车辆就行了,没说还要绑架一个人回洛城啊。”
赵亚于从腋下掏出一支手枪来,一边单手开车,一边用枪指着周玄鹰冷笑道:“发,就算我现在不打死你,你以为回到里世界就能活命?完不成这个任务,大家都得死。”
直到这一刻,车里其他同学才意识到,原来周玄鹰也是时间行者。
周玄鹰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愣住了:“我家一直在给你们提供境内资金支持,你不能打死我。他们答应过我,只要资金不断,我就可以继续我的生活!”
“天真,”赵亚于冷笑着:“别废话了,再不发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免得误事。”
周玄鹰低头发起消息来,而庆尘在后面则笑吟吟的看着。
他大概搞清楚来龙去脉了,周玄鹰也是被鹿岛财团控制的时间行者之一,李长青曾说过,18号城市里有鹿岛财团的间谍机构,那么手里控制几个时间行者也能理解。
长期以来,周玄鹰家一直在给鹿岛控制的时间行者们提供经济支持,毕竟时间行者在表世界活动也需要资金。
那么答案很清楚了,后备箱的那个黑箱子里,装的便是顶替者。
这赵亚于应该知道庆尘是时间行者,所以才会要求组织内部给予支援,之前对方不想让自己上车,架不住田海龙和徐梓墨两人把他抬上来了。
而庆尘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得感谢昆仑那强大的情报系统,起码比庆尘想象的要强大,连鹿岛这些人的资金来源都查的一清二楚。
庆尘来坐车之前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郑远东提醒了一句,然后他就来了,遇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此时此刻,鹿岛的人兵分两路前往洛城,另一队鹿岛的人,说不定已经开始遭遇昆仑的截击了。
徐梓墨看了看赵亚于手里的那支枪,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庆尘。
令她意外的是,她发现庆尘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徐梓墨觉得这时候庆尘哪怕看起来很虚弱,但那笑容也格外让人安心。
她想到昨天晚上那只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还有掌心里的温度,突然就镇定了下来,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老板说,让我们直接在下一个连霍服务区下高速,那里有人接应,”周玄鹰说道:“你们不会对我同学怎么样吧?”
赵亚于冷笑道:“安安心心呆在这里,然后看好你后排的同学,他们有任何异动都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你现在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了,如果让他们回去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你还怎么继续你的正常生活?放心,我们把货物送到地方,可以给你伪造一个车祸现场,他们的死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
庆尘笑道:“他骗你的,其实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你也活着,你没有经过鹿岛财团的专业训练,所以很容易透露他们的信息。”
赵亚于听到‘鹿岛’两个字的时候,眉毛都拧起来了。
这个叫庆尘的时间行者,知道他们是鹿岛的人!
事情已经严重起来。
赵亚于看了一眼导航,一脚刹车踩了下去,想要将车子停在路旁。
庆尘笑着说道:“继续开,开到服务区为止,你有手枪,我也有。你敢猛踩刹车,我发誓会在自己身体摇晃前开枪,到时候你会不会死,就全看天意了。”
说话间,赵亚于听到背后有拉扯枪膛的声音。
这少年是真有枪!
这是小鹰专门送来的枪械,说是昆仑成员都配有的。
当然,行动结束后还有归库。
今晚,庆尘确实是昆仑成员。
徐梓墨在一旁好奇道:“为什么不先停车控制住他?”
庆尘笑了笑:“没听他说吗,服务区还有人支援呢,除恶务尽。这些人可跟一般的犯罪分子不太一样,这些人是帮外国人做事的。”
赵亚于重新踩下油门,冷笑道:“我好奇你到底是哪边的人,伤成这样还敢一个人来送死。”
周玄鹰、王甲乐、夏小冉、田海龙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然而,当他们处在慌乱茫然中,庆尘却在他们面前镇定自若的以枪相抵,控制了前方的司机时,众人才意识到自己这位同学有多么不同寻常。
庆尘笑着对周玄鹰说道:“同学,把他手里的枪械拿下来递给我。”
“好……好,”周玄鹰颤抖着,这时候他的大脑已经开始迟钝了,别人说什么他都照做。
赵亚于暗自思忖着,等到车辆进入服务区,他就立马低头开门逃跑,到时候自己的同伴在外面乱枪扫射,直接把车里所有人都打成筛子。
然而就在商务车即将进入服务区之前,开始减速的刹那,车里突然想起枪声,子弹干脆利落的从背后击穿了赵亚于的胸口。
赵亚于怎么也没想到,庆尘竟然还没等他停车就开枪了!
清脆的枪声,从车里传递到夜幕中,服务区里立马有四人趁着夜色,朝商务车这边包围过来。
然而庆尘下手更快,还没等他们靠近便已经将手伸出窗外扣动扳机。
抬手,瞄准,开枪,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这一套动作快到……仿佛庆尘省去了瞄准的过程。
绝对枪感!
260米外,子弹直接命中歹徒头部一击毙命!
剩下三名歹徒看着倒下的同伴一阵愕然,一般手枪的精准射程只有50米,杀伤射程在250米。
这时候,车里的徐梓墨没有去看歹徒,也没有关注对方是否靠近,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299、表世界的李东泽(修)
50米,是手枪的有效射程。
260米,是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
然而在大家都没有自动步枪的时候,有人拿手枪就打出了自动步枪的效果,局面便会变成碾压的态势。
庆尘稳稳当当的缩在赵亚于的尸体后面,没有被任何子弹击中:“低头。”
徐梓墨这才醒过神来,躲在周玄鹰的背后。
夜色中,商务车已经缓缓停下,庆尘在车中冷静射击。
这些鹿岛的时间行者明显接受过专业训练,他们无法判断庆尘第一枪是碰巧,还是真的很准,但全都在第一时间趴在了地上,以此来减少自己的受击打面积。
这是最实用的战术动作之一,不少人因此曾在战场中存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对的人在练枪时,不管多远打的都是硬币大小的标靶。
下一秒,一名匍(pu)匐(fu)在地上开枪射击的时间行者,骤然脑门中弹,无声的垂下了头颅。
剩余两名时间行者内心一惊,第一枪绝对不是蒙的!
对方真的是有这种枪法!
当他们意识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两名杀手原地打滚,试图躲避弹道。
结果滚着滚着,人没了。
短短5秒钟,外面的四名鹿岛时间行者便全部倒在地上。
那些鹿岛时间行者也曾开枪还击,但最终也只透过车窗,打中了副驾驶位置上周玄鹰的肩膀。
枪声停歇,只余下车里周玄鹰还在捂着自己的肩膀惨叫。
学生们悄悄抬起头来打量窗外,他们赫然发现,之前那些持枪的时间行者们,竟已经全部躺在血泊里。
所有人默默的打量着庆尘。
对方依然是虚弱的模样,脸颊依然苍白着。
可就是这个身受重伤的同学,刚刚帮他们解决了一场人生里从未见过的危机。
田海龙在脑海里仔细回忆着,庆尘刚刚只开了五枪对吧,第一枚子弹打死了赵亚于,剩下四枚杀死了四名杀手!
这是怎样的枪法?这种人,竟然是特么自己的学生?
田海龙突然觉得,以前对于庆尘的传说都错了,大家都说庆尘晚上是去打工,现在看来,对方晚上一定是去当特工练枪了……
这时,王甲乐惊魂未定的问道:“庆尘同学,没事了吗?”
“还不确定,你们先缩好,不要动,”庆尘平静回答。
夏小冉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不起,之前错怪你了。”
她想到小鹰曾说过:他在做你们做不了的事情。
庆尘没有回应这个道歉,而是谨慎的观察着周围,以防还有其他杀手存在。
车里其他人都沉默下来,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手都还在颤抖。
王甲乐低声道:“我浑身抖的有点厉害。”
庆尘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是你身体因恐惧开始分泌肾上腺素所致,你的身体用颤抖告诉你,它已经做好准备,这个时候你的感官会开始放大,反应会开始变快,一切外界刺激对你来说都像是装了扩音器一样。它已经准备好了,但你是鼓足勇气去面对恐惧,还是选择认怂,全看你自己。”
最后这句话,就是每个人天赋与心智的差别。
车厢里依然传来周玄鹰的惨叫声,从低迷到声嘶力竭。
庆尘对他说道:“你应该遗憾刚刚没有被这些时间行者打死。”
周玄鹰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你要对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庆尘瞥了他一眼:“我不会杀你。可你要明白,你在里世界的身体还被控制在鹿岛手里,想想这次任务失败后,他们会怎么处罚你吧。”
周玄鹰已经疼的快要失去理智,饶是如此,他想到自己曾经受过的折磨,依然感觉到战栗。
“救我,庆尘同学你是昆仑的人吧,麻烦你们昆仑救救我,”周玄鹰说道。
“抱歉,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救你,”庆尘回应道:“你现在下车跑去服务区里,那里说不定会有医生。”
周玄鹰听完,立刻奋力拉开车门,用最后的力气朝着服务区狂奔而去。
庆尘在车里诚恳的说道:“田老师,同学们,我行动不便,你们帮一下周玄鹰同学吧。同学一场,也不至于真的看着他死了。”
田海龙反应过来,赶忙带着几名同学跑下车去。
而庆尘便冷冷的看着。
从周玄鹰丧失理智下车狂奔开始,就注定他会死亡。
这也是庆尘想要的结局。
首先周玄鹰必须死,因为如果这位同学活着回到里世界,那么鹿岛财团一定会先搞清楚一件事情,然后就会知道他庆尘在这件事情里发挥了什么作用。
白昼尚且幼小,那些成员们还需要时间去成长,所以庆尘不能惹上鹿岛这样庞大的财团。
那种组织发起疯来,除非他以后不出半山庄园了,不然一定会出事。
但是,庆尘也不能亲手杀他,因为周玄鹰的父母一定会追究这件事情。
所以,他需要让动脉破裂的周玄鹰跑起来,失血过多后,服务区一定没有紧急的输血急救能力,从而进入休克状态。
一个人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里失血休克,跟等死没有区别。
等到救护车赶来这里,人都已经凉透了。
庆尘默默的看着周玄鹰倒在服务区商店门口,田海龙在门口一边呼救一边打120,徐梓墨倒是很认真的,用她为数不多的急救知识在帮周玄鹰按压着伤口,以免流血更多。
没一会儿,徐梓墨身上也沾染了许多血迹。
只是,现在想止血太晚了。
庆尘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冷血,看着那些发生在眼前的生命流逝,就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但他早就是这样的人了,没法改变,也无意改变。
他知道该如何去适应这个世界,也知道那些是他该做的,不该做的,永远目标明确。
虽然没人看着了,但庆尘依然是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慢慢扶着车门走下车来,打开了后备箱。
那黑色箱子里的人似乎已经认命了,也不再有挣扎的动静。
庆尘将黑色箱子打开,然后看着里面的……李东泽。
说实话,庆尘还没有用这个视角看过李东泽,也没见过这么怂的李东泽。
在他印象里,关于李东泽的新闻都是,哪位女明星又对这位社团大亨示好,李东泽又西装革履的参加了什么名流活动登堂入室,李东泽肃清18号城市各大社团。
要说李东泽本人也很臭美,不管什么时候衣着都非常考究,这一点是林小笑、叶晚他们比不了的……
这时,黑箱子里的李东泽看着庆尘,惊恐说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李东泽啊大哥,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吧,我不是时间行者!我也不想当时间行者!”
庆尘叹息,这差别也太大了,如果让这货顶替了里世界的李东泽,师父怕是要愤怒之下去找鹿岛报仇吧。
所以,他其实能理解里世界原住民的恐惧:你认识的那个朋友突然之间不见了,还有一个陌生人用他的身份继续生活着,跟你聊天,跟你开玩笑。
任谁面对这种事情都会感到恐惧的。
之前庆尘在未央湖公园一战的路上,就看到李东泽被一群人押着走,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他非救不可。
不是为他自己救的,而是为师父救。
庆尘对李东泽说道:“不用担心,知道昆仑吗,我是昆仑的人,刚刚救下你。听到刚才的枪声了吗,我击毙了五名歹徒。你看我这么虚弱,也是为了救你受的伤。”
说着,庆尘割断了他手脚上的胶带,把他拉出了黑箱子。
然而这货刚恢复自由就想逃跑,庆尘无奈之下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揪了回来:“你跟我走,有些事情必须等我们处理完了,才能重新还你自由,不然你身上还会有其他隐患。”
他现在必须消除这个风险,不然的话,恐怕早晚还会有人想利用这个人。
而且,这货万一知道自己是去顶替一名里世界的A级大佬,说不定慌乱之后自己也会跑去洛城,主动寻求顶替的机会!
这时,江雪的小轿车准时驶入服务区,稳稳的停在庆尘身边。
“上车,”江雪说道:“这就是你要救的人吗?我看他好像有些眼熟。”
庆尘拉着李东泽便塞进车里:“对,就是他。江雪阿姨,你继续往前开,咱们在渑(mian)城落脚。”
渑城是洛城周边的小城市,那里也没有时间行者产生,所以目前是安全的。
庆尘需要先把李东泽藏在那里。
“你需要跟同学打个招呼吗?”江雪询问道。
“不用,”庆尘摇摇头:“等事情结束会有昆仑的其他同事来接他们,他们已经没有安全危险了。”
“那位女同学?”江雪看向庆尘。
“只是个女同学而已,”庆尘说道:“开车吧。”
江雪踩了一脚油门,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又打量了一遍李东泽:“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有什么好办法吗?”
江雪突然感觉这事也挺棘手,杀了这位表世界李东泽吗?不可能,庆尘虽然心狠手辣,但也不会做这种波及无辜的丧心病狂事情。
可是不杀的话,怎么才能解决这个后患?也不能随时看着他啊。
庆尘平静回应道:“没事的江雪阿姨,我已经有办法了。”
江雪有些意外,对方好像总有办法似的。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庆尘会如何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李东泽有点缓过劲儿来了,他心想,庆尘和江雪这俩人应该不像是坏人。
“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打算带我去哪?”李东泽弱弱的问道。
庆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昆仑组织设在渑城的安全屋。”
“原来如此,”李东泽点点头。
昆仑和九州这两个组织,在舆论媒体上不知道被提过多少次了,在普通人眼里反正比白昼好使。
而且,他庆尘确实是昆仑成员啊!
身份多了就有这种好处,关键时刻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所以,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庆尘说道:“你千万不要把这个理解为软禁,之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外面很危险的。”
庆尘连吓带哄,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东泽赶忙点头:“我懂的我懂得,外面很危险,可是这位朋友,你受伤感觉好重啊,真的能保护我吗?你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啊。”
庆尘义正言辞道:“保护民众是我昆仑的责任,怎么能因为自己受一点伤就说休息?”
表世界的李东泽都快感动死了:“昆仑真好啊,能被你们救下来简直太幸运了,谢谢啊!”
庆尘思索着,也不知道昆仑那边怎么样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郑远东没有再发来消息,他也不打算再去参和那边的事情。
说到底,就算他腹部没有受伤,左臂活动不便的情况下,也不应该去参和很危险的事情了。
救李东泽就是他的唯一目标,达成之后便可以功成身退。
此时此刻,一身血迹的徐梓墨,慢慢松开了自己按压着周玄鹰伤口的手。
她能感受到周玄鹰的身体渐渐失温,救不回来了。
田海龙沮丧的坐在台阶上,抱着脑袋,虽然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但他带队出来却少了个学生。
这让田海龙身为老师难以接受,不论到底因为什么,他都觉得是自己失职了。
“田老师别难过了,这事不怪你,”王甲乐安慰道:“周玄鹰的所作所为,我们回去会告诉所有人的,大家都可以帮你作证,是周玄鹰咎由自取。”
“对啊,这次如果不是庆尘同学,我们都会死的,”夏小冉到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她抬头去寻找庆尘的身影,却意外发现庆尘不见了。
“咦,庆尘同学呢?”王甲乐愣住了。
他跑回商务车那边,车上没有,后备箱的黑箱子也被打开了。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清楚那里面到底装着谁。
而庆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没打算接受他们的感谢,也没打算跟他们告别,便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其实他们的感谢对于庆尘来说并不重要,他们不过是庆尘生命里的路人罢了。
夏小冉看向一脸茫然的徐梓墨,忽然想起一句话来,然后说道:“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庆尘是否令人感到惊艳呢?夏小冉在想,如果自己虚心下来愿意承认对方的成绩与传说,愿意承认对方在危机中冷静的态度,那么庆尘大概是她人生中见过最惊艳的少年了。
然而就在此时,徐梓墨低声说道:“不,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其实是一种幸运。”
所有人年少时大多虚荣、好胜,夸夸其谈。
这时你遇到一个永远冷静的少年,没有青春期荷尔蒙泛滥式的冲动,坚韧的意志背后藏着冷酷也藏着底线。
深海下藏着无边的热血,但并不随意盛放。
遇到这样一个不属于你的人固然可惜,可如果这辈子都遇不到一个呢。
会不会更可惜。
想到这里,徐梓墨坐在服务区门口的地上,忽然微笑起来,苍白的脸颊与鲜艳的血色拥有着别样的美感:“拥有不了的也不要去懊丧呀,见过就好了。”
(本章完)
300、第一次反向穿越计划落幕(修)
何小小群聊里,所有人都在熬夜等待着。
闯王:“今天到底有没有人在场啊,说说是什么情况呗?那个叫Zard的,你昨天晚上就说了一句好戏开场,然后人就他娘的没消息了,这不是存心吊大家胃口?你见我哪次分享信息像你这么磕巴?”
