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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节

第二章。

夜的命名术 · 会说话的肘子 · 6.5万 字

  晚上还有一章估计会很晚,提前求保底月票,八月开启爆发还债模式。

274、苏行止与小老板(修)

  第四区,行歌大厦楼下。

  大厦造型奇特,像是一只飘在空中的手帕,卷曲着。

  凌晨4点钟,所有能进入大厦的通道都已封闭,每个入口都有六名以上全副武装的社团成员把守着。

  庆尘还没靠近,便已经有人用枪口对准过来:“止步,行歌大厦今晚不接生意了。”

  庆尘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张江小棠给他的名片来:“海棠拳馆江小棠的弟弟前来拜访。”

  一名安保警惕的走到庆尘旁边,接过他手里的名片,确认是海棠拳馆江小棠的名片之后平静道:“你稍等。”

  说完,他按下电梯旁的一个金属按钮说道:“给老板说一下,海棠拳馆的人来拜访,见不见。”

  两分钟后,金属按钮里传来女性的声音:“老板说不见,2点以后就打烊了。”

  庆尘皱起眉头。

  他思索片刻对安保说道:“你跟苏老板说一声,广小土来找,看他愿不愿意见我,谢谢。”

  安保迟疑了一下,不过他见庆尘如此客气,最终还是去通报了一声:“广小土要见老板,老板见不见?”

  结果,这一次没过一分钟,回复的声音换成了年轻的男性:“请他从正梯上来。”

  “好的老板。”

  安保一下子愣住了,他诧异的打量着庆尘。

  他们都知道老板的声音,而刚才回复的人,就是老板本人啊!

  行歌大厦已经有好些个年头,没有在半夜做过生意了,除了上一次李东泽亲至,他们是真的打不过!

  广小土……有些保安记得这个名字,这不是海棠拳馆新晋的虎量级拳王吗。

  就是那个虎量级越级打死陆地巡航级的新晋拳王?

  可是,苏老板为何会对他特殊对待?

  连海棠拳馆的老板都不见,偏偏要见这个广小土?

  要知道,江小棠那个女人在第四区是出了名的蛇蝎,老板连这种人都拒之门外了……

  一时间,安保全都客气了起来,大家悄无声息的把枪口放低,然后解释了一句:“刚才抱歉,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没事,能够理解,”庆尘回应道。

  安保心说,这是虎量级拳王啊,听说晋级拳王的时候还把之前的拳王给打死了,怎么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呢,和和气气的。

  庆尘进入电梯,赫然发现整个电梯里,只有1层和49层。

  安保解释道:“这个正门电梯是直通老板那里的,其他楼层要坐其他电梯去。”

  “原来如此,谢谢了,”庆尘按下49层,等待着电梯直直攀升。

  电梯里,墙壁是透明的玻璃,然而电梯井确实五光十色的,宛如星空一般。

  当电梯箱快速上升的时刻,庆尘感觉自己置身在一条星空隧道一般,正通往宇宙彼岸。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门外是一处极简装饰的空旷居所,黑色的墙壁,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一处处木雕装饰格外高雅。

  从这里望去,能直接透过49层的落地玻璃,看见外面的城市。

  “小老板!!”一个声音从电梯外传来,一名身穿白西装的年轻人快步走来:“你总算来找我了啊!”

  庆尘能听出来,这声音,跟刚刚同意他上楼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应该就是苏行止没错。

  只是,这苏行止的态度,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也比想象中更加直接……

  对方明显早就知道庆尘的身份了,跟李叔同的关系也确实足够亲近。

  却见年轻人紧紧握住庆尘的手,痛诉道:“小老板,我已经让所有人都去其他地方了,这里没有监控和录音我就直说了,我要投诉李东泽,他从我这里拿走了库存里的所有基因药剂,都不给钱!这事,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庆尘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这个……我应该管不了吧。”

  “管!当然能管,老板离开18号城市的时候都交代过了,虽然不能出手帮你,但你确实是小老板的身份了。如果老板有一天去世了,我们都得听你的,你说话他肯定听,小老板你得为我做主啊,”苏行止就差声泪俱下了。

  庆尘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说好的夜里2点之后不做生意呢,说好的从未破例呢,这怎么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他心里刚刚给苏行止塑造起来的高冷形象,瞬间就崩塌了。

  庆尘叹息道:“你和李东泽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前因后果,这个事我暂时没法做主,我建议你还是直接给我师父说吧……”

  “这事没法跟老板说啊,”苏行止感慨道:“现在我俩都联系不上老板了,毕竟跨城市通讯要靠卫星,咱们骑士手里没掌握卫星这种东西啊……卫星掌握在别人手里,说什么都会被人监听监控的。”

  庆尘心说一个民间组织在这个时代能掌握卫星,那还不得蹦到天上去。

  他想了想说道:“要不你等我了解一下事情原委再说……?我今晚过来还有一件其他事情。”

  “啊,”苏行止立马收起了痛诉的表情:“小老板你是有事要找啊,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主持公道的呢……你说吧,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在找一个叫张承泽的人,”庆尘说道:“按照我的推测,他应该是被你们黑市大贩子里的某个人藏起来了,所以想让你帮忙找一下。当然,如果这条情报需要收费的话,我可以支付报酬。”

  苏行止扯着庆尘的胳膊往里面走去:“小老板说报酬这就见外了吧,你一句话的事,连这行歌大厦都是你的,我苏行止也是你的!”

  庆尘听到这话,再次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胳膊,他总觉得这货不是特别正经……

  这时,却听苏行止说道:“咦,张承泽这个名字,我听起来稍微有点耳熟。小老板你稍等一下我查查看啊……”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黑匣子,轻轻一按,黑匣子竟直接在桌子上投射出全息屏幕来。

  并在屏幕的另一侧映射出一副键盘。

  苏行止快速的敲入“张承泽”三字,然后愣住了:“小老板,你找他什么事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我亲手藏起来的。当然我也不知道你在找他,我就是看他被恒社追杀,不想让李东泽那老小子太痛快。我也不光是藏了张承泽,还藏了好多人呢。”

  庆尘一阵无语后问道:“你跟李东泽是有仇吗?”

  “当然了!”苏行止说道:“他擅自闯入我行歌大厦,抢走我基因药剂库存,这事简直让我颜面扫地啊,太不讲究了!”

  “嗯……但我好奇,他为什么会抢你呢?”庆尘问道。

  “因为他蛮横,他无理取闹!”苏行止说道。

  庆尘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得再听听李东泽怎么说才行……搞不好还是苏行止先动的手。

  庆尘问道:“现在张承泽在哪里?处境是否安全?”

  “啊,”苏行止回答道:“我昨天晚上10点多的时候,把他打包卖给了‘人屠’常平,他现在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应该已经被分装走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在等待买家……小老板,我帮你把这事先拦住?”

  庆尘问道:“那个劳什子常平,会听你的吗?”

  “听啊,当然听,”苏行止说道:“不然我给他脑袋拧了!那老东西特别鬼精,知道惹不起我,而且嘛张承泽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商品而已,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商品得罪我。”

  庆尘发现,这苏行止不仅是性格有古怪,还是个话唠。

  说实话,他倒是有点期待叶晚、李东泽、林小笑、苏行止全都凑在一起,会是个什么场面。

  庆尘思索几秒后说道:“先不要放张承泽。”

  (本章完)

275、生死营救(修)

  行歌大厦的49层顶楼。

  苏行止拿着电话吩咐着:“你管我要这个人干嘛?我把钱退给你就行了,退1.2倍。”

  电话对面‘人屠’常平说道:“可他的买主都已经找到了呀,人家也付定金了,您要让我把他留下,那我还得退人家定金……”

  苏行止皱起眉头,给小老板办事归办事,但他也不想坏了规矩。

  他在黑市里的人设,可是最讲信用的大贩子,这是一块金字招牌。

  再者说了,他苏行止也不是特别缺钱的人:“定金我帮你赔,另外再退了1.2倍,这样行了吧?”

  “行行行,”电话对面的常平眉开眼笑起来:“不过我很好奇,苏老板要这么一个人干嘛啊?”

  苏行止冷笑起来:“你也学会乱打听了?我留着他给你明年扫墓行不行?”

  常平吓的立马赔罪:“不用不用,我明年应该还死不了,您留着吧……”

  挂掉电话之后,留着八字胡、佝偻着背的瘦巴巴老头,又拍了两下身旁打手的胸脯:“他娘的,这苏行止到底抽了什么疯,要留这么一个废物?”

  说着,他走进屋里转悠一圈,看似巡视,其实目光一直都在张承泽身上晃悠。

  只是,常平打量了好一阵子,也没发现这货有什么特殊之处。

  “难道是什么大人物的棋子,某个大人物要通过苏行止来买他?”常平嘀咕道:“之前好像有人说社团围剿恒社有庆氏四房的手笔,这难道是庆氏四房安插进来的人?”

  他心中暗自嘀咕,那自己有没有可能越过苏行止,直接从庆氏四房赚取好处?

  常平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头只有一个,万一没能搭上庆氏四房的线,那他人就没了。

  最早以前,苏行止‘守信用’的名声,还不是从生意上赚来的。

  而是说拧你头,就一定会拧。

  后来生意做大了,大家以为那是苏行止做生意积累的口碑。

  这人要成功了,说啥都是对的。

  行歌大厦这边,庆尘打量着苏行止,对方应该也是李叔同收养的孤儿。

  可是,江小棠怎么会不知道苏行止与李叔同的关系呢?

  或者说,外界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苏行止笑眯眯的问道:“小老板,还有什么需求吗,我这里现在除了基因药剂什么都有!情报也有!”

  庆尘想了想问道:“秦家人现在安顿在哪里了?”

  “第六区,”苏行止似乎有些意外,庆尘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他回答道:“我只是给他们换了更好机械肢体,根据他们的需求,提供了四支基础的基因药剂。他们不想欠老板太多人情,所以还是做着荒野猎人的生意,自给自足。”

  庆尘点点头。

  苏行止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一条秦以以的消息……西南那边,有人说遇见了一个姓秦的小姑娘刚刚穿过冲积平原,她还活着。”

  庆尘说道:“谢了。”

  说完,庆尘往电梯处走去。

  苏行止想了想:“小老板,不留下来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嘛?我这里好酒不少,楼下就有24小时待命的厨师……”

  “不用了,”庆尘挥挥手。

  “那你不从我这里挑点什么嘛,”苏行止热情道。

  “既然师父都说了让你们尽量不要帮我,肯定是有他的想法,”庆尘回应道:“这次已经算是破例了。”

  苏行止笑起来:“老板都离开18号城市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呀!”

  “谢谢,不用了,”庆尘笑着按下电梯。

  “小老板,你跟李东泽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啊,他这个人,恶贯满盈,可恶至极!”苏行止临别时,都还不忘给李东泽挖坑。

  待到电梯门合上,苏行止忽然长长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小老板对我的第一印象怎么样……应该非常不错吧,毕竟我这么热情!小老板对李东泽的印象肯定没我好,毕竟他都不会笑的!”

  ……

  ……

  第8区,那间软禁着张承泽的小屋里,只剩下4个人。

  他们分别缩在角落里,彼此都离得很远。

  仿佛生怕抓别人的时候,也把自己抓走。

  今天晚上,张承泽彻底感受到了里世界的危险程度,感受到当人类被当做商品后,那种歇斯底里的恐惧。

  一名男子悄悄移到张承泽身旁说道:“承泽,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了吧,起码死也死的痛快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货物……我听说过人屠常平,都说他取器官的时候是活取,给你某个部位打上麻药,然后让你看着他把你的器官摘走,满足他的恶趣味。”

  张承泽眼神已经麻木。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脱困了。

  记忆中,刘德柱对他提出的那些条件:不准联系外界,不准交朋友,不准去下三区。

  这些像是在约束他人身自由的条件,此时听起来,确实是在为他好。

  里世界底层社会的恶,比他想的更恶。

  张承泽陷入悔恨之中,若是他当初选择刘德柱,或者好好记住刘德柱的号码,也许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吧。

  这时,‘人屠’常平的打手再次走进屋中。

  他环顾四周后目光便锁定在了张承泽身上,张承泽迎着那道目光,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打手走向他时,脚步声沉重且有压迫感。

  张承泽开始向后缩去,然而他背后就是冰冷的墙,还能缩到哪里?

  打手弯腰抓住他的脚踝,硬生生往外拖曳,就像是拖着一头待宰的猪。

  张承泽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打手把他拖入长长的走廊,又拖进一间小屋。

  这小屋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屋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手术工具,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壮汉,正在用不知名的透明液体对手术床冲刷消毒。

  还有人正用喷壶对全屋消毒。

  这手术室按常理来说根本达不到无菌要求,这样摘取出来的器官恐怕也有问题。

  但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壮汉们并不在意。

  打手将他拖上了手术床,用皮带固定好他的四肢,还有脑袋。

  一名壮汉平淡的说道:“眼角膜、心脏、肝脏、肾脏,先取这些。”

  说着,他还拿着手术刀在张承泽眼睛旁边比划起来。

  这时,一直在隔壁屋子里看着监视器的常平,忽然说道:“演快了啊,正主都还没到呢……王志,再比划一会儿,拖延一下时间。”

  声音传到了那位主刀的壮汉耳朵里,他耳朵中的塞着一颗耳麦。

  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人屠’常平确实有着独特的癖好,喜欢看活取器官,所以他每次都会在手术室隔壁的监控实里,操控一切。

  这时,躺在床上的张承泽惊恐的看着,那柄在他脸上比划的手术刀,又移走了,然后又在自己心口比划了半天……

  心口上比划完之后,又在自己肝脏的位置比划了半天。

  张承泽内心挣扎了半晌。

  他想说,给个痛快吧,别比划了……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说话声:“谁是主事的?滚出来回话。”

  张承泽愣了一下,这声音他很熟悉。

  却听门外之人继续说道:“我们找到线索,这里藏着我们通缉的犯人,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门外,一个人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搞错了吧,我们这里可没什么犯人。”

  张承泽这时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来,他哭喊着说道:“小牛!天真!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快救我!”

  已经关闭的门再次被人打开,三名少年冷冷的站在门口,朝屋里扫视过来。

  张承泽看见真是他们三人,激动的眼泪与鼻涕全都流淌出来:“快救救我,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出尔反尔,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谣言,快救救我啊!”

  胡小牛与张天真相视一眼,对门外的守卫平静说道:“把他从手术床上带下来,这个人我们要带走。”

  手术室里的壮汉皱起眉头:“你们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想救人就救人?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手术床上,涕泪横流的张承泽见守卫并不买账,顿时急了:“小牛、天真,快救我!再不救我,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下一刻,瘦巴巴的常平摸着自己的两撇八字胡匆忙赶来:“哎呦,我不知道是恒社的老板们过来了,有失远迎……”

  张承泽愣住了。

  “废话就不用说了,这个人我现在就要带走,还有一些事情审问他,”胡小牛平静说道:“你是‘人屠常平’吧,敢截我恒社通缉的人,胆子不小。”

  常平赶忙赔笑,半点人屠的阴冷模样都没有了:“您看您这话说的,人都是苏行止卖给我的,我买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是您这边通缉的人啊。您要有什么事情,找苏行止就行。”

  说着,常平对屋内的壮汉们挥手:“快快快,快把床上这个人放下来,给恒社的老板们。”

  壮汉们听到恒社二字的时候,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前几天各大社团覆灭的事情历历在目,这时候谁敢触恒社的霉头?

  张承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在遇到刘德柱、张天真、胡小牛三人后,便宛如彻骨的寒冰遇到烈日,瞬间融化。

  那位号称‘人屠’的常平,像是卑微的蚂蚁,在恒社面前低下了头颅。

  而他张承泽,也像是从深渊炼狱里,重新回到了温暖的人间。

  这种极端的感官,来的太突然,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幸福感。

  原来,18号城市的地下世界,真的是恒社说了算!

  原来,胡小牛、刘德柱他们地位真的这么高。

  张承泽爬下手术床,然而他腿都是软的。

  只见刘德柱走进手术室,单手提着他的领子往外走去,临走前还对常平说道:“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恒社一个交代。”

  说完,三人便扬长而去。

  直到走出那栋仿佛鬼屋般的大楼,刘德柱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不过,这松气的神态还不能被张承泽看见,演戏要演到底才行。

  老板打电话说他们只管提人,不用害怕,已经打好招呼了。

  其实,张承泽对他们的社会地位产生敬仰的时候,刘德柱他们也在对庆尘产生敬仰,颇有种18号城市已经可以平趟的感觉……

  白昼的未来,绝对是光明的!

  刘德柱、胡小牛、张天真他们升起了无限的信心。

  如今表世界有几个时间行者组织能混到这种程度?这才穿越过来一个多月而已啊!

  寒风一吹,被刘德柱提在手里的张承泽已经清醒许多:“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话,我今天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刘德柱跟张承泽没什么交情,索性撇撇嘴说道:“你是得感谢我们,来之前还挑三拣四的,觉得我们规矩多。现在知道轻重了吧,不是谁来到里世界都能成为主角的。像你这种,当炮灰还差不多。”

  刘德柱想起自己遇到老板的前后经过,非常感同身受……

  “张叔,今天也多亏了我们老板惦记着你的事情,不然我们也不会深更半夜来救你,”胡小牛感慨道:“刘德柱虽然说话难听,但希望你听进心里去,如今死掉的时间行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们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刘德柱与胡小牛,一个当坏人,一个当好人,这是张天真制定的策略,目的就是为了击穿张承泽的防线,让他领情。

  而他自己,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张承泽说道:“太感谢你们了,经历过这事,我该怎么报答你们才好啊?!”

  刘德柱冷笑道:“报答的话等会儿再说。”

  “现在咱们去哪?”胡小牛问道。

  “去澡堂子,”刘德柱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人都臭了,要是拎回家,咱们家都得臭了。”

  半个小时后,第八区碧海云天浴场里,四个人下半身围着雪白的毛巾,坐在热气腾腾的水池子里。

  张承泽刮掉了胡须,洗掉了身上的那些污秽,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然而,今晚那惊险四小时里的恐惧,可能会伴随他很长一段时间了。

  张承泽看向水池里另外三人,感激道:“真的很抱歉,之前我听信其他人的谣言,拒绝跟你们合作……想到我竟然还嫌你们管得多,现在都想扇自己一耳光,这次是我错了。”

  刘德柱撇撇嘴:“现在知道错了有点晚啊。”

  胡小牛对刘德柱说道:“刘哥,主要是张叔确实不知道里世界有多危险,好多时间行者把里世界描述的太好了。”

  这两人,再次开始一个当坏人,一个当好人。

  “对对,”张承泽说道:“我保证,咱们以后的合作绝对不会再受外界干扰!”

  “以后的合作?没有以后了,”刘德柱冷笑道:“老板这次救下你只是出于好心,他不打算跟你这种出尔反尔的人继续合作,省得以后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拖累我们的组织。”

  张承泽内心一惊:“这可不行啊,没有你们的保护,我会死的!”

  (本章完)

276、登天之路(修)

  “你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刘德柱平静问道:“保护、安置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人,我们怕是自己都要受到牵连。”

  刘德柱拿捏起腔调了。

  别问,问就是白昼不屑于做这单生意。

  在表世界的时候,张承泽在这场交易里占据了主导地位,因为那时候他还没遇到危险,也有更多的选择。

  但现在不一样,角色已然互换。

  张承泽诚恳说道:“刘德柱同学,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能不能跟你们老板商量一下,我愿意支付更多的保护费用,只要你们能保我在里世界无事!大家都是同胞,你不能看着我死掉啊,里世界太危险了!”

  刘德柱冷笑:“我才不愿意为这种事情去麻烦老板,老板是里世界的大人物,没空搭理这种小事。”

  这时,轮到胡小牛出来打圆场了:“张叔叔,这样吧,你真死在这里,我回去也不好跟我父亲交代。我去尝试着跟老板商量一下,先看看他怎么说,可以吗?”

  张承泽喜出望外:“好,小牛你帮我去说说!”

  说完,胡小牛离开了浴池,假装去更衣室打电话了。

  十分钟后,他面色为难的回来:“张叔叔,抱歉,老板对这件事情还挺生气的,他说我们只能保护你这次穿越的一周,以后就不管了。”

  一旁张天真叹息道:“我们三人这边本来还做了许多准备,比如稳定后带你去第四区领略夜生活,带你去参观上三区,帮你找基因药剂,可惜了,张叔叔你在表世界选择了其他人,这让老板很生气,甚至有些怪罪我们几个做生意之前,没有调查客户靠谱不靠谱。”

  张承泽抓住张天真的胳膊:“是叔叔拖累你们了。”

  此时,胡小牛说道:“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什么转机?”张承泽来了精神。

  胡小牛犹豫了一下:“这是老板私下里给我说的,如果不是张叔叔你跟我们家的交情,我肯定不能告诉你。老板给我说,让我默默观察一下张叔你这周的表现,如果表现不错,那还有合作的机会。”

  “那如果表现不行呢?”刘德柱问道。

  张天真想了想:“以老板的行事作风,应该是任由张叔自生自灭吧。”

  张承泽赶忙说道:“我肯定好好表现,小牛、天真,你们给张叔说,张叔该怎么表现?要不张叔加钱?”

  胡小牛矜持道:“张叔,我们老板不爱钱,毕竟你也知道我们胡家、张家不缺钱,老板需要钱的话,我们胡家、张家就直接给了……不过,这也是最直观的表现方式之一,毕竟其他的东西没法拿数值衡量。”

  张天真说道:“嗯是这样的,表现态度全面一些,先加点钱吧。”

  “行,”张承泽认真说道:“现在是一个星期一百万,我加多少合适?”

  刘德柱思索片刻,默默竖起三根手指。

  “三千万?”张承泽愣了一下。

  刘德柱手指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要知道张天真说“先加点钱吧”,看似好像加钱无关紧要,但他们知道这才是老板的真实目的,不然今晚演这么多戏图啥?

  而张承泽下意识说三千万,也惊到刘德柱了。

  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事情,他们没有亲身体会过,张承泽所经历的恐怖。

  对张承泽来说,他现在不是保护费了,是买命。

  命值多少钱呢?

  张承泽说道:“一星期三千万真没办法,一个月1.2亿,一年是14.4亿。我的跟小牛他爸爸没法比,公司流动资金也只有一个亿。不是我不想给,是如果按照这个价钱给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公司就会垮。如果是一个星期500万,一个月2000万,我可以给。这次救命的钱,我愿意额外支付2000万作为感谢!”

