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01 节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不玩了,行吗?

异世邪君 · 风凌天下 · 173.0万 字

  独孤小艺现在正是yù哭无泪的时侯。这下子可怎么办才行啊?那可是一大包啊,整整一大包啊。就这么的,这么点功夫,一下子全部都融在了里面了……天啊,我可是只想让他喝一杯的啊,真的,只让他喝上小小杯的……这个差错是谁都不会想到。正常人都会凡事有个份量,但天道独孤小艺这丫头她神经无比的大条,独孤小艺小丫头居然将整整一包全下到那葫芦里了,下药也没有这么个下法的吧?任谁看了都得摇头,别说是一个君莫邪了,这份量,就三个君莫邪那个挡不住啊。

  这事可是要老命了!问题是,最终会要谁的命呢?!独孤小艺这小丫头现在脑子里可一点想法都没有。

  “丫头,你今个是怎么了?”见独孤小艺神情颇为怪异,君莫邪有些奇怪,他开口问道。

  “没……没怎么……”独孤小艺心慌意乱,拿眼瞄着君莫邪,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发现看看君莫邪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心里多少感觉着有些不对,份量上那是实打实的不会少,独孤小艺小心翼翼的带着希冀问道:“你……没什么吧?”

  “我能有什么?挺好的……哦,我刚才就是有点脱水,现在喝够了水就没事了,”君莫邪很有点莫名其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不就一口气喝水喝多了,这居然都能成有事。他还以为小丫头是在问自己之前的反常举动,自然得解释一二。

  “挺好的?真正挺好的?就有没有一种很热,就是,就是……被煮了的感觉?”独孤小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用一种科学研究的口气问道。小丫头心里怀着一份期待,但独孤小艺绝对猜想不到,这一份期待很快就会让她哭出来。

  “被煮了的感觉?没有啊,”君莫邪更奇怪了,今天这丫头怎么了?说出的话都这么的古怪,自己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吃的怎么也与被煮扯不上关系啊。君莫邪伸出手摸向独孤小艺的前额,反复试了几下,确定独孤小艺没发烧没生病,这才开腔:“丫头,你没有那里不舒服吧?你今天怎么古里古怪的?”

  “那就好那就好,没那感觉就好,这样最好了!”看着君莫邪的反应,独孤小艺拍拍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虽然很期待看到君莫邪被煮熟,但是那份量让独孤小艺心里也暗自担心,生怕惹出什么祸事,但见君莫邪反应正常,独孤小艺多少也松了一口气。只是独孤小艺刚松了口气,继而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满脸怒容在心里暗自说道:“太可恶了!那小子给我的居然是假的!”

  东西自然不会是假的,只是没见过这些事的独孤小艺自然不会往一个方面想,这药xìng也得有时间生效啊。喝了就起作用的,这世上除了入喉即死的御用之物,别的药劲哪上来的这么快。

  显然还没有了解到事情严重xìng的小丫头眼见大少并不异样,长舒一口气之后,直接略过了眼前事!

  “假的?什么假的?”君莫邪无奈的叹了口气,手指头揉着太阳穴品味着独孤小艺这句话,他心里隐约猜到这小丫八成又在做什么装神弄鬼的事了。想到这君莫邪有些头痛的道:“小姑nǎinǎi,您今天到底犯了什么病了?怎么地说出话来开别人都听不懂的?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独孤小艺那里还顾得上君大少的问话,满心都是自己被人骗了,越想越气,越琢磨越窝囊,突地大喝一声:“太可恶了!”就要往外冲,看那架势,这次要是冲了出去,那个瘦猴绝对的连吃药的机会也没了。

  独孤小艺冲动的这会,她先前最期待的事——大少煮熟终于最愿以偿的就要上演了。就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药吃下去了,这么一缓,开始慢慢的生效了。初时并不快,并不会立即就发生特别强大的作用,以君莫邪的体质,那点小异样他根本就没当过一回事。随后时间的延长,药xìng随着血脉流遍全身,越来越猛烈的效果很快就会让君莫邪体验到了。

  再说了君莫邪此刻已经是先天灵气之体,本身对这种负面作用的药物就很有些抗拒力,若不是他之前渴的太过于厉害,直接一口气喝光,而独孤小艺下的量又实在很恐怖,恐怕对君莫邪根本就也不会发生什么影响,最多也就是亢奋一会。

  但现在可不同了,君莫邪之前渴得几近脱水,一下子将那整整一葫芦酒都喝了下去,干涸的血脉霎时间就充满了这种药力,再者,这可是激发男xìng能力的药物,虽然邪门一点,但到底不属于毒药之列,所以鸿钧塔的灵气,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地!

  君大少已经有被煮的样子了……“到底谁太可恶了?跟我说声,我帮你去出气。”君莫邪见独孤小艺要走,一伸手拦住了她,开玩笑,刚被这妞挑起了好奇心,不说个明白你就想走?你走得了吗?君莫邪有心想让独孤小把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全盘脱出。

  “他们可是太可恶了!啊啊啊……”独孤小艺粉脸通红,怒不可遏:“我就想打算煮个饭来着……但是他们给我的不是真东西……太欺负人了!看我不懂得这个就随便拿点东西糊弄我,难道本姑娘看起来就是如此的好骗!”

  独孤小艺摩拳擦掌,柳眉倒竖,杀气腾腾的道。只是小丫头说着说着本能的觉得有些异样。独孤小艺一抬头顿住了,她看着君莫邪眨了眨眼神,突然说道:“咦?莫邪哥哥你怎么了?怎地你的脸sè突然这么的红?”

  独孤小艺发问的这会,君莫邪自己也感觉出身本有些不对劲了,浑身上下尽有发热的征兆,而且丹田之中似乎有一把汹汹烈火突兀地燃烧了起来,慢慢的眼珠都发了红,同时感觉到心里火山爆发一般突然冲上来一股原始的冲动……这是怎么回事?

  君莫邪何等jīng明,两世为人的他早就清楚这火是什么玩意,一边咬着牙低着头,用仅存的清明前后思考了一遍。一边在心里对独孤小艺百遍痛骂:“丫头啊丫头,你玩什么不好,跟我玩这个。我两世为人的清白就得毁在你手了。”想到清白,再看看眼前的独孤小艺。越看越是觉得血脉贲张,不可自持。君莫邪痛苦的天人交战,脸sè也越来越是狰狞了起来。

  “你你你……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你……我我……”小丫头这会开始害怕起来,惊慌失措的向后退。独孤小艺看着君莫邪狰狞的脸sè,女xìng的直觉莫名其妙的感到了巨大的危机。现在小丫头那里还有之前要煮饭的勇气!别说是留着看君莫邪被煮了,现在独孤小艺心中却兀自鬼使神差的想到:药,居然是真的……看看,他被煮了……我……我想回家!

  君莫邪呼吸愈发的粗重,竭力地抗拒着这与生俱来的雄xìng本能,但越来越是感觉抗拒不住,面前的绿sè衣裙的独孤小艺,身上幽幽散发的清新女儿香,对他构成了一股致命的诱惑!

  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不想再忍!

  忍得实在太艰苦了……“那酒葫芦之中……你下的药!?”君莫邪一步步的逼近,鼻孔中剧烈的呼吸出的气体都发了热,似乎也在着火。

  “是……我就是想……把你煮成熟饭,我没别的意思……”独孤小艺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随着君莫邪的进逼,一步步的向后退,手足无措,眼神慌乱的乱瞟,差点就要被他这副狰狞的样子吓得哭了出来。

  “你想把我煮成熟饭?啥意思?”饶是在神智接近混沌迷乱的微妙时刻,君莫邪依然怔了一下,想了一想才明白,那是‘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不由得怒笑一声,不禁更加的没有了顾忌,咬着牙出头调笑了一句:“你想让咱俩生米煮成熟饭还用得着下药吗?你招招手我就熟了,费那事干嘛……”

  “可你……可你现在还没有熟,你别过来了……”独孤小艺抖抖索索的蜷缩了起来,已经退到了帐篷角落里,彻底的退无可退了……这会的独孤小艺可是委屈极了。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他明明喝了那药的啊,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付我?而且他变得好可所可好怕。我现在好……害怕,我好害怕……他现在的样子,好凶好凶……独孤小艺只是觉得浑身僵直,一与君莫邪的目光交错就有如同被电流通过,心中的恐惧更大了。独孤小艺再怎么忍,到了这会也终于到了极限,她大声哭叫起来:“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不玩了……我真不玩了……”

  现在,小丫头是真正的后悔了,但早知今rì何必当初,事由你起,但怎么停,几时停那不是你说的算了。就这么点功夫,君莫邪忍的相当难受了,他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的地步了。只是现在的情景,这可是小丫头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也完全不在独孤小艺的预料之中。呜呜,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

  眼看着帐篷内就要发生真刀真枪的白刃战,突然——“君莫邪!你在干什么?”一声清脆的断喝响起。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关注着独孤小艺动向的管清寒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帐篷里。

  “啊?君莫邪!你你……你卑鄙!无耻!你还不快快放开小艺!”管清寒一声惊叫,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去。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八章 要有良知

  帐中的两人,几乎已经是全盘的……坦诚相见。看这样子,明显是君莫邪这厮在用强!而独孤小艺抵死不从,才会形成这样的“尴尬”场面。

  管清寒本来跟独孤小艺在一起,但独孤小艺鬼鬼祟祟的拿出来一杆玉箫,说道是请管清寒品评一下,管清寒这辈子最大的兴趣就是箫艺,自然是欣然从命,接了过来。

  还未来得及品评,独孤小艺突然又捂着肚子说要去方便一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窜出了帐篷。管清寒不疑有他,再者见到独孤小艺满脸通红,似乎已经憋得受不了了,也就啐了一声,任凭她去了,自己拿着玉箫,细细的看了几眼,然后试试音sè等着独孤小艺归来。

  但一等二等不见回来,三等四等不见踪影,管清寒不禁慢慢的担心了起来,终于出来寻找。问到沿途的士兵,可曾见到独孤小姐?士兵随手一指。

  管清寒一路打听,才知道独孤小艺飞也似地钻进了君莫邪的帐篷。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自己刚才明明提议一会两人做伴同时来看看这个家伙,想不到独孤小艺居然用这种方法撇下自己一个人先跑了过来。

  既然在君莫邪这里,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所以管清寒到了帐篷门前,迟疑了一下,就想直接回去了,可接着意外地听到里面似乎有什么异常情况,独孤小艺居然叫起来了救命……这还了得?管清寒想起君莫邪几个月之前的纨绔形象,心中顿时一阵打鼓:难道?

  独孤小艺叫声越来越是凄厉,而且还哭出声来,管清寒终于将心一横,闯了进来。

  哪里知道闯进来之后,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副尴尬场面。

  管清寒顿时觉得自己心中的有一根什么东西断了,啥时间竟然万念俱灰,眼泪也夺眶而出:“君莫邪,你太令我失望了!”

  无论管清寒感觉如何,但现在的君莫邪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就算听见了,也不明白,更不会去理会。

  “管姐姐,你快救我呜呜……!”独孤小艺哭着央求,梨花带雨一般,又委屈又可怜。

  管清寒大怒:“你这畜生,还不放手!”说着就冲了上去,要将君莫邪推到一边,但她使尽了力气,竟然也是推不动。

  在君莫邪身下的独孤小艺好不容易屈起腿,用力的一蹬,管清寒配合着,使出自己全身功力一掀,君莫邪整个身体终于被推到了一边,露出了独孤小艺的一半身躯。晶莹雪白,上面开满了点点梅花,却是独孤小艺娇嫩的皮肤在君莫邪的肆虐之下,出现的吻痕。

  这还是君莫邪现在神志迷糊不知道运用本身功力,否则,就算是再来十个管清寒,那也是无济于事!

  独孤小艺又羞又怕,抓住这个机会一骨碌爬了起来,扑到管清寒怀里,放声大哭。

  “到底是怎么回事?”管清寒急忙抓过旁边君莫邪的披风,遮住了她的娇躯。

  独孤小艺还未来得及说话,后面君莫邪又恶狼一般的扑了上来。

  独孤小艺一声惊叫,惊慌失措之下,裹紧了披风,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小丫头今天可是真正地吓坏了……君莫邪正处箭在弦上的微妙时刻,却突然失去了目标,哪里肯忍受,也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经换了个人,一个虎扑,抱了过来。

  管清寒气得娇躯颤抖,厉声叱道:“君莫邪!你疯了!你还想把我……”话还未说完,突然才看到君莫邪满脸通红,双眼通红,眼神迷乱,浑然没有了以往的清明,明显就是丧失了理智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清寒虽然黄花闺女之身,但她毕竟年龄大了些,懂得的也要比独孤小艺多得多。她刚进来的时候虽没有注意,但现在却已经看出了异常,而且也猜出了君莫邪到底是怎么回事!

  chūn药!

  而且看样子还是极为凶猛的情药!否则,绝不会如此!

  管清寒本想拔剑吓唬一下君莫邪,但这么一犹豫,就晚了一步,君莫邪如狼似虎的扑上来,一把就抱住了她,紧接着,一张大嘴就径自吻了过来……管清寒此刻是又疑又羞又急,拼命推搡,但她的力气那里比得上君莫邪这个大男人?再说了,管清寒看到君莫邪明显是中了暗算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以君莫邪现在的样子,若是自己出去了,他若是得不到……发泄,这种狂猛的药力……他如何承受得了?脑子被烧坏是肯定的,甚至还可能有xìng命之虞。

  管清寒虽然平常冷着脸,冰霜一般,对君莫邪更是从来都没有好脸sè,但毕竟是自己的小叔子,更是君家唯一的后人。再者,前段时间君莫邪为了自己所受委屈,那一怒之下敢于与天下为敌的样子,至今仍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

  寂寞了二十多年的芳心,也曾因此而悸动!对自己如此多情多义的一个优秀少年郎,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被折磨?而且,还会有异常严重的后果……君莫邪为了自己,敢与在当时来说,在整个天下也如rì中天的血魂山庄作对!毫不退缩!那么,自己如何才能报答这一份深情厚谊?

  君家为了自己,在自己的家族都不管不问甚至要将自己送出去的情况下,却做好了不惜玉石俱焚的准备,也要保护自己!自己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君家唯一的后人被chūn药折磨?

  甚至就在天南的这几天,义父君无意,就为了自己的事情,被血魂山庄百般为难,甚至诡计陷害,险死还生,若不是有人暗中施以援手相助,那就会全无侥幸的战死在这里!

  而这一切,也尽都是为了自己!

  如今君莫邪中了yín毒,自己……真的能够一走了之吗?

  君莫邪自从自己来到君家,就对自己有好感,甚至,之前也借着纨绔的面目,或是真,或是假的对自己表露过心意。最近才知道,他之前的那种面目,完全是故意伪装出来的,那么,他为什么那样子?为什么在那种时候对自己表白?

  如今想来,格外的难得。这样的心意,难道自己真正的全然无动于衷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相比较于君莫邪的天纵之才,所谓的一般世家才俊又算得了什么?现在自己已经是zì yóu之身,但……一时间,管清寒心中心cháo起伏,竟然痴了一般。

  不得不说,所谓君莫邪的‘一往情深’,就完全是管清寒自己单方面一相情愿的美好误会而已。原因无他,此莫邪非彼莫邪啊。身体虽然一样,但其中的灵魂,却已经是完完整整的换成了另一个人!在此之前,前莫邪所做的所有事情,统统不能算在现在的君莫邪身上。

  就现在而言,貌似连身体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君莫邪,不可否认的,对管清寒也有某种程度的好感,但这位冷血的杀手的感情,还远远没有炽热起来,更远远没有到能够谈婚论嫁的地步。

  甚至可以这么说,以君莫邪现在的脾xìng,虽然浪荡不羁,虽然肆无忌惮,虽然横行无忌,但对感情上,他却永远不会主动去表白什么。若非有女子主动倒追或者老爷子强迫安排婚事,甚至,他都有一种独身到老的可能。

  因为,现在的君莫邪的思想观念,还是前世做杀手之王的观念;成家,对一位杀手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奢侈事情。

  就在管清寒迟疑迷惘之间,突然……她一惊之下,看向君莫邪那一双也已经被情yù燃烧的眸子,突然之间心中柔情涌动……罢了罢了……就让我用这一生,来报答君家对我的莫大恩情吧!管清寒悄然的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如玉的脸颊缓缓流下……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小丫头惊慌失措,一溜烟的逃到了自己帐篷里,换过一身衣服,休息了一会才惊魂初定,犹自觉得自己脸上身上一阵阵的发烧,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的天哪!独孤小艺拍拍自己胸口,犹有余悸。想起君莫些那副狰狞样子,简直像是要吃人,要生吞活剥一般的将自己吞下肚去。

  多亏了管姐姐啊……啊!管姐姐!

  独孤小艺一下子站了起来,美眸睁到了最大限度,我倒是逃出来了,可怎么把管姐姐给忘了?莫邪哥哥已经吃了煮熟饭的药啊,万一他要是伤害了管姐姐……岂不让管姐姐吃很大的苦头?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独孤小艺越想越是不安,再度旋风一般从自己帐篷里冲了出去,不管不顾的展开轻身功夫,向着君无意的帅帐一路狂奔而去!

  君无意、鹰搏空和东方三兄弟正在商议撤兵之事,只见帐篷门一掀,独孤小艺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了进来:“君三叔……咳咳咳……莫邪哥哥出事了,就在他的帐篷里……您老人家快去看看,要是去晚了,管姐姐就坏了……”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雷霆震怒

  小丫头一路奔来,着急之下,气息忘了调匀,正是上气不接下气之际,勉强前言不搭后语的将这些话说完,词不达意的表达了一下事情的急迫,就张着小嘴吐着舌头大喘气,两只小手撑在膝盖上,累得香汗淋漓,直不起腰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君无意大惊失sè,刷的站了起来。其余四人也纷纷将眼睛看向独孤小艺,带着探询之sè。

  “……快……去……”独孤小艺呛咳着,着急的挥挥手,有气无力。

  “走!”一声走字出口,五个人同时飞一般的没了踪影。

  独孤小艺喘了一会,这才手麻脚颤的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小丫头也很担心,不知道他们俩如何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真是可恶啊!

  那家伙明明说吃了这东西不要紧的!但莫邪哥哥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的难受啊?好象全无理智的样子!要是因此而真出了什么事情……我的天哪……君无意五人都是当世高手,这一点点距离,自然是眨眼就到。其中尤以鹰搏空的轻功最为高明,远远的领先。

  等君无意四人赶到君莫邪的帐篷外面的时候,却见到鹰搏空鹰大至尊满脸的怪异,站得远远的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说进去,也不说离开,这什么意思呢?

  见四人心急之下就要往里闯,鹰搏空急忙一个闪身拦住了四人:“别进去!”

  “为何?”四人同时出口。但不用鹰搏空回答,这四位大人立刻就明白了为何。帐篷里面的动静并不小,四人尽都是过来人,哪里还有听不出来的道理,顿时人人都是一脸黑线。

  君无意抬头看看天上大大的太阳,红着脸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侄子,行事可真是太荒唐了……这样想着,君大帅一声大喝:“所有人听令,立即全员出来,拉到城中大cāo场上去cāo练!在半柱香的时间内,若是有谁不到,军法从事,决不姑息!”

  一声令下,顿时军号大响,所有人屁滚尿流的赶去大校场。不敢有半点延误。

  鹰搏空眯着眼,跟着君无意等人远远的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很是有些喟叹:“君三将军真是有心了,这种事还要为侄儿清场,君小子的办事排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东方问情等三人都是哈哈一笑。大家都是以为君莫邪在白昼宣yín,荒唐是荒唐了一些,并没有想到别的。

  君无意脸一红,远远看着君莫邪的帐篷,却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动静,里面也应该听到了,怎地全无反应?军令如山,他不应该啊……”

  “嘿嘿,要是换了我,也会装作没听见,对了,莫邪还是初哥吧?!”东方问刀猥琐的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你或者可以,但莫邪却应该做不出这种事,他行事素来很有分寸,我总觉得这里边有古怪,可是到底是什么古怪,我又说不上来……”君无意皱着眉头,深深沉思。

  就在这时,独孤小艺也终于姗姗来迟。

  见五个人表情怪异的站得远远地,独孤大小姐大为诧异,转眼一看又没有管清寒的身影,顿时就怒了。

  “清寒姐姐呢?”独孤小艺紧张中带着怒意:“你们没有把她救出来吗?莫邪哥哥那边已经不正常了……很可能会出事的呀!”独孤小艺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嘟囔一边来回转圈。

  “小艺,你说里面的女子是清寒?”君无意顿时脸sè大变,这一惊非同小可。若是里面的女子是管清寒,那事情可闹大了……遥遥看了一眼帐篷,怒吼一声,恨恨地道:“这个畜生!竟然做出此等不知廉耻的卑鄙事情!我,我饶不了他!”

  君三爷口中的“畜生”,自然不会是管清寒,而是正在“施暴”的君大少爷。

  但是现在,一切也都晚了。

  若是现在这时候直接冲进去,管清寒……还怎么活呀?那可就不是救管清寒,而是逼人自尽了,唯有准备善后的一切事宜了,惟有希望清寒万事想开一些,千万别轻生!

  一时间,君无意头大如斗。

  他本以为君莫邪纵然荒唐胡闹,也未必打紧,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但现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

  以管清寒的清冷矜持,怎么可能就在这大白天与君莫邪颠鸾倒凤?莫说两人远远还没到这般亲密的地步,就算是真正结成了夫妻,管清寒也绝不会在青天白rì里做出这等事来。

  但,现在这事却明明白白的就在自己眼前发生了。却又作何解释?那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管清寒是被强迫的!由此一想,所有的错误,自然都要归在君莫邪身上!

  所以此刻君无意君三爷怒发冲冠!

  天大的丑闻啊!

  现在管清寒已经是zì yóu之身的事情还未曾来得及诏告天下,若是此事一旦传扬了出去,那就是明摆着的小叔子和嫂子苟合偷欢啊。这可怎么是好?君家数十年清名,岂不就这么毁于一旦?!

  “君莫邪这小畜生!我我我……我非得打死他不可!”君无意满脸紫涨,怒不可遏!“如此荒yín无耻,如此败坏门风!当真……当真是该死!我非打死他不可!”

  此刻的君三爷简直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来回的转圈,脸sè狰狞,懊恼……若是这事真正传了出去,老爷子把君莫邪打断两条腿都是最轻的!就算是真个打断两条腿,这事也不算完。天下人最为忌讳的,就是yín戒!而现在君莫邪不仅是犯了,而且侵犯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嫂子……君无意完全可以想象自己的父亲将暴怒到什么程度!

  “无意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再说什么也已经晚了,若是实在不行,可以让莫邪先到我东方世家躲一躲风头,等老爷子气消了,咱们再研究。”东风问情摸着胡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准备给自己的外甥擦屁股。

  他也了解君战天君老爷子的脾气,现在的情况可是真正不容乐观。不过,当事人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甥,东方问情焉能看着外甥受苦?小妹已经够可怜了……“就是,男子汉大丈夫,那个没有个三妻四妾的?玩个女人有啥了不起的?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东方问刀这句话已经是毫无立场的偏袒自己的外甥了:“你们也值当的这样子?还要死要活的,真正是少见多怪,别人不说,就说我大哥,当年妻妾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多个呢……有哪一个是正当来的?还不尽都是抢……”

  东方三爷“好心好意”的一句劝解话没说完,东方大爷要杀人的目光已经实打实地锁定了他:“你这混账玩意!你在说什么混帐话?”

  东方问情原本儒雅的脸被自己的三弟这一句话气的立马变了形。宛若要吃人一般的看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双拳攥的咔咔作响。

  东方问刀缩了缩头,退了两步,躲到了东方问剑身后,不怕死的又小声说了一句:“说什么?说事实啊,当年你的事……谁不知道哇……除了抢的,就是强的……自己做得,难道我还说不得了?凭啥说我混帐,你咋不说你自己的那笔糊涂帐呢!”

  众人嗤嗤笑了起来。

  “好孽障!”东方问情大喝一声扑了上去。

  “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难道莫邪哥哥他?”独孤小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不要提这孽障的名字!真真是气死我了……”君无意重重的喘着气。

  “你们到底因为什么要怪莫邪哥哥?尤其是三叔,你为什么要骂莫邪哥哥,这件事跟他也没啥关系呀,那骂得那么难听……”独孤小艺扭扭捏捏的,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小小的脑袋深深的低了下去。

  “啥?跟他没关系?”五大高手再度震撼!

  “真跟他没关系的!”独孤小艺头虽低下,但语气很坚定。

  天哪,都这样了,还叫没关系?那还得什么样才算是有关系?东方三兄弟虽然和小丫头不熟,却也知道这丫头很喜欢自己外甥,估计是要帮外甥解围,不过,就算是喜欢,就算是要帮忙解围,你总不能颠倒黑白吧!那小子都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小丫头居然还说跟他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鹰大至尊更是无语,这小儿女之间的事,你们自己研究吧!

  惟有君三爷虽然正处于盛怒之下,但极度的愤怒却也让他产生了极度的冷静,和声道:“小艺丫头,你知道什么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哦,这事真跟莫邪哥哥没关系的,其实…其实…是……是我啦……”独孤小艺满脸通红的揉着衣角,低垂着脑袋,窘困的就要钻进地里。

  “到底怎么回事?小艺丫头你细细说来,慢慢说,别着急。”君无意眼睛一亮,难道此事,还是另有缘故不成?三爷虽然冷静机敏,但他一个老爷们又怎么了解小女儿的心事,小丫头那边扭捏这不肯说,那里是着急说不出来话,概因那话根本就不是当面说的事情。

  “我我……我……那天君三叔说,要将管姐姐和莫邪哥哥凑在一起,我……我就生气!”独孤小艺眼见不说清楚肯定是不行了,索xìng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说到“生气”,突然一股委屈又涌了上来,声音顿时大了起来:“我很生气,特别的生气!”独孤小艺凶巴巴地道。

  “额……这事我知道了,你很生气,非常的生气……可……那又如何了?跟眼前的事有关系吗?”君无意真正有点迷糊了。这可是在说君莫邪的事情,这小辣椒怎么扯到了自己身上?这扯得上关系吗?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章 彪悍的小丫头

  “我认准莫邪哥哥好久了,我明明是第一个喜欢上莫邪哥哥的,莫邪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独孤小艺气愤愤的大声宣告,浑然忘了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也忘了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自己其实才是始作俑者……“呃……是你的,是你的,可是……”君无意有种流汗的感觉,连连点头,安抚这个明显很激动正暴走的小丫头。

  “你别打岔!听我说!”独孤小艺激动的命令一句,君大帅瞠目结舌的住嘴。

  “所以我得采取措施,保护我的莫邪哥哥不被抢走……所以我……我……我我我……”独孤小艺说到这里,脑筋才又转了回来,顿时有些窘迫,刚说不让别人打岔,自己却接不下去了。

  君无意,鹰搏空,东方三兄弟,五位大高手呆呆的看着这个彪悍的小丫头,等着她说下去,心中都是大呼后生可畏。

  “……所以我……所以我……”独孤小艺眼波流转,期期艾艾,刚才还在气愤愤理直气壮的小丫头,突然语塞了起来,变得小心翼翼可怜兮兮了……这样的转变,让五大高手都是眉框狂跳。诡异啊……“……所以我就想将莫邪哥哥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就跑不了了吗?别人也抢不去了!”独孤小艺将心一横,红着脸闭着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五大高手同时被雷,汗、大汗、瀑布汗、成吉思汗……最后齐齐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彪悍的小丫头,目瞪口呆。

  “我就将保护我的那些家将们叫过来,从他们手里拿来了chūn药,然后灌了一酒葫芦,就去找莫邪哥哥,正好莫邪哥哥很渴,他就喝了……”

  反正说开了头,独孤小艺索xìng一股脑儿说了下去,也顾不上害羞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很有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气势:“可是,可是……莫邪哥哥喝了之后,却一点都没有煮熟的意思,直接发疯了……竟然要……要非礼于我……我就慌了,就喊,然后管姐姐就进来救我……然后我就逃出来了……都是我害了管姐姐呜呜……”

  五大高手这回汗都不汗了,如被雷击一般,同时怔怔呆呆,嘴歪眼斜,瞠目结舌。

  这等离奇的事情,从这个明珠美玉一般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当真是跌宕起伏。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为了这个,这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布局煮饭,别人要煮却又不让煮,最终还把第三者给煮了……真是煮的好饭啊!

  五大高手同时做了一个动作:以手覆额,满脸的黑线,同时的无语……原本就知道这小丫头很彪悍,但也万万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而且还是大大的低估了她!——这小丫头居然已经彪悍到了这种地步!啥叫猛女?这不就是了!

  为了争风吃醋,居然给自己的情郎下chūn药,想要生米煮熟饭,这也就罢了……居然在成功下药之后,自己还吓得逃走了……这种事真是亘古未闻!

  标准的放了火就闪人啊……伟大的独孤小艺,为玄玄大陆的历史又开创了一个先河!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而且是一等一的巨大创举!

  实在是太牛掰了!

  “老子彻底震惊了……丫头,你老实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生米煮成熟饭啊?”东方问刀张着大嘴,眼睛瞪成了铜铃,眉毛一跳一跳的。

  “我当然知道,生米煮成熟饭,就是一男一女心心相印,从此再也不分开!”独孤小艺鼓着嘴,跺了跺脚,发狠的道:“谁也抢不走!”

  五人同时有一种晕厥的冲动。

  “你下的药……咳咳,叫什么名字?下了多大的分量!”君无意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存着一丝希望问道。

  “那药叫……叫什么‘吊起一百斤’来着……”独孤小艺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懊恼的道:“真是好古怪的名字!拗口的很,要不是我记xìng好,还真想不起来……”

  “啥?吊百斤……”五个人同时叹气,摇头。

  这可是男人专用的极品药,有着极其强烈的壮阳效果的,而且能够最大限度的燃烧起男人的冲动,达到神智迷失的地步,不到彻底的释放完药力,恐怕是停不下来的。

  最要命的是,这种药可是相当的霸道,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奏效。

  君无意想到这里,脸sè都变白了,哆嗦着嘴唇问道:“这个……咳咳,小艺呀,你先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告诉三叔,你到底下了多少药在酒葫芦里?几指甲啊?”

  几指甲?东方三兄弟和鹰搏空脸sè怪异,没想到这位血衣大将居然也知道这种药的正确用法……倒真是让众人感到意外……不过现在都挂念着君莫邪,反而没笑。

  “几指甲?我也不知道啊,哪那么麻烦,就这么大的一包……”独孤小艺瞪着圆圆的眼睛,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小包的大小,道:“都放进去了啊,我当时就想让他喝一杯的啊,可能是正好莫邪哥哥很渴吧,就眨眼的功夫,一葫芦酒全被他喝了!喝的贼快!”

  “都放进去了!一葫芦酒他都给喝了?”五人同时惊呼一声,面面相觑!

  我的老天爷呀,这下子事情可真的大条了……“你你……你这丫头怎么……胡闹!真是胡闹!”君无意彻底的恐慌了起来。那么多的药,是个人就能够撑爆了啊。突然厉声喝道:“你你,你那家将太也荒唐,行军途中,怎么还随身携带chūn药?!这简直是混账行为!败坏军纪,不可原谅!典型的yín贼作为!”

  君三爷有些气急败坏,明显有一种抓不住兔子扒狗吃的倾向,脸sè有些狰狞,还有些害怕。那么多分量的吊百斤,肯定会导致那啥的,万一莫邪真正……坏了……那可怎么办?

  期望着就此一炮中标……这样的可能xìng几乎没有,那,君家岂不是绝了后?还有清寒,清寒虽有君家媳妇之名,却实在是处子之身,怎堪征伐?若是因难以承受而香消玉陨,怎么办?!

  东方问剑也彻底的慌了,道:“要不然,我们赶紧的冲进去,将他们抓出来,然后运功,将那什么yín毒都逼出来,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许多了……”

  “你是猪啊!chūn药又不是毒药!毒药在血脉里经脉中,还可以逼得出,chūn药药xìng深入骨髓,乃勾引起人的最原始冲动,如何能够逼得出来!”君无意丧失了理智一般,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狂骂。

  “再说了,我们就这么冲进去,那清寒怎么办?莫邪怎么办?你猪脑袋啊!事急从权,狗屁的事急从权!”君无意彻底抓狂了。

  但东方问剑却毫不为意,他十分了解现在君无意的心情,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情。

  鹰搏空沉思着,安慰道:“大家冷静一下,千万别自乱阵脚,你们不要忘了,莫邪继承了他师父的衣钵,医武双修,造诣超俗,相信以他师父所传授的不凡神功,莫邪必然会没事的。”

  君无意叹了口气,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目中带着浓浓的忧sè,道:“但愿如此啊。”

  东方问情兄弟三人顿时好奇起来,问道:“莫邪的师傅?那是谁啊?莫邪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师傅?”他们三人最好奇的是,‘莫邪的师傅’这几个字,似乎带着神奇的魔力,一说出来,就连陷入半疯狂状态的君无意也顿时有些清醒,为什么?

  “他师傅其实你们也见过的,那可是真正的高人啊!”鹰搏空一脸的崇慕。三人都看得出来,这乃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绝不是装模作样。

  “我们见过?是谁啊?如此高人我们不应该没有印象啊?”东方问情三人大为吃惊,要知道鹰搏空可是八大至尊之一,而且几乎是最狂傲的一个,能让他这么推崇的,东方问情还真想不出世上能有什么人够这资格。

  “莫邪的师傅,就是那天一招干掉厉绝天的黑袍神秘人!”鹰搏空用一种叹为观止的口气说道。

  四人同时无语。就连君无意,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那天那个神秘到极点也是强大到极点的黑衣人,竟然就是君莫邪的师傅!

  难怪那位前辈会对君家如此的回护。君三爷终于揭开了心中的一个最大的疑问,原来他就是莫邪的师傅……见到众人的反应,独孤小艺有些摸不到头脑,疑惑地问道:“大家这是怎么了,难道……那药不好么?”

  “好?”君无意无力的看着她,小丫头一脸的迷惘与娇憨,还在等着君无意为她指点迷津、“那药好不好的还在两说,关键是……我说丫头哇,你这个煮饭的可是煮错了啊。”东方问刀咧着嘴,道:“你这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的,你已经把米放进了锅里,然后添了水,炉灶里面也生了火,但,就在这饭已经熟了的时候,你自己却走了。你倒是把饭煮熟了,但那煮好的饭却是被别人吃了,你是白辛苦一场,损己利人了……”

  东方问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番辛苦,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造化弄人啊!”

  自从知道了君莫邪的师傅是哪位神秘的高人,众人多少都放下些心。东方问刀也有了心情来开独孤小艺的玩笑。

  “什么?让谁吃了?”独孤小艺顿时大怒:“那是我煮的饭!”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一章 那一丝愧疚

  “让你管姐姐吃了……”鹰搏空忍不住的一笑,从心里觉得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彪悍的可爱。

  独孤小艺呆住,想来想去想了半天,突然问道:“管姐姐啊?不对,这个…那个…那个吃这个饭是不是就是要脱衣服的?”

  众人尽都是一个趔趄,这个小妞实在太单纯了,还真是没话说。

  “大小姐!不脱衣服怎么将生米煮成熟饭?”东方问刀瞪着眼睛,看那样子,很想教导一番,来个启蒙教育。毕竟做外甥的没吃到这般极品,他这位做舅舅的有点着急。开导一下,下一次外甥就能吃了哇。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东方问情一脚踢出了好远:“滚一边去!挺大的人怎地什么也说,不知道避忌吗?没的教坏小孩子!”

  可是独孤小艺已经傻傻的站在了那里,呆住了。过了良久,突然两行眼泪刷的一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哭得竭斯底里,伤心无限。“呜呜……我不活了呜呜……原来我费了半天的劲,却让他们两个生米煮成了熟饭……呜呜呜……”

  众人再度齐齐大汗……太阳一点点的西斜,帐篷里面依然没人出来,仍能有隐隐响动传出,慢慢的,五人又着急了起来。至于独孤小艺已经哭得没了力气,呆呆的坐在那里。

  “不会吧?”鹰搏空不耐烦的看了看太阳:“有响动是好事,证明两人都没事,可是怎么这么长时间?有点太离谱了吧?”

  东方问情咧了咧嘴,有些尴尬,没说话。

  东方问剑别过头去,没动静,就当没听见。

  东方问刀咂了咂嘴,脸庞有些痉挛,喃喃地道:“就算是吃了药,也不能这么猛啊……我有些自卑……”

  ……又是良久之后,月已升至中天。

  帐篷里面终于没了动静。五大高手泥雕木塑一般远远地站在外面,每人都是一身清露,眉宇之间,都有疲乏之sè。

  时间实在太久了一点……这位君大少爷,就算吃了药……也实在是太能坚持了……好毅力啊!

  君无意脸上满是担心之sè,看着帐篷那边,既盼望着帐中的那两人能赶紧的出来,却又不知道该到底该怎么处理,更害怕两人中若是有哪一个受不了……可如何是好?

  毕竟这件事鬼使神差、yīn差阳错的,相信谁也没有任何的准备。管清寒固然是无辜受害之人,但君莫邪本人又何尝不是稀里糊涂中招的另一受害之人?最令人意想不到却还的是,这件事肇事者加起因居然是因为独孤小艺……这就更让人无语了。

  如此错综复杂的牵连,让一贯睿智的君无意也不禁脑袋大了三圈。

  但……这事能怨谁?怨独孤小艺?

  不错,作为始作俑者的她固然是无可争议的罪魁祸首,但她的出发点也只是为了要自己爱的男人,更是因为全无了解的无心之过,此刻的小丫头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满眼的泪水就没停过,自己又那里再忍心苛责。

  还有清寒那丫头,当rì莫邪理智全失,只知索取,可是清寒身负武功,未必没有抵抗之能力,但她甚至连呼救也没有,这意味着什么?她必然是发觉了莫邪的异样,甚至察觉了chūn药的存在,要解救莫邪,才全无声息的默默承受这一切。

  若不是清寒的牺牲,真不知道身中yín毒的莫邪到底会怎么样,如今,等于就是管清寒牺牲了自己的清白,救了莫邪,对君家整个家族来说,都是莫大恩德啊!

  那么,现在她的身份却又如此的暧昧,君家到底该如何回报?或者说,应该如何对待呢?

  这又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看来管清寒的身份,必须尽早的诏告天下,刻不容缓呀……三爷思绪混乱的想来想去,难以定断,但其他几人却完全他那么多的想法。就像东方世家三兄弟,他们只会关心君莫邪最终会不会有事,只要外甥最后没事就没问题了,恩,不就是多了一个外甥媳妇吗?咱家里有钱有粮,难道还养不起?多个千儿八百个的也养得起!

  媳妇多才代表以后的下一代更多,多几个才是大大的美事呢,帐子里的那个管丫头肯定是要了,还有外边的这个小丫头,敢想敢为,敢作敢当,也要了,咱是莫邪的亲舅舅,这点主还做不了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君莫邪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舒爽异常,爆发之后的那种飘飘yù仙感觉余韵,似乎还在脑海中回荡,稍稍愣了一下,这才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大少晃了晃脑袋,慢慢回忆起之前发生了的事情,不由得呻吟了一声,才要坐起来之际,身体一动,即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娇柔呻吟……君莫邪闻声侧过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一张清冷秀美、国sè天香的绝sè俏脸带着深沉的痛楚,气息异常微弱伏在自己身前。娇柔的身躯片缕不存,雪白的肌肤上,一片青一片紫,大抵尽是自己之前肆虐所致。

  若单只此,君大少也还未必多惊讶,更因为此女竟是——管清寒!