李四猜测道:“他说的‘好戏开场’,应该是指针对鹿岛时间行者的行动吧,不然我也想不到咸城那边还能发生什么事情了。白昼和幻羽又开战?应该不是,一晚上死了那么多人,幻羽应该也元气大伤。”
等到凌晨3点的时候,Zard终于冒了出来:“我来给你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今晚,鹿岛时间行者一行人马趁着夜色,朝连霍高速行驶上去。待到行驶途中,昆仑组织高手突然从路旁冲出,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闯王疑惑:“这都是你亲眼所见?”
Zard:“我猜的。”
闯王:“你他娘的……???”
Zard不耐烦道:“你是在跟我搞笑吗,鹿岛这群人上高速之前我就知道,昆仑一定会在路上对他们动手。。你不了解昆仑,但我知道他们水深着呢。到时候万一不小心把我当成鹿岛的人怎么办,那荒郊野岭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昆仑的人发现我了,我该怎么说?我说我是梦游过来的,人家信吗?”
闯王鄙夷道:“那你说个屁的‘好戏开场’,你有看不到。”
Zard:“你想送死你去,反正我不去。我只知道,这场战斗绝对是昆仑赢了,就在刚刚,昆仑的人已经回到咸城,开始新一轮的抓捕行动,抓那些还藏在城市里的一些小虾米,将他们一网打尽。”
禁忌物ACE-999:“昆仑是否有伤亡?”
Zard:“这才是最细思极恐的地方,就我看到的情况,昆仑只有伤,没有亡,也就说昆仑以零战损团灭了这群鹿岛的时间行者。要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位鹿岛派来的天选之人,具体实力不清楚,因为没见过他出手,但在里世界可是个高手了。”
群里众人心想,既然是高手,那怎么也得是C级以上吧,甚至有可能是B级。
不然怎么配叫天选之人。
禁忌物ACE-999:“这种人,东方、西方十多万时间行者里不超过十个,当然也有比较低调至今没有现身的。至于普通时间行者,只能用自身的努力来抹平这个起跑的差距。”
Zard试探道:“何老板,你们组织的何小小,应该也是这种天选之人吧,我怀疑你也是。”
这一次,禁忌物ACE-999不说话了。
一直关注着群里动静的刘德柱忽然在想,自己那位老板应该和自己一样,刚进去也只是位普通的囚犯而已,不是天选之人,反而是地狱难度开局。
然而对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不仅拉平了与天选之子的差距,如今还成为整个时间行者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这种人算什么?
位面之子?
刘德柱现在也没其他想法,老板牛逼就跟着老板好好混,吃香的喝辣的!
“对了,都说鹿岛是在执行反向穿越计划,他们想顶替的人到底是谁?”闯王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自己看地图嘛,连霍高速一路往东就洛城和郑城,说不定就是这两个城市里的大人物,”Zard回应道,大家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闯王:“那这个人现在在哪?”
Zard:“还用问吗,肯定在昆仑的手里啊,你别再问我了,我妈真的不让我跟傻子玩。”
闯王在Zard的心里,已经从文盲变成了傻子……
然而这一次,他也没猜对。
庆尘看着手机,似乎除了昆仑以外,还没人知道鹿岛其实分兵两路,而且顶替者此时也没在昆仑手里,而是在白昼的手中。
当然在群里看到战斗已经结束,便一直等着郑远东来问自己‘人呢’。
但是这位昆仑的老板也挺有意思,直到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没问过。
仿佛默认让白昼来处理表世界李东泽似的,不再过问。
这会儿,庆尘还真有点捉摸不透,郑远东是个什么行事作风了。
此时,庆尘他们已经抵达渑城的酒店,江雪在隔壁一间大床房,他和表世界李东泽一间单标间双床房。
这位李东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睡了,沾床就倒。
庆尘看了他一眼,平躺在床上进入‘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继续将标靶从1360米,推移至1460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神秘世界里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睁眼一看,赫然是那位表世界李东泽正在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
庆尘叹息道:“要杀你的话,我早动手了。我现在是真的在保护你,麻烦你配合一点行不行。”
“哈哈哈我只是去上厕所而已,”李东泽见自己偷偷溜走的行为被发现,立马尴尬的笑了起来:“你还没睡啊?”
他内心有点诧异,心说这少年怎么都不用睡觉的啊?
而庆尘想的是,现在才回归的第三天,自己还得再跟这个表世界的怂货李东泽,斗智斗勇四天……
想想他都觉得牙疼。
好在这次回归后,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他有大把的时间跟这货耗着。
……
……
倒计时1:00:00.
距离穿越还有最后一个小时。
表世界的李东泽顶着熊猫眼看向庆尘:“大兄弟,你真的不用睡觉吗?”
这四天里,他尝试偷跑了不知道多少次,然而只要他有一点风吹草动,庆尘都能及时发现。
不管多大的动静,多晚的深夜,毫无例外。
庆尘一开始有点不习惯这种,随时随地准备抓人的感觉。
但他后来也慢慢习惯了,索性没事就一直待在神秘世界里练习反器材狙击步枪。
四天时间里,庆尘几乎什么也不干,就是抓李东泽、练枪,狙击枪水准突飞猛进的提高,标靶已经从1460米推移至1800米了。
这是全等级风速里,庆尘能达到精准射程的距离。
现在,他就算说自己是狙击手里的神,其实也不算过分。
庆尘瞥了李东泽一眼:“你要是不乱跑,安安心心的睡觉等待,也不至于黑眼圈这么重。我都答应明天一过就给你自由,事情就过去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李东泽无力道:“我找你看昆仑的工作证,你也没有,我怎么相信你啊。”
“你到现在还活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庆尘没好气道。
说实话,庆尘怀疑这老小子已经知道,自己是去里世界顶替大人物了,所以在彻底安全后,又动了点其他的心思。
这人啊,一旦没了切身的威胁,就会开始琢磨怎么给自己捞点好处。
这四天里,庆尘也陆陆续续搞清楚这货是怎样的情况了。
表世界的李东泽是一名咸城的企业员工,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却搞不过那些只会做PPT吹嘘业绩的,每天9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一周六天班,周日还得在家加班。
标准的996劳苦大众。
但辛苦也就算了,没有加班费,老板还天天告诉他们这是福报。
有这样一群员工辛辛苦苦的工作,哪里是员工的福报,分明是老板们的福报啊。
有时候庆尘都觉得,其实表世界在某些方面,也有一点里世界的趋势了,好在他们这边官家还是在辖制的,不然会更严重。
这么惨一位李东泽,想到自己能穿越顶替成为里世界的地下世界大佬,他动心不动心?肯定动心。
就在此时,房间外有人敲门:“尘哥尘哥,我是南庚辰鸭,快开门。”
庆尘走去开门:“东西都带来了?”
南庚辰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带着呢,一台笔记本,一只U盘。”
“进来吧,”庆尘说道。
委屈巴巴坐在床边的表世界李东泽站起身来:“这位是?”
“奥,我是尘哥在昆仑的同学……同事,”南庚辰说道。
李东泽痛心疾首道:“你看看,说漏嘴了吧!你们分明还上着学呢,怎么可能是昆仑的人!”
“昆仑里的人多了去了,谁说不能还在上学,”南庚辰嘀咕道。
这时,庆尘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倒计时,然后坐在李东泽的旁边,硬生生按着李东泽与他合影留念。
“你们干什么?”李东泽愣了一下。
南庚辰拿着手机:“来,笑一下,说……茄子!”
咔嚓一声,合影便这么保存下来了。
李东泽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拍照啊?”
庆尘看了一眼照片:“不行不行,你都没有笑啊,你这样会让李东泽以为,是我把你绑架了呢。”
表世界李东泽惊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面前这俩人是跟自己合影,拍给里世界的李东泽看。
“我不拍!”李东泽往后退缩。
庆尘掏出手枪来指着他:“配合一点,谢谢。”
没过一会儿,咔嚓又是一声,起码这次李东泽带上了一些笑意。
南庚辰打开笔记本电脑,将照片存到U盘里递给庆尘:“行了。”
“你那里也有转接器,到了里世界你需要把它接上转接器,连通你的手机就行。你在这里看着他,准备穿越了,”庆尘没拿U盘,而是拎着南庚辰的背包来到隔壁江雪的房间里。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支针管,针管里是湛蓝色的液体轻微摇曳着,这是被掉包过的003号基因药剂,如今不过是有点无害颜色的生理盐水罢了。
江雪好奇道:“小尘,你要给自己注射基因药剂?”
“不是,”庆尘笑了笑:“这是替换过的。”
说着,庆尘突然换了一个姿势,手抬的高高的,看起来格外奇怪。
“这又是干什么?”江雪问道。
“因为里世界有人在盯着我,所以我穿越后的动作不能有丝毫偏差。”
江雪怔怔的看着庆尘,她没想到对方在里世界的处境,竟然需要如此谨慎。
这与她每天学习如何装卸机械肢体、随随便便就能赚不少钱的生活截然不同。
其实,江雪之所以觉得庆尘像是她弟弟,就是因为庆尘太老成了。
徐梓墨那些学生或许会把庆尘当做同龄人,但只有江雪、李叔同这样熟悉他的人,才能明白这少年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在少年躯壳下藏着一颗老去的心。
江雪回忆着老君山时,庆尘身上所爆发的血性,或许那一刻庆尘才是真正的自己。
而这一切,被李叔同悄无声息的打开,他带庆尘走的那些路,去002号禁忌之地,去青山绝壁,去拳馆,去学校,都是他想帮自己这位徒弟,慢慢把那颗封锁起来的少年之心给渐渐唤醒。
徐梓墨那样的女生看见庆尘,看到更多的是惊艳,但只有更亲近的人看到这样的庆尘,会想发自内心的叹息。
不过,江雪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
就像如果放在以前,庆尘恐怕就不走未央湖那一遭。
庆尘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倒计时。
整个世界的时间,在他的心里像是缓慢了,时间这个无形的物质开始变的粘稠起来。
在最后一秒的时候,庆尘握着那支针剂向自己腿上落去。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不快,也不慢。
一切都是刚刚好。
当时间归零的刹那间,表里世界完全重合。
世界黑暗下去,又重新明亮。
只有庆尘的眼睛,始终是灿烂的。
穿越后,庆尘手臂未停,那针管落下的轨迹也与七天之前完全重合了。
庆尘用自己强大的记忆力,抹平了时间跨度带来的割裂感。
飞云别院的客厅里,女人依旧穿着黑色的长裙,安静的坐在庆尘对面,眼睛一眨不眨。
仿佛眨一下眼睛就会错过什么。
李长青默默的注视着庆尘,直到那一针确确实实落在腿上,她也没有看出半分异样来。
女人发现,庆尘甚至连表情都从未有过变化。
原来不是时间行者,李长青内心里想着。
她见过很多时间行者,她手下的情报机构甚至还专门为穿越机制出过一份报告,所以她很清楚时间行者在这一刹那会有什么变化:
表情会僵硬,动作也会僵硬,甚至不知所措。
世界转变的过程里,时间行者们会忘记自己七天之前在干什么、保持着什么姿势。
所以大多数聪明的时间行者,已经学会在0点的时候躲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或者躲到别人的视角盲区。
但李长青发现庆尘没有这么做,对方就这么坦然的在自己面前,将那一针扎下,而且下扎的过程中横跨穿越的维度,中间却没有丝毫滞碍。
李长青就算有千般怀疑,这一刻也打消了。
她看向庆尘。
预料中哀嚎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只见只是庆尘死死咬着牙关,闭着眼坐在沙发上,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浑身上下都在冒汗。
“如果疼,你就叫出来吧,整个飞云别院的人都被我撵走了,我知道打基因药剂很疼,没人会笑话你的,”李长青说道。
她没想到,这少年坚韧到,连基因药剂所产生的疼痛都能克制住。
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
不过,庆尘这克制的模样,反倒符合李长青的认知。
但是,她知道基因药剂有多么疼。
所以庆尘越是什么也不说,她就越是心疼。
“喊出来吧,”李长青心疼的给庆尘擦了擦汗。
但庆尘不能喊,他还在心里默默的读着秒,并思考自己该如何熬过这五小时。
这大概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小时了,演起来太累。
为此,他还专门让南庚辰私下里问了问刘德柱,注射基因药剂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要不是组织里本身就有这么一个打过基因药剂的,庆尘还真不好演。
也不知道以后李长青知道他今天是在演,会有什么反应……
慢慢的,五小时终于过去,李长青一次又一次的去换新毛巾来,也没仆役帮忙,全都是亲手打湿了热水擦在庆尘额头上。
在李长青的记忆里,她好像从离开李氏学堂后,就没亲手做过这种琐事了。
庆尘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好多了,谢谢。”
李长青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时间,是五个小时没错。
在此期间,庆尘一次眼睛都没睁开过,也没看过时间。
她在想,如果庆尘是在装,也不可能装的如此准时啊。
基因药剂确实是,到了五个小时结束时,便立刻恢复正常,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其实,李长青对庆尘还是有防备心的。
而且,这防备心并非现在才产生。
对于她这个位置上的人来说,一切突然出现在她视野里的人,她都会思考对方带着什么目的。
所以当芳心纵火犯在网络上与她聊天时,李长青便留意了,后来见面,她很想看看这位芳心纵火犯想干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庆尘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少年太干净了,干净的有点不像话。
并不像是鹿岛与神代、陈氏、庆氏家族惯用的间谍。
后来,在第四区遇袭,庆尘拉着她跑进大厦里,李长青也在猜测这少年说不定是鹿岛的,想把自己骗去大厦了对自己进行斩首。
只不过她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修行者身份便跟了进去。
结果没成想,庆尘不是要把她带到陷阱里进行斩首,而是带着自己对鹿岛进行了斩首……
这太让人意外了。
再到后来,她带着庆尘回到了李氏半山庄园,这位少年又突然得到了老爷子的青睐,这就更让人意外了。
中原李氏的当代家主李修睿,那可是外界人称老狐狸的联邦巨擘,老爷子纵横联邦数十载,看人的眼光就像毒蛇一样毒辣,怎么会随随便便送人龙鱼吃?
李长青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太合理。
她对庆尘笑道:“你可终于挺过来了,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你放心,这飞云别院里客卧多的是。”
“好,”庆尘点头:“谢谢了,宿舍确实有点小。”
“啊?”李长青愣了一下,而后捂嘴笑道:“有进步嘛。”
庆尘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也只是个嘴强王者而已,他之前在浮空车后排,越过对方身子去开车门,女人身体的潜意识反应做不了假。
而他在飞云别院里住下也不是真的嫌宿舍小,而是他在时间行者眼里,腹部应该是有枪伤的,宿舍那边有小鹰,对方肯定会帮昆仑打探情报。
所以,他索性在飞云别院里住一个星期,避开外面的耳目。
顺带将自己刚刚得到的呼吸术,教给小彤雲。
按照那本小册子里所描述,历代佛爷寿命都极高,最早的那些佛爷甚至能活到一百八九,后来的一些佛爷,则是一百出头。
虽然不如骑士,但已经足够满足小彤雲的需求了。
而且庆尘在想,后面那几代佛爷命短,可能也是因为组织被‘重创’后,学不到真正的第四节呼吸术吧……
……
此时此刻,李东泽静静的坐在不落幕会所里。
原本热闹喧嚣的会所,已经冷清下来。
会所里的服务生们已经全都换成了恒社的人,因为李东泽喜欢这里,于是把不落幕会所变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他把酒杯缓缓放在吧台上,皱眉看着手机里,壹刚刚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那上面,他自己正跟那位小老板坐在不知名酒店的沙发上。
小老板笑的格外灿烂,而他李东泽“自己”在照片里则笑的比哭还难看。
李东泽打字问壹:“这就是表世界的我吗?”
壹:“对的,他被鹿岛控制的时间行者绑架,意图顶替你,是庆尘救下了他,不然你现在可能已经被顶替掉了。”
李东泽:“我看他笑的那么勉强,怎么感觉是小老板绑架的他……”
壹:“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为了防止他逃跑,故意顶替你,所以庆尘就先将他控制了四天时间。”
“看来,我欠下了一个人情,一条命,”李东泽若有所思的说道:“小老板为何不在表世界直接杀了他?”
壹:“他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不触碰无辜者。”
“原来如此,”李东泽点点头:“跟老板当年很像。”
壹:“不,他对待敌人时,可没有你老板当年那么仁慈,要凶狠的多。”
“那就好。”
……
提前码完提前更新。
六千字章节,今天一万一千字更新求月票!