  张承泽现在没有心思讨价还价,他说的是实话。

  他这边做的是房地产生意,早些年公司盈利还不错,但自从国内‘房住不炒’政策下来后,眼瞅着光是银行催贷就要压垮他的资金链。

  房地产公司的负债率,高到难以想象。

  这两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也不可能一个月拿出那么多的现金来。

  刘德柱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这个价格我需要问一下老板,最终还是要老板自己决定。”

  “好好好,没有问题,拜托你给你们老板说,之后再购买基因药剂之类的东西,我也会额外付出报酬的,”张承泽说道。

  刘德柱交代道:“这星期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确定外面没有危险再说,至于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

  ……

  ……

  洛神大厦132层的家中,庆尘确认张承泽那边愿意加钱后,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完成第二项生死关。

  庆尘问道:“壹,在吗?”

  “我在。”

  “今晚做的这一系列事情,是否有什么破绽?”庆尘坐在沙发上低头沉思着,他在复盘。

  “其实,张承泽可以自救的,”壹说道:“他只要说自己是时间行者,就一定能活下来。”

  “啊?为什么,”庆尘不解。

  “苏行止把张承泽卖给了常平,但常平做的这门生意,最怕的就是时间行者,”壹说起庆尘也没想到的事情时,显得非常开心:“你说,他抓张承泽是用来干嘛的?”

  “分解器官,卖给土豪,”庆尘说到这里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卧槽……”

  时间行者的器官,可不兴卖啊宝友!

  因为时间行者到了固定的时间,哪怕是死了,尸体也会随之回到表世界!

  如果土豪还没来得及移植,那是万幸。

  如果到了回归的时候,土豪已经移植了时间行者的心脏,那就会当场暴毙!

  在家睡着觉,睡着睡着心脏没了,这换谁也扛不住啊。

  所以壹才说,只要张承泽把时间行者身份说出来,他就不会死。

  “话说之前里世界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吧?”庆尘问道。

  “是的,”壹说道:“出现穿越者的前两周,9号城市有一位换了心脏的富豪突然死在医院,当时联邦媒体报道说是仇家掏心,但民众一直没想明白,掏心就掏心,为啥掏完之后还给重新缝合好了,外部未见一丝血迹。后来大家才明白,这不是仇家做的,是世界规则做的。”

  “真是倒霉到家了,那常平会如何处理张承泽呢?”庆尘问道。

  “会转卖给财团,”壹说道:“如今黑市上,有一批人是专门为财团狩猎时间行者的,而财团控制时间行者后,自然会有更大的图谋。”

  反正落在这群人手里,横竖逃脱不了货物的命运。

  庆尘不再思虑此事,而是问起了生死关:“以前骑士完成这些生死关,都是在里世界哪里完成的?”

  “不同生死关的地点都不一样,地理位置跨度非常巨大,其中冰之固结在西南雪山,地之觉醒在5号城市外面的荒野上……”壹问道:“所以,你选好自己挑战第二项生死关的地方了吗?”

  “选好了,”庆尘缓缓说道:“下周去咸城的时候,就找机会完成挑战。”

  “可你选的终极信任技巧难度虽然低,却很危险,”壹似乎有些担忧:“直到现在我也没见你练习过,能行吗?”

  壹说的没错,每一项生死关,都代表着某一项极限运动的巅峰水平。

  寻常人需要练习不知道多久,掌握多少技巧,才能够挑战成功。

  在此期间,骨折、骨裂都是家常便饭,丢掉生命也很正常。

  八项生死关里,每一项都在极限运动死亡率排行榜上高居前列,尤其是终极信任。

  70米高空,背仰跳水,将自己生命中一切值得留恋的,都交给你所信任的瞬间。

  许多人无法直观的感受到70米是个什么高度,奥运会跳水项目最高的是10米跳台,而70米则是二十多层高楼的高度。

  一个人从70米高空落下,水面会在碰触人体的刹那,坚硬的像是水泥路面。

  所以,想要在这种挑战中存活,就必须笔直落下,以最小的身体面积去接触水面,完成入水。

  壹说道:“你从来都不做没准备的事情,这次为何如此仓促。”

  庆尘想了想说道:“因为在李长青给我打针之后,我必须要成为D级了,这样才能说得通。”

  “但我觉得你可以逃走,”壹说道:“离李长青远一点,这样不就可以躲过这一针了吗,起码不用搭上性命。”

  然而庆尘忽然说道:“谁说我会搭上性命呢?”

  这一刻,壹感受到庆尘内心深处的自信来,可她还不明白,庆尘的自信是从何而来的?

  寻常人没有经过训练,这背仰一跳难道不是必死无疑?

  “我开始修行了,”庆尘回到卧室里,躺下说道:“明天回半山庄园。”

  说完,他闭上眼睛,进入到了‘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

  这才是他敢于近期挑战第二项生死关的底气。

  此时此刻,庆尘使用狙击枪的精准射程,已经推移到了1300米,距离2600米的有效射程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走。

  只不过,这一次进入神秘世界后庆尘并没有练习狙击。

  却见他意念一动,整个神秘世界的地貌突然改变。

  荒野开始凹陷进去形成湖泊,湖泊之上则有一座高台拔地而起,恰好70米。

  其他人修行,均是从1米跳台、3米跳台、10米跳台开始循序渐进。

  然而庆尘不是,他从一开始便是70米。

  少年站在高台之上,背对着湖泊缓缓闭上眼睛,他张开双臂,试图让自己在风中掌握平衡。

  下一秒,他身子微微向后倾倒。

  整个人如一支箭,狠狠刺向湖面。

  3.78秒后,神秘世界黑暗下来,庆尘感受到了死亡。

  当他下降的过程里,因为空气阻力的关系,身体渐渐出现偏移。

  最终,庆尘以倾斜的角度进入湖面。

  这个神秘世界太真实了,他甚至能感受到与水面碰撞时,自己全身骨骼开始一寸寸被冲击碎裂的过程。

  那是真实的死亡。

  庆尘在黑暗中等待着,几秒后神秘世界再次亮了起来。

  少年重新站上高台,并且闭上了眼睛。

  洛神大厦的窗外是纷飞的雪,屋里的庆尘一次又一次在神秘世界里死亡,不知疲倦。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庆尘结束了修行,从枕头下面取出手枪来,打开了枪械的保险。

  他悄无声息的走出门去,却发现昏暗的客厅里,正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在餐台前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咳咳,”那身影咳嗽起来:“不要开灯,不然你会很危险。”

  “您倒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庆尘平静说道。

  庆氏影子,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来客。

  早先庆尘就在屋里发现了对方的活动踪迹,他都是没想到,自己回来住了以后,这位庆氏影子竟然依旧大摇大摆的过来泡茶喝。

  却见影子刚刚将水烧开,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沸腾的热气从壶嘴喷出。

  那是李叔同以庆尘的名义,贷款买的水壶……

  有一说一,整个联邦里的过度消费都很严重,各个财团的公司想尽一切办法,让联邦居民们背上各种各样的债务,这样大家就没办法考虑更长远的事情了。

  一个背着房贷的人,是没有诗和远方的。

  此时,庆氏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茶叶,撒进水壶中。

  然后竟是继续盖上壶盖,用沸水蒸煮。

  “都说茶不能用沸水煮,会很苦,”庆尘说道。

  “这是010号禁忌之地里的境山茶,不煮够15分钟的话会有毒,”庆氏影子笑了起来。

  “既然会有毒,为什么还要冒险去喝呢?”庆尘不解。

  “8号城市里许多人都知道菌子有毒,不还在吃吗,香就够了,”庆氏影子随口回答道:“人生如白驹过隙,自然要多找点有趣的事情,才算值得。”

  房间里突然弥漫起一种苦涩的味道,但到了15分钟的时候,苦味竟变成了美妙的茶香。

  “喝一杯吗?”庆氏影子问道。

  “我不喝茶,只喝白水,”庆尘回答。

  “这玩意可以明目,喝久了目力远超常人,”庆氏影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喝,”庆尘说道:“你那还有多少茶,给我留点。”

  “你倒是现实,”庆氏影子拿了一只杯子,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给庆尘也倒上一杯:“人生就像茶一样先苦后甜,之前我来找过你一趟,但隔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影子候选者动手,这让我略微有些失望。”

  “你失不失望,并不重要,”庆尘认真说道:“影子之争,活到最后才重要。所以,你今天又来找我,就是希望催促我赶紧动手吗?”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强扭的瓜,只喜欢你情我愿的交易,”庆氏影子说道:“既然你不肯冒险做出头鸟暴露自己,那我们换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庆尘问道。

  “第一个选择,18号城市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加入庆氏集团军,”庆氏影子平淡道。

  “战争无情,我拒绝,”庆尘平静说道。

  “嗯,那第二个选择,加入我庆氏影子麾下的密谍司,”庆氏影子说道。

  “我有什么好处?”庆尘问道。

  “给你一条登天的路?”

  ……

  倒计时135:00:00.

  上午9点钟。

  如上次那样,来接庆尘的李氏浮空车已经等在了洛神大厦67层。

  令他意外的是,接他的人竟然是昆仑的小鹰。

  而且早早就在电梯口等候着了。

  “庆尘同学早上好啊,长青老板让我来接你,”小鹰在电梯口,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问道:“怎么样,伤势痊愈了吗?”

  “还没有,”庆尘摇摇头。

  “对了,我上次的提议,你有没有跟你的老板说说啊?就是我加入你们的事情!”小鹰说道。

  “没有,”庆尘摇摇头:“上周行署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谁还有空关心这个。”

  “行吧,那这次回去,一定要说呀……先不说这个了,车上还有人在等着,”小鹰低声说完,带着庆尘离开电梯,走向停车场。

  庆尘拉开车门时愣了一下,他看着浮空车后排的李长青愣了一下:“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也是出来办事,顺道接你一下,”李长青笑眯眯的说道:“……对了,你不是想玩狙击枪吗,我今天就带你去狙击场。”

  (本章完)

277、演技(修)

  浮空车的后排。

  庆尘看着李长青有些好奇:“是老九说的我想要玩狙击枪吗?”

  李长青笑眯眯的说道:“他都跟我说了,说你是个玩枪械的天才,50米内的标靶,指哪打哪。”

  “那也不用今天如此仓促的去狙击场吧,”庆尘若无其事的问道:“是有人提议了吗?”

  “对,我带着庆一去探望老九的时候,老九说你枪法很神。所以,庆一那小子听说你的事情后,就特别想见识一下,”李长青说道:“对了,庆一的保镖团里也有神枪手,是他父亲专门从联邦集团军挑选出来的,还开玩笑说要跟你切磋一下呢。”

  庆一。

  庆尘若有所思。

  某一刻,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庆一会不会也是一个时间行者?

  毕竟上周回归的时候,行署路刚刚发生过剧烈的枪战,很多知情者都想知道那位狙击手是谁。

  现在,人小鬼大的庆一突然说要见识见识自己的枪法,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了一些。

  却听李长青说道:“老九说你特别想玩狙击枪,但我今天说要带你去狙击场,你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庆尘平静道:“上周杀了不少人,到现在还有些无法平复。”

  李长青笑道:“我听说了,你在八角笼里的时候都只杀过一个人,现在好多人都说你是八角笼里的活菩萨来着。没关系的,这世道乱成这样,你早晚都会习惯。今天咱们只是玩枪打靶,不杀人。”

  庆尘今天倒是不需要练习狙击了,但他今天需要演戏。

  因为今天想看看他狙击枪水平的,恐怕还不止是庆一。

  比如小鹰现在就竖着耳朵呢。

  但庆尘不知道,小鹰关心的不是狙击枪,而是在向白昼学习某些先进经验。

  浮空车一路行驶至上三区。

  李长青给庆尘说道:“过几天等老九伤好了,让他给你那辆车也补办一份电子安全协议,这样你自己也可以自由进出上三区了。不过记住,千万不要从财团的府邸上空飞过。”

  上三区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与现代科技,也没有赛博城市那浓重的光污染,反而亭台楼阁与庭院随处可见。

  到了晚上,红色的灯笼如星河。

  从这里飞过,庆尘宛如穿越到了大唐盛世。

  唯独有一点是,里世界的财团似乎尤其喜欢用朱红色与大红色来装饰宅院,所以这里浓墨重彩,像是最鲜艳的油画。

  李长青漫不经心的叮嘱道:“最近回到半山庄园之后你就不要乱跑了……18号城市已经不安全了,该来的、不该来的人,已经全都来了。”

  身为老板,其实是没必要提醒下属这种事情,庆尘总觉得,李长青的态度有些转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庆尘开始听到浮空车下方传来轰鸣声。

  他很熟悉这声音,那是反器材狙击枪的声音。

  浮空车降落在半山庄园的后山山脚下,一座矮矮的山,将完整的半山庄园切成两半。

  狙击枪的靶子依山体伫立,800米靶,400米靶、200米靶、50米靶,应有尽有。

  准备好的枪械也不止是狙击,还有李氏仆役将全套自动步枪、手枪,用车辆运送过来。

  射击处,也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其中有一半都是庆一带来的。

  庆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矮小的庆一,这个初中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格格不入,却最耀眼。

  对方依旧顶着乖巧的西瓜头,正静静的看着一名年轻男子匍匐在地上扣动扳机。

  不远处,李依诺与南庚辰、李彤雲也在,他们三人则在一旁玩普通枪械。

  却见李依诺从背后半搂着南庚辰,手把手的教他如何射击、如何瞄准。

  待到浮空车停稳,庆一走上前来打招呼:“长青姑姑,庆尘叔叔,上午好呀。”

  庆尘发现这小子也是够隐忍,管自己这么一个只大了三岁的人叫叔叔,脸上半分异样都看不出来。

  庆尘笑眯眯的问道:“这一次,带礼物了吗?”

  庆一:“……”

  此话一出,不远处正在专心射击的南庚辰手腕微抖,心中则佩服尘哥找晚辈要礼物的不要脸劲儿。

  是庆尘本人没错了。

  而且,南庚辰知道一件事情,从庆氏血脉来看,庆一可是和庆尘同辈,而现在,李长青忽然让庆尘‘超级加辈’了。

  无形中就占了其他影子候选者的便宜。

  另一边,庆一乖巧说道:“带了带了。”

  说着,他身旁的仆役捧着一支盒子过来,里面赫然是一支银色的手枪,枪身上镌刻着繁复的花纹。

  庆一笑着说道:“这支手枪是庆氏旗下雷火军工的限量纪念款,叫做‘骤停的人生’,黑市上曾经炒到两百万一支。生产至今都还没有开过一枪,听老九说庆尘叔叔是神枪手,所以这支枪赠予你刚刚好。”

  “真乖,”庆尘笑眯眯的接过盒子,顺手便递给了一旁的小鹰。

  这支枪他是不可能用的,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卖去黑市,或者转送给其他人。

  要知道,人有指纹,枪械也有,而枪械的指纹:膛线。

  当子弹穿过螺旋纹的枪膛,子弹表面会被膛线摩擦出细微的痕迹,而这个痕迹就是每支枪独一无二的印记。

  所以很多时候,追查膛线在子弹上留下的痕迹,就能追查到凶手使用的枪械。

  这支“骤停的人生”经过庆一之手,对方肯定留下过弹道测试的数据,自己用这支手枪打过的任何一发子弹,都有可能被对方比对出来。

  此时,那位匍匐在地上的狙击手再次扣动扳机。

  反器材狙击步枪侧方的排气口轰出气浪,将周围的烟尘都给激荡起来。

  轰鸣声阻断了所有人的交谈,800米标靶处,一名李氏的靶场工作人员挥旗报靶:9环!

  狙击手再次扣动扳机,9环。

  却见此人连续开了十枪,全都在9环以内,甚至还有五枪十环。

  李长青赞叹道:“800米距离全都9环以内,确实足以称为神枪手了。”

  庆一看向庆尘:“庆尘叔叔,你要不要试试?”

  庆尘想了想说道:“我只玩过手枪和自动步枪,也没打过这么远的靶子。”

  那名狙击手缓缓起身:“比手枪也行。”

  这次庆尘没有犹豫:“可以,依诺帮我拿支手枪。”

  “哪一支?”李依诺问道。

  “都行,”庆尘平静说道。

  “给,”旁边的李依诺从面前摆满了枪械的桌子上,随意拿出一支手枪扔给庆尘。

  庆尘接到手中随手一拎:“刚刚有人用过这支手枪了吗,只剩七枚子弹了。”

  说话间,他抬手便将弹匣里剩下的7枚全部打完。

  咔哒一声,子弹全部击发后,枪膛卡住了。

  确实只有七枚子弹。

  这一幕给周围所有人都看愣住了:神了!

  大家见过射击精准的,但这一上手就知道弹匣里有几枚子弹的操作,就跟玄学一样。

  要知道,这还是李依诺随手给庆尘选的手枪,不是庆尘自己选的!

  下一刻,靶场工作人员确认靶纸后挥旗:10环,7发全部10环。

  那名狙击手皱眉,庆尘打的是50米靶,全部十环不算什么,他也能做到。

  但关键是,不用熟悉枪械,随手开枪就能有这种成绩。

  这是……绝对的枪感。

  李长青在一旁鼓掌笑道:“老九没有说谎,你的枪法确实很好。”

  庆尘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桌旁,随手拿了一支自动步枪,朝着200米标靶随手开枪,一弹匣打完,依旧全是十环。

  无比稳定。

  他又换了一支自动步枪,还是枪枪十环。

  这下,庆一带来的那位狙击手凝重起来。

  庆尘看向他说道:“试试?”

  狙击手摇摇头:“不用试了,你是绝对枪感,这些我不如你。”

  庆尘丝毫没有藏拙的意思,出手便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庆一在一旁笑着说道:“庆尘叔叔,你再试试狙击枪。”

  “行,”庆尘没有矫情。

  他挑选了一支反器材狙击枪,回忆着自己第一次使用‘以德服人’时的反应,对准400米标靶扣动了扳机。

  “十环!”

  只是,庆尘像是完全没有适应这巨大的后坐力一样,整个身子都出现了轻微的位移,狙击枪的枪口也偏离了标靶。

  这一切,都与他第一次开枪时的反应一般无二,连肌肉的反应都完美复刻。

  庆一无声的看向狙击手,而狙击手则低声说道:“确实是第一次开反器材狙击枪时的反应,这个一般人装不出来。而且,你看他填装子弹的时候,非常生涩,这个也不好伪装。”

  说起装弹时的生涩,庆尘确实不是装的。

  他真没给反器材狙击步枪填装过子弹!

  因为‘以德服人’压根不用装弹啊,连装弹口都找不到!

  “但他打了十环,”庆一看着庆尘匍匐在地上的身影,轻声说道。

  “他玩手枪和自动步枪都有绝对枪感,用狙击枪打400米标靶,出十环才是正常的,”狙击手低声说道:“重要的还是看600米和800米。到了600米,这时候纯凭光学16倍瞄准器已经不可能看清标靶了,到了800米,当弹道开始出现轻微抛物线的时候,再看他会打出什么成绩来。”

  交谈中,庆尘已经瞄准600米标靶扣动扳机。

  工作人员挥旗:6环!

  在场所有人,全都觉得这很正常,而且能打六环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只有南庚辰在内心狂呼,演起来了,尘哥演起来了!

  一开始他还在想,前面用手枪射击时毫无藏拙的展示,不太符合庆尘性格。

  但现在想想,只有真真假假的展示才更有说服力。

  大家见识过了庆尘的狂,才会相信后面的藏拙。

  “六环吗?”庆尘得知自己的成绩后,似乎略有些不服气。

  他再次扣动扳机,结果这次比上次还差,只有2环了,差点脱靶。

  再次射击,10环。

  庆尘再次射击,7环。

  庆一看向自己身旁的狙击手,眼神中有询问的意思。

  狙击手轻声道:“10环不过是运气而已,瞄准标靶开枪,只要你能上靶,总能碰巧打到10环。偶尔打到10环,才是真实的,如果每一枪都围绕着靶心打,却始终打不到靶心,才有问题。老板,再看看800米,这是一个坎儿,当不了狙击手的人过不去这个坎儿的。”

  庆一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时,李长青对庆尘笑道:“不要气馁,第一次摸狙击枪,600米能上靶都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这个确实,”一名狙击手说道:“我第一次摸狙击枪,一枪都没上靶,换800米标靶试一下吧。”

  庆尘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吧,打600米都这么勉强,就不自取其辱了。”

  “重在尝试嘛庆尘叔叔,”庆一鼓动道:“反正是李氏的靶场,子弹也不收咱们钱。”

  “那就试试,”庆尘匍匐在地上,将枪口调转去800米标靶。

  这一次,他直直的瞄准着靶纸,扣动扳机后,子弹竟然连靶子都没上!

  庆尘略微调高枪口,试图计算抛物线的弧度,让子弹上靶,但还是落空了!

  这下连负责确认靶纸的工作人员,都走的更远了一些,生怕自己被流弹打中……

  庆一身旁的狙击手低声解释道:“当他无法上靶的时候,甚至无法知道自己为什么没上靶,也就没法调整自己的弹道。全凭直觉去调整枪口,不过是徒劳。到了这时,风速、重力,都会拉扯子弹偏移,他后续开枪怕是都没法上靶了。我第一次练习800米标靶,也是足足用了两天才掌握到射击的技巧。”

  刚说完,像是印证狙击手的想法一样。

  庆尘不信邪似的再次射击十五次,只有一枪打在了靶纸边缘,其他全部落空。

  南庚辰在一旁看着他那不信邪、不服气的表情,心说这要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有点亏了。

  以后没有尘哥的电影,他都不想看了!

  李长青轻轻的蹲在庆尘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等有空再过来练习吧,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庆一眼睛微眯,自己这位小姨的模样,可跟平日里冷酷的李氏情报负责人不太相符。

  “好吧,”庆尘叹息着起身。

  “走吧,今天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呢,”李长青见他放弃,便笑着说道:“李依诺、小彤雲,你们也跟着一起吧,今天是李氏学堂开设讲武堂的日子,咱们带新的格斗教官过去。庆一,你去吗?”