  霎时间君莫邪吃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记得,自己乃是喝了独孤小艺带来的酒,也知道那丫头在酒里面下了chūn药……然后说要将自己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自己yù火焚身,化身为狼,再然后……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现在醒来,压在自己身下的,居然变成了管清寒?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再看到管清寒一身的伤痕,眉宇间的极度痛苦,鼻息更见虚弱,君莫邪仅存的一丝旖念霎时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小丫头弄来的chūn药颇为霸道,连自己的特殊体质都无法抵挡,因此失去了神智,天知道一味承受的管清寒到底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抬起头看看天sè,不由的又是大吃一惊。

  居然已经是深夜!

  记得喝下那一葫芦酒的时候,还是上午来着。这么说来,自己岂不是整整折磨了管清寒一整天?她这娇柔的体质,到底是怎么撑得过来的?

  “我真是该死!”君莫邪长叹一声,心乱如麻。若是醒来之后发现是独孤小艺的话,君莫邪反而不会觉得什么,因为……本就是她下的药,还说要生米煮白饭,一切自然顺理成章,但现在对象换成了管清寒,君莫邪的心中可就是大大的愧疚了……杀人,不后悔,放火也不后悔;但,这可是一个良家女子的清白啊!

  更别说,管清寒完全是无辜的……君莫邪急忙站起身来,手忙脚乱的找了一套衣服穿上去,这才发现,自己原本的衣服就在两人身下,还有一些浅绿sè的衣服碎片,和一些白衣的碎片,上面,还沾染着点点梅花一般的血迹……君莫邪懊恼的锤了捶自己的头,浅绿sè的衣服当然是独孤小艺的,但,独孤小艺那丫头哪里去了?

  君莫邪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却是断断续续的无法连贯,但看这架势,想必是正在自己冲动的时候,管清寒恰巧进来,救下了独孤小艺,而丧失了神智的自己,却把管清寒强行留了下来……君莫邪叹口气,走到桌前,拿起桌上水囊喝了一口水,竟感到脚步颇有些虚浮之意。但还是强撑着疲累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管清寒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

  这也就是大少新改造过的肉身,除了体质特异能抵抗部分yín毒药力之外,更兼体魄奇强,若是换一个人,弄了那么些chūn药下肚,就算不至jīng尽人亡,至少也要元气大伤,甚至就此亏阳萎靡……那也不是不可能……君莫邪看着管清寒的痛苦,身上的伤痕,嘴唇也被她自己咬出了深深地血痕,心中只余一片怜惜。他两世为人,却并不是一个初哥,自然想得到,管清寒既然能救走独孤小艺,那么她自己脱身也没问题;但,她却没有走,想必是看到自己受了yín毒算计,若是不得发泄,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管清寒选择了牺牲自己!

  作为一个女子,而且又是敏感的身份,管清寒岂能想不到,自己这样做需要承受多少?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对贞洁的看重胜于xìng命,一旦失贞,生不如死啊!

  正因为想得到,所以君莫邪才觉得愧疚!

  两世以来,邪君第一次如此的愧疚,发自心底的愧疚!

  第一次感到,一种亏欠的感觉。

  现在,看着这位为了救自己而险些丧命的坚强女子,这一刻的君莫邪竟全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复杂苦涩,五味杂陈,难以言喻。两世为人的他,首次觉得自己的心,为了一位女子,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柔软。

  他轻轻地为佳人盖上了被子,然后又拿过水囊,异常温柔地凑在管清寒嘴边,喂她喝水。但饱遭蹂躏、筋疲力尽的管清寒此刻早已昏迷了过去,那里还下咽的了。水囊凑上去,又从嘴边流了下来,一点也喝不到肚子里。

  君莫邪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仰首喝了一大口,然后含在嘴里,慢慢的俯下身,以口相就,将这一口清水渡了过去,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一直喂了十几口水,君莫邪感觉到管清寒的心跳终于稳健了许多,这才停了下来,握起管清寒的手,一缕细腻却异常jīng纯的先天灵气缓缓地注入……又过了许久,管清寒的气息终于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准,脸上也多了几许红晕,真正安稳的沉沉睡去。君莫邪这才放心,停止输送真气,凑在管清寒脸庞上方,细细的看着这副以往清冷淡然却又是风华绝代的玉容,心中,却突然间涌起了一丝柔情。

  柔情!

  这对君莫邪来说,绝对是一种极其新奇的异样感受!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二章 责任与闹剧

  前世到今生,作为一个杀手,君莫邪也从未真正动过感情,更未涉足过什么爱情。若是想要解决生理需要的话,也只是偶尔用真金白银的去买笑罢了。

  因为他,实在承受不起爱情。

  纵然是杀手之王,也承受不起!

  爱一个人,心中就多了羁绊,有了家室,无论对手、敌人,也会因此有了更多对付自己的目标。因为家人而悲剧的杀手,君莫邪也不知道见过了多少……不是怕家人连累了自己,而是,怕自己连累了家人!

  那种失去亲人之后的痛苦,无论是自己或是自己的亲人,都是一种异常惨痛的折磨!

  所以,他不敢,真正的不敢。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美女实在不少,无论是管清寒,独孤小艺,灵梦公主,又或者是那风雪银城的小公主寒烟梦,这几个女子,随便一个也是万中无一,难寻难求的绝代佳人。有的清冷孤傲,有的娇憨可爱,有的雍容华贵,有的冰雪聪明,可谓chūn兰秋菊,各擅胜场。

  君莫邪其实很欣赏她们,甚至是很有好感的。但他始终克制着自己,始终不曾跨越雷池一步。他明知道独孤小艺喜欢自己已经到了骨头里,但君莫邪仍是举棋不定,难下决断。

  并不是犹豫,而是……一直在权衡。

  虽然自己心中对管清寒一直也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但君莫邪也并没有丝毫的表露。

  因为君莫邪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不可以承担一个家庭……起码在自己心里,还未曾准备好。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此次yīn差阳错、鬼使神差之下,自己更是在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夺去了管清寒的贞cāo!在这个世上,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对风月欢场的女子,即使再美丽,再诱人,君莫邪也可以不在意,纵然与之逢场作戏、极尽欢娱,事后也可转头忘记。但对管清寒,他却决计不能!实际上,在他睁开眼睛,发现管清寒就在自己身边,而且想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君莫邪的心里,就莫名的多了一份责任,也多了一份柔情!

  责任!对女人的责任!

  这种感觉,君莫邪很清楚。虽然是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但君莫邪却不排斥这种感觉。甚至是感到格外的温馨。

  虽然他现在并不知道管清寒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君莫邪已经认定:这个女人,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女人!是,邪君第一个认可的女人!

  君莫邪轻轻抚着管清寒披散在枕上的柔柔的长发,心中默然的感到了一丝宁静。就像在这世上,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同伴,有了一丝无可分离的牵挂。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

  其实……有了牵绊,有了柔情,也并不像自己原本想的那么可怕……君莫邪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轻俯下身,脸庞在管清寒的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低声地道:“对不起……谢谢你!”

  然后他就站起身,径自走了出去,大少刻下的身体素质确实惊人,之前极度宣泄的疲劳就只片刻的缓和,已经令他恢复了许多,连带着强悍的jīng神力也恢复了过来,他的神识已经察觉,外边有五六人一直呆在外面,似乎在等着自己出去。君莫邪心知肚明是谁,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毕竟,自己这一天,帐篷里的动静还是不小的,那一直持续了那么长的时间……若是三叔他们不采取一些措施,才算是怪事。君莫邪苦笑着,已经猜到了自己出去之后会遭遇什么样的狂风暴雨……毕竟,现在的管清寒已经由三叔君无意解除与君家的婚姻关系这件事还没传出去,全天下的人还只知道管清寒是自己的嫂子……而自己这次的行为,等于是把自己的嫂子给吃了……但君莫邪不想逃避,更不会逃避,吃了,就是吃了。有什么大不了呢?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做了,就不怕认,难道还不能承受一个女人的幸福吗?那还叫做什么男人?!

  我只有面对!就算是再狂暴的狂风暴雨,我也能承受!也只有我来承受!

  随着君莫邪走了出去,床上的管清寒眼皮轻轻眨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悄悄滑落,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足的淡淡微笑……这,就是所谓“家”的感觉吗?

  这,就是有“丈夫”的感觉吗?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留恋呢。

  虽然这一天真正吃足了苦头,也丢尽了脸面,但,自己的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后悔的意思。更何况,当时君莫邪的情况,也由不得自己犹豫。甚至可以说,如果当时自己想走,完全可以走得了,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都可以说,今天的事情,是自己自愿的……尤其是刚刚,君莫邪以为自己昏睡未醒,那一份温柔、那一份体贴,都让她感到了……甜蜜,由衷的甜蜜!因为,君莫邪所做这一切,他是以为自己还没有苏醒的,也就是说,那是完全的出自内心的柔情。这一份男儿柔情,在管清寒的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彻头彻尾的被人呵护的感觉!

  真的好温暖,温暖得我……想哭……管清寒脸上含着泪的笑容,就像一朵清晨的玫瑰,沾着露水,却绽放出美丽的笑靥。是那样的动人,却又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尴尬身份,突然间黯然神伤……我该怎么办?真是……冤孽呀……君莫邪走出去的时候,可是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地。

  这冷汗倒也不是为了今天吃了管清寒,而是……君莫邪看得出来,自己固然很不好受,但管清寒只怕比自己更难受,毕竟自己还有强悍的体质加那该死的药力作用,在自己被药物迷失了神志的时候,那惯xìng的动作几乎持续整整一天,管清寒要承受多少?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如何的狂暴!

  事后,在自己看到管清寒的时候,她几近是奄奄一息的!幸亏……没有再继续……哪怕是再继续小半个时辰,只怕管清寒也要因此香消玉殒了……好险!

  好悬!

  幸亏独孤小艺下的药虽然猛,但也总算不算是太离谱……也幸亏管清寒本身修为不弱,自幼练武,体质一向不错,远远超过寻常女子,所以才勉强承受住了这次的狂暴……要不然,可就真的糟糕了……君莫邪却不知道,独孤小艺那里是下药下得不太离谱,简直就是太离谱了!那丫头唯恐饭煮得不熟,下手可是半点也没留情面,整整一小包一点也没剩。

  若不是君莫邪体质特殊,而鸿钧塔的灵气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滋养他肉身的同时,也消解了相当一部分的药力,恐怕他直到现在还在征伐之中,他纵然可以支撑,管清寒呢……君莫邪满脸苦笑的出了帐篷,虽说多少恢复了一些,但脚下仍是虚虚的、软绵绵的,简直就像是踩着棉花,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走着走着两条腿就发软……我靠,这事情真的很耗费体力,我刚才还觉得挺不错呢……君莫邪也不想想,他一刻不停的运动了将十来个小时,这种高强度、高频率的激烈运动,他现在还能站得起来,能够走路……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不信的话哪位做上十个小时的俯卧撑别停试一试……我保证你绝对站不起来……君无意等人一脸的纠结郁闷,看着君莫邪两腿打着飘走过来,尽都是满脸哭笑不得的怪异表情。小丫头独孤小艺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君莫邪摇摇晃晃的过来,突然间悲从心来,放声大哭,哭的很是后悔很是悲凉……君莫邪一怔:你给我下了药,点了火,你自己却跑了,现在你还哭了?委屈个毛线啊?

  他却不知道,现在的独孤小艺心里,完完全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反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己心中最害怕的偏偏就由自己一手制造,心中的那份复杂的滋味,那就甭提了……本意是生米做成熟饭就此独占,哪想到饭倒是顺利煮熟了,可自己嫌饭太烫,一口也没吃,全便宜最不想便宜的那人……岂不郁闷到死?

  现在看到君莫邪,顿时想起里面“占了大便宜”的管清寒,一时间心中的委屈愤怒加上憋屈不甘一起涌了上来,想说话说不出,索xìng呼天抢地的大哭起来……君莫邪还未走上前,就看到鹰搏空突然冲着自己翘了个大拇指,然后东方问情等三位舅舅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很是玩味……很有些意味深长。

  君无意在一边,哭笑不得的看着侄儿俩大黑眼眶,没好气的问道:“出来啦?感觉怎么样?清寒呢?她怎么样?”

  说实话,君三爷现在真正最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君大少爷,虽然大少样子虚浮,一脸的衰相,但毕竟安全出来的,他关心加担心的却是自己的义女管清寒,虽然三爷也分析到清寒乃是为帮大少解去yín毒甘心承受的,但清寒xìng子素来刚烈,万一这回突然想不开,觉得自己失了贞洁而寻了短见,那可就真正坏菜了!

  “呃……我没事,就是脚有点软……嫂子她……啊,啊,清寒还在睡……也没事了。”君莫邪挠着头,大是尴尬到了极点的回答,他习惯xìng地叫出了嫂子,但话刚出口才想起来,管清寒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怎么还能叫嫂子?那感觉多怪啊……出来居然没有挨骂这让君大少有些不适应,以自己三叔的为人,怎么也应该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才合理吧,甚至……当场打断自己的腿也不是不可能,但,这幅表情却实在是让君莫邪有些摸不到头脑了……难道三叔气糊涂了不成?

  “这么长的时间,就是铁人的脚也该软了……”鹰搏空翻了翻白眼,道:“你小子居然还能走出来……身体素质着实不错。”

  “好外甥!硬是要得!五个时辰啊!整整的五个时辰啊!这份腰力,三舅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真了得!”

  东方问刀咧着大嘴,一拍君莫邪的肩膀,笑得见眉不见眼:“不愧是白衣军帅的儿子,就冲这份本事,将来你自己的儿女也满能凑上十来桌麻将哇,君家这下子可真是繁荣昌盛了……舅舅看好你啊……”

  君莫邪正是身体虚弱,几乎被他一巴掌拍在地上去,接着听见这一句话,禁不住一脸黑线!

  这叫什么话?这话也是你当舅舅的说的?今天这事,跟白衣军帅又有啥子关系了?

  果然,东方问情勃然大怒,喝道:“老三,回去之后立即去戒律堂领取家法!亏你还是做舅舅的,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你还要不要脸!你个混帐东西!”

  “莫邪哥哥……”独孤小艺放声大哭着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我不该走哇呜呜呜……”独孤小艺伤心至极,我煮的饭啊,就这么被别人吃了……但独孤小艺却不知道,就以她下的药量来说,年纪较长、玄气修为更强一点管清寒也才只是勉强能支撑下来,但若是当真换成她自己,却是绝计承受不了的,那可就真真正正的酿成了悲剧了……而且将会是天大的悲剧!真的会变天的……试想一下,若是独孤老爷子知道自己最宝贝的孙女,被活活的…那啥…而死在了床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会的君莫邪实在是太没体力了,居然没来得及闪,一个少女的身体就撞到了怀里,看着独孤小艺哭得梨花带雨,哭得喘不上来气,心中不禁一软。

  “唉,此事的前因后果,我已尽知,我知你是无心之失……先这样吧。”君无意蠕动了半天嘴唇,终究还是感觉无话可说,一甩袖子:“没事就好,这事我会立即修书,告诉你爷爷,究竟该如何处理,还应有你爷爷来拿定主意。”

  说着转身就走,走出几步,突然又转过身来,咬着牙道:“这几天里,你这个小畜生……给老子老实点!!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子直接把你腿打折,听见没有?”

  君三爷居然自称起了老子,满嘴的骂人话……可见他的怒气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说的声sè俱厉,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君莫邪连声答应,脸sè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天啊,原来独孤小艺那边已经坦白了,怪不得自己没有挨骂,但这样的荒唐的事情……身边嗖嗖的声音响起,鹰搏空和三位舅舅也消失了影子,唯留下一句话:好好休养,千万别亏了肾啊……“莫邪哥哥……”独孤小艺依旧紧紧的抱着他,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生气吗?

  说实话君莫邪确实是有些生气,甚至是很生气!两世为人第一次被人算计的如此悲惨,居然还是栽在如此的一个小丫头手里……太丢人了。

  但不可否认的,心中却又隐隐的有些窃喜。

  自己还是挺受欢迎的,没看小丫头为了得到自己都不惜下药了吗?

  再说了,若是没这事,管清寒自己也吃不到嘴里哇……算不算是歪打正着,因祸得福呢?

  管清寒今年足足的二十一岁,比君莫邪大了四岁半。而且两家的婚姻关系刚刚被君无意解除了,接下来,两家恐怕就要cāo心管清寒的终身大事了……毕竟,在这个年代,二十一岁还未出嫁,已经算是老姑娘了,能不急吗?

  但无论如何,君莫邪都觉得自己连提名的机会也不存在;因为就算管清寒解除了婚约,在名义上,她也“曾经”是君莫邪的大嫂!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以老爷子的古板和现在天下间的舆论,这样的事情是万万不可能让他发生的!

  宁可棒打鸳鸯,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丑事存在!一旦真的成了,那么,谁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什么嫂子和小叔,在之前就有私情,不守妇道荒yín无耻云云……这些,都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君莫邪自己邪气凛然,根本不在乎这个,但两大家族也不在乎吗?管清寒也不在乎吗?

  所以,两人可说是完全没有希望!就算是现在已经是既成事实,那也还要不知道要跨越多少的难关!

  但今rì鬼使神差的借助独孤小艺的胡闹,居然yīn差阳错的将管清寒……额,那啥了,这样一来,不管还有多少的难关要过,但这个媳妇还跑得了吗?

  现在要考虑的却不是避免,而是如何度过了……一种是消极,一种是积极,那是天壤之别,完全不能同rì而语。

  虽然这个过程有些匪夷所思yīn差阳错,但却减少了以后的许多变数!

  去他妈的蛋,大不了老子一意孤行,谁他妈敢乱嚼舌头根子?老子爱咋地就咋地,谁管的了?别人的看法,世俗的舆论,在我眼里,那就是一个屁!

  臭过了就算完了……所以君莫邪郁闷之中,也带着一丝暗爽。这么一想,也就不那么生气了。再说了,独孤小艺出发点也只是要守住自己而已,舍不得自己被抢走。虽然年幼无知,好心办错事,但……只要没事就无伤大雅啊。

  对一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孩子怒容喝骂又或者大打出手,君莫邪自认自己还做不出来,但,也不能就此放过了她!无知不是罪过,但若是因为无知而造成了严重后果,那就是罪过了!今rì若不好好的敲打敲打,以后这小丫头再胡闹起来,可怎么得了?

  要知道今天的事,就差点两人共赴黄泉了……“不生气?!你自己想想,换做你,你还不生气吗?”君莫邪想了好久,慢慢的道。

  “可是我……呜呜呜……我错了……”独孤小艺抽抽噎噎的抹着泪,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应该自己吃的呜呜……”

  “这次的事情,我很不高兴!”君莫邪哼了一声,冷冷道:“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是是是……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改……”独孤小艺赶紧点头如捣蒜,如释重负之中,还带着心中的一丝酸痛。经过了这件事,小丫头似乎也长大了许多。

  “恩,我回去好好的跟我娘学习学习,问问明白……这次的事,真是对不起……”小丫头局局促促的揉着衣襟……君莫邪一个趔趄,几乎栽倒在地,使劲的喘了一口气,差点憋死。这种事……要问你娘去学习?

  “既然不生气了?那你……你现在被管姐姐吃了熟饭,那你还要我吗?”独孤小艺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锲而不舍的问道。

  “呃……这个问题,容后再议吧……”君莫邪额头上冒出了汗。

  “我不管!你是我煮熟的!”独孤小艺嘴巴一扁:“却被管姐姐吃了,占了现成便宜呜呜……都怪我妈,不跟我说清楚……人家真不懂得,煮个饭就是那啥……”

  君莫邪大汗淋漓,这下是真的连生气的心思都没了,只想着赶紧的逃之夭夭……这个时代的xìng启蒙教育,实在是太……令人不敢恭维了……好说歹说,终于将哭哭啼啼的独孤小艺送了回去,君莫邪身心俱疲,运转着体内的开天造化功,步履蹒跚的回到了帐篷里……“这是一出闹剧!”万籁俱静之后,就在五大高手曾经倚靠的那棵大树上,传出了一个低低的声音,声音很轻,很冷,但很柔,既有着冰峰绝巅的孤傲,又有着睥睨纵横的雍容。

  单单听这声音,就可知道这个说话的人,必然是一位人间的巅峰人物。

  “是的,不过这个闹剧,唯一得了好处的人,就是那个君小子。”另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道。

  这颗大树上,居然不知道何时已经藏了两个人,而最奇怪的是,刚才五大高手就在树下,竟然毫无所觉!可见这两个人的修为,已经是何等的可怕!

  “得了好处……倒也未必;不过,从我们搜集的资料上来看,管清寒本来绝对不可能这个混蛋走在一起的,但现在,却睡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变数。也将是令君家很是难堪的变数。就看君家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先前的声音悠悠的道。

  “但君家不管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影响,都不会小。”清脆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旋即道:“大姐,您既然打算收这小子做徒弟,为何却又不采取行动?直接把他抓了回去多利索啊。”

  “收他做徒弟?他想的倒美!我只想折磨他而已!”先前的声音似乎是咬着牙:“这个可恶的混账,若不是因为……我早就亲手将他撕成一千块!”

  “啊?大姐,这……这……不能吧?以这小子的微末修为,难道还能得罪的了大姐你?”清脆的声音惊愕的道。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得罪我?……以那小子的微末道行怎么配得罪我!我……我就只单纯是看他不顺眼而已!”

  先前的声音竟很有些窘迫的意思,但随即就恢复了过来,道:“你不觉得他那副纨绔嘴脸,一看就觉得装模作样,就觉得假,就觉得讨厌,就想揍他!惟有狠狠地修理他,才会舒服,一天修理他一次,才会痛快!”

  另一个声音愣是半天没做声,显然是被震撼了。说话的这位,还是我们老大的口气吗?

  良久之后,后一个声音才开口道:“那……大姐您到底打算怎么做呢?”

  “反正我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游历江湖,不如索xìng跟着他们走上一程。没听见东方问情那会说过,要带着他到东方世家的秘地去么?想必稍后就会跟君家的大军分开行走。届时,一路之上,看我怎么治理他,只要不玩死他就不算过分!”先前的声音哼哼的道。

  “那……今天的独孤小艺搞得这荒唐事,大姐你为何不阻止?”清脆的声音很是不解:“他中了药,若是我们在那时候阻止……便可令他活活憋死……那可是活活憋死啊,岂不是更有趣?”

  活活憋死……还有趣!?这说话的这两个女人,真正的一个比一个狠!

  这两个实力很神秘,很强大的女人真正的很彪悍!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先前说话的那声音清冷中再度带着丝丝窘困:“芊寻,你我虽是……但,自从化形为人,便是女儿之身,这种丑事……我们怎……阻止?杀了他固然只是举手之劳,但阻止……反正,总之是不能出手就是了!”

  “大姐说的对,我明白了,我们确实不该出手干预……”那清脆的声音竟然是蛇王芊寻!此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另外,此人虽然可恶,虽然欠修理,但其实还有些微可取之道,死却也不必。”先前那声音哼了一声,道:“别的不说,那罚天圣果的灵丹交易之事,说不定就要着落在他身上;没听见刚才鹰搏空说,之前那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就是他的师傅?而根据你们的提出的指证,那个人,岂不就是信誓旦旦要用灵丹换取罚天圣果的人?”

  “正是如此!我几乎忘了……”蛇王芊寻眼睛一亮,“如此一来,可就有把握多了,只是那神秘人实力确实高深莫测,前次感受到的惊人威压至今思之犹有余悸,那份惊人实力便是大姐也未必就能稳胜!”

  “不错,当rì与那神秘人相会虽暂,并未真正交手,但其出手抹杀厉绝天的手段当真了得,委实非我能及,甚至至今仍未想到那一手绝技到底是什么绝招,便是传说中天人之火的三昧真火只怕也不过如此而已,此等高人若是能不与之为仇自是上佳!而我们只要控制住这小子,因其徒而牵其师,那灵丹自然是一定跑不了的!最起码,也是有一张底牌在手!”说话的这人,正是天罚的梅尊者。

  “所以,此行万万不得大意。听说他们这次去东方世家,乃是有好几件事,但其中之一就是为了东方世家的誓约,嘿嘿,我等这次出了天罚,等于是将东方世家之前的誓言破除了一半了,剩下的,唯有‘剑峰崩塌雪山’这一项,想必,也要有所筹谋……但,无论如何,这始终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原来如此!原来老大您有想到了这么多啊,老大不愧是老大……”蛇王芊寻一乐:“那我们就跟着他看热闹?”

  “看热闹嘛?那倒也未必,或者我们也有机会凑热闹的。”梅尊者轻轻地笑了一声。

  一阵寂静,两人不再说话,似乎从没有存在过……若是有人在旁边看着,必会惊讶的发现,虽然传出了说话的声音,但也一直没有人影出现过,自始至终,两人身处位置的树枝居然都没摇动过一下……现在的君莫邪很狼狈,实实在在的很狼狈。

  他一进帐篷,就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怔怔的站在床前。就像一尊优美的塑像。

  管清寒!

  管清寒面无表情,玉容一如往昔的冷淡,怔怔地看着床上,手中握着一团布,那是垫在身下的破碎衣衫,上面,有她贞洁的象征……她身上,穿着的乃是原属于君莫邪的一袭白衫,却是颇为宽大,显得她的纤细的腰肢更是盈盈一握,楚楚动人,她的脸sè,很有些复杂,有些悲凉,有些羞涩,有些怅惘,还有些失落……听到君莫邪进来,管清寒娇躯微微一颤,脸上更是一红,但却没有转过头来,脸sè接着又变得格外苍白起来。

  君莫邪停在她身后,良久,两人任谁都没有首先开口说话。只是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默不作声。

  两人的身体虽只相隔着咫尺之遥,但却又像是有天涯之隔。这一对才刚刚发生了最亲密关系的男女,此刻却像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两人,帐篷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异常的压抑。

  良久良久,君莫邪也不知怎地,突然呵呵笑了一声,异常突兀地一屁股坐到管清寒身后的木椅上。

  看着管清寒的背影,君莫邪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复杂,而且也很迷惘,完全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下一刻该做些什么……”

  管清寒身躯一颤。

  “其实我也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真正的很困惑!”君莫邪慢慢的道。管清寒娇躯一颤,不由得脑袋一动,想要转过来,但却又强行扭了回去。你也不知道怎么办?那你能让我一个小女子怎么办?

  只听的君莫邪用一种缓慢的口气,将这件事从头至尾解释了一遍。管清寒也终于明白,独孤小艺这两天来为何行径如此怪异,听到最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件事……实在是yīn差阳错,太巧了……原来自己,只是遭了池鱼之殃……但君莫邪又说了下去,似是下了决心,一口气说了出来:“但我只知道,这件事虽是意外,虽然是很多个巧合到了一起,或者你愿意也好,你不愿意也罢;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管你在此之前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现在承认不承认,现在的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不会因时间空间的变异而改变!”君莫邪说得很慢,条理很清晰,但却也是很霸道的!

  但这份异乎寻常的霸道,却并没有引来管清寒的反感,反而让她的心莫名的一定,似乎是得到了一份承诺!

  随着君莫邪的说话,他的声音,也渐渐的坚定起来:“说来做我的女人,也未必容易。但只要是我的女人,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呵护、爱护、保护,绝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

  “或者你现在并没有做好准备,我可以给你时间去考虑。”

  君莫邪语气沉缓:“你我都知道,你和我大哥的婚约,说到底只是一纸空文!不,甚至连一纸空文也没有。现在的你,再不是我大嫂,你只是我三叔的义女,希望你清楚记住这个身份。以后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有不少的困扰,也可能会有许多的流言蜚语……不过这些,你都不必担心!”

  君莫邪笑了笑,道:“这些,都是男人的事情。纵然全天下都是这样的流言蜚语,我也可以保证,一句话都不会传到你的耳中!一句都不会!明白吗?所以你担心的事,其实并不存在!”

  管清寒肩膀动了一下,浑身似乎有些放松。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相信你也应该明白我的脾气。我不会成为大英雄大豪杰,事实上,我本就是一个相当自私的人;在这世上,能让我在乎的人、事,实在是不多!我从来只会在乎我的亲人,我的家人,我的女人,我的兄弟!只要他们平安喜乐,其他的就不再重要!至于别的,无论天下苍生、黎民祸福,跟我君莫邪,全无关系!我实在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君莫邪嘿嘿一笑,继续侃侃而谈:“若你希望我能开创什么丰功伟绩,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真正很自私,注定成不了英雄豪杰的,甚至自私到任何人都不要想着……欺负我的人!或者,让我的女人为难……只要有这样的事,那么,不管他是谁,都将遭受我君莫邪的最残酷报复!包括……你们管家家族,因为我在乎人的名单之中,不包括他们!”

  管清寒终于沉不住气,豁然转过身来,咬着嘴唇,眼神亮晶晶的复杂无比,看着君莫邪平静的脸,嘴唇翕动了一会,却始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已经想到,这件事传出去,自己的家族会怎么看待自己,自己会遭受到什么样的白眼!只要想到这一切,她心中就是异常的慌乱,那是一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慌乱。

  但君莫邪这段语气异常平淡的话一说出来,管清寒却突然感到心中一寒。非但不再为自己担心,而是转为为他们担心起来……她完全可以想到,若是管家有人对自己不敬,君莫邪会是什么反应。再加上之前血魂山庄迫婚之事,君莫邪对管家的印象,可以说是很恶劣!

  君莫邪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京城暗潮

  君莫邪很少有正经的时候,但他一旦正经着说的话,却从来都代表着一份承诺!这一点,在这段时间里,管清寒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但正因为清楚,才害怕,才恐惧!

  君莫邪板着脸说出来的话,那就是一口唾沫一个坑!说得出做得到,从无例外!

  从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前者面对来自血魂山庄的威胁如是,断言要保护自己如是,相信对自己今rì说过的话也如是!

  “世人尽皆道我纨绔浪荡,不学无术……”君莫邪苦笑一下,道:“其实我真的不懂女人的心思,也不知道该如何谈情说爱……或许,在现在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好好的哄哄你……柔情蜜意花言巧语一番…,你真的为我付出了许多代价…我并不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可我…可我…真的不懂得怎么说……”

  “我没谈过恋爱!真没谈过……昨天的事,咳咳,今生我其实也是第一次,到现在还有点痛,不骗你,不光你难受,我也难受,现在还有点脚软头晕,也就是对着你,对别人我真不好意思说……”君莫邪苦着脸道,很有点尴尬的意思。

  管清寒这一瞬间突然很想笑,她自己也是黄花闺女,又何尝明白这些事,刚经历过了这件事,初尝巫山大道的她下面疼痛的要命,自己怎么会想笑呢?可听见君莫邪这句话,却真的想笑。

  这个臭名远播的花花大少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但管清寒看着君莫邪的脸sè,却又完全笑不出;君莫邪脸sè虽然怪异,虽然尴尬,但管清寒能听得出,这句话,他似乎没有说谎,完全的发自内心……难道竟是真的?!

  传说中欺男霸女、荒yín至极的天香第一纨绔子竟是一个初哥?!不会吧?若是说灵雾湖的姑娘有的还是处子,还有几分可信度。但君莫邪……但管清寒却没听清楚,君莫邪说的是“今生”,或者她听清楚了,也不会明白,这两个字之中包含着什么。

  管清寒眉毛一弯,接着又冷起了脸。

  君莫邪等了一会,见管清寒还是金口难开,但脸sè总算是多少和缓了一些,不由心中一松,道:“其实昨天晚上……我中了药……脑子一片混沌,就知道一个劲的使劲,其实我本人没啥感觉的……如今想来可是真是太可惜了……”

  管清寒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正在一本正经的说着话,突然却冒出来了这么一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恨恨的啐了一声。

  君莫邪这句话,本意就是试探所用,见一向清冷的管清寒听到自己大着胆子说出来的衰话居然并没有怒形于sè,不由得胆子一壮,站起身来,就要将她抱在怀里。

  管清寒一惊,急忙后退两步,眼泪刷的又落了下来,冷着脸道:“今rì之事,事出无奈,本就是一个错误,我甘心救你,不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君家的唯一后代,我俩纵然有了那个错误关系,但也却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肆意轻薄!君莫邪,我们不能一错再错,错上加错!你……休要对我再放肆!”

  君莫邪两手停在空中,脸sè数度变幻,良久良久,终于放了下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那便以后再说……不过,你…是我的女人…怎地也跑不了的!回去之后,关于你身份的事,我会尽君家最大能力,三叔收你做义女的事,也会大摆宴席,京城有头有脸的都要到场……如此,相信便能慢慢的淡化!再然后,我是一定要迎娶你过门的!”

  “谁……谁说嫁给你了?”管清寒又羞又气,没见过这样霸道十足的男人,甜言蜜语一句没说,居然就想娶过门……“你嫁不嫁那是你的事,我娶不娶却是我的事,”君莫邪眉毛一挑,邪笑道:“来,美人,辛苦了一天一夜了,我可知道你累坏了,快休息休息吧……”

  管清寒脸sè霎时间通红一片,接着却又雪白如冰,看着君莫邪,一字字道:“君莫邪,你休要对我玩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没得让我瞧不起你!今rì之事,你大可忘却。回去禀明爷爷,他老人家自会找你算账!我死也不会住在你这里的……”

  君莫邪嘿嘿一笑,道:“我说的就是送你回去休息啊……可没说让你留在这里呀……似乎是干姐姐您自己想到歪处了吧?”管清寒怒目圆睁,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你你……登徒子!无赖!那个是你干姐姐!”

  君莫邪哈哈一笑:“瞅您说的,您是三叔的义女,可不就是我的干姐姐吗?”

  管清寒气极,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但一迈步,却突然感觉下体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忍不住身子一晃,勉强站住,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竟然不能迈步!

  几乎是整整一天的巫山风雨,管清寒一个刚刚破身的娇柔女子,早已不堪忍受,更何况君莫邪昨夜如此粗暴,更加是雪上加霜……君莫邪见状急忙飞身上前,一俯身子,左手伸在她颈下,右手回抱腿弯,就象抱婴儿一般将她抱了起来,向外走去,低笑道:“别怕,我送你回去!”

  管清寒大惊,大羞!要真这样被他抱回去,自己还怎么做人?不禁大力的挣扎起来。

  君莫邪大力的控制住她的身躯,不让她再有稍动,稳稳地走了出去。管清寒羞窘至极,将脑袋深深藏在他怀里,也不知是不让人见到自己,还是不想自己见到他人。

  才一出了账门,却意外地没听见半点声音。原来四周尽是空无一人,夜本已深,没人才是正理,管清寒这才稍稍安心,却又不禁涌起被君莫邪抱着的那种羞窘……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咚咚的跳响,不由得神智一阵迷糊……君莫邪将她送了回去,接着便被赶了出来。苦笑一声,回到帐中,全力地调动体内的灵气,尽速恢复体力,总算大少刻下的功力rì臻jīng纯,只过了半个多时辰,便已经是恢复了正常。

  大少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手脚,喃喃地道:“今天的事,还真他妈的像是一场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了无痕迹的一场chūn梦……”身躯一闪,突然就在营帐中消失不见。

  君莫邪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欠着一个承诺!

  一个自己不能失信,也不该失信的承诺!

  熊王熊开山、鹤王鹤冲霄,人家尽全力帮自己搞定了血魂山庄这件事,自己可还是欠着他们的约定呢!所以,今夜,就是还债最后的机会。

  当然也是最好的机会,谁让自己的实力、本钱突然大幅度提升了呢!

  君莫邪不喜欢欠债,不管是人情债还是金钱债,特别是对方首先付出、且倾全力完成的债!

  虽然这件事因此搞得很大,到后来甚至超出了大家的掌控。但归根究底,就是因为自己的托付,所以君莫邪不能失信。

  更何况因此而铲除了血魂山庄……消除了一个大大的后患!

  尤其是,现在管清寒已经是君莫邪的女人……干掉血魂山庄的事,君莫邪就更加的觉得爽快了。

  敢跟我抢女人?他妈的,整死你!

  所以他一复原就立即出去,全力展开yīn阳遁,全速直奔天罚森林!

  就在他人影刚刚消失的时候,五十丈开外,突然传出一声惊‘咦’,一人道:“怎么回事?怎地这小子的气息突然间又不见了?好惊人的速度,竟快得超过了我的感知!”

  隔了一会,另一人道:“大姐何必在意?那小子速度纵然再快又有什么,有君家大队人马在这里,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宇,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吗?”

  两声轻笑,随即恢复寂寂无声……京城,天香城!

  自从君无意率军出征,天香城这边就可算是大变小变,陆续有来,变化不断。今rì里有两大家族干起来了,然后皇帝出面调和了……明rì里又闹矛盾了,然后又告御状了……总之,御林军出动的次数可是越来越频密了,而且,很多的不明显的官职在悄无声息的变化着,皇帝陛下大力提拔年轻士子,用一种润物细无声地细腻手段,在光天化rì却又没人注意的微妙情况之下,通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手续,慢慢的渗入了各个部门,而一些老朽的官员,或者是各大世家中分量不重官职不尊的人员,或被调离,或责令回家颐养天年……当真是滴水不露、天衣无缝的高妙手段!

  这部分人虽然分量不大,也没几个人在意,但今rì里搞掉三五个,明rì里又搞掉五六个,后rì再……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近两个月,可想而知,朝政局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至于高屋建瓴的上层人士,虽然各大世家依旧占据着举足轻重的份额,但却能清晰的看得出来,他们手下的相当一部分人,已经从自己的熟手部下换做了新手或者是其他世家的人……这件事情如chūn风化雨一般进行,等到各大世家发觉不妙之时,却已经是chūn雨贵如油了。就在刚刚想要采取一系列措施加以抗拒的时候,却又无奈的停止。

  自顾不暇!

  因为各大世家内部,此时也颇不平静,无数暗cháo汹涌澎湃,不知道有谁散出谣言,说这次跟随君无意出征的人尽都是家族中刻意培养的人才,只要该人最终能够平安归来,便是下任家主人选继承人。

  这一消息一出,立时引动无数的轩然大波!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五章 唐源的手段

  各大家族都在运用自己的手段来对付这股谣言,其他的家主候选人自己对自己再有信心,自己实力班底再浑厚的也都有些惶惶不安,虽然这谣言只得一闪即逝,但,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个人也都开始活动。原本就活动的,那活动得自然更加频繁了,,

  还有些人,虽然明知这谣言是假,却也打算着利用这机会,捧自己的儿子或者父亲上位,于是暗中都开始了一次次的博弈。

  各个家族之中表面一片样和。暗中却尽是汹涌激荡,一个个的尽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步履如风忙碌得一塌糊涂之余,却又如履薄冰。惟恐一时不慎,为人所算。

  唯一还能岿然不动的几大家族。也就只有君家,独孤家。这两大军方家族,一家本就没有更多的后人,造谣不造谣的反正继承人就那么一个,毫无影响;另一家自己家族内就像一块铁饼,纵然是水银泻地,却也是无孔可入。

  但即便是没有受到影响的两大家族,却也只是内部稳定,军中的门生故将、旧日属下仍因这场风波被散去了不少,而且,在这两大家族的门生弟子对待上,也与其他家族大不相同。基本都是证据确凿才动手。让这两家全无翻案的机会。也只好保下一条命,落个远远充军。

  再来慕容家孟家宋家唐家这些天香“巨巨”家族,各个家族的老爷子们无一例外,尽都被这场风波气的几近卧床不起,家族内儿孙们表面上恭恭顺顺,暗地里刀光剑影,着实让老家伙们大费心血。

  另一个。还算是平静的家族,却是李家,有李悠然这位大天才在,其他的各房子弟根本不敢争锋,早在萌芽状态便被李悠然用雷霆手段压了下去,所以所谓的参战者即为家族继承人的谣言对李家的危害却是各大家族中最小!

  当然,也不是所有势力都被这阵风波影响!

  比如,,

  在这段时间里,唐源主事的贵族堂不理外事,只图自身展,可谓大利市,蒸蒸日上,连续举行了几次拍卖,每次尽都是赚得盆满钵满。君莫邪临走给唐胖子的几瓶灵丹妙药,胖子的经商手段果然了得,以这批丹药为,第一场拍卖之后,效果一出,京城直接轰动!