还烟哥一更,还欠烟哥一更。
感谢梧桐07成为本书新盟,感谢老板,老板喝凉水不塞牙!
301、秋叶别院的新主人(修)
李东泽问壹:“小老板现在才只完成一项生死关,想从他们手里劫下表世界的我,也不容易吧。”
“已经完成第二项了,”壹说道。
李东泽的地位,以及他与李叔同的关系,让壹可以不用保密。
“这么快?”李东泽有些诧异:“他才刚攀上青山绝壁不久啊。”
“你忘了吗,时间行者拥有双倍的时间,”壹说道。
“那也太快了,这一次他完成的哪一项?”李东泽这次真有点好奇了。
“终极信任,”壹回答。
“那玩意看起来简单,但实际很危险啊,当初老板挑战这一项的时候,就差点沉水里没起来吧?小老板怎么样?”李东泽问。
“没事,完成终极信任那天晚上,他还一口气弄死了九十多个杀手,”壹回答。
“就他一个人?”
“对,就他一个人。”
李东泽愣住了。
他拿起吧台上的那杯琥珀色威士忌一饮而尽。
刚刚壹对他说,小老板对敌人还是挺凶狠的,李东泽那时候心想,小老板现在那么弱,能凶狠到哪里去。
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凶狠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等!”李东泽突然抓住一个重点:“小老板可以在表世界完成生死关?!表世界有没有禁断之海?!”
“先不讨论这个事情,”壹说道。
“好,”李东泽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他太了解骑士了,所以很清楚骑士需要什么!
壹说道:“不过,他去救表世界的你时,是身上带着伤的,按他往日里那性格,肯定不会插手。”
壹开始帮庆尘卖人情了。
“小老板有没有说这个人情该怎么还?”李东泽在手机上打字。
“他没说,”壹回答。
李东泽想了想又打字:“小老板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或者我亲自走一趟禁忌之地,给他找点什么?”
“没有。”
“那要不我把自己的禁忌物给他?”李东泽打字说道:“虽然只能看天气预报。”
“不用,”壹回答道:“他说,你都喊他小老板了,他帮你是应该的。”
李东泽挑了挑眉毛,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跟随着李叔同很多年的元老来说,知道庆尘是以后的继承者,是一回事。
打心底里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当李东泽发现庆尘不知不觉中救过自己一次,便下意识的想要还上这个人情。
说到底,还是没有把庆尘真的当做老板。
可问题是,还没等他们完全认同庆尘,庆尘竟然已经不那么需要他们了……
壹:“不过,他知道你从苏行止那里拿走了一批基因药剂,所以找你要一支FDE-005基因药剂。这是为了帮你消除后患用的,所以得你自己出。”
“消除后患?怎么消除,”李东泽不解。
“基因战士是无法被顶替的,你知道吧,”壹说道。
“当然,”李东泽点点头。
“所以,基因战士也是无法穿越别人的,”壹说道。
改名字和整容,这两样有人试过,是无法阻止顶替事件发生的。
很多联邦民众在得知顶替的机制后,都想去联邦户籍署修改名字,改成长一点的,不容易和表世界重复的。
有人还专门发了分析贴,说五个字以内的名字,都有可能重复,毕竟神代那边存在五字姓名。
所以,要改的话,就改成六字的最保险。
一时间,各地的联邦户籍署门口都排起了长队,结果还没等大家改名字,就又爆出新闻,一位居姓男子,把名字改成‘居然是个天才’后,依然被顶替了。
上周联邦还有新闻说某富豪给自己整了容,结果整容第二天便被顶替。
这个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唯一能阻止顶替的,只有改变基因这项最根本的东西。
很多人开始怀疑,其实基因相同才是唯一的顶替条件,其他的都只是表象。
当然,对于李东泽来说,小老板要是能帮忙直接杀掉更好,毕竟还能省下一支基因药剂。
里世界和表世界的思维,在这里才能体现出最根本的不同来。
饶是李东泽这种跟随李叔同多年的人,对生命的敬畏也一样很少。
“小老板的思路倒是开阔,”李东泽想了想:“行,我这边会在他下次回归之前准备妥当,谁来取都可以。”
“交给胡小牛即可,”壹说道。
李东泽想起前几天刚刚来找自己报道的胡小牛、张天真:“小老板看人倒还可以,我试了一下他们俩,一正一奇有点互补的意思,像是老板身边的叶晚和林小笑。可惜了,小老板身边还没有我这样的人才,光有林小笑和叶晚是不够的,苏行止就更不用说了。”
壹沉默半晌:“苏行止烦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听说小老板之前去了苏行止那里?”李东泽问道:“就因为这点破事,他竟然动用加密频道,跟我嘚瑟了两天。”
“然后呢,”壹纳闷:“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你帮我问问小老板,什么时候来恒社坐坐?”李东泽说道。
壹:“……人类的攀比心,这么重吗。”
李东泽没有回答,他掏出自己那块复古的怀表看了一眼:“雪要停了。”
壹:“你每次转移话题的手法,能不能有点进步。”
……
……
回归倒计时160:00:00.
李长青昨天晚上帮他跟山长李立恒告假,休息一个星期。
庆尘想了想,索性无事,稍微洗漱了一下,拎着一张小马扎便往龙湖方向走去。
到了龙湖的时候,老叟竟然已经早早坐在断桥上。
“您今天怎么到的这么早啊,”庆尘好奇道:“您是知道我告假了,猜到我会一大早过来?”
“说的跟我专门在这里等你似的,”老叟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是喜欢钓鱼。”
“钓鱼到底有什么意思?”庆尘不解:“想吃鱼直接捞上来不就好了。”
老叟看着宽阔的湖面,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喜欢钓鱼,是因为我老婆总喜欢唠叨,那时候我就躲到这龙湖,这样可以一个人静静的想点事情。你还小所以不懂,男人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啊?”庆尘愣了一下。
却听老叟继续说道:“早些年的时候,我的一个小儿子老惦记这龙湖里的鱼,但每次来偷鱼的时候,都会被我抓个现行。外界都说我视龙鱼为宝贝,但其实不是。龙鱼总共就18条,被他吃完就没了,外面的鱼太凶,我又不想养。所以我主要是担心这湖里龙鱼都被糟蹋光了,我就没有钓鱼的借口了。”
庆尘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您怎么舍得给我吃呢?”庆尘也感觉很好奇,李氏好像人人都知道龙鱼很宝贝,但对方却舍得让自己连吃三条,今天是第四条。
老叟慢慢悠悠的说道:“老伴儿几年前就走了,也没人唠叨我了,所以不需要再找借口躲她了。来这龙湖原本是为了躲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走了以后我每次来龙湖,想的反而都是她,奇了怪了。我大儿子这几年总是劝我学其他几个老东西续命,我每次都说算了吧,她还在下面等我呢,别让她等太久了。”
庆尘愣了半晌,老叟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煽情的意思都没,就是很稀松平常的样子,像是在说今晚要吃什么似的。
仿佛死亡跟吃饭也是一样的,到饭点了就该去吃饭,没什么稀奇。
“您不害怕死亡吗?”庆尘疑惑:“我觉得自己挺勇敢,但是面对死亡依然会害怕。”
庆尘是一个很诚实的人,所以他承认自己站在70米高的蹦极塔上,背对着未央湖时,是有过恐惧的。
老叟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害怕死亡,这一辈子过去见的事情太多,反而更害怕其他的东西。”
“您害怕什么?”庆尘问道。
老叟看着湖面,想了想说道:“我怕看见诚实的人被迫说谎,我怕正直的人被迫弯腰,我怕理想主义者看见理想破碎,我怕听见谎话连篇者的最后一句真话,我怕明哲保身者突然仗义执言,我怕曾遭理想背叛者,最终为理想而死。我怕看见懦夫最后的勇气,还有叛徒的冲锋。”
“我不明白,”庆尘摇摇头。
“小子,”老叟笑了笑:“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或许就明白了,这些才是人世间最摧人心肠的事情,与它们相比,死亡并不算什么大事。”
“或许我有一天会明白,”庆尘说道。
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傍晚,庆尘回想这个清晨,才明白老叟在这一天就把人生的悲欢离合,几乎都讲给他听了。
“对了,”老叟说道:“你从仆役宿舍搬出来吧,李氏给你这位讲武堂的教习先生准备了一座单独的别院,叫做秋叶别院。虽然有点小,但是肯定够你住了。”
“教习先生的待遇这么好吗?”庆尘问道。
“当然,”老叟说道:“李氏还从没有亏待过教习先生的先例,长幼有序是这个家族的根基。”
长幼有序……
庆尘忽然回忆起对方刚刚说过的一句话:大儿子总是劝他续命。
如今外界传闻,李氏大房那位第二代掌权者,此时已经派军队到半山庄园布防,随时准备完成权力交替。
按理说,这位大房的掌权者应该是最希望老叟死掉的吧,但听老叟的意思,内情好像跟外界传闻的完全不同。
这怕不是给谁准备的一份大礼吧。
不过庆尘并不在意,他也无意参和到这些事情里,还是那句话,白昼尚且年幼,稳住别浪才是最重要的。
“那座别院已经打扫好了,你今天就搬过去吧,”老叟说道:“用不用给你安排仆役?”
“不用,不方便,”庆尘直说了。
“对了,我给你的修行之法,研究明白没有,”老叟若无其事的说道。
“没有,那玩意太深奥了,我脑子都快榨干了也研究不出来啊,”庆尘说道:“但我听说吃鱼补脑,如果今天能吃条龙鱼,应该能研究明白。”
老叟翻了个白眼,然后将鱼竿一扯。
却见那原本平静的湖面,一尾硕大的龙鱼被钩了出来。
待到庆尘将龙鱼提在手中,老叟挥挥手说道:“拿着龙鱼赶紧滚蛋,今日缘分已尽。”
庆尘欣喜的收起马扎夹在腋下,转身便离开断桥。
只是走了几十步后回头去看,那老叟独自坐在断桥上,也没再甩钩,只是这么静静的坐着。
看起来有些孤独。
……
……
庆尘搬到了秋叶别院。
这别院与其他住所相比,简直小得有些离谱,别人都是琼楼玉宇,他这则是一个小小的简朴四合院。
四合院外面一排排柳树,只有一条小路通往这里,幽静极了。
四合院里面,院子正当中有一张浑然一体的石桌子,旁边还摆放着一张躺椅。
庆尘用手指从躺椅上抚摸过去,确实是打扫干净了的,一点浮灰都没有。
只是,这张躺椅被磨的特别光滑,似乎是以前有人用过的。
庆尘疑惑,这秋叶别院曾经的主人是谁呢?秋叶二字似是与秋叶刀有关,不会是师父当年的住所吧。
可是,李叔同在李氏地位应该很高啊,怎么会住这么小的院子。
庆尘在周围打量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能证明主人身份的东西,他索性躺在那张躺椅上,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又到傍晚。
不知道为什么,庆尘格外喜欢此时此刻的安宁,不需要去面对人际关系,也不需要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傍晚,秋叶别院外面传来脚步声。
庆尘依旧闭着眼睛。
咚咚咚,有人敲了敲院门:“先生,您在吗,我能不能进来。”
“门没关,进来吧,”庆尘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李恪。
少年李恪进门后,客客气气的说道:“我听说您因为身体不适跟山长告假了,一名暗桩告诉我,您搬到了秋叶别院。”
“嗯,”庆尘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问道:“我没什么大事,看完就回去吧。”
“先生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您做饭,”李恪说着,便进了东边的厨房。
却见这位只比庆尘小三岁的少年,认认真真的把蔬菜从冰箱里拿出来,然后开始择菜,淘米。
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财团子弟。
而且,李恪作为大房嫡系,在整个李氏都有这非常高的地位。
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骄子,此时却来给庆尘做饭?
庆尘发现,李恪对这里非常熟悉,他突然问道:“其实,这秋叶别院也是你打扫的吧,蔬菜肉类什么的,也都是你准备的。”
李恪想了想说道:“抱歉先生,我刚刚撒谎了。其实我早上就知道您要搬来这里,不过这次太仓促了,不是我一个人打扫的,还有我的仆役。不过您放心,以后我都亲手打扫,另外您的脏衣服就放西厢的衣篓里,我来给您洗。饭的话,我来给您做,您放心,我做饭的手艺还可以,起码不难吃。”
庆尘突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李恪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来做这些呢,”庆尘好奇问道。
“爷爷说,想学真本事就找您,”李恪诚恳道:“不过您放心,他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我相信我的诚心可以打动您。这次没有说谎,爷爷说,我能不能学到全看缘分。”
庆尘明白了,合着这位李恪还是那位老叟最喜欢的孙子,所以直接给这小子指了一条明路!
难怪自己当讲武堂教习之后,李恪这小子便跟变了个人似的贴了上来。
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看样子,老叟是希望李恪成为骑士?
但李恪这小子看起来人很正直啊,怎么成为骑士。
庆尘想了想看向李恪:“但如果你只是做这些杂务,凭什么认为我会把真本事教给你?能做杂务的人多了,仆役也能做。说说吧,你还能做什么?”
李恪认真思索片刻:“我能帮您揍庆一,您放心,他看不出来什么的。”
庆尘叹息,他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一下就掌握了骑士的精髓……
(本章完)
302、秋叶别院的秘密(修)
“先生,我知道你想揍庆一,但是自己碍于身份没法下手,”李恪认真说道:“这些都可以由我这个学生去做。”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庆尘笑道。
“我懂,”李恪说道。
庆尘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想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愿不愿意教你也是我的事情。”
说完,他便保持着某种奇怪的呼吸频率,继续躺在躺椅上,沉浸在神秘世界里。
一旁的李恪见先生不搭理自己了,他也不说话。
不仅如此,他还专门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冬桃洗好,放在庆尘旁边的石桌上。
这才回到厨房里继续摘菜做饭。
厨房里传来熟练的刀工,而且切菜的频率一听便是老手。
庆尘没有理会,也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很快,李恪做好了四菜一汤端到石桌上来,其中还有那尾龙鱼。
而就在此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庆尘睁开眼,是陌生的脚步。
咚咚咚,有人在院门外说道:“您好,教习先生在吗?”
李恪看了一眼庆尘:“先生,我去开门?”
“去吧,”庆尘点点头。
只见门外两名仆役,每人左右手都各自拎着一只礼盒,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那两名仆役看到李恪便是一愣,然后打量着李恪身上的围裙与袖套,又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饭菜,马上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对于李氏来说,仆役与仆役之间也有区别,没点眼力劲的进不了半山庄园。
他们已经意识到,那石桌上的饭菜就是李恪亲手做的!
可李恪是什么人?那是当下里李氏大房中最受期待的三代子弟,也是那位大房掌权者最喜欢的亲儿子。
李氏每年除夕都会开祠堂祭祖,去年的祭祖,就是李恪出面代表李氏大房进的祠堂,连李恪的大哥李修齐都没能进去。
仆役们都知道,能代表一房进祠堂的人,那都是有说法的。
而现在,就是这么一位有资格代表一房进祠堂的嫡系子弟,竟然跑到这偏僻的小院里,给一个教习先生做饭?
李恪看了仆役一眼:“你们是二房的吧,我见过你们,来找先生做什么?”
“啊,”仆役赶忙说道:“我们老板听说讲武堂的教习先生乔迁新居,所以就派我们来送上贺礼。”
李恪指了指院子的角落:“放那里吧,等会我来帮先生整理。等等,只有四份礼吗,回去给你们那边说,再补四份过来,懂不懂礼数?”
“哎哎,好的好的,”仆役赶忙说道:“我们现在就回去说。”
在庆尘面前恭恭敬敬的李恪,面对仆役时却有着天然的上位者气场。
只是,此时这位14岁的少年带着袖套,还穿着围裙,庆尘怎么看都觉得与那上位者的气场有些不太相符。
仆役们走了,庆尘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全是李恪在处理。
没过多大一会儿,仆役再回来的时候竟是来了好几个人拎着十二盒礼物,补齐了十六份!
比刚刚李恪要求的八份,还多了一倍。
仆役们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们的失误,给您赔个不是。”
李恪说道:“行了东西放一边去,不要打扰先生的清净了。”
“明白,”仆役们纷纷退了出去。
再过了一会儿,李氏其他几房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消息,竟然全都派了人来,每房都送上了十六样礼物。
不光如此,第一批是仆役来送的,第二批就变成学生亲自来送,第三批变成了家长带着学生来送。
礼数越来越隆重,哪房都不愿意做的比别人差。
庆尘看着那角落里堆积成小山的礼物,他甚至觉得有些光怪陆离。
这就是财团里的人情世故吗。
待到所有人走后,秋叶别院再次恢复了白天时的宁静。
“先生,”李恪说道:“我这边统计礼物,您先吃饭吧,不然一会儿菜凉了。”
“你也来吃,”庆尘平静道。
“不行,先生吃饭的时候我不能上桌,”李恪说道。
“过来,”庆尘想了想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好,”李恪擦了擦手摘下袖套和围裙,坐在石桌边上。
“你是李氏大房的天之骄子,为何会做饭?”庆尘问道。
李恪解释道:“我对什么都很好奇,什么都想试一试。其实我现在更想去城市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惜父母一直不让,说外面危险。不过依诺姐答应我了,明年春狩的时候会带我出去玩玩。”
庆尘没想到,除了秋狩还有春狩。
外面那些里世界的原住民还在苦苦挣扎时,财团子弟早早就过上了遛狗逗鸟看黑拳的日子。
庆尘问道:“我看你对那些仆役颐指气使,对我却恭恭敬敬,为什么?”