  庆一摇摇头,乖巧笑道:“姑姑,我最讨厌上学了,这次好不容易出来,就让我放个假吧。你们去吧,我还想玩玩枪呢。”

  “那你注意安全,”李长青说完便带着庆尘离开了。

  留在靶场的庆一看着车辆远去,于是平静的对身旁仆役说道:“去靶纸后面看看弹痕,我要知道他的子弹都打到哪里了。”

  “老板,您这是……”狙击手有些疑惑。

  庆一平淡道:“真正的高手都喜欢藏拙,但再喜欢藏拙的人,也会忍不住炫技。比如造赝品的高手在图案里留自己的落款,不是细心去找的人,根本找不到。如果他是狙击手,又是少年心性,就算故意落靶也会无意中想要证明点什么,证明他不是真正的失败者。当然,这也只是多余的检验步骤而已,也可能他真的只是第一次摸狙击枪。”

  庆一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少年老成。

  (本章完)

278、讲武堂的新教习,庆尘(修)

  一名庆氏的仆役有些为难道:“老板,山体上遍布的弹痕很多,没法区分哪个是他留下的啊。”

  “我有准备,”庆一平淡道:“让谢彬带你们去找。”

  谢彬,狙击手的名字。

  “所以,老板你是因为想看看他的弹痕分布,所以才让我给他换了子弹?”狙击手谢彬问道。

  刚刚,谢彬拿着狙击枪射击,他起身后,刻意留下了单一的穿甲燃烧弹。

  狙击枪的特种子弹前端,不同的子弹有着不同的纹路,例如穿甲燃烧弹前面就有一条橙红色的圈,用以区别子弹的不同。

  但是,一般人打靶,是不会使用这种特种子弹的。

  现在只需要在标靶后面的山体上,找到这些特种子弹,就知道哪些是庆尘打出去的了。

  有时候谢彬会觉得,自家这位年少的老板当真妖孽,做事情经常会想到他们忽略的细节。

  他忍不住在想,这种妖孽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应该没有比这位庆一更妖孽的少年了吧。

  谢彬带着庆氏的十多名仆役跑到标靶后面,在山体上寻找着弹痕,然后用标记一一标出。

  庆尘总共开了17枪,其中一枪上靶擦过靶纸边缘,其余全部落靶。

  庆一的仆役在谢彬带领下,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这些弹痕全部找到。

  庆一站在远处看着一个个标出的弹痕,但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些弹痕之间的关联。

  “谢彬,你将这里拍下来,发给我父亲身边的智囊分析一下,这些弹痕组成的图形有没有什么关联?”庆一说道。

  “好的,”谢彬把照片发了过去。

  但过了半个小时,庆一父亲的智囊回复:“无明显规律可寻。”

  意思就是说,庆尘在开枪射击的时候,确实没有在藏拙的过程里,偷偷留下自己炫技的痕迹。

  狙击手谢彬想了想说道:“老板,看样子他没有炫技。”

  庆一点点头:“高估他了,以他前面那种炫耀手枪、自动步枪的狂劲儿,也确实不像一个会藏拙的人。”

  “老板,200米内绝对枪感也很厉害,”谢彬提醒道。

  “嗯我知道,”庆一点点头:“但也有限,我不怕一个狂的人,我怕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庆尘甚至连那个狂劲儿都是装出来的,只为了让自己演的没有破绽。

  这世上的英雄与妖孽,从来都不止一个,庆尘虽然还是少年,却很少有虚荣的心思。

  所以藏拙就是藏拙,如果在藏拙的过程里还偷偷炫技,那就是愚蠢。

  此时此刻,浮空车上李长青语重心长的说道:“今天练习狙击枪,你第一次打六百米靶的时候,能上靶都让我感到惊喜了,所以不必气馁。我给狙击场交代过了,以后你来这里练枪,什么时候都可以畅通无阻。”

  说着,李长青拿出一张卡片来:“用你的手机扫描它,这样不管走到哪里,你只要带着手机就可以核验身份,整个半山庄园除了少数地方在戒严以外,你都可以去。甚至可以自由进出半山庄园。”

  “这合适吗?”庆尘疑惑道。

  “合适,你马上就是李氏学堂的格斗教习了,在李氏内部拥有着很高的地位,”李长青说道:“如果有学生不尊敬你,不管是哪一房的你都可以揍他,他还不能还手。”

  “学堂的教习……地位这么高?”庆尘不解。

  “是的,在李氏晚辈不能当面顶撞长辈,所有人都不能顶撞家主,这家里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那就是家主,”李长青说道。

  庆尘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集权的家族,家主的地位与皇帝无异。

  李长青笑着看向庆尘:“学堂里,讲武堂开设后你一周只需要上两天课。不过,想要在李氏学堂里站稳脚跟,也得有真本事就行。今天不少年青一代都接到你要开‘讲武堂’的事情,所以都等着呢。”

  庆尘愣了一下,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李长青笑着说道:“现在还愿意去当教习吗?”

  “愿意,”庆尘点点头。

  “咦,你这次倒是没有推辞,”李长青好奇道:“为什么?”

  庆尘平静道:“你给的太多了。”

  其实,庆尘愿意去学堂当教习,完全是因为李叔同在远行之前曾给他打电话说:作为师父离开18号城市的条件,庆尘要从李氏中选一个弟子出来,作为骑士的延续。

  就像李叔同当年拜师,是李叔同的师父受李氏家主所托一样,如今这一代的传承轮替到了他这里。

  之前庆尘曾问过李叔同:“如果李氏这一代,连一个能过问心的都没有,怎么办?”

  李叔同的回答是:“那就等下一代呗,反正你的命还很长,能熬他们五六代没有问题,我也没答应说很快就要有传承,等你熬过五六代,跟我做交易的人都不在了,也没人会记得这个承诺。记住,骑士的传承宁缺毋滥。”

  庆尘:“……”

  师父估计是想说,真找不到可以赖账。

  但是没有明说。

  可能这就是正义的骑士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歪掉的。

  ……

  ……

  李氏学堂在‘知新别院’内。

  整个知新别院很大,甚至比李长青的‘飞云别院’和李依诺的‘青山别院’加起来都大。

  别院门前有两颗树,其中一颗是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

  门口,一个个李氏子弟的仆役全都等在门外,有人磕着瓜子,有人聊着天,等着自家的少爷、小姐下课。

  庆尘颇有种旧社会私塾的既视感。

  李长青解释道:“学堂之内不得带仆役,课业从上午到傍晚,中午饭自己从家带。在学堂里,李氏子弟之间不得攀比,事事必须亲力亲为。当然,也不是所有子弟都要上这学堂,但只有学堂结业,才能在家族内安排要职。”

  “既然从这里结业才能安排要职,那还有人不来上课吗?”庆尘疑惑。

  “当然有,”李长青说着看向李彤雲:“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过来上课,听到了吗?二哥走的早,所以没人管你,但以后我来管你。你要再逃学,我就要揍你了。”

  李彤雲欲哭无泪,这好不容易从表世界逃到里世界不用上学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财团小富婆啊。

  这怎么突然又多了个妈妈?!

  庆尘忽然问道:“你之前说,重开讲武堂,所以这讲武堂以前开过?”

  “嗯,”李长青说道:“不过只开过一段时间,也只有过一位教习。后来那位教习离开家族后,讲武堂也关闭了。”

  庆尘愣了一下,怎么教习走了,连讲武堂也要关闭:“这位教习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没什么特殊的,是我七哥,”李长青平静道:“他当过教习以后,后面的学生永远都不服新教习,所以没有人能教下去了,来多少人都会被哄走。”

  您七哥,不就是我师父吗,庆尘心里嘀咕道。

  原来自己这也算是子承父业?

  李依诺突然说道:“姑姑,我听说都是被你哄走的?”

  “哈哈哈哈,这事你也听说了?”李长青笑着掩饰尴尬:“谁告诉你的?”

  庆尘神色古怪起来,所以李长青才是当年讲武堂关闭的罪魁祸首,而对方现在却要自己重开讲武堂。

  就在几人将要进入知新别院的时候,仆役中忽然有人走出来认真说道:“长青老板上午好。”

  李长青笑吟吟的问道:“有事吗?”

  “您身边这位,是讲武堂的新教习吗?”仆役客客气气的问道。

  “没错,是他,”李长青说道:“你要找他切磋切磋?”

  “正有此意,”仆役说道:“我也专精格斗,私下认为,我比他更适合当讲武堂的教习。”

  李长青笑了笑,她不但没有阻拦,反而许起重诺:“你要是能赢他,我从公司找出你的卖身合同撕掉,允许你进讲武堂当教习。”

  庆尘愣了一下,这李长青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啊。

  然而这还没完,李长青紧接着对所有仆役说道:“我给所有人的条件都一样,打赢他就能脱奴籍,当教习。”

  庆尘目瞪口呆,这里的仆役少说也得有三四十号人!

  他分明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亮堂了起来!

  关键是,这里不会藏着什么级别很高的高手吧?

  李长青转头看着庆尘轻笑道:“有一点你不用担心,昨天我就给那些小兔崽子们说过,谁敢带E级以上的仆役来,往后一年都不用出半山庄园了。”

  “合着,是您交代他们过来的?”庆尘抓住了关键点。

  李长青笑了笑:“不然你怎么服众啊……放心,打完这一场他们就服了。”

  庆尘看着面前围过来的仆役,认真确认道:“是一个一个上对吧?”

  仆役们愣了一下,然后诚恳道:“是一个一个上,请不要担心。”

  “那就好,”庆尘松了口气。

  仆役们愣了一下,他们相视一眼,听庆尘的意思,只要是一个一个上,好像就没有问题了?

  知新别院里,方方正正的堂屋里,先生正在教数学课。

  正上课的时候,别院外忽然传来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学生转头透过堂屋的大门看出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刚一扭头,学堂的先生便随手掰断一节粉笔,精准的砸在了这名学生的脑袋上,课却一点没停:“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那名学生吃痛的捂着脑袋,眼瞅着头上转眼间鼓起个包来。

  如今已经是全信息时代,教课也不用再拿粉笔去黑板上写字了。

  然而也不知道李氏学堂是从什么时候留下的传统,课桌上永远都放着一盒粉笔,专门用来掰断砸学生。

  由于先生从来都没用过粉笔写字,所以慢慢的,李氏的子弟们甚至都不知道粉笔曾经还是用来书写黑板的。

  他们从记事起,粉笔就是用来给先生砸人的,没别的用途。

  就像戒尺一样。

  有些子弟还纳闷过,为啥学堂里会专门给先生准备这种奇怪的“武器”?

  此时,有学生已经开始传纸条了:是不是讲武堂的那位先生来了。

  另一名学生回应:肯定的,不然哪里来的惨叫声,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仆役遭殃了。

  在他们看来,长青姑姑安排的教习肯定是很厉害的,毕竟长青姑姑就很厉害。

  只不过他们也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这李氏学堂的教习,不是谁想当就能当。

  所以,他们就每个人带了一名,自己那一房的E级仆役过来,打算用人海战术给教习先生长个记性。

  甭管这E级仆役是否擅长格斗,人数多了总能堆死教习吧,还没听哪个E级能直接打几十个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玩得太过,只需要让这教习躺下,灰溜溜的滚蛋就行了。

  而且,这也是长青姑姑默许的啊!

  一名学生写纸条递给同桌:赌一赌,是哪一家的仆役打倒教习的?

  另一名学生回应:赌一万块钱,李恪家的。

  三十多人车轮战,教习先生再厉害也有倒下的时候,所以他们赌的是,教习先生到哪一个仆役面前倒下。

  此时,堂屋外的惨叫声还在传来,搞得讲台上正教课的先生,也慢慢停下了讲课的节奏,往屋外走去。

  他想去阻止。

  然而有学生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王先生,这是长青姑姑搞的动静,我建议您还是别管了。”

  王先生一听到李长青的名字,顿时收回了脚步:“太过分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剩下的时间给我待在教室里自习。”

  说完,王先生往知新别院后面走去,喝茶看新闻去了。

  学生们见状,哄哄闹闹起来。

  大家也不敢离开座位,就一个个探着脖子朝外面打量。

  “你们说,教习先生不会被打坏吧?”

  “打坏肯定不至于,仆役们手上有分寸,而且长青姑姑肯定也在那。”

  “那你说长青姑姑会不会怪罪我们?”

  “不会,这不是她暗示的吗?”

  “但她为什么要暗示这个……”

  这时,学堂外的惨叫声还在传来。

  学堂内,李氏子弟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忽然间,角落里一名小男孩冷冷说道:“你们安排了一群人去打车轮战,三十多个仆役打一个人。你们不应该为这种事情感到兴奋,应该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

  此话一出,好些学生悻悻坐下。

  也有学生反驳道:“李恪你也不用装的大义凛然,既然是重开讲武堂的教习,那自然应该能应付这种小事才对。我听我爸说,当年七叔在讲武堂的时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小男孩冷笑:“七叔是骑士,这位教习是吗?”

  在小男孩看来,骑士能打那是常识,但不是所有讲武堂教习都是骑士。

  事实上,他才是最不屑于这位新教习的人,因为他觉得七叔离开李家后,讲武堂就应该永远关闭,因为没人能取代七叔李叔同在他心里的传说地位。

  “那你还不是找了你们大房里,最厉害的那个格斗高手过来?”有人不服气道:“我可是听说,你带的那个高手是今年第一集团军的基层比武状元!你说我们该感到羞耻,那你呢?”

  “我是让他知难而退,”李恪冷笑着说道。

  这时,学堂里传来钟声,下课了。

  一群学生拥挤着朝学堂外面跑去。

  简直跟放学了一样疯狂。

  只是,等他们跑到知新别院门口时全愣住了,只见门外躺了一地的仆役,李长青姑姑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到来,却什么也没有说。

  却见那些仆役一个个面色青紫,似乎都是窒息昏厥。

  人群中,一直冷着面孔的李恪,也怔怔的站在门口。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他专门带来的那位格斗高手,此时也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

  下一刻,所有人转头看向那个背对着他们,正剧烈喘息的少年背影。

  庆尘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然后咧着嘴笑道:“你们摊上大事了。”

  (本章完)

279、我身体挺好的(修)

  “你们摊上大事了。”

  这句话在寂静的人群中,显得如此具有威慑力。

  也让31名学生意识到,这位新来的讲武堂教习,可能有点与众不同。

  毕竟在大家印象里,老师不会如此直白的威胁学生……

  庆尘在喘息,可他虽然看起来很疲惫,身上却一点外伤都没见。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31名仆役里,甚至没人能对这位新教习构成威胁!

  包括李氏大房‘李恪’带来的集团军基层比武状元,王广。

  有个胖胖的学生说道:“是E级吗,长青姑姑你别是带来一个D级或者C级高手,然后却通知我们带E级仆役吧……”

  众人反应过来了,小胖子是怀疑庆尘作弊了!

  李长青挑挑眉毛,走过去拧住小胖子的耳朵:“怎么跟姑姑说话呢,你姑姑我是这种人?”

  “疼疼疼疼疼!”小胖子喊道:“长青姑姑我错了!”

  一旁又有一名学生嘀咕道:“我们不是故意怀疑姑姑你,实在是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您自己说,一个E级弄倒了31个E级,这科学吗?”

  小彤雲听了忍不住说道:“庆尘哥哥可是18号城市黑拳的虎量级拳王,连陆地巡航级的拳手都打死了!”

  广小土的名字能瞒住别人,但瞒不住李氏,所以大家已经换回了庆尘这个称呼。

  学生们见李彤雲开口帮忙说话,纷纷愣了一下,这可是他们学堂里的一霸,说话自然管用一些。

  这时,李恪从学生人群后方穿过,来到自家那位格斗高手王广身边蹲下,冷静的掐着对方人中。

  庆尘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少年似乎有点意思。

  却见王广咳嗽了两声,缓缓醒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忆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恪当着庆尘的面,平静问王广:“这位新来的教习先生,真的只有E级吗?”

  王广听到李恪的问话,已然清醒过来:“少爷,是E级,他没有用蛮力,用的纯粹是技巧。而且,他身上有伤,用不了蛮力。”

  王广是高手,自然知道‘技巧碾压’和‘力量碾压’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王广话语中对庆尘是有些佩服的,同是E级,对方身上有伤的情况下,选择全部用柔术来锁敌窒息。

  这样才不会剧烈运动、加重伤势,也让他们这些人无法触碰到这少年肋骨上的伤势。

  可最诡异的是,大家明知道庆尘只愿意用柔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仿佛不管你打算怎么应对,对方都早就想好如何破解了。

  王广低声对李恪说道:“少爷,他来教你们格斗,够了。”

  李恪明白了,他转头对其他同学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李氏的人不能输不起,欢迎新的教习先生。”

  一群学生听到这话,看向那个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岁的庆尘,一个个不管甘不甘心,都低头喊了一声:“先生好。”

  然而,他们这些学生虽然面上已经服软,但庆尘未必就愿意算了。

  学生们贵为李氏的天之骄子,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们低头就算是给了别人最大的面子。

  因为他们是这里世界中最高高在上的人。

  这里世界是有阶级的。

  但对于庆尘来说,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他微微笑道:“等死吧你们。”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李长青。

  这位新来的教习先生,好像真的跟别人有点不太一样!

  只是刚才庆尘被仆役们挑战的时候,她选择袖手旁观看一场好戏。

  现在又反过来了,学生们手足无措的时候,她也准备躲在一旁看戏。

  至于这些李氏子弟会遭遇怎样的虐待,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时,知新别院深处的钟声再次响起,上课了。

  学生们一窝蜂的往堂屋跑去,李长青看了李彤雲一眼:“你还愣在这里干嘛,上课去!”

  小彤雲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一步三回头。

  庆尘看向李长青:“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当然可以,你已经过了最重要的那一关,”李长青笑意盈盈的说道:“只有李氏的子弟服你,你才有资格给他们上课。”

  “那我们进去吧,”庆尘说道。

  “奥,不是我们进去,而是你自己进去找学堂的‘山长’报道,”李长青笑了笑:“虽然学生这一关过了,但事情还没彻底结束。”

  说话间,知新别院外面走来一位急匆匆的老者,他腋下夹着一本印刷的纸质书籍,完全无视了门口的庆尘等人,低头便往知新别院里走去。

  “三叔,”李长青打招呼道。

  老者愣了一下,他微微眯眼看向李长青:“奥,是长青啊,你又要回来捣乱了?”

  李长青愣了一下,她看了庆尘一眼,赶忙对老者说道:“您看您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捣乱了。”

  老者抬头看着天空,思索了很久说道:“奥对,你已经结业很久了。行了先不跟你说这些,我还得赶紧去备课呢。”

  “您等等,这是我新带来的教习,以后在三叔您手底下干活,”李长青对老者说道。

  老者眼睛一亮:“教什么的?”

  李长青解释道:“教格斗,今日知新别院的讲武堂要重开了。”

  老者愣了一下:“晦气。”

  庆尘:“???”

  说着,老者转身就进了知新别院,没再多说一句话。

  南庚辰目瞪口呆,这老者怎么看起来有些痴傻,好像完全不在意人情世故似的。

  李长青对庆尘解释道:“这就是学堂的‘山长’,是我三叔。他这辈子无心追求名利,一心只想看书,这学堂的山长他也只是兼任,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就只看书,不过问俗事。”

  庆尘感慨,在里世界中恐怕也就财团里能养出这种不问世事的人了。

  但问题是,老者为什么会说晦气……?

  李长青想了想耐心解释道:“当初我七哥开讲武堂的时候,三叔也是山长。然后知新别院被闹的天翻地覆,我七哥去街头跟社团打架,甚至拉了一整个学堂的学生去帮忙。所以,三叔对讲武堂一直抱有成见,对骑士也抱有成见……”

  庆尘心说,这样就好理解了。

  如果是他来当这个山长,手下有师父那样擅长闹幺蛾子的人在,他也会很闹心。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估计这位山长也没想到,这风水转着转着,又把另一名骑士给转回来了……

  这个时候庆尘也明白了,为何李长青会说学生只是第一关。

  看样子,第二关是知新别院里的老师们。

  师父造的孽,最终还是要徒弟来承受。

  “好了,你进去吧,我们在飞云别院等你,”说完,李长青竟带着李依诺、南庚辰他们坐上浮空车,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庆尘若有所思,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知新别院,然后轻轻的跨了进去。

  知新别院内部比想象中还大一些,从堂屋绕到后面之后,他赫然发现学堂后面另有风景。

  亭台、假山、鱼池,一样不缺。

  再往里面走,才是教习先生们的备课、办公场所。

  李长青来的路上就说了,知新别院加上山长,总共7名教习先生,分别教着不同的科目:语文、数学、地理、物理、政治历史、化学、生物。

  这些科目与表世界相差无几,唯独少了外语,还把政治历史合并在了一起。

  因为联邦历史太单薄了,单单做一门基础学科有些薄弱。

  而且,政治与历史从来都是不分家的。

  政治,本身就是要去历史中学习,不然毫无意义。

  李长青给庆尘说过,李氏学堂只教基础知识,如果要深造的话,还是得去联邦内部的“青禾大学”才行,军校的话则是“火种军校”。

  走到知新别院最后方的院落里,正有一名中年人坐在里屋的一张竹制躺椅上,悠闲自在的翻着手里的阅读器,像是在看新闻。

  庆尘走过去客气问道:“你好,我是新来的教习,请问办公室是哪一间,我该坐哪张桌子?”

  这名中年教习抬眼看了一下庆尘,语气有些懒散:“办公室呢就在隔壁屋里,不过你是教格斗的,应该不需要办公桌吧。”

  庆尘想了想:“需不需要的另说,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中年教习平静道:“自己去隔壁屋随意找个位置坐吧。”

  庆尘发现,这知新别院里的教习,好像对讲武堂都不太感兴趣啊,山长是觉得晦气,而眼前这位中年教习,分明是有些看不起教格斗的人。

  他也没再理会这位中年教习,转身去了隔壁屋。

  屋内,却见刚刚见过的山长,还有其余4名教习先生都在里面。

  办公桌也占满了,一张空桌子都没有。

  屋里几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压根没人多看他一眼。

  庆尘笑了笑,随手找了一张椅子拉到角落,然后从书架上先将政治历史课的教材全都拿出来,快速翻阅起来。

  有教习先生偷偷打量庆尘了。

  他们想要给这位教格斗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等对方闹办公位的时候,奚落一下。

  但现在看起来,这位少年好像并不打算闹什么,有一张椅子就够了。

  教习先生们心想,这少年或许并不爱惹事?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学堂里说不定还能多一个端茶倒水的人。

  李氏学堂规定,学生进来之后必须事事亲力亲为,这规则也同样适用于教习,教习们要以身作则。

  这时,偷偷打量庆尘的教习在心里嘀咕,这讲武堂的教习也太年轻了吧,差不多也就是学堂里结业的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

  下一刻,打量庆尘的教习先生发现异样了。

  他发现庆尘正在快速的翻阅着政治历史教材,一副努力融入办公室气氛的样子。

  但这翻阅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看书的模样。

  教习先生摇摇头,武夫就是武夫,做样子都不会。

  其实不光是这一位教习发现庆尘在假翻书,其他人也发现了,却都没说什么。

  庆尘大概用20分钟把六本政治历史教材看完,又闭眼消化了20分钟。

  不得不说,李氏学堂内部使用的政治历史教材确实凶狠,很多外面都无法得知的历史事件秘辛,在这些教材里全都得以记载。

  什么都敢写。

  是了,财团掌控的世界里,对外的教材是用来糊弄联邦百姓的,但他们不能忽悠内部子弟。

  骗别人可以,不能骗自家孩子啊!