  胖子便第二场就开始了限量制购买。每一种丹药只卖二十颗,且每人最多只能拍到五颗!而且,拍卖底价越来越高,客人也天南海北得来的越来越多。

  或者是因为洛阳纸贵的缘故。即便药丹的底价和成交价越来越高,越来越恐怖,可是购买人员竟是始终络绎不绝,这贵族堂这地界,“一掷千金”的人基本没有,没有万金、几十万金真正的不好意思开口!

  胖子还给丹药取了几个好听加异常拉风的名字,玄阳丹直接被他美其名曰为:“金枪不倒壮阳补肾威猛粗壮千斤吊得起霹雳雷霆玄阳丹!”这咋一听,绝对就是**,比最威猛的吊百斤还要威猛十倍,,

  正所谓有诗云:少壮风流去买春。年过半百犹进门;就算八旬莫伤神,胯下还有一千斤!

  至于少阴丹的变称,则是更加的引人入胜:“美容养颜国色天香花容月貌一粒即见效丑女变美人乾坤倒转江河到流斗转星移最爱少阴丹!”

  这两种丹药,到了唐源手中,直接就是跑江湖拉单帮卖大力丸狗皮膏药的之类的名字,,

  现在这两个拗口到了极点也是拉风到了极点而且是俗不可耐的名字已经在天香城被尊称为:神丹!

  随便一个人也能朗朗上口,最离谱的是。有一位结巴天天念叨这两个,拗口的名字,慢慢的居然说话流利了不结巴了,就这疗效,还没吃呢。念念就能治结巴,这不是神丹是什么,

  到后来人手直接不够用,唐胖子假公济私,安排让自己的未婚妻孙,小美来贵族堂帮忙,更指使得海沉风与宋伤这两大天玄高手团团乱转,叫苦不迭。

  一开始两大高手还给了胖子几次下马威,你整个唐家都没有天玄强者。你小子敢这么指使我们俩,你以为你是谁啊?

  但后来唐源渐渐摸索出了门道。

  盖因有一次安排海沉风的时候,唐源顺口说了一句:“三少说这件事你去办最合适。”这一句话网出口。海沉风立即就去办了,而且是利利索索,雷厉风行,唯恐慢了半点。

  这让胖子的心活泛起来,改日重操故技对宋伤如法使为,集然也是一般的奏效。于是乎唐源从此拿着鸡毛当令箭。作威作福起来,咱也不以为咱是谁,咱是邪哥的天香代言人。咱是为邪哥办事,咱说话你就得听!要不我就告你黑状!

  这直接导致了一件事,那就是两大天玄看到胖子来了就跑,根本不跟他照面: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但就这样子,胖子也有的是办法,他规定两人每天必须到贵族堂来一次,然后给两人分别准备了一间办公室,只要有什么事,那就是一张丈许方圆的大白纸写着字挂在房门,上面无一例外的第一句话就是:三少说,某事某事……

  至于某正太小小王爷杨默,唐源当然不会让这个正太小子闲着。当日里王爷入股出了一大笔银子,这让当时正手头拮据的唐胖子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君莫邪真的会拉赞助,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但是现在贵族堂一讥斗金,王府只是伸着手等着拿银子,纹可让唐源丹比铆来天天里骂骂咧咧,说道老子一个人忙里忙外累的周旋,都快瘦成猴了居然还在供养着大爷,

  现在唐源唐胖子已经忘本了。早就忘了创业时期的艰难”还是大部分靠人家的银子才撑起来的摊子”他只看到了自己的银子哗哗的流出去一简直就像是割他的肉一般!

  每月分红,唐源手都在哆嗦。眼都在放红光,肥肉也波澜起伏,一波三折”三少拿多少都行,这本就是他的,可是,你一小正天天天躺在这里吃糖,居然也拿钱??而且还拿那么多,凭什么???

  唐胖子心中可是彻底的不平衡了。

  所以,就算君莫邪临走时没有那番嘱咐,唐胖子也会将所有的麻烦事都推走小杨默遭了秧。凡是皇亲国戚甚至是七大姑八大姨几位皇子公主到来小杨默就得在唐源的白眼之下,硬着头皮顶出去,都是皇室的事,你不上谁上?!

  乍一开始小正太抹不开面子,拉不下脸,自然吃亏不少,可是唐胖子可不会帮他买单,一次又一次跟他算账,然后将那损失从王府的分红中扣除,您愿意代皇室买单咱就这么办,反正您有了面子。就得没银子!

  终于!

  这个腼腆的正太为了自己的利益,终于急了眼!

  眼瞅着贵族堂每天买卖不断。银票子哗啦啦啦漫天飞舞着飞来,可愣是没有自己的。甚至有时候一算账下来,自己居然还要往里面倒贴”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小正太变了,变得伶牙俐齿,毫不畏缩,天天红着眼就像一只小斗鸡似得,分文不让,销妹必较不说,有时候甚至还加一加二的要帐。某长辈来了,总得给点打赏吧。咱是小孩,以小买这还不行吗?

  但这样一来。皇室中人又有那个是好说话的,矛盾自然就不断的生。但小正太铁面无私,一切向钱看。连他爹说他几句,居然也敢当场崩了,,

  于是乎包括几位皇子在内的所有皇室、后宫中人再到贵族堂来占便宜。就变得不容易了。尤其是派遣王府下人过来,那直接不好使!于是三位皇子雷霆大怒,亲自上门。着实的给小正太吃了几次苦头。然后小正太该损失的还是损失”小胳膊咋能拧得过大粗腿呢,还是整整三条的大粗腿,”

  一次晚宴上,唐源与宋伤两人心怀鬼胎、不怀好意地灌了小正太几杯酒,小正太人很醒目,但酒量明显不够醒目,再加上酒入愁肠,很自然地勾起了伤心事,禁不住想起了当初莫邪哥哥满是无奈的一句话:你爸爸又不是皇革,我咋帮你?帮你就是跟皇上的儿子做对,那可是未来的皇帝,那我还活不活了?所谓酒入愁肠,不醉也醉小正太彻底地醉倒了,醉就醉呗,好好睡一觉不就好了,偏偏小正太酒品还不好,居然直接撒起了酒疯。直着还未变声的童稚嗓子仰天大叫:“我要当皇帝!***我要当皇帝,我要造反!我要当皇帝。我不让我的儿子被人欺负”。

  小小年纪,已经想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单就是这份觉悟,就比独孤小艺高得多了,,

  直着嗓子足足喊了半夜,直把唐胖子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还不敢撤退,硬顶着,惟恐这话被外人听去,这半夜,无疑是恐惧、恐慌、恐怖的半夜,估计胖子这辈子就算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绝对不会忘掉这半夜啦。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胖子当场誓,再也不灌小正太喝酒了,灌别人喝酒,顶多就是自己陪醉,灌这小子儿子,自己没准就得陪命啊。太他娘的惊险了,真真的要命了

  ,

  以下字数免费:

  (这一章是自动更新的。实在是有些累了,这几天连续的高强度”在大家看到这一章的时候,风凌可能已经在梦中了。7连续爆,飞6保底两更。这个度,不算很快,但我已经尽力在拼。看到书评区有书友在说,单章要票,次数太多了,我很无语。

  兄弟们不乏从凌天传说跟过来的。从第一天写书到现在,在没有爆的时候,从未开过单章。纵然是病了痛了,但不爆,就不会开单章要票。我尊重我的兄弟,尊重我的姐妹!想要你们的认可,我就拿我的努力去换!用我的更新去换!而不是去博取同情。

  但,只要我爆了,在爆完毕之后,必然是跟着一个单章要票!本月七号,爆四次;今日爆完毕之后,还会有单章。如果本月爆十五次,那就是十五个单章!我真的没觉得不应该。

  我跟我的兄弟,不讲什么条件。看着好了,麻烦点击一下投票。看的不好,有意见了,可以到书评区泄。觉得我更新还算是勤奋的,就请支持一下;觉得不如人意的。也尽可把票攥着。真的,我不会勉强任何一位朋友。

  一句话,票在你们的手中,投不投大家自己说了算,我若是想要的话。我会用更新把票要出来!若是你不想投,那就算我开一万个单章。票也会在你自己手里。

  再一句话说到家,就算没有一个人投票,该爆的时候,我也会照样爆。留着存稿这玩意,他并不能治肚子饿啊”)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进天罚

  皇宫中。

  皇帝陛下紧蹙着眉头,方正威严的面孔上,有着淡淡的忧闷。缓缓地踱着步子,不疾不徐,良久,突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神有些迷惘,有些难下决断,看来,正在受着什么事情的困扰。

  近段时间以来,众多玄气高手宣扬着君家背后有一超级高手撑腰的事情,让这位皇帝陛下昼夜忧思,难以舒怀。

  “文兄,依你看来,此事有多少的真实xìng?”纵然是得到了这个惊人消息,而且还曾被无数人证实过,但皇帝陛下心中仍是还有些怀疑,说实在的,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文兄,你要知道,君家背后若是当真有这么一个人坐镇,那么,十年前的惨剧,以及一切一切的惨事都不会发生!君无悔和君无梦都不会死,君无意也不会残废,君家第三代也不会只剩君莫邪一根独苗,风雪银城也不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我相信这件事内中一定有蹊跷!”

  皇帝陛下皱着眉:“但现在,却突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你不觉得很古怪吗?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只是君家自身搞出来的一个噱头?目的就是让所有对君家虎视眈眈的人都打消那份动手的意图?以保证君家能够接续昌盛下去?至少不会亡于君莫邪一代!”

  文先生的脸上也早已没有了一向的淡然,脸sè沉重的坐着,显然也在沉思着什么。

  “首先,这样的一位不世出高手怎么可能如此突兀出现人间,而之前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间却完全没有关于他的半点传说……而这样的一位高手却又明显不可能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够冒出来的……其次;若是当真有这么一位绝世高手,早在十年二十年之前就应该站出来,借着这样一位盖世高手的威风,就算成立一个不逊sè于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的高级家族,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君家没有这么做,实在令人费解。”

  “第三,若是当真有这样的一个人,君家方面所有的惨剧都不会发生;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这位高手闭关或者远游完全不知道君家这十多年来发生的事情,但他再度现身尘寰以来,却依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这种事,相信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而这位高手非但十年里没有任何动作,而且出现之后也只是高调的击杀了厉绝天,对风雪银城、甚至是萧家的人却反而放过了,这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要知银城此行中人就有当年逼东方世家立下耻辱誓言的萧布雨,已经与君无意不共戴天的萧寒……”

  “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固然有其道理,但我们要看到,君无意双腿残疾,早无复原的可能,如何能亲身报仇?指望他自己报仇,绝无希望!但若是否认了这句话,这个人当时说的话和做的事却更加的无法解释!所以,这其中实在是疑窦重重啊。”

  皇帝陛下皱着眉头,踱着步子,细细的思考,静静的考虑分析着。

  “陛下,据我看来……此事属实的可能xìng实在不小。”文先生沉重的道:“陛下请想,当时在场的人物,在神秘人出现之前,大多都受了厉绝天的影响,对君家极之不睦,甚至有许多世家都参与了陷害送死君无意的yīn谋之中。在此万众瞩目之下,想要作假、虚张声势……怎么可能!更何况,当时那里还有天罚的兽王与仙宫的护法。想要在那等绝世高人面前搞噱头……那无疑更是完完全全不可能的。”

  “陛下的疑虑自然也极有道理,综合以上种种,我倒是认为,唯一合理的解释,乃是君家在最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笼络了这样一位高人,就如同之前八尊末席的鹰搏空曾经到君家坐镇一般,只是这神秘人的实力更恐怖而已。”

  文先生沉重的说着:“但无论是最近还是早就存在;这个人却必然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是啊,我之前也就是报着万一的侥幸而已,既然侥幸已经没有可能,那么对君家……以后朝廷该采取什么态度,也需要现在就定下来了。”

  皇帝陛下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一层隐忧,眼睛深深地看着远方,有些神思不属,显然,这位天香国主其实早就认可了那位高人的存在,刚才的首先其次不过就是希望有人能将他的侥幸放大罢了……“刻下的君家……陛下算来也并未对他们如何啊,现在的关系,大抵还算是融洽。”文先生道:“算来君家现在有此强援,对陛下乃至整个天香帝国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需维持现在的关系,再加以笼络……那君战天,可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念旧情的人啊。”

  “好事……”皇帝陛下苦笑一声,悠悠的低声道:“君战天……可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念旧情的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将文先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语气古怪,有些森森之意……文先生愕然相望,却见皇帝陛下脸sè竟是深沉如水,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连原本的些许忧闷,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文先生却感到了由衷的深沉压抑……窗子外面一阵秋风突然刮进,桌案上的一份密奏飘飘落到了地上,掀开了一页:天南之战,君无意安然无恙,大军不rì将返回。唯出现一位神秘强者,睥睨叱咤,数千万人不敢违也。于翻手之间击杀绝天至尊厉绝天,自称为君家之人,威慑风雪城,瓦解血魂庄,登云化虚而去,天罚之主未敢招呼,雷暴雨、布狂风亦瞠然不敢动也……然后便是洋洋洒洒的一片,写得极尽详细。

  文先生目光凝住,停留在一行字上。

  “睥睨叱咤,数千万人不敢违也。翻手之间击杀绝天至尊厉绝天,自称为君家之人,威慑风雪城,瓦解血魂庄,登云化虚而去……”

  这样的高人,到底会是谁呢?

  文先生眯着眼睛,仰首望天,苦苦思索起来。

  此时,距离天南之事,却也不过只得三天功夫,万里之遥,皇帝的案头已经出现了密奏!就算是飞鹰传书,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吧……君府。

  君战天老爷子自从儿子和孙子出征,便深居简出,再不在人前露面。

  老庞拿着一个竹筒匆匆而进:“老爷,天南密报!”

  君战天两眼一睁,刷的站了起来。“拿来我看!”急匆匆的一手接了过去。甚至,手臂竟已有些微微的颤抖。这位一生戎马倥偬的老爷子,虽然脸上丝毫不动声sè,但心中,已经是提心吊胆。

  唯有老庞知道,君无意叔侄出征的这两个月来,君战天完全没睡过一个好觉……一目十行的看完秘报,君战天意外的发现秘报中竟真正没有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东西,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才开始从头逐字逐句的重新仔细看起来。

  而绷紧的身体,也终于缓缓放松,慢慢的又坐回到了椅上。

  “无意无恙,莫邪无恙,即rì将可凯旋。”君战天控制不住心中的高兴,淡淡的说了出来,他虽然强作淡然,但眉梢眼角,却已满是笑意:“不过,莫邪要跟着他舅舅去东方世家一次。这是东方三剑的请求。”

  “老爷,这可真是天大之喜!”老庞高兴地道。

  君战天笑的脸上的皱纹也开了花。道:“不错,确实值得高兴。东方世家……当年对我君家……实是有大恩啊!莫邪这孩子英伟机智,万中无一,老亲家见到,定然喜欢的很。”

  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就在这封密报从天南发出的第三天,他正在夸赞的那个宝贝孙子就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起码,对君家来说,那件事情不下于八级地震九级海啸!

  若是老爷子现在知道,定会立即拿起木棍,先把那小子的腿打折!

  算来这是君莫邪第三次进入天罚森林。

  第一次进来,拿走了罚天圣果,第二次转个身再进来,与熊开山只在林边说了几句话,而此刻再度驾临天罚,则是第三次。

  若是以大少自身的感觉来说,君莫邪分明觉得,天罚森林,才是真正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这里,让他感到由衷的舒服!

  若有可能,他甚至都不想离开了!

  惟有在这个地界,才能有一种真正的放松,轻松……大少暗叹了口气,流光掠影一般高速直飞了进去。经过上一次的经验,他知道,天罚森林的几个王者肯定是不会在森林边缘停留的。

  整个天罚森林占地异常广大,君莫邪也不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不是中心区域,上次虽然如蝗虫过境一般搜罗了许多稀罕药材,但若以药材吩咐比例而论,放在地图上,也就是一条直线,一条直达天罚神秘核心的直线而已,顶多也就是一个圆上的一条半径,虽然被大少洗扫一空,却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若说损失比较惨重一点的,也就是圆心位置的那些顶级药材,所以大少虽然已经是极少数深入天罚森林内部的人类,但他对天罚森林的认知也并不比其他人强多少,想在如此辽阔的地方找人,实在不容易,君莫邪也只能凭着印象,向着上次见到他们的地方一路过去。

  随着本身修为的增长,君莫邪的神识探索范围也大大增强了,在强大神识的辅助之下,很快就找到上次见到鹤三熊四的地点——万毒谷!

  万毒谷的四周依旧万物萧条。大少并未深入,已经没有必要,在强大神识感应之下,自然很轻易就感应到鹤三熊四并不在此地,连另一个有机会在此的蛇王也不在此。

  大少却没有心情再去寻找它们了,虽然本少找它们不易,但由它们找本少,却很容易吧!

  君莫邪突然现身于天罚森林中间的上空,径自祭出了鸿钧塔的恐怖威压,沉沉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去,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慢慢的向着四周蔓延。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七章 鹤熊双王

  这,无疑是一个信号,一个绝对爆炸xìng的信号。这股神识发出去,错非鹤冲霄和熊开山不在天罚森林,否则,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来相见!

  森林深处,鹤三熊四两大兽王正在对坐饮酒。

  鹤冲霄心思素来较为谨慎,但熊开山却是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xìng格,老大一去,熊开山顿时感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老大不在,我是老大!

  所以连续两天了都是拉着鹤冲霄饮酒作乐,竟是全没把天罚近来发生以及稍后要面对的诸事放在心上。这种没心没肺的脾气,在某种程度上跟君莫邪倒是异曲同工。

  现在的两大兽王并非以人类化身饮酒,而是尽都显露了本体在那海喝,一头硕大的狗熊,浑身金毛,就像一座小山;鹤四本体为仙鹤,躯体更是庞大,浑身雪白,眼珠子红得像两只耀眼的火炬。两王身前的案几乃是一整块足有两丈方圆的巨大青石,酒杯更直接就是齐腰粗千年紫檀木的树根雕刻出来的,一杯的量起码也等于世间一大坛酒的量!

  至于二王所饮之酒,更是异常的芬芳扑鼻。却是天罚森林中的猴群们酿出的猴儿酒,被两大兽王以权谋私的搞了来大快朵颐,一张厚厚的熊嘴唇,一张尖尖的鹤嘴巴,都是喝地快速之极。

  “老三,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小心,简直小心的过了分,关于那罚天圣果,你说你担心个屁呀。”大狗熊醉眼朦胧,拍着胸膛上的金毛,口吐人言:“我就真不明白,你整天患得患失的,你累不累呀你?”

  显然的,鹤冲霄是在为罚天圣果之事而担心,而熊开山却是完全的不放在心上,对于那位神秘的高人,熊开山充满了信心。他直觉地觉得,那种修为层次的高人……完全没必要骗人,所以他对鹤冲霄的忧心忡忡很不理解,甚至,很鄙视。

  “你那大熊脑袋里边尽是肌肉,懂得什么?”鹤冲霄翻着硕大的眼皮,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熊开山:“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那人当真就此不见踪影,你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这头熊,脑筋就是太少,出去混,绝对是一个被人骗的货!跟老二一样,麻痹的打个赌就傻傻的跟着人家跑,你也是这样的,没跑!”

  熊开山静默了片刻,沉声道:“其实,我除了相信那高人之外,也有觉得利用那罚天圣果进阶之事,实在风险太大,动辄便有爆体之危,以往昔成功比例而论,未必能够三成,若那高人当真有并无风险的造化进阶手段,纵然需要等待、需要冒险,也是值得的!”

  鹤冲霄闻熊开山之言大是一愣,他还真没想到一向懵懂的熊老四竟能说出这么一番说辞不禁大觉有理:“还真没看出来,你这熊老四能有这番说辞,倒真正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就冲你这番话,做哥哥的敬你一杯!”

  熊开山闻言大乐,却是一口气连干了三四杯酒,又道:“那里是什么‘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本大王素来大智若愚,轻易不开口就是了!”

  鹤冲霄见熊开山自吹自擂,不禁莞尔,才要举杯喝酒,突然又似想起什么抬起头道:“我说你胆肥了是吧?刚才叫谁老三呢?老子是你三哥!还有没有点尊卑大小了?刚赞你一句,你就不忘了东南西北了?纵然你刚才说的有你的道理,这事仍是太冒险了!毕竟罚天圣果不在我们自己人手中,还是不妥当……”

  熊开山哼着,道:“什么冒险?难道在自己人手中,就不冒险了?私吞罚天圣果的,自古到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吧?要不要我们再打个赌?”

  鹤冲霄红眼一翻,有些没好气:“你这爱打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不要忘记二哥当年就是因为打赌才把自己打成了别人的坐骑;我看你很有这方面的趋势!再说了,咱俩还打什么赌?万一那人真个找不到了,咱俩就一起抹脖子了,打赌?赌你个头啊!”

  熊开山气极,跳了起来,道:“老子就是爱打赌怎么地吧,老子今天就跟你赌了,就赌那人绝不是你说的那种衰人!”

  鹤冲霄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道:“不是那种人?你倒真笃定啊,哼,现在血魂山庄之事已经彻底的尘埃落定了,按说,他也该兑现他的承诺,就算不兑现那罚天圣果换灵丹的承诺,但也该兑现帮助我们突破十级玄兽的层次了,这可是之前就说好的,可为何全然踪影不见?”

  “说不定有什么别的事情耽搁了……人家那样子的高人竟还会赖皮不成吗?”熊开山原本异常笃定的口气瞬间崩溃,多少有些心虚没把握的样子。

  “高人就就一定不会赖皮吗?!”鹤冲霄叹了口气,道:“人类背信弃义的事多了去了,区区一个承诺,又有几个人会真正放在心上?老熊,你还是太天真了!大智若愚?你糊弄你自己去吧!”

  熊开山哼哼两声,直接端起旁边盛酒的巨大器皿,咕嘟喝了一大口,偏偏头斜斜眼,显然对鹤冲霄的小心很是看不惯。

  正在筹词反驳,突然感觉到,就在天罚森林之中,有一股铺天盖地的强横威压传来,熊开山浑身一哆嗦,手一颤,那只偌大的盛酒器皿“啪”的摔在石桌上,跳了起来,异常兴奋的道:“是他!是他来找我们了,定然是来帮助我们进阶的!鹤老三,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鹤冲霄也是喜形于sè,此刻也忘了理会“鹤老三”什么的,直接“轰”的飞了起来,两个翅膀一忽闪,叫道:“倒是让老四赌赢了,当真是他来了。”

  两大兽王对望一眼,眼中同时泛起狂喜之sè。

  熊开山显然一刻也不愿再等,直接腾地一声就跳上了鹤冲霄的背上,一指前方,喝道:“快快起飞!”语气果断,命令的口气十足。但它几千斤的重量,却把鹤冲霄在没有准备之下压的不仅没有起飞,反而噗通落到了地上,大怒的道:“混账!你不会化形之后再上来?我草你爸爸,你自个三千来斤的分量自己不知道?”

  说完才觉不对,又道:“你他妈的赶紧下来!老子是你三哥可不是你坐骑!自己跑过去!”

  熊开山揪着两根鹤翎不放手,赶紧的变成了人形,死皮赖脸的就是不下来。鹤冲霄无奈,也恐耽误了时机,振翅冲上天空,闪电般冲了过去。

  高速冲向那股深沉的威压传来之处!

  君莫邪安然的矗立在半空,脚下偌大的范围之内,所有感受到这股强大到极点威压的玄兽尽都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妄动。面对着天地洪荒的巨大压力,世上,相信未必有几头玄兽能够承受得住!

  远远的风雷声骤起,一道巨大的黑影飞了过来。

  来着自然就是驮着熊开山的鹤冲霄,便如玄幻传说里的龙骑士一般威风凛凛的来了。

  君莫邪岿然不动,直到鹤冲霄化作人形,两人一起落在了他面前的地上,才也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前前辈……你……您来了……”鹤冲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在天香城的时候,可是叫‘风兄’的,但是现在,已经是叫‘前辈’了……两大兽王心中也郁闷,不知怎么地,居然不敢平辈相称了……再者,就在刚才还在怀疑人家,接着见到真人出现在眼前,鹤三多少有些尴尬……“嗯……本座这几rì便要离开天南了,突然忆起尚欠你们一个承诺,人无信而不立,前事不偿,如何能走?”君莫邪大模大样的道,异常的牛叉烘烘。

  “嘎嘎嘎……前辈果然信人!刚才鹤老三这家伙还在担心前辈你不来了,多半偷着跑了,却被我义正词严的痛骂了一顿,鹤老三,如今你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了吧!哈哈哈……”熊开山得意地咧着大嘴,感觉自己大胜了一局。

  他怎能不开心得意,这位高人现在既然来了,就说明其人重视承诺,而如此重视承诺的人,又那里会拐骗天罚森林的罚天圣果?那岂不就是代表着,灵丹也是大大的有戏吗?

  所以熊开山霎时间放下了所有的心事!

  “你你你……你这该死的熊匹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怎么就不相信前辈了!”鹤冲霄为之气结,颤抖着手指,恨不得将这头熊一把掐死,万万没想到这头熊为了讨好眼前的高人居然不惜出卖自己……“无妨,此谓人之常情嘛。”君莫邪呵呵笑了笑,不知怎地,每一次面对着两大兽王的时候,君莫邪就觉得格外的愉快;这倒并不是装逼的那种快感,而是不用揣摩别人心机的轻松舒心。

  相比较于人类高手来说,这天罚森林中的兽王,明显的要单纯淳朴得太多。这样的氛围,真正让君莫邪很是感到轻松、放松,似乎一下子远离了无止境的尔虞我诈。

  “恩,说到做到,本座此行就是为了兑现承诺,你们两个先准备一下,平心静气,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最主要的是要将自身心态调整到最为平和的地步。我先来看一看你们的进境。”

  君莫邪笑声中,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有隐隐的亲切之意,这样的亲切之意,除却对待君老爷子、君三爷等有限几人,实在是很罕有的。

  而就是这份隐隐的亲切,鹤冲霄和熊开山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也完完全全地信任了他!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助君突破

  自古以来,玄兽无论到了何等地步,无论化形与否,到底还是兽类,与人类之中有一种隐隐的隔阂。没有人心甘情愿的与玄兽并列于世。

  所以三大圣地之外,才会有了一大凶地之论!若不是因为此事,那便应该是是四大圣地而非是三圣一凶!位于人间巅峰的力量层次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普通人?

  所以君莫邪这次的无意流露出来的这份隐隐亲切感觉,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妙情感,但就是这样的微妙感觉,作为对好恶感觉极为敏感的玄兽来说,无疑是之前从未享受过的。

  在这一刻,鹤冲霄和熊开山都是由衷的感到了这个面前的神秘人,可亲、可信!

  所以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异常感激的看了君莫邪一眼,立即盘膝坐下,不多时,一股浓浓的酒气从两人身体之中蒸发了出来。原本有些红的脸庞,也渐渐的恢复了原本最正常的颜sè。

  熊开山只觉得自身已臻真气流畅自如、心如止水之妙境,才正要张开眼睛,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落在了肩井穴的位置,一个柔和的声音道:“稳定心神,不要乱动。鹤冲霄,你来护法,万万不得惊扰本座施法。”

  熊开山心中一动,首次撤去了自己身上的全部防备之心,将自己的全部气机,彻底暴露在这只手的探测之下。从出生到现在,悠久的岁月中,熊开山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类如此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鹤冲霄答应一声,悄无声息的滑了出去几丈,jǐng惕万分地注视着周遭的一切动静。天罚森林虽然本就是他们的地盘,但鹤冲霄这一刻还是如临大敌,将jǐng惕xìng提到了最高。

  只因为这次的进阶,对于他和熊开山而言,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

  闭着眼睛的熊开山,只觉得肩膀部位传来一份微微的清凉感觉,就仿佛在大冬天,突然有一滴冰水落在了**的肩膀上一般,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清晰感觉。紧接着就是一股庞大到极点的jīng纯天地灵气,从抚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上汹涌奔腾的涌了出来,江河倒泻一般灌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

  自己的经脉之中,原本便已经到达临界点,几乎已经接近静止的兽王元气,在受到这股庞然的jīng纯力量促动之下,慢慢的活动,进而一点一滴的活泼起来,然后自己的经脉似乎在慢慢的接受某种滋润,然后一点点的膨胀……竟然有这么快,这么明显的惊人进展、效果!

  熊开山心中的震惊、佩服瞬间达到了极点,但心神却仍是半点也不敢乱,极力的引导着那股外来的强大气流,按照自己平常修行的线路,将之缓缓的导入丹田。

  鹤冲霄在十丈之外站着,突然发现,在熊开山的身上,突然淡淡地冒出了一些rǔ白sè的雾气,越来越浓,直如有凝成实质的趋势,最后竟慢慢的将熊开山整具魁梧身体全数笼罩在了里面!

  “天地元气外显!这不正是即将突破十级玄兽的标志!怎么会这么快就要突破了!这……这怎么可能!?”鹤冲霄心中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奇迹就发生在眼前,真正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在鹤冲霄他想来,虽然神秘人答应帮他们突破,纵然那神秘诚心帮忙,甚至亦有其造化神通手段,但最好结果也就不过是想办法将自己两人的修为一举提升至临界点,然后自己两人再一个劲的闭关苦修,再然后,经过一段拼命之后,才会成功突破晋升!

  那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但鹤冲霄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神秘绝代高人竟是如此的功参造化,居然是真的利用他本身的力量来帮助两人在瞬息之间,一停不停的,直接完成突破!

  这代表了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了这位神秘黑衣人要牺牲他自己的一部分苦修而来的天地元力来成全自己两人!霎时间,鹤冲霄眼睛竟也有些湿润了。为了当初的一个打赌,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一个在这等绝代高人眼中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誓约的誓约,这位高人竟然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诺!甚至不惜做出如此的牺牲如此的重守承诺,自古到今能有几人?这样的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值得信任的吗?难道还要怀疑人家骗走了罚天圣果不还?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要知道,就在刚才两大兽王放下戒备的时候,这位神秘高人完全有能力,在举手之间轻易击杀自己二人,获取两枚接近于十级的当世最顶级的玄丹,那样非但不用付出,而且还会有大大的收获,相信对他自己的修为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但对方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一丝不苟的遵守承诺,更不惜以自身的能量的牺牲,来换去自己两人的突破!

  鹤冲霄扪心自问,若是自己现在牺牲自己的修为能够帮助熊开山进阶,自己做还是不做?

  如是再三的慎重斟酌了一会,鹤冲霄终于惭愧的满脸通红,因为他心中很明白的做出了选择:不会!

  连自己都不肯舍己为人,成就自家兄弟,更遑论其他人?!

  眼前这位黑衣神秘高人,当真是值得天下任何人去钦佩啊!与这样的人物相交为友,那是任何人都可以放心大胆而且都应该感到荣幸的!

  相信若是君大少知道两大兽王心中居然是以上这种想法,绝对是会乐晕了过去。而且是醒了再晕,周而复始的好几次。

  这其间的误会貌似大了太多!

  君莫邪遵守承诺这不假,也确实消耗了数量颇为庞大、极尽jīng纯的天地灵气,但却又绝不是牺牲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来帮助两人进阶,若是那样的话,君莫邪也是绝对不肯的。君大少爷从来也不是大英雄、大豪杰,怎么会做出这种无比雷锋的“好事”呢!?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对天罚众兽弥足珍贵的天地灵气于大少而言确实太多了一些,毕竟现在鸿钧塔的灵气对君莫邪来说实在是太庞大了,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每天随着自己的练功,还会有更多的天地灵气被吸收进去,完全不必担心能量匮乏的问题。

  利用鸿钧塔的灵气帮玄兽进阶这种事,这对于君莫邪来说,就像是守着一座巨大的喜马拉雅山脉一样巨大金山的一位大财主,在普通的上班族面前炫富装逼!然后每人发几个金币,貌似慷慨大都地说:小意思,拿去花吧……恩,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比例。

  更何况,熊开山和鹤冲霄两大兽王的淳朴,很对了君莫邪的胃口。所以君莫邪也舍得帮助他们,就再退一万步来说,帮他们还是极多的好处地。

  这两位可不是普通人,尽都是可以媲美至尊的那种级别的高手啊。施恩交好了这样的两个人,再怎么说也对自己没有坏处的。

  虽然经常说,知己的朋友,或者能够真正帮助自己的朋友,世间有一个就足够!但这样的朋友,谁又会嫌多?

  而另一方面,对方可是真正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而且自己还从对方这里得到了千邪万毒果和多种灵药。君莫邪甚至觉得自己做得跟对方为自己做的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君莫邪心中甚至有些惭愧,大少虽然自承不是好人,但少少良心还是有的。

  恩,对方为自己做的跟自己为对方做的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与此同时,两大兽王心中,却更加的是这种想法!甚至,比君莫邪的感觉要浓烈了一万倍!

  真正的绝世高人啊。

  在熊开山的内心感叹中,无限感动之中,突然感觉自己的丹田部位元气一阵旋转,越来越急,在自己的丹田处形成了一个漩涡,所有的天地元气再一瞬间,异常疯狂的聚拢了过来。

  聚灵!

  终于是临界点,接下来,就是一停不停的完成爆炸一般的突破!

  熊开山心神一紧,再也顾不得胡思乱想,竭尽全力推动自己体内的所有元气运转,配合着那股雄浑到了极点的,从那只温暖的手上传来的足以震撼天地的力量,全力冲关!

  轰!

  熊开山身旁浓郁的雾气突兀的瞬间消失,然后便是一声巨响,不知道响自何方,就像在众人的脑海中震响一般;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君莫邪身子突然一闪闪开,这一闪竟是到了十丈之外,与鹤冲霄并肩而立。那黑sè的蒙面巾竟已有些汗湿,身躯似乎也有些颤抖,总之,在鹤冲霄的眼中,乃是尽力而为有些虚脱的那种状态。

  鹤冲霄真正感激无限,正要说话。却见君莫邪举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巴前面,示意不要说话,道:“稍安毋躁,马上就突破了!”

  这一点同为兽王的鹤冲霄又岂能不知?在他清晰感受到那一下灵魂震动的时候,他就知道,熊开山这家伙,终于成功突破了!从此之后,就是一个真正的大地熊王了!

  这一次突破之后的熊开山,论实力,已经绝对不亚于身为第二至尊的绝天至尊厉绝天的全盛之时,甚至尤有过之!

  一声低沉却异常雄浑的啸声,从熊开山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同时一道金黄sè的耀眼光晕从他身上突然散了出去,所过之处,就连地面,也因之映成了黄金的颜sè!

  在两人的注视之下,熊开山的身子突然无风自动,缓缓的从地面升了起来,接着骨骼几声爆响,那种灵魂之中的爆炸声音接连响起,最后是一声巨大的真气炸响:“轰!”

  熊开山体内积累的庞大元气终于彻底爆发出来,而他的雄壮的身子,就在半空中恢复了本体,一头又高又壮又凶猛彪悍的巨熊!

  他身上浑身的金毛猛然一炸,根根直立,每一根金毛上,似乎都在流光溢彩。良久,这种奇异的现象,才慢慢的停止!

  整个天罚森林的所有玄兽,都是噤若寒蝉,连那几位兽王,也是战战兢兢!从灵魂中的波动他们可以清楚地知道,天罚森林之中,又出现了一位绝代强者,一头真正的兽王!

第三部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众王来聚,与君同欢

  良久,熊开山落下地来,再度恢复了人形,欣喜yù狂的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一切,似乎还在梦中一般,良久良久,那种如同梦幻一般的美妙感觉还未曾消去。

  知道他将自己全身都检查了一遍,才终于真正的相信,自己,真的进阶了!

  熊开山仰天长啸,硕大的眼睛之中,滚滚的泪水滂沱而落,突然大踏步走到君莫邪身前,噗通地一声,真真切切的跪了下来。

  君莫邪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阻拦,熊开山已经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谢……你!”

  旁边的鹤冲霄,眼睛也有些发红。

  同为兽王,同样卡在瓶颈的他完全能理解熊开山的心情,也完全明白熊开山为什么要磕头!因为,这位神秘的高人对自己两人来说,无疑是再造之恩!

  君莫邪急忙将熊四扶了起来,道:“这是作甚?这只是一个赌约,我也只是在兑现我的承诺,何必如此。”说出这句话,君大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恶心,典型的得便宜再卖乖……这等出力小便宜大的好事,每天做个十宗八宗也不嫌多,有机会再做几宗……熊开山和鹤冲霄可全然不会有这样感觉,依旧热泪盈眶,道:“虽然是赌约,虽然在您眼中或者算不了什么,可对我老熊来说,这却是乾坤再造!……大恩不言谢,之后前辈若是有何差遣,尽管吩咐一声。老熊我别的没有,一身的力气还是不吝啬的!大地熊王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君莫邪看着熊开山,淳朴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彩,突然心中一动,面对这样的真挚,君莫邪突然感觉自己心中原本的那些功利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卑鄙!

  他仰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想通了一点。对属下对敌人或者需要用心机,用再重的心计也不为过,但对真正的朋友,心机这种东西,是完全不需要的,那怕用一点,也太多了!

  而熊开山就明显是这种人。

  只要受了别人的恩惠,就会一根肠子直到死也不会忘记的人!

  这种人,值得自己交朋友!

  君莫邪眼神异样的温和,轻轻拍了拍熊开山的肩膀,认真地道:“老熊,不要这样子……我是真把你当朋友的。”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沉缓的道:“我在这世上,朋友实在不多……你算是一个。所以……对我不要说感谢的话!”

  熊开山霎时间一张毛脸都泛出了光彩,大喜过望,道:“好!好好!是老熊矫情了哈哈……”

  君莫邪呵呵一笑,道:“现在轮到你护法,我为鹤王助上一臂之力!完成我的承诺”

  鹤冲霄担心的道:“您刚刚损耗了这么多。要不要休息一会?回复一下?”

  君莫邪道:“不必,我还能承受得起。来吧。”说着伸出了手。

  鹤冲霄犹豫了一会,反复的看着他,确定了他果然没事之后,才终于坐了下来……………………又是一段时间之后,君莫邪看着狂喜的鹤冲霄与熊开山,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也是很快乐,说不出的快乐。

  这种快乐完全不同于算计人成功的那种爽,或者是得到意外的宝物的狂喜,或者是终于杀死仇人的那种释怀……这完完全全的就是极为单纯的快乐!但这种快乐,却给了君莫邪莫大的享受!

  原来……不止是杀人斗争什么的才会有刺激的快感,偶尔的帮助别人一次,这种感觉也是很舒服……君莫邪微笑着想……这整个下半夜,君莫邪过得都很舒服,很愉快、很惬意!

  熊开山和鹤冲霄这两大兽王极力的、竭力的邀请这位大恩人、大高手共同欢聚一下,并信誓旦旦的说,已经准备好了海量的猴儿酒,聊表寸心……实在是盛情难却,再说两大兽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少再推辞,实在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而此刻距离天光大亮还有不少的时间,于是君莫邪欣然前往。

  猴儿酒可是传说中的好酒,相比和这个世界原有的劣酒不能相提并论,既然有如此的大好机会,不试试就太暴殄天物了!