李恪愣了一下:“一直都是这样,家里人也都是这样,仆役就是工具。”
“不,他们也是人,地位或许有高低之分,但人格是平等的,”庆尘想了想说道:“今天先教你一个道理,能学会面对那些不如你的人保持谦逊,这才是真正的修养。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天条,但摒除一些动物属性,文明才之所以称为文明。”
李恪沉思起来:“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需要慢慢习惯和接受。”
“吃饭吧,”庆尘点头说道。
说实话,他在里世界的时间越久,越能感受到表里世界的思维差异,那是财团掌控世界的时间太久所致。
吃饭的时候,龙鱼就摆在桌子上,李恪却一筷子都没动。
饭后他去洗碗,一边洗一边问道:“先生,您这周都不去学堂了吗?您不在,庆一今天下午就逃课了。主要是他不属于李氏的人,教习先生们也不怎么愿意管他。”
“你看着办,”庆尘平淡的躺回了躺椅上:“我看厨房是有洗碗机的,你怎么不用。”
李恪说道:“洗碗机要工作几十分钟才能把这些洗完,我自己上手几分钟就好了。”
“你真的想学东西?”庆尘问道。
“想,”李恪站在水池边上点点头。
“明天早上开始,你早上6点钟去挨家挨户的把那些同学都给我喊起来,然后跑个五公里再去学堂上课,”庆尘说道。
他没说这是为了什么,反正跑就完事了。
先看看能不能坚持下来再说。
另外,可不是每个学生都愿意早上跑操的,李恪能不能把所有人喊出来,也看他自己的本事。
“对了,这秋叶别院以前是谁的住所?”庆尘问道。
李恪回答:“是我爷爷留给他恩师的,据说那位恩师教会了他很多人生道理,这秋叶别院已经空了好多年。爷爷每年总会抽个几天,在秋叶别院里住上一晚,悼念恩师。”
“原来如此。”
其实庆尘自己不知道秋叶别院,但李氏大部分人都知道。
这也是他今晚门庭若市的原因之一。
“先生,再提醒您一下,换洗的衣服可以放在西厢房的衣篓里,您这边要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李恪说道。
“嗯,回吧,”庆尘说道。
李恪给庆尘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
此时此刻,关于李氏大房那位李恪在教习先生家里当仆役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半山庄园传开了。
这些年来,各个别院不停的被分配给各房子弟,但唯独秋叶别院一直留着,谁也没住过。
所以,秋叶别院在某种程度上,特殊地位与龙鱼是一样的。
夜晚无人时,庆尘看了一眼李恪统计的礼单,他发现李氏的人出手还挺大方,没有送点无用的东西,全都是黄金首饰,手镯、手链、项链、戒指、脚链、金锁、纯金无事牌、金菩萨、金佛……
在这里面,还混杂了许多庆尘叫不上名字的神像,估计是里世界中混杂的信仰吧。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时代,礼物里全都是能够变现的东西,拒绝华而不实。
看着这个礼单,庆尘甚至想明天去跟老叟说一声,给自己再换个住处。
再来一次乔迁之喜。
咚咚咚。
“有人在吗?”门外之人带着笑意,是李长青。
庆尘去打开院门,却见李长青故作幽怨的模样看着自己说道:“至于吗,好歹也是我介绍你去讲武堂的,老爷子给你安排了新住处,你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李长青说话的语气就没再把庆尘当过自己雇佣的‘员工’,而是平等相待。
此时的两人,更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
庆尘笑道:“事情忙完了?”
“没有,哪能那么容易忙完,”李长青撇去幽怨的模样,转而笑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李长青是一个人来的,手里还提着那只用来装基因药剂的黑箱子。
她将那只箱子塞到庆尘手里:“正好我也忙,以后就不亲自陪着你打基因药剂了,就全都交给你吧。”
“谢谢,”庆尘诚恳道。
庆尘看向李长青,再次诚恳说道:“谢谢你。”
李长青飞了他一眼:“好啦不多说,我还得再出去一趟呢,有个会议需要开。虽然你现在被老爷子看重了,但你名义上还是我的保镖啊,我要有事了你得来救我才行。”
“好,”庆尘认真答应道。
“走啦,”李长青说走就走。
庆尘看着女人潇洒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若有所思。
关上院门之后,庆尘开始在院落里逛了起来。
确定没有异常后,又开始挨个屋子翻找起来。
东厢房无异常。
西厢房无异常。
直到……他终于在书柜里,抽动了某本书籍。
卡啦一声,原本严丝合缝的一块地砖,竟是突然向地面陷去,整个屋子里都传来机括的声响。
那块地砖陷下去之后,变成了一条长长台阶的一部分。
漫长且幽深的走廊,就在庆尘眼前。
长盛不息的氚灯,挂在走廊两边,像是甬道里的火把。
庆尘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才终于意识到老叟为什么要将这秋叶别院留给自己。
原来这秋叶别院里还有其他秘密。
他有些哭笑不得,当初李叔同离开18号监狱,就是从一条地道里离开,而那座监狱与地道也是李氏所建。
这李氏的老祖宗,是有多喜欢建造地道?
庆尘顺着往下走去,长长的甬道像是没有尽头,他感觉到有风声在呼啸,时不时还能看到甬道的上方存在着细细的通风井。
这条甬道通往哪里?
李氏的秘密宝库?
还是李氏的秘密监狱?
庆尘计算着自己走了大概三公里,甬道里才突然出现一条向上的楼梯。
他沉默了片刻,才终于走了上去。
豁然开朗。
令人意外的是,通道的尽头,只是一间旧旧的屋子,除了格外宽敞以外并无什么异常。
没有宝藏,也没有秘密监狱。
庆尘走到窗边望去,赫然发现自己竟是已经走出了半山庄园!
那秋叶别院本就在庄园的边缘,而这地道竟是直接通向外界!
“等等,”庆尘怔然道:“难怪老爷子经常到秋叶别院悼念恩师,怕不是老爷子每次都借这个机会偷偷溜出来办事吧。”
什么恩师传授人生道理,什么悼念恩师,其实那秋叶别院,就是老叟给自己留的密道。
这数十年间对方都是通过那里,离开半山庄园那座‘囚禁’他的地方。
就像通俗话本里,皇帝也想微服私访似的,对于皇帝来说,皇宫又何尝不是一座囚笼?
庆尘觉得,每一次老叟在秋叶别院过夜,其实都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说不定还会偷偷出去买酒喝,吃回锅肉,享受着18号城市那繁华无边的夜生活。
果然,财团的大人物们,心眼都多啊!
老叟这个谎话,一撒就是几十年,而且还撒的所有人都信了!
不过,老叟将秋叶别院留给自己,或许就是在等待着自己去发现秘密,然后拥有随意进出半山庄园的便利。
哪怕庆尘以后在18号城市里搞了事情,谁能想到是原本应该在半山庄园里的他呢?
“还挺够意思的嘛,这么宝贝的秘密都传给我了,”庆尘笑了笑,他在屋里找了一圈,竟然发现了7把豪车钥匙:“老爷子挺会玩啊!”
推青衫取醉新书,非常好看《虚拟尽头》
黎明市连续十年蝉联旧土犯罪率最高城市。
谈及不断制造恐怖活动、危害市民安全的反抗军和时空骑士团,优秀的黎明市议员、杰出企业家、金牌超梦制作人陈涉先生情绪激动。
“他们都是一群疯子,太过分了!”
“他们竟然想给我黄袍加身!认为我是寓言中归源者!”
“能不能来个人管管,我就快控制不住他们了!”
(本章完)
303、正统修行之法(修)
“看房屋结构,这房子是现代住宅,而不是半山庄园的那种古风结构。”庆尘在宽敞的屋子里溜达着。
这房子里除了7把车钥匙以外,玄关柜里还放了七部手机,衣柜里还有满满当当的衣服。
除了几件正装以外,基本全是休闲类的卫衣、运动服什么的。
庆尘乍一看便知道,衣服的尺寸全是按照老叟量身定做。
“老爷子心态还挺年轻嘛,穿得花里胡哨呢,”他乐呵呵笑道:“看这屋里的落灰情况,应该是很久很久都没人来过了吧。”
庆尘翻看着衣柜时,忽然发现那些挂着的衣服后面,还有一个按钮。
他轻轻按了下去,却发现整个衣柜都从中间裂开,显露出后面的武器架来。
那枪架上琳琅满目,摆放着数十支枪械与匕首,枪架下面还摆放着各种口径的子弹。
看样子,这些小玩意都是老叟出门时,自己用做防身的武器。
现在也归庆尘了。
“又是龙鱼、又是枪械、又是房子,老爷子这见面礼给的也太客气了啊,”庆尘总结着:“老爷子是个好人啊。”
然而,这一切收获,都还抵不上老叟赠送的“自由”。
能够自由进出半山庄园还不留记录,这本身便是一件最贵重的礼物。
不过,庆尘今晚并没有贸然出去看看上三区的世界,而是差不多了解情况后,便从甬道里返回了秋叶别院。
今天晚上他的客人很多,如果有人敲门他不应,固然可以解释为教习先生的傲慢,但总会令人起疑。
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庆尘强行将自己的好奇心按捺下去。
……
……
倒计时138:00:00。
清晨6点,李恪已经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换好衣服,背着书包,往外面跑去。
出门之前,李恪看见自己的父亲李云寿,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这位李氏大房的主事人穿着白色衬衣,一丝不苟。
对方抬头看向李恪:“这么早,去哪里?”
李云寿的声音很温和。
龙湖边上那位老爷子的声音像是潮汐,波涛澎湃。
而这位李云寿的声音则像是一池湖水,永远没有波澜,却让人觉得安心。
李恪紧张的握紧自己书包的背带:“教习先生让我去喊同学一起跑操。”
李云寿沉思片刻:“是那位叫做庆尘的讲武堂教习吧?”
李恪点点头:“是他……”
李云寿又沉思片刻:“尊师重道,不要怠慢教习先生。”
李恪用力点头:“嗯,我知道的。”
“去吧,”李云寿说道。
李恪转身跑了出去,李云寿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跑出院子,转身消失在门外。
“云寿?”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李云寿回过神来看向女人,笑着问道:“怎么了?”
李恪的母亲在他身后帮忙捏着脖子和肩膀:“总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李云寿笑着摇摇头:“我是觉得小恪长大了,该出去历练历练。”
“修齐这么大的时候,你可没说过这种话,”李恪的母亲说道。
李云寿摇摇头:“总得有一个留在身边。”
……
……
李恪从自家的峰峦别院一路小跑,先来到与同学们昨天晚上约好的地点。
集合地,是半山庄园里相对有意义的地标雕塑前,这雕塑叫滴水涌泉,老祖宗建这座雕塑似乎是为了提醒李氏子弟有恩必报。
此时,滴水涌泉雕塑前,李恪孤零零的站着,同学们并没有来集合。
但这位14岁的少年似乎并不意外,他转身朝李依诺的青山别院跑去。
来到青山别院门口后,李恪从自己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支扩音器。
待到自己气息喘匀之后才高声说道:“庆一,李彤雲,请出来集合。”
早晨6点15分,这扩音器的声音仿佛平地惊雷似的在清晨炸裂。
像是要把天上还笼罩着的夜,全都炸开。
他这边一喊,青山别院里的仆役们立马就全出来了。
一名仆役压低了声音怒吼道:“哪来的孩子,大早上跑到这里来撒……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仆役一眼认出了李恪,差点吓的浑身哆嗦。
他竟然差点开口骂了李氏大房的小祖宗!
上一个骂了主子的仆役,现在还指不定在哪里掰苞米呢。
只是仆役有点疑惑,这位李氏大房的小祖宗,怎么会突然跑到青山别院里闹人来了?
却见李恪冷冷的瞪了一眼仆役:“滚去把庆一喊出来……不对,麻烦去把庆一和李彤雲喊出来。”
李恪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先生昨天晚上给他说过的话:当面对不如你的人时还能保持谦逊,才是真正的素养。
那名仆役听李恪这么客气,也不知道对方这是抽了什么风,总之有点吓人。
仆役往青山别院里跑去,试图喊醒庆一。
可问题是,庆一也不会听仆役的话啊,一脚就把仆役给踹出屋子去了:“滚蛋,谁给你的勇气来喊我起床的?”
然而,外面紧接着传来李恪的声音。
“庆一,我给你最后1分钟时间穿衣服。”
“庆一,还有30秒。”
“庆一,最后10秒。”
庆一听着这一切,烦躁的翻身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我特么遇到的怎么净是点疯子!”
另一边,李恪倒数完之后,面无表情的往里面冲去,压根没有任何一位安保和仆役敢阻拦他。
他来到庆一的房间里,硬生生将对方从被窝里揪了起来,然后便是一个十字锁喉……
庆一翻着白眼,手掌飞快的拍打着李恪的胳膊。
松手松手松手,快死了!
李恪不管庆一的求饶,在心里默数着时间,到第四秒的时候才将对方松开。
然后他一副诚恳认真的模样说道:“庆一同学,你忘了咱们在学堂怎么说了吗,好好学习,彼此鼓励,现在先生有交代,咱们可不要松懈啊。”
庆一怔怔的看着对方,甚至有点分辨不出这诚恳的样子,是真的,还是装的。
李恪说道:“我在外面等你啊庆一同学。”
此时此刻,庆一还穿着睡衣,茫然的瘫坐在地上,几秒之后,他回过神来疯狂的拍着地板:“造孽啊!”
他就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一个休假看戏计划,怎么演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而且,自己这个与31名同学结盟的计划,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李恪重新出现在门口:“庆一同学,穿好了吗?”
“要死要死要死,”庆一看着对方的那幅模样,赶忙一咕噜站起身来换衣服:“我现在就换!”
李恪带着睡眼惺忪的庆一,一路朝下一家小跑过去。
李彤雲也迷瞪着,但李恪倒是对她很好,为了照顾她的年龄便刻意放慢了速度。
到了另一处别院门口之后,他依然像刚才那样拿出扩音器来:“李文,下来集合!”
这一次是李文的母亲走出来:“小恪啊,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李恪客气道:“婶婶,学堂的教习先生有交代,从今天开始所有学生都必须一起跑操,跑够五公里才行。”
“别听你们那个先生的了,他自己说不定都还没起床呢,”妇人温柔笑道:“你们仨别在外面站着了,来院子里吧,婶婶让仆役给你们准备早饭,吃完了回去睡个回笼觉,睡醒了再去学堂。”
庆一此时已经被冻清醒了,他乐呵呵的看着李恪,想看看对方打算怎么办。
你李恪欺负我这个外来人、小朋友也就算了,难道你还能去锁这位妇人的喉吗?肯定不行!
而且,人家妇人也没闹情绪,很温柔的邀请你去家里吃饭呢,这你好意思去锁李文的喉吗?
“走吧,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去婶婶家里吃饭,”庆一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然而,庆一还是低估了李恪的执着,他才刚往里面走了没两步,就被李恪重新锁住。
李恪一边锁着庆一的喉咙,一边看着妇人说道:“婶婶,抱歉了。”
说着,他重新松开庆一,任由对方在路边咳嗽,紧接着举起自己的扩音器:“李文,下来集合了!”
“李文,下来集合了!”
“李文,下来集合了!”
庆一、李彤雲、妇人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大家都没想到李恪竟然这么执拗。
妇人神情复杂的问道:“小恪啊,你说你这是图什么?”
李恪认真回应道:“婶婶,先生有交代,我必须做到。”
脸面都不要了,也得做到。
妇人好奇道:“你先别喊了,婶婶问你,你是咱李氏孩子里的佼佼者,为啥那么听这位教习先生的话啊,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吗?”
李恪看了妇人一眼:“婶婶,我父亲知道,他说要尊师重道。”
妇人愣了,这李氏大房都发了什么疯,不过是一个教习先生而已,竟然能让李恪那位执掌枢密处的父亲也认可?
昨天晚上她就听说,李恪在秋叶别院里端茶倒水、做饭洗碗,那时候她还以为只是仆役们胡说,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凭什么啊,妇人想不通那位教习先生到底凭什么?这是老爷子在外面的私生子吗?
妇人想了想说道:“小恪,你也知道,谁家不是把孩子当宝贝,你这样会惹众怒的。”
李恪也想了想:“婶婶,他们有龙鱼和秋叶别院宝贝吗?”