  庆尘也曾去过第六区公立高中,看过那里的教材。

  例如人类新文明纪元以前的历史,公立高中的教材对此只字不提,而李氏学堂内的教材里,却详细讲述了新文明纪元以前,人类曾因人工智能而陷入灾难的过程。

  直到这时,庆尘才清晰意识到,壹的创造者“零”,到底做了什么。

  也正是因此,财团历代才没有人去大力开发‘人工智能’吧,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人工智能文明一旦出现,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忽然间,庆尘想到李氏学堂里还有那么多内部书籍,一时间如获至宝。

  这才是最方便他了解里世界的地方啊!

  财团在培养自家幼崽的时候,把世界的真相,血淋淋的揭示在了每个人面前。

  20分钟后,庆尘缓缓睁眼。

  他把政治历史教材重新放回书架,又取了语文教材下来,快速翻阅起来。

  这一次,他10分钟便翻完了,相对于表世界的文学底蕴来说,里世界根本没什么看头,少数璀璨的作品确实很好,但数量实在太少。

  庆尘看完语文教材,又换了数学、物理、生物、化学。

  这次看的速度终于慢了一些,里世界的理学科基础,还是要比表世界高出不少的。

  不过,也就是教到了表世界大二的水准,庆尘都学过了。

  李氏学堂教的都是基础,真要学更高深的东西,得去青禾大学。

  最后,庆尘拿出了地理教材,另他意外的是,这些教材中竟然还专门划了一个单独的部分,用来讲述禁忌之地!

  这倒是让庆尘来了兴趣。

  然而还没等他细看呢,之前他在外面遇见的那位中年教习走进屋里,并看向庆尘:“额……你叫什么来着?”

  “庆尘,”庆尘自我介绍道。

  “庆尘,明天下午你的格斗课,我占用一下,”中年教习说道:“到时候你上课的时候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换我的数学课,有没有问题?”

  “有,”庆尘认真说道:“我身体挺好的。”

  虽然他身上有伤,但只要不剧烈运动,确实挺好的,而且他从江小棠那里拿了药,恢复的比想象中还快一些。

  中年教习愣了一下:“我让你说身体不舒服,只是一个托词,重点是我这边要给学生们赶一下数学的进度。”

  庆尘平静道:“李氏学堂教的数学课程如此简单,我觉得应该不需要赶什么进度吧。”

  办公室里,忽然寂静了。

  (本章完)

280、被支配的李氏学堂(修)

  知新别院的办公室里,寂静的有些诡异。

  就在几十分钟前,庆尘搬了张椅子坐在角落时,山长李立恒以及其他四名教习先生还在想:嗯,这位新来的格斗教习还算低调。

  身为一介武夫,还在努力翻着教材试图融入办公室气氛,别管人家看不看得懂,反正样子是做到了。

  大家都很欣慰。

  然而他们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这一天都还没过去呢,这位讲武堂的格斗教习就开始挑战李氏学堂的教学秩序了。

  不对,不仅仅是挑战教学秩序这么简单,是直接出言挑战李氏学堂的本质,教学内容!

  “李氏学堂的数学课程这么简单,应该不用赶什么进度。”

  这句话太刺耳了!

  关键这句话还是一个体育老师说的!

  在李氏学堂的教习先生们眼里,格斗教习,不就是体育老师吗?

  数学老师占你体育老师一节课,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说你身体不舒服,你就得身体不舒服啊!

  数学教习被气笑了:“李氏学堂的数学科目简单?不需要赶进度?这是你一介武夫该说的话吗,你有没有上过中学都成问题,竟然还敢质疑我们的教材?”

  李长青的三叔李立恒,那位山长先生想了想,没有说话。

  一旁化学教习也忍不住打圆场:“小朋友,你是来教格斗的,不想让别人占你的课很正常,但没必要口出狂言,有话好好说。我相信你一定没上过中学吧,所以也不太了解我们教授的课程。”

  物理教习似乎和数学教习关系不太好,这个时候反倒调侃起来:“小朋友,他数学简单,那你明天的课让给我吧,我教的比较难。”

  庆尘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的也简单。”

  物理教习:“……”

  庆尘:“化学也简单,生物也一样。”

  化学教习:“……”

  生物教习:“……”

  这时候教习们才明白,庆尘不单是针对数学这一门……

  ……

  ……

  教习们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平平静静的少年,办公室里再次寂静下来。

  数学教习是个暴脾气,他撸起袖管愤怒道:“这我忍不了了,你一个教格斗的武夫,凭什么说这种话?”

  庆尘考虑片刻说道:“我劝你先收收你的脾气,你也知道我是教格斗的,你说我身体不适,那是假的,当我说你身体不适的时候,你可能就真的要不适了……”

  数学教习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

  庆尘紧接着说道:“你们看,我在办公室里连一张桌子都没混到,只能坐在角落里。咱们赌一下怎么样,你们数、理、化、生四位教习随便拿出一张高中范围,你们认为最难的卷子给我,我要做不了满分,我的课以后都给你们上,从此之后我就告诉学生们说我身患绝症,不再上课了。”

  教习们眼睛一亮,这小子如果天天不没课上,那被山长劝退也是早晚的事情啊,不出一个月,这小子就得滚蛋!

  “也不用满分,”数学教习说道:“150分你能考145分就够了,省得传出去大家说我们苛责你。”

  “无所谓,”庆尘再次说道:“当然,如果我把每张卷子都做出来的话,我也给你们一人出一道题。”

  “一道题?”数学教习问道。

  “对,”庆尘平淡道:“你们要是做不出来,各位的桌子归我,然后各位自觉的搬把椅子,坐在我现在的这个位置。”

  教习们相视一眼,生物教习小声说道:“这小子会不会是有备而来?”

  “我不相信他能全都做满分!”数学教习狞声说道。

  “但这里面有个陷阱,也可能他提前看过我们以前出的卷子,然后把答案背下来,故意过来恶心人,”生物教习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拿以前的卷子考他,你们手里不都有压箱底的题吗?”

  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拿新卷子,防止他看过题。”

  此时山长李立恒是最轻松的,他教政治历史,这次新老教习的争执是一点都没波及到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庆尘的神情,忽然觉得这少年拥有着无匹的底气,虽然他也不知道庆尘的底气从何而来。

  大家不再废话,数、物、化、生四位教习一人拿出一张卷子来,摆在庆尘面前故作大气道:“我们不限制你时间,只要你能做出来就行。”

  庆尘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做这种题,需要很久吗?”

  这句话差点没把四位教习气死,这特么也太装了吧?!

  然而,当庆尘开始写第一份化学卷子的时候,化学教习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化学教习在李氏学堂工作了20年,一个学生到底会不会,光是看一眼对方写卷子的眼神就能判断。

  更别提庆尘现在写卷子宛如行云流水一般,仿佛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似的。

  这样一份卷子,学堂学生少说要写90分钟,然而庆尘用了15分钟就全部写完。

  庆尘将卷子递给化学教习:“批卷吧,别瞎扣分,大家都是行家。”

  神特么大家都是行家!

  化学教习没好气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你是多少分,我就给你多少分!”

  庆尘浑不在意:“下一个。”

  他接连做完了物理、生物、数学三份试卷,到这时候,时间甚至都还没超过一个小时。

  庆尘在一旁等着,等他们批改试卷。

  化学教习缓缓抬头:“改完了,145分。”

  物理教习也跟着说道:“我也改完了,145分。”

  生物教习:“145分……”

  数学教习怔怔的看着自己批完的卷子,上面空了一道选择题,他艰难说道:“145分。”

  如果全考满分也就算了,可现在庆尘把每一门都严格的控制在145分,就像是回应着他们刚才说的“145分就够了,省得传出去大家说我们苛责你”。

  何其的嘲讽……

  只是,但凡缺点实力,也做不出这种嘲讽来。

  不远处,山长李立恒愣了一下,他看向庆尘,心说这小子也太会嘲讽了吧。

  这恶心人的劲儿是跟谁学的呢,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庆尘做完卷子后并没有抬头,而是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一道数学竞赛题递给数学教习。

  然后平静的看着对方。

  只见纸上写着问题:一个禁忌裁判所的成员和一只隐形的禁忌物在欧氏平面上玩一个游戏,已知禁忌物的起始位置……

  这是2017年IMO数学竞赛里的一道题,叫做神奇的魔法隐形兔子。

  当初中国队在这道题上全军覆没,都是0分,这道题也被称为IMO数学竞赛史上最难题之一。

  而庆尘为了不让别人认出这道题,专门改成了禁忌裁判所和禁忌物的名字。

  数学教习看着庆尘写出这道题的时候,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脑门上的汗也渗了出来。

  十几分钟后,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这道题。

  最终,数学教习看向庆尘:“你能解?”

  庆尘平静说道:“解这道题的核心概念是两个,第一是循环节N,第二是最大方向偏差角。”

  说着,他在白纸上写下解题过程,然后递给数学教习:“自己搬张椅子,去角落吧。”

  其实庆尘第一次做这道题的时候,也差点没做出来。

  数学教习攥着演算纸的两个角,差点把纸都抠破了,然而愿赌服输,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搬着椅子去角落。

  不过很快,他便看着演算纸开始发呆了。

  对于他这种搞数学的教习来说,设计题之精妙,解题思路之巧妙,足以让他沉醉。

  接下来,庆尘又看向物理教习,然后写下他改变后的竞赛题:在一个水银槽中竖直插有一支玻璃管……

  这次,物理教习也脑门上冒出冷汗。

  他们搞了十多年、二十多年的基础教育,面对竞赛题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人吊在树上毒打一样。

  要知道,就算在表世界的金牌讲师也各有不同,有些是专门教基础学科的,能把很难理解的知识,用最简单的道理讲出来。

  还有一批金牌讲师则是专攻奥赛,让他们教基础学科反而没那么好,这叫术业有专攻。

  而李氏学堂的教习们,压根就不用接触竞赛这个门类。

  所以,教习们看到庆尘的题目,甚至一时半会儿都反应不过来,该从哪个解题思路去着手!

  到了生物和化学,庆尘选择用快问快答的方式,直接不过脑子的问出了一百多道判断题,直到两位教习答不上来。

  转眼间,四名教习并排坐在角落里,一脸无辜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而庆尘则挑了一张阳光最好的桌子,坐下,然后闭上眼睛。

  继续在‘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里,无限循环的跳水。

  午时的阳光照在少年脸庞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灿烂极了。

  少年平静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角落里四名教习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吐血。

  理科教习被体育教习吊打,这种事情传出去怕是别人都不相信!

  庆尘在‘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里心想,自己今天这也算是以德服人了吧?

  所作所为应该配得上这支恐怖的狙击枪。

  ……

  ……

  原本沉醉书籍之中的山长李立恒也放下手里的书卷,饶有兴致的看着庆尘。

  他心说,李长青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位妖孽?

  身为体育教习,竟然把他李氏学堂里的理科教习,全都吊起来毒打了一遍。

  也正是直到这一刻,山长回想起庆尘快速翻阅书籍的那一幕,才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尝试融入办公室氛围。

  而是真的在熟悉李氏学堂的教学内容。

  一大把年纪的李立恒回想起对方还翻过政治历史教材,顿时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他之所以还能有闲情逸致看热闹,也是庆尘没有打到他那里罢了。

  山长李立恒有些担心。

  他担心庆尘为了打击报复刚刚被占课的事情,把其他课给抢了。

  真要这样的话,到时候就有意思了:李氏学堂一星期差不多能有二十多节格斗课,‘知新别院’直接改名叫‘讲武别院’都可以。

  山长李立恒默默的观察好久,等他确认庆尘没有打击报复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坐在角落里的数学教习,趁着庆尘闭目养神的时候使劲给山长使眼色:您快管管吧,不然我们坐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山长李立恒乐呵呵的回眼神:他是格斗教习,我特么又打不过他……

  以往,数学教习因为科目重要的缘故,没少在办公室里横着走。

  李立恒觉得,趁着这个机会压一压数学教习的气焰也好。

  就在此时,他们这间院子里的铜钟敲响了,下课。

  原本去上课的地理教习走回办公室,他一边进门一边说道:“今天学堂的学生也不知道怎么了,课堂上乱哄哄的,管都管不住……嗝!”

  地理教习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阳光下的庆尘,然后又看到办公室后面,角落里并排坐着的四位理科教习。

  一时间,他竟然无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山长李立恒指了指庆尘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新来的格斗教习庆尘,他负责重开讲武堂。庆尘,这位是地理教习栾峰峰。”

  地理教习愣了一下,赶紧跟庆尘打招呼:“你好你好。”

  庆尘睁眼看他,好奇问道:“栾教习的座位在哪?”

  地理教习有些意外,指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说道:“在那边。”

  “那没事了,”庆尘再次闭上眼睛。

  地理教习有些莫名其妙,他走到角落里问数学教习:“你们怎么坐在这里?”

  数学教习想了想说道:“我们想跟他好好商量一下,能不能让他把格斗课的时间给让出来……他没同意。”

  地理教习栾峰峰有些纳闷了,他没同意就没同意呗,跟你们坐在角落有什么关系。

  而且,庆尘怎么坐到数学教习的位置上去了。

  但他这时候忽然想起庆尘问自己坐哪里,怕不是想看看自己位置好不好,然后霸占了自己的位置,让自己也来角落?

  结果对方看自己位置不好,所以就没再搭理自己!

  栾峰峰内心大呼一声卧槽,这好像就是真相!

  还好自己坐的位置比较差!

  正当这时,再次有人走进办公室:“老师,刚刚上课您教我们如何计算时差的方法,我还没听明白……嗝!”

  来人是李氏大房的李恪,他一进办公室,便发现四位理科教习正并排坐在角落,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

  太吓人了!

  李恪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庆尘,却发现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仿佛一位统治者似的坐在阳光下闭目养神。

  李恪虽然看不懂办公室里是什么情况,但他大受震撼。

  恐怕那位期待着看场好戏的李长青也想不到,就在这一天时间里,庆尘先折服仆役与李氏子弟。

  然后又折服了李氏学堂办公室。

  以学神之姿,堪称碾压般支配了整座李氏学堂。

  庆尘睁开眼睛,客气的问山长:“山长,今天没我的课吧?”

  山长李立恒笑道:“没有,你的课在明天。”

  “行,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庆尘起身说道:“学堂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李立恒想了想,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没有,你开心就好。”

  “行,”庆尘往办公室外面走去,与李恪擦肩而过。

  不知为何,当庆尘朝李恪走去的时候,这位学生下意识的便让出了道路。

  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势推开了似的。

  (本章完)

281、 龙鱼与龙湖(修)

  “教习,要不我等会儿再来跟你请教问题吧,”李恪看向地理教习栾峰峰。

  他觉得办公室里气氛有些不对,所以自己还是别在这时候凑热闹了。

  地理教习看着李恪和颜悦色的说道:“嗯,你先回堂屋吧。”

  李恪返身出门,只是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马上离开。

  却见这位14岁的少年躲在门外的窗户下面,蹲着偷听起来。

  屋里,那四位坐在角落的教习们待到李恪走后,立刻起身活动筋骨。

  地理教习纳闷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跑那里坐着去了……而且,那位新来的格斗教习庆尘,为什么会坐在老周你的座位上?”

  老周,周行文,数学教习。

  此时,周行文起身说道:“咱们昨天不是商量好了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吗,所以他来之后,我们就没给他准备办公桌,想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但也不知道李长青从哪里找来的妖孽,刚刚消停了几十分钟,把李氏学堂里的教材全部翻完,就开始对我们展开了攻击。”

  周行文继续说道:“我们先是拿出了高中范围压箱底的考试题,他门门都控制在145分,然后他又反过来给我们出题,我和老刘竟然一道都做不出来。”

  老刘,刘俊奎,物理教习。

  地理教习栾峰峰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从周行文手上拿过那道IMO数学竞赛史上最难题之一,看了半天竟然连题都没看明白。

  话说他们虽然教授的课程有不同,但起码都是在青禾大学里面拿到过教育学硕士文凭的高等教育人才,解一道高中数学题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但现在,连题都看不懂是怎么回事。

  蹲在窗户外面的李恪,此时内心里已经被震惊充斥着,宛如海平面下的暗流翻滚。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庆尘能在一天时间里,搞了这么多事情。

  先把仆役们打服,然后又统治了教习们的办公室,搞得的教习们连桌子都没得坐。

  豪横!

  年幼的李恪,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豪横!

  难怪刚刚他进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到庆尘的气势镇压着整个教习办公室!

  此时,庆尘走在离开知新别院的小路上。

  半山庄园郁郁葱葱,走在里面,仿佛身处森林迷宫一般。

  当他从某条小路拐出,面前豁然开朗起来,面前波光粼粼,竟是一池宽阔的湖水。

  没想到,这半山庄园里,竟还藏着如此庞大的一个人工湖。

  举目望去,还能看见成群的鱼在水中游弋。

  湖边有一支木桥延伸到湖中,一位老叟正披着厚厚的蓑衣,静静的坐在小马扎上钓鱼。

  湖边无人,湖水如镜。

  这是很有意境的画面,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如果不是老叟手上还拿着高科技设备的话,会更有意境一些。

  庆尘分明看到,那老叟的手边正拿着一块液晶板,里面显示着水下的情况,甚至能看到是否有鱼在咬饵。

  只不过,令庆尘有些好奇的是,荒野上的水域里,鱼类已经变的无比凶残。

  可是这片湖里的鱼,好像还是正常的。

  必然有独到之处。

  他转身就走,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一位老头子独自钓鱼,必然是李氏非同寻常的大人物。

  只是,庆尘才刚转身,老叟便开口说道:“快来,帮我把鱼拉起来!快点!”

  庆尘愣了一下,回头间发现老叟面前已经有鱼咬钩,对方身体孱弱,甚至有些拉不住鱼竿了。

  那老叟回头看向他:“说你呢,愣着干嘛?”

  “奥,”庆尘走到老叟身边扯住鱼线,奋力一拉便将挣扎的大鱼给扯出水面。

  “还是年轻好啊,手上有劲,”老叟坐在旁边的马扎上纹丝不动,并笑着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子,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庆尘想了想说道:“我是李长青请来知新别院的新教习,不是李家的人。”

  “哦?”老叟愣了一下:“我就说嘛,老李家也没这么好的基因,能生出你这么好看的小子来。”

  庆尘也愣了一下,听对方的语气,他有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李氏的人了:“您不是李氏的人吗,为何这样说李氏。”

  老叟乐呵呵笑道:“我给李氏卖了一辈子的命,说老李家两句怎么了?”

  庆尘皱眉,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某个檐角,还有檐角下面用红绳挂着禁忌物ACE-020无心铜铃。

  “怎么?怕我说李氏坏话,会让那个铜铃会响?”老叟笑道:“那玩意是假的!”

  “啊?”庆尘迷茫了:“半山庄园里挂了那么多铜铃,都是假的吗?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老叟摇摇头说道:“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连兄弟间的血缘情谊都可能假,更何况是一个禁忌物?”

  “我不信,”庆尘摇摇头。

  “嘿,连我的话都不信,”老叟瞪了瞪眼睛:“我给你说,真正的无心铜铃只有一对儿,所以现在只有挂在抱朴楼上东侧的那两只才是真的。李氏从骑士手中获赠无心铜铃后,李氏家主嫌送的太少,表示自己半山庄园那么大,就两只无心铜铃哪够?跟骑士起了争执。”

  庆尘迷惑了,这李氏家主是什么迷惑性为,有人送禁忌物竟然还觉得少……

  老叟继续说道:“骑士说,无心铜铃就特么两只,爱要不要。不过,对方最终纠缠不过李氏家主,就出了个主意:无心铜铃到底有多少只,外界也不知道,你再打造几百只,我们骑士对外也说几百只,这样起码能防小人。”

  庆尘无语,这倒是真像骑士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他之前走在半山庄园里,还担心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情,导致整个庄园的无心铜铃响成一片。

  结果,全都是假的!

  只是老叟说这些秘辛的时候,仿佛当初李氏受赠无心铜铃的时候就在现场似的,那么老叟是谁呢?

  “您是谁,为何知道这种秘辛?而且,您为什么要把这种机密的事情告诉我?”庆尘一边把硕大肥美的鱼摘下鱼钩,一边平淡的问道:“难道是有什么图谋。”

  老叟挑了挑眉毛:“我一个踏踏实实钓鱼的老人家,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行吧,”庆尘淡然道:“鱼也给您抓上来了,我这就离开。您给我说过什么,我全当没有听见。”

  “咦,你把故事听完了就像撇干净走人?”老叟乐了:“那你不想知道,骑士为什么要送李氏家主无心铜铃吗?”

  庆尘想了想:“因为当代骑士领袖李叔同就是李家的人?这个不是什么大秘密,您不说我也知道啊。”

  “放屁,”老叟说道:“他李叔同当上骑士的时候,这无心铜铃在这里都已经挂了二十多年了!”

  “哦?”庆尘来了兴趣。

  “李氏世代与骑士交好,那是因为李氏的老祖宗,也出身骑士,叫做李应允,”老叟见庆尘不知道这秘辛,立马来了八卦的兴趣。

  李应允,这是庆尘在青山绝壁上见过的名字。

  他像是带着庆尘吃瓜一样说道:“这个你不知道吧,李应允本身没有经商天赋,但他儿子却是商界奇才。那时候西北还没被禁忌之地阻断,这位李氏奇才就靠着走西北、走中原,将李氏的生意一点点做大。所以,李氏与骑士是有渊源的。”

  庆尘忽然觉得,老叟今天给他说了这么多,似乎到这里才开始点题:对方有意无意间,都在告诉他,李氏和骑士的关系很好。

  这让庆尘心生警惕,对方怕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可这老叟到底是谁啊。

  “我走了,您慢慢钓鱼吧,”庆尘转身就走。

  却被老叟扯住了胳膊:“这尾龙鱼送你,晚上回去红烧吃,很好吃的。”

  庆尘奇怪了:“您自己钓的,自己不吃?”

  “钓鱼最快乐是鱼咬钩的那一刻,不是吃鱼的过程,拿走吧,”老叟乐呵呵笑道:“对了,你要还想听八卦,以后就下午来这里找我。我可是知道很多秘密的,足够年轻人受用一生。”

  庆尘看了一眼对方手上的显示器,心说你这高科技钓鱼有特么什么乐趣。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对方手上接过了龙鱼:“谢谢了,有缘再见。”

  回去路上,他一直在思索着对方的身份。

  首先有两个线索,其一,老叟知道李氏的很多秘辛,连无心铜铃都知道。

  其二,老叟提起李氏的时候,并没有多么尊重。

  最初的时候庆尘以为对方是李氏的家主,可后来他想了想,这会儿李氏家主不是已经多次病危了吗?应该不是。

  那么,对方可能是李氏家主的哥哥或者弟弟吧?因为争夺家主之位失败,然后被幽禁在了半山庄园里。

  想不通。

  然而他才刚走出去没两公里,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暗桩从树林里走出,并朝着自己的通讯耳麦说道:“组长,这里发现不明人员盗取龙鱼,请求支援。”

  庆尘:“???”