  熊开山一路之上,不断地发布号施令,让手下的九级玄兽八级玄兽们贡献出最好的好吃的来,更直接要求“以鹤王一般的速度赶紧送过来!”……瞬时之间天罚森林中心地带一阵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这次的混乱动静,简直比上一次的玄兽cháo还要来的更大一些,深沉暗夜之中的天罚森林,素来格外寂静,但今rì却是尘土漫天,一只只玄兽中的高端物种有如没头苍蝇一般乱窜起来。

  上次玄兽cháo所造成的响动虽然庞大,但对于天罚森林内部来说,却是半点影响也没有的,但这一次却是不然,直接就在森林内部开花了。

  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一只熊抱着一堆红红的香气四溢的果子由南至北飞奔而来,沉重的脚步踩得大地在震颤着;而对面,同样是一头黄金虎抱着果子疾驰……然后一个拐弯,两头九级玄兽无巧不巧,“轰”的撞在一起,同时摔个四仰八叉,满地的珍惜果品……风声起,虎王,狮王和鹰王也旋风般的陆续赶来。这种与超级强者同桌饮酒的机会,可是实在不多啊……这种机会,不竭力把握住的才是傻瓜。说不定这位强者随口一句话,自己就能够突破了,没看三哥四哥就那么莫名其妙的突破了吗?这恐怖效果,别说是罚天圣果了,就算在神奇的天材地宝也没这效力吧?……当君莫邪看到那张硕大的石桌的时候,他的眼睛睁大了。

  在他看到那两个硕大的‘酒杯’的时候,君莫邪有一种强烈的眩晕的冲动:他甚至的怀疑,熊开山和鹤冲霄邀请自己来,或者不是来饮酒的,而是来洗澡的——实在是那“酒杯”,以及盛酒的器皿,个头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大号的浴桶似乎也没那么大……再看到周围一只只金毛猴子不辞劳苦的将一桶一桶的猴儿酒搬来,就是一小桶一小桶的,毕竟猴子的体积没有鹤三熊四那么离谱……远方,还有无数的金毛猴儿在持之以恒的做着搬运的工作,目标无一例外都是这里……然后一头头九级巅峰玄兽,九级玄兽,八级高阶玄兽纷纷带着谄媚的表情献上无数的珍惜果子,然后摇着尾巴一脸光荣的退走……好家伙,这里的果子,有许多别说吃过、见过了,就算听都只是在传说才有的稀罕好东西,大少不禁眼泛蓝光,要是能把这些果子弄回天香去,这得能创造出多少财富啊……要说这里的果子已经足以动人心魄,但四周诡异的玄兽却是更为惊人,真正的诡异,谁曾经见过老虎和狗熊的脸上露出极为人xìng化的谄媚和讨好?老子就见过!而且还不是一只两只,也不止是一群两群!而是……好多好多……如此情形,能不诡异吗?

  眼前种种可都是为了欢迎本少而准备的!

  君莫邪霎时间臭屁起来……君莫邪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齐天大圣!

  也唯有齐天大圣在大闹天宫之前,在花果山占山为王之时,七十二洞妖王齐齐来投之rì才有这等的风光吧……这种惬意的rì子,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rì子啊……无声无息中,一只浑身上下通体雪白的巨大狮子异常恭谨地来到石桌前,略有些拘束的拱起两个毛茸茸的爪子,向着君莫邪拱了拱……然后,屁股蹭着半边的石凳,坐了下来,一只铁条一般的尾巴在身后就像旗杆一般,摇来摇去,摇个不停。

  君莫邪目瞪口呆了一会,才终于弄明白这家伙刚才拱爪子居然是在向自己行礼!而且是拱手礼!

  实在是太有礼貌了!

  真正的震惊!

  早已落座的熊开山介绍道:“咳咳,前辈,这位乃是我六弟,狮王,石不愁。”

  “咳咳咳……”君莫邪剧烈的咳嗽起来。“狮王?姓屎?屎不臭??这名字当真是……极有特sè!”

  鹤冲霄和熊开山瞬时石化,直接的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白玉狮王一脑门子黑线,窘迫的就想钻地而走,一脸尴尬的频频向着熊开山使眼sè,意思是:你赶紧给我解释哇,这等名字,直接能恶心得连喝酒的兴致也半点没有了……“前辈误会了,六弟的姓氏乃是取得‘狮’子的谐音,呵呵,就是石头的石,愁苦的愁,不愁,呵呵呵……”鹤冲霄咳嗽着解释。

  “原来如此,是本座想偏了,请狮王勿怪。”君莫邪点点头,还向狮王拱拱手。

  狮王石不愁那边立刻安静下来,这大高人居然向自己致歉!果然是高人气度,原本满肚子不开心的石不愁此刻却是顿时感觉自己倍儿有面子!

  另一位由体型巨大的黄金虎化身的金衣粗豪男子也来到了石桌之前,才要说话的时候,适时几乎被那句‘屎不臭’憋得喘不过气来,见君莫邪目光转向自己,急忙躬身行礼。

  “这位是老九,黄金虎王,胡裂地。”熊开山咧着大嘴介绍,目中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显然还没有从那‘屎不臭’的冷笑话之中摆脱出来。

  “虎王胡裂地,恩,这名字却是威猛!和熊王有一拼,一个开山一个裂地,相应成趣!”君莫邪面纱之后的眼神很温和,黄金虎王胡裂地得此评语显然颇为受用,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

第三部 第一百七十章 我给你面子

  半空中忽有一片乌云罩下,一头硕大的鹰王展开翅膀滑翔而来,来到众人头顶,突然身形急速缩小,变作一个浑身穿着铁sè衣服的冷酷男子,一个大大的鹰钩鼻子挂在脸上,显得颇为狞恶。落了下来,拱手向着君莫邪恭敬行礼。

  “这位是十弟,鹰王,鹰碎空。”这次却是由鹤冲霄来介绍。看来,天罚森林之中,飞行玄兽服鹤冲霄管,走兽归熊开山辖,体系泾渭分明。

  远远地又有一个体型明显比其他猴儿都要巨大得多的猴子,一路闪电般的飞驰而来。气喘吁吁的向着君莫邪行礼。

  “这是老七,猴王,他的名字就叫侯七。”熊开山眼中有些伤神。道:“八妹蛇王你老也见过,不过她和老大出去办事了,不在林中,小幺弟正在化形闭关之中,已经有三年未曾出现……”

  “原来如此,之前与天罚兽皇梅尊者只得片刻相聚,大是遗憾,不想本座专程来此,仍是缘悭一面,可惜了!还有那蛇王小丫头,敢作敢当,本座大是欣赏!”

  君莫邪说着,呵呵一笑,用手盖住酒杯,众王都以为他要喝酒,但等了半天却没见他端起酒杯,不由得一阵纳闷,却见酒杯上空突然浮起一阵酒汽,浓香扑鼻,正是猴儿酒的味道,然后在半空一个盘旋,长鲸吸水一般没入君莫邪的面罩,消失不见。

  君莫邪咂了咂嘴,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半晌才道:“好酒!不愧是猴儿酒!果然名不虚传!”

  众位兽王一阵愕然,果然是高人啊,连喝酒的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

  兽王们还打算着借助喝酒的机会看看这位绝世的高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君莫邪来了这么一手,却令众人的打算全盘的落空了,一个个不禁都是叹息了一声,有点失落。

  君莫邪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老熊你这么一介绍我倒是有些糊涂了。我知天罚森林素来都是以本身实力排名座次,亘古以降尽是如此,并非秘事;但为何老九虎王和老十鹰王都已经能够化身人形,反而是排在前面的老六狮王和老七猴王反而仍是本体形态?”

  这么一说,场中气氛瞬时一阵沉抑,狮王石不愁和猴王侯七两王眼中都shè出异常浓烈的伤感之sè!

  “先生垂讯,我等自当告之,此本也并非什么秘事,六十年前,狮王和猴王静极思动,便想离开天罚去外面闯荡一番。”

  鹤冲霄语调深沉,道:“但出去之后,由于没有江湖经验,不慎暴露了本身行迹,当年的八大至尊之中有四位至尊同时出手,联手夹击,一番苦战,老六老七终于不敌,且战且逃,几番险死还生,几乎命丧于那些至尊手中。最终总算侥幸逃回天罚,但都无可避免的受了重伤,就是那一战,给他们留下了不可修复的严重伤痕,两人的xìng命虽然保住了,阶位却无可挽回的倒退回九级,彻底丧失了幻化人形的能力,时至今rì,仍难以恢复……”

  鹤冲霄悲愤的道:“当时出手的四大至尊之中,就有雷暴雨和布狂风这两个混蛋!那一次,老大暴怒,更亲身杀进了遁世仙宫找个公道,奈何遁世仙宫高手如云,力不如人之下,最终不了了之……唉!”

  狮王和猴王黯然的垂下头去。实力受损,修为倒退严重;在天罚森林这等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实在是朝不保夕。若是各自的族群中再次出现能够成功化形的九级巅峰玄兽,那,两王的王者位置就要立刻拱手让贤。

  经过了六十年的积累沉淀,猴群和狮群中,各自崛起了好几位九级巅峰玄兽,距离化形也不过就是一步之遥而已,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两王的领导地位,可是实力倒退的他们,却是无可奈何,规矩就是规矩,惟有最强横的实力才是一切。

  两王甚至早已经发觉,自己指挥本族群的子民,已经慢慢的开始出现不和谐声音,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的言出法随,令行禁止,绝对的权威,绝对的强势!若不是其他的兽王兄弟明里暗中的帮助援手,恐怕早已经不堪设想了……但,兽群新老交替,强者出,弱者汰;这本就是千古不易的至理,一旦有新的王者成功化形出现,就算自己与兄弟们的感情再深厚,也要遵守天罚森林物竞天择的基本规律!熊开山等人那时候绝对不能插手一个族群之中的王者争锋!

  到时,便是王者之末路了……“受了伤……呵呵,到底是什么伤害居然如此犀利,后果还如此的严重。让我看看,或者有解救之道也说不定!”君莫邪一句话出口,在座六王都是身体一震,眼中露出狂喜的神sè!

  面前的人是谁?

  这可是一位真真正正、功参造化的盖世高人啊!

  相信这世上已经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了!他虽然并没有明白的说帮助,但,他只要是出手,两王就有了希望!

  一个可以在顷刻之间令两大兽王顺利进阶的绝世高人,区区累年小伤又算什么?!

  狮王和猴王都是激动的身躯有些颤抖起来。

  久违的希望就在眼前!

  君莫邪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搭上狮王毛茸茸的宽厚肩膀,一缕清凉jīng纯的天地元气透入,霎时间狮王只觉得浑身舒服。那缕纤细却异常jīng纯的元气在狮王体内循环了一圈又一圈,良久良久,君莫邪放下手,又搭上了猴王的肩膀……众王尽都满脸忐忑的看着他,一个也不敢吱声,惟恐打扰到这位大高人。

  由于君莫邪带着蒙面巾,他们看不出这位神秘高人的脸sè是如何,只能尽力的从他的眼神之中去猜测,但君莫邪的眼神尽是一贯的温润平和,却又什么都看不出来……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君莫邪终于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慢慢的长出了一口气。但他这一口气听在六王耳朵里,却像是叹了一口去气,顿时六颗巨大的心脏同时砰砰的紧张跳动起来。

  “石六侯七两位兽王的伤势委实不轻,经脉重创、部分碎裂,更堵塞了丹田元气之运转,而且……另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恶毒力量经年潜伏在经脉之中,难以排解,这却是一种yīn毒之气,不断的破坏你们本应该早就修复的经脉。虽然为数不多,但却足以让你们的修为停滞不前,甚至更能令你们的修为一步步下滑,相信这种迹象,至少是趋势,已经出现了……”

  君莫邪叹息一声,道:“这种yīn毒的玄功,你们是从四大至尊哪一位的身上遭受到的?”

  狮王和猴王两王同时一怔,两王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狮王用爪子沾了酒水,在桌子上慢慢的写了几个字。他们失去化形的能力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失去了如人类一般的说话能力。但,写字还是能做到的。

  “yīn风至尊,yīn黄泉!”

  “原来竟是黄泉yīn风玄功,难怪如此的yīn毒!”鹤冲霄等人同时叫出来。

  “前辈,您既然查得出来,那么,有没有希望……能治愈他们?”熊开山紧张的问道。狮王和猴王尽都属于走兽,在玄兽世界之中,乃是属于熊开山这一方的主要力量。再者,与他们合作了这么久,早已熟悉,若是贸然新上来两个王者的话,难保熊开山也要跟着大费周章,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达到那种配合无间的地步。

  “那黄泉yīn风yīn毒犀利,又已经是历六十年光yīn的老伤……”君莫邪似有意似无意的摇了摇头。石六侯七两大兽王见如君莫邪这等高人竟也束手无策,不禁一阵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熊开山也是脸sè大变:“难道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吗!”

  君莫邪静静的看着熊开山急迫的眼神,心中一动,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目中露出温暖之sè,道:“此事无论孰是孰非,始终已是一甲子之前的恩怨,本座本不想插手……罢了罢了,看在你老熊的面子上,相见即是缘法……我就帮他们这一次!此伤虽然棘手,但也得看接手医治者是谁,黄泉yīn风纵然如何歹毒,却也还不在本座眼内!”

  一句话,卖了熊开山一个天大的面子!

  一听见这句话,熊开山顿时激动起来!黑黑的阔脸上,满是惊喜,光荣,还有就是……骄傲,咧着大嘴,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看,这就是俺老熊的面子啊,风哥太够意思!

  哇嘎嘎,呜呜,太让我激动了……狮王和猴王浑身上下竟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这个好消息对他们二人来说,效果绝不亚于晴天霹雳!直震得在短时间之内,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一刻地狱,一刻天堂!

  前一刻还处于再无希望的巨大绝望之中,下一刻却得到了如此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

  这让原本早已经完全绝望了的狮王和猴王感到心脏有些不胜负荷……毕竟,连他们视之为神明的老大也束手无策啊,刚才风大高人还曾予以否定……说实在的,这样的经脉创伤对君莫邪来说,却实实在在是小菜一碟!

  就好像君无意之前的伤腿,就算是神玄至尊前去尽心治疗,在所有配备的药物全部齐全的情况下,也需要以损失大部分的玄功修为为前提,而且这部分损失的玄功无法恢复,绝对是利人损己的那种!

  又如是熊开山和鹤冲霄的进阶,相信就算是三大圣地之主联手相助,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但这些“无法恢复”、“决不可能”,在君大少爷的手中,却又实在算不得什么!

第三部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君莫邪的宏伟蓝图!

  原因无他,只因为鸿钧塔中的灵气,天生就是这些yīn毒力量的至大克星!而且,还是天地间最蓬勃最为纯净的,活力!也就是生命的力量!

  天地初始,鸿蒙乃现,正因为有了鸿蒙灵气,才能孕化万物。而君莫邪的鸿钧塔,正是这种最本源的力量!

  当然也得因地制宜,若单只是小小的感冒伤寒发烧什么的,君莫邪的神异灵气反而会没有半点用武之地了……对于天罚森林,君莫邪一直很热心,在为熊开山和鹤冲霄进阶之后,君莫邪突然有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想法。

  自己终究不可能在那喧嚣的俗世之间待这么一生,那样的纷扰生活,着实让君莫邪厌倦!虽然自己这一生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但君莫邪已经想着,许久之后的归隐!

  总有一天,自己在快意恩仇之后,尝受到了那种巅峰的寂寞的时候,总要有个安静的归宿之地!

  而天罚森林,无疑就是君莫邪心中最理想的归隐之地!

  天罚森林之中,就算一条草蛇,在君莫邪的眼中,也要比外面红尘俗世之中那些高官厚禄占据朝堂的那些人,要来得亲切的多。

  因为,这里完全没有世俗的勾心斗角!

  君莫邪极端的讨厌勾心斗角!虽然他也经常耍一些心机,但这位邪君最渴望的,始终还是那种正面的相斗,谁比谁厉害?丫的伸出拳头来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要打生打死的,浪费时间,打个屁呀?

  甚至,君莫邪有一种想法,或者说是宏伟蓝图!

  若是有一天,我登临绝顶,俯视众生,那么,我就要规定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

  用我的方法,来限定这天下!

  不管你是神玄还是至尊!在我的规则下,没有任何人可以违背!

  我无意做天下之主,但我要天下都明白我意!

  所有玄者,每一年都要参加考核,从一品低玄到神玄十二品之间,每一级都有各自的衣服,你达到了这个品级,才能穿这种颜sè的衣服,达不到的话,就穿着你的原来的。否则被人杀了概不负责。

  这样一来,就像前世的从幼儿园到大学,等级分明、划分清晰。

  而这一切的总部,能够cāo控一切的地方,总决策发出地,就是天罚森林!

  邪君的未来隐居之地!

  君莫邪甚至想象着,或者就用帽子来规定品阶也挺不错的,想着想着不由得微笑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两个人见面,吵了几句,刚要打架,看到了对方的帽子,于是两人握手言欢。

  “呀!原来你是绿帽子,我是黑帽子,那我比你低了不少哪,那还打什么?走,喝酒喝酒去,我请客。”

  “是啊是啊,瞧你帽子真难看,黑的,嘿嘿,看看咱,绿油油的多么的晶莹可爱……”

  “佩服佩服,您居然都已经戴上了绿帽子……”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呵呵,只要你努力,终究有一天,你也会戴上绿帽子的嘎嘎……”

  “托福托福,但愿如此……哈哈……”

  ……君莫邪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如何不心血来cháo,竟不禁嘎嘎的笑了起来。

  君莫邪现在决不会想到,他的这一时之间心血来cháo的恶搞想法,却真的成了在之后千百年间玄玄大陆的至高法则——邪君法则!

  千年不易!便是由此而起……(额,自然不会是以绿帽子来决定……囧一下先。)此刻,各大兽王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位世外高人,尽都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见他笑得如此欢畅,想必是对狮王和猴王的旧伤很有把握,不由得都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也是啊,没把握又怎么会笑得如此开心、如此轻松?

  君莫邪神游物外,过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呵呵笑了两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石六、侯七两位都到我这来,我立即着手给你们瞧瞧……索xìng快些恢复人形,也好方便喝酒,两位这副形状上酒桌,委实是……多少不雅了一些……”

  君大少心中想:本少在天罚森林第一次喝酒,难道居然要跟一头狮子一只猴子举杯痛饮?那多尴尬啊!虽然变chéng rén形之后本质还是狮子猴子……但起码也是个人形啊。

  再说,现在也是为了以后做铺垫不是?

  所以君大少很积极。

  狮王几乎是含着热泪,抖着身上的白毛,就像一头异常乖觉的小狗狗一般,来到君莫邪面前蹲下,摇了摇尾巴,却在激动之下,尾巴摇动的频率大了一些,砰地一声将端着酒凑上来的熊开山手中的“酒杯”远远的打了出去……众王一阵大笑;君莫邪也不介意,更不拖拉,直接一只手按上去,气息一沉,身上的鸿钧塔的洪荒气势轰然爆发,炫炫煌煌,直上青天!

  其他的五位兽王大吃一惊,慌忙后退。

  这一次君莫邪为了速战速决,竭尽所能的极限施为,再者时候也不早了,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供他浪费了……不过,这一极限施为,自然就没有像之前帮助鹤冲霄和熊开山两王突破屏障那时的温柔了,cháo水般的灵气直接汹涌倒灌,纵横捭阖的进入狮王经脉,几乎是瞬息之间,断裂的经脉,被一贯而通,难以想象的强横冲击,让这位威猛神骏的狮王仰头惨叫,一口鲜血直直的喷上天空十来丈……紧接着,那缠绕了狮王愈六十年的yīn寒之气被天地灵气直接彻底驱逐!就像是丐帮帮主拿着打狗棒干土狗一般,倏地一声从身体表面冒了出来,接着还喷溅出了几条细细的血箭……汹涌的天地灵气完成任务之后,又在狮王经脉中旋转温养了一圈,确保没有残余寒气的存留,这才刷的一下撤了出来,君大高人头部抬眼不睁,随手将这位狮王推到了一边,冷声道:“下一个!”

  其语气冷漠霸道,就像到小学中去打预防针的医生一般,针头还未拔出来,就已经在喊着下一个了……啥米?这就完事了,这也太奇迹了,太神迹了吧?!

  猴王抖抖索索的过来,占据了狮王之前所处的位置,还未觉得自己准备好呢,肩膀上已经就像压上了一座大山一般,一只手掌已经放在了上面,接着便是jīng纯的天地元气贯体而入……一阵极度的舒服刚刚涌上来,猴王刚要想呻吟一声以抒发心中的快意,怎么也没想到接着就是一股摧心摧肝的剧烈痛苦瞬间升起,顿时呲牙裂嘴,“吼”的一声,也是一口浓黑的鲜血喷了出来,居然将面前的一棵大树直接shè穿……太痛苦了……我的老天爷……治个病怎么治得比凌迟酷刑还要痛,真是高人手段,不同凡响哇……金毛猴王侯七正在这样想着,突然听见身边响起一阵狂喜的欢呼!

  百忙之中,也是极度的痛苦之中用眼角的余光一看,顿时眼睛大张,睁大到了最大限度:哦,我的兽神!亲娘啊!

  原来真是神迹!活生生的神迹啊!

  一个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身影,一个高大昂藏的白衣男子就在自己身边站着,这这这……这不是狮王嘛?我cāo,这么快,简直就是立竿见影啊!

  猴王彻底的羡慕了,也彻底的放心了!就算再怎么疼也没关系,只要能恢复过来,小小痛楚算得了什么,让那痛楚来得更猛烈些吧?!

  在这一刻,身体内的极度的痛苦,猴王居然彻底都忘记了……反而感觉到了狂喜,由衷的狂喜!禁不住嘎嘎嘎快乐加兴奋地狂笑了几声。他这几声狂笑,却将其他的几位兽王都吓了一跳,甚至连君莫邪的天地灵气也波动了一下。

  老大,什么时候不能笑?非要在这要命的时候发疯?你不要命我还要命的啊。

  不过,在极度的痛苦之中狂喜并狂笑,这位猴王的境界,委实是已经超越了三国之中刮骨疗毒的关二爷!

  真……汉子也!

  随着那困绕经年的yīn黑sè气体伴随着殷红的血箭从猴王身上shè出来之余,君莫邪吐了口气,道:“好了!大家可以好好的喝酒吧。”

  抬头一看,才发现六位兽王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种眼神,让君莫邪想起来了前世奔行在茫茫草原雪山的那些朝圣者的眼光!

  充满了……狂热!

  是的,就是狂热!由衷的狂热!就好像是一个和尚突然间见到了如来佛祖,一个道士突然看到了太上老君,一个纳粹反动分子突然看到了希特勒……绝对的偶像啊!

  绝对的神人啊!

  绝对的……呜呜呜……太厉害了太感动了太牛叉了……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六位兽王,尽都是人型状态,君莫邪满意至极的笑了笑。强行止住六人施礼拜谢,君莫邪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话,就打消了兽王们感谢的意思。

  你们觉得我帮助了你们是为了你们的感谢吗?!

  就这一句很简单,很单纯的说话,让众位兽王不禁一致的深思起来。

  是的,大恩不言谢啊,感谢的话我,且让他留在心底吧,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又算得了什么?

  但若是之后这位高人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大家大可不遗余力的全力帮助!哪怕是因此而丧生,那也是在所不惜,何必要放在嘴上,没的破坏了此刻的气氛!

  一时间,所有的兽王心中,几乎都冒出来了这样的想法。大家虽然没有再说出任何感谢的话,但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表现出了对面前这位神秘的高人的崇敬。

第三部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终极目标

  慢悠悠地喝着酒,额,应该是吸着酒雾,君莫邪也终于明白了玄兽的等级,所谓的玄兽等级,其实比人类玄者的等级更为细致也更严苛。

  就以九级巅峰玄兽来说,还要再进一步才是玄兽王者,或者说是拥有向玄兽王者挑战的资格。那便是化形!

  同为九级巅峰玄兽,有的能化作人形,有的却终身不能。而九级巅峰玄兽之后,便是十级!这才是玄兽进阶最为困难的一级!

  九级巅峰玄兽,只要能够化形chéng rén,便能自动晋升成为兽王。但,唯有跨越了十级这一个大关之后,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兽王!真正的万兽之王!而不是单一的种族的王者!

  而君莫邪帮助熊开山和鹤冲霄刚刚突破的,正是这一重难关!当然了,再往上,还有几关,不过鹤冲霄说除了圣皇之外,从未有玄兽能达到那种境界,所以也就不提。

  君莫邪端着一个刚刚‘特制’的酒杯,沉吟着道:“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十级玄兽初级?而他们四个尽都是已经达到九级巅峰化形期兽王了?”

  六王同时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等千邪万毒果配备而出的丹药炼出的时候,你们应该都能够在现在的基础上……再进一阶。”君莫邪有些不确定的道,虽然大少也笃定自己他rì要炼制的那种神丹功效极大,但始终没有亲身试验过,却也不知道功效究竟能大到什么程度。

  六王都是眼前一亮,眼底不约而同的爆出了jīng光!

  再进一阶!

  现在才刚刚进阶,那么,若是三年之后再进一阶?!我的天,这可是飞也似的速度!历代天罚兽王进阶从来未有如此之快的啊!

  三年时光对于人类或者不短,但对于寿命悠长的玄兽却不过只是短短一点光yīn!

  要知道进一阶说起来很轻松,但一阶之间的差距,可就是相当悠久的生命力啊!一时间,六大兽王都是呼吸急促,两眼中爆发出无比的热切!

  一阵沉寂。鹤冲霄终于期期艾艾却又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风前辈,您要炼制那味神丹,似是还缺几种药材吗!?”这样一说,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唉……确实如此,还不止是欠缺一种……”君莫邪长叹一声,突然睁开眼睛:“你们怎么知道还缺几味药材?”

  鹤冲霄呵呵一笑,道:“在下也只是猜测而已,呵呵,以前辈的通天彻地之能,若是药材已然齐备,恐怕现在就能拿出灵丹来了,而以前辈之能,犹自要推到三年之后,可见前辈也在寻找一些药材,须得凑齐之后才能够真正开始炼丹。以此时限来看,恐怕前辈所需要的其他药材,想来也都不是凡品吧……”

  “不错!鹤王果然是鹤王,心思大是慎密,不同一般。”君莫邪呵呵一笑,语气之中颇为有些踌躇,有些不确定,道:“不错,本座要炼制得灵丹,岂是凡物可比?千邪万毒果虽然稀罕,却也只是药引而已,其他的灵药依然需要海量的聚集,等聚到一定程度之后,将其中的药xìng一并萃取,以无上神通将万千药灵化作实物,然后再以千邪万毒果相辅,才能炼出本座要炼制的那旷世灵丹!”

  君莫邪语气沉重,悠悠而言;六大兽王都是摒住呼吸,竖直了耳朵听着。

  “这种逆天的灵丹,功效奇大,一粒最少可增加普通人百年以上的寿元!若是玄者服用,足可从地玄的层次,在服下丹药之后,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药效逐渐挥发,一举提升至神玄二品!甚至更强,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绝对没有走火入魔或者是灵气过于狂暴而爆体之厄!因为药xìng会随着本人的修为进步而一点点扩散,可说是无惊无险,实可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药……”

  整齐的抽气之声响起,六大兽王十二只眼睛同时瞪成了铜铃!身子都激动地微微颤抖起来!

  从地玄一路提升到神玄……二品?!百年寿元?!无惊无险?!

  我的天啊……这得是什么灵丹啊!简直是让我疯狂了啊……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啊!啊!……“还缺多少药物?咱们大家一起来想想办法!总比前辈你一个人搜集要快得多吧,我没别的意思,前辈纵然神通广大,始终只得一人之力,我等虽无前辈之神通,却占一个人多之便,当能略尽绵力。”

  熊开山一双圆圆的硕大的熊眼都发出了狼一般绿油油的光彩,竟是满口文绉绉的说词。

  “对对,我们天罚森林占地辽阔,尽多天材地宝,相信可以助前辈早早聚齐药材?”其他五大兽王一个劲的七张八嘴,都是很积极。有几位,一边说一边伸舌头,舔嘴巴,一副馋相。

  “嗯……这样也好;既然诸位有心帮忙,却也省去了本座自己寻找的时间,确实大有助益。”君莫邪沉吟半晌,终于答应,众兽王都是喜形于sè。

  “本座所欠缺之药材还有……龙须草,凤尾花,九节莲,断续根,三sè芝,七彩藕……”君莫邪可是老实不客气,洋洋洒洒的念出来了一长串,喘了口气继续念:“……千年参,白朱果,九幽草,九玄根等等等……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六大兽王目瞪口呆,鹰王鹰碎空心思最为活泛,早就将一大块树皮撕了下来当纸,用自己锋利的指甲当笔,刷刷刷一路默写,手腕几乎酸疼了,君莫邪这边才算念完。

  然后君莫邪一一解释,这些药分别长得什么样子,一般都是在什么环境下生长,要如何采摘等等……众位兽王尽都是屏息静气,一丝不苟的细细听着,惟恐遗漏了一星半点,这可关系到自己的进阶的大事啊,可是万万不得马虎啊……“当然,相信这么多的珍贵药材想要一次xìng就收集完毕,纵然以整个天罚之力也是不可能的。你们能收集多少算多少,可以在收集一批之后,便遣人送到天香城君家,然后慢慢筹备下一批,嗯,我每隔一段时间会去那里一次。”君莫邪呵呵笑道。

  “嗯……既然这样,你们负责天罚的灵药收集,而本座就在这三年中,赶赴极北之地,采取那里的灵药。双管齐下,绝对可以一举成功!”

  君莫邪想着,这次提升之后,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要有极北之行,好几件事情,包括采药,不妨一并办了。

  三叔痴痴以等,雪峰绝巅那里犹有佳人翘首而望,十年的岁月……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有情人,又能等待多少个十年?待到白发如霜,老态龙钟……就算团聚,又能如何?

  除却这件事之外,东方世家还有一桩誓约:剑锋崩塌雪山!君莫邪非常想要看一看,雪山剑峰崩塌,是如何壮观的景象。君莫邪也早已准备着,亲手制造这一次天地奇观!

  这些事,都是宜早不宜迟!

  所以君莫邪一直在准备着,天罚森林之后,虽然力量还是有所未逮,但风雪银城之行,已经在他心中提上了rì程……不过,这小子的心不可谓不黑,众兽王一问,他直接的将自己鸿钧塔的丹方之中不容易收集的药材那些全列了出来……光是这些,这六大兽王若是想着全部搜集齐的话,恐怕穷其一生也是未必可能……君莫邪这一次来天罚,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收集一些天材地宝,之前那次虽然已经搜集了不少,但相对于他的需求量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这一次,鹤冲霄等人主动提出来,对君莫邪来说,自是正中下怀地,所以他干脆老实不客气的将所需要的灵药都一股脑儿报了出来。这样一来,直接省去自己费神了。那么多的药材,而且全是珍惜的天地灵气所钟才能生长的天材地宝,光靠着自己一个人采集,估计八辈子也收集不全啊。

  再说了,这次虽然是利用了兽王们一把,但等丹药炼制出来的时候,只要人人有份,他们就绝不吃亏,相信对它们来说,绝对是物有所值,甚至大大的物超所值!

  所以,君莫邪也并没有什么愧疚心理,可谓异常的心安理得。

  对君莫邪的要求,众位兽王并无一点疑虑,尽都信誓旦旦地答应了下来,纷纷决定,就算是将手上其他的事情全部暂停,也要全力先寻找这些灵药!毕竟,这可关系到众位兽王的进阶啊,哪能不上心?

  别的不说,就前者雷暴雨两人亵渎天罚凶地威严之事,就足以引爆众兽王的奋进之心,以前是求进无门,现在可是晋阶有期,四大兽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还有,与这位绝世高人也终于有了行之有效的联系方法——天香城君家。恩,既然有了这样的目标,那就更加的是把握十足。甚至,各位兽王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倘若是第一批灵药凑的差不多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自告奋勇,亲自押解灵药去天香?没准能先分一杯羹!

  一时间众位兽王人人心中尽都是打着这个主意,脸sè都有些古怪。看看身边的兄弟们,觉得他们都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看来到时候免不了要内讧一番了……看看天sè不早,最多还有个许时辰天就亮了,君莫邪便提出了告辞。众王竭力挽留,但君莫邪去意已决,终于飘然而去。

第三部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识对撞

  飘身在上空,君莫邪心情格外的舒畅,几乎便想高歌一曲,想不到这一切的事情,来的居然是如此的顺利!他却不知道,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拥有同样的条件,也绝不能如此。

  关键就在鸿钧塔上面了,鸿钧塔的灵气,就算是这些兽王,也是觉得从心底的亲切,起码是先入为主的,就莫名其妙的产生了极好的印象,再做什么事情,那还不是顺理成章吗?

  看了看周围的形势,君莫邪便要找准方向赶紧离开,四周一看,突然咦的一声,原来这地方隔着上次遇到那小兽的地方不远,几乎是不远之处,便是那一大排整整齐齐的参天大树围成的‘院墙’了。

  此地的景致不禁勾起来了君莫邪上一次的“美好印象”,“嗖”的一声就窜了过去。嘿嘿,若是那次能抓住那个可爱至极的小家伙,死活的要揣在怀里带回去,多好玩啊,身上的肉软软的,捏起来那叫一个舒服,,尤其是那小屁股,简直就是百捏不厌,真正的爽啊……不得不说,君大少这种想法可是相当恶劣;别人看到可爱的小动物,好好的呵护着养着还来不及,好比小白白,小丫头爱护都来不及,他却完全的不屑一故。

  上次的那小家伙实在是可爱到极点,这丫的稀罕方式也有异于常人,只想到了抓回去有事没事的捏屁股,真正的恶趣味……大少兴冲冲的进入了那个小山谷,希望来场久违的重逢,满眼依旧是熟悉的姹紫嫣红,香味扑鼻。只是,内中竟是空空荡荡的,并不见半点声息。

  君莫邪又走了两步,山谷之中满是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簌簌轻响。明明是一片生机勃勃,却是寂静的如同死域一般,山谷内的景sè,跟这一片寂静,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让人心内觉得怪异之极。

  君莫邪又仔细地寻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走到石室中看了看,只见当rì的那件黑袍依然在地上静静地铺着,除此之外,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至于那只可爱的小兽,更是踪影不见。

  君莫邪仍不死心的走出来,展开神识四处搜查,万一那小家伙出去觅食了呢。自从晋入开天造化功第三层以来,君莫邪的神识力量比之前可说强大了太多太多,远远不能同rì而语。原本只能搜索方圆数十丈之内的动静,如今,却已经扩延到数百丈空间!

  大少刻下神识的强大程度,却已经达到了至尊层次的神识范畴。而这,却绝不是依靠鸿钧塔原本的气场神识,而是以君莫邪这位天玄初级的神识力量造成的……若是说了出去,怕任谁也是不会相信的。区区一个天玄初阶,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君莫邪的思感随着神识力量的一步步扩张,慢慢的查看着一点一滴的周围情势。却是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依然是一片寂静,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会如此?虽然上次来到,也是如此的安静,但颇为祥和,而此刻却是鬼蜮一般的死寂,如何不让人心生疑窦?!

  这里虽然是天罚森林核心所在,就算是寻常的高阶玄兽不敢呆在这里,难道,连处于玄兽顶端的九级巅峰玄兽,也不敢呆在这里吗?

  通过之前与六大兽王之间的交流,大少意外的知道了,除却六大兽王之外,天罚森林另有多位九级巅峰玄兽,只是未能成功化形而已。

  眼前的死寂,实在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吧?!

  君莫邪将心一横,索xìng神识力量全面发动,如一只无形的箭,shè向森林深处……就在君莫邪全力施为,将神识的延伸半径扩展出两百多丈的时候,东西北三个方向,都发现了玄兽活动的声响,惟有南面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看来,这种古怪事情的源头,就出在南面!

  君莫邪径自收回了其他三个方向的神识,缩小搜索范围,全力搜索南面。他内心认定,在天罚森林这种地方竟然出现如此古怪的事情,其中定有蹊跷!

  蓦然!

  原本无往而不利,正往南一路前进搜索的神识突然间似乎是撞进了一片异常粘稠的所在,即便以大少目前的强悍神识竟也无力突破前进,甚至也不能后退撤离!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飞在空中的昆虫,一头撞进了蜘蛛网里面……君莫邪大吃一惊,急忙全力回收,便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神识突如其来迎头而至,更狠狠地与君莫邪的神识对撞到了一起!

  轰!

  君莫邪只觉得自己的目前已经颇为不弱的神识面对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神识,竟然全无半点反抗之余地!

  头脑中一阵轰鸣,霎时间头晕目眩,一跤跌倒在地,眼耳口鼻之中都是不由自主的溢出了细细的鲜血,这还是大少眼下的肉身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强横的程度,若是数rì之前的肉身,在如此神识对冲反噬之下,恐怕非得受重伤不可……君莫邪现在的神识,可是已经达到了至尊的强悍程度,没想到,在对面那股强大的神识迫击之下,竟然不堪一击,兵败如山倒!虽然对方有偷袭之嫌疑,但对方的强大神识却仍是不容质疑的,对方拥有那强悍神识的这个人,修为绝对要在至尊之上!此人之实力纵然未如梅尊者,大致也是同一层次的强者。

  难道天罚森林之中,竟然还隐藏有如此的一个强者?

  那天罚森林的底蕴未免就太强大了,之前还有些担心数年之后的几大异地之间的冲突,天罚森林方面会吃亏,这也是君莫邪全力帮助几大兽王突破瓶颈、修复伤患的一大原因,大少是真正喜欢几大兽王的淳朴平和,为了让他们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自然要提升他们的实力。

  可若然天罚方面另雪藏了一位超级强者,那对几位兽王援手的意义就没有原本那么大,或者对几大兽王的意义不变,但对整个天罚森林的未来意义就是两回事了!

  面对如此磅礴强大的恐怖神识,即使以君莫邪的冷静沉稳,也不禁大惊失sè,因为冲击还没有完结,自己的神识全面溃退,但对方的神识却不依不饶的衔尾而至,大有不灭大少誓不休的意思!

  君莫邪心念电转,强忍心神之伤,勉强利用心中那仅存的半点清明,竭力地发动了鸿钧塔之中的强大的气场神识,就像一柄斩破苍穹的利剑,向着正追杀而来的神识迎头而上。

  来自鸿钧塔的神识之力自然非大少本身神识可比,大是不同凡响,这道绝地反扑之力轻易将追杀而来恐怖神识彻底拦截,并展开另一波的激烈的火拼,对方神识也是灵明,在瞬息之间已经判断出后来的第二波强势神识威势远在自己之上,双方一触即收,君莫邪的本身受损神识终于在鸿钧塔的帮助之下,从那一片粘稠之中撤了出来,回归本体。在鸿钧塔的气场神识一路保驾护航,徐徐返回。

  另一方面,遥远的南方蓦然的发出一声惨烈到了极点的暗哑惨嚎!显然,在鸿钧塔强势的绝地反击之下,这人虽然功力高绝,甚至还在至尊强者之上,反应也是神速,但却终究不是这等远古神物的对手,再加上原本正大占上风毫无防备,即使二度火拼之时也反应神速,一见不敌,马上败退,但依旧不可避免的受了重创。

  这一声惨嚎声音声量极低,但却极具穿透力!直震得君莫邪身边的花树树叶,也簌簌而落,更远远地传了出去。

  神识回体,君莫邪心中砰砰乱跳的心终于恢复正常,刚才那浑身无力的感觉,也终于消失不见。狠狠地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君莫邪的眼神,就像是寒冷的冬夜里孤独的恶狼一般,狠狠地看着南方,那里,另有一个超级强者!

  那边还有一段就算无形无质的神识也无法渗透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里面又是什么人?

  君莫邪一跃而起,全力展开yīn阳遁法,以一步千里的惊人速度瞬间跨越了两者之间的距离,消失在当地!

  这样的古怪地方,肯定是要去见识一番的。自己既然已经看中了天罚森林,想要将这里打造成自己未来的安乐窝,那么,这等古怪存在的神秘现象以及那强大人物岂能不做到心中有数?

  那一人一地绝对是天大的隐患!

  出现在君莫邪面前的,乃是一片rǔ白sè的古怪雾气!说这股雾气古怪,当真古怪,在拐过这道山体之前,竟是丝毫也没有其存在迹象的,甚至从上空观测也没发现;但就那么一拐过来之后,却是铺天盖地,视线所能及之处,尽都是这样的白雾!

  无边无际,浩瀚无涯!