妇人愣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自家女儿给揪了出来:“随你们吧,今天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谢谢婶婶理解,也不是就今天一天,而是往后的每一天,您现在可能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会习惯的,”李恪客气的道谢,然后带着身后三人继续往下一家跑去。
妇人无力的挥挥手:“去吧。”
此时的庆一已经惊呆了,他猜到事情会出现转折,但他没猜到这转折竟然是往一个对自己更加不利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庆一便亲眼见证,李恪如何用绝对一丝不苟的态度,几乎把大半个半山庄园都给闹的鸡犬不宁……
可问题是,经过之前的一些事情后,所有家长竟然全都把孩子给交出来了。
上午9点,学生们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巴的坐在堂屋里等待上课。
有十多位同学坐在椅子上,小脑袋晃啊晃的快要睡过去了。
数学教习周行文看着那些学生,心疼坏了。
他气急败坏的往办公室走去:“欺人太甚,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在影响正常的学堂秩序。他这么搞,白天谁还有精神上课!?”
其实知新别院经历了一个周末之后,大家已经渐渐习惯了庆尘的存在。
毕竟这位新教习虽然豪横,但也没有占其他人的课啊,格斗课一周才两节,大家忍忍就过去了。
然而现在,庆尘确实没有抢其他教习的课,但这货愣是增加了整个上课时长。
这等于是硬生生的给自己每天加了一个课时!
如今,其他教习们还在原本课程计划内抢课时,庆尘却另辟蹊径,增加这么多课时!
关键是,庆尘一大早把孩子们都练成这样,孩子们白天哪还有精神上其他课啊!
……
……
上午10点,对此一无所知的庆尘,慢慢悠悠的夹着小马扎往龙湖走去。
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断桥上的老叟,听见他脚步声便没好气的说道:“瞅你干的好事,一大早就有几十个电话打到枢密处告状,整个半山庄园都被你搞的鸡犬不宁!”
“啊?”庆尘愣了一下,他把小马扎摆在老叟身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是不是你让李恪带着学生们去跑步的?”老叟冷声问道。
“对啊,”庆尘若无其事的说道:“你看看李氏那些子弟,一个个身体弱的不像话,还有两个小胖子,胖的都快看不到眼睛了。只有坚持运动才能发自内心的强大起来,这样你身体里分泌的激素都会让你保持乐观开朗。”
老叟无语了半晌:“需要那么早吗?我听说李恪早上6点就起床了!”
“我要求的是6点,”庆尘想了想说道:“他应该是预计到同学们不会听他的,所以才早早起来,给自己预留了一些喊大家起床的时间。”
“学堂里已经有教习联名投诉你了,说你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老叟说道。
“这种节奏,大家习惯就好了,”庆尘依然是没事人似的:“刚开始第一周大家都会觉得累,但身体健康后,白天也会精神百倍。老爷子,他们不懂这个道理,但你应该懂啊。对了,枢密处怎么答复他们的?”
老叟沉默了几秒:“枢密处没有答复。”
没有答复本身就是一种答复了,枢密处的意思很简单,李氏学堂这事我们不准备管。
庆尘乐呵呵笑道:“您看,我只有把这些小子收拾服帖了,才能继续教他们新的东西,比如您给我的那本小册子。”
老叟眼睛一亮:“你真的破译出来了?”
“嗯,”庆尘点点头:“确实是个好东西,没有猛虎教派那样的后遗症,也不需要失去什么,应该算是比较正统的修行之法了。”
所谓不正统,便是修行没有呼吸术的辅助,会产生相应的代价与后遗症,上限也低。
所谓正统,便是修行时有呼吸术的辅助,修行之路中正平和,无后遗症。
所以,正统不正统的区别就在于呼吸术,不止是准提法的呼吸术、骑士的呼吸术,有一些真正的修行者还掌握着其他的呼吸术。
老叟奇怪道:“一个邪门组织,竟然也能拥有正统的修行之法?”
“当然,”庆尘说道:“工具掌握在人手里,人变成什么样跟修行之法没有必然关联。”
“最高上限到什么级别?”老叟问道。
庆尘看了对方一眼:“目前只能承诺到B级,剩下的全看缘分。另外要说一点啊老爷子,我也不是谁都教的,若是有人跑步都坚持不下来,那就趁早当个富家翁好了,掌握力量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这个道理您比我懂。”
“寿命是否能延长二十年?”老叟问道。
庆尘终于知道老叟要的是什么了:“延长二十年不成问题,修行至B级,延长四十年都可以。”
不正统的修行之法,不仅不会延长寿命,甚至会对身体产生损害,导致寿命缩短。
庆尘好奇道:“您很在意寿命吗?”
老叟说道:“我自己不在意,但对于一个希望根基稳固的财团来说,更长久的寿命就意味着更长久的基业。”
“明白了,”庆尘点头:“您是希望李氏的权力交替,可以更平缓、更稳固一些。”
老叟笑了笑:“也不全是,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以后你会明白的。”
老叟坐在断桥上沉思片刻,突然说道:“让枢密处给学生家长的投诉写一个批示,让他们全都听从学堂安排,以老大的名义出这个批示。”
所谓老大,就是老叟的大儿子了,李恪的亲生父亲李云寿。
庆尘转头看向四周:“您跟谁说话呢?”
刚刚那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那就说明附近还有一位高手,一位连庆尘都发现不了的高手。
(本章完)
304、先生与师父(修)
就在老叟吩咐下去没多久。
李氏最具权柄的枢密处,突然一改之前沉默的态度,对那些学生家长的投诉一一进行批复:李氏学生作为未来的家族根基,应坚决服从学堂安排,学习文化课知识的同时,也不忘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批复是一堆冠冕堂皇的话,而家长们瞪大眼睛看了半天,那数百字的批复中其实只有两个字:服从。
现在好了,大家想再闹腾,那就是不听枢密处的批复,这在李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例如有无官无职的妇人再去闹,那她的男人便会连带受罚。
龙湖畔那座断桥上,庆尘好奇问道:“正统修行之法,有多少存世?”
老叟淡然说道:“这世上修行之法多如过江之鲫,但正统可延寿的传承,不超过五个,现在,又多了你手里的这一个。”
“这么少吗?”庆尘惊愕了。
“所以,我还有一事与你商量,”老叟说道:“不光是李氏学堂的这批人要来学,还有一些李氏经历过考验的年轻人要来学。”
庆尘挑挑眉毛:“您之前可没说这个事情啊,而且我没亲眼考验过,怎么知道他们到底合格不合格。”
老叟说道:“你放心,李氏能放在重要地方的年轻人,不会是纨绔子弟。另外,如果你担心他们对你没有认可度,或者以后会对你造成威胁,我可以让他们拜你为师,正式端茶磕头。”
这下庆尘真的惊了。
教习先生也不过是受人尊敬罢了,但端茶下跪拜师,这就是真正的核心地位。
李氏讲究长幼有序,师父就是师父,不能忤逆。
若是以后在战场上相见,这些李氏曾拜他为师的人,也都必须退避三舍。
这是李氏自身秩序的根基,若秩序乱了,李氏也就乱了。
而且,能被老叟挑出来学习正统修行之法的年轻人,未来在整个李氏恐怕都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庆尘平静问道:“您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影响吗?”
老叟笑了笑:“我挑选的年轻人,都是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眼看着联邦内战在即,神代、鹿岛已经屯兵北境。若有李氏年轻人能走上一条没有后遗症的修行路,那他们在战场上存活的几率也会大一些。虽然现代战争已经不看个人武力了,个人武力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身体素质变强,自愈能力也会增加的。努力过,总好过放任不管吧。”
所以,老叟其实最根本的目的,只是希望李氏未来的中流砥柱,不要全都死在战场上。
“我还以为您是希望他们都长命百岁呢,”庆尘说道。
“那是自然规律,”老叟笑道:“所以,你答应了?”
庆尘想了想说道:“修行之法都是您给的,他们又是正式拜我为师,我有什么不答应的。”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修行之法确实是人家赠送的。
其实老叟已经猜到表世界会有类似语言了,对方随便找个时间行者都能慢慢翻译出来,并不是非要找自己。
庆尘忽然意识到,老叟其实也是在投资。
就像胡小牛父亲的投资一样,他们已经都意识到表里世界贯通后,可能会给两个世界带来新的变局。
所以这些真正的聪明人,要从时间行者里选一个最优秀的人来支持,图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真正的投资,未必每一笔都能看见收益,而无心之举,有时候可能会插柳成荫。
然而这一波对庆尘来说,是真正的超级加辈了!
第三代年轻人管他叫师父,管李叔同叫七叔,以后他可以跟李叔同各论各的……
“对了老爷子,您平时走密道出去,都玩点什么啊?”庆尘眨巴着眼睛好奇道。
老叟愣了一下:“你这么快就发现密道了?!”
“我还发现七把车钥匙,一墙的枪械……还有花里胡哨的衣服,”庆尘说道:“对了还有七只手机,您是平时在用七个身份吗,我很好奇您用的都是什么身份……”
这时,老叟手腕一抖便将鱼竿提起,他把龙鱼摘下来递给庆尘:“拿了快滚。”
“行吧,”庆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
……
回到秋叶别院,庆尘去院子周围砍掉了一颗香樟树的粗树枝,拿木头给自己刻了个牌子。
牌子上只有两个字:“谢客。”
傍晚的时候,李恪放学便过来做饭、做杂物。
顺便还给庆尘每天躺的躺椅,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
此时,因为过量运动后乳酸已经开始在李恪的体内堆积,所以他走路的时候都有点不自在,只感觉两条腿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然而即便如此,李恪仍然坚持要把所有杂活都做完。
期间,还有其他几房的仆役来送上瓜果。
说是送瓜果,但那些仆役一直都在偷偷打量着李恪忙碌的身影,似乎想要探听点什么。
大宅院便是如此,处处都是有心人。
待到那些人走了之后。
“累吗,”庆尘躺在椅子上,等待着厨房里那位14岁的少年做饭。
“回先生,是有点累,但还能坚持,”李恪说道:“我知道,这样熬过一周就好了。”
“嗯,”庆尘模棱两可的回应了一声:“有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先生,”李恪想了想问道:“这是我白天思考的问题,这世界的阶级是天然存在的,有文明就会有阶级。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放下阶级去对下等人谦逊,这样会导致他们失去心中的敬畏。人性是很容易变的,如此让人认可你的品行,倒不如让人对你感到敬畏。”
“为何会想这件事情?”庆尘耐心问道。
“因为您教的,和我看到的不太一样,这世界里大多数人都在像我说的那样做人做事,也确实行之有效,”李恪说道:“而且,今天我尝试着对仆役们客气一些,他们反而诚惶诚恐,以为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就像是受了什么折磨一样,对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帮助。”
庆尘笑了笑:“让你尊重他人的人格,是为了让你完善自己的人格。就像你在街边遇到乞丐,你给他一块钱真能帮到他什么吗?帮不到。但那一块钱不是帮他的,而是帮你自己,回想一下,把钱给他之后,你内心的秩序是否安宁了一些?”
李恪愣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那你不再对仆役们颐指气使之后,有什么感觉呢?”庆尘问道。
“我一开始会感觉别扭,但后来会感觉自己有些与众不同了,这种感觉还挺好的,对自我修养多了一些认可,”李恪说道。
庆尘笑道:“心里不要总想那么大的命题,这就够了。”
他已经明白,自己这位学生的人生14年里,所面对的都是阶级固化后,那个人也分三六九等的世界。
所以,观念还需要慢慢扭转。
这时,李恪问道:“先生,那如果这乞丐四肢健全只为骗钱呢,您给了他钱,他背后说不定还会说您是傻子。遇到这种,您怎么办?”
庆尘不假思索的说道:“揍特么的。”
“好的,学生需要回去再想想,先生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李恪说道。
庆尘把那个写有谢客的牌子递给他:“去帮我挂在门口,以后每天晚上7点以后谢客,谁也不见。”
李恪愣了一下,马上说道:“好的,学生也会告知其他人的。”
待到李恪离开后,7点半的时候又有人登门拜访。
只是不管对方如何敲门,庆尘只是躺在椅子上平静回一声:“请回吧,今日不见客了。”
不论对方报上谁的名号,庆尘都一律不见了。
门外的仆役悻悻的离开。
然而李氏家族成员并没有对此抱怨什么,反而对庆尘越发尊重起来。
穿越的第三天早上,李恪依然召集大家到滴水涌泉,今天只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估摸着还在被窝里,家长也不舍得喊醒。
只不过这一次,李恪并没有再挨家挨户去喊,他只是到青山别院里捉来了庆一,其他则放任自流了。
这一天,庆尘依然准时的挂上了谢客的牌子。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就算有人在外面敲门,他也不再做回应。
穿越的第四天早上,来滴水涌泉集合的学生只剩下九人,其中甚至还包括李彤雲、庆一、李恪。
李恪依然没有强求,反而就是默默的带着跑完了五公里,然后去了学堂。
庆一倒是也不想去,但他真的很怕死,不去不行。
他知道,其他人都可以不去,但如果他不去的话,还是会被锁喉……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被针对了啊……
其他家长们心说,这怎么雷声大雨点小呢,第一天李恪那小子恨不得拿个扩音器把大家都吵死,结果现在就算不去集合,也不管了?
有点虎头蛇尾的意思啊。
难道是那位执掌大房的李恪父亲,也觉得此事不太妥当,所以警告李恪了?
对于家长们来说,既然这样的话大家都相安无事最好。
那些不用跑操的学生们倒是很开心,甚至还会在课堂上,劝其他还在跑操的学生不要去了。
还有一些同学私下里商量着,一起排斥李恪,孤立他。
这第四天的晚上,挂了‘谢客’牌子的秋叶别院门外,过了七点便再也没有客人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秋叶别院有个规矩,晚上7点后概不见客。
就像当初老叟悼念恩师时,任何人不允许打扰的规矩一样。
哪怕外面天塌下来了,那扇门也不会打开。
湖边断桥上的那位老叟也听说此事,还一个劲跟庆尘说他聪明,这样一来,庆尘出入半山庄园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然而这件事情也让庆尘给外界塑造了一个形象,那便是这位教习先生天生孤傲,谁的面子也不给。
一点也不近人情。
晚上7点以后,早晨9点以前,全都是庆尘的自由时间。
这是真正的自由。
到了穿越的第四天为止,庆尘已经吃下足足7条龙鱼。
李恪给他做饭时,都能听见自家教习先生身上的噼啪乱响声。
一开始李恪还以为是油锅里遇水的声音,后来觉得不像。
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原来那是先生骨骼里的声音,雷鸣不绝。
庆尘身体里,仿佛正有一具新的骨骼在破茧而出,完成真正的蜕变。
以往,半山庄园里只是传说吃下九条龙鱼便能脱胎换骨,但大家都只当那是传说。
直到李恪亲眼、亲耳见证!
他默默想着,先生才吃了7条便有如此异象,若是吃足9条,会是哪般模样?
……
……
联邦第一集团军中,一名尉官走过整齐的军营,来到自己长官的居所。
他通报了一声,便看向自己的长官:“长官,我想回乡探亲,请长官开具签证。”
长官有点好奇:“李束,马上要演习了,你这时候请探亲假?”
李束看了看周围。
那名长官挥手让作战参谋全都退了出去。
李束说道:“四舅,不是我要回去,是家族召我去半山庄园。”
这位长官有点好奇:“家族这个时候临时召你回去?为何我没接到这样的通知。”
“是枢密处直接通知的,”李束想了想说道:“至于回去具体要做什么,需要在枢密处签署保密协议之后才能告知我。”
长官想了想:“那你去收拾东西吧,我这就让参谋给你开探亲签证,然后用浮空艇送你回去。至于这次回去到底为了什么事情,我以后也不会再过问,你只当没跟我说过这个事情……也不要跟其他人说。”
李束点点头:“明白了。”
此时此刻,这样类似的场景还在联邦集团军各处上演着,李氏的一些杰出青年,哪怕已经军衔至少校的也不例外,纷纷请了探亲假,并由联邦集团军派浮空艇送往18号城市。
这一举动,牵扯了很多人的神经。
许多人在他们离开后,都猜测可能是李氏那位老爷子真的不行了,而这些年轻人则要回家治丧,并争夺李氏那失控的权柄。
仅仅在这些士兵离开的当晚,北方神代、鹿岛家族所掌控的军队,竟再次开拔,向南方挺进了五十公里。
到了穿越的第五天,原本只有8个人跑操的队伍里,突然又多了两个人,李依诺与南庚辰。
有人问起了,李依诺只说自己想要锻炼身体,没再解释其他的。
到了穿越的第六天,跑操队伍里竟又出现了陌生而熟悉的面孔!
李依诺看着李束好奇道:“你这会儿不应该在部队里准备演习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已经在枢密处签署了保密协议,对于将要发生的一切,全都讳莫如深。
李依诺笑了笑:“没事我懂,我也签了。”
不止是李束,还有另外三名李氏在军中任职的年轻人,也一同回到了半山庄园来。
其中有熟悉的面孔,本身就居住在半山庄园里的,也有陌生的面孔,那些是李氏的旁支,原本居住在其他城市。
跑操的队伍从10人,变成了14人,而且可以预见到的是,未来这个队伍的人数还在扩大。
这时,有些家长已经琢磨出不对来了!