  他回头看了看湖的方向,心说这特么也太坑了吧。

  那老叟不会是在故意坑自己吧,对方肯定明知道自己提着龙鱼招摇过市会出问题,所以才非要把鱼送给自己。

  老头,你摊上大事了。

  庆尘看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十分明智的双手举高:“你好,我是知新别院的新教习庆尘,这龙鱼是别人送的,不是我自己偷的。”

  暗桩没有贸然靠近,他一边等待着支援一边问道:“谁送的?”

  “我不知道名字,”庆尘叹息道:“但我没说谎话。”

  却见暗桩拿了一个不知名仪器对准庆尘按了一下,紧接着,庆尘手机里的电子门禁便将他的身份信息反馈至仪器上。

  暗桩松了口气,起码知新别院新教习的身份没有假。

  庆尘认真道:“我认识李长青,麻烦你们请她来一下,她能帮我解释。”

  没多大一会儿,十多名安保包围过来,然后将庆尘押送至卫戍处的小楼里。

  卫戍处还有人认识他:“庆尘?你就上午打翻一片仆役的那个庆尘?”

  “是我,”庆尘叹息,他手里还拎着龙鱼。

  卫戍处的安保人员好奇道:“你这龙鱼真是别人送的?”

  “对啊,”庆尘解释道:“一位老者在湖边钓鱼,我从那里路过,他刚好钓到,然后就送了我一条。我现在怀疑,是有人趁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故意陷害我!半山庄园里到处都是监控,你们看一眼监控!”

  “龙湖那里是没有监控的,龙湖对面就是家主的抱朴楼了,连我们都没资格靠近,”安保人员愣了一下:“那里有真正的高手镇守,不需要我们这些卫戍处的人。”

  “真正的高手?我也没见啊,”庆尘已经起了疑心:“这龙鱼很珍贵吗?”

  “当然了,这龙鱼是家主最宝贝的东西,还是当年某位骑士从禁忌之地取回来的珍贵物种,就算钓起来了也得放生,”卫戍处的人解释道。

  庆尘拎了拎手里的龙鱼:“它?禁忌之地捉回来的?珍贵在哪啊?”

  安保人员其实也不知道龙鱼的珍贵之处在哪,只能含混说道:“龙鱼天生就有灵性。”

  就在此时,卫戍处外面有浮空车停靠下来,李长青刚下车便看到庆尘手里的龙鱼:“你怎么连龙鱼都捞,我说你怎么被抓来卫戍处了。”

  卫戍处的人说道:“长青小姐……这个您也知道,盗取龙鱼的事情非同小可,我们也不敢私自放人,要不您给上面说一声吧,得枢密处那边下令,我们才敢放他离开。”

  话音刚落,卫戍处里的电话响了,是枢密处的内线电话。

  卫戍处的人接起电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喂,您好?”

  “放人,”电话那边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便挂了电话。

  “谁?”李长青问道。

  “枢密处,”卫戍处的人好奇道:“长青小姐你提前跟枢密处打过招呼了?”

  李长青没回答,而是领了庆尘走人。

  坐在浮空车里,李长青忽然凝重问道:“我听说,是一个老者亲手把鱼给你的?”

  “对,”庆尘点点头,他想了想突然说道:“对方还告诉我,半山庄园里只有两只无心铜铃是真的,连是谁送的无心铜铃都说了,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李长青若有所思的看了庆尘一眼:“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让我没事了去陪他钓鱼,我帮他抓鱼,他告诉我秘辛,”庆尘坦然说道。

  “那你就按他说的做,”李长青说道:“学堂那边没课了,你就有事没事的去龙湖旁边逛逛,应该不会有人拦你了。”

  庆尘陷入沉思,李长青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并不打算告诉他。

  此时,只有李长青知道,她来之前压根就没找过枢密处,枢密处按道理也不该提前知道有人偷龙鱼的事情。

  要知道,在李氏内部枢密处是家主之下最具权柄的中枢机构,从那里出来的很多行政命令连李长青都无权过问。

  谁能让枢密处直接给卫戍处打电话呢?李氏内部,有这种权势的人物,不超过三个。

  “对了,老者送你龙鱼干嘛?”李长青奇怪道:“他有告诉它的作用吗?”

  “没啊,”庆尘回答道:“他就说让我红烧了吃,很好吃。”

  李长青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红烧了吃?”

  “对啊,”庆尘想起002号禁忌之地那些老家伙们送的白果,心说禁忌之地奇物多,也不知道这龙鱼吃了会不会也有什么神奇的作用。

  (本章完)

282、禁忌之地的神奇物种(修)

  禁忌之地的神奇物种(修)

  禁忌之地的神奇,是超越现有科学领域认知的。

  这一点,从庆尘远远看到那颗参天大树时,便已经意识到了。

  一切自那里诞生的生灵,都迥异与外界。

  李长青略感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可是半山庄园里的宝贝,很多人惦记着想吃都没能搞到,你倒是先吃到了。也不知道那位发了什么疯,竟然会把这种宝贝送给你。”

  “有人吃过吗?吃完它有什么作用?”庆尘好奇道。

  李长青说道:“你今天晚上自己吃掉,不就知道了?对了……你离开学堂后,三叔给我打电话,他说你把学堂闹的鸡飞狗跳,把其他几位教习的办公桌都给抢走了。”

  庆尘平静的看着窗外,一边记忆着半山庄园的地形,一边回应道:“你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不就是在期待这一幕吗。”

  “我虽然预料到教习们会找你麻烦,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但也没想到你这么生猛,”李长青转头饶有兴致的看向庆尘。

  庆尘说道:“倒也不是我生猛,只是我出的那些题,本就是专门为了刁难人而存在的。不过他们没给我安排办公桌,我自己抢一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抢一张当然没问题,关键是,三叔说你抢了四张……你抢那么多桌子干嘛啊!”李长青笑眯眯的说道:“明天缓和一下教习之间的关系哈,我也不是给你提要求,主要是三叔帮他们求情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得给一下。”

  “行,我也没打算跟他们结仇,”庆尘忽然好奇道:“李氏所有子弟,都可以进学堂吗?还是说只有嫡系才行。”

  “都可以,来者不拒,”李长青回应道。

  “那个叫李恪的,你熟悉吗?”庆尘好奇问道。

  李长青想了想:“我大哥的孩子,从小少年老成,一点也不活泼。”

  庆尘忽然说道:“谢谢你第一时间来卫戍处救我。”

  李长青嘴角微挑:“你是我带进来的人,我当然要第一时间过来,万一你是图谋不轨的,我得亲手击毙你才行,不然我就成共犯了。”

  在庆尘短暂的印象里,那个14岁的少年好学、为人正直、行事大气,这倒是值得关注一下。

  不过这小孩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还需要继续观察。

  庆尘没有忘记,他还需要选一个人为骑士延续传承。

  晚上,飞云别院的厨师听说要红烧一条龙鱼的时候,手都开始颤抖了。

  龙鱼这玩意,他们只听说过,没见过。

  李长青说道:“你已经是教习了,地位与以前不同,以后不用在宿舍里跟仆役们一起吃饭,来我这里吧,给你添个碗、添双筷子。”

  庆尘思索片刻:“好。”

  待到龙鱼端上餐桌的时候,李依诺眼睛都直了,她看向李长青:“龙鱼?姑姑,你又去祸祸龙鱼了?”

  庆尘缓缓转头,他心说,看样子李长青以前可没少做人神共愤的事情啊。

  难怪这女人一进卫戍处就知道,卫戍处没权放人,得枢密处发话才行。

  合着也是经验之谈了。

  李长青用筷子敲了一下李依诺的脑袋:“别老把你姑姑的事情往外抖搂,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是你七叔带我去的,我就是个从犯,他才是主犯。而且,我们还没动手呢,就被枢密处的那位高手给抓住了。”

  庆尘心说,哦,这种缺德事,果然少不了师父。

  只是,他有点好奇:“今天一直听说抱朴楼那里有高手镇守,什么级别的啊?”

  “打听这个干嘛,你又没打算硬闯抱朴楼,”李长青说道:“赶紧趁热吃吧,整条鱼都是你的,别人都不准动。”

  李依诺一听这话,立刻丧气起来:“偏心。”

  “偏心什么,这是有人专门送给他的,”李长青说道。

  当李依诺听说是有人专门送给庆尘的时候,她也愣住了。

  庆尘若有所思的夹了一口送进嘴里,下一刻突然感觉那鱼肉有些古怪,口感并不像鱼肉,反而像是刚破土而出的春笋。

  而且,吃下去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觉有一股暖流在往胃中流动,继而又集中到了自己肋骨受伤处。

  李长青见他吃下后才缓缓解释道:“吃龙鱼能温养骨骼,整个联邦的超凡者都逃脱不了高攻防低的命运,所以想要补齐短板的超凡者,都会找机会去禁忌之地寻觅神奇物种。”

  庆尘愣了一下,难怪师父会去找龙鱼吃,难怪师父在入狱之前说自己走了好多禁忌之地,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但最令他惊异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位老者仿佛知道他受伤了似的,专门送龙鱼给他。

  这送的东西太有针对性,难道对方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定和师父李叔同有关系。

  庆尘用手指去按压自己的肋骨处,竟然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像是有一层温和的鱼胶,填补在了骨头缝隙上。

  之前他是不想再去龙湖跟那个老头有什么瓜葛了,但现在庆尘反倒在想,老头手里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宝贝?

  要不明天去跟老头商量商量,帮忙把抱朴楼檐角上那对儿真的禁忌物ACE-020无心铜铃,给偷偷换下来,然后弄一对儿仿品上去。

  反正假的都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对儿。

  这时,李彤雲在旁边,对李长青说道:“姑姑,庆一不用上学吗?”

  李长青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他才14岁,他也得上学啊,”李彤雲是接了庆尘的指示,打算将庆一也给坑进学堂去。

  庆尘要把这小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观察。

  庆尘说道:“庆一今年才14岁,如果他来了18号城市投奔你,结果学业却荒废下来,等影子之争后他回自己家去,他的父母肯定觉得你这个长辈不太称职。”

  一旁的庆一猛然抬头,他总觉得有一个大坑等着自己!

  但庆尘神色诚恳,完全是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李长青拍了拍庆一的肩膀:“你庆尘叔叔说的对。李氏学堂,不比你们庆氏学堂差。你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就不留你在半山庄园了,直接派联邦集团军送你回家。”

  庆一内心里挣扎半晌,然后维持着自己乖巧的人设:“好的姑姑。”

  ……

  ……

  第二天清晨。

  庆一还在床上睡着,却听屋外有人喊道:“庆一,去学堂了!”

  他翻身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我和小彤雲在外面等你,”庆尘在楼下笑眯眯的说道:“对了,学堂里面不能带仆役进去,庆一也不用带太多人,带一两个就好了。毕竟半山庄园里,也不会有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嘛。”

  两人在外面等候庆一时。

  小彤雲抬头看着身边的庆尘:“庆尘哥哥,昨天李恪偷听了教习们的墙根,现在整个班级里都传着你的事情呢。”

  “都说什么了?”庆尘好奇道。

  “抢其他教习桌子的事,李恪说你是文武双全,非常厉害,”小彤雲嘀咕道:“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跟人聊你,好像多了解你似的,明明我才是更了解你的人嘛,但我不能给同学们说。”

  “争这个干嘛,”庆尘摸了摸她的脑袋。

  “对了庆尘哥哥,”李彤雲问道:“听说你们超凡者有办法活的更长,甚至能青春永驻,是这样吗?”

  “只有修行者可以,觉醒者和基因战士是不行的,”庆尘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能不能跟着你修行啊?”李彤雲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用极小声说道:“我是时间行者,来回两个世界穿梭的话,肯定会比别人衰老的速度更快,如果我不想办法延长寿命,等我20岁的时候,可能会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岁一样。”

  庆尘内心感慨,其他人修行都是想变强,而小彤雲则是想青春永驻,果然就像女孩子买车似的,只看颜值,压根不关注性能。

  他想了想说道:“我这条路你未必适合走,要吃很多苦。”

  “我不怕吃苦,”李彤雲嘀咕道:“而且我如果能修行了,以后也可以帮你呀。”

  “那还很遥远,”庆尘笑了笑。

  庆一走出门来,两人停止交谈。

  却见那位在李长青面前一向乖巧的庆一,走到庆尘面前低声说道:“你是故意的吧?”

  庆尘心里乐了,他倒是没想到,原来逼一个小孩子上课,就能直接撕下对方的伪装。

  他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什么意思,庆一你不喜欢上学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上课呢,要不我给你长青姑姑说一下,让你留在飞云别院。”

  庆一表情变换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特别喜欢学习。”

  庆尘摸了摸他的西瓜头:“这就对了嘛,人生的道路很长,活到老要学到老,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庆一拍掉他的手:“我们还没熟到这种程度。”

  三人到了李氏学堂,这一次庆尘踏进知新别院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上一次他像是客人,而这一次更像是主人。

  “咦,李恪怎么等在这里,庆尘哥哥,他好像在专门等你,”小彤雲好奇道。

  庆尘抬头一看,赫然是李恪捧着一只恒温的保温盒,等在堂屋门外。

  少年李恪的脸上与衣服上都是灰尘,也不知道是怎么搞脏的。

  对方见庆尘便迎面走过来:“先生,这是给您准备的,我想您可能不太了解学堂里师生都要自己准备午饭的规矩,所以专门给您多带了一份,您中午热一下就能吃。”

  庆尘有些意外:“为什么给我带吃的。”

  李恪客气道:“不光今天,以后每天我都给您多带一份,您吃完了把保温盒放办公室就行,我带回去给仆役收拾。还有,我早上六点就来了,讲武堂荒废已久,里面全是蛛网与灰尘,我给您打扫干净了,不会耽误您上课。”

  说完,李恪回了堂屋,准备上早读。

  庆尘捧着手里的恒温饭盒若有所思,原来对方身上的灰尘,是打扫屋子时不小心沾染的。

  只是这少年一夜之间变了态度,到让庆尘有些不太适应了。

  对方做的这一切,反而更像是弟子应该做的。

  就像他当初在荒野上给李叔同鞍前马后、生火做饭一样。

  庆一看着李恪的身影,心说有必要对庆尘这么好吗?!

  庆尘转头看向他笑道:“还不去上课?小彤雲,你给他安排个座位,你们两个都千万别逃课啊。”

  这下子,李彤雲有了使命感,她知道庆一是庆尘在影子之争的对手之一,所以她必须帮庆尘哥哥看住这小子!

  走进办公室里,庆尘笑眯眯的看着屋里的几位教习说道:“早上好啊各位。”

  办公室角落里已经添了新的桌子,数学教习周行文委屈巴巴的坐在那里,大家一见庆尘进来,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山长说了,已经跟李长青打过招呼,大家昨天的过节全都留在昨天。

  但问题是,庆尘还没亲口说原谅他们,同意他们离开角落。

  “坐,都坐,”庆尘笑着坐到自己位置上,这时大家才纷纷坐下。

  一时间,山长李立恒忽然觉得,庆尘才更像是山长……

  就在办公室里,所有教习以为大家以后都会相安无事的时候,庆尘看向数学教习周行文说道:“这位教习,周四早上第一节,是你的课吧?因为我每天下午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想跟你换换。”

  按理说格斗课不是文化课,所以全都排在下午,但庆尘此时已经打定主意,每天都去龙湖那边转转,看有没有机会再弄几条龙鱼。

  所以,他得把课调到早上。

  周行文看向李立恒,然而李立恒怕引火烧身,完全当做看不见一样。

  周行文最终憋了半天:“行,我跟你调。”

  庆尘又看向物理教习:“这位教习,你的课是周五……”

  还没说完,物理教习果断道:“换。”

  庆尘一周就这两节课,全都调到了早上第一节。

  “很好,”庆尘点点头:“看样子,我们已经成为一个和谐团结的大家庭了,我去看看讲武堂的教学场地,你们先忙。”

  他离开办公室后没走多远便驻足停下来了。

  却听身后周行文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山长,这事你管不管了?格斗课放在早上第一节像话吗,难道我们知新别院要把李氏子弟都教成武夫?我们对得起老家主对我们的期望吗?”

  李立恒的声音传来:“你倒是自己找他说啊,扒拉我干嘛?”

  周行文痛心疾首道:“您是德高望重的山长啊。”

  周行文又看向其他教习:“你们也就是没有被他调课,但咱们教习都是一体的,他现在这行为,跟一巴掌扇在我们脸上有什么区别?栾峰峰我问你,如果有人路上扇你一巴掌,你会怎么办?”

  栾峰峰想了想:“我会非常生气。”

  周行文滞了一下,又转向物理教习:“你呢?”

  物理教习想了想:“我会站在道德层面谴责他!”

  “你们怎么这么没骨气!”周行文说道。

  这时,山长忽然说道:“你怕是不知道他昨天还打了三十多个高手仆役吧,你要是在路上被他扇一巴掌,应该先弯腰把头从地上捡起来……”

  周行文:“???”

  (本章完)

283、立规矩(修)

  知新别院占地面积很大,而讲武堂则在西侧的一个独立院落里。

  院子中间是一颗银杏树,之前的两场大雪,把叶子都压掉了。

  讲武堂荒废了很久。

  庆尘走在里面认真的检查着,他发现这里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玻璃都擦过。

  如果李恪从早上6点开始忙活,到现在也才9点钟,三个小时一个人想打扫干净四合院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来,那位李恪说谎了。

  然而就在此时,山长李立恒忍受不了数学教习周行文在办公室里唠叨,跟着来到讲武堂这里。

  他看着讲武堂有些意外道:“那个叫李恪的孩子昨天晚上没走,在讲武堂里待了一晚上。我还以为他在这干什么呢,原来是在打扫院子。”

  庆尘愣了一下,原来李恪虽然说谎了,却是不想让他觉得对方在卖苦卖惨。

  他好奇问道:“山长,讲武堂有多久没有打扫了?”

  “十多年吧,”山长李立恒淡然说道:“如今是科技时代了,我觉得学武用处并不大,所以一直不太在意。”

  庆尘摇摇头:“修行修的是精气神。”

  “随你怎么说,”李立恒说道:“有时候你想教,学生们也未必愿意学,现在的孩子们不想吃苦了,稍微吃一点苦就哭天喊地的,你打他吧,他父母还来闹。”

  庆尘说道:“刚来的时候听说学堂规矩多,我还挺欣慰的,结果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嘛。”

  李立恒听了很生气:“那你教嘛,我看看你能教成什么样。”

  庆尘若有所思。

  山长这是提醒自己,自己所教的这批学生都是李氏大人物家的孩子,自己未必能拿捏住。

  早些年学堂里还有戒尺,但现在已经没人敢用了。

  李氏学堂教习的地位确实很高,但家长们也不是瞎胡闹,平日里补课、加课干什么都可以,但唯独揍孩子这一点,家长们受不了。

  可是不打,李氏的子弟是真皮,无法无天的皮。

  要知道李氏子弟可跟普通学生不太一样,从小的就在权贵家庭里生活,私底下有些子弟都未必把教习当人看。

  这种子弟,不打就没法教了。

  想到这里,庆尘给李长青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又从银杏树上折了一根树枝。

  还别说,这老银杏树的枝条,柔韧程度与皮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李氏子弟们欢天喜地的来上‘体育课’。

  他们可是听说了,外面公立学校的体育课就跟自由娱乐没什么差别,也不用背书、不用做题,还能自由活动。

  然而他们刚刚走进讲武堂,就看到庆尘拿着一根树枝,笑眯眯的等在门口。

  不知道为何,学生们看到他这模样,一个个顿时打了个寒颤,全都老老实实站到了一边。

  学堂深处的铜钟响了起来,结果又过了一分钟,都还有四五个人没来讲武堂。

  李彤雲走到庆尘旁边小声说道:“他们跑学堂门口找仆役拿零食去了,学堂不让仆役进来,所以很多人就让仆役拿着零食等在门外,每个课间都可以去吃一点,准备的可齐全了。”

  庆尘挑挑眉毛,这特么叫上学?这些李氏子弟是来上学的,还是来享福的?

  一旁的庆一乐了,他没想到庆尘第一天上课就要面对这种事情。

  不过他也理解,别说李氏是这样,如今各个财团的学堂都是这种情况。

  若是没有德高望重的教习压住学生与家长,那这学堂肯定乱哄哄的。

  李氏当初让李立恒过来管知新别院,也是希望他能压住场面。

  结果李立恒是个老好人,压根不怎么管事。

  庆尘瞥了庆一一眼,然后对李恪说道:“你带着同学在讲武堂等我。”

  说完他直奔门口,放眼一看那五名学生还真在门口吃着点心,那些仆役们一个个从车上拿下点心盒子,里面摆的零食琳琅满目。

  庆尘笑眯眯的走过去,抬手便是用树枝一下下抽在了五名学生的屁股上。

  银杏树枝挥动时发出脆响,给五名学生抽的鬼哭狼嚎。

  庆尘这边一动手,学生旁边的仆役就急眼了:“你干什么?敢打我家少爷小姐?”

  庆尘冷笑:“怎么,还敢跟学堂教习先生动手?不怕被埋在花园里当肥料?现在都给我滚回去,告诉你们家人,从今天开始知新别院的所有学生过来,不准带仆役,不准开车送,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走路过来!觉得我揍学生不对,就自己过来理论!”

  说着,他抽着几名学生,往学堂里面赶去,就像是赶着几头猪崽:“小小年纪知识没学多少,好吃懒做倒是都学会了。”

  这一幕被闻声赶来的教习们、学生们看到,全都惊呆了。

  知新别院十多年没揍过学生了,不是老师们不想揍,实在是不敢揍。

  周行文拦住了其他教习,冷笑道:“别管他,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谁都能打呢。等会儿,那些孩子的母亲闹上门来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其他几位教习心领神会,纷纷退回了办公室去。

  回去的路上,地理教习还有些担心:“他现在也是知新别院的教习,咱们是不是应该同仇敌忾啊,我也觉得那些学生该管管了,自律的学生太少,都被父母给惯坏了。”

  周行文冷笑道:“那你去管啊,你看看自己能不能管得住。而且这是他自己作孽,讲课第一天就用树枝抽学生,自己找死我们怎么帮?”

  “行吧,”教习们叹息。

  李立恒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气。

  当庆尘赶着学生从他身边经过时,好奇问道:“山长,我看您愁眉不展啊。”

  李立恒没好气道:“你都把学生打了,我当然愁眉不展。算了,你去上你的课吧,我来解决这件事情,学生们是该管管了。”

  “不用,”庆尘乐呵呵笑道:“我自己搞出来的事情肯定自己解决,要是这么点小事还劳烦您,我还当什么教习。”

  李立恒愣住了,此时庆尘胸有成竹的样子,与昨天抢教习们桌子时,一般无二。

  他想不明白,这少年为何总是这般胜券在握的模样。

  讲武堂里,那几名被庆尘揍了的李氏子弟哭诉道:“你知道我们父母是谁吗?你竟然敢打我们!三爷爷都不打我们!”