  这种白雾,当真是奇怪之极,既不同于寻常雾气,也非是天地灵气,浓厚得犹如实质,在白雾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那感觉就仿佛如实物一般,虽似柔弱无物,实则纤韧至极。

  这白雾另有一个古怪之处,神识固然穿不进去,但实在的身体却反而可以穿越进去!

  君莫邪尝试了一下,用自己的手臂往里伸了一下,只觉得空荡荡全无阻碍的就伸了进去,很明显,里面尽是一片极为广大的空间!

  但到君莫邪动用神识想要穿透白雾的时候,却又出现了之前的那种腻歪感觉!就像是陷入进了浓稠的液体之中,一点也前进不得。在神识面前,白雾极为坚韧。就像用手指头顶着气球,一点点的使劲,气球可以往里陷进去,但却不会被顶破。

  现在的君莫邪,释放神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

  真是奇哉怪也。

  第一次发现身体能进,神识反而无法探测的古怪地方!看来天罚森林的神秘之处,还是大大的存在……君莫邪哼了一声,干脆以不变应万变,径自运起yīn阳遁,就要借助着天地秘术“遁”进去!

第三部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罚之终章——九玄根!

  君莫邪实在是不得不进去,因为,就在他想撤走的时候,在白雾的边缘,大少意外的发现了一条藤上连着几片叶子,叶子呈七角形状,殷红如血,里面每一条脉络都清晰可见,如同要鼓出来叶面一般。

  那根藤却是异常的纤细,呈雪白sè,咋一看好似非常绵软,但入手一摸就会知道,这条藤竟是坚逾jīng钢!

  九玄根!这正是自己遍寻不获的九玄根藤叶!

  君莫邪大喜过望,君老爷子服用玄丹进阶最后的一味药材!没想到能在这里意外见到,君莫邪如何能够放过?就算是里面再有凶险,君莫邪也要非将那九玄根取到手不可!

  千邪万毒果炼制的灵丹固然也有这样的功效,但却是遥不可及,还缺大部分药材不说,就说大少目前的修为也炼制不得,时间上实在是等不及了。

  再说,服用了玄丹进阶之后,还是可以再次服用千邪万毒果炼制的灵丹的。这就等于晋升两次啊!若然直接动用千邪万毒果炼制的灵丹,原来的那份丹方就没有效果了,怎么也是得不偿失,意外见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君莫邪兴致勃勃的展开了yīn阳遁!

  但他再一次的失望了,以往在任何地方都无法拦住的yīn阳遁法,无往不利的造化神通,于此地此刻居然遇到了阻碍!往左往右均可,但一接触到白雾,就仿佛陷入了沼泽一般,每前进一步,就要耗费极庞大地灵力!

  此刻身陷其中,君莫邪才亲身体会到这种感觉。这明明就是如山如海的棉花堆一般,看着轻飘飘的,但进去之后,除了白花花的棉花,什么都看不到!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摆设,单纯的一sè,竟也能形成这种古怪的隐匿效果……天罚森林之中竟然有这般奇妙的所在!君莫邪彻底的惊讶了。

  他当然不敢贸然解除yīn阳遁就这么直接用身体的力量进去,若是那般的话,自己岂不就成了里面隐藏的哪位高手的活靶子?被人yīn死了都不知道!

  开着yīn阳遁虽然耗费灵气极大,但却能够确保自己完全处于隐身状态之中,就算里面的人的神通能够通天彻地,也是绝对看不见自己!这才是自己最大的优势之所在!

  造化神通,岂同凡响!

  君莫邪就身陷在这样奇妙的环境中,一只手轻轻顺着九玄根的藤条,做梦梦游一般徐徐向里推进。

  他心中全不担心,因为他已经试验过,想要往前进虽然颇为不易,但想要往后退脱身却是容易之极,只需要心念一动就能够出去!

  所以自己的安全仍是有保障的。

  在这等诡异的地方,君莫邪唯有在自己的安全得到百分之百的保障之后,才会选择继续前进。若是稍有凶险,他便不会踏进来!

  这正是一代杀手之王的谨慎之处!

  但君莫邪却绝又不会轻易退回来的。

  因为,九玄根,他势在必得!

  就在君莫邪身子刚刚在那山谷消失的那一刻。远在数十里之外喝酒庆祝的六大兽王也都清晰地听到了南方这声低沉的惨嚎!顿时人人神sè都是一怔,接着便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火烧屁股一般跳了起来。

  “那边是天罚洞的方向!”鹤冲霄声音中有着惊慌惊惧,发自心底的紧张。

  “真正是天罚洞!”其余的熊开山等五大兽王同时脸sè苍白,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施为,一路向着那边飞驰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的那位风前辈搞出来的动静?刚才我们只顾着喝酒,再者他也急着离去,居然忘记了提醒他一下,那边可是去不得的……”虎王胡裂地很是有些焦急,额头上都冒出了汗。在疾驰中,声音急促的问道。

  “难说……”鹰王鹰碎空黑脸更黑了,鹰目看着前方的黑沉沉的夜幕。

  “除了那位风前辈之外,在天罚森林之中还有谁敢闯天罚圣地?你们敢吗?”侯七脸sè很焦急,有些急躁,道:“我们赶紧过去,若是当真是那位风前辈搞出来的动静,那我们赶紧的求求情,让他离去吧。”这位猴王刚刚受人大恩,岂能见到恩人在自己地盘上出事?

  熊开山哼了一声,道:“现在一切还言之过早,到底是谁占上风,还在两说,一会指不定得谁为谁求情呢,希望老熊的面子够大吧!”

  从这句话看出来,熊开山对这位神秘的高人的信心,已经是差不多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当然了,老熊面子是不是够大这两说,脸皮肯定是够厚了,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起码也是天下无双地……“都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一切等先到了那边再说!”鹤冲霄转头喝了一声,终是嫌在地上跑步太慢,突然刷的一声身形纵起,在半空一个翻身,顿时恢复原形,变成了一只神骏漂亮的洁白大鹤,一震翅膀,刷的一声飞了过去。

  熊开山见到他纵身而起,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跳了起来,而且比鹤冲霄跳的还要高,只等着鹤冲霄一旦回归本体,自己正好落下,两人一起前往。

  这样的配合,两王已经配合了数十年,熟稔无比。

  但这一次却失了算,鹤冲霄明显的这一次特别急躁,飞上半空一个急骤的翻身,便回归本体;熊开山见他终于回复本体,急忙撤去一口元气落下。但鹤冲霄却就在他落下的时候,突然咻的一声窜了出去……彻底的弄拧了!

  轰的一声,熊开山重达数百斤的魁梧身体从半空中狠狠跌落,全无半点花假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接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洞,这下却是全无准备,猝不及防,虽然皮厚肉多没有受伤,但浑身无处不疼,熊王径自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此刻火急火燎的众王那还有心情管他,纷纷从他身边掠过,鹰王最是厚道,在熊开山身后回归本体,一口叼住他的衣衫,然后刷的升空,将他甩到了自己背上,速度丝毫不减,就像一枚漆黑的厉箭,shè向南方^六王何等修为,几乎在十数个呼吸之间,就赶到了那片禁地。

  眼看着面前那片似从亘古以来就完全没有发声过变化的一团团浓郁白雾,六王仔细的探察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来到这里的痕迹,先放了一大半心。

  他们却不知道,君莫邪来到这里,完全使用的yīn阳遁,又怎么会留下痕迹……这等造化神通,会留下痕迹才是真正的见鬼了呢!

  “看来并没有人过来,没有人来过就是一等一的好事。”鹤冲霄松了一口气,道:“禁地,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够进去的,应该是没事了。”

  “还是问一下的为好。方才禁地之中传出的声音,可是极为揪心的。”石不愁担心的说道。“我们都知道,若不是极度的痛苦,是决计不会发出那种声音的。”

  侯七反对:“有时候练功突破之时所需经历的痛苦也是极为难耐的,或者刚才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发出的。天罚森林之中的这种声音虽不常见,却也并不罕见,需要这般的大惊小怪吗?”

  “你说的没错,凡是高阶玄兽修炼,常有这等声响传出,但你又听过从禁地里面传出来的吗?”石不愁反唇相讥。

  鹤冲霄想了一会,终于提起力量,开声问道:“天罚当代鹤王鹤冲霄前来拜见,不知圣地前辈可有什么吩咐吗?”声音浑厚,远远传进了白雾之中。

  良久,白雾弥漫之中传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拜见个头,赶紧给老子滚你姥姥的!”

  六王愕然相对,大眼瞪小眼一会,灰溜溜的原路返回……他们六个运气实在不佳,里面的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君莫邪利用鸿钧塔的庞大神识重创一下,大败亏输,正感叹自己英雄迟暮,焦躁万分之际,六王却选在这个时候来请安,岂不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这下子兜头吃了一记大热屁,六位王者仍是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还走得比什么都快,刷的一声就全部没了踪影。

  过了一会,浓雾之中才又有声音传出来:“他妈的,居然忘记了问他们刚才有没有人进来,到底是什么家伙竟这么的棘手,神识之强大程度,当真恐怖,若非收手及时,只怕就彻底的栽了……”

  君莫邪全力运行着yīn阳遁法,在浓雾之中艰难穿行,闻言也不禁笑了一声。看来里面这家伙,也不是什么脑筋特别好使的,鸿钧塔的神识之力又岂是人力…兽力可以抗衡的,但那人能在鸿钧塔全力反扑之下保全xìng命,甚至并未受太严重的伤损,却也了得……他一步步顺着九玄藤前进着,一步一步谨慎之极……君莫邪绝不相信里面的那人也是生活在这样的粘稠之中……那还不得死人啊……再说了,自己一路牵着这根九玄藤进来,却完全没有碰到任何一棵树,或者草木。这又是一个不正常!

  此地既然有九玄藤的存在,又怎么会没有别的花草树木?

  完全的不合理!

  也不知道到底穿行了多远,君莫邪终于感到前方的白雾稀薄起来,jīng神一振,全力向那个方向而去。

  君莫邪骤然间觉得全身一松,终于穿出了这片浓郁的白雾!放眼望去,只见自己此刻乃是处身在一片空地之中,四周依然是浓厚的白雾,上不见天rì,左右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视线所及,也就只得几十丈方圆的一片地方,除此之外,便又尽是无边无际的浓稠白雾了……面前不远,就是一丛树木,再远处,却似乎是一片山坡,却又被白雾笼罩住了。

  花草树木之间,也有清晰可见的淡淡的白雾。树木密的地方,白雾就要少一些,而稀疏的地方,白雾也就相对粘稠一些。

  君莫邪终于恍然大悟,虽然仍旧不知道这种白雾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了一点:凡是树木生长茂盛之处,这种怪异的白雾就少,反之,则多。

  眼看着无边无际的白雾,君莫邪叹了口气,看来这地方,树木花草的也是不多的啊。难怪九玄根这种孤僻寡毒之物竟然会在这里生长……依着一颗粗大的松树,九玄根的本体,就是在这里生长蔓延。

  君莫邪这才发现,位于白雾之中的这些树木,尽都不是很高,最高也就只得十几米高矮,但随便一棵也尽都是十分粗大的!想必是天空中浓郁的白雾,限制了树木的生长,只能往横里发展。

  但君莫邪不解的是,此地全然不见阳光,树木又如何能存活?更何况是千万年的生长?

  君莫邪叹了口气,索xìng不再想这些难以想清楚的问题。此处天罚森林之中,到处都充满了神秘,而这些神秘,明显不是现在自己的力量能够揭开的。

  yīn阳遁法在这里面举步维艰,大抵也是自己的功力未到之故;但,总有一天,自己会将这些神秘完全解开。到那时,天罚森林,也就彻底的接受了自己。

  而现在,却还是不要去刻意考虑这些‘禁地’的有关问题。只将这九玄根掘出来就算完事。

  君莫邪才要动手,却听见林中一声轻响,就像是某只动物打了一个响鼻……君莫邪注目望去,白雾笼罩中,一头巨大的金毛熊慢慢地站了起来,缓缓的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九级巅峰玄兽!

  君莫邪不愿意横生枝节,直接往下一遁,整个人潜入了土中,就在地下,将那九玄根掘了出来。九玄根特有的芬芳,在土中更为清晰,君莫邪抱在手中一看,却是大喜。

  rǔ白sè的九玄根,在他手中,晶莹如玉。

  那九玄根年限划分十分严格,初生为黑sè,十年后褐sè,百年后黄sè,千年后红sè,唯有生长了万年以上的九玄根,才会是rǔ白sè!

  此地的竟是极品九玄根!

  君莫邪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这株九玄根的体型颇为不小,除却为君老爷子做药的那部分之外,还能余下绝大多数,而这些,之后的各种神丹丹方之中,都能用到!

  君莫邪心念一动,直接将九玄根放进了鸿钧塔里,喜极忘形之下,一声长笑,顿时四周啸声不断。原来此地的九级玄兽,竟还不止一只。

  而且,从纵横来去的神念搜索之中,君莫邪赫然发现,类似于与自己对撞了一下的那种实力的人物神识,居然还有好几股!

  君莫邪身上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天,怎么这里还隐藏了这么多的巨无霸?可是不敢再多耽搁,嗖的一声遁了出去!

  进来费劲出去却易,只得片刻就遁出了白雾的范围,远远地看着这一片诡异的白雾,君莫邪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喃喃道:“我还会回来的。一定!”

  在他前面,一片巨大的山石,上面刻着几个大字,也让君莫邪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天罚洞!

  原来这里就是世间最为神秘的地方之一!

  天罚洞!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神秘境地!

  君莫邪心中哈哈一笑,身如轻风流云,迎着曙光初现一丝的天sè,扬长而去,一路奔赴天南城!

  名副其实的大丰收!而且是意料之外的大丰收!这次的丰收程度,让君莫邪满足到了极点!

  不仅是君莫邪为君老爷子准备的玄丹所需的药材全部齐备,而且之后的炼丹所需药材也全部分派了下去。以天罚森林药材的富庶程度来说,千万年的积累,什么天地灵药没有?

  基本上除了一些特殊环境才能生长的天地灵药之外,天罚森林里面都能够齐全!

  这得省却了自己多少的功夫?

  更何况,与天罚的几位兽王如今关系良好,几乎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这可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助力啊!

  现在的君莫邪,表面看来依然是半年前那个刚穿越过来的纨绔,但实际上,君莫邪的明里暗里有形无形的底蕴却已经是惊人之极!

  君家在天香朝野军方的力量不容忽视,拥有着大量的民众基础。而海沉风和宋伤这段时间里为君莫邪打理京城黑帮,也是井井有条!起码整个京城的所有动向,都是了如指掌!

  在商业方面,有唐源这位天才的商人锱铢必较,慢慢的也已经摊开。京城的贵族堂,简直就像是聚宝盆摇钱树,而且是一天摇好几下的那种摇钱树……个人武力方面,君战天天玄巅峰,君无意天玄中阶,君莫邪天玄初级。而这三个人,都是即将要晋升的!尤其是君战天与君无意,现在在君莫邪的计划中,已经是真真切切的神玄高手了……外援方面,八大至尊之一的鹰搏空现在客居君家,君莫邪的姥姥,东方世家即将被君莫邪破除誓约,到那时,又是一股举世震惊的刺客力量!光是三位舅舅,就已经都是神玄了,东方世家的力量就算次又能次的了那里去?

  远在天罚森林,还有六大兽王在为他辛辛苦苦的筹备灵药……可以肯定的说,只要君莫邪以自己的神秘人身份说一句话,调动天罚森林的九级巅峰玄兽和兽王们助战,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应该是这些家伙们求之不得的……最牛叉的还有一位,就是君莫邪自己杜撰出来的那位神秘高人。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君家的背后有那样一位牛叉上天的盖世高人?

  这种无形中的威慑力,却是现在君家最大的倚仗!有这一层在,普天之下,谁敢与君家争锋?没见第二至尊厉绝天都直接变成灰了吗?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位百里世家的天才百里落云在天南城等着。招揽百里落云,又牵扯到君莫邪的一项大计划……可以说,现在的君莫邪,就算在这红尘世间,也已经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力量!

  巨牛叉!

第四部 第一章 你是怎么吃的?

  天南城中。

  在君莫邪离开管清寒的营帐之后,疲惫万分的管清寒闭着眼睛躺在自己床上,之前因有大少在旁,jīng神始终绷得甚紧,心无旁骛,那里还顾得上其他,大少一走,清寒的心神瞬间懈怠,所有的疲劳、伤痛一齐侵袭,这才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竟是无处不疼,尤其下体那羞人之处更是犹如撕裂了一般,甚至一个极为细微的挪移动作,都会引起异常剧烈的疼痛……都是那该死的冤家干得好事,怎地如此的疼法!

  管清寒只觉得浑身无力,周身上下,连一根小指头也不想动,脸颊上竟已垂下两行清泪,倒也不是清寒后悔助大少排解药力,又或者是怨恨君莫邪,而是实在是……太痛了,在这个惟有自己的空间里,眼泪却是唯一可以缓解这一痛楚的手段!

  毫无疑问,在之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之中,管清寒虽然一直是被动的承受,也早有心理准备,但她仍是不可避免地耗尽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分体力,每一份玄力!

  哪怕是直到现在这一刻,她多少还是有些神思恍惚,似乎那具仿佛不知疲倦野兽一般的雄壮身躯,仍然在自己的身上纵横驰骋,全无止息的野蛮冲撞……现在的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从骨头到肌肉,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发出任何一点点力量。对于自己的眼珠居然还能够转动,管清寒都觉得有些诧异,那两行清泪几乎就是她唯一能作出的反应……其实当她耗费尽了最后的力气,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和骄傲,在君莫邪的帐篷里站起来,穿上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

  但她始终不愿意在君莫邪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错误……为了救他,为了救君家第三代的唯一血脉,一切尽是别无选择,此事过后,chūn梦了无痕,彼此没有牵扯,也没有有牵扯的必要……想归想,但她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事实!”

  君莫邪说这句话的时候的那股霸气面容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口气,梦幻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她眼前,一遍遍的回放。

  “等一切风波平息,我就娶你过门!”这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承诺吗?是许愿吗?

  不是错误吗?是吗?

  可我为什么这么害怕……可我心里,为什么还有一丝羞喜?

  我……我……我竟然跟自己曾经的小叔子发生了那种关系……更奉献出了自己保留了二十一年的处子之身,却有全然没有多少的罪恶感觉……即使我是为了解救君家第三代的唯一血脉,在事后,我为什么没有一死以谢天下?为什么没有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两家的清名?我甚至从来没动过这个念头!为什么?

  难道我其实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yín荡女人吗?……为什么?

  静静地躺在床上,这一刻管清寒思绪如cháo水,奔腾不息,竟似全然忘却了身体上的不适。脸上更突然泛起一片红霞,接着一片煞白,然后又是一片通红直到脖子……来回交替……两行泪水再度缓缓顺着眼角流下,浸湿了缎子般的黑亮长发……惟这次,却绝不是因为疼痛!

  今宵…注定…无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外面有人在说什么,管清寒却没有在意,这个时候,那里还有心情管那些有的没的……可是,你纵无心理事,事情偏偏会来惹你,帐篷帘子一掀,一颗小脑袋探头探脑的伸了进来,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看,然后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管姐姐,你还好吧……”独孤小艺满脸尽是羞惭失落,眼泪汪汪哭兮兮的看着管清寒,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边。半夜的功夫,小丫头的体形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整一圈。

  小丫头生在一个在整个天帝国都数一数二的巨大家族之中,偏偏就这个巨大家族,小字辈除了她自己之外,尽都是男孩子,独孤小艺真真正正的作为万绿从中一点红,受到的宠爱、呵护是难以想象的。

  在这个时代,男女大防最是厉害!就算是最寻常人家的普通女孩子,在出嫁之前也都异常循规蹈矩、严加看管,唯恐传出什么一点半点不好的风闻;更何况独孤世家这样的超级大家族?

  不说别的,就连家里的下人,也要时时jǐng惕,若是有那一个胆敢说出一句不应该的话让夫人小姐听到了,那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上面一位老爷子,三位大将军,七个如狼似虎的少爷还有二十几位少夫人老夫人……哪一个不能决定下人的生死?若是让一些不雅之事传进了小公主的耳朵……后果不堪设想!

  更别说小丫头今年统共才只得十六岁……又能懂得什么?

  这个时代的花季少女,大抵也只有在出嫁之前的那一天晚上,娘儿俩都羞红着脸在一起独处,娘亲才会简单到了极点地提点一二,然后再珍而重之地赐予一副chūn宫图的绢帛,鬼鬼祟祟的让女儿贴身收藏,当然,还有一块白绢随身携带,额,注明用途。

  然后再派出娘亲最信任的贴身老嬷嬷护送出嫁,这个时候才开始了真正的那啥启蒙……就是某些事情该怎么做等等,由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嬷嬷言传身教,咳咳咳……就连自己的娘亲对自己的女儿也是羞于启齿!

  所以独孤小艺能够懂得这么多,甚至知道‘生米煮成熟饭’这个暧昧的词语,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毕竟,独孤小艺乃是名副其实的标准大家闺秀,绝不是现代社会中那些十一二岁就偷偷地看小书,偶尔上网观摩一下av的现代早熟少男少女……独孤小艺的不懂,却是最正常的也是最可爱的、最纯洁的;反之,若然这样的一个大家闺秀对这方面什么都懂……男人刚说出‘老汉’她就能迅速的接上‘推车’并自发地摆好姿势……这他妈的会是一件多么可怕加恐怖的事情?

  别的不说,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媳妇哪个敢娶?就算硬着头皮娶到家,心里也得一辈子不痛快!

  ……看着眼前的这个罪魁祸首,管清寒眼神复杂,却也不知怎地,自己明明因为她遭了这么大的罪,怎地全然提不起一点恨的意思。

  不就是因为她,害得自己失去了珍若xìng命的处子之身而且还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就是她,自作聪明的去“煮”什么饭,柴火烧旺了,饭也煮熟了,自己却被自己煮熟的饭给吓跑了,然后却便宜了自己……等等!……为什么说‘便宜’了自己?明明自己是无妄受灾才是……这也能叫便宜吗?疼也疼死了,这遭了多大的罪啊……一想到这里,管清寒脸上顿时火一般的燃烧起来,到底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清寒姐姐…之前那个…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的……”独孤小艺哭丧着脸,一脸的都是心痛,不过她心痛的却是因为自己错失了之前那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还有,明明是自己煮好的饭却被别人吃了,自己还要过来陪不是、说对不起,小丫头觉得自己很委屈……“也没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管清寒勉强的笑了笑,想要抬抬手,居然抬不起来,实在是太疼了,稍微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疼啊!

  “清寒姐姐……你你……痛不痛?”独孤小艺期期艾艾了半天,见管清寒一动不动,不由好奇地问道。

  “啊……咳咳咳……”管清寒红着脸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这话可怎么回答?怎么回答也不对啊!

  “清寒姐姐,其实你不回答我也知道,肯定很痛,对不对;清寒姐姐,你受苦了……”独孤小艺有些同情的道:“他打你了吧?”

  “他打我?”管清寒莫名地睁大了美眸,此话从何说起?君莫邪之前是中了yín毒,又不是疯狂,怎么会打自己呢!

  “嗯嗯,那天我也看莫邪哥哥那样子,太吓人了,他肯定是打你了吧。唉,都怪我……”独孤小艺说着话有些心不在焉,明显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呵呵……”管清寒终于明白,原来这个小丫头压根什么都不明白,刚才还以为……不过她这胆子也忒大了点,怎么什么都敢问呢?……“清寒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独孤小艺见管清寒突然笑了,心中莫名的一松,不由的也就随之轻松起来,很有点往rì里的肆无忌惮。

  “什么问题?你问吧。”管清寒温柔的看着她,她对这个小丫头也是没办法。

  “嗯……咳咳……那个……你是怎么吃得?好吃吗?”独孤小艺两手揉着衣角,俏脸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什么怎么吃得?我没吃什么啊!”管清寒诧异地看着她,今天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让人摸不到头脑啊。

  “就是……就是莫邪哥哥啦……他不是被我煮成熟饭了吗?”独孤小艺声音越来越低,脸上越来越红,鼓足了勇气才问了下去:“后来这熟饭可是被你一个人吃了……你到底是怎么吃得?”

  “啊?!”管清寒的美眸睁到了最大限度。

第四部 第二章 真正的邪君风采

  “就是……就是……那种事啦!”独孤小艺又羞又臊,见管清寒还是不解其意的意思,也顾不得害羞了,索xìng低声嚷嚷了起来:“到底你们是怎么做的啦……好姐姐,你快告诉我啊!”

  管清寒彻底石化!连带着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那种事……怎么做的?这也是能说的吗?这小丫头这都是问得什么问题啊!

  “你你……小艺,你在胡说什么啊!一个女孩儿家,怎地问出这种羞人的问题?姐姐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管清寒面红过耳,窘迫斥道。

  “管姐姐,你就告诉人家么……大家都是女人,探讨一下有什么关系,这有没有外人……”独孤小艺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进门来试探了这么久,终于发觉管清寒没有真正生自己的气,顿时大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往里面钻。

  “你……别进来!”管清寒大吃一惊,死死地摁住了被角。

  “我看看啦……有什么关系……”独孤小艺撅着嘴巴,很幽怨:“这种事怎么人人都是这般的讳莫如深,人家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今天也不会那么慌张,被姐姐拣了便宜……”

  拣便宜?这还便宜呢?简直就是要人老命的差事啊!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用力掀被子,管清寒此际浑身无力,那里抵得过独孤小艺这个求知yù十分强烈的小丫头,终于被这丫头成功得逞,钻进了被窝。因为这一番挣扎,却又再度引起了身体的疼痛,禁不住皱着柳眉呻吟一声,十分痛楚。

  “让我看看到底哪里痛,我帮姐姐治治……”独孤小艺现在的表现,十足就是一个女流氓。

  被窝里一阵挣扎,管清寒压低着声音的低骂,哀求,然后是呼呼的喘气,无力的挣扎,终于……“啊!那里怎么肿得这么厉害!?这是怎么弄的,这也太吓人了吧?”被窝里传出独孤小艺一声惊叫,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诧:“到底怎么弄的啊?!”从这声音就可以想象得出,这位小萝莉两眼瞪得老大,小嘴大张的惊讶样子……管清寒羞愤yù死:“别……别看了……你别…别…别用手指头弄……好好,我都告诉你……我跟你说……”独孤小艺秀发乱蓬蓬的,得意洋洋的钻出了被窝,将脑袋枕在管清寒的枕头上,摆出一副侧耳恭听勤奋好学的样子:“嗯,清寒姐姐,你可要讲得详细一点哦……”

  ……………………一夜无语。

  第二rì清晨,天刚蒙蒙亮。

  空气中一阵波动,辛苦劳作了一整夜的君大少爷再度出现在自己的帐篷中,虽然一夜没睡,但jīng神却是格外的振奋。

  今rì,便是拔营之期。但君莫邪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好。

  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洗漱,又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君莫邪便走出了帐篷,这一次,他才刚刚一步踏将出来,便即刻吸引了远近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的大少就像一块磁石,自发的吸引了所有人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这里聚焦!

  这一次,君莫邪罕有的穿上了一袭白袍,面如冠玉,剑眉斜挑,一双眼睛温润有神,当真是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惟有眼神内中却是自觉不自觉的带着冰冷邪异,寡毒冷酷!

  君莫邪削薄的嘴唇微微闭着,但那弯曲的弧度,却让人看到之后不由自主便有一种心惊肉跳的心寒感觉。谁也不知道,这微微抿下的唇角,蕴含了多少惊天动地的杀气!

  他纵然是笑得温暖如chūn风,但别人也总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煞森寒!

  那是一种手握生杀予夺大权,高高处于云端,俯瞰天下,视众生如草荠的味道!

  这众生……甚至连他自己也包括在内!

  杀意如cháo,却又风轻云淡!

  乌黑的头发,随随便便地用一条青sè的布条挽了一下,大部分就这么飘在双肩,飘洒在脑后;却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飘逸洒脱的出尘感觉。每当风吹长发飘起,他纵然是站在平地之上,也给人一种身处万丈绝巅的傲然的孤独,凛然的寂寞!

  腰间一抹淡青sè的腰带束住,更显得猿臂蜂腰,身材挺拔,衣袂飘飘之下,更有一种不属于这人间的飘渺……宽袍大袖,腰间剑轻飘飘的悬挂,但他眼中的锋芒,却远比那隐藏的剑锋更加的摄人!

  这样一个丰神如玉,一眼看上去飘然出尘的绝世美少年,却又偏偏能给人一种地狱之门大开,远古的嗜血恶魔疯狂冲了出来的感觉!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肆虐天下,杀戮苍生的绝对王者杀神!

  这无疑是一种至为怪异的感觉!视觉与感觉强烈的对冲,彻底矛盾的感觉!

  如此截然相反的气质怎么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独特的气质却偏偏就同时出现在君莫邪的身上!水火同炉,却能够天衣无缝;yīn阳并显,竟然水rǔ交融!……君莫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第一次以前世邪君的惯有表情,习惯动作,邪君的招牌形象今朝出现!骨子里属于邪君独有的那种嗜血邪异狂暴杀意,第一次在这世界释放得淋漓尽致,肆无忌惮!

  不再隐忍,不再伪装!今天,我便是邪君!

  异世邪君!

  君莫邪迈开脚步,似缓实快的向着远远的一个帐篷走了过去。

  那座帐篷里,便有百里世家如今仅剩的三人!

  其中更有君莫邪这次的目标所在,百里落云!

  其实百里世家这一次来得人实在不多,一共也只得五个人,除了为首的百里雄风乃是一个刚刚跨入神玄级强者之外,其余四人除了百里落云之外,尽全是实打实的天玄高手。在之前玄兽一战之中,仅处于玉玄巅峰的百里落云安然无恙,反倒是百里世家的两位天玄高手丧命了……这一点,让百里雄风郁闷不已,也纳闷不已!百里世家此次的针对xìng出战人选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则是打算捧绝天至尊的臭脚,二则也想乘此良机送死百里家最不安定的那个肇事分子,可是最终,不但捧臭脚变成了捧死鬼脚,两大天玄高手亦因此阵亡,这等巨大损失于百里世家而言实在是不愿付,更是几乎付不起的!

  百里世家纵然实力雄厚,却也不是真正的超级家族,天玄巅峰高手,一共才只几人?

  君莫邪与百里落云两人之战约,虽然还未履行。但眼下一切都已经落幕,君家也终于成了谁都不敢招惹的家族,种种现实,也会彻底地打消了百里落云心中的顾虑。

  所以君莫邪选在这个时候,进行这一战!

  像百里落云这种万中无一的天才,就算是在家族之中再不受待见,但骨子里那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却仍是根深蒂固的!

  说句通俗点的话,想要将百里落云这样的“天才”真正收入麾下,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先打掉他的傲气!否则小哥气质这么硬,肯定是不听使唤地,使用起来也不顺手。

  而邪君的杀气与傲气,长久的杀戮带出的骨子里的嗜血,这些,都是现在的百里落云所不能具备的品质!

  百里落云的骄傲,说句实在的,本就是带有浓重的自卑因子,甚至根本就是强压之下所产生的一种极度的反弹形式的自尊!

  但邪君的骄傲,却是纵横两个世界都站在巅峰的寂寞!

  两者,根本是没的相比地!纵然现在君莫邪本身的实力还未曾达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巅峰,但鸿钧塔带给君莫邪的自信,却已经让他站到了这个世界的最高云端。

  如果说这个世界有神祗,俯视众生!

  那么,君莫邪相信自己就是唯一的那一个!

  舍我其谁?

  君莫邪想要招揽百里落云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他在百里落云身上发现了一种特质,那是一种视生死如无物的独特气质!亦是一种泰山崩于前犹能保持泰然的淡然。

  在年老的人或者久经风霜的人身上发现这种特质不足为奇,但百里落云充其量也不过只得二十来岁!这就值得重点注意了。在家族之中长期遭受打压是一方面,但他本人的xìng格也是一方面。

  这样的人,无疑就是天生的杀手!最优秀的杀手!有机会能与邪君比肩的终极杀手!

  像血剑堂之前曾经派出的那些所谓杀手,大少可是一个也不曾看到眼中地!因为,那只是一群武夫,根本不配称之为杀手!自从来到这世上,君莫邪满打满算也只发现了两个人有作为成功的杀手特质。

  一个是在他金秋才子宴之后出来宫门遭遇的那一次刺杀。那雷轰电闪般的一击,至今仍让君莫邪心有余悸。一击不中,绝不停留,立即远扬千里,甚至连回头看看也欠奉。这才是杀手的风格!

  只可惜,那个杀手,是敌人!

  而另一个,就是这百里落云。

  君莫邪现在论家世,有军方背景,个人实力,也有黑帮有情报部门,论外援,也有不少,而且随便一个也尽都是强者,顶尖的强者;但惟独缺少的,却是他自己的老本行。

  杀手组织!

  若是能有一个出sè的杀手组织为自己服务,天知道会省却自己多少力气!杀手,从来都是黑暗中的王者!解决纷争的终极手段!

第四部 第三章 意乱情迷

  君莫邪的想很简单,他绝不想遇到什么事情不方便自己出手的时候与对方做马拉松式的辩论和扯皮。你不听话是吧?好得很,派个杀手过去一剑秒了换个人咱再谈!

  哪里有那么多的国际时间和你们浪费口水?大爷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得很啊

  而海沉风和宋伤虽然势力都高于百里落云,但海沉风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大丈夫!xìng格乃是一个接近于”侠士”之流的人物.不能担当此任,宋伤痴于酒,更是极大弱点.

  所以,这种处于核心的位置,两人都不合适!

  所以君莫邪对百里落云很看重!

  君莫邪的身影从帐篷前走过.正在里面议事的君无意,鹰搏空.东方三剑,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等人忍不住都是一怔,他们同时感到了一种充斥天地的冷燃峭拔,以及一种寒森森的凛然味道.

  就像一柄撒杀人无数的绝世利剑,从帐篷前面一闪而过!时间虽然短暂.但却是足以引起人内心的惊讶.灵魂的颤栗!

  在军营之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位凌厉超卓的人物??

  七个人几乎同时砖头看去。却正好看到君莫邪那白衣飘飘的身影

  从帐篷门前一闪而去。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七个人却同时愣住了!

  君莫邪!

  竟然是君莫邪!

  这怎么可能?

  帐篷里的这七个人,便一个不是绝顶高手,任何一个也是一方

  之雄,眼力的敏锐,感觉的灵敏.岂是一般人能所及?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惊讶一下,但这七个人

  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本质!

  这森然感觉,得杀多少人才恩能够培养出来这种纵横的残酷味道?

  要经理过怎样的事情才能拥有这种云端浩渺的感觉?又要经历过多少的生死,次会有着一种灵魂中的云淡风轻?

  君无意身为血衣大将,当初也曾统兵十万.彼时大权在握之时

  当真是兵峰所指.千里横尸.万里血泊!但现在君莫邪无意中表现出来

  的这种气度,他自问没有!!

  君无意无疑是一多情的人。

  单单是这一点”多情”,他这一生就永达不会达到君莫邪现在这样

  的高度!

  鹰搏空纵横天下.杀人如麻。玄攀顶,贵为至尊,但他也没有君

  莫邪现在的那种高不可攀的超然味道!

  而东方三剑身是刺客出身,便说是满手血腥.杀人如无物也不为过

  但自我成党自身的杀气也远远没有现在的君莫邪隐而不发的那种惊天峰锐!

  瑞木超凡和司空暗夜更不用说.两人己经直了眼实际上帐

  中每一个人都直了眼

  谁也不着想到.昨夜在那个众人口中乐不可支的笑料主人公,在今天竟然男给了所有人如此大的一个震惊!

  这冲击也大强烈了.简直就是石破天惊啊.!

  ”君无意你妈的你妈的我刚才没看错吧?”东方问剑语无伦次的道“刚才过去的那个是你的侄子?,我的外甥?问心的儿子?君莫邪小混蛋?”

  他这么一问.众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看在君无意的身上。

  他妈的你们君家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这样的一个少年居然

  让他以纨绔的面目出现了十多年到底怎么做到的?

  君无意的眼珠子也差点没shè出眼眶.如做梦未醒一般的梦吧,道:“我怎么知道?“刚才那人是莫邪吧应该是!!

  东方问刀大怒:”什么应该是?你从他出生就抱着他长大你不知

  道谁知道?给老子一个肯定点的答案!”

  就是你不知道谁知道?众人看向君无意的眼神都很怪异.到了这

  时候了,这丫的居然还想着隐瞒

  君无意无语.彻底的无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啊!

  君莫邪同样也不知道.自己从帐篷前走过,竟然带给了众人如此大的

  震惊,也带给了自己的三叔相当大的困扰

  他只是一点点的聚集起心中的萧杀之气,那是一种久违了感觉,随着他一步步的潜行.内心深处的梨气逐渐唤醒,骨子里的血慢慢的聚熔.灵魂中的傲然逐步的散发

  但已经算计好了自己的帐篷与百里落云的帐篷的距离.从迈出第一步开始,到在百里落云帐篷前停下最后一步,将会带给百里世家的众人一种军临天下.不可抗拒的感觉!

  他要将百里落云一举折服!而且,为百里落云完成一样心愿.

  虽然百里落云没有说,但君莫邪了解!!!!!!!

  前面一处素sè帐篷里,直闹了半夜的管清寒和独孤小艺两人都在

  梳洗着,虽然只是经过了短短的时间休息.但管清寒已经恢复了不少.

  毕竟之前大少有帮管清寒调理.再加上一夜的休整,好了许多,起码

  能动能走了

  独孤小艺唉声叹气.看起来居然还不如管清寒有jīng神。

  小丫头心事重重的耸拉着眼皮.不时的在自己的前脚和后臀比划

  几下.越比划越是有些自卑的感觉

  为什么捏?为什么管清寒姐姐的就那么大捏?独孤小艺有些丧失了

  自信心了.垂头丧气的道:”清寒姐姐.你的身材真好,该大的都那么大.你是怎么弄的”

  管清寒玉容一红,道:”什么怎么弄的?你还小,过两年也大了.也许比

  姐姐更大呢”

  独孤小艺捧着脸.魂游天外.没听见她的话.径自喃喃道:”那么大.那么软莫邪哥哥摸着一定很舒服我昨天晚上摸着就很舒服.我以后也能有那么大吗?真的能吗?”

  管清寒又羞又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死丫头,你乱叫什么?”

  独孤小艺被她捂住了嘴,却是居然流下泪来.一滴一滴的落在管

  清寒的手上,神志很有些楚楚可怜的意思.管清寒一楞,还以为自己

  将哀痛捂疼了.急忙松手.

  独孤小艺眼泪越来越多.慢慢的连成了线,小嘴便要扁了起来,目

  中神sè茫然无助.显然伤心已经到了极处.

  ”小艺你.你这是怎么了?快告诉姐姐.”管清寒手忙脚乱的给

  他擦拭,担心的问道.

  ”我知道姐姐是在安慰我我该大的地方都没你的大而且还不软555”独孤小艺终于伤心的哭了起来:“而且昨天

  晚上那么好的机会.我却放过了我真是苯我真是蠢.蠢的要命

  啊啊!!”独孤小艺顿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的不停.

  ””管清寒彻底无语

  就在这时候.独孤小艺面朝外.突然发现一个身影.竟然一下子止住了

  哭声,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使劲的揉了揉.惊讶的低声惊呼道:”莫邪哥哥?“

  独孤小艺叫出的”莫邪哥哥”这四个字.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极度以外.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般.

  管清寒本不想回头,但听她的声音居然变成了这般,竟然也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白衣身影徐徐而来.一步一步踩着初升的朝阳.有如临风玉树.慢慢的走进,但随着他的走进.一股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刻.独孤小艺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皇帝!!

  对!就是这种感觉。这是一种面对着手握极度权势,俯看苍生百姓的人间帝王才会有的超然感觉!!

  君临天下的极度风采!