大宅院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李束他们回来的当天,便有好多人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不知道他们回来干嘛,但是突然加入跑操的队伍却格外异常。
之前纵容孩子缺席的家长,有个别人已经开始偷偷的交代孩子,明天低调点回到跑操队伍里去,千万不要掉队了。
他们意识到,跑操之后一定会有好事出现,如果跟不上,以后说不定会被边缘化!
只是,他们这时候想要补救,为时已晚。
从李依诺加入跑操的当天,庆尘便开始要求李恪每天换一个集合地点。
所以,穿越的第七天清晨,那些想要重新混入跑操队伍里的孩子来到滴水涌泉广场,却一个人都没见到……
他们茫然的站在冬天的薄雾中,有些不知所措。
有时候,机会是不等人的。
(本章完)
305、第十条龙鱼(修)
这几天,李恪就像是在打游击战,换了各种地方集合,就为了躲避那些想要重新融入这个跑操队伍的同学。
他已经明白,先生是要筛选掉那些吃不了苦的人。
分水岭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穿越第七天的上午,李恪刚进学堂,便有一个小胖子冷笑道:“哟,看谁来了,这不是喜欢吃独食的李恪吗?”
“李恪你真行啊,为了躲我们,都能跑到后山的狙击场上?”
“都是李氏的兄弟姐妹,你至于这么做吗?”
他们根本不管这是不是庆尘的交代,反正他们也不敢攻击庆尘,那就攻击这个负责执行的李恪。
学堂里,大部分孩子都被筛选掉了,大家早上让仆役分散出去找了半天,都硬是没有找到李恪他们在哪里集合、哪里跑步。
结果闹了半天,今天李恪干脆吧集合地点设在了后山的狙击场,谁能想到大早上跑步会去那种地方啊?
还有人直接5点半就堵在李恪家门口的,这方法倒是受了高人指点,你不是打游击吗,我直接堵你家门口不就行了,你总要出门的吧?
结果他们发现,李恪那天晚上压根就没在峰峦别院里睡觉,而是直接跑去了李依诺的青山别院,就睡在庆一的隔壁。
这一手很多人都没想到,有人猜测这绝对是那位教习先生指点的。
这个时候,其他同学们已经知道,那些坚持跑步的人恐怕会改变命运,于是心里已经有些掩饰不住的嫉妒了。
学堂里,有学生辱骂着李恪,就连那些跟他一起跑步的同学,也都没有帮忙说话。
大家都任由着唇枪舌剑,朝李恪攻击过去。
然而,李恪面对这些冷嘲热讽,依然面无表情的上课听讲,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干扰似的。
下午第一个课间,李恪去上厕所回来坐下,却惊愕间发现自己椅子上不知道何时被人泼了水,以至于他坐下的时候,半天裤子都湿了。
现在是冬季,一条湿漉漉的裤子需要人体来暖干根本不可能,那冰冷的感觉,像是一柄刀子似的扎在李恪身上。
有一名小胖子嬉笑起来:“李恪尿裤子了!”
李恪平静的看了对方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这一次,跟着李恪跑步的几名学生忍不住了,他们站起身来对小胖子,以及小胖子身边的那群人怒目相视:“你们自己掉队的怪谁,再动他一下试试?大家都是李氏的兄弟姐妹,不要太过分了!”
李恪拉住了一名同学:“算了。”
回归倒计时,7:00:00.
剩余七小时。
傍晚,李恪独自一人走向秋叶别院。
进了院子之后,发现庆尘依旧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李恪想了想,照旧去厨房做饭,做鱼,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今天,他做鱼的时候格外认真,因为昨天先生不知为何没去龙湖的缘故,今天这是第九条龙鱼。
李恪知道,先生吃下今晚这条龙鱼,说不定会有些惊人的变化。
只是,做着饭的时候,李恪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情绪,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他赶忙仰头,以免眼泪掉进锅里。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14岁的孩子,同学们一起对他冷嘲热讽,不管他有多么强大的内心都有些扛不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院里的庆尘。
庆尘仿佛对此一无所知,躺在躺椅上连身子都没有动弹一下。
李恪赶紧抹了抹眼泪,继续做红烧鱼。
今天,庆尘已经将狙击训练的标靶推移至2100米,只剩下最后500米便算是‘毕业’了。
没过一会儿,李恪将红烧鱼端上桌子。
“去把谢客牌子给我挂上,把门关严,不然的话,今天可能会有点热闹,”庆尘闭着眼说道。
李恪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
结果刚挂上谢客的牌子没多久,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有人在门外喊道:“先生,我带着孩子来给您赔罪了,您把门打开吧。”
李恪看向庆尘,却见这位教习先生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鱼,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秋叶别院外面的家长与学生没走,没多大一会儿,便又有新的家长与学生来到门外。
慢慢的,外面等候了十多名学生与家长,李恪却发现自家教习先生跟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的吃着龙鱼。
“今天做的咸了,有心事?”庆尘一边吃一边问道。
李恪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他回答道:“先生,我想跟您道个歉,昨天晚上有人找上门,想要我帮他们求情,结果我说,这事情我说了不算,得找您才行。”
“你说的也没什么错啊,”庆尘摇摇头:“不必自责。”
李恪认真说道:“不是这样的,后来母亲批评了我,他说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就理所应当的帮您把所有事情挡下来,而不是有责任全都推给您。”
“你母亲说的也没错,”庆尘说道:“但还是不用自责。”
这时庆尘在想,难怪李恪这少年要比其他孩子都讨喜一些,原来是有着优秀的母亲,还有着良好的家教。
庆尘看了看李恪:“哭过?”
“嗯,”李恪诚实的应了一声。
“同学们骂你了吧?”庆尘乐呵呵笑道。
“先生怎么知道?”李恪好奇。
“能猜到,坐下吃饭吧,等外面的人都走了,你再离开,”庆尘说道。
他并没有问对方现在心里好不好受,似乎一点都不在乎。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家长喝骂的声音:“给我跪在先生家门口,先生不出来见你,你就不准起来。”
家长们看样子,是打算用苦肉计了。
起初,只有一位家长这么做,后来大家有样学样,秋叶别院门口竟然跪了一排的学生,嗷嗷的痛哭着。
原本清净的秋叶别院,突然喧嚣起来。
庆尘看了李恪一眼:“愣着做什么,来吃饭了。”
李恪自知这门口的聒噪是自己犯下的错,便摇摇头说道:“先生,我今天犯错了,就不吃饭了,我去帮您把衣服给洗了。”
说着,李恪头也不回的进了西厢房,默默把衣篓里的衣服拿出来,用手搓洗起来。
冬天的水很冷,但他连洗衣机都没用,像是在惩罚自己似的。
庆尘看了这一幕只是笑笑,继续将鱼吃的干干净净,鱼骨上一点肉都不剩。
当他将最后一块鱼眼肉也吃下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曾经吃下的每一口暖流,都重新从骨骼深处迸发出来。
犹如溪水最终汇成了洪流,冲垮了山峦,奔腾如江河!
门外有一名家长嘀咕着:“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啊,孩子都在门前跪哭半个小时了,这位先生就这么狠心不开门?”
说着,家长将耳朵贴到了朱红色的门上。
只是她刚刚贴上去,却听滚滚雷霆好似在耳边炸裂,那雷声闷响,犹如藏在云后。
家长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天上,却见月朗星稀,哪来的乌云与雷鸣?
“是龙鱼,他吃下最后一条龙鱼了,”一名学生的父亲惊愕道:“我听说,吃下九条龙鱼,骨骼里便会发出雷鸣声,我还以为这只是传说……”
“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有人好奇道。
这位男家长低声说道:“当年我七哥总是想去龙湖偷鱼,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说的。”
此时此刻,西厢房里用冷水搓着衣服的李恪,愕然回头看向自家教习先生。
目光里,却见庆尘神色没有丝毫异常,但是头发却正在一根根脱落。
那脱落的头发落在地上就摔成了灰尘,庆尘的脑袋一时间光秃秃的。
只是李恪看着这一幕在想,先生就算去当和尚,应该也是最好看的和尚吧。
庆尘这光头没持续多久,他的脑袋上竟是又重新长出了新的青茬来。
短短两秒钟时间,头发又恢复成他原本的模样。
这变化太快了,以至于李恪震惊的来不及张开嘴巴,就结束了。
“先生,您长高了,”李恪怔怔道。
“嗯,”庆尘点点头:“长高了两厘米,原先是181,现在是183。”
庆尘默默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很确定一点,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同级别的超凡者,能再打断他的骨骼,高一个级别的也不行。
而且骨骼所带来的变化绝不是只有坚韧这么简单,它还具备强大的造血功能。
庆尘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这时,门外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庆尘意外的发现,原本他听不见的声音,此时听的一清二楚。
“里面到底怎么了,确定是吃完龙鱼的作用吗?”
“咱们孩子得跪到什么时候,这教习先生心也太狠了吧。”
庆尘马上反应过来,耳朵里也是有骨骼的:锤骨、砧骨及镫骨!
这三块听小骨与韧带形成听骨链,空气中的音波传至外耳道末端时,引起鼓膜上压力改变。
当他脱胎换骨之后,这三块听小骨也随之蜕变,以至于他将门外的交谈声,听的一清二楚。
不止如此,还有秋叶别院外的树叶摩擦声。
那连成一片树叶摩擦声,犹如海浪般席卷着,拍打着海崖。
“你们说,这教习先生为何如此豪横啊,咱们这么多家长带孩子过来跪在门外,他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别说了,当初我说让孩子去跟着跑步,你还不是溺爱孩子说可以不去?这怪人家教习先生吗?”
“我这不是想让孩子多睡一会儿?你现在埋怨起我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看看什么时候能打动教习先生吧。”
“要不我去让人把生命探测仪拿来吧,咱们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庆尘:“……”
他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却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庆尘看向屋里的李恪说道:“先别洗衣服了,这些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你再做一条龙鱼吧。”
“啊?”李恪愣了一下:“龙鱼?先生您不是已经吃够九条了吗?”
“做就行了,还有一条在冰箱最底层保鲜,”庆尘说道。
“好的,”李恪擦了擦手,又重新进到厨房里。、
没过一会儿,清蒸龙鱼端了上来,李恪犹豫道:“先生您尝尝味道怎么样,不行的话我重新调一份料汁。”
然而这一次庆尘看向李恪:“这条不是给我吃的,是给你吃的。”
李恪眼眶突然又红了,他抹了把眼泪看向庆尘,却发现自家教习先生已经重新躺回了躺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14岁的少年默默坐在石桌旁边,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着,恨不得连刺都给嚼碎了咽下去。
庆尘在神秘世界里听到那嘎嘣嘎嘣的声音,眼都没睁的说道:“别嚼鱼骨了,嚼不动的。”
要能嚼得动,他早就连鱼骨一起嚼了咽下去。
可惜了,那龙鱼的作用便是强筋健骨,自己的一身骨头硬的跟钢铁一样,不管庆尘如何费劲,都没办法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来。
不过还别说,李恪这小子嚼鱼骨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他的风范。
庆尘甚至都在想,师父当年吃那条鱼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可能这就叫有趣的灵魂终会相遇吧……
一旁的李恪愣了一下,最终放弃了嚼鱼骨的举动:“先生,您这条鱼是哪来的?”
“放心,不是偷来的,”庆尘说道。
“奥,”李恪点点头继续吃鱼,此时他已经不流泪了,只感觉今天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值得的。
先生连龙鱼都帮他弄来了,很多事情不需要问,他心里自然有了答案。
李恪听着门外的哭闹声,犹豫了一下最终问道:“先生,您真的不打算放他们进来吗?”
躺在椅子上的庆尘平静回答:“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用的话,那你白天受的委屈,不就白受了吗?”
李恪愣住了,却见他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下来。
原来先生什么都知道。
李恪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这一天里流的眼泪,竟比过去十年流的还要多。
这时候庆尘面对那些闹事的家长一点都不慌,因为他已经明白了,李氏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在做这种筛选的工作,以前是枢密处在做,现在是他庆尘顺手做一波。
偌大的李氏从来不缺子弟,而他们将那些歪瓜裂枣的全都筛选出去,任由他们被边缘化,然后将精华给安排到各个重要职务上去。
包括这一次突然归来的李束等人,其实早就经历过好几次筛选了。
外人看起来李氏仿佛要内乱,但在庆尘看来这里简直不能再安稳。
庆尘曾问过老叟:枢密处到底是做什么的。
老叟的回答是:其实枢密处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个是管好生意,另一个是选择人才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去。
枢密处就像这个财团的大脑一样,所有智囊在里面为整个财团保驾护航,制定着最正确的决策。
枢密处里有一个专门的顾问团,连他们的职位都叫做‘国策顾问’,那大概是里世界最聪明的那一撮人之一了。
庆尘在想,那么现在李氏故意演出来的乱象,到底是演给谁看呢?
等秋叶别院门外渐渐恢复宁静,庆尘看了一眼洗好碗筷的李恪:“天色不早,回去吧。”
“好的先生,”李恪说道。
秋叶别院的门打开了,外面的学生与家长已经一个不剩,全都走光。
庆尘内心叹息着,果然都是一群投机主义者啊,在没看到真正的好处时,这些人连跪一晚上的魄力都没有。
事实证明,财团里并非全都是聪明人。
而有些人逐渐被枢密处边缘化,也并非没有道理的。
庆尘看了一眼手臂的倒计时,返身往屋中走去。
回归倒计时1:00:00.
时机已经成熟,规矩已经立好。
他穿过长长的甬道,该是去外面看看的时候了。
最后一个小时,足以让他在甬道尽头的屋里做好准备,等下次穿越后便可以去外面的世界。
(本章完)
306、雪山里的火塘,和火塘旁边的少女(修)
庆尘走过长长的甬道,在屋中拿了一支最顺手的枪械,灰烬-012,弹仓9发子弹,5.6毫米口径。
便于携带。
待到准备好之后他也没有贸然出门,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回归。
他两只手中各握着一支新的基因药剂,一支是FDE-005,一支是FDE-004。
原本庆尘以为,李长青给他的那支箱子里,只有剩下没打的002与001,却没想到这女人出手如此阔绰,说送一套,就连庆尘用不到的也一并送了。
正好,FDE-005给表世界李东泽,FDE-004给刘德柱。
至于李东泽给胡小牛带回来的那支,可以卖给张承泽了。
如今,白昼组织已经拥有了完整的修行之法,即便大家走不了骑士的路,也可以修行准提法。
基因药剂对他们来说,已经意义不大。
庆尘看了一眼时间,还有片刻。
这时,他突然看到客厅桌子上的果盘,里面的苹果因为摆放太久的缘故,竟是风干成了苹果干。
看着苹果,庆尘突然想起那位荒野上的少女来,也不知道对方在做着什么事情。
……
……
西南雪山的冬季,好像并没有受到季节变换的影响。
住在这里的荒野人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气温,冬季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么难熬。
反倒是春夏季节,雪山上的冰雪融化会带来汛期,河流水位上涨,导致他们的生活居住面积减少。
此时,一队人正开着越野车,正行驶在崎岖的小路上,驶进雪山。
明明已经是深夜了,这里的天色依然没有完全黑暗下来,白皑皑的雪在夜里仿佛会发光。
车辆颠簸时,车里的那群荒野人脖颈上,用麻绳连成一串的指节骨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总共32辆皮卡车,前面二十九辆的车斗里都满载着猎物与皮毛,其中还有一头硕大的野牛尸体。
野牛的犄角上有着暗红色的纹路,眉心处还有一抹朱红色,仿佛一只闭合的天眼。
那是某位火塘神子完成成年礼时捕获的猎物,从某个禁忌之地中猎取到的。
在这二十九辆车后面,还有三辆车满载着柴油,以及零零碎碎的现代科技物品,那是他们去劫掠联邦生产基地后的战利品。
在那一堆杂物上,正坐着一位小麦肤色的少女,正裹着厚厚的皮袄子,怔怔的望着远方壮阔的雪山。
这时,月亮反射到地球天光被折射下来,照在那座孤零零的雪山上。
雪山上面像是被人点亮了一盏灯,久久不息。
车厢里,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回头喊道:“以以你看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圣山,据说神明便是从那里降生的。那一天苍穹之上有一只巨大的、被光芒环绕着的手,将婴儿放在雪山之巅,然后神明便在群山之中长大。”
说话的这位就是刚刚完成成年礼的神子,某位长老的儿子。
而坐在车斗里的女孩并没有回应,她只觉得这种传说有些离谱,一个婴儿被放在雪山上那不就冻死了?