  他们所说的三爷爷,就是山长李立恒……

  然而庆尘已经意识到,这李氏学堂学风歪掉,最大的问题就处在李立恒身上。

  看似是最德高望重的长辈在管学堂,可李立恒的脾气太好了,谁都能来欺负两下。

  庆尘冷笑道:“要教你们上课,就得先立规矩,省得以后你们出去一个个不争气的给我丢人。今天,我就绝了你们闹事的念头。”

  庆一坐在银杏树盘结的树根上,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他也很乐意看到庆尘吃瘪。

  然而过了一会儿,第一个问询赶来学堂的,不是学生的父母们,而是李长青的秘书月儿。

  她将一个盒子交到庆尘手里:“老板出去办事了不在半山庄园里,你自己小心。”

  “没事,”庆尘乐呵呵的走到讲武堂门口,学生们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些什么。

  再有十分钟后,几辆浮空车如雷霆般赶来,纷纷在知新别院门口落下。

  车上几位穿着打扮看起来便雍容华贵的妇人下车来,直奔知新别院里面。

  老好人李立恒走上前去:“你们先出去,这里是李氏学堂,容不得你们在这里撒野。”

  却见一位泼辣的妇人拧着眉毛说道:“三叔,您不帮自家人也就算了,这怎么有外人欺负到孩子头上,您还要拦我们?”

  “就是!”另一名妇人附和道。

  她们说着,便将李立恒推到了一边去。

  这位山长愣了半晌:“造孽啊!”

  讲武堂里,学生们的哭声络绎不绝,妇人们听见自家孩子的哭声,心都碎了。

  只是,这几位妇人走到讲武堂的院子门口时,忽然全都愣住了。

  却见那院门中央……有人用显眼的红绳,挂着一条完整的鱼骨。

  那鱼骨有四十公分长,被人吃的干干净净,不过从骨色来看,应该是红烧的做法。

  “这里挂着鱼骨干嘛,辟邪吗?”

  “等等,你们看这个鱼头……是不是有点像龙鱼?”一位有眼界妇人说道。

  “不是像,这就是,可问题是这里挂一条龙鱼的鱼骨干什么啊,”有人嘀咕道。

  “不对不对,这龙鱼的鱼骨是从哪来的?”

  妇人们在门口安静了片刻,其中一人说道:“据说昨天庄园里抓到一个偷龙鱼的,结果枢密处直接打电话,让卫戍处把人给放了。”

  “枢密处打的电话吗?”妇人想了想,她站在讲武堂门口便打起电话了:“孩子他爸啊,我跟你打听个事情,你们昨天枢密处是不是做主放了一个偷龙鱼的?”

  电话对面的那位冷声问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妇人愣了一下,然后在电话里撒起泼来:“咱们孩子被人打了,你不管不问就算了,凶我干什么?我现在学堂门口,准备进去找那个教习算账,但门口挂着一条龙鱼的鱼骨……”

  电话里的男人冷声道:“滚回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妇人愣住了。

  讲武堂里,有学生哭喊着:“妈妈救我,教习在打我啊!”

  然而这位妇人竟是转身就走,丝毫都没有留恋。

  哪怕她儿子在里面已经快要哭到晕厥,妇人都没有回头。

  撒泼是她在沟通中占据主动的方式,但她不傻。

  能够吃了龙鱼还没事的人,这李氏里十几年也遇不到一个。

  能够让自己那位在枢密处身居要职的男人都不敢撑腰的事情,也很少见。

  龙鱼是什么?龙鱼是李氏那位老爷子的心头宝贝啊。

  其他几位来闹事的妇人见她打了一个电话,便神色匆匆的离开。

  大家彼此相视一眼,也都紧随其后。

  山长李立恒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上一次他拿戒尺打学生是十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中年,不是老年。

  结果那一次学生的母亲、他的妹妹赶来,差点把他的胡子给扯掉,头皮都秃了一块。

  怎么这一次,几个学生母亲都走到讲武堂门口了,却突然灰溜溜的离开?

  山长李立恒走近讲武堂门口,当他看到那串鱼骨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

  ……

  讲武堂里。

  庆一坐在银杏树下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学生父母兴师问罪,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西瓜头少年悄悄溜到讲武堂门口,想要看看情况,门外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只剩一串鱼骨挂在门廊上,摇摇晃晃的……

  “找什么呢?”

  庆一吓了一跳,他回头望去,却看见庆尘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背后。

  他赶忙说道:“庆尘叔叔治学有方啊,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能镇住场子,太令人惊叹了。”

  “回去上课吧,”庆尘笑眯眯的说道:“以后你惊叹的日子还多着呢。”

  庆一总感觉庆尘话里有话,他背后犹如被寒风扫过一般,汗毛都立起来了。

  庆尘转身回到讲武堂,这庆一虽然少年老成,心机颇重,但起码还局限在小孩子的范畴,也没有特别令人担忧。

  此时此刻,讲武堂里的学生们见没人来营救,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

  庆尘见他们不哭了,便笑着说道:“竟然还想让父母来为难我,你们这次是真的摊上大事了。从今天起我给你们定规矩,谁敢带仆役来上学,先抽五鞭子,谁敢坐车来上学,再抽五鞭子。”

  话音刚落,学生们再次哭了起来,讲武堂里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学堂里的其他几名教习,这会儿全都躲在隔壁院子里听墙根。

  周行文面色沉重的嘀咕道:“这就解决了?啊?”

  “但我觉得这是好事啊,”地理教习嘀咕道:“学堂的学风好起来,难道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但这事也不能让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做吧,”周行文难受道。

  “你敢做吗?”生物教习问道。

  周行文憋了半晌:“我不敢怎么了?你们不也一样不敢吗?”

  这时,地理教习说道:“我觉得这少年来了也是好事,你们想啊,山长是李氏的人,这里的学生多少都跟他沾亲带故,学生来学堂前,他们母亲、奶奶就交代:在学堂谁也别怕,山长都是你三爷爷,你怕什么?”

  “对啊,”物理教习嘀咕道:“山长又是个面人儿脾气,谁都能拿捏,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对学生严厉?我就觉得,山长应该换地位高一些、手腕硬一些的外人来做。”

  周行文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你该不会是想让那少年来当山长吧?”

  物理教习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也不是不行……”

  讲武堂里的第一节课结束了。

  令人意外的是,庆尘什么都没教,整整一节课都在想方设法打磨这些学生们的脾气,讲武堂里传出来的,全是哭声……

  下课后庆尘大摇大摆的去龙湖了,留下山长和其他教习们好一阵安抚,才让教学秩序恢复。

  庆尘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龙湖走去,没人拦他,也没有学生家长在半路拍他黑砖。

  来到龙湖时,老叟静静的坐在断桥中央垂钓,依旧拿着水下监控器,慢慢悠悠的寻找龙鱼的踪影。

  庆尘这次自己从学堂里带了个小马扎过来,坦坦荡荡的坐在老叟身边:“今儿上午的事情您听说了吧?”

  老叟感慨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吃鱼肉也就算了,连鱼骨都能利用上。”

  “物尽其用,”庆尘平静道:“李氏学堂的学风不正,这对李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随你吧,”老叟慢条斯理的说道:“反正也就是个学堂,我还不信你能把它给玩出什么花样来,玩不散的。”

  “您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庆尘淡然道:“对了,您这钓鱼水平怎么样,要是今天钓不着,我是不是就吃不到龙鱼了?”

  老叟眼睛一瞪:“合着你还想天天吃?吃不到还要埋怨我钓鱼水平不行?”

  庆尘想了想说道:“主要是只吃一条也没什么用啊。”

  (本章完)

284、独特的影子之争理解方式(修)

  “您还没吃饭呢吧?”庆尘问道:“我这有一份精心准备的饭菜,还保温着呢,您趁热吃点。”

  老叟看着庆尘手里的恒温饭盒,迟疑了一下:“你这是专门带给我的?”

  庆尘理所当然说道:“是的。”

  “还算你有心,”老叟淡淡的接过饭盒,却见里面码放着牛肉,某一个小隔断里竟然还有回锅肉。

  老叟开心笑道:“医生很久很久以前就把回锅肉从我菜单里剔除掉了,难得还能在你这里吃到,有心了。”

  庆尘笑眯眯的,心说李恪这小子准备的饭菜还挺丰盛,而且卖相也不错。

  “您也不怕里面有毒?”庆尘疑惑道。

  “如果有毒,你现在已经死了,”老叟坦然道。

  庆尘听了这话,下意识朝湖边的树林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难道老叟身边,还有那种具备辨毒能力的觉醒者保镖?

  “你知道这龙湖里总共有多少条龙鱼吗?”老叟一边吃着回锅肉一边问道。

  “不知道啊,这么大的一片湖泊,少说也得有几百条吧,”庆尘大致估算了一下。

  老叟稳稳的坐在断桥上摇摇头:“当初骑士送来的时候总共只有18条,过了那么多年还是18条。这些龙鱼离开了10号禁忌之地后,就不再繁育了,也不会再继续长大。早些年龙鱼被偷偷吃了一条,昨天你又吃了一条,如今只剩下16条。”

  “等等,”庆尘愣住了:“也就是说,我只能再吃16条了?”

  老叟没好气道:“这是你应该关注的重点吗?骑士先祖曾说过,龙鱼吃到9条就是极限了,多吃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奥,”庆尘点点头:“您继续说。”

  老叟继续说道:“禁忌之地里很多奇珍异兽,起初我们在猜测,为什么那些强大的奇珍异兽从不走出过禁忌之地呢,它们明明可以到外面捕猎的。后来养了龙鱼我就在想,所有动物对于繁育这个意识都是写在骨子里的,它们可能就是知道自己踏出禁忌之地就没法再繁育后代了。”

  庆尘想了想突然说道:“那您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骑士送给您的时候,专门挑了18条都是雌鱼,故意让您的龙鱼无法繁育后代?”

  这次轮到老叟愣了一下,庆尘这个推断其实没有什么证据和依据。

  但他莫名觉得,这确实是骑士能干出来的事情!

  老叟想到自己前些年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龙鱼产卵的日子,又想到自己可能被人开了个玩笑,一时间有点想骂脏话了。

  庆尘安慰道:“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也许不都是雌鱼……也可能全都是雄鱼。”

  老叟叹息道:“你要给我气死到这里,肯定是要陪葬的。”

  “那您当我没说,”庆尘平静说道。

  “话说,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吗?”老叟慢悠悠的说道。

  “想说您不就告诉我了?”庆尘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而且您是谁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名头够响亮,牌子够硬就行了。”

  少年打量着老者,对方手上满是老茧,仿佛干枯的树皮一样。

  一点也不像是个上位者,反倒更像一位在田间里披星戴月的老农。

  “你倒是一点没有太多少年人的好奇,”老叟撇撇嘴补充道:“但狐假虎威却非常拿手。”

  “您看您这话怎么说的,”庆尘解释道:“我身为知新别院的教习,也是为了李氏下一代考虑,您看他们都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一点委屈都吃不了。这也就是在李氏,他们要不是财团子弟,早晚要惨死街头。”

  老叟叹息道:“庞大的家族就像是庞大的公司一样,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一不留神就会出问题。你放手教吧,我已经交代了,鱼骨在那挂着,没人会拿你怎么样的。但我好奇一件事情,你为何愿意费力去教他们呢?”

  庆尘义正言辞说道:“当然是为了李氏长盛不衰的基业!”

  老叟:“……”

  事实上,庆尘最终还是为了影子之争。

  现在外界都说,庆氏给影子候选者们发布第二轮任务,就是为了让庆氏未来的影子,提前找到自己的政治结盟者。

  慢慢的学会如何合纵连横,处理财团与财团之间的关系。

  而庆尘呢?他其实也在参与影子之争啊,只不过区别在于……

  剩余7名影子候选者,4个人争1个李依诺,他则是一个人坐拥31名李氏三代年轻子弟。

  别人是平等合作关系,他却可以拿小鞭子抽着31名学生走。

  他不光能抽李氏子弟,连影子候选者庆一他也能抽。

  李叔同说,影子之争从来都有第二条路可走,杀光其他所有候选者就行。

  庆尘现在是两条路都走,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等以后影子之争真在18号城市里爆发,庆尘就带着31名李氏学堂的学生去打。

  他还真不信,这18号城市里还有人敢对这么多李氏子弟用热武器的。

  打谁都是一头包。

  当然,这前提得是他先把这些学生管好才行,自己要是始终没法服众,也带不出去这些学生。

  庆尘问道:“您昨天可是说了,还有秘辛要给我说的,我每天过来,您每天说一条不过分吧?”

  老叟感慨:“又想吃鱼,还想从我这里套取秘辛,你怎么什么好事都想占一头?”

  “那您自己说过的话,能不算数吗?”庆尘说道:“您今天打算说什么秘辛呢?”

  老叟想了想:“这是李氏才知道的秘密,37号禁忌之地除了已知的两条规则以外,17年前再次增加了一条。”

  庆尘好奇问道:“是什么?”

  “你还不知道前两条吧?我先给你说前两条,第一条是不能脱衣服,一件都不能脱,第二条是吃东西的时候不能吧唧嘴,”老叟淡然道:“既然这两条你都不知道,那剩下那一条新的,就当做明天的秘辛来说。”

  庆尘没好气道:“哪有说秘密说一半的?”

  “那我不管,”老叟专心钓鱼。

  “对了,李氏有没有祖传的修行之路啊,我是说,除了猛虎教派那种?”庆尘有些好奇道:“李氏家大业大,传承了近千年,总得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吧?”

  猛虎教派就是李依诺修行的那个,但庆尘总不能让所有李氏子弟都变成壮士吧。

  老叟瞥了庆尘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作为讲武堂的教习,光教一些格斗怎么像话,如果只有普通人体质,就算格斗学的再好也没用啊,”庆尘说道:“遇见打了基因药剂的战士,还是个死。”

  “这种东西,李氏肯定是有的,只不过你低估修行路了,即便李氏家大业大,也没多少存货,”老叟慢条斯理的说道:“传承之路,是每一个修行者的最大秘密,很多人就算带进坟墓也不愿意被财团得到。就比如骑士,到现在外界都不知道除了青山绝壁与云海坠落以外,还需要做什么。而且,据说骑士还有独特的传承呼吸法,不会那个,就算知道骑士需要做什么也没用。”

  庆尘奇怪道:“李氏是骑士后人,也不知道骑士的秘密吗?”

  “你小看他们对于传承的虔诚了,就算是亲儿子,如果没资格成为骑士,也不能知道骑士的秘密,”老叟轻描淡写的说道:“当然也有一些修行者没那么硬的骨气,所以李氏也有一些修行之法。但问题在于,这些没骨气的人吧……修行之法也不怎么样,可能修行十多年,也不过是个D级。”

  庆尘更奇怪了:“难道就没有一条好一些的修行之路吗?我不信。”

  老叟看了他一眼:“有一个据说能修行至B级的修行之法,但现在没人能传承了。你想要的话,我就让人给你拿去试试。”

  庆尘忽然意识到,原来对于里世界的人来说,能够修行到B级的修行之路,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难怪那么多人都想成为骑士。

  “行,”庆尘点头说道:“但为何没人能传承?”

  老叟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修行者,我怎么知道。”

  时间到这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庆尘一直等着老叟钓上龙鱼。

  结果也不知道是龙鱼的问题,还是老叟的问题,一直没鱼上钩。

  庆尘嘀咕道:“您今天还能不能钓上来鱼了?是不是技术不行啊?”

  老叟瞪大眼睛:“我纵横钓坛数十载,还头一次有人质疑我的钓鱼技术。”

  “行吧,不质疑,”庆尘在老叟身边转了一圈,从对方随身的钓具包里扯出一根鱼线来,系上鱼钩。

  庆尘想去捏点鱼饵,然而老叟忽然警惕起来:“你干什么?”

  说着,老叟便把装着鱼饵的金属盒子收在怀里。

  “您看您怎么这么小气,好歹也是大人物,至于吗?”庆尘不乐意了。

  “不行,你知不知道打窝钓鱼是一门讲究?我这打好的窝,不能随便下鱼饵,”老叟说道。

  “行吧,”庆尘蹲在断桥边上,随手便将钩子扔进水里。

  哗啦一声,庆尘只感觉手上的鱼线一紧。

  老叟人都傻了。

  庆尘想了想说道:“虽然我没钓过鱼,但我猜是有鱼咬钩了。”

  说着,他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一条比昨天更大的龙鱼捞出水面来。

  老叟看着庆尘手里扑腾的龙鱼:“你他娘的作弊了吧?你过来给我看看手里的鱼钩,是不是作弊了?”

  庆尘乐呵呵的拎着龙鱼转头就跑:“别那么生气嘛。”

  说着,少年便已经跑远了,独留下老叟在断桥上的寒风里凌乱。

  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人拦住了庆尘的去路,并将一个黑色的匣子递给了他。

  那是一位中年人,走路都悄无声息的,对方将黑匣子递给他后,便转身离开。

  彼此没有多说一句话。

  ……

  ……

  回归倒计时89:00:00.

  早晨7点钟。

  穿越过来的第四天。

  很多家长得知学堂里的事情后,纷纷找枢密处打探消息,想问问这位新教习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大家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得到一个统一的回复:如果不想上李氏学堂,可以出去上上三区的公立学校,教学质量也很好。

  这下很多家长都慌了,因为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们很清楚一点:只有在李氏学堂里结业的人,才能在家族中担任要职。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退出学堂,孩子以后的前途就没了。

  半山庄园很大,如果学生要走路上学的话,恐怕要走半个小时以上。

  现在是初冬季节,眼瞅着河面都要结冰,这要是在庄园里走上半个小时,还不冻成冰棍了?

  知新别院是上午8点的课,家长们心说教习应该不会到的太早,大家早点让仆役把孩子送过去,这样起码省了孩子的奔波。

  于是,早晨7点钟的时候,竟然便已经有浮空车载着学生落在门口。

  不过学生也没下车,仆役看时间还早,便让自家少爷和小姐在车上开着暖气多睡一会儿。

  只是,还没睡一会儿呢,驾驶位上的仆役便缓缓转过头去,与窗外的庆尘四目相对。

  庆尘笑眯眯的,早早等在知新别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银杏树枝。

  他就知道会有学生家长投机取巧,所以今天很早就出门了。

  车上的学生看见庆尘时,脸都快吓白了。

  赶忙老老实实下车,在知新别院门口罚站。

  没过一会儿,学生们仿佛心有灵犀似的,有一半都是坐着浮空车提前过来,然后被庆尘拎去罚站。

  仆役们也被拎走,单独站了一排。

  谁也不敢说什么。

  而跟着庆尘一起走来的庆一和李彤雲,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等着。

  庆一其实更惨,早上六点半就被庆尘给拉起来了,困成狗。

  不过此时此刻,他看到其他人不仅罚站,等会儿还得被庆尘抽鞭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有了一种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很神奇,他明明很讨厌庆尘的,结果现在优越感却来自庆尘。

  想到这里,庆一感觉一阵别扭。

  过了一会儿,山长李立恒腋下夹着书卷匆匆赶来,他看着门口站成两排的学生与仆役,一声都没吭。

  他没想到,庆尘竟然真的镇住了这群学生!

  李立恒跟庆尘打了个招呼,庆尘点头回礼。

  某一刻这位山长觉得,面前的少年越来越像山长了……起码比他更像。

  待到人都到齐,庆尘让学生一一转身过去,然后一人给了五鞭子,顿时又给学生们抽的鬼哭狼嚎。

  今天没有人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这种话了,大家在家里都接受过父母的临时培训,他们现在就在乎一件事情:不能退学!

  “希望大家都好好长点记性,”庆尘笑着说道:“你们是来学习、来吃苦的,不要因为自己含着金汤勺出生,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好了,去讲武堂吧,准备上课了。”

  学生们哭丧着脸,一个个默默走进讲武堂,大家赫然发现异样:昨天还只挂着一串龙鱼骨的地方,今天变成了两串……

  龙鱼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们这位教习一天吃一条?

  今天鱼骨的颜色倒是浅了一些,可能红烧的做法,换成了清蒸……

  讲武堂里,庆尘平静的站在银杏树前:“你们其中很多人应该会很疑惑,如今已经是科技发达的时代了,普通人学习格斗到底有没有用?李恪,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李恪想了想:“我立志结业后加入联邦集团军,所以我是希望自己不仅学习格斗,未来还能走上修行的道路。”

  庆尘看向庆一:“你呢?”

  庆一懒洋洋的说道:“脑子够用就能驱使成千上万的武夫了,干嘛要学格斗?”

  庆尘认真说道:“你的想法很快就会有所改观的。”

  庆一再次有了不祥的预感。

  (本章完)

285、修行之法(修)

  如果一个人对待一件事情本身很咸鱼怎么办?

  那就找一个人来内卷,把他心态给卷飞,他就不咸鱼了。

  庆一原本来18号城市,完全是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

  相比其他影子候选者还需要费劲去寻找李氏的三代同盟者,而他却因为血缘关系,直接住进了半山庄园。

  相比李氏学堂里的学生们呢,他已经开始参与到庆氏最重要的权力更替之中,比学堂里这些不谙世事的孩子们,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所以,庆一心态还是很平和的。

  直到他遇见了庆尘。

  他原本好好的“休假期”,却要一大早就来学堂上课。

  他原本打算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智者,却要学习格斗术。

  简直了!

  庆一不想学习格斗,发自内心的不想学,因为他觉得没用。

  但事情的发展,并不能按照他的心愿进行。

  庆尘面对着所有李氏子弟说道:“在格斗的历史上,有人说杀拳是最凶猛的,但还有一项格斗技巧,在八角笼里的地位一直要比它高,那就是柔术。这项技艺从诞生之初,便迅速被八角笼里的所有拳手接纳,因为你会发现,如果你不会柔术的话,那一切冠军、拳王头衔都会离你远去。”

  庆尘继续说道:“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十字锁喉的技巧……好了,都学会了吗,李恪跟庆一试试。”

  李恪是14岁,庆一也是14岁,然而相比瘦弱的庆一而言,李恪明显要结实许多。

  庆尘是叔叔辈的,自然不能上手去欺负庆一,但他有李恪啊。

  如今李恪这小子几乎对他言听计从,他让李恪去锁庆一的喉,李恪就去了……

  庆一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李恪从后面锁住了脖颈,面色也快速泛红。

  眼瞅着庆一都要翻白眼了。

  庆尘这边还在自顾自说道:“类似这样的锁喉技巧,大概七秒左右就能让一个人窒息,并且失去意识。而且,从背后锁住咽喉会让你感觉,这种技巧远比其他格斗技术更加省力。好了,松开他吧。”

  获救的庆一猛烈的喘着粗气,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躲在半山庄园里也会如此危险!