  他轻轻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响了整个红尘人间的鼓点,让普天之下亿万生灵随着他的脚步而欢欣.而惶恐.而膜拜!!!!

  这这还是自己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君莫邪吗?还是那个整天油嘴滑舌做事毫无正经的君莫邪我的莫邪哥哥吗?独孤小艺顿时晃悠了起来.感觉自己如在做梦,眼睛中却更是shè出了狂热的sè彩.有些迷醉!!

  这一刻.君莫邪的形象与少女心中自幼做的梦居然完全重合

  我的夫君.就要是这样一个盖世英雄.将天下群豪尽都踩在脚下.君临大地,但却

  惟独对我自己油腔滑调,很贴心,能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逗我,在我伤心的时候抱抱我在我高兴的时候陪着我微笑

  这才是我理想中的夫君

  而另一边的管清寒也楞住了

  这一刻君莫邪的形象,甚至让她忘记了君莫邪以往的纨绔不堪的影响.她本来看到君莫邪的那一刻就想转过眼睛.但不怎么地.却被他的风采牢牢的吸引住了目光.竟然再也不能转移!

  就在这时,君莫邪那一双清冷的目光适时的转移过来.正好与管清寒怔怔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管清寒浑身一震.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还是首次光天化rì之下见到君莫邪,在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她心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难道竟然是换了一个人吗?

  这个充满了霸气.充满了惟我独尊的惊人气势.充满了杀伐果决邪异的男人.

  真的是昨天晚上夺走了自己处子之身的那个男人.那个曾经的纨绔之徒吗?

  为什么他的转变会如此的巨大?

  两人默默的对望了一眼.君莫邪的眼神中,似乎传递了一些什么别的东西.但他终于是没有停下来.眼神冷然恢复峰锐,一步步的向百里落云的帐篷走去.

  气势已经攀升到了绝顶!

  身后的管清寒眼神突然开始迷茫起来

第四部 第四章 为君出气

  不用君莫邪走近,百里世家方面的几人都已经都感到了这股凌厉的气机!毕竟百里雄风已挤身神玄之境,玄气修为也就止略逊东方三兄弟一筹而已。

  便是百里世家的另外两人,也是一位天玄高手和百里落云这等玉玄巅峰,如此清晰的杀气笼罩又怎会分辨不出,很明显,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就是向着他们的帐篷走来的,他们,就是目标!

  门帘一挑,以百里雄风为首的那三个人尽都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

  看着不远处面对着朝阳徐徐走来的那个长身玉立身影,百里世家领头人百里雄风双眼瞳孔一阵收缩,眼前这个沐浴着朝阳一身金光的年轻人,竟给了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这怎么可能,那就只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少年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那双淡淡的眼睛,就仿佛能够东西他内心之中的一切想法!这让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的生死存亡,尽都已经cāo纵这个年轻人的掌控之中,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一点的自主能力!

  这是一种极度的无力感觉!为什么会在一个修为远远不如自己的年轻人身上感到了这种感觉?

  “君家三少?”百里雄风发现自己的心灵已经不安的震颤起来,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颓然地退了一步,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他沉声的喝问了出来:“敢问三少此来所为何事?”

  甚至连百里雄风自己都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在对方的煌煌气势之下,自己的声音,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无力!

  就在他们这百里世家三大高手被君莫邪的惊人气势从帐篷中压迫而出的时候,他便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失去了同等对话的资格!无论他是神玄还是至尊,结果都是一样!

  因为他们是被逼而出来的!

  若是他们能够在帐篷里面安然等着君莫邪在外面率先开口说话的话,那么无论君莫邪说什么求见或者是挑衅,他们的情况都会改善许多。

  可惜,他们尽都没有做到。

  而在百里雄风身后的另一个百里世家之人——百里落云,意外见证到君莫邪如此淡然却又嚣张到了极点的强势出现,更感受到那种足以令天下臣服的凛冽气势,眼中却突然爆出了异常狂热的光彩!

  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吗!

  这种境界或者不是巅峰成就,这种气势也未必是世间最强!但这,这却是绝对的自信!这才是真正的骄傲!

  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傲然不群,与面前这个少年此刻的卓然气势相比,充其量也就只是在极度自卑之下的极限反弹而已!

  “百里落云,我是来找你的,我们之前可是有过约定的。”君莫邪淡淡地道。他丝毫也没有理会站在最前方的百里世家此行的领导者百里雄风,只是径直的向着百里落云说话,甚至,他还轻松地笑了一笑。

  对于百里雄风这位神玄强者的问话,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或者,根本不屑于回答……这完全就是无视!**裸的无视!

  百里世家如此自毁长城的短视,让君莫邪根本看不起他们!在这位邪君的心中,百里世家,已经从此刻开始,除名!为了百里落云!

  为了自己的计划!

  百里雄风感觉自己心中的愤怒腾地燃烧了起来,突然之间竟然有一种失去理智的感觉,这种感觉不要说他现在身为神玄一品强者,就是在天玄地玄的时候,也很少发生!但面对这个少年,他几十年的修养气度、高手风范却好像在一瞬间尽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百里雄风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下翻腾的怒气,喝道:“君莫邪,我在跟你说话!”有鉴于君家突然的强势,那位能够秒杀第二至尊的巅峰人物的撑腰,百里雄风虽然怒极,却依旧保留了分寸。

  因为那个人,他百里世家惹不起!不要说百里世家,百里雄风清楚的知道,就算是风雪银城这等庞然大物,也惹不起那个人!

  所以百里雄风虽怒,口气却依旧温和。

  “我一直惦记着我们的赌约,所以我让三叔把你留下。如今,我总算抽出了时间。”君莫邪爽朗的笑着,带着一种亲切,看着百里落云,似乎有些征求意见的道:“你不急吧?”

  对百里雄风的话,君莫邪再一次的‘没听见’!这几乎就是相当于连续两记响亮的巴掌拍在了百里雄风脸上!

  百里落云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感动、一丝明悟。

  君莫邪的说话乃是向自己说的,只是向自己说的,甚至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有看一下就在他面前的神玄高手百里雄风,眼中完全没有这位百里世家在这里的领军人物!

  这就说明了一点,此刻,君莫邪的眼中,全然没有百里世家的存在!

  天玄如何?神玄如何?目无余子!

  这一刻,君莫邪的眼中,惟有一人!

  百里落云!

  为什么?

  这个理由,百里落云心中却是异常清楚的!

  面前这个少年,他真的很了解自己!甚至,自己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是的,这一刻,他正是在为我出气!为我出在百里世家被欺压了十几年的那一口气!

  他知道,纵然我要离开百里世家,我也要光芒万丈的离开,淋漓尽致潇洒的离开!而不是偷偷摸摸被人象狗一样赶出来!

  我是一个天才,我清楚知道自己的分量,若是我想离开百里世家,早已离开!没有任何一个世家会拒绝我这样的天才的加入!但我没有走,就是想要一份属于我的荣耀!想要一口气!

  不蒸馒头,蒸口气!

  而现在,自己梦寐以求的这份荣耀,就在这个时候,有面前的这个少年赋予了自己!为了自己的荣耀,为了自己曾经受到的不公,为了帮自己出这一口气,他不惜得罪百里世家这样的一个大家族!

  世间,还有谁能为我这么做?

  就是这一刻,君莫邪甚至没有说一句招揽的话,但百里落云已经心中钦服!

  就在这一刻,百里落云眼中光芒闪动,他没有说话,但却在心底立下了一个承诺。

  君莫邪正在做自己要求他做到的,为了对自己的承诺,君莫邪毫无忌讳,张狂于世!而自己也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今生不离不弃,誓死效忠!

  但百里雄风却已经气得浑身乱颤!

  君莫邪如此彻头彻尾的目中无人,让这位神玄高手暴跳如雷!就算你君家有绝世强者坐镇,就算你君家一洗颓风,重振赫赫声势,但只凭你这样一个rǔ臭未干的小子,就胆敢如此的不将百里世家看在眼中,更全然不将我百里雄风看在眼中!

  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纵然你君家眼下风光无限,无人敢轻动,却也不能这样得势就欺负人吧!百里雄风本就是不是什么心胸宽阔之人,这一点单单从他不顾家族前途也要大力排挤、甚至一定要致百里落云于死地就不难看出,更别说他还亲自押着百里落云到天南送死,可说已经把事情做尽做绝,其小人嘴脸任谁也是明了的……但,越是这样的人,却越是重视自己的面子……百里雄风喉中低低的怒吼了一声,粗重的喘了几口气,他始终顾忌君家身后之人,竭力的想要压下心中怒火,可惜怒火却是越压越旺了,他死死的咬着牙,沉闷沉抑的崩出了几个字:“君!莫!邪!”

  这一刻若大少稍稍给他一点好脸,百里雄风只怕马上就会换上一副最标准的阿谀奉承嘴脸,就如他当rì捧血魂山庄的臭脚一样,因为君家现在的声威更在往昔的血魂山庄之上,甚至是远远超出的,如此强梁又岂是区区百里世家可以招惹的?纵然只是个虚名!

  可惜……君莫邪依然没有理会他,甚至连那一声闷雷一般的低吼他都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大少的眼中那里会有区区百里雄风的存在,君莫邪依旧云淡风轻的对着百里落云微笑:“我知道你还在担心,担心你父亲会因为你的问题在百里世家遭受不公正的待遇,甚至是更为过分的欺压、迫害,但我可以告诉你,不用担心。”

  君莫邪很阳光地笑着,认真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是在安慰百里落云,却又似在宣布着什么:“就百里世家那群废物,我还真没看在眼里,真正的从来也未曾放在眼中……”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终究是说出了口。“我只是希望,你的价值……值得我这样做。”

  以百里雄风已臻神玄境界的修为,就算君莫邪的声音压得再低,他也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君莫邪这一压低声音,反而更有一种根本就不拿着百里雄风当人看的感觉。

  百里雄风只觉得头脑中“嗡”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他双拳紧握,两眼登时变得通红,脸上犹如紫茄子一般,突然仰天大吼:“竖子斗胆,气煞我也!”

  君莫邪眼睛眨了眨,背负着双手,微微皱了皱眉头,悠悠的对百里落云道:“天气真的不好,这么大的太阳,竟然打雷了,名副其实的旱天雷啊……”

  话音未落,陷入极度愤怒状态,忍无可忍的百里雄风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凌厉风声一把抓了过来,他只想将眼前这个可恶小子捏成肉酱,才能尽熄心头怒火!

第四部 第五章 战神玄,露峥嵘!

  此刻的百里雄风显然已经将君家背后有不可匹敌的绝世高人这一现实彻底忽略了!

  若百里雄风单单只忽略了高人坐镇这一点还好说,毕竟那高人不在眼前,起码不会马上玩完,但在他狂怒之际却又忽略了另外一点,很致命的一点。

  他自己在气势比拼之中就已经落到了绝对的下风,眼下,他的所有一举一动,在气机的牵引之下,尽都在君莫邪的掌握之中!甚至,君莫邪闭着眼睛,关闭了耳朵,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会从什么地方攻了过来!

  更别说他还被君莫邪气得怒发yù狂,出手早已失去了神玄强者应有的犀利!

  白袍一闪,君莫邪身法异常美妙的飘身后退,他依然背负着双手,但一退之后却又闪了回来,负后的右手骤然一动,轻轻在百里雄风掌上一对,似乎是不自量力的对了一掌。

  但他手中金芒一闪,未接实就立即又鬼魅一般旋身站在了三丈之外,负手而立。

  众人瞠目结舌之中,一道血线嗤嗤的暴shè出来!

  正是从百里雄风的手掌正zhōng yāng爆发出来!

  一招!

  只得一招!

  君莫邪这个与百里雄风相差着天与地的阶位的少年,竟只一招就伤了百里雄风这位神玄高手!这简直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若非亲眼目睹,何人能信,何人敢信!

  甚至就连百里雄风自己,明明就是亲身经历,直到手上尖锐的刺痛传来,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受伤了!伤在一个只得十七岁的少年手下!

  “百里雄风完了!”尾随而来的七大高手隐身在一个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以他们几个的修为,自然不虞被他人察觉,眼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这一幕,尽都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叹息的声音,说话的是东方问剑。

  “那百里雄风早完了!在他被莫邪的气势压迫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败了!”鹰搏空冷冷道:“在他被莫邪一次次气的吐血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败亡的结局!百里雄风的败,完全是败给了他自己,否则,他人品纵然卑劣,但本事始终是神玄一品,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落败在一个初臻天玄之境的小鬼手中!”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沉思起来。但刚刚说完这段话的鹰搏空却愣住了!他突然被自己说的话吓住了!

  半晌,他才惊叫一声,满头长发突然直直的竖了起来,道:“初臻天玄之境!我刚才说什么呢?我没有看错吧?真真是见鬼了……他妈的,这小子什么时候到了天玄初级?”

  他不可置信的眼睛纷纷扫过君无意和东方三剑等人,这一刻,这一位堂堂的八大至尊之一的高手,眼中满是匪夷所思:“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他在当rì玄兽大战的那个时候明明还是玉玄巅峰,这才隔了两天,这小子怎么就成了天玄初阶了?嗯?他nǎinǎi的一夜晋升了四个阶位?!这他妈的世间还有天理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都发觉了这一点。

  其实,早在刚才大家都早已确认了君大少此刻的修为,毕竟这七人除了君无意之外,其余六人全都是神玄修为,怎能看不出?

  可是大家压根都没有往这上面想,直到刚才鹰大至尊有意无意的一句话,道破了内中的那层窗户纸,所有人才得以直面这个问题,无一例外的,七大高手的嘴巴尽都张成了‘o’型。

  是啊,这小子两天之前的修为,大家都是看得明明白白的玉玄巅峰修为,大家更因此称赞其为天才之中的天才,可是眼下为什么眼睛一眨成了天玄初阶?难道这玩意也会飞?现在还怎么称赞,原本就已经是天才之中的天才,还再怎么吹捧?!

  其中六人的目光又一次的聚焦在君无意的脸上。意思都很明显:你是他叔叔,你肯定知道。你不会又告诉我们大家,其实你也不知道吧?!

  君无意几乎从轮椅上摔了下来!都看我干吗?我真不知道啊,你们诸位可是有所不知,我虽然是他亲叔叔,但同样是一塌糊涂!这小子身上秘密那叫一个多,谁知道他还隐藏有多少底牌?!

  众人瞠目结舌一会,见君无意就是给不出解释,而这个当口却还有更jīng彩的好戏在现场直播,大家不禁又将目光齐齐聚焦到了这场战斗之上。毕竟,一位天玄初级战胜神玄一品……这等颠覆传统认知的经典大战却是真正千年难得一见啊!

  眼看着手掌中心的那一个血洞,百里雄风依旧呆若木鸡,茫然不可置信!自己的手……多少年的修炼下来,早已经是水火不侵!就算是放在火炉子里烘烤,也能坚持几个时辰完好无损!纵然是宝刀利剑,自己也敢空手格挡,丝毫不伤!

  但是现在,甚至连对方的兵器都没有看清楚,就被直接洞穿了一个孔!

  在他身后,百里瀚海瞪大了眼睛,从没有一次见自己的大哥如此狼狈!而且……居然是在一个少年手下这般的狼狈!

  百里落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说实话,他对这一切也是很吃惊的,吃惊归吃惊,却并不出他的意料之外!自从君莫邪强势到来,根本不卖百里世家的面子,百里落云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注定了的!君莫邪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就不会如此做!

  这里虽然是天南城,却是实打实的君家主场!那么多的高手环伺,相信随便叫一个就能干掉百里雄风!但百里落云唯一想不到的,是君莫邪居然会选择亲自出手,而且还占据了上风,绝对的上风!

  君莫邪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居然能拥有如此强悍的修为!

  前时一会,自己虽然也察觉到君莫邪的实力略胜自己,却也不至于达到眼下的这境界吧,那是自己远远无法涉猎到的天玄之境,而且,还能以天玄之实力挑战神玄强者,甚至是轻取战胜之!

  什么是真正的天才,或者惟有君莫邪才有资格配得起这两个字!在这个神秘的少年面前,世间所有的所谓的‘天才’都黯然失sè!

  这种念头一起,百里落云心中仅存的一点傲气顿时荡然无存!论家世,君莫邪是天香巨擘君家的唯一后人,如珠似宝;而自己呢?论玄功实力,君莫邪年仅十七,已经超出了自己不止一筹,甚至是天差地别。完全是不可同rì而语!

  当自己还在为玉玄巅峰沾沾自喜的时候,这个小了自己六七岁的少年却已经在与神玄强者交战,而且尤能大占上风!

  自己还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可以矜持的!?

  百里落云是彻底的折服了,但另一边百里雄风却是彻底的狂怒了,甚至是疯狂了!

  他完全不能承受自己的惨败!

  以自己的神玄修为,长辈身份,对付君莫邪本就是以大欺小,若不是这小子实在太过分,自己也不愿意做出对他出手的事,本想重重的教训一顿,然后向君无意说明缘由,交到君无意手里,自己还能落个宽宏大量,不与后辈计较的美名,最起码也不会真正开罪君家,撕破彼此的面皮。

  毕竟君莫邪侮辱百里世家在先,是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自己没有当场格杀,已经是给足了君家面子!以君家的家风,相信不会有更大的风波!

  但没想到算盘打得虽响,自己亲自上前却败了!而且还是一招即败!这下还能怎么说?难道去找君无意,说你侄子太欺负人了,他居然打了我……那自己直接也就不用活了吧……百里雄风掌风呼呼,怒目圆瞪如铃,攻击不断。

  君莫邪身如飘絮,纵横飘荡在他的掌风拳影中间,神态自若游走自如!以君莫邪的身法和眼光,只要百里雄风不发出那些毁灭xìng的大范围打击的招数,就算是君莫邪突破之前也能应付自如!

  更何况是突破之后反应更加灵敏,身法更趋完善!

  而百里雄风暴怒之下,心态失衡,只知道一味盲目攻击,但惟有心地却牢牢地始终提醒自己一点:自己可以教训君莫邪,却决计不能杀!一旦下了杀手,若是君莫邪完了,那百里世家也就完了!在那位绝代强者的报复之下,百里世家只怕连一点自保的能力也欠奉!

  百里雄风虽然愤恨,但却也只想找回面子而已,绝不想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他却不知道,他在这样想的时候,君莫邪同样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杀了他?要不要杀死百里雄风?值不值得?

  大少考虑的乃是要不要杀,值不值得杀,却不是能不能杀!

  百里雄风的招式,在别人眼中看起来自然是威猛霸道之极,但在君莫邪这等大行家眼中却是漏洞百出!前世少林武当各大门派的招式,君莫邪几乎都有涉猎,那些数千年的积累尚且有明显漏洞,更何况是百里世家这种只得区区百多年成就的家族绝学?

  当然,若是换在今天之前,纵然君莫邪能看得出来,他也无法置百里雄风于死地,毕竟彼此的实力差距太悬殊,神玄强者的身体强度,是一般人根本不可想象的,就如同大少当rì与东方问刀交手,虽似占了上风,其实根本就难以真正撼动,当rì的情形其实和眼下很接近。但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如今的大少又岂是当rì的莫邪可比!

  另一个关键之处,还在于……兵器!

第四部 第六章 绝杀神玄!

  在化凡铁为奇金之后,虽然一共也只得短短的一小点,却是名副其实的削铁如泥,无坚不摧!之前君莫邪偷偷使用那牙签似的小剑在百里雄风手上直接开了一个洞,就是明证!

  现在君莫邪需要考虑的,只是杀不杀!杀了有什么好处?不杀有什么好处?孰轻孰重?需要衡量一下!

  若是真正杀了百里雄风,从此百里落云便只能依附于自己,再无退路!

  若是不杀……君莫邪一声轻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杀与不杀其实结果也差不多。但君莫邪发现自己真正的心结在于,当rì百里落云曾经提出条件:将百里世家此次前来的所有人尽数屠戮一空!

  君莫邪却不愿意这么做。

  倒不是大少不想接受这个条件,又或者另有顾忌,却是大少不愿意就这么顺着百里落云。若是那小子说什么自己就答应什么……那么,到底谁才为主?这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权威?

  但现在君莫邪发现自己明显多虑了。百里落云想不想杀死他们已经是其次,真正的关键问题反而是,自己到底想不想杀?

  自己不想杀,就算百里落云要求了,甚至是苦苦哀求,也是枉然。若自己想杀,就算百里落云极力央求保留他们xìng命,那也是照杀不误!

  这一切,其实已经与百里落云没有关系。

  这里之事已经是自己、君莫邪的事!

  君莫邪清啸一声,白衣飘飘,身法在一瞬间骤然加速,瞬息之间便连续换了三个方位,切进切出,直如鬼魅一般,然后一旋身退了出去。站在五丈之外,冷冷地看着百里雄风,目中杀机,几近已经要拧成了实质!

  “莫邪要下杀手了!”鹰搏空敏锐的感觉到了君莫邪突然奔涌出的滔天杀意,凝重的道。在场众人始终以这位至尊强者为最高,而鹰大至尊也正是以轻功著称于世,此刻也只有他还能清楚洞悉大少的一举一动,余者即使同样以身法著称的东方三兄弟,在君莫邪施展极速身法之时,也难以洞察!

  君莫邪刚才的连续变换身位,正是当时百里雄风招式中的三个最大漏洞,也是对百里雄风一击必杀的死角!

  但却会有濒死反击。所以君莫邪一闪而退,找寻更佳的机会。

  司空暗夜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关注这整件事的所有发展,至此不由得喟叹了一声:“这小子真是步步为营,战略高明之极!先是先声夺人,用杀气迫使百里雄风现身,从而一举将他压在下风,身法之快更是我生平仅见,此战已毫无悬念。”

  “君三少始终都在主导战局,在成功挑动战局之后,反而杀机尽敛,气场保留侦测,利用一些言语,一步一步从最深的地方激起百里雄风最强力的怒火,让他情绪失控,舍弃了平常的清明,从而判断失误;紧接着却又雷霆一击,伤了百里雄风的右手,打乱了百里雄风的节奏……直到现在,才终于露出獠牙,施展极速身法,准备致命一击!……这一环扣一环,虽只是两个人单打独斗,却是最高明最省力的对敌手段!”

  “想不到传闻中的君家三少,天香第一的纨绔败家子,竟然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司空暗夜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羡慕。他身边的君无意顿时心怀大畅。

  “以后可是不敢和这宝贝外甥随便切磋了,这身法又有jīng进,再切磋,就得真正被那小子打个大败亏输了!”东方问刀尤有余悸地道。

  “为老不尊,给我闭嘴……我最奇怪的反而是百里雄风……以他的身份,跟莫邪计较什么?直接去找君无意要个公道不就什么事没有?以君家的家风,无意决计不会护短,而莫邪这事说实在的确实有欠妥当,可现在倒好,上不上下不下,败了没脸活着,胜了也是个笑话……堂堂神玄强者,却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此斗气较真,简直是天大的滑稽!”东方问剑声音之中很是鄙视,对这位百里世家的领头人物,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视。

  “但他被莫邪逼出来的时候,方寸已乱了,这大抵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机牵引,非第三者可以轻易察觉,若非我实力远胜他们,也未必可以察觉到。”

  鹰搏空乃是至尊强者,见识自然广博,一针见血的道出其中关键:“出来之后,节奏更是完全有莫邪掌握。除非百里雄风不开口说话直接转身进去,莫邪或者没办法继续。但只要他说话,莫邪就能利用气机的上风,牵引cāo控着百里雄风一步步的暴怒起来!然后出手杀之!”

  “百里雄……雄雄雄……风也太太太……没有涵养养……了吧吧;”端木超凡挣得脖子上的大筋鼓了出来,艰难的说道:“就就就……被这么一个小小小……年轻气成了这这这……这样子!老老……子看,看看……看不……起他!”

  司空暗夜捧头叫痛,被这一连串的结巴说的头晕脑胀。

  “你的涵养好?要是把你换在百里雄风的位置,让你去试试?估计都不用君莫邪动手你自己就得气死了……”司空暗夜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吹什么大气?”

  众人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相信换了任何人在百里雄风的立场,被君莫邪如此羞辱,恐怕也是忍不住的。若是真的换成了端木超凡……就凭着他这结巴,君莫邪就算气不死他也能憋死他……那小子鬼心眼实在是太多了。

  “注意,重头戏来了!”鹰搏空鹰隼般的双目一直注视着战局,突然出声提醒。

  百里雄风明显感到了君莫邪的冷厉杀气,这让他处于狂乱状态的头脑也突然为之清醒,极度危险袭来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招:狂龙掌!

  劲气呼啸中,突然出现了漫天掌影,每一掌都带着开碑碎石的狂霸力气,轰轰隆隆的向着君莫邪的方向压了过去,瞬息之间竟汇聚成了一座掌山,轰然罩顶而下!

  漫天掌影之中,君莫邪的白衣身影再度极速一闪,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不动,在掌风中化作粉碎,但他的真实身子却已经到了百里雄风面前,甚至就是百里雄风的怀抱中,几乎是面对面的紧贴着一般,向着百里雄风露齿微笑了一下。

  洁白的牙齿闪着淡淡的磁光,就像严冬寒夜中饿狼的眼神,幽幽的一闪。

  百里雄风大吃一惊,全力急速后退。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金光一闪,血线骤然间飚出,君莫邪的身影“嗖”的一声退了出去。所有人都是看到了他的身影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但就在这瞬间,百里雄风的身后三丈之处,百里瀚海愤怒的站着,观看着这场打斗,但君莫邪的白衣身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又是隐晦的金芒一闪,百里瀚海不可置信的大叫一声,两眼瞪得溜圆。

  君莫邪的双掌已经雷轰电闪一般重重地劈在了百里瀚海的胸膛上,将这位天玄中阶高手的身子震出了三尺之外,整整一个胸膛塌陷了下去!

  任谁也没有想到,君莫邪正在与百里雄风的激烈战斗之中,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了百里瀚海!原来他的目标,竟还不是百里雄风一人!

  而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然后,君莫邪就站在百里瀚海原本站立的位置,向着百里落云露齿一笑,轻声道:“你的愿望,我给你达成了!这两个人,我送给你做礼物!”

  百里落云沉默着,脸sè异常的复杂。

  直到此刻,百里雄风和百里瀚海两人仍旧直挺挺的站着,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满脸绝望。

  鹰搏空长叹一声,喃喃道:“一招之间,绝杀神玄,瞬息之间,再袭天玄;两人俱亡!本身白袍甚至犹未沾血!……这等心计,这等身法……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老夫也要道一个服字!”

  百里雄风泥雕木塑一般站立着,一动不动。良久,才缓缓的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君莫邪,突然低声道:“让老夫看看你的兵刃!”刚才明明是从他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飚出来了血箭,但此时竟然已完全看不到伤口。

  君莫邪沉默一会,手掌一翻,一柄只有半个手指大小的小小的牙签似的‘剑’出现在他手中,朝阳下发出夺目的金光。

  百里雄风凄楚的笑了起来,道:“我之前见你腰间有剑,便一直防备……没想到,真正的杀招,却早已在手心!”

  这句话一出,就连旁观的七人也顿时明白。为何君莫邪一向不配剑的,今rì却一反常态的佩剑出行,原来竟是如此!原来这小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

  “好神兵!”百里雄风直着脖子,怪异的露出一个笑容,突然身子一软,接着脖颈中一道细细的却又力道强劲的血箭飚了出来,直直的shè向数丈之外,在阳光之下,竟然有五彩缤纷的瑰丽。

  然后他就像一滩烂泥一般倒了下去。

  原来适才的金芒一闪,君莫邪已经割断了他的喉管!

  百里世家,神玄高手百里雄风,死!

  砰地一声,百里瀚海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在他的身下,一片血渍,慢慢的流淌了出来。这位天玄高手,自始至终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这么死在君莫邪的手中!

  “你的愿望,我替你达成了。你……还要与我一战吗?”君莫邪微笑着看着百里落云,身上一袭白袍,一尘不染,竟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第四部 第七章 帮我个“小”忙好不?

  “战?”百里落云苦笑之余,平素一向淡定的小白脸多少有发蓝的迹象。

  倒不是百里落云胆子小,实在是君大少爷的战绩太彪悍了,就在刚才,就在眼前,老大您可是连神玄都三下五除二的作掉了,而且还连带送了一个天玄一程,我还跟你战个屁啊?

  我百里落云虽然自视甚高,但脑子一没进水,二没被某种动物踢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还是不会做地!

  明知道眼前对手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匹敌,还硬要抗,那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

  若百里落云当真有挑战甚至有战胜、杀死神玄的强横能力,恐怕百里世家也早已被他灭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岂会等到现在还承受这没完没了的强者压迫?

  这一刻,百里落云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那两个也曾经名动一方的家族长辈,眼神格外的复杂!这几个人,恃着自己的强横实力,慑压了自己多少年,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怎么尽心的为家族做事,他们总是看自己不顺眼,总能够找出一个又一个的借口来折磨自己!

  如今,他们就那么冰冷的躺在了地上,变成两堆再无半点意义的死肉。虽然在血缘上还多少有些亲近,但百里落云的心中,这些人却是自己的生死大仇!

  “不用比试了,依照前约,我这辈子都跟着你!从现在开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百里落云身躯挺直,眼睛定定地看着君莫邪,眼神一下子炙热起来。

  燃烧!

  在这两个人躺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刹那,百里落云仿佛突然打破了心中的一道原本一直难以打开的枷锁,竟是一阵由衷的空虚,但紧接着而来的,却是无尽的斗志!心底潜藏的所有斗志尽皆燃烧了起来!

  相信只要跟着面前这个少年,自己今后的人生定然会更加的多姿多彩!

  “需要我做什么?”百里落云问道。

  “现在问这些还太早。”君莫邪淡淡微笑,突然转头道:“我说,你们这些看热闹的观众们,应该看够了吧?没看够也没得看了,大戏已经终场了!”

  “哈哈哈……”一阵笑声,七个人鱼贯走了出来,东方问刀翘着大拇指:“莫邪,你可真厉害,连神玄都被你干掉!舅舅实在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什么时候到了天玄之境?你这小家伙,倒真是让人惊讶啊!当rì你要有这手段,舅舅可就杯具了!今rì天玄破神玄,你是创造了一个神话呀!”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君莫邪身上。

  “呵呵……其实也没有那么神奇了,这里边另有玄机的……”

  君莫邪眼珠一转,道:“我师傅有一招独门秘法,可谓独步天下……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发挥人身目前可以透支的最大潜力…且另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更多的后遗症,休息三五天就可复原,可不象那些所谓的秘法,施展一下动辄就得元气大伤,折寿什么的,实在是垃圾…恩,就是这样子了……再说了,听说百里雄风这几天拉肚子,一点力气都没了……否则我就算是提升实力也是打不过他啊……”

  众人都恨得牙痒痒的,这算哪门子的狗屁解释?百里雄风拉肚子了?谁他妈见过神玄高手拉肚子?就算是一顿饭吃得全是剧毒也未必能让神玄高手拉肚子啊……不过对他先前的解释却是大是震撼:秘法,极短时间之内发挥出目前可以透支的最大潜力,这虽然惊人,还在其次,真正最惊人的却是,使用如此秘法的代价竟只是休息个三五天,这得是什么秘法啊,难怪视天下秘技如无物,太霸道了……不过既然说是秘法,岂能轻易示人?

  一时间,七大高手无可奈何,毕竟这秘法牵扯到另一位任谁也招惹不起的绝世强者。

  “莫邪这里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两位前辈。”君莫邪笑嘻嘻的向着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两人拱拱手,颇为客气的说道:“两位前辈想来也即将要离开此地,返回家族,却不知可不可以顺道帮我一个小忙?这事对两位前辈来说,当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什么事?若是当真力所能及的,司空暗夜自然是不会推辞的!”司空暗夜jǐng惕地问道。虽然只见过这小子几次面,但却已经知道,这小子直接就是一个小狐狸,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不得不小心为上啊,我说不会推辞的前提是力所能及,若是力有不逮的事,那就对不起了。

  “没……没没问……问……题,你你你……尽管……说就就……就是!”端木超凡实在是老实,完全没想到这么多,手拈胡须,做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直接大包大揽。

  在他想来,都说了是个举手之劳的“小忙”而已,这小家伙难道要自己去为他杀人放火不成?答应了也就是了,还能送个顺水人情,毕竟君家眼下的行情可是今非昔比地。

  司空暗夜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心道这货典型就是一块被人卖了还要帮着数钱的材料。这次却连累的老子也跟着遭殃了……果然,只听君莫邪很开心地笑着道:“真的没什么大事,恩,一会两位前辈离开,为了避免一些不长眼的无知小辈sāo扰,我会派五十侍卫护送两位……”

  “不必不必……我们两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却还不需要人护送,不必麻烦三少,我们心领就是……”司空暗夜急忙摇首拒绝.

  众人也都觉得这小子说话实在是有些不靠谱,这算什么说法,两大家主,两大神玄强者相携同行,居然还需要护送?难道还能有什么不长眼的小蟊贼去打劫他们吗?那得脑残到了何等地步啊?

  众人正在想着,却听得君莫邪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两位前辈请听我说完……那批侍卫的首要任务自然是要护送两位前辈回去,不过就是在经过百里世家的时候,顺便将落云的家人接出来,绝不会耽误两位前辈的时间,呵呵,就是这一件小小的事……希望两位前辈千万不要介意了,莫邪可是绝无怠慢之意地……”

  众人一阵无语:呸啊,对这货的无耻和脸皮的厚度实在是应该从新估计。

  七人中有六人的目光齐齐锁定了君无意君三爷,意思很明显:这小子真是老君家的嫡系血脉,唯一后人?怎么老君家刚正不阿、光明磊落的气度就一点都看不到呢?!

  这哪里是“顺路”经过百里世家?哥们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顺路”我们俩就要多绕一千多里路?居然还说得像是给了我们多大的人情似的,还护送我们是首要目的……这也太不要脸了,司空暗夜和端木超凡心中暗骂,脸上真真有些发苦。

  不说别的,就说刚才我们还亲眼看着您将百里世家两位高手亲手格杀,现在居然又得到百里世家去接人,就算我俩有些身份、有些实力,这事始终是好说不好听啊……“不行不行……”端木超凡头摇得像是拨浪鼓,眼看着天大的麻烦即将上身,这位端木家主居然一点也不结巴了,拒绝的飞快,口齿之伶俐简直可以去做讼师了……“两位前辈千万不用如此的客气,两位这次为君家之事不惧凶险,挺身而出,高风亮节,人神共钦,莫邪此举只是小小谢意,不成敬意,至于那区区小事决计不会耽搁两位前辈多少时间地。”

  君莫邪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笑吟吟地继续道:“料来两位前辈是决计不会介意稍稍延迟地,须知两位前辈不仅武功盖世,侠肝义胆,更是真正的男人!若是看到有人欺凌弱小也必然会拔刀襄助。三叔,鹰至尊,你们两位说是不是?”

  君无意连连点头,郑重地道:“不错,你这两位长辈与三叔肝胆相照,自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鹰搏空板着脸,认真地道:“他们两个名声确实不错,这几rì相处下来,大抵应该不是禽兽之流!”

  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两人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彻底地说不出话来,这都啥人啊,这叔侄二人和鹰搏空一唱一和的,怎么突然说的自己若是不允诺同行,又或者是不在这件事情上出力,就真的禽兽不如了?而且还不是男人了……这也太损了吧,以前的君无意是多么的光明磊落、义薄云天,难道是因为有了这个狡猾的侄子,连带着他也一并狡猾了?

  两人郁闷的几乎撞墙,能说不同意吗?根本就说不出口!他妈的,你们杀了人,你们挖了人家墙角,居然让我们去给你擦屁股!而且还要擦得干干净净!不光擦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得在弄点额外的东西,这他妈的什么事啊?!

  推无可推之下,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瞪着眼睛,呆了半晌,突然跳了起来:“他妈的,要上路,要办事就趁快,等这里死了人的消息一传出去,那还接什么人?赶紧痛快地上路!碰到你们叔侄。咱哥俩认栽了,还不行吗?”

  两人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急急匆匆,茫茫如漏网之鱼,再也不跟这一家老小呆在一起了,说不定啥时候就真的被卖了,还得倒帮着讲价再加上乐呵呵的数钱……

第四部 第八章 善恶终有报,天理不可沉!

  君莫邪哈哈一笑,一声口哨,早就预备好的残天队员五十人直接跟上,随同两人离开了天南。

  直到出去了一百多里路,司空暗夜两人才发现,自己两人光顾郁闷了,什么都没带,连行囊等用品也忘记了,银子可全在里面那,人是铁饭是钢,就算神玄强者也得吃饭……没银子难道要去吃霸王饭不成?

  可是回头一看,五十人的肃杀队伍静静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领头的几个人背上背着的包裹怎么那么面熟呢,可是这些人都是第一次照面,他们身上的东西,我们怎么会眼熟……不会吧?

  那根本就是我们的嘛!

  我靠,原来君莫邪这小子连我们的反应也算准了,居然让人提前就把自己的行囊收拾好了背在了身上,不愧是随行护送啊,连我们的包都给扛了,真有“素质”啊……再仔细一看这五十人,这些个护卫修为一般话,最高者也就只有金玄修为,不过也算齐整,因为所有人都是金玄境界,只是阶位有高低之别,人人面容黝黑粗犷,眼中神sè锋锐刺目,带着从灵魂中渗出来的凶狠味道……这些个还是一群人吗?这只是君莫邪的侍卫?我靠!这明明就是寒冬雪夜里一群饿急了眼的凶狼!身上的嗜血杀意,让司空暗夜这等神玄高手看了都有些悚然动容,若说只得一个两个,倒也不足为奇,随便一个大世家都会培养一些冷血死士,质素最高者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但人家君三少一出手就是五十个,这就相当的骇人听闻了……其实,这说奇也不奇,在君三少的超强超时代调教之下,这群原本混吃等死的侍卫们,早已经完成了最本质最残酷的淬变,又岂是寻常死士可以比拟!现在的他们,毫不夸张地说,这就是一群超级的人形杀戮兵器!

  为首一个面目冷峭,浑身黝黑犹如铁塔一般的大汉,正是残天队队长李铁,人如其名,确实很像……尤其是那黑的程度……只见李铁上前一步,恭谨的道:“两位前辈,临行之前,我家少爷嘱咐我们为两位前辈带了一件小玩意,对两位前辈挺身襄助的义举表示感谢,小小微物,廖表寸心……”说着他在身上一摸,掏出来两个小玉瓶,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一人接过一只,好奇的上下打量。

  “这里面乃是少爷师门秘制的灵药十年丹!每一瓶之中都有三粒,每一粒可增长任何阶位玄者的十年jīng修玄气!”李铁眼中shè出炙热的光芒。

  不为别的,为了少爷的信任!

  这等绝世奇珍,谁不视若珍宝?贴心收藏还唯恐掉了,但少爷却就这么交给自己让自己转交,不是一粒,而是整整两瓶,合共六粒!这对李铁来说,除了是天大的荣耀之外,更是莫大的信任!

  “啊?!此事当真?”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大吃一惊!吃一粒增长十年功力?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丹吗?

  “此事绝无花假,小人曾听少爷讲过,这乃是少爷的师尊亲手炼制的灵丹妙药,敢说遍观尘寰,亦是绝无仅有。少爷言道,两位前辈光风霁月,帮了我们大忙,实在无以为报,特地每人赠送神丹三颗,还望两位前辈不要嫌弃……”李铁严肃地道。

  “嫌弃?这份礼物可是是太重了!那里会嫌弃!?”一听是君莫邪的师傅亲手炼制,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顿时相信,看着这小玉瓶的目光也顿时变得如同如同初恋情人的大腿一般炙热。

  根本就是神药啊!

  两人珍而重之地将之放在怀里,完事还用手拍了拍,左右看了看,有些鬼鬼祟祟,那里还有点神玄强者的风度……真没想到君莫邪那jiān猾小子竟如此的够意思……霎时间两人心怀大畅,之前的满腹郁闷早已经烟消云散,司空暗夜率先大手一挥:“走!我带你们去百里世家接人去!哦,是顺道去!”