而且,那婴儿在雪山上面吃什么长大啊,吃雪吗。
小以以并没有回应神子的话,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她望着雪山出神,心说这雪跟那位少年的皮肤一样好看啊。
那雪山藏在云层里的尖尖,也跟那少年一样神秘。
车里的神子见以以不理自己,便挠挠头问道:“要不你来车里坐吧,车里还有空位置呢。”
小以以说道:“不用,谢谢。”
说着,她从皮袄子的兜里掏出最后一颗苹果来。
那苹果都有点风干了,小以以却始终舍不得吃,每当她想念家乡与某个人的时候,就会拿出来,闻一闻上面的苹果味。
仿佛那味道就能带她回到某个夜晚的篝火旁,那个少年与中年人刚刚来到他们营地,问他们可不可以借宿在不远处。
车子慢慢行驶在路上,当他们驶过一条细细的山口后,雪山里的景象豁然一变,竟郁郁葱葱了起来。
这是一条深邃且开阔的山谷平原,庞大的地壳在这里撕裂开来,因为太过开阔,于是形成了平原一般的深谷。
在这深谷里,一条温吞吞的河流横穿而过,冒着热气。
那分明是从地底涌出的地泉,那蒸腾的水汽扶摇直上,在山谷上方形成一片终年不散的云雾。
小以以好奇的看着山谷,心说这也太辽阔了,不考虑气候的话,在这里种个几千亩的农田恐怕都不成问题。
山谷温润,比外面的温度高了十度不止。
令人惊奇的是,那温热的河水竟然还没有硫磺的气息,小以以看见有妇人从河边打水回去,看样子整个火塘的生活用水都来自这里。
山谷平原里建着一排一排的木屋子,看起来还挺精致,屋里有人透过窗户看见车队回来,便欢天喜地的往外跑,有年轻人,有小孩。
车队还没停,只是缓缓行驶着,他们围着车队又蹦又跳又笑,还好奇的打量着车斗里那个陌生的面孔,秦以以。
火塘部落的老人、妇人,就站在原地乐呵呵笑着。
那位曾带队去002号禁忌之地的长老,下车后便匆匆往山谷平原的深处走去,那是大长老的居所之处,他要把禁忌之地里,一些奇怪的事情告诉大长老才行。
“嘉措阿哥,后面那位姑娘是谁啊?”一个小孩看着神子问道。
神子嘉措一只胳膊靠在车窗上,笑道:“那是一位想来火塘的姑娘,只是在雪山里迷了路。”
问话的小孩子看了一眼神子嘉措,然后又看了一眼车斗后面,仿佛对一切都很好奇的秦以以:“阿哥,她好漂亮啊。”
嘉措将手伸出窗外揉了揉小孩子的脑袋笑道:“你才是个小牛犊子,懂什么漂亮不漂亮。”
对于联邦人的审美来说,秦以以并不算特别漂亮,只因为她的肤色偏黑,鼻子两旁还有一点点细微的小雀斑。
联邦人以白为美,盛大的节日里甚至会将脸上涂上厚厚的妆,让肤色纯白一片。
但是,在火塘人眼里,秦以以漂亮极了,是少数的美人。
神子嘉措想到这里,想要偷偷回头去看秦以以,却忍住了。
小孩子看向秦以以,直白的问道:“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不可以等我长大了娶你。”
秦以以看着车旁那个头顶玛瑙配饰的小屁孩,想了想说道:“……有了。”
“好吧,那我再问问隔壁阿珍去,”小屁孩有些失望。
秦以以哭笑不得,这个部落的感情都如此随便吗。
这时,坐在车斗里的秦以以,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她默默望向某处远方的房屋门前,那没有木柴却依旧摇曳着火焰的火塘。
火塘由黑色的石头堆砌,也不知道石头从哪里来的,竟能黑的如此纯净无暇。
不知为何,秦以以只看了火塘一眼,便确定那令她心悸的力量就来自那里。
随着车队继续往山谷平原深处行驶,那心悸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此时,带队长老已经掀开门帘进入大长老的屋中。
一位老人闭眼坐在地毯上打坐冥想,冥想着的时候,便开始有些犯瞌睡了。
“阿大,我回来了,”带队长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庆氏大房失信了,我带着那么多风隽花的花粉,都没能撑到他们要杀的人进入禁忌之地腹地。”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联系他们了吗?”
“联系了,”带队长老莫名其妙的说道:“我们任务失败后又在联邦境内待了几天,结果看他们的新闻才发现,原来庆氏大房要我们杀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所有人都说是我们杀的……庆氏大房也如约的把这一批军械交到了荒野人手里。”
老人想了想:“这不挺好吗?”
“好是好,”带队长老疑惑道:“但问题是,这事并不是我们干的啊,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没什么好蹊跷的,央措啊,人生就是难得糊涂……你不经意间收获的,可能都是神明想要赐予你的,”老人和着稀泥说道。
“行吧,”带队长老央措牙疼道:“感谢神明。”
然而就在这说话间,门外一阵热浪掀了起来,硬生生将大长老的门帘都给掀飞了。
大长老眼中冒出精光,他透过敞开的门帘看向门外的火塘,却见一位陌生的女孩正慢慢走近。
随着那女孩越近,火塘里的火焰便越发旺盛。
带队长老央措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原本老态龙钟的大长老,已经如雷霆般闪身来到了火塘旁边。
大长老认真的观察着火焰,而里面则隐约间显露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影不是别人,赫然是秦以以。
只不过火焰里的秦以以不再穿着一身破皮袄子,而是如战神般威风凛凛的站着,手中还握着一柄长刀。
大长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屋中墙壁上悬挂那柄长刀,与火焰里展露出来的一般无二:“完了,神明让我送刀!我的刀!”
下一刻,火焰里的画面一变,女孩的身上开始有图腾纹路出现。
大长老愣了一下:“外来的神子!”
他愕然看向对面的秦以以,而女孩身上已经有黑色神秘的图腾,在不断的蔓延着。
先是手背,而后图腾在她衣服下的身体里不断蔓延,直至钻出领口,从修长的脖颈蔓延到脸上。
宛如生长的藤蔓。
这黑色的图腾,反而让秦以以又了一种神秘的美感,仿佛千百年被供奉在神龛上的古老神明。
她背后,骤然有法相张开,一头艳丽的朱雀拖着长长的尾翼朝天上飞去,一声清脆的鸣叫响彻山谷平原。
可是,那火焰里的光影还没结束,那火中少女身边,竟又出现了一个少年,静静的站在那里凝望着大长老。
火光摇曳,大长老愣了片刻:“这谁啊?以前火塘里也没出现过两个人啊,不会是神明本人吧?”
带队长老央措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啊这!”
……
……
回归倒计时归零。
世界陷入黑暗,又重新亮起。
庆尘还在表世界渑城的酒店里,他身旁不远处,江雪也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臂落下。
“江雪阿姨,这七天还好吗?”庆尘笑着打招呼。
明明大家都还在这个屋子里待着,却已经七天没见过面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江雪笑道:“我这次穿越后,装载机械肢体的手艺又进步了,可以独立完成一些四肢的装载技术。”
庆尘好奇道:“里世界到底是用什么将机械肢体与肉体连接在一起的?”
江雪回答道:“仿生纳米机器人,这才是机械肢体最关键的部分,小家伙们依靠人体生物能存活,连接着机械肢体与人体。”
“原来如此,”庆尘点点头:“江雪阿姨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等天亮就回洛城。”
“好。”
庆尘转身来到隔壁,南庚辰也回归了,正盯着表世界的李东泽。
李东泽看着庆尘短时间内出去又回来,有些好奇道:“你们是不是刚刚回归,我在网上看到过,说你们时间行者有双倍的时间……有件事情我能不能跟你们商量一下。”
庆尘看了他一眼:“你说。”
“是这样的,”李东泽斟酌了一下语气说道:“里世界的李东泽,地位是不是很高?高到大家需要争夺我的地步。”
“你倒是还不傻,窝在酒店的四天里,终于想明白了?”庆尘问道:“所以,你之前几天一次次逃走,其实是想主动去洛城,穿越成为里世界的李东泽吧?”
表世界李东泽说道:“这样,咱们做一笔交易,你们把我送去洛城,到时候我穿越成为李东泽,可以给你们高额的报酬。如果我还是一个高手的话,还可以给予你们一些保护。”
庆尘叹息,这货在安全之后,果然还是躲不过成为时间行者大佬的诱惑。
庆尘对门外跟来的江雪说道:“给他转账10万,作为……以后延续后代的补偿费用。”
所谓延续后代,就是冻精的医疗费用。
然后庆尘对表世界李东泽说道:“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自己解决一下,算是给自己留点希望。”
然而就在此时,李东泽听了这话立马跑到窗户边上,拉开窗户便要跳下去。
“算了,抱歉,”庆尘叹息着把对方给拎回来,他直接将李东泽按在了床上,然后一把将手里的FDE-005号基因药剂扎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表世界李东泽叫了一声。
然后便开始漫长的疼痛期。
庆尘将对方手脚捆缚住,又在表世界李东泽嘴里塞上了毛巾,任由对方度过这漫长的‘消化’基因的过程。
庆尘看了一眼南庚辰说道:“走吧,渑城距离洛城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连夜回家。”
“这个人怎么办?”南庚辰好奇问道。
“没事,我给昆仑发消息,让他们帮忙处理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庆尘说道。
南庚辰撇撇嘴:“干嘛对这种人这么好,纯粹是浪费一针基因药剂啊。”
庆尘看了南庚辰一眼:“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让自己问心无愧。”
就像他教李恪的道理一样,骑士所做之事从来都不需要向外人交代什么,给乞丐钱,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内心得到宁静。
不要总想着拯救世界这样的大事,遇到事情了就凭本心去做,不会有错。
床上的李东泽,绝望的看着庆尘与南庚辰开门离去。
高速公路上,坐在后排扣手机的南庚辰忽然说道:“尘哥,你看他们在何小小群里讨论李氏的事情呢。”
庆尘打开手机,却见闯王说道:“要发生大事情了!各位注意!李氏突然将联邦集团军中的嫡系子弟调离工作岗位,就我所知,起码有8位子弟请了探亲假,由集团军派浮空艇送回18号城市。”
“要发生什么了?”李四好奇道。
“这还猜不到吗?”闯王不耐烦的解释:“李氏那位老爷子日子不多了,这些做孙子的肯定要回去治丧啊,参加葬礼,争夺家族权力!而且,神代与鹿岛控制的集团军部队,已经向南方开拔,以演习为名做出挑衅试探,联邦内战资料片要开始了!”
群里所有人顿时一惊,他们等待已久的大事,终于要来了吗。
庆尘看着群里的消息一阵无语,包括李束在内的这些嫡系子弟,分明是回来拜师的,哪是什么治丧、夺权啊……
他没想到,自己收徒弟这件事情,竟然还能引起这么大的影响。
要是以后历史资料里记载,本次内战起因是他收徒后触动了神代、鹿岛敏感的神经,然后导致大战迸发。
那就有点搞笑了……
(本章完)
307、神代与鹿岛(修)
何小小群里。
闯王说道:“那个叫Zard的,这次我分享的情报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分享的准确,也比你分享的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卖关子的。”
Zard的回复言简意赅:“不玩。”
闯王在另一边气得不行:“你也分享点情报啊?”
Zard:“鹿岛和神代这次反向穿越计划失败了,但他们依然不会死心。如闯王所说,里世界联邦将要内战,战争中双方势力极有可能就是北方的神代、鹿岛联手,面对南方的李氏、庆氏、陈氏。目前,李氏和庆氏都是坚定的主战派,内部主和的声音较小,只有陈氏是无法确定立场的,所以李氏与庆氏要小心陈氏反水下黑手。毕竟,谁都想做渔翁。”
Zard:“鹿岛与神代所控制的时间行者,这次在咸城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不要小瞧他们的洗脑手段,里世界战争开端,情报系统是最先启动的,我想表世界也会如此。还有,两个偌大的财团手里,就只找到一个可以反向穿越的顶替者吗?我不信,如果真是这样,两个财团也太弱了,不要小瞧他们哟。。”
群里其他人细细品着,难得Zard正经一下,大家还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Zard说的很对,里世界李氏、庆氏、陈氏控制了多少时间行者?上千个是绝对有了。
那么神代和鹿岛所在的国度人口密度也很大,他们控制的会少吗?要知道神代、鹿岛家族那边有着更高效的寻找方式。
在里世界。
只有神代、鹿岛家族嫡系才说日语、韩语,他们所控制的城市民众,却是说普通话的。
而他们所控制的城市,分别对应大阪、东京等地,那里的时间行者会说普通话的极少。
所以,那里的时间行者穿越过去如果只会说韩语、日语,不会说普通话,统统都是时间行者。
以至于,神代、鹿岛那边时间行者的集中度非常高。
现在有人给庆尘说这两家已经控制了几千时间行者,他也相信。
这也是岛国现在中文课课时费变成天价的原因。
闯王看着Zard发出来的两大段,疑惑道:“这都是你掌握的情报吗?”
Zard:“我猜的。”
闯王:“……”
李四:“……”
月儿:“……”
青宝:“Zard虽然是猜的,但非常接近事实了,起码神代家族所掌控的时间行者,就比大家想象的多。而且神代家族的根据地虽然在北方,但在各个城市都有情报系统,所以国内19个城市里,也都有他们控制的时间行者。据我所知,他们找到符合顶替资格的人,绝对有两位数,至于有没有送去指定地点,我不太清楚。”
“咦,你都能知道这么多信息,你不会是神代家的人吧?这些信息只有嫡系才能知道呢,”Zard好奇道。
青宝:“不是。”
这时,庆尘看着这些人聊天忽然愣住了,他心说这青宝不会是神代空音吧?!
对方有可能是神代家族成员,还是海外华侨懂中文,对国内有认同感,庆尘觉得神代空音就很符合啊!
神代空音的父亲是中国人嘛,孩子的价值观、文化认同大概率是跟着父系走的。
庆尘忽然在想,自己的名字在群里已经被提到过了,那如果这青宝就是神代空音的话……
自己知道对方是时间行者的同时,对方也猜到自己是时间行者了?
现如今神代空音还在国内逃亡,对方会不会来洛城找自己?
庆尘不确定,毕竟他们两个最多就是几面之缘的陌生人,虽然在里世界有婚约,但大家都是时间行者的话,谁会把婚约当真呢?
下一刻,禁忌物ACE-999将庆尘思维拉了回来:“需要与各位说一下的是,如果遇到疑似神代、鹿岛的人,请尽快与认识的九州、昆仑成员汇报。这并非危言耸听,如果在联邦内神代与鹿岛成为战胜方,那么各位也一样会受到牵连。里世界的战争看起来与你我无关,但并非如此。”
静山:“赞同,昆仑也欢迎各位分享情报,另外,如果里世界很快将迎来内战的话,那么神代与鹿岛在境内采取行动,也会在近期发生,请各位时间行者注意安全。”
庆尘沉思,他倒是认同这两位的发言。
毕竟他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他与李叔同、李氏的特殊关系,如果李氏在里世界成为战败方,那就等于削弱了他的人际关系与底牌。
不仅是他,恐怕很多时间行者都会有这样的危险,比如闯王身为庆氏嫡系部队的军官,如果庆氏战败了,他的社会地位也将不复存在。
到时候,神代、鹿岛家族所控制的时间行者地位提高,他们也将在表世界起到巨大的影响。
所以总体来说,如果神代与鹿岛在境内出现,庆尘他们从自身利益角度出发,也要阻止对方的计划。
更别提历史遗留的某些仇恨了。
这时,青宝突然在群里问道:“对了,国内的……大家学习日语的人多吗?”
李四:“国内日语是小语种,学的不多,问这个干嘛?”
青宝解释道:“奥,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要与神代开战,懂点日语总归是好事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压:“有道理。”
Zard:“这就去学!我有很多个T的教材!”
闯王:“能分享一下吗,我也想学外语。”
青宝:“……”
庆尘忽然在想,如果青宝真是神代空音的话,对方这么问,怕不是想推测一下自己会不会日语?
对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就在这个群里吧……
当然,就青宝现在表现出来的信息而言,庆尘还无法确定对方的现实身份。
这时,一直沉默的幻羽说道:“据我掌握的情报,已经有神代、鹿岛的时间行者动身了,看样子目标还是将人送去洛城,替换里世界的李氏大人物。”
闯王:“哟,你小子也会好心给这种情报吗?别是在帮神代、鹿岛打掩护吧?”
幻羽:“覆巢之下无完卵,闯王,如果我分析的没错,你在里世界的靠山是庆氏吧。如果庆氏成为战败方,你还能如此轻松吗?我想,在里世界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时间行者,都跟财团多多少少有些关联吧,大家的处境是一样的。”
庆尘看到这里心想,之前他判断这位幻羽有六成可能是陈氏的人,现在这个概率增加到了七成。
就在此时,禁忌物ACE-999突然说道:“还是要再提醒一下各位注意安全,并提高对神代、鹿岛的警惕性,九州在境外已经跟他们爆发过小规模冲突,境内,近期也有几名成员被人暗杀。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我们认为在里世界战争爆发之际,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
群里原本欢乐的气氛忽然滞碍起来。
大家在想,连九州这样的大组织都损兵折将,那他们这些‘散兵游勇’,岂不是非常危险?