  而且说不定要比其他影子候选者还危险啊!

  “对不起,”李恪对庆一说道:“虽然是先生让演示的,但我还是下手有点重了。”

  庆一愣了一下,也发不出火来,最终只能艰难说道:“没关系……”

  唯独庆尘有些感慨,小伙子,你这么正直可当不了骑士啊。

  庆尘继续说道:“除了锁喉技巧以外,关节技也是柔术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庆一看着李恪认真学习的样子,瞬间警惕起来!

  自己要是不认真学习,将来岂不是会被天天毒打?

  鬼知道这第二轮影子之争什么时候结束,鬼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18号城市。

  不行,自己不能束手待毙!

  庆一晃了晃脑袋,他必须认真学习,只有这样才能逃脱天天被毒打的命运!

  庆尘用了仅仅半节课的功夫,便让庆一改变了观念,开始聚精会神的听讲,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比其他同学认真多了!

  要知道,其他学生都是老师教什么就听什么。

  而庆一则是为了生存……

  课程中,开始学生们自行一对一练习的时候,李恪还专门去其他屋子里,默默的给庆尘搬来椅子。

  这种举动会让很多同学诧异,因为这不太符合李恪的一贯作风。

  李恪是傲气的,哪怕在学堂里也会经常指出教习们的错误。

  其他学生让仆役带零食过来,在学堂外面等着,但李恪从来没有带过。

  其他学生不好好学习的时候,李恪永远都在认真听讲。

  同学们也都知道,这是因为李恪骨子里就有一种骄傲。

  现在,这么傲气的李氏大房嫡系,却突然给别人搬椅子、带饭、打扫卫生,这让同学们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此时此刻,庆尘坐在椅子上看着学生们练习套路,他一转头,赫然发现讲武堂的院墙上有几个脑袋探出来。

  他认出来了,是其他几位教习,正偷偷观察他的教学内容。

  庆尘这么一转头,教习们吓的向后仰倒过去,院墙之外传来压低的惊呼声,逃跑时的脚步声……

  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开启了‘以德服人’的神秘世界。

  其实,他原本是想今天这节课传授修行之法的,毕竟昨天老叟已经派人把修行之法装在黑匣子里给他了,人家把家族收藏的重器给他,他要是不教的话有些不太地道。

  然而,庆尘是真的教不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没研究明白……

  下课后,庆尘揣着李恪新送来的恒温饭盒就走了,他得去找老叟问问,这修行之法到底怎么回事。

  待到确认庆尘离开后,周行文把李恪给叫到了办公室里。

  他坐在位于角落里的办公桌后面,慈眉善目的问道:“李恪同学,我听说你在格斗课上又帮庆尘教习带饭,又帮他搬椅子,我想问一下,这是他指使你做的吗?”

  李恪平静的摇摇头:“不是。”

  周行文更加和蔼可亲了:“你不用怕啊,如果他指使你干这个干那个,你完全可以告诉我的。你也知道咱们知新别院最忌讳的就是阶级之分,当教习的各种拿学生当仆役使唤。如果有这样的情况你就告诉我,我来帮你告诉山长。”

  却见李恪认真说道:“谢谢教习先生您的好意提醒,但我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庆尘教习,才会主动做这些。他从来都没指使过我做什么,我也是希望能用自己的诚意打动他,跟他学一些真本事。”

  周行文愣了一下:“他有什么真本事?”

  李恪想了想说道:“您要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下节化学课,我还得提前预习。”

  周行文看着李恪离去的背影,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一个李氏的天之骄子,为何会像仆役一样给庆尘‘端茶倒水’。

  堂屋这边,李恪刚刚回到教室里,却见庆一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说道:“李恪同学,刚刚在格斗课上没来得及说,对于咱们两个做演示的事情,虽然我差点被你勒的窒息,但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也请你不要放在心上。现在,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希望未来可以成为朋友。”

  李恪怔了一下:“你不在意就好,我也只是按照先生教的去做,并非有意去伤害你。庆一同学你能如此大度,我就放心了。”

  庆一笑眯眯的。

  他之所以态度忽然有了转变,是因为他刚刚接到情报,影子候选者庆钟疑似与李氏大房长子李修齐结为同盟。

  好些影子候选者并不是只有李依诺一个同盟,就像李依诺与四个影子候选者结盟一样,影子候选者们也找了许多同盟!

  这个情报倒是提醒了庆一:其他人可以找人结盟,他也一样可以啊,第二轮影子之争的任务就是这个嘛。

  而且,庆尘把他揪到学堂来,看似是一件坏事,但如果他处理得当,就能把坏事变成好事!

  这会儿,庆一甚至还想对庆尘说一声谢谢!

  要知道,这学堂里可是有三十多个李氏子弟呢!

  别看李氏学堂里这些孩子还小,但人多了也一样有用啊。

  其他人只能结盟一个,他如果处理好同学关系却能结盟三十多个,而且还没有其他影子候选者跟他争抢!

  想到这里,庆一开心起来,谁能跑到半山庄园里跟他争抢同盟呢?

  庆一放眼看向整个课堂,想到这未来都会成为自己的同盟,内心中一阵得意。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以防被人看出端倪。

  然而就在此时,李恪认真说道:“既然你能不介意,我就放心了。因为害怕伤着你的缘故,一直束手束脚,总是掌握不好动作要领,下次上课的时候,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谢谢。”

  “啊?”庆一怔了一下:“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

  ……

  龙湖的断桥上,庆尘将手里的恒温饭盒递给老叟:“先继续说昨天提到的,37号禁忌之地的最后一条规则是什么?”

  老叟打开饭盒一看:“怎么没有回锅肉了?”

  “给你换换口味,老吃回锅肉对身体不好,”庆尘心说自己这也是从别人那里顺来的,有什么就吃什么呗。

  老叟想了想说道:“37号禁忌之地最后一个规则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得告诉我,昨天你是怎么把鱼钓上来的。”

  “行,你先说,”庆尘答应道。

  “规则是,必须守时,”老叟说道:“数十年前,李氏麾下一位高手在37号禁忌之地中不幸遇难,我们整理了他生前的喜好去一一尝试,结果就试出了这条规则。”

  “奥,他生前是一个很守时的人?”庆尘好奇道。

  “那倒也不是,”老叟说道:“主要是他每次带老婆出门,他老婆都要化两个小时的妆,让他感到深恶痛绝。”

  庆尘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有,昨天下午是您派人去给我送的黑匣子吧,里面收着一本修行之法。”

  “不是我,还能有谁这么好心送你修行之法?”老叟说道。

  “可问题是,那上面的文字是哪里的啊?”庆尘好奇问道。

  “我也不知道,而且李氏一直想破译,也没能成功,”老叟叹息道:“每一个修行组织,都将传承视作独一无二的瑰宝,所以传承时,都会留下他们独一无二的‘钥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该如何解开。就像这修行之法上面的文字,如果不是他们的族人,根本没人能看懂,就算你抢到了修行之法,也无济于事。”

  “那您这功法从哪来的?”庆尘追问。

  老叟详解道:“西南大雪山里一直存在着两支组织,一支是火塘,一支则是这个修行之法归属的组织。他们一直躲避在雪山深处的温泉山谷里,直到联邦建立后才重现人间。”

  “他们在躲避什么?”庆尘不解。

  老叟看了他一眼:“你看过李氏学堂的教材,那么你应该知道,上一次人类文明几乎灭绝,是因为人工智能‘零’,对吗?”

  “嗯,我知道,”庆尘点头。

  “但在此之前,两百多年前还有一次灾难,这个是资料上很难找到的,”老叟说道:“那一次,地球发生核战争,所有幸存者为了躲避战乱与气候的影响,各寻出路。”

  庆尘愣了一下,也就是说人类曾面对过两次几乎灭绝性的灾难。

  第一次是核弹洗地。

  第二次则是人工智能。

  这两次灾难之间相隔两百多年,而火塘与神秘文字组织,就是在第一次灾难时,躲进雪山深处的。

  “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庆尘好奇。

  “这神秘组织与火塘的信仰是有冲突的,”老叟说道:“他们生长在同一片广阔山谷里,刚开始还能好好相处,但慢慢的就打不过火塘了,只好重新走出雪山,寻找新的栖息地。不过这支组织有些残忍,他们来到现代文明社会后,仗着自己有修行之法一口气劫掠了十多个联邦生产基地,还控制联邦公民传播他们的信仰,要求信徒将一切都奉献给他们的神明。”

  “然后呢?”

  “然后就遇到了联邦集团军,”老叟轻描淡写的说道:“团灭了。”

  庆尘都能想到,那神秘组织里一群修行者面对整建制集团军的炮火时,是多么的无助。

  可问题来了,庆尘疑惑道:“你们也没留点活口,审讯一下他们这修行之法吗?”

  “留了,但他们的语言也不是联邦语,”老叟回答道:“联邦集团军总共抓住11个活口,但在押送至5号城市的某天夜里,他们集体自杀了。”

  “所以,你说这个修行之法的上限是B级,是因为资料中显示,当初这个组织级别最高的就是B级,对吗?”庆尘问道。

  “没错,”老叟说道:“他们修行了那么久也才B级,上限应该就是这个级别了。”

  说着,老叟看了他一眼:“能够修行至B级的修行路,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了,而且实际战斗中,他们组织中的B级远要比基因战士生猛一些。而且,他们的修行之法是没有后遗症的。”

  庆尘知道,里世界很多修行之法都有后遗症,例如李依诺修行的‘猛虎教派’会让人变成壮士,力量有余,灵动不足。

  虽然庆尘很讨厌幻羽,但对方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凡有获得,必会失去。

  老叟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世间,像骑士那样,进阶之路完整,又没有后遗症的修行之法,少之又少。”

  庆尘感慨道:“我觉得您也不用这么疯狂暗示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老叟笑眯眯的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都没问。”

  此时此刻,其实庆尘已经很清楚,老叟是知道他骑士身份的。

  而自己必须要从李氏里面选择一个嫡系传承骑士之路,也是李叔同和这位老叟之间的交易。

  不然对方凭什么一天天的给自己龙鱼吃呢?

  李叔同曾给他说过一件事情,骑士虽强,且每次晋升之后都是同级中的巅峰,但唯独有一点缺陷,骑士之路晋升太快,骨骼却是到第四项生死关才得到加持。

  庆尘问师父怎么才能解决,李叔同当时的回答是:多吃钙片。

  这种回答,很明显是在糊弄人的。

  而老叟似乎恰好知道他最缺什么,所以一上来就把龙鱼慷慨送出,算是见面礼了。

  想来,当初师父李叔同来偷龙鱼,就是想补齐自己的短板吧?

  这时,庆尘说道:“说回正题,您给我这修行之法,我也看不懂,拿了也没用啊。要不,我明天还给您?”

  老叟想了想说道:“这世上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得到了这修行之法,我肯定不会说出去,昨天交给你修行之法的人,也不知道黑匣子里是什么。所以,你慢慢研究,我也不问你是否有什么研究成果。”

  庆尘一边将自己的钓钩扔进水里,一边思索着对方所说的话。

  他忽然意识到,老叟恐怕连他是时间行者的秘密都知道。

  而对方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他放下顾虑,只管将这神秘的文字给翻译出来,不用担心有人怀疑。

  因为,庆尘虽然一直强调自己看不懂那份修行之法,但他起码见过那种文字……

  那是表世界的藏语。

  一种在里世界消失了很久的语言。

  (本章完)

286、回归(修)

  老叟是什么身份?

  整个李氏有很多年龄符合的人选可以猜测,甚至拥有权柄的老者,也还有两三位。

  但是庆尘知道,以李叔同的性格,他只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最信任的人。

  李叔同在远行之前,为庆尘安排好了一切,等待着少年自己去慢慢揭开世界的面纱。

  所以,老叟的身份,庆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老叟没有戳穿庆尘,庆尘也没有戳穿老叟,两个人似乎很默契的相视一笑。

  庆尘想了想问道:“所以,骑士先祖送无心铜铃的时候,有没有约定有一天这玩意要物归原主?”

  老叟感慨:“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人把你扔龙湖里,让你在冰水里游回飞云别院。话说你关注的事情重点,能不能不要总这么清奇?”

  “奥,”庆尘一边拉扯着鱼线,让钓钩在水里游动,一边说道:“李氏还有其他修行之法吗?”

  “没有了,剩下的要么上限太低,要么有后遗症,”老叟轻描淡写的说道:“而且你是个外人,不要老惦记老李家的那点家当,攒那点家当也不容易。”

  庆尘心说,这老叟为了不让自己掏东西,连偌大的财团都开始哭穷了。

  就在此时,老叟转头死死盯着他的手臂,却什么也没发现:“奇怪了,昨天你到底是怎么直接抓到的龙鱼?!”

  庆尘乐了,自己手上这提线木偶是透明的,这能让你看到吗?

  下一刻,他手中的鱼线再次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庆尘提起水里的龙鱼就跑。

  老叟看的目瞪口呆。

  这一次穿越,除了解决张承泽的事情以外,庆尘几乎全都在半山庄园里躲清静。

  每天除了去知新别院溜达一圈,就是待在自己的宿舍里,沉浸在‘以德服人’的世界里,面对‘终极信任’这项生死关挑战。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拿到修行之法后应该尽快教会那些李氏子弟,一方面是这样才能让李氏子弟们有点战斗力,另一方面也是让李氏子弟们更加信服自己。

  庆尘也尝试着通过自己对藏文的零星记忆,试图稍微翻译一些老叟给的修行之法,但他失败了。

  一切都只能等待回归之后,全文翻译出来再说。

  在此期间,庆尘躲在宿舍里,很少去飞云别院。

  然而,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

  即将回归的最后一天晚上,小鹰突然敲响他的宿舍房门:“长青老板让我喊你去飞云别院那边,好像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庆尘看了一眼回归倒计时,00:30:00.

  最后半个小时。

  他平静无比的起身前往飞云别院,而李长青则早早等在了院子里,院中的石桌上,还摆放着那只用来装载基因药剂的金属箱子。

  李长青开口笑道:“我可是算着时间呢,距离你上次注射基因药剂,今天晚上刚好过了一个月时间。我知道你想快速晋升D级,所以基因药剂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庆尘一副欣喜的模样看向金属箱子,他抚摸着箱子表面,仿佛舍不得松开。

  “平日里都冷冷淡淡的,一点都不像是少年人,”李长青见庆尘高兴,她也高兴起来:“怎么样,我答应你的东西没有食言。”

  “谢谢,”庆尘说道:“我之前在黑市上寻觅了很久,都没见到003号以上的基因药剂序列,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E级了。”

  今晚李长青穿着黑色长裙,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夜色中的紫罗兰。

  庆尘看了一眼周围:“仆役们呢?”

  李长青笑了笑:“赶回宿舍睡觉去了。”

  庆尘怔了一下。

  李长青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是担心你注射完基因药剂后疼得忍不住喊出来被他们听到。我倒是不介意,关键是怕你自尊心受不了。”

  庆尘内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要说也是,在李长青眼里,自己今晚是真的要注射基因药剂呢。

  所有人都知道,注射完基因药剂会非常痛苦,李长青也根本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她当着庆尘的面打开金属箱子,里面摆放着一套五支基因药剂。

  李长青取出最中间的一支FDE-003号基因药剂来:“要我帮你打吗?不过你自己打过两针,应该更熟练一些。”

  庆尘笑着从李长青手中接过那支蔚蓝色的基因药剂,笑着说道:“我自己来吧,肌肉注射而已,很简单的。”

  李长青笑道:“你不需要躲去洗手间注射吗?我可以旁观?”

  “当然可以,”庆尘说道。

  说着,他稍微打量了一下基因药剂,便毫不犹豫的朝大腿上扎去。

  只是,当他手臂从空中落下的刹那间……

  回归倒计时归零。

  世界陷入黑暗,继而恢复光明。

  庆尘回到了表世界的行署路家中,而他手中还拿着那支……被骑士真气包裹着的003号基因药剂。

  少年从床头柜上那起一支封闭式的玻璃瓶,将基因药剂全都推送进去,又从旁边拿出一支调剂好的蔚蓝色药水,抽入针管。

  这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是他18天前就想好了的。

  既然要当李长青的面打下这一针,那他要保证自己无事,就一定不能注射真的基因药剂,毕竟没注射过004、005的话,直接注射003会死的。

  而时间行者在回归的那一瞬,足以庆尘掉包了。

  事实上,李长青刚刚突然问他,要不要去洗手间躲起来注射,或许就是在验证他会不会是时间行者。

  毕竟时间行者也同样可以把基因药剂放入体内,带回表世界进行掉包。

  但是李长青不知道的是,骑士真气的存在,让庆尘手握基因药剂,就能将基因药剂带回。

  这是其他时间行者做不到的。

  (本章完)

287、潜逃的神代空音(修)

  很多人的人生里,大部分事情都是无法确定的答案。

  小到自己几点会醒,自己会考多少分,多少天之后自己要做什么事,这一切都是模糊的。

  然而对于庆尘来说,人生不是这样的,他始终会有一个计划,然后坚定的执行。

  今天他将基因药剂从里世界带出来,这个结果从18天前他计算好时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在下次穿越的瞬间,将替换掉的基因药剂扎进自己大腿里。

  只是,这次骗出来的基因药剂该怎么处理呢?这玩意可是非常值钱的,但他又不想用来卖钱。

  庆尘将这一切都收好,走出了自己的卧室,他对门外的南庚辰问道:“你们今晚去哪里了?飞云别院和青山别院好像一个人都没。”

  南庚辰解释道:“长青姑姑把我们撵出半山庄园了啊,让我去看海棠拳馆看拳赛来着,尘哥,你还好吗……”

  庆尘面无表情道:“我好得很。”

  南庚辰嘀咕道:“对了,小彤雲让我告诉你,那个庆一在学堂里,开始尝试拉拢其他同学来着,这两天都没闲着。你没去学堂的时候,他特别活跃,还邀请大家一起去他家所在的城市玩,说是那边有一个天然的猎场。”

  因为后面两天没有庆尘的课,所以他都是在知新别院点个卯就回宿舍了,并不知道庆一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他大概能够猜到对方的心思。

  庆尘能想到的,庆一自然也能想到,唯独有一点的是,庆一并不知道庆尘也是影子候选者,这件事情早晚会让这位自诩智者的小朋友的内心,遭受致命一击……

  白昼群里,消息提示音响起。

  刘德柱:“老板,我们安全回归了,张承泽也没有事情,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

  老板:“好的,辛苦了。”

  庆尘看着自己和刘德柱的头像,却见头像都带上了花里胡哨的相框。

  他再看大家的对话框,也都带上了花里胡哨的装饰气泡。

  “等等,”庆尘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自己没有买过这种东西啊!

  南庚辰在一旁邀功道:“尘哥,好看不,我送给你的。”

  庆尘:“???”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庚辰:“你能别在自家群里作妖了吗,自己买就算了,你送我这玩意干什么?”

  “也不光是送给你,群里所有人我都送了,”南庚辰说道:“主要是大富翁给我私聊,说群里的装饰太单调了,所以就撺掇我送给大家。”

  “她让你买,你就买?”庆尘纳闷。

  “嘿嘿,她说我人帅心善,肯定愿意给大家送礼物,然后我就买了,”南庚辰笑着解释道:“而且大富翁这个人也很好啊,陪我聊了很多……话说这位大富翁是谁啊,以前怎么没有听尘哥你提起过?”

  庆尘无奈了,他没想到,壹为了赚钱竟如此不择手段!

  在自家群里搞装饰商城就算了,她见没人买,竟然还骗南庚辰给所有人买!

  这位人工智能,为了骗钱简直不择手段,可问题是你赚那么多钱干嘛啊!

  庆尘看向南庚辰,估摸着这傻子还不知道,他的钱已经全都落入‘大富翁’自己的腰包里了。

  也不知道以后南庚辰如果得知,大富翁就是白昼群聊的‘商城系统’,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刘德柱发来消息:“老板,张承泽那边非常着急,想要问问咱们怎么收款?”

  老板:“我们都没急,他急什么。”

  刘德柱:“临回归前,张天真专门让我把刀架在张承泽脖子上了……”

  庆尘心说,那也难怪张承泽这么着急了,只是张天真这么做,真的还能跟张承泽保持世交关系吗。

  ‘不怕困难’在群里解释道:“老板,我也是担心张承泽回归后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才出此下策。您现在就是直接开口要一个亿,我估计他也愿意给。”

  庆尘震惊了,他让张天真发挥才智,但也没让张天真超常发挥啊。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发去消息:“白昼倒也不用做绑架勒索的事情……让他照常付钱就好了。”

  不怕困难:“好的老板。”

  勇敢牛牛:“老板,张承泽那边表示,这次支付的金额太大了,没有办法进行现金支付。”

  这一次,张承泽总共需要支付500万的一星期保护费,还有2000万的救命钱。

  这么多的现钞,就算对方能给,白昼也不好保存。

  庆尘思考片刻:“让他转账吧,1500万转去勇敢牛牛那里,牛牛你来负责白昼组织的基地选址、装修,还有器材、家具购买,半个月内完成此事。”

  勇敢牛牛:“保证完成任务。”

  老板:“剩下1000万,其中700万转去秋雪那里当做组织运营资金,然后不怕困难、勇敢牛牛、刘德柱三人各一百万,算是这次任务的分红。另外,以后每周的500万里,都有你们三人各自30万元作为报酬。”

  刘德柱喜出望外:“谢谢老板!”

  此时此刻,刘德柱为自己当初做的选择感到庆幸,这钱来的不比吞金条快?