  明白人说明白话办明白事,这不就是了!

  “卑职谨代表少爷,多谢两位前辈!”李铁不卑不亢的道。

  一行人继续上路,但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已经是非常的“和蔼可亲”了。但这一路之上,两人除了最开始的一阵兴奋之余,便开始继续郁闷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随行“护送”的那五十个人,实在太有xìng格了,除了吃饭睡觉赶路之外,竟然就好像是五十根木头,根本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跟他们聊聊天,司空暗夜甚至感觉还不如与端木超凡聊天来得爽利,起码对象还是能发声地……端木超凡虽然结巴,交流很是费劲,但……终究也还是能放个屁地。这五十个人可倒好,直接就是五十个哑巴!

  “你们是君莫邪的侍卫?”司空暗夜兴致勃勃的问。

  “……是!”李铁惜字如金,其他人直接连“是”都省略了,脸sè不变,恍如不闻一般。

  “看样子君三少训练侍卫可是很有一手……他是怎么训练你们的?是怎么将你们训练的如此超群?说给我听听,让我也学习学习。”司空暗夜真正很有兴趣。若是自己能掌握这样的训练方法,那么司空家族……“……”李铁瞪眼。

  “你们每天早晨都做什么训练?”

  “……”瞪眼。

  “训练很苦吧?”

  “……”沉默。

  “你这样的人,君莫邪手下还有不少吧?”

  “……”木讷。

  “君三少的师傅可是真厉害哈……”

  “……”李铁有些不耐烦的目光,这位神玄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有完没完啊……“君家……”

  “……”

  “……”司空暗夜也终于无语了。这叫一群什么手下啊?老子可要憋死了……说句话都不行,又不是打听你们的机密,老子是神玄高人来着,向你们一些个金玄小子问话乃是看得起你们,名副其实的纡尊降贵,你们居然这么对老子,真正的——靠!

  真正“靠”的还在后边!

  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伙不开眼的盗贼,司空暗夜郁闷无比,正好拿他们出气,等下稍稍展露一下神玄气势,还不瞬时令那群小小盗贼跪地求饶,也好让你们这些金玄小子知道本神玄的强横实力!

  哪知道这边威势刚刚升起,前面已经是杀意如cháo,几十个人的盗匪几乎就在霎时间彻底地变作了满地碎肉,整个战斗就在眨眼工夫完全解决,然后把路面清扫干净尸体掩埋掉退回来,前后居然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司空暗夜瞠目结舌,倒也不是惊讶于这些护卫的战力,凭一群金玄小子的实力,纵然极之不俗也难入神玄强者的法眼。只因为他发现,其中的一个家伙自从在发现盗匪之前就一边走路一边吃肉包子,然后在战斗之中,他直接就是嘴里面含着肉包子冲了上去,嚓嚓嚓砍死三个,杀的血溅全身,连他嘴上含着的肉包子也被染得通红,甚至还在往下滴血,然后这家伙施施然回来,把刀往自己腰里一别,大嘴一张,呱唧呱唧嚼了两口肉包子,咽了下去,然后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呕……”

  即便以神玄强者的素养,也终于忍不住吐了……这帮家伙也太变态了……老子发誓再也不跟他们同桌吃饭了………………“可放心了吧?”眼看着司空暗夜两人逃跑一般离去,君莫邪问百里落云。

  “多谢君公子!”百里落云眼中有感激。父亲家人,却是他心中唯一的软肋!

  如今,百里落云已经再没有任何顾忌!

  有端木世家家主和司空世家第一高手同时出面,百里世家岂敢不买这个面子?这可是丝毫不逊于百里世家的两大世家呀!

  “谢这个字,永远不要对我说。你要明白,若是一个废物,我是不会花这么多的心血的,还有,以后直接叫我少爷就好,不要君公子什么的。”君莫邪笑了笑,从白袍的长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着的纸。

  “这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之内你需要完成的事情。两个月,这些必须完成,然后,到天香城找我!”君莫邪微笑道:“若是两个月完不成,我仍然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但你本人,就不必回来了。”君莫邪的眼中shè出了逼人的锐利!

  百里落云身子一震,接过了这一张白纸,展开看了一下,突然惊异的抬头看了君莫邪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细细的看起来。

  “这上面正好是五十个人。有官员,有富商,有玄者;每一个名字的后面,都有他们的罪证!我要求你,在两个月之内,将这五十人全部干掉!并且要成功打出你的名号,属于你自己的名号,听明白了吗?”

  君莫邪缓缓地道:“善恶终有报,天理不可沉;若要杀人手,天外落流云!”

  百里落云浑身一震,眼睛慢慢的锐利起来,绽放出森然的杀气!他终于明白了,君莫邪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

  “你唯一要记住的是,你在每一次杀人之后,除了这四句诗,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不得受伤,不得被任何人知道是你做的,但却要造成最大的轰动!”

  君莫邪慢慢的道。“完成了这五十个任务之后,你可到天香找我!届时,你便是我一生一世的,臂膀!”

  百里落云异常郑重的点头,他几乎是以最缓慢的动作,将那张白纸慢慢的折叠了起来,折叠的很细致,他的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波澜不起。但他的眼神,却已经炙热的燃烧起来……

第四部 第九章 绝不逃避!

  几乎就是在转眼的时间之内,百里落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目标,已经有了计划。但他没有说,他只需要做!

  在计划未完成之前,那只是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可说的,即使说了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在两个月之内,杀死五十人,时间可是相当紧迫的,百里落云谨慎地将白纸放进怀中,抬起头看着君莫邪,甚至有些轻松的笑了笑:“那我去了。”

  “越快越好!”君莫邪微笑,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行!”

  百里落云点头,转身迈步,他再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等等,带上这个。”君莫邪一扬手,一个小玉瓶落到了百里落云手中:“里面两颗药,黄sè的可解百毒,红sè的服下,可增长十年功力!”

  百里落云手指紧紧攥住小玉瓶,他没有回头,一手按住腰间剑柄,身形顿了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感动和惊喜,突然迈开大步,径直的向前走去,并无一丝一毫的犹豫,转眼间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君无意和鹰搏空以及东方三剑在君莫邪跟百里落云说话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开口插话。

  五大高手尽都知道,今rì一谈,乃是君莫邪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势力,但君莫邪并没有避讳他们,一点一滴避讳的意思都没有,无形之中,五人心中就已经觉得满足。

  在这个时刻,五个人若是插话,无论说什么,都无疑会大大的影响君莫邪之后的领导权威。这一点,五个人都是老油条了,岂有不知?

  此刻,见君莫邪终于处理完毕,君无意与东方三兄弟对望一眼,道:“莫邪,你跟我来,我们有话对你说。”

  鹰搏空哈哈一笑,道:“你们聊你们的,老夫到处逛逛。”说着一旋身,便已走得无影无踪。他大致能猜到这几人要说什么,但于此鹰搏空却是毫无兴趣。对他来说,世间最重要的就是玄功进境,就是武学jīng进,什么男男女女情情爱爱,那叫一什么事儿啊,所以鹰大至尊全无参与的兴致,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君无意与东方问情等人脸sè也多少有些讪讪,毕竟要与自己的后辈谈论那些禁忌xìng的话题,四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见到五个人相携走向大帐篷,远处的独孤小艺和管清寒也对望了一眼,悄悄地跟了上去。两个女人都想弄明白,君莫邪今天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前后两种形象的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更是奇怪的……刚才的战斗,两女一直在偷偷的观看,各自心中都是想法不同。独孤小艺想的是:果然这家伙如此厉害,哼哼,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跳出来了,还是本姑娘的眼力最好,莫邪哥哥是我最先看中,谁抢也不给……但管清寒想的,却要比独孤小艺复杂得多。她怔怔的看着君莫邪的背影,心中只是想到:原来……以前他果然是让着我的……在这个社会,女子从来只是男人的附庸,有那一个男人愿意被女人欺负?想到君莫邪纠缠自己的这几年,时常被自己打骂,更从来就没有一个好脸sè给他,但这个身怀绝技的男人,却一直忍让着,宁可用一种世人不齿的姿态,也要接近自己……想到君莫邪一本正经的陪自己练武,然后被自己虐,却又嘻嘻一笑的无赖样子,管清寒突如其来的觉得心中充满了甜蜜。

  这样的一个高傲的男子,却为了自己所爱的女子不惜放下身段,乃是何等的难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现在,这个男人已经是锋芒毕露,准备向天下展露他的绝世风采!而这个时候,自己却在一个无奈而又机缘巧合的时刻,成了他的女人,更是他第一个承认的女人……难道,这就是缘?

  但……这件事又岂是如此的简单?之后需要面对的又将有多少?……管清寒浑浑噩噩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被独孤小艺拉着,有意无意之间,悄悄地来到了帅帐外。

  君无意等人尽皆心事重重的落座,四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先开口说话,真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开口之后又要说些知道。甚至虽然明知道两女就在门外偷听,但这件事也没有瞒着她们的必要,毕竟,她们也尽都是当事人。

  君莫邪奇怪的看着一个叔叔三位舅舅:“到底啥事?怎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不是家里有什么变故吧?”

  “家里能有什么变故,还不是为了你小子!”四人同时出声喝骂,异口同声,估计纯配合都没有这么的整齐。说完,不由得对望一眼。

  “莫邪,关于你和清寒的事,刚才我与你三位舅舅商量了一下。”君无意的眼神很复杂,有些无奈,道:“虽然我已经将清寒收为义女,也解除了两家的婚约,但外界毕竟还不知道……咳咳,甚至连你爷爷也不是知道……”

  “嗯?到底是什么事?三叔,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君莫邪并不是愚笨,而真正是没有想到。在他的思想观念之中,管清寒跟了自己,纵然会有些流言蜚语,也不会太严重。

  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但,她的丈夫……额,也就是自己的大哥已经死了,难道要一位绝sè佳人守寡一辈子?一共也没过见面几次,甚至连拜堂都没有,就要求人家守节……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谁不想追求自己的终身幸福?既然君家有意还给管清寒zì yóu,甚至已经给予了zì yóu,那么,管清寒自然是要另嫁他人的。既然早晚都要嫁人,那嫁给别人可以,嫁给我有什么不可以?

  所以,君莫邪虽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却始终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他的前世思想作祟,但却忽略了这个时候的男女大防,礼仪道德的腐朽观念有多么严重!那是与他穿越前的地球当时的情况完全不可同rì而语的。

  这个封建时代的男女之防,甚至可以媲美于宋朝时候程朱理学最为推崇的时候!

  “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纵然你不学无术,却也应该想到,这事若是你爷爷知道了……必然是会雷霆震怒!”

  君无意看着侄儿,道:“管家家主知道了,也难免无地自容……所以,我跟你舅舅们商量了一下,大军拔营,你就不要跟随我们回天香了,先去东方世家一趟,看看你母亲,看看你外婆……毕竟也有十来年未曾见面,那边,乃是骨肉亲情啊……恩,我会尽快的处理好这件事情,等你爷爷气消了,诸是平定下来……你再回来……否则,眼下你爷爷乃是在气头上,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君莫邪皱着眉头,有些听不明白:“三叔,听你这意思是,让我出去避避风头?”

  “你小子还不傻,那我就是这个意思!”君无意叹了口气:“这件事,始终还是需要多番运作,消除诸多的负面影响……”

  “什么负面影响?怎么爷爷就在气头上了,三叔你到底在说什么?”君莫邪顿时有些爆发:“那里有什么影响?难道,这件事情还辱没了家风不成?”

  帐篷外的管清寒,猛地用纤纤玉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这件事情不是辱没了家风又是什么?东方问情等三人和君无意心中嘀咕,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挺jīng挺灵的人,眼下怎么这么的糊涂,四人虽然也都知道这件事实在是不能怪君莫邪也不能怪管清寒,但结果就是如此,事实亦是如此!而这个事实,始终就是个错误!

  起码,在天下还未认可管清寒的新的身份的时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错误!

  “三叔这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君无意拧着眉毛:“我何尝愿意让你出去暂避……但你要知道,在这世上,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做就怎么样的……这一切,我们都需要努力!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把这事件淡化下来,等诸事一定,什么都好说!难道你不想见见你母亲,外婆吗?”

  “不行!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母亲和外婆我肯定会去探望,却绝不会是现在!”君莫邪断然拒绝:“我绝不会灰溜溜的躲到东方世家去,只是被动的等待结果,那不是我君莫邪!”

  四人想不到他如此激动,不由得愕然相望,明明就是解决眼前尴尬事的最好手段,这小子怎么回事?。

  君莫邪猛然站了起来:“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该死的风俗,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不会有任何的让步、任何的妥协!我,绝不逃避!”

  “难道一个女人守着活寡就是应该?你们不要忘记,这个女人甚至没有见过他的夫婿几次,也没有拜堂成亲,更别说男女欢娱,这样的所谓婚姻,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难道女人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们君家既然已经决定要还给她幸福,那么,嫁给我,有何不可?难道我不是男人?我不能给她幸福吗?更何况,她根本就已经是我的女人!”

  “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说法、别人的看法?跟我们有关系吗?那些腐儒,只是他妈的一个屁!惹恼了老子,老子就他妈的一统天下,然后来个焚书坑儒!给他们绝了根!大家一并玩儿完!”君莫邪有些出离的愤怒,目中疯狂的杀意大涨!

第四部 第十章 我的女人我来保护!

  “莫邪,你别激动,我从来也没有说不让你们在一起,我只是说,此事暂缓一段时间!是!清寒现在是与你有夫妻之实,这是事实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也都想促成这件好事,没人想要拆散你们,这一点你要明白!”

  君无意一拍桌子:“但这件事怎么也需要时间,你需要给我们一个斡旋的时间吧?!等到清寒眼下的身份澄清,公告于天下,我立即着手为你们主持婚礼,让她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做你的妻子!你难道连这一点小小时间也等不了吗?非要弄得千夫所指,万众唾骂?家风沦丧,让天下人耻笑,你才满意?”

  “那又如何?”君莫邪毫不示弱,也瞪起了眼:“三叔,你知不知道,若是我一走了之,像个乌龟一样的躲起来,那么,这一切的错误,这所有的压力,将由谁来背负?谁来承受?”

  君莫邪豁然转身,指尖一道天蓝sè闪电般划过帐篷,门口布幔刷的一声,如同被利刃切割,飘飘落了下来,露出管清寒流泪的脸,和独孤小艺惊慌无助的神情。

  帐篷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不言语。谁来承受?这还用说吗?

  “我离开了,我轻松了,我还逃过了所有的惩罚,之后所有的骂名都与我没关系!但,这并不代表这些都没有了!这些都仍然需要有人来承受的,就是她!管清寒!”君莫邪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管清寒的胳膊,将她拉了进来。

  “我的逃避,会导致由这一个弱女子来替我承受这些骂名!由这一个曾经为君家付出了一切的女人来承受!”君莫邪脸sè有些涨红,他拼命地止住怒气,但却止不住:“是我的女人来替我承受这一切!”

  君莫邪重重的看着君无意,眼中发着光:“三叔,你是过来人,你怎会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的威力!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更何况是这样的罪名?您老人家认为,她一个弱质女流能承受得了吗?这岂不是要活活的逼死她?”

  管清寒的娇躯如同在风中飘零的落叶,簌簌的颤抖着,原本清冷的脸上,一片无助。她纵然坚强,纵然比一般的世俗女子更具有承受力,但面对着整个天下的道德谴责,她依然只是一个无比孱弱的,弱女子!

  “她是我的义女,也是我认定的侄媳妇,我一定会保护好她!我会将清寒藏在家里,不让她听到任何一点闲言闲语!等到她可以露面的时候,这一切早已经是风平浪静!”君无意有些激动:“难道我连这一点也不知道?”

  “真正会风平浪静吗?”君莫邪哼笑了一声,道:“就不说那些有心人,便是那些天下无聊之人又有多少!一个个背地里肮脏恶毒,暗下里男盗女娼,却能够一脸道貌岸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别人的人,我见得还少吗?!这场风波,我敢断言,若是没有我的存在,或者永远也不会平息!除非,管清寒引咎自杀!这件事,唯有鲜血才能洗的清!所以……”

  “我的女人,由我自己来保护!”君莫邪的声音里,已经是充满了凌厉无前,充满了血腥杀气!他挺直着身躯,傲然的看着四人:“属于我的责任,我绝不会逃避!永远不会!”

  “我不管她从前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一点,她现在是我的女人!而且还是为了救我,成为了我的女人!”

  君莫邪的眼睛在闪闪发光,有血sè的杀意,有亮sè:“我也不管之前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之前我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但此刻我只知道一点,管清寒,她是我君莫邪的女人!任何人都休想要伤害我的女人!”

  君莫邪语气铿锵,掷地有声:“若让我一个大男人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让一个女人背负这如山如海的骂名,替我去面对举世滔滔的指责……”

  君莫邪冷笑一声,道:“我若是真的躲了起来,逃避自己的责任,那我还算一个男人嘛?还算是一个人吗?莫要忘记我们君家家训,跨下有鸟,必作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

  “纵然全天下都在狂骂,都在指责,那又如何?”

  君莫邪傲笑一声:“我女人的一片天地,我一个人也可以为她撑得起来!纵然杀尽天下人,我也要一意孤行!万死不退!”

  管清寒突然失声痛哭!大声的哭了起来!

  自从昨天晚上以来,她一直担心的,其实正是这件事!管清寒真的不知道,若是君莫邪真的躲了起来,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或许……也只有一死了之……但现在,君莫邪每一句都是那样的斩钉截铁,都是那样的杀伐果断!

  这个男人,一点也没有甜言蜜语,更没有山盟海誓,但这一刻,这个男人已经准备好了,为了自己,与苍生作对!与普天之下的世俗道德观念作对!

  为了自己,狂战天下!

  古往今来,迄今为止,能够为自己的女人做到这一步的,举目天下能有几人?

  突然,管清寒心中所有的顾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独孤小艺看着君莫邪挺直着身躯,像是宣战一般的说话,眼中充满了爱慕,看着管清寒的眼神,全是羡慕……若是有一天,他会不会也会为了我而这么做?……“哈哈哈……好!”突然,君无意严厉的声音突然转变,满脸都是赞赏。拍着手道:“不错!果然不愧是我君无意的侄子!这一份顶天立地,男儿情怀的担当,值得赞赏!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东方三兄弟此刻看向君莫邪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东方问刀哈哈大笑,道:“好气魄!不愧是白衣军帅君无悔的儿子!单单是这一份决绝,世间就少有人及!不愧是我的外甥,当真是豪情盖天!放心,这件事就算全天下都与你作对,舅舅也站在你这一边!”

  君莫邪怔了怔,吃吃道:“原来你们都是试探我的?”

  “倒也不止是试探。”君无意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侄儿,道:“这内中实在有太多的无奈,若是你一口答应去躲一躲,那也没什么,毕竟,现在的礼教大防太也严格,谁也不敢轻触!出去躲一躲这也无可厚非,不过始终是少了几分男儿的担当,尤其是君家男儿的担当!呵呵,不过,在现在这样的背景下,说说是一回事,但真正有这份担当的,举世之间也未必有几人!莫邪,叔叔很高兴,我的侄儿没有让我失望,果然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儿汉!”

  “放心!叔叔会尽全力助你,必然会有结果的。不过……你爷爷那里,说不得你要吃一些苦头……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君无意微笑道。

  君莫邪点点头,咬着牙道:“三叔放心,侄儿我还撑得住!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君莫邪就算跪着也要无怨无悔地走到尽头!”

  “好!好气魄!”君无意与东方三剑同时大声喝彩。

  管清寒看着君莫邪坚毅的侧脸,突然间心中柔情涌动,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充满了心中,默默的低下头去,脸上浮起两团红晕……独孤小艺在一边嘟着嘴,撅的老高,眼中满是不甘心……君无意神情振奋,伏案疾书,半晌,手中笔一扔,大喝道:“来人!”一个侍卫急忙走了进来。

  “速速将这封书信飞鹰传书送交京城,交给老爷子!特级机密,十万火急!”君无意冷冷下令。

  “是!”

  “传我将令!凡属我军中将士,一级封口令!天南之事,无论大小琐碎,不论军务民生,若是有人胆敢泄漏,一律军法从事!斩其全家,灭其九族!”君无意的声音中,杀机盎然!

  为了侄儿的终生幸福,为了君家的未来,这位血衣大将平生第一次擅用职权,下达了作战之外的命令!而且是如此的杀气冲天,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得出来,若是有人胆敢违反,君无意绝不介意杀一个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是!”

  命令迅速一重重传达下去,顿时两万将士人人凛然!尤其是君莫邪帐篷旁边的两队人马,更是觉得两股颤颤。

  就在今rì他们有的还在不知死活的津津乐道,虽然没有传出去,但却是各人都说了不少,今rì这命令一下来,两万将士之中就是他们最明白这道将令的用意了,人人都是觉得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顿时,这两个小队变成了整只队伍中最遵守纪律的人,足可称为典范……就在君莫邪说那些话的时候,远远地树上有两个声音在低低的交谈,而且,显然有些意见不统一。

  “大姐,当真是有些意外啊;那个君莫邪如此重情重义有担当,又岂是如大姐所说的那般卑鄙无耻?大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我怎么会误会?这小子yīn险恶毒,行事卑鄙下流,实在是罄竹难书!他这一定都装出来的……”

  “真的……吗?”很不确定很怀疑……“当然,没准他是发现了我们在外边,演戏给我们看……”

  “这…这怎么可能!”

  “反正他就不是好人,肯定不是好人”

  “可我……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这样的一个好男儿……怎么会……”

  “哼……”

  下面,君无意一声令下,大军拔营!旌旗招展,凯旋而归!

第四部 第十一章 各有心思

  临行前,君无意与天南守将万无言殷殷话别,甚是依依不舍,这两人可算是一见投缘,顷刻如故。

  “君三将军好意,无言心领了。只是,多年以来,天南子民与我万某休戚与共,风雨同舟,早已经与我家人无异!实在是舍不得,何况,倘若我一旦离开,万一再来一个横征暴敛的……岂不是苦了天南父老?无言情愿永镇天南,直到老死!”对君无意提出的回去之后为万无言请功然后调离的建议,万无言毫不犹豫,一口回绝。

  “既然如此……那我不提便是。若是军部有调动,无意当尽全力为万将军保留此天南职位!”君无意重重抱拳,深深一礼。

  “多谢君三将军成全!”万无言大喜过望,一揖到地。他站直身子,郑重道:“无言不能陪将军纵横天下,虽为憾事,却也无悔。惟愿将军英风大展,兵锋所指,摧枯拉朽,成就将军之盖世威名,我天香之万世霸业!将军珍重,后会有期!”

  两人重重施礼,依依惜别。马蹄声旋风般起,有缓及快,逐渐的形成一道钢铁洪流,军旗猎猎,迎着呼啸的秋风,一路浩荡北行。

  天香大军犹如长龙一般在大路上飞速前行,军容异常齐整,凯旋而归。

  此次天南之战,正规队伍竟一个人也没有折损!这让本已经打定了流血牺牲、甚至全军尽没的准备的将士们人人尽都是喜出望外!

  此来之前,大家都早已经知道这次出征根本就等于是送死之行,虽然军人铁血生涯,令行如山,视死如归,但只要是人,就有畏死之意,任何强者、猛士也不会例外,心中难免有一股生命将逝、男儿末路的悲凉之意,此一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十停大军能剩下一停半停,就算好了。

  但任谁也没想到,如此声势浩大、极具杀伤力的玄兽cháo之下,竟然没有造成大的伤亡,甚至,连出兵接阵地机会也是没有,油皮也不曾蹭破一点,可算异常的虎头蛇尾,就这么班师回朝了,便说旅游一趟,也不为过……人人都是如从噩梦中醒来,自然是一片欢欣鼓舞,此刻走在回家路上,脚步大是轻快!

  而那些被家族和皇帝点名出来的世家子弟,更是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异样感觉。此一行竟一共也只死了少量几个护卫……自己等人却等于是旅游了一次,而且还是有颇大功劳的那种……这种思想一旦蔓延出来,登时让那些曾经出战的三百人之中的幸存的家族侍卫们不满到了极点——竟然没有半点表示,人家君少爷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呢,至于死去的兄弟,君家更是许下了承诺,就看回京之后的举动了……要知道,我们可完全就是为了你们……要不然谁来这鬼地方送死?谁不想舒舒服服的在家里抱着老婆睡大觉?

  自己忠心服侍的少爷,竟然还不如别人家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地!

  但这些负面情绪,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之中的公子少爷们自然是看不到的,就算是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在意。

  毕竟这些人个个都是在锦衣玉食、极度自我的氛围中长大地,而这次出征又都知道乃是九死一生之行,人人心中尽是一片委屈愤懑:凭什么别的兄弟就在家里享福,而我们就要出来送死?大家谁不是爹生娘养?难道我是草芥、你们金贵?

  不说别的,就说前几rì京城也各有消息传来,说到各家族尽都在暗cháo汹涌,争夺家主继承人之位,并有谣言说这些出征的人已经被放弃了,甚至没有被提名……一二人所说或假,百十人所说的呢?现在几乎是京中所有人都这么说,又如何?!

  这不禁让参战的众多公子少爷们愤怒到了极点!

  为什么?

  凭什么?

  你们那群废物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呆着就能等着接任家主,我们出来打生打死,冒着天大的危险,居然还要被取消了提名?

  你们是废物,可我们才是英雄!

  眼前的荣耀尽都是用命换来的!额,虽然没有上战场,但这是因为没机会,却不是因为我们不努力!恩,反正我们已经到了战场,也用生命的代价参与这场战局!

  我们来了!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战功!

  所以这一路回去,世家子弟们人人犹如百战斗鸡一般,反而比来的时候更加的斗志昂扬!人人眼中的光芒尽都是一往无回的凛然战意,战意的对象自然是各自尚在家中、坐享其成的兄弟,大家同仇敌忾,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可以想象,这帮家伙一旦回到天香,必然就会像一群红了眼的狼群疯狗一般,对那些策划家主之位的人,进行毫不留情的阶级斗争!

  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权位之争!

  但他们其实完全不知道,自从大军安然、凯旋班师回朝的消息一传出来,京城留守的一干兄弟才是真正的有些恐慌,急眼,只因为谣言到现在还未平息,大家还都在纷纷诉说这次出征的人因为有了战功有了荣誉,回来就是最理想的家主继承人,别管他们有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只要有冒过生命风险,拥有参与战局的战功,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所以在京城留守的人也是个顶个的严阵以待,枕戈待旦!只等那些该死却不死的兄弟们回去了,面对的必然就是一场龙争虎斗,大战家族江湖的“内战”!

  两方面都已经是严阵以待,相隔一万里路,便已经排好了阵势……你有准备?可我准备得也挺足!谁怕谁?

  当然,世事总有例外,也不是所有世家子弟都会如此,比如独孤家、李家,以及这次大战真正的获利者,最大的得利者——君家!

  可是以三爷君无意以下,君家中人莫不心情沉重,甚至更甚过那些yù求权位的世家子弟。

  君莫邪和管清寒之间的那啥事,来得实在太不凑巧了!

  君莫邪此番回去,必然要面对流言蜚语,如cháo攻势;在君无意的估计之中,这一次的攻讦甚至将是狂cháo汹涌,不可遏制地!

  君莫邪本来就以纨绔不堪之名冠于天香城,上一次金秋才子宴,这家伙又将那些大儒才子们大大的得罪了一番,要知道那些大儒在朝内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御史言官们有不少是出自他们的门下……大少眼下身有军职,在军营中rì夜宣yín本就是大忌,动辄有掉头之险,就算此次大战已经告一段落也难以辩白,而管清寒与独孤小艺还是军旅外之人,以此论说,真往森严军令中论,不说君莫邪,连主帅君无意也难逃责难。

  更别说这个时代男女之防本就异常的严酷,君莫邪的行径等于以叔凌嫂,天理难容!有此强大理据,他们又怎么会让君莫邪好受?加上君家乃属军方翘楚,文武对立,向来与这些文官们不对路,这次可是算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攻击机会,也不知道这件事的走向到底会如何?总之前景大不乐观!

  还有一点,君无意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的丑事,肯定已经传了回去,自己虽然下了封口令,但军中可是有不少是皇室的密探和各家族的线人,私底下怎么会听从自己的军令?想必他们那边现在已经做好了攻讦的准备!

  所以本应chūn风得意的君无意大帅,实在很有些忧心冲冲,一路眉头紧皱。自己的侄儿虽然才华横溢天纵之才,但面对天下人这悠悠之口,如何能够处之泰然?还有管清寒如此的弱质纤纤,如何面对无数的狂涛骇浪?

  若是君家朝野的敌人一起发难,前后几代人累积的仇恨,可说是山高海深,相信谁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君无意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此关难过……反倒是君莫邪,一路来优哉游哉,简直比去的时候还从容,似乎全然没有将即将到来,即将要面对的铺天盖地、舆论攻势放在眼中、放在心上,居然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轻松,甚至,在出发之前,还将剩下的残天噬魂队员都赶了出去……君莫邪的目的很简单:从天南到天香的一路之间,你们不要走来时之路,另外换一条路走,凡是有什么山贼盗匪,自主行动,一个不留,统统剿灭,杀人越多越好,但不得妄杀无辜!在我回到天香之前,你们完成一路扫荡,也给我回去!

  然后君大少甚至没有留下一个随从,就这么吊在队伍里,白天嬉皮笑脸的跟管清寒套套近乎,跟独孤小艺斗斗小嘴,又或者……到队伍中间跟老兵们吹吹牛皮,说几个荤段子,但一到晚上就没了影子,谁也不知道这小子晚上到底去做什么了坏事……一路行军,再无大事,若有一定有什么古怪之事,也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各大家族的私军和侍卫们的武器夜夜被盗不少,而更离奇的事,被盗前后居然全无痕迹。似乎就是空气蒸发、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但这些人的兵器并不属于军队统一掌管,就算被盗,也算不得什么军中大事,只是每rì里都有备案,如此而已,若当真是大军的军械如此失窃却是大事了……可是,即便天天都有去备案的人,天天夜里也不管守卫多么严格,多么尽心,兵器还是被盗不误。用尽了一切的防卫办法,却是无济于事,连鬼影子也没看到一个!

  时间一久,大家也终于破罐子破摔:他妈的,爱偷就偷吧,反正也抓不到贼人,只要不偷走我的脑袋就行,别的爱咋地咋地,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丢了也就丢了……

第四部 第十二章 真正的神兵

  实在也不能怪一干侍卫们不尽心力,你说一把刀在多达五十人密不透风的严密守护下,就在众目睽睽之中恍惚的消失了……这种玄异灵奇到了极点的事情,又如何防备?而且这种事还不是一件两件,其他的丢的兵器都是这个样子,都是这样莫名其妙到了极点的丢的……真正的防不胜防啊。

  算了,不就一把刀一把剑吗……所有丢了兵器的人都在安慰着自己,同时破口大骂:丫的你有这样的偷盗本事,去偷皇帝的国库都是绰绰有余,你闲着没事干了来偷几把破刀?

  真真的难以理解!草!

  这几天里,独孤小艺几乎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对君莫邪先展开了强大攻势,这位彪悍的小丫头,在眼看管清寒就要修成正果之后,终于急了眼!

  小丫头为了自己未来的终身幸福,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琢磨,让此次跟随出征而来的独孤世家几个哥哥急的嘴皮冒泡,却是毫无效果……相反的,倒是管清寒自从那rì大帐议事之后,完全恢复了清冷冰寒的常态,对君莫邪丝毫不假以辞sè。唯恐避之不迭,但君莫邪却是毫不气馁,屡战屡败却又屡败屡战,乐此不疲。

  这位大少爷的脸皮厚度,当真已经到了城墙拐弯的程度,这段时间以来可是让众多将士们大开了眼界!

  君莫邪也不是非得缠着管清寒。每天早晨过来转转,跟附近将士们打打招呼,然后去敲敲门,然后就吃了闭门羹,然后继续回来和军士们侃大山,就等着两女出来洗漱,然后就是上去问问,嬉皮笑脸的说两句话,理他也好,不理他也罢,绝不多纠缠。恩,早晨完事了。

  他完事了,独孤小艺却来事了,有时候都不等梳洗完毕,就直接缠上君莫邪,与君莫邪对管清寒使用的手段如出一辙,君莫邪的反应甚至都跟管清寒差不多,不远不近,若即若离,于是独孤小艺越战越勇,屡败屡战,周而复始,大有越挫越猛之势,于是三人如此循环……到了中午,这样的循环就又是一遍,晚上,继续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到了后来,将士们都失去了看戏的兴趣……丫的你们三个就不能搞点实质的?老是这样扯皮,烦不烦啊你们?我靠你们不烦我们这帮大老粗都看着烦了……不过另有一点还是让大家很奇怪地,绝大多数的人早晨起来都是jīng神抖擞、至少不至于没jīng打采,可是君大少这几天早晨一起床之后却是一副很是劳累的样子,简直就好象是一晚上没干好事,连续那啥来着,一连几天下来,连小脸都有些削瘦的趋势。非得吃过早饭休息一阵之后,才又逐渐恢复了jīng神头,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大伙都很奇怪,貌似君三少晚上没有什么劳累的地方啊,都是一个人住着,怎么会如此的劳累?白天也没见他干活啊,怎么回事?清寒小姐和独孤小姐这几rì早早就睡下了,应该不是她们,那还能有谁呢?

  为了此等反常现象,舅舅东方问情忍了许久,终于将好外甥悄悄地叫到了一边,鬼鬼祟祟的叮嘱:莫邪啊,年轻人可要懂得克制才行啊。舅舅也知道,你小子初次得享那种美妙滋味,却又突然截断没处发泄很难受,舅舅也年轻过,当然明白的很,但你一晚上那个……自己安慰……次数上怎么也要尽量克制才行,隔一晚上一次也憋不死人的,千万别整的一晚上好几次,那玩意是过瘾,但是真伤身体啊,尤其是对于我们练武之人,再说了,对以后的子孙后代也不是一件好事,千万要节制啊……君莫邪瞪着眼睛,听着舅舅如此语重心长的教诲,瞠目结舌,哭笑不得……“舅舅,你想多了,我不是……”君大少急忙分辨。天啊,这都哪跟那啊。

  “什么不是?!”东方问情一瞪眼,接着却又和缓了口气,以身作则的道:“大家都是男人,我是你舅舅,你那点小心眼舅舅还不清楚,有什么不可说的?有啥不好意思?大小伙子有那需要才正常,舅舅也是过来人啊……想当年也是年少,没什么克制,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知道吗?舅舅是为了你好,不许说不是,听着照做就是!”

  君大少一脸黑线,极度无语,郁闷到家。舅舅都亲自作了前车之鉴了,自己还能怎么说?还敢说什么?!

  “呵呵……大家都理解……年轻人嘛,总有点火大,嗯,嗯,尽量克制,不要声张……”东方问情亲切的拍拍外甥的肩膀,恢复了平素里格外庄严的神玄强者气度,端足了舅舅架子,施施然地走了出去,颇有一种教书育人的满足快感。

  幸亏发现得早哇,外甥还没上瘾,自己就急忙言传身教地教诲了一番,若是等以后形成了习惯,那可就真的糟糕了,就像自己当年,唉,往事不堪回首哇……东方神玄一脸得意,还带着几分黯然,轻松地走了出去。

  君莫邪后来一打听,才从另外两位舅舅的口中得知,这位大舅虽然妻妾不少,但却是没有儿女,膝下无人,后继香火无人……但越是这样,就越是纳妾,越是纳妾,就越是没有……已经形成恶xìng循环了……现在东方问情的妻妾队伍,据说已经有四五十之数了……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就算一晚上一个这样轮换的雨露均沾,差不多也得俩月……原来如此!

  君莫邪暗中偷笑两声,心中泛起了思量,以自己掌握的医术和药材,帮助舅舅恢复生儿育女这方面的能力,倒也是完全可以地……不过嘛,怎么说呢?

  再说了,今天这老货以己度人,居然不问情由地给本少爷扣上了这样一顶大帽子,不报复一下,似乎也是说不过去,他是舅舅,武力上的报复肯定说不过去,至于其他的呢……嗯……干脆就等到了东方世家再说吧……这事急不得。

  看着舅舅走远,君莫邪才急匆匆的返回了自己的帐篷,手腕一翻,一柄雪亮的长剑出现在手中,这柄剑长两尺四,比传统的三尺青峰足足短了六分,剑宽不足三分,厚薄适中,剑柄并没有丝毫装饰,就单以这柄剑的外部形状而言,古拙而朴素,平平无奇。

  但却是锋芒四shè!

  这柄剑才一拿出来,整个帐篷中的温度似乎也骤然下降,森然冷厉!即便在这个艳阳高照的中午,帐篷中却突然有了一种黄昏rì暮的感觉!

  剑身到剑尖,似乎都在吞吐着寒森森的幽幽冷焰,它其实并未有光芒四shè,它就这样静静地呆在君莫邪的手中,但却自然而然的有一种震慑一切的兵中王者气度!使人自觉不自觉的就会感觉到剑身上似乎早已在冥冥中光芒万丈!

  君莫邪手指轻轻弹动剑身,几乎就在同时,一声异常清越的鸣叫声激昂而出,就想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嗜血毒龙突然从梦中苏醒,发出饥渴的鸣叫!

  剑鸣蓦然冲空!

  周围方圆几十丈之内,人人都觉得心头一阵悸动,无数的马儿同时惊慌失措地地长嘶!就仿佛有远古的不世恶魔突然降临到了它们中间,恐怖莫名……君莫邪摘下帐篷壁上挂着的一柄长刀,剑身平平伸出,立起,剑锋朝天,然后将那柄刀从上空毫不着力的轻轻放了下来。

  嚓……一声轻轻的响声,这柄闪着寒光的长刀在接触到剑锋的那一刻,就像是豆腐一样自然而然地裂成了两半,颓然的落在了地上……这一声轻响,就像是用快刀插进了木头,细微得几乎全然听不见。但,一柄百战长刀,却是已经断成两截!

  君莫邪轻轻舒了一口气,抚摸着剑脊,轻声道:“跟你一比,那些所谓的削铁如泥,吹毛短发的神兵,又算得了什么?你,才是真正的兵中之王!剑中之皇!”

  长剑默然,寂寂无声。

  “三百三十三柄长刀,三百三十三柄利剑,三百三十三把长戟,合共九百九十九柄兵器,才造出了你这一柄剑!你……到底要用多少的鲜血才能喂饱你?”君莫邪宛如在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说话一般,轻柔,而又缓慢。

  他知道,这柄剑,它听得懂!真正的听得懂!

  宝刀有灵,神器有魂!

  长剑轻轻颤动,又似乎没有动,但一缕异样的光晕从剑柄延伸到了剑尖,又游曳了回来,停在剑脊,寂然不动。就像一条嗜血的毒蛇灵魂,在剑身上来回游动了一遍……君莫邪小心的用剑锋在自己胳膊上轻轻的一划,一缕鲜血流出,流到了剑身上,长剑反转一下,这一缕鲜血在整个剑身涂抹了一遍,然后顺着剑尖留下,剑身如秋水,一尘不染,光洁照人。

  这个动作,君莫邪做的很慢,很严肃,很虔诚!甚至……很怀念……以吾鲜血,养吾利器;以吾灵魂,敬吾神兵!这本就是中华民族长久以来的剑客的传统,一个古老的仪式!自从世间有剑客,这门仪式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之久,在热兵器兴起,冷兵器没落之后,已经濒临于失传!

  但在这异世界,这一刻,君莫邪以自己的无上虔诚,自己对自己,对着自己的剑,进行了这项异常古老的仪式!他要以这种方法,表达了自己对长剑的喜爱,也用这种方式在提醒自己!

  无论身在何处!我还是炎黄血脉,华夏子孙!

  纵然这天地之间,只有我一人!

第四部 第十三章 炎黄之血!

  完全不用怀疑,也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空间,这几天的兵器盗窃案,罪魁祸首就是君莫邪,这本就是至为明显的事情,也只有他,才能造就这种‘盖世神偷’的无上美名。

  当然了,这个所谓明显,也就只有咱们最是清楚!别人是不知道滴。

  君大少爷这位无上‘神偷’每天只要一闲着没事就去盗窃,凭他的那些手段,那管什么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只要眼睛看到了,随即手到擒来,不对,现在根本已经超越“手”到擒来的程度,随着大少神通的增长,jīng神力早臻至到了更高深的层次。

  面对那些无主的兵器,只要心念一动,即刻收入鸿均塔之内,这手段简直就已经到了神乎其神,无痕无迹的超凡境界,相信就算是前世今生四大名捕用最先进的科技来查案,那也是莫宰羊!

  至于入夜之后将盗窃所得,在自己帐篷里‘化凡铁为奇金’,只不过是毁尸灭迹、改头换面而已,反而不足为奇。

  相信怎么也不会有哪位仙人闲得实在蛋疼用yīn阳遁和化五行这种逆天的技能,却去偷几把平平无奇的刀剑,而且还都不是材质上乘的神兵利器,只是普通钢铁所造的寻常兵器……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君莫邪君大少爷的败家程度,绝对已经是上升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对巅峰!sāo包之极!烧包之极!

  利用几个晚上的功夫,君大烧包不辞辛劳、耗尽心血,以金之力将那收集到的九百九十九柄兵器,尽数化凡铁为奇金,终于化生出一柄剑来!

  可以这么说,这是在这个世界中,君莫邪亲手整制出的第一柄剑!也是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炼出的最后一柄剑!因为这柄剑,他的灵力在这几天几夜之中连续被抽空了三百多次!这可是一种异常巨大的消耗!

  之后大少或者还会使用化凡铁为奇金的法门炼剑铸刀,但却绝对不会每次都用这种几百次抽空自己灵力的庞大代价……这种巨大的消耗,即便以君莫邪邪君的坚忍也有些承受不住。再说,他不认为自己在以后的时间里还能够有这样的魄力和时间。

  随着本身实力的不断上升,他将来所要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大,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些小。而这些强敌,绝不会让他有这样充足的消耗时间。每一次的消耗,君莫邪固然可以躲起来,但他的亲人下属,却未必能够!任何一点不经意的疏失,都极有可能会造成天人永诀。

  每一次,都是直接萃取得那件铁器中材质中最为jīng华的部分!

  君莫邪追求的乃是一种完美的极致!

  而这柄剑,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为了这柄剑的诞生,君莫邪几乎是白天一天,夜晚通宵,乐此不疲、全无休止的去偷,然后再马不停蹄的炼,然后再去偷……如此的循环往复、如此频繁的利用金之力,一次一次的透支,又一次一次的恢复!他的经脉、丹田之内的灵力,就像是一个处在山顶的水库,上端堵住了,下端也堵住了,本来在静止的状态,但,下端突然彻底打开,于是水库内的水奔腾而下,瞬间就空了……然后,就在水库变空的同时,上端突兀地打开,在极短的时间之后注满水……如此的周而复始。一次一次的使得这样的循环过程变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熟练。但随着水流的冲击,水库的容量也在发生细微的增长,纵然每次的增长都极其细微,但如此频密的次数,使得水库的容量越来越大,但无论如何扩大到何等地步,却也总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补满……仅仅就因为炼制成功了这样一柄剑,君莫邪的灵力就进步了不少,连带着本身的玄功修为也是水涨船高。

  若以玄玄大陆的标准而论,眼下已经接近于天玄中阶层次,休看这只是初阶到中阶一个小层次的进步,但以玄功造诣而论,却是天大的事情,大少rì前才刚刚到了天玄初阶,没两天的光景居然飞一般的又即将突破中级,这等进境简直就是要吓掉人的大牙的大事情!绝对是亘古以来未有的惊人jīng进速度,就算是“传说”都没有这么传说地!

  此外,大少对金之力的运用cāo控也更加的得心应手,纵说是熟极而流也不为过……现在,大少早已不再局限单纯的萃取材质了,却是在尝试着cāo控金之力,试图将一柄剑只缩小一半,或者更小,只是让它更加的锋利一些,坚固一些……或者将三四柄兵器就融成一柄剑,或者一把刀……要知道,将本身神通一鼓作气的放出自然相对容易,但说到一点一滴的jīng准控制,那就是绝对的技术活了。虽然大少目前还不能作到细微控制,却也正在不断的钻研那个金之力,向着‘技术活’的方向发展……但长久的消耗,仍是让君莫邪很有些疲累,虽然有鸿钧塔灵气转化补充体力,但那活始终要消耗极多的jīng神心力,而补充jīng神心力最好的方法依旧是睡眠,大少目前的成就还是代替不了睡眠的,没有充足的睡眠,肯定是一脸“熊样”地……因此额,所以呢,大少自然而然地受到了他亲爱舅舅语重心长地教诲,而且还是以身作则的……君莫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现在看到这柄剑之后,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一瞬间全部升华!

  这一刻,大少眼中,除剑之外,别无所有!

  这却是君莫邪第一次用炎黄传统、方法手段“血祭”而得的一柄剑!这柄剑,更是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没有借助任何的工具,就这么凭空制造而得的!就像是自己的一个孩子,突然出世诞生!又如是一个终生不离不弃的朋友,久别后重逢,今后将永伴在自己身边!

  “你身上有我的血,我是炎黄子孙,你,将为我保留一个永恒的念想,今生今世,相伴永远。”

  君莫邪以一种异常柔和的目光望着那柄剑,语气中有思念,有惆怅,有缅怀;他的目光,在这一瞬似乎穿越了无尽时空,又回到了自己无比热爱的地方,目光,依然坚决。

  “从此之后,你的名字,就命名为‘炎黄之血’!”君莫邪的语气沉重,目光却一下子炙热起来,如血液在燃烧!“从此之后,便在这异世界,陪我凌天下,伴我舞风云!成就我邪之君王,传颂我炎黄之名!斩杀世间一切丑恶,一人一剑,纵横天下!”

  “我会用这世间所有敌对者的鲜血,来滋养你,来喂饱你!在这大陆上,你,炎黄之血,必然会成为一个永恒的传说!”君莫邪的口气很低沉,很严肃,很认真。听上去,他不像是在呢喃,而像是在发出一个惊天动地的誓言!

  一个海枯石烂的承诺!

  以,炎黄之名!

  长剑激越的清鸣一声,如龙吟虎啸!

  京城!

  君家这段时间可是异常的热闹。

  自从出征队伍走了之后,灵梦公主几乎天天都要来报道,而且基本一呆就是一整天。又过了一段时间,皇后娘娘居然也会时不时地过来串串门子。

  对于这些,君老爷子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但这种事可是万万不能摆到明面上去说,索xìng干脆大手一挥,反正管清寒也不在家,就把她的别院暂时划归了皇后娘娘和灵梦公主的銮驾落足之地。

  皇后娘娘每次到来,总是就呆在管清寒的小院,拿出一支玉箫,轻柔地吹上一曲,然后就静静地呆着,坐在院子里,完全不出院门一步,等到临要走的时候,再吹奏一曲,然后立即离开,绝不稍留。

  箫声本就清愁,而皇后娘娘的箫声更形凄怨,如泣如诉,令人闻之落泪,听者伤心。

  皇后娘娘的脸sè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木然。唯有在吹着这两首曲子的时候,却是神情专注,一脸的认真。似乎是,用自己全部的心灵,用自己全部的灵魂,来吹奏这两首曲子。那种平静的哀伤,让人见之便不由神伤。

  甚至,在皇后娘娘吹奏的时候,眼中,有时候会出现一种……绝望的温柔……无奈的悲哀……每当箫声响起,在君莫邪的小院中疗养的夜孤寒便会异常的安静。如今的他已经能起身活动,甚至还能走上两步,但始终身体损伤太多,元气大伤,那只持剑的右手,也被齐肩斩断,一身jīng湛剑术,不废自废,还有爆碎的丹田,天玄修为亦告荡然无存!

  在这段时间里,夜孤寒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从一个天玄强者,沦落到一个玄气尽失的废人,而且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残废……如此巨大的落差,让夜孤寒这个本就心高气傲的人几近疯狂!他为灵梦付出,纵然修为尽失,纵然成为残废,却不悔、却无悔!他只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当场死去,却还留此残躯,贻羞人间,心高气傲的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甚至曾经竭斯底里的但求一死!

  但,只要那箫声一响起,即使再如何狂暴的夜孤寒也会立即变得就像一个最乖的孩子,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隔壁的人,一起静静地度过这一段时间……

第四部 第十四章 乐极生悲的君老爷子

  每当在这种时候,夜孤寒的脸sè,很复杂;怅惘,感伤,失落,还有……隐约的幸福!他的目光深情却执着,痛苦而甜蜜;他的口中,老是在那里默默地念叨着一个名字,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却始终就是那两个字……秀秀……还有,就是一首诗,夜孤寒经常喃喃的念诵,便是他那天重伤明知必死的时候,也曾念出的那一首诗。

  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长恨鸳侣唯梦里,宁负苍天不负卿!

  只不过,夜孤寒却又改了一句,最后两句变成了:“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这改动了一句,却是夜孤寒心灵的升华。不再恨,但却寄希望于来生……来生……这,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心愿吧……两个人,隔着一道墙,却似如同隔着万水千山,天上rén jiān!

  似乎这道墙,便是一道永远而巨大的鸿沟,永永远远都无法跨越……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秀秀,这两首曲子,还是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最喜欢的,如今,我终于又听到了……夜孤寒黯然泪下……“夜叔叔,我从来也不知道母后居然还会用箫来演奏曲子,居然还吹得这么的出sè……”灵梦公主托着香腮,目光有些迷蒙:“我也是第一次听母后吹箫。”

  “你说你还是第一次听你母后吹曲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夜孤寒浑身一震,突然抬起了头,眼睛突然发出了光,那眼眸中的光彩,竟是异样的满足!

  “是啊,母后从我出生以来,从未见她摆弄过什么乐器,也很少听曲子,我还以为母亲不喜欢音律呢……今天,真的很意外呢。”灵梦公主天真地道。

  夜孤寒微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微笑。

  此刻的他早已心满意足,再不做他求。

  来时一曲《伴君听风》,走时一曲《天涯泪》……秀秀,谢谢你!

  原来我在这世间,终究还是拥有了最美好的……那便是你的情意……谢谢了!

  原来我早就已经得到了我渴求的回报,一切的付出也尽都值得了!

  我已经满足了,真的已经满足了,……夜孤寒背靠在花树上,头上落叶纷飞,落英缤纷,他的神态,在那一刻竟突然变得异样的恬静,异样的安详……也正是从这一天开始,修为尽废、沦为废人的夜孤寒竟再也没有落寞的表情,再也没有竭斯底里,再也没有疯狂过……纵然是伤痛难忍,他也再也没有发出过,哪怕是一声的呻吟,因为,在那一刻,夜孤寒终于清楚的知道,原来我长久的付出,终究是值得的……我不再孤寒,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不悔、无悔……只因为,红尘有你……rì子始终会一天天的过去,天南方面的消息也陆续有传来,从那一天开始,皇帝陛下也经常的来找君战天坐坐,聊聊旧情,于是,君家更加的热闹了起来,自然的,守卫也就格外的森严起来。

  皇帝陛下每次来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听到那幽幽的箫声,每当这种时候,皇帝陛下总是长叹一声,目光迷离,静静地端坐,品茶,听风……甚至,竟也有那么一份愧疚,一分缅怀从眼底滑过……恩怨纠缠,红尘无常……就在各大家族纷纷开始掀起不可避免的内斗时候,君老爷子摸着胡子,一脸的淡然,含笑看了一场又一场的好戏,感觉自己简直就是爽到爆!

  君老爷子的兴致勃勃,就算是看他最喜爱的戏剧也不过如此,眼看到一众老伙计老对手一个个被气得手脚冰凉,君战天老爷子面上一派淡然,心中却是幸灾乐祸之极。丫的,让你们这帮老货前段时间老是笑话我孙子,现在一个个都尝到苦头了吧?

  所以君老爷子真的很开心,本来决定不再上朝的他如今也天天往朝堂上转悠转悠,几乎整个大殿人人都在愁眉苦脸,但老爷子爽朗开怀的笑声也几乎没停过,至于挖苦揶揄更是随口就来,导致现在一帮老爷子见到君战天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就尽都恨得直痒痒,却又实在拿这老头没辄,谁让自己的子孙不省心呢……甚至那次,君老爷子看到慕容世家的老爷子慕容风云被气得鼻歪眼斜的时候,还说了一句风凉话——“我说老慕容啊,你这个老贼头生什嘛气?有什么可生气地!嫡系子孙都在争家主之位,才是一种好现象啊,那叫什么来着,对了,叫良xìng循环!嗯,说明了慕容家族的兴旺啊。”

  “这可更说明他们很有上进之心,嗯,都很有进取拼搏的jīng神啊,要我说,你这老混蛋应该高兴才是……老夫可是真正的羡慕你啊,看看我,现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苦苦支撑着君家,多么滴劳累啊,若是无意或者莫邪想要来篡我的位,老子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我现在就是一门心思,他们怎么还不来篡我位呢,他们快点来篡位吧,我好退下来歇歇……瞧瞧你,瞧瞧你……那叫什么样子嗯?快进棺材的人了居然还那么恋栈家族权位不放,你也应该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不要这么看不开嘛……”

  如是yīn阳怪气的一番话,把个慕容老爷子气得浑身颤抖,目光发直,手脚冰凉,连颌下的白须也颤抖得如同在跳舞一般:“君老匹夫!你他妈的真正地站着说话不腰疼,除了幸灾乐祸的看戏,你还知道什么?他妈的你们君家就那么一根毛,有屁的争竞,可老子这里有三十多根呢!换你你来试试?”

  “哈哈哈……慕容老匹夫你的毛可真不少,居然有三十多根啊,佩服啊……”君战天笑得见眉不见眼,乐不可支:“慕容老鬼,之前你不是每添一个孙子就乐颠颠的跑着来向老子炫耀一番?还记得大前年你说过什么话吗?你这老混蛋当着所有大家伙的面唱戏说:老子的家族真兴旺,老子的孙儿三十三把枪……”

  君战天呸了一声,道:“现在你可被你那三十三把枪闹腾了吧?活该!草!老子看你的那三十多把枪,把把都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君老爷子睥睨着众位老爷子,一个一个的用手指头点过去,哈哈大笑:“你,还有你,你你你,哼哼,当初可都在老夫面前吹嘘自家的子孙繁衍能力,一个一个的每生一个就抱着去找老夫要喜钱,要完了喜钱还得挖苦老子几句……现在怎么样?咋滴?一个个都焉了吧?都萎了吧?怎么不炫耀了!哈哈哈……真是令老夫心怀大畅,老子的孙子只得枪一把,一把胜十把,胜百把,啊哈哈……”

  得意忘形,唱起大戏的君老爷子可是引起了众怒,七八位白胡子的老头儿都是红着眼睛冲上来,简直就要群起而攻之了,老爷子哈哈大笑,落荒而逃。

  虽是落荒而逃,可终于出了一口憋了几十年的闷气,舒坦,痛快!

  但君老爷子高兴的太早了!

  乐极往往总是要伴着生悲地!

  接下来的狂风骤雨,可是他万万万万没有想到地,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刚刚才引以为傲,一枪抵百枪的好孙子,紧接着就给自己“一枪”捅出了那么一个天大的窟窿!

  君老爷子chūn风得意,哼着小曲回到家里,迎接他的,乃是一封飞鹰传书。打开之后,老爷子笑容满面还未来得及消退下去,便彻底冻结在了老脸上,更突然间张大了嘴巴,就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鲶鱼!

  “我的亲娘啊!怎么会这样?”君老爷子半晌才冒出来了这么一句话,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一屁股坐了下去,直接把个紫檀木椅子坐得稀烂,最后更是一个屁股蹲实实在在的坐在了地上,却还是恍如未觉。

  “我的亲孙子哇,你简直就是要命的祖宗啊,这种事等过个半年,那怕两三个月后再发生也行啊,怎么偏偏就在这么一个要老命的时候……这下爷爷可要被那帮老鬼笑话死了……爷爷的老脸往哪放……刚把那帮老家伙全得罪了,全得罪透了……”

  君老爷子有些震撼,叫了一声亲娘又叫亲孙子,真正的巨激动!不过,老爷子到了现在居然还在担心在老友面前失了脸面……倒也算是神经超级大条……“老爷……您怎么了?难道……三将军和小少爷……出了什么事情?之前不是才接到消息,说他们已经安全过关,即将归来了吗?”老庞吓了一跳,急忙过来将他扶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情?……出大事情了!”君老爷子抖抖索索的站起来,长叹一声,突然大吼一声:“真是荒唐!”手起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得稀烂!

  “啊?”老庞脸sè一变,随即一股杀气从身上冒了出来,咬着牙齿问道:“难道……三将军和少爷……真的又出了什么意外?”

  君战天缓缓站直身子,最初的震惊之后,老爷子逐渐恢复了平素里的冷静,一张脸平静下来,皱着眉头缓缓踱步。

  终于轻轻叹了一声,道:“你看看这个就明白。”说着将手中的情报递了过去。

  老庞接过来一看,顿时惊叫一声,越看眼睛睁得越大,嘴巴也越来越开,突然嚓的一声,一声痛叫,下巴居然脱臼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亘古以来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简直就是天马行空啊。老庞忙不迭的将自己下巴装了上去,一边痛的‘嘶嘶’的抽冷气,一边却又突然止不住哈哈大笑……实在是太滑稽了!

  这件事的滑稽程度,让这位老管家居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麻烦……

第四部 第十五章 亲家?

  君无意在书信中将整件事描述得极为详细,所有过程事无巨细一一道明,先是说了自己已经解除了管清寒与君家之间的婚约关系,更收其为义女,而独孤小艺对莫邪一往情深,感觉受到了威胁,醋海生波,于是便打算将生米煮成熟饭,直接下了重药……但又却因为一知半解,难以接受突兀其来的那啥,将饭煮熟、出锅的一刻却逃走了,君莫邪yù火焚身、理智全失,恰在此时管清寒到来,为了救君莫邪一命,不惜献身解救……最终致令大错铸成。

  然后又着重说了君莫邪事后的态度,尤其指出君家家训、男儿的担当,决定不躲不避,同归天香,共同面对天下滔滔指责,挺胸迎战世间惊涛骇浪云云……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你还有心情笑??”君战天很奇怪的看着这位老兄弟,“很好笑吗?这是多大的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处理的不妥当,对我们君家就是灭顶之灾?”

  “我是笑……独孤世家这位孙小姐,实在是太……哈哈哈……”老庞还是有些止不住:“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还下了药,却在最后一刻退缩了,真正的了得,独孤纵横有这么一位孙女,倒也真不容易……”

  “嗯?独孤世家?”君战天眼睛一亮,双手一拍,一吹胡子:“倒是让你提醒了,可不是吗?他妈了个呸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独孤纵横那老东西如何能够置身事外?这可都是他孙女搞出来的好事,老子要是再不把他拉下水的话,那老王八的rì子也就未免过得太舒坦了……”

  “不过莫邪这个小混蛋也不能白占了便宜,回来之后,看我不收拾他!”君老爷子突然间心情大好,转了几个圈子,道:“哼哼哼……”哼哼了半天,居然没说出话。

  “恩,老爷,这次的事情……虽然错不在小少爷,也不在管姑娘,但此事始终非同小可,那些御史言官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想来必然会借此发难,还有那些士林才子们也会群起而攻之……这些人才不会考虑什么因果,他们只注重了结果……”老庞小心翼翼的道:“……毕竟,清寒姑娘现在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就是以叔凌嫂……这个……”

  “一帮腐儒,他们知道个屁!老子的孙子比他们强多了,就莫邪那份担当就能让他们惭愧死,不愧是老子的孙子,不愧是君家的男人,有鸟的男人!”

  老爷子大手一挥,便如拍走了一只苍蝇:“那些,狗屁文人,除了写几句歪诗,说说风月之外,就只有造粪的功能了,有个屁用!老子跨马持刀闯天下,刀山剑林趟来回,尸山血海搏功业,赤手空拳到公卿;何必要听他们的叨叨?惹得烦了,老子清洗了他们,了不起再清理一遍天香国都!”

  君老爷子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不仅有一种睥睨风云的豪雄气概,还有一种市井无赖的流氓风度……看来今天这件事,老爷子嘴上虽然说不在乎,实际上心理还是很在乎的,居然被勾起了几十年前的泼皮气质……不过和他的孙子君莫邪,倒真是有些如出一辙。一个想要统一天下焚书坑儒,一个想要跨马横刀清洗朝堂,都是**裸、血淋淋的强猛法子,爷孙两个尽都是猛人啊……“我这就去找独孤纵横!”君老爷子急匆匆的就往外走:“那老鬼的孙女给我惹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岂能轻易地饶了他?置身事外,做梦去吧!”

  “恩,老爷高见。”老庞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屁股后面,拿过大氅给他披上,毕竟现在已经是初冬,天气寒冷了起来,然后殷勤的送他出门。君老爷子威风凛凛的出门,侍从抬过了轿子来,君老爷子一挥手:“老夫今天要骑马!”

  骏马得得被牵了过来,老爷子翻身上马,正要一抖缰绳前进,突然若有所思的勒马停住,低着头看着老庞,很是有些兴致勃勃的道:“老庞,你猜猜,这一次莫邪会不会一下子命中红心,来个一枪中地……开花结果,那老夫岂不是过不了一年就能抱重孙子了?”

  老庞正跟在他身边,眉头紧皱,正自有些忧心忡忡,这件事说起来可着实不小啊,但愿老爷子此行顺利,合君、独孤两家之强横势力将此事压下,正在心中求神拜佛的祈祷,耳中冷不丁的传来了君老爷子这句话,禁不住猛然抬起头来,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实在没想到都在这当口了,君老爷子居然还在想着这个……这也忒强悍了……“那啥,没……这么巧吧?”半晌,在老爷子极度期盼的目光下,一向最懂得老爷子心意的老庞,居然鬼使神差的说出了一句和老爷子的希望截然相反的话来,与老爷子意料中的答案大相径庭!

  “你这老东西,居然泼我的凉水!咱那孙子从来都不同凡响,你怎么就知道他枪法不准呢!”君老爷子一吹胡子,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老庞这一句话就把他的重孙子说没了一般……两腿一夹,战马一声长嘶,奔腾而出!

  独孤世家的守门侍卫一见到君战天老爷子骑着马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到来,一副简直就要拆了独孤世家的样子,顿时慌了,一个人撒腿就跑,直接飞也似地去通报。另外七人硬着头皮上前迎接。

  君老爷子马鞭一指,也不下马,大咧咧的问道:“独孤纵横那老货可在府中?”

  侍卫恭恭敬敬的道:“老太爷才刚刚回府……”面对君战天,谁敢撒谎?但他一句话没说完,君战天老爷子一提马缰,直接骑着马冲进了独孤世家的大门,顺手还甩了一鞭在马屁股上,大吼一声:“独孤纵横,老子来找你这老东西算账来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战马就那么泼刺刺的直接就冲了进去。

  后面跟着几个君家侍卫急忙下马,紧赶慢赶跑步跟了上去。君战天可以骑着马肆无忌惮的进去,他们可不敢骑在马上冲进去……要知道独孤世家,就是连皇后娘娘到了这里,也是要下来轿子一步一步走进去的,如此盛名卓著的流氓家族,土匪聚集地,整整一窝子的滚刀肉,哪个敢招惹?

  举国上下,也就只有君家君战天君老爷子有这个胆子敢这么干,除他老人家之外,就算是现在的天香第一家族慕容世家的老爷子慕容风云,到了这里也得客客气气!

  一时间,独孤世家里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独孤无敌大将军急惶惶的奔了出来,这位大将军正好今天在家里休息,之前正躺在小妾大腿上舒服呢,突然就被这惊雷般的以嗓子惊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出来一看,只见君战天大元帅正在独孤世家的大院子里纵马飞驰,纵横捭阖,居然很有一股子冲锋陷阵的味道。

  院中各种名贵的花草,独孤世家费尽心力挪栽的冬天亦不落叶常青的花树,尽数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独孤大将军直看得嘴角一个劲的抽搐……“世伯……世伯……您息怒,您千万息怒……到底啥事啊?”独孤无敌撒开脚丫子跑到君战天马前,粗犷的脸上一片紧张,张开双手随着马儿的前进一步步的倒退。

  “你小子给我滚到一边去!”君战天大喝一声,如霹雳雷震:“不老实小心老子革了你的职!再办你一个贻误军机!”

  啥?革职?贻误军机?这都那跟那啊,这能和贻误军机扯上关系吗?!

  “好大的威风!君老匹夫,你很牛叉啊!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敢在老子家里骑着马来回践踏,耀武扬威,居然还要革我儿子的职位……啧啧,真是看不出,你君战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官威?老子不就欠你点钱吗?如此的专横霸道!还贻误军机?你给老子说个清楚,我儿子怎么就贻误军机了,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那点钱,就彻底的黄了!”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闷雷一般响了起来,独孤纵横老爷子挺着他方方整整的头颅,脸上胡须依然如同豹子一般横向发展,慢慢地走了出来,双手抱胸,看着君战天嘿嘿冷笑。

  说来这段时间,君老爷子也经常借由子到独孤世家这边来溜达溜达,谁让独孤无敌大将军之前欠下君家那么一大笔的天价酒债呢,所以独孤老爷子近来可是很不愿意照见君老爷子,不过,今rì君老爷子一时的口不择言,却似被独孤老爷子捉住了把柄,大有抹清欠帐的意思!

  “哇哈哈……亲家,你总算出来了!那点小钱算得什么,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家的就是你家的,你家的就是我家的……”君战天哈哈大笑,突然一反常态,跳下马来,异常亲热的向着独孤纵横迎了过去。

  “啥米?亲家?!”独孤纵横与独孤无敌爷儿俩大眼看小眼,顿时都愣住了。

  “慢着!君战天,那个跟你是亲家?”独孤纵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立即伸出一只手,遥遥做推拒状,甚至,身子还后退了一步,因为,独孤老爷子已经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

第四部 第十六章 事情是这样子滴

  “老夫对着你这老货喊亲家,自然是在叫你,难道还会叫别人吗?眼下除了你这老货,天香城又有几人配和老夫联姻?”君老爷子的表情很纳闷,一副‘你是个白痴?’的样子。

  “呸,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老不修成了亲家?你也不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们君家自你君战天以下,儿子剩一个,孙子剩一个,儿子废了,孙子纨绔败家,居然还想和老子攀亲,你是痴心妄想!”独孤纵横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眼中凶光暴shè,有发飙的趋势。

  若是平rì,君老爷子听到独孤老爷子这话,尤其是“儿子废了”这话,立刻就得火冒三丈,直接上来修理一顿独孤老爷子也不是不可能地!

  可是此刻……君老爷子居然一点都没动怒,反而笑眯眯的道:“亲家这话说得可是外道了,以前或者不是,现在就算想不是都不可得了,来来来……你听我给你仔细道来;嗯,这件事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一句话,生米煮成熟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现在再来说详细情形,那天是这样地……无敌啊,你也得听一听,毕竟……无敌也是亲家,你小子还是最直接的亲家……”

  独孤纵横老爷子才听到“生米煮成熟饭”这话,脸就直接绿了,再听到什么直接亲家、一张老脸更有变蓝的趋势……“呃……我突然想起来,军营众将士们还找我有事,我需要去处理,贻误军机可是重罪,嗯……那边可是有关着几十条人命的大事,人命关天耽误不得,不去不行啊!……”

  独孤无敌越听越是觉得不妙,直接就想来个三十六计,先避避风头再说。那理由也霸道,居然是什么人命关天,还几十条……“你小子给老子站住!”面sè已经彻底蓝了的独孤纵横一瞪眼,一声震天暴喝。“事情没说明白之前,你敢走老子就打断你的腿!再放声,直接打折!”

  独孤无敌那边才刚转过身来,别说动弹了,连吱声也不敢了,保持着一脚往外迈出的姿势,脸sè一阵红一阵白,就像是拉肚子的时候突然被人堵在了厕所门口不让进去,满头汗水簌簌而落。

  “君战天!请吧。”独孤纵横斜着眼歪着头看着君老爷子,一只手做肃客状。意思很明白,有啥事别在这里说,咱们到里面去关上门说。

  “你们几个小子都在这里等候,任谁也不得稍离,若有人妄自接近,yù窃听高度军事机密者,格杀勿论!”君老爷子回身下令,一听君老爷子下令,独孤老爷子也感到事情看来是颇不寻常,有样学样也命令自家的护卫联同jǐng戒,两家护卫们整齐的答应一声,迅速分布到了几个关键位置上。

  君老爷子眼下布置停当,这才迈开脚步,跟在独孤纵横后面大步走去。

  独孤无敌大将军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面,心中那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生米煮成熟饭”?不会真是那回事吧?天哪!我的亲闺女,难道你把你老子我直接推到了火坑上……“君老匹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跟老子绕圈子说那些不着四六,不清不楚的玩意!”脸sè已经趋于黑sè的独孤纵横老爷子,显得很不耐烦,看着儿子的眼神,也愈发的不善。

  独孤无敌那里还有平素里大将军的派头,拘束万分的坐在一边,简直就跟受气的小媳妇也似,魁梧的身体也宛若要缩进地底一般,不住地擦着汗。天香现在已经是初冬的天气,可独孤大将军居然好像在过盛夏一般。

  “恩,你们家的孙女小艺,呵呵呵,那丫头真是个好姑娘啊。此次在天南,她……”君战天也不避讳,直接就开始说。但他才说了一个开头,就被独孤纵横打断了。

  “停!”独孤纵横一扬手,转过脸看着独孤无敌,恶狠狠地问道:“你们不是说……小艺现在跟灵梦公主在皇宫闭关?怎地跑到了天南?这老货诈我?”

  独孤老爷子几十年阅历,虽然已经即时判断出君老爷子说得肯定是真地,但还是抱着万一的指望,毕竟君老爷子刚才那一句“生米煮成熟饭”实在太震撼了!

  “这个……那个……”独孤无敌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简直就是奔流不息,几乎挡住了眼睛,一个劲的擦拭,黑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狼狈不堪。这这那那,就是说不出一句囫囵话,都快赶上端木炒饭先生了。

  独孤小艺跟着管清寒私自跑去天南,也是走了之后好几天独孤大将军才知道的,但这事若是当初就叫老爷子知道,自己还不得即刻被扒掉一层皮?所以独孤无敌也就只是安排随同前去的三个子侄好好地看稳自己的女儿,求神拜佛千万千万不能出事。然后又在家里rì夜祈祷这位小姑nǎinǎi千万不要闹出事来,赶紧的回来啥事也没有……但是,就看眼前这情形,肯定是事与愿违了,这位宝贝女儿在那边不定惹出了多大的麻烦。看君战天的神情,就很清楚的知道了。

  见儿子也不说话,就只知道一个劲的擦汗,独孤纵横老爷子心中雪亮,啥指望也没有,怒哼一声,道:“老了,真是老了,现在一家人都拿着我当老瞎子了……”

  “父亲……这个…那个…”独孤无敌咧咧大嘴,艰难的解释道,可是这那了半天,还是没挤出半句话来。

  “你这个混帐给我闭嘴!再放声,老子真个打折你腿!”独孤纵横暴喝,转向君战天:“老君,你继续说,一点细节也不许漏!”

  “……嗯,你也知道清寒那闺女跟我们君家的渊源……小艺那丫头一见清寒不再是莫邪的嫂子了,即时就急眼了,这丫头也是爱煞了莫邪,就想了个办法,找家族随行的侍卫要来了一点chūn药,恩,数量也不是多,就么一包而已,一点没糟践,全给莫邪下了,莫邪能防备她吗?自然是一点没糟践的全喝了……但她一个人却又招架不住,就在那最危急的时候,管清寒那丫头心善啊,生怕他们出事,找了过去,呵呵,结果……唉,铸成大错。嗯,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老独孤,你说,我们这回可不就是亲家了吗?这可是你孙女主动地了,呸,不管是谁主动的,反正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莫邪那小子肯定是会负责任地!”君战天捋着胡子,故意的将某些不那么“重要”的地方说得含含糊糊,着重指出了,君大少爷是会负责任地!

  尤其君战天还摆出了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不住的长吁短叹。

  其实老爷子说得也尽都是实话,只不过是稍有故意误导的嫌疑而已,比如‘但她一个人却又招架不住,就在最危急的时候……’这句话,知道的人当然明白独孤小艺啥事也没有,当时虽然也确实招架不住当时的君大少,但根本就没那啥,但不知道的想得可就多了,尤其是眼前的这两个老爷们……独孤纵横和独孤无敌爷儿俩很自然而然的联想到:君莫邪被下了那么多的chūn药,凭独孤小艺那么一个黄毛丫头又全无经验肯定是招架不住地,那么……这么一想,无形中就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思维模式:君莫邪已经与独孤小艺发生了那啥的关系,恩,独孤小艺没招架住……最危急的时候,管清寒出现了,于是救了独孤小艺一条命,救是救下来了,代价就是把自己也给搭上了……这本就是最正常最合乎清理的推断,独孤小艺既然下了药,那就表示已经打算破釜沉舟了,哪里还会逃走?

  随着君战天的诉说,独孤纵横和独孤无敌父子二人眼睛越瞪越大,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响,到后来,喉中已经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了……直到君战天已经说完了半晌,这父子二人还在瞪着眼睛‘呼哧’个没完。君战天情知自己的目的已经全盘达到,再也不理他们,端起茶杯,好整以暇的喝水,品茶。

  “真真气煞我也!”

  出乎意料,最先暴跳起来的,竟然是刚才已经彻底萎了蔫了的独孤无敌大将军,只见他手舞足蹈,一跳三丈高,气的整张脸都变了形:“君莫邪这小畜生!竟然敢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我我我……我饶不了他,我要我要……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先阉割再阉割,他妈的!老子……老子……”

  ‘老子’了半天,还没等他往下说,突然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扣在了他的脑袋上,登时将他打得摔在地上,摔得像个元宝一般四脚朝天。

  “你你你…这混帐东西…叫什么?叫你妈个头啊!刚才老子怎么说的,再放声,打折你腿,当老子的话是放屁啊!”

  此刻的独孤纵横老爷子终于算是彻底的爆发了,一张脸涨成了紫茄子,气冲牛斗!一巴掌接一巴掌的狂揍,破口大骂:“这一切都是你养的那宝贝女儿做出来的衰事,糟践自己也就算了,还把别个姑娘都给陷害了……你还有脸埋汰别人,这能怨人家君莫邪吗?你你你,你要气死我了!老子今天非打折你小子的腿不可,啊啊啊啊……”

第四部 第十七章 独孤世家地震了……

  “你你,你养的好女儿!我我我我,我独孤纵横当真是家门不幸!养出你们这一群孽障!瞒哄老子是吧?现在终于出事了,你高兴了,你痛快了吧!”独孤纵横跳了起来,像一头饿急了的野狼在笼子里狂躁的转圈,转了两圈没找到趁手的东西,突然霹雳一般一声大喝:“气煞老夫也!”

  一个跳跃,狠狠的一脚踢在独孤无敌身上,这一脚当真是力大无穷,“砰”地一声,独孤无敌大将军的雄壮身子硬生生砸破了墙壁,直接穿破墙壁飞了出去,远远的落在了大院子里,实实在在的五体投地的摔在了地上。

  君家的侍卫与独孤家的侍卫本是素识,此刻这两帮人正在四下里jǐng戒,刚才俩老爷子可都发了严令,有人妄自接近,yù窃听高度军事机密者,格杀勿论!那可不是闹着玩地,突然间风声呼呼,还以为真有人要窃听机密,但眼睛一看,却见是独孤大将军异常魁梧的身子“扑通”一声落在两伙人的中间,狼狈之极,这一变故不禁让所有人尽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大伙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突然又听风声一响,独孤老爷子嘴歪眼斜的冲了过来,一脚一脚往独孤大将军身上狂奔,看得出来,真个没留半点情面,一边踢一边口中狂骂:“我草你妈的!我草你妈的!……我草你姥姥的……我草你妈的……”

  独孤无敌看来就久经磨练,经验老到,两只胳膊一只护住头脸,一直护在裆里,身子蜷缩成一个球型,口中还在那里大叫:“打得好!狠狠地打…千万别留手…打得越狠越好……可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妈的……”

  两家侍卫呆愣愣的站在一边,都是眉框狂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在上演那一出啊?什么时候见过在整个帝国都是横着走的大将军被人如此的狂揍?别说君家侍卫没见过,就算是独孤世家的侍卫也是没见过地,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太让人意外了……众侍卫正在探头探脑满肚子八卦,突然又是一声衣袂破空,君战天奔了过来,突然霹雳一般一声大喝:“还都围着干什么?全部都给老子滚!不知道这是军事秘密吗?谁在探头探脑,走漏风声,老子灭他九族!”

  啥?又是军事秘密?这都那跟那啊!

  算了,这都是人家高层之间的秘密,咱们这些小还是不参与了!

  轰的一声,两家侍卫如鸟兽散……独孤纵横兀自不肯罢休,拳如重锤脚似流星,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骂的更是口沫四溅,什么狠骂什么,不过独孤无敌也不是吃素的,那是真抗揍啊。

  君战天老爷子眯着眼睛,看着爷儿俩一个打一个挨,俩人都是叫唤的声嘶力竭,很有劲的样子。

  “行了行了,我说老独孤啊,差不多就得了,再打下去可就真打出毛病来了……再说了……你草他妈还可以,名正言顺地,但他姥姥都那啥……老的不成样子了……再说也越辈了……”看看打得也差不多了,君老爷子这才出口劝解。倒不是他不想早劝解,而是这爷儿俩心中的愤怒总的发泄出来,要不,以独孤纵横的脾气,还真难说怎么着。

  不过他这一劝解,听起来倒好像是火上浇油……“怎么了!你们这是要抄家还是要造反啊?!还过不过rì子了?”一声尖厉的,严厉的,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出,只见内院的方向一队娘子军浩浩荡荡的过来,最前面的一位老夫人,一脸的富态,一身的富贵雍容,正是独孤纵横的妻子,帝国一品夫人,独孤老nǎinǎi……后面的娘子军则尽都是独孤无敌的一干妻妾,这一行浩浩荡荡地足足出来七八位,眼见着独孤大将军被他爹独孤老爷子打得如此凄惨,个顶个都是一脸的心疼,但碍于老爷子的威势,却又不敢上前劝解,甚至连关心一下丈夫都是不敢,不禁纷纷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独孤老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独孤老夫人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的一顿,怒声喝道:“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样吗?你居然将他打成这副模样?你就不知道手下留点准!”

  说罢,锐利的眼神转向剜了君老爷子一眼,你这老混蛋不说不劝劝,还推波助澜,说的风凉话更是混账之极!等会再找你算帐,独孤老夫人大是巾帼不让须眉!

  “还问怎么回事!?”独孤纵横眼见妻子到了,终于住了手,却还是忍不住又在儿子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才收手,气的怒发冲冠:“这个不孝之子,真真气死老夫了!今天都别拦着我,我不打死他就算好的!哪怕就是打死他,老子也落个清净!就算不打死他,至少也要打折这小子的狗腿,让他再哄骗我!”

  众位夫人见老爷子被老夫人劝住,终于住手,立即一窝蜂的冲了上去,一个个眼中含泪,如同带雨梨花,七手八脚的将独孤无敌扶了起来,独孤大将军鼻青脸肿,身上衣衫都破烂了,活生生的就是一个猪头。

  突然一声惊呼,一位华贵雍容的贵夫人突兀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直痛得“啊”的一声大叫,差点儿上不来气,眼泪跟着“刷”