其实神代和鹿岛的时间行者未必就比他们厉害,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对方实在太集中了,而且可以想象到,那些时间行者还全都接受过军事化训练。
……
……
江雪将车子一路开进了行署路的家属院里。
庆尘去咸城走了一遭,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感觉格外亲切。
他下车后环顾着四周,要把所有细节都记在脑海里。
胡小牛那边已经找到了新的基地,明天上午就要去履行购房合同,在行政服务大厅办理过户手续。
新买的别墅装修还很新,位于洛城最出名的富人区‘国宝花园’里。
别墅有720平,总共8间卧室。
胡小牛、刘德柱、南庚辰、庆尘、江雪、李彤雲、张天真,足够目前的白昼成员居住了,到时候,三楼住女性,一二楼住男性,这样也能保证江雪与李彤雲的隐私。
小区内环境优美,也适合晨跑,别墅的宽阔地下室可以改成健身房与器材室。
总体来说,胡小牛考虑的非常周全。
相比其他人而言,胡小牛更适合这种统筹的工作。
也就是说,庆尘他们这两天就要搬去新的住址,所有白昼成员都要拧在一起。
而行署路,将成为所有人的过去式。
就在他们回到自己楼栋门口的时候,大家愕然发现,12号楼门前的小路上竟停了好几辆豪车。
还没等他们搞明白怎么回事,却见胡小牛带着几位中年人从楼道里走出来:“几位叔叔伯伯,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帮助张承泽叔叔也不过是顺手为之,其他的事情我确实管不了。各位请回吧,我就送大家到这里了。”
胡小牛身边是五六名中年人,大家一个个围在他身边,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一名胖胖的中年人愁眉紧锁:“小牛,张承泽给我们说,你的组织非常厉害,在18号城市简直可以横着走,你分明能帮我们的。”
胡小牛认真说道:“首先要纠正您一点,那不是我的组织,而是我效力的组织,这其中就有很大的区别。另外,为了帮张承泽叔叔,我们组织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将他救出,如今我们组织并不缺流动资金,所以不打算拿命换钱。”
另一名中年人说道:“小牛,我们在里面的处境,要是自己能解决,肯定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对啊,要不你帮忙把你们老板约出来,我们来跟他好好谈谈,或许我们手里有能打动他的东西呢,”胖胖的中年人说道。
胡小牛摇摇头直接把事情挡了下来:“这件事情我会汇报给他的,老板是什么想法我会转告各位的。但是各位当面与他沟通这种事情,就不要想了。”
说着,胡小牛便将这些人送上了车。
南庚辰这时走过去好奇道:“这些人是怎么了?”
胡小牛笑了笑:“咱们去白昼群里聊吧,正好我要跟老板汇报一下。”
“行,”庆尘说道。
大家各自回到家中。
勇敢牛牛:“老板,已经按您吩咐,将基因药剂出售给张承泽了,所得收入为1200万,依旧是转账给秋雪,他现在应该还在痛苦期。”
老板:“知道了,辛苦。”
勇敢牛牛:“有一些意外事件,张承泽上次获救后回来给他的朋友说了此事,结果他的几位朋友找来,希望也得到相同的帮助。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些人都处在里世界的某种困境,要么是被人非法囚禁,要么就是处在最底层翻身无望。他们之前雇佣过一些其他时间行者,但要么被坑,要么就是时间行者不太中用。”
不怕困难:“其中有一个叔叔,他之前开车走遍了全国十九个公测城市,结果终于在郑城出现了倒计时。他很早之前便穿越了,但刚穿越过去便被他在里世界的妻子发现。那位女性发现丈夫被顶替后,并没有选择寻找治安委员会,也没有杀死这位叔叔,她选择先假装不知情,然后在这位叔叔睡着后给他注射镇定剂,将他囚禁在一个铁笼里,已经囚禁快一个月了。”
庆尘愣了一下。
老板:“为什么要囚禁他。”
不怕困难:“因为那位女性认为,虽然自己丈夫被顶替了,但说不定哪天还会回来。就算回不来,她能看着丈夫的躯壳还活着也好,舍不得杀。她每天给这位叔叔送饭,找他聊天,却不许他开口说话回应。”
庆尘能想到这位女人有多么绝望,好好的生活,坚定的爱情,说不见就不见了。
对方在煎熬中选择将时间行者囚禁,只为了能每天看到活着的‘丈夫’。
所以,这就是庆尘不愿意利用壹,帮表世界人主动寻找顶替目标的原因。
每一个顶替事件发生,就意味着一场悲剧。
老板:“这种主动穿越酿成惨祸的,我们不帮,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勇敢牛牛:“还有一个比较惨,他和儿子都成为时间行者了,他儿子还是刘德柱的同学。现在,他自己在18号城市里变成了别人的仆役,他儿子联合其他同学主动犯罪想要去刘德柱所在的监狱……”
庆尘震惊了,他都已经把那些纨绔子弟抛在脑后了,现在才想起来,对啊,那些纨绔子弟马上就要接受审判了吧。
白昼内部成员都知道,刘德柱已经在‘老板’帮助下脱罪了,那么这些纨绔子弟进监狱,就是真的接受改造去了。
这一家子,简直惨到一起去了,全家团灭……
老板:“这种我们也不帮,其他的呢。”
勇敢牛牛:“还有一个比较可疑,对方说自己穿越后成为一个神秘组织成员,似乎是哪个势力的情报组织。他刚刚穿越过去,就被人发现后软禁起来,每天都在对他进行洗脑。据说与他关在一起的还有好几人,那个神秘组织一开始每天只让他们睡一个小时,然后用强光照射着,一直到摧毁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洗脑的过程也很讲究,话术都是总结好的。”
老板:“那个组织的身份特征有吗?”
勇敢牛牛:“那些人非常谨慎,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征。”
老板:“那个组织有没有告诉他,打算让他在表世界做什么?”
勇敢牛牛:“至今还没有,什么任务都没透露给他,只是最近加剧了洗脑过程,像是在赶时间似的。”
老板:“他到现在还没有被洗脑成功吗?”
勇敢牛牛:“这位叔叔最早的时候,是九十年代做传销起家的。他说,对方那些洗脑技巧,都是他玩过的,所以他不吃这一套。”
刘德柱:“……”
南庚辰:“……”
老板:“这个人我们帮了,让他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全都发过来。价钱的话,牛牛你跟他谈,根据他的身家开价。”
勇敢牛牛:“好的收到。”
庆尘这时候怀疑,控制这位中年人的,很可能就是神代或者鹿岛中的某一家!
如果是李氏、庆氏、陈氏在南方控制时间行者,根本不会隐藏财团身份,他们甚至还会主动透露财团身份,然后让那些时间行者产生无法抗衡的心理、主动投靠的心理。
只有神代和鹿岛才有理由如此谨慎。
顺着这个时间行者,庆尘甚至有可能在里世界拔掉一个神代、鹿岛的情报机构。
这时,南庚辰猜到了一些什么,便好奇问道:“尘哥,你打算跟神代、鹿岛死磕吗?”
“死磕谈不上,”庆尘说道:“但你要明白,咱们与李氏之间的关系太深了,他们想要送来洛城完成顶替计划的人选,很可能就是我们认识的,有可能是李依诺、李修睿、李长青这样的人物。”
南庚辰一听李依诺的名字,当即同仇敌忾起来:“干特么的!”
白昼群里,老板:“胡小牛已经准备好了新的基地,大家收拾一下准备搬家吧,各位聚在一起也方便彼此照应。”
刘德柱突然激动起来:“老板,你也搬过去吗?”
他心想,终于要见到老板的庐山真面目了?
老板:“我不搬。”
刘德柱:“奥……”
秋雪突然问道:“小富婆也搬过去吗?”
小富婆:“我也不搬……”
……
五千字章节,晚上11点还有一章。
感谢饺子我爱1、夜猫mmmmm两位同学成为本书新盟,老板们大气,祝老板们找到不没收工资的老婆!
308、灌顶之法(修)
当一个人社死的时候,没有一句谎话是无辜的。
江雪看着‘老板’说不搬的时候,心里乐呵呵的,庆尘明明就是要搬过去的嘛,只是老板不搬而已。
老板搬不搬,跟我庆尘有什么关系?
现在,江雪就特别喜欢看庆尘这么一本正经的撒谎。
但她没想到的是,小富婆撒的谎其实与老板一般无二。
李彤雲肯定是要随江雪搬过去的,但‘小富婆’不能搬,搬的话要先挨一顿毒打……
好在庆尘在别墅里给两人各留了一间房子,这样小彤雲再参与群聊的时候,也不会被人发现。
刘德柱:“小富婆,你是因为什么不搬的呢?”
小富婆:“我不是洛城本地人啊,之前去旅游的时候不小心就成时间行者,所以,就没法搬过去啦。”
刘德柱:“也可以来洛城定居嘛,大家都在这里,老板也是洛城人。”
小富婆:“以后一定!”
刘德柱又问:“咦,咱们白昼不是还有个大富翁吗,她搬不搬?”
大富翁:“你管好你自己吧。”
刘德柱:“……”
这时候,江雪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在白昼群里说道:“那个,有点不好意思啊大家,我是已婚离异的单亲妈妈,所以过去的话要带上我的女儿,不过大家放心,她很乖的也不闹人,不会吵到大家的。”
庆尘和南庚辰两个人在一楼屋里,都快笑傻了……
一只小鸭子:“真的很乖吗,如果很乖的话那就没有问题的。。秋雪你放心带她来吧,老板肯定不忍心拆散你们母女啊。”
老板:“嗯,带上女儿吧,不碍事。”
楼上住在次卧的小彤雲,看着妈妈还费劲帮自己解释,突然开始担忧起来,未来要真是被发现了,得挨的多狠啊。
夜晚,庆尘独自一人推开秧秧家的房门,令人意外的是,门缝里还有一封信,是张婉芳写的,信封厚厚的,似乎还塞了钱。
他没有去看信的内容,也没拿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重力仓的力场依旧没有衰减多少,只是庆尘已经从E级晋升到了D级的巅峰,原本的重力仓对他用处不是太大了。
或许秧秧同学也没想到,庆尘会晋升的这么快吧。
这段时间以来,庆尘还有两项隐蔽的能力在飞速增长着,一个是他的狙击枪标靶已经推移至2350米,另一个则是他保持第一节呼吸术,骑士真气已经从双臂、双腿,开始蔓延至脊椎了。
他对于骑士真气是有极高需求的,一方面是骑士真气化万物为刀的锐利程度很重要,另一方面则是数量也很重要。
庆尘这次去咸城的时候,随身都带着扑克牌,过安检毫无压力。
如果他和敌人一起去一个无法携带武器的地方,那么秋叶刀这种傍身技能便会成为杀手锏。
但庆尘现在最在意的,不是秋叶刀。
而是他操控傀儡之后,彼此之间维系的那一根提线木偶。
杀死张三时,他利用自己与傀儡之间的那根线,完成了致命的一击,割断了对方的脖颈。
这让庆尘在想,如果有一天他能控制许多傀儡,而彼此之间长达五十米的线都锋利如刀。
那么宿主与傀儡,便可以拉开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迅速收割战场。
那时候,透明如无形的提线木偶,傀儡与傀儡身影交错,一根根锋利的线将非常致命。
某一刻庆尘认为,或许这才是提线木偶与骑士真气结合的,最好用法。
……
……
倒计时162:00:00.
周日,不用上课。
早晨六点钟,刘德柱顶着凛冽的寒风过来敲门,今天轮到南庚辰破风,这货一副萎靡的样子也不知道穿越七天都干什么。
庆尘在队伍后面思索,让南庚辰这种天生瘦弱的少年去走骑士之路,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表世界的骑士之路,完成全部八项生死关之后就会晋升真正的骑士,从普通人直接晋升A级,也不用过问心那一关。
但其实骑士之路真正危险的,依然是挑战本身。
第一项攀登青山绝壁,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山崖,最后那一米搏命一跃,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一步。
八项生死关,挑战者必须要在每一项运动领域里都成为最拔尖的那批人才行。
每一项,死亡率都极高。
所以,并不是每一位白昼成员都非得走这条路,挑选几个没潜力的,让他们修行准提法,也可以早日成为白昼的护道者。
庆尘看了一眼刘德柱、张天真、南庚辰三人,慢慢有了新的想法。
晨跑结束后,他对几人说道:“刘德柱、张天真、南庚辰你们三个跟我进屋,小牛你先回家联系搬家公司,老板让我们今天下午,趁着不用上学就搬过去,这样也好聚在一起修行。”
胡小牛愣了一下。
修行?
但为何庆尘叫走了其他三人,独独留下自己一个人去干活?
胡小牛想不明白,却没有说什么:“好的明白了。”
如今,白昼组织内老板的地位最高,其次便是庆尘了,大家也都服气。
屋中,庆尘看向面前三人:“老板让我传授你们一些新的东西。”
张天真好奇道:“庆尘同学,为何没有喊上胡小牛,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知道,”庆尘摇摇头:“老板就是这么交代的,我也没问为什么。”
张天真也不说话了。
刘德柱问道:“庆尘同学,你打算教我们什么?”
这时,庆尘盘坐在地上说道:“修行之法,正统的修行之法。”
三人愣了一下,就连南庚辰都不知道,庆尘竟然已经掌握了其他的修行之法!
他们面面相觑,大家都加入了何小小的群聊,虽然张天真跟大家并不在同一个群,但群里时间行者们或多或少,都会聊一些有关修行的事情。
他们很清楚,修行之法虽然难得,但只要肯花钱,还是可以找到的。
最多就是有些后遗症,上限很低。
“你们对修行之法了解多少?”庆尘问道。
刘德柱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他说道:“我知道很多功法都有后遗症的,据说里世界真有修行之法修炼之前需要自宫来着……”
庆尘心说,他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代价确实是有点大了……
他问道:“还有吗?”
刘德柱:“我还听说,有一个猛虎教派的功法上限能到C级,但修行的人会壮硕如牛;还有一个功法特别邪门,修行之后会浑身长满毛发;还有一个功法修行之后,智商会退化;还有一个,修行之后一天到晚都在放屁,级别越高,放屁越多越响……”
庆尘心说,这位放屁的修行者,想从事暗杀职业有点难啊。
不是正统的修行功法,都是在以诡道来换取力量。
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代价。
而修行之法前面加了正统二字,便完全不同了。
有人说过,全联邦的正统修行之法,都不超过一个巴掌!
现在,如此稀缺的东西就摆在他们眼前。
“咱们这正统修行之法,恐怕是时间行者组织里的独一份吧?”张天真好奇道。
“未必,”庆尘摇摇头:“我听到过消息,何今秋似乎在里世界的胡氏情报组织之中,传说这个组织也有正统的修行之法。如果何今秋是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那么九州里应该也有这样的修行者。”
庆尘说道:“现在先不说闲事,跟着我的呼吸节奏,来调整你们的呼吸节奏。”
说着,他闭上眼睛开始保持第一节呼吸术。
只是几分钟过去,却愕然发现对面三个人竟是一点都没掌握。
刘德柱迟疑了一下说道:“庆尘同学,这呼吸节奏……很难精准掌握啊。”
庆尘沉思了片刻,他手指突然搭上南庚辰的手腕脉搏,回忆着李叔同第一次引导他进行呼吸术时的做法。
下一刻,当他开始进入第一节呼吸术频率的刹那,他体内的骑士真气鼓荡起来,而南庚辰的呼吸频率也随之强行改变!
原来,这是呼吸术本身就应有的传承方式!
却见南庚辰面色起初青紫,随后恢复正常。
十分钟过后,这货仿佛入定了似的,完全沉浸在某种奇妙的意识之中。
庆尘也有些意外,那本小册子说,修习准提法的入门很难,一般要半年才能真正掌握,感受气的存在。
但现在,南庚辰的表现明显不对啊,这不是一开始就掌握了吗?
虽然需要庆尘来引导,但这货分明已经感受到了气的存在。
他用手指轻微点了点南庚辰的神庭穴:“用意识将产生的气引导到这里,这是你需要打磨的第一个明点,待到打磨81颗明点后,第一轮就算修成了。”
庆尘也没修习过准提法,他只能按照小册子上的话来教。
那部小册子他已经烧了,反正以他的记忆力,有没有实体书籍都一个样。
庆尘看向张天真:“闭眼。”
说完,他捏住对方的手腕故技重施。
可庆尘愕然的发现,连同张天真也在第一次引导后,便感受到了气的存在,入定了。
庆尘不信邪似的继续拿刘德柱尝试,还是一样!
他原本只是想用刘德柱试试,看对方觉醒、注射基因药剂后,是否还能修行。
结果,事实证明是可以的。
也就是说,刘德柱现在三脉同修、齐头并进,未来会不会成为B级里面最变态的六边形战士?
所谓六边形战士,就是指敏捷、防御、耐力、力量等等全都拉满,没有短板。
少年看着面前盘坐的三名入定者,陷入深深的疑惑,怎么跟小册子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如果只有南庚辰一个人这样,庆尘会以为是这小子天赋异禀。
但是连刘德柱也这样,他会觉得是自己这位老师有些天赋异禀……
不对不对,庆尘思索着。
面前三人跟小册子的撰写者,修行之处到底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