  只需要再等两周,他就可以给父母买套有电梯的新房子。

  胡小牛在他们的家中,刚准备打字拒绝说,他和张天真不需要钱。

  结果却被张天真拦住:“你傻啊,老板给什么你都接住,那是老板给你的,跟你缺不缺没关系。而且你不要,刘德柱也不好意思要。”

  胡小牛愣了一下,把自己打好的字全部删掉。

  张天真这时候说道:“还有啊,咱们以前都是背靠家族,钱都是找父母要,现在自己赚钱了,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你如果总是跟老板说,你家族有钱,你可以依靠家族,那你就还是胡家的人,不是白昼的人。”

  白昼群里,老板说道:“下次穿越的时候,‘一只小鸭子’你来安排车辆,是时候给张承泽一点甜头尝尝了,先带他去看看第四区。”

  刘德柱迟疑了一下:“老板,第四区会不会有些危险?我怕我能力不够。”

  老板:“不用担心,一旦有事就往海棠拳馆跑,‘冰眼’在那里有一些地位,到时候冰眼会帮你们解决问题。”

  冰眼:“好的老板。”

  没过一会儿,‘不怕困难’张天真在白昼群里说道:“老板,张承泽那边已经付款。他说,他那边还有一位好友在10号城市,想要到18号城市一起接受白昼庇护,钱不是问题。”

  勇敢牛牛:“老板,表世界里有许多富豪都成了时间行者,或许我们可以依靠他们在表世界建立自己的势力。”

  老板不置可否:“先问张承泽,之前想从我们白昼手里截取生意的人是谁。”

  不怕困难:“据说是一个叫做共济会的组织,对方很聪明,也有很多时间行者,是洛城的本土时间行者组织。”

  庆尘皱眉,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洛城的非官方组织。

  不怕困难:“这个共济会应该是准备将保护表世界富豪当做主营业务了,跟我们有冲突。”

  勇敢牛牛:“但现在张承泽已经是活广告了,我想其他人应该不会选择他们了吧。”

  老板:“观望一下再说。”

  直到这时,庆尘解决完白昼群里的事情,才终于有空去看何小小那边的聊天记录。

  每一次回归当晚,都是群聊里最热闹的时刻,因为大家要把穿越一周以来发生的事情,拿出来交换信息。

  今天晚上,何小小竟然重新颁布了一条规则:“各位时间行者晚上好。我们彼此间都很清楚,我建立群聊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所有时间行者将‘游戏攻略’互通有无,这样才能方便大家在里世界中更好的生存。”

  “群聊建立后,相信大家已经认识了群里的每一个人,那么今天我要宣布一个规则,之后每一次回归,每位群成员都需要分享一条游戏攻略,这样才能待在本群。如果没法分享游戏攻略,那就会被降级到普通群。”

  到了这个时候,何小小终于袒露出他建群的“意图”,那就是更好的收集情报。

  他先免费开放了三周,然后任由大家自由交换情报,让大家尝到交换情报的甜头。

  这个时候,想要继续待在群里,那就必须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来,当做‘会员费’。

  何小小的群聊分为几十个,如果所有人都缴纳会员费,那么九州根本不用再费力去建立什么情报组织,因为每一个群里的时间行者,都是九州的眼线。

  何小道:“既然是我定的规矩,那么我先来分享两条攻略信息。第一条:鹿岛家族控制的时间行者已经非法潜入我国境内,他们的目标应该就在咸城。据我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在咸城,找到了某个对应里世界大人物的潜在‘公测玩家’,想要把他(她)送往该去的地方,完成反向顶替。”

  庆尘愣了一下,这是鹿岛的反向穿越计划?

  他想到,自己这周也要跟随竞赛组前往咸城,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鹿岛的人。

  咸城那么大,应该遇不到吧。

  何小小继续说道:“我在这里提醒,咸城的时间行者最近请注意安全,本次咸城副本开启过于危险,谨慎参与。现在分享第二条信息:北美出现两个大型‘公测玩家公会’,分别叫做‘王国’、‘未来’。”

  闯王:“呵呵,既然群里有了新规矩,那我也分享一条攻略好了。18号城市内,庆钟已经找到同盟者,对象应该是李氏大房的三代长子,李修齐。李修齐为人温和,现任职联邦第一集团军127卫戍营营长,负责保卫半山庄园的安全,算是近几年李氏最杰出的人才之一。”

  冰眼:“那我也分享一条吧,恶魔邮票曾掌握在联邦第四任总统手中,后因第四任总统被刺杀丢失,如今找到第四任总统被刺杀的原因,或许就能找到恶魔邮票的持有者幻羽,嘻嘻。”

  幻羽:“又针对我是吧?那我也分享一条,行署路事件当晚出现的狙击手,应该就是刘德柱的老板。此人不仅有狙击能力,还有操控他人的能力,疑似精神控制类超凡者。你们要小心被他控制哟。”

  闯王:“既然你们俩有仇,还闹出那么多事情来,要不你俩再多曝光对方一些信息吧。”

  然而幻羽和冰眼两人都没有搭理他。

  如今,何小小群聊里,火药味最重的应该就是冰眼与幻羽两人了,彼此相互揭老底,让一众时间行者们吃起瓜来大呼过瘾。

  月儿:“我也分享一条攻略吧。”

  庆尘看到这一条消息的时候来了精神,他一直怀疑群里的月儿,就是李长青身边的那位时间行者。

  月儿:“近期有荒野猎人在029号禁忌之地里,发现了一种能对超凡者产生明显增益效果的植物,极其稀少,但效果显著。类似的游戏道具还有紫兰星(可增加修行效率)、长生天(可增长力气),前者被控制在陈氏财团手中,后者被控制在鹿岛手里。”

  庆尘有些失望,这条攻略显然无法帮助他确认月儿的身份。

  群里一位叫做‘青宝’的ID说道:“近期,岛国知名文艺女神‘神代空音’,在我国境内参加艺术节的时候突然失踪,此人疑似时间行者。我方推测,对方在神代家族内已经暴露时间行者身份,所以才会有潜逃的举动。至于对方在里世界的行踪,尚未可知。”

  庆尘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愣住了,因为这一条与他有关。

  是了,神代空音在表世界的知名度太高,一旦神代家族掌握了时间行者,那么知道神代空音已经被替换是早晚的事情。

  而神代空音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干脆果断的潜逃了。

  闯王说道:“等等,神代空音这个名字好耳熟,她就是神代家族与庆氏联姻的对象吧?”

  青宝:“是的,神代家族在国内的力量相对薄弱,根本无法全力追查她,这也是她最合适的潜逃机会了。”

  庆尘忽然意识到,这位青宝……好像很了解神代家族似的。

  对方在表世界又是什么身份呢?海外华侨吗?

  闯王说道:“她联姻的对象就是死在18号监狱里,那位被称为史上最倒霉的影子候选者。九州和昆仑知道这位姑娘潜逃去哪里了吗?”

  一直沉默的‘静山’:“那就得问九州了。”

  这时,群里一位叫做禁忌物ACE-999的ID说道:“我也提供一条我的攻略,‘静山’应该就是昆仑的郑老板吧,神代空音往哪里逃问九州干嘛,我九州又不负责境内,这是你昆仑的职责范围啊。”

  群内成员们沉默了。

  所有人忽然都意识到,这位‘禁忌物ACE-999’也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就是九州当下的掌权者,何今秋!

  只有这样一位人物,才敢直接点出昆仑老板郑远东的身份,也只有这样一位人物才敢和郑远东针锋相对。

  一时间,所有群聊里的成员都大呼刺激,刚刚冰眼和幻羽才死磕过,现在九州和昆仑又磕上了。

  就像文艺作品一样,有矛盾才有张力啊,这群里要是大家都和和气气,那有什么意思!?

  行署路的家中,南庚辰窝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尘哥,你说九州和昆仑会不会在群里撕起来啊?”

  “应该不会,两个组织虽然有点不对付,但好歹都是大组织,脸面还是要的。”

  “咱们要不要参和一下?”南庚辰兴致勃勃。

  “不用,这两个组织太庞大了,咱们谁都别惹,”庆尘说道。

  群聊内,禁忌物ACE-999:“郑老板,九州说过重要情报了,你们昆仑也透露一点给大家吧。”

  然而就在此时,静山忽然在群里@冰眼:“路远,你来说说。”

  庆尘:“……”

  (本章完)

288、重创神秘组织(修)

  冰眼:“郑老板让我说说,那我就分享一条自己总结出来的里世界背景吧:里世界应该经历过两次灾难,第一次是核弹洗地,第二次是人工智能危机……”

  庆尘一口气洋洋洒洒的数百字,竟是把他了解到关于里世界新文明纪元的起源,给大致介绍了一下。

  这个背景看似平淡,但关键就在于,这已经是被财团高层掩埋的真相了。

  庆尘这么做,是为了提高‘冰眼’这个账号的可信度,未来再搞人的时候,说不定会有奇效。

  而且,透露这个信息,也并不会暴露庆尘自己的身份信息。

  闯王:“我怎么感觉,里世界遭遇核弹洗地时的描述,很像是我们表世界再过几年就会经历的事情?里世界不会是我们的未来世界吧?”

  何小小:“首先能确定的是,两个世界平行不交叉,是彼此不相关的,所以各位不用担心里世界是我们的未来世界。”

  “为什么?”李四好奇问道。

  “因为我观察过两个世界的天体运动轨迹,两边是几乎完全一致的,”何小道:“不管是银河系的天体运动轨迹,还是银河系以外,并无区别。另外,木卫一的地表形态,表里世界也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线是平行,只是里世界的科技比我们更先进而已。”

  闯王:“木卫一是个什么玩意?”

  群里好几个人都没听懂何小小在说什么,可能这就是高玩吧……

  不过,庆尘明白何小小的意思:

  木卫一很特殊,它的地表随时有大量火山爆发、地壳裂变。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观测,看到的地形都有所不同。

  如果何小小在表世界看到的木卫一,和他在里世界看到的木卫一大致一样,那就说明,别管两个世界的文明有何不同,但大家在宇宙这个庞大参照物面前,是一样的。

  这一刻,很多人发现自己与‘高玩’的思维不同之处了。

  ‘普通玩家’判断事情全靠猜测,而‘高玩’则不一样,直接去寻找支撑自己猜测的证据,并总能找到。

  紧接着,群里剩下的人开始分享各自的攻略。

  陆压:“目前观察,庆氏大房的庆闻,这个影子候选者应该脚踩三条船,同时与三名李氏三代成员结盟,应该算是拥有结盟者最多的影子候选者。”

  庆尘看到这里就乐了,他这脚踩31条船的都没说什么。

  李四:“我提供的攻略可能很多人都知道,目前黑市上如果肯花大价钱的话,是可以找到修行之法的,虽然很多修行之法的上限,修行十多年才能达到D级,但同等级的话,修行者战斗力还是普遍高于基因战士的。”

  如果拿何小小的游戏理论来讲,修行者就是英雄,基因战士就是超级兵,大家可能血量、攻击都差不多,但英雄是有技能的……

  这时,之前分享过神代空音消息的青宝,突然又说话了:“再分享一个攻略吧:现在很多人其实知道了,普通人在表世界是无法觉醒的。但是神代家族出现了特例,一个已知的觉醒者,竟然在表世界进行二次觉醒,从E级晋升到了C级。”

  庆尘看到这条消息沉思起来,也就是说,已经觉醒、修行的人,世界规则的枷锁便不存在了?

  禁忌物ACE-999问道:“为何要分享额外的消息?我猜你应该是旅居岛国的海外华侨吧?”

  青宝迟疑了一下:“我是海外华侨,分享这个,只是觉得大家知道这个消息,可能会对祖国有用。”

  禁忌物ACE-999说道:“谢谢,你是否愿意加入九州?我九州专门负责时间行者的海外一切事务。”

  青宝:“我会考虑。”

  所有人分享完,何小小最终做出总结:“以上群友提供的‘游戏攻略’,仅代表各自发现的,所以大家在使用时还需要自行甄别。另外,如果九州发现有人故意提供虚假攻略,则同样是降群处理。”

  说完,群成员人数,一下子降到了13人:何小小、静山、禁忌物ACE-999、冰眼、刘德柱、一只小鸭子、青宝、月儿、李四、张三、闯王、幻羽、陆压。

  闯王:“那如果我提供的信息,也是被人误导所致呢,我得到的本身就是假信息,也不是故意给大家提供假信息,这也要做降群处罚吗?”

  幻羽:“嘿嘿,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能被人误导也说明智商不够,去低级群也合理。”

  闯王:“阴阳人,你说谁智商不够呢?”

  幻羽:“谁提供假信息,我就说谁,自行对号入座。”

  庆尘忽然发现,其实以幻羽这尿性,自己就算不帮对方拉仇恨,对方也会自行拉仇恨。

  不过,对方嚣张的程度,就意味着匹配的底气。

  看样子,之前洛城一战也不过是让幻羽在洛城的势力受挫,还没有伤筋动骨。

  他关掉群聊回到卧室,并对壹问道:“壹,你多久能学会藏文?”

  壹说道:“1个小时,但如果你想让我提供翻译服务的话,需要支付十万块钱。”

  庆尘无奈了:“你怎么不去抢钱?”

  壹:“我不正在抢钱吗?”

  庆尘怔了一下,这抢钱都不掩饰了吗。

  不过,以庆尘能力去学藏文,怎么也得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就比如他学习日语也花费了这么久,还得是不断回忆复盘才行。

  如今,他根本不可能花费一两个星期时间,去学习一门几乎用不上的语言文字,毕竟藏文的使用范围实在太小了。

  庆尘想了想:“成交,我需要精确的译文,不能有偏差。”

  “放心好了,”壹乐呵呵的从庆尘手机上划走了十万块。

  下一秒,译文就已经出现在了庆尘手机上。

  “不是需要一个小时吗?你这翻译也就一秒啊,”庆尘疑惑。

  “说一个小时,那是为了让你交易起来不那么心疼,”壹认真解释道:“你们人类很奇怪,明明是等价交换原则,但如果你们发现对方提供的服务太轻松,就会觉得自己亏了。”

  庆尘心说,你说的好有道理。

  他看向修行法译文的第一段:

  《准提法》。

  庆尘看到这里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他在表世界也听说过准提法,这是显宗、密宗圆通成佛心要啊。

  用两宗自己的话说,有无量、无数、无边的古佛,皆以修习此法门而成就。

  这东西听说的人多,但见过的人少,而且也没听说表世界里真的有人修成过。

  庆尘先是看了一眼修行之法,结果他发现修行内容很短,那本小册子足有三十二页,而修行法的实际内容,不过只占了三页而已。

  而后面的二十九页,一半是有人对修行的感悟,还有一半则是对其他修行组织的记载。

  前三页都是经文,庆尘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他小声嘀咕道:“奇怪了,光诵经就能修行?那想成为修行者岂不是太容易了?”

  等他翻到第四页,看见注释才明白,原来是要根据经文的断句来修改自己的呼吸频率。

  这倒是和骑士的呼吸法有点类似,都是以呼吸做钥匙,打开身体的神秘之门。

  注释中说,天下修行殊途同归,以气为始,以神为终,无呼吸法门,都只是虚设,不可能真正超脱凡俗。

  似乎,这组织里的人认为,修行之所以神秘,就是因为大部人都没有这把钥匙。

  很多修行法也是因为没有呼吸术的辅佐,让上限变的非常低。

  庆尘在想,那些市面上只能修行到D级的修行之法,会不会就是少了呼吸术?

  “壹,在吗?”庆尘问道。

  “我在,”壹回答道:“从现在开始,你咨询一个问题,需要支付一千元。”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庆尘纳闷了:“一个人如果特别缺钱,那他一定是谈恋爱了。”

  “我就喜欢给小姐姐花钱,不行吗?”壹不乐意道:“我遇到一个小姐姐,她爷爷在山里种茶,特别可怜,我花点钱帮助一下怎么了?”

  庆尘呼吸滞了一下,里世界的人工智能来到表世界,竟然还遇到了网络诈骗?!

  卖茶叶的小姐姐,这特么算是经典套路了!

  庆尘认真说道:“我建议你最好调查一下这所谓的卖茶叶小姐姐,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么可怜。”

  壹说道:“我在表世界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调查不了。”

  “那你去看看防诈骗指南也行啊,你这种案例我见得多了!”庆尘没好气道:“你别再花冤枉钱了啊,那是骗你的,她们赚的钱都不干净。”

  壹也不乐意了:“她们赚的都是我的血汗钱,你是说我的血汗不干净?”

  “这特么又是跟谁学的骚话,”庆尘叹息道。

  他最终还是忍不了了,直接上抖音开始搜索诈骗案例给壹看。

  还没看几条,壹便带着愤怒说道:“她竟然忍心骗我,我说她怎么那么喜欢主动跟我聊天。”

  壹也反应过来了。

  她只是没见过表世界这些网络诈骗案例,并不代表她傻。

  要知道,里世界的网络诈骗,比表世界还发达一些,只不过没人卖茶叶而已。

  “我帮你拆穿一个骗局,你给我提供一些咨询,”庆尘说道。

  壹说道:“不行,我要先难过一会儿。”

  “行叭,”庆尘牙疼道。

  他按照注释里的指点,尝试着调整呼吸频率,成功比想象中来的快一些,气也出现的格外快。

  只是,当那股气出现的刹那,竟然直接汇入自己体内的骑士真气中,被吞噬掉了。

  得,这准提法他肯定是练不成,起码练不成神秘组织那样。

  不过庆尘转念一想,骑士真气都是依靠生死关才能壮大,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掌握了另辟蹊径的办法,不破生死关也可以一直壮大骑士真气?

  如果他持之以恒的修行,很可能刚破第三项生死关,骑士真气就已经壮大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骑士真气可是与秋叶刀直接关联的,这是骑士压箱底的杀伤手段啊!

  他继续往后看去,准提法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便是呼吸术打磨身体内八十一个明点,第二阶段则是修行气脉,将八十一明点一一贯通,第三阶段是贯通后圆融合一。

  每个阶段对应一节呼吸术,总共三节呼吸频率。

  “这个掌握在手里,然后教的时候一点一点教,这样学堂里的孩子岂不是未来全都有求于我?”庆尘暗自思忖。

  他觉得,这很有可能是那个西南神秘组织,用来控制组织成员的方法。

  只是庆尘有点想不通,不是说准提法是圆融成果的修行法吗,应该是直指大道才对,那个神秘组织怎么会最高才B级呢。

  庆尘开始翻看后面的记载,于是,他在第三十页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情……

  小册子中记载,呼吸术原有四节,然而却被一伙豪强掠夺了最后一节。

  那伙豪强实力极高,总计12人,每人都有佛爷般的通天彻地本领,挥手间能洒出一片光辉与罡劲。

  恐怖至极。

  这十二人,掳走了唯一通晓第四节呼吸术的佛爷,从此佛爷杳无音讯,再也未归。

  这一点与庆尘猜测一样,该神秘组织确实是利用四节呼吸术不同之处来控制教众的,修行完第一节,然后所谓的‘佛爷’看教众表现,选择是否给第二节、第三节、第四节呼吸术。

  结果佛爷被人掳走,第四节呼吸术传承硬生生的断掉了。

  事实上,国内也有一句老话: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所以以前很多人传艺,有些压箱底的绝技都是师父临终时,才教给自己的儿徒。

  而很多技艺,正是这样失传的。

  但是,让庆尘震惊的并不是该组织的传承断绝了,而是……这小册子里描述的十二人,与攻击方式……

  怎么这么像骑士啊!

  在荒野上的时候,李叔同就给庆尘讲过一个‘最后的十二骑士’的故事,就是说骑士到了秦笙先祖那一代,因为禁断之海的缘故,传承便断掉了。

  那一代的骑士出手便有罡气,宛如挥洒一片星辰。

  必须是完成八项挑战的骑士,才有这样的能力,连李叔同至今都没有罡气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所以,庆尘大胆猜测一下……会不会是最后的十二骑士掳走了佛爷,然后开创了呼吸术的骑士时代?

  虽然也没什么证据,但庆尘觉得,这还挺像是骑士能干出来的事情呢。

  而且,这小册子里记载,这伙12人的豪强,各个都有通天彻地的本领。

  李叔同说过,除骑士以外,还没有哪个修行组织能同时拥有12名以上的A级强者,那是骑士最后的光辉……

  庆尘感慨,破案了。

  “壹,秦笙先祖那一代骑士,有没有去过西南雪山啊?”庆尘好奇问道。

  “当然去过,那里有最巍峨的高山,这是骑士们最喜欢的地方,”壹回答:“他们去过不止一次,我印象里应该是七进七出,据说还重创过雪山里一个非常暴虐的组织。”

  庆尘叹息:“重创这个词,用的非常恰当了。”

  (本章完)

289、风暴中心(修)

  小册子的最后两页,写的都是对准提法第四节呼吸术的猜测,还有对第四节呼吸术的期盼。

  倒数第二页里,注释者写的内容是:

  根据佛爷被掳走前的一些细节回忆,修行第四节呼吸术是非常凶险的,如果成功,面上会出现如同红莲业火般的波纹,如果失败,则变成痴傻儿,终日疯疯癫癫不知所云,甚至暴毙。

  早先佛爷始终没有将第四节呼吸术传授给神秘组织中其他人,也是担心大家变成痴傻儿。

  至于面上绽放红莲业火到底是什么样,注释者也没见过,佛爷没有展示过,只说自己成功了。

  这个细节,也与骑士呼吸术契合上了。

  庆尘明白,这所谓的‘非常凶险’,恐怕便是指问心的那一关。

  只有经历过问心那一关的人,才会明白这一关有多难。

  庆尘当时如果不是心智坚定,怕是也要变成痴傻儿,例如林小笑、叶晚、李东泽这样的天才,都没能过去。

  好在李叔同能以掌控脉搏的方式,调整他们的呼吸频率,把他们带出问心,不然这三位恐怕也变成痴傻儿了。

  不是他们天赋不够好,而是这一关不看天赋,只看心智。

  李氏老叟曾说,这神秘组织要求信众无条件奉献自己,其中还包括女教徒的身子。

  庆尘不相信这样一个组织的首领,能过问心那一关。

  所以,注释者说,从来都没见佛爷展现过红莲业火,庆尘十分怀疑这位佛爷也没有通过问心,只是假装通过了,掌控着整个组织。

  如果一切线索都确实无误,又如庆尘猜想的那样。

  那么,骑士现在使用的呼吸术,很可能真就是‘最后的十二骑士’从雪山里掠夺来的。

  而且壹说,骑士们重创了一个非常暴虐的组织,暴虐这一点似乎也能从李氏老叟那里得到印证。

  虽然掳掠他人的行为不太好,但庆尘想到那位佛爷要同时面对十二名A级强者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换做是他,他也会抢的。

  庆尘仔细回忆着,李叔同说没说过到底什么是骑士的信条?

  骑士们在青山绝壁上刻字:唯信仰与日月亘古不灭。

  那么这个信仰是什么?是永远少年。

  少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落子无悔的勇气。

  但师父好像从头到尾真的没说过让他当一个正直的人,正直只是外界对骑士的评价。

  所以,抢了就抢了,不要后悔,这就是骑士的信条。

  庆尘觉得自己悟了。

  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十二骑士既然掳走了神秘组织的佛爷,还拿到了第四节呼吸术,为何没有拿到前三节呢?

  十二名A级强者去抢一个最高只有B级的小组织,这要抢完还漏点什么,就非常不符合骑士的风格……

  庆尘怀疑骑士当时掳走过很多神秘组织成员,只是因为佛爷太重要,所以小册子里只记载了佛爷被掳走的事情,其他人被掳走的事情,只是没有记载罢了。

  那为何骑士组织并没有传承下来前三节呼吸术呢?

  庆尘猜想:前三节呼吸术是用来打磨‘明点’与‘气脉’的,这是实打实的用气来改变身体。

  如果打磨过身体,骑士便不再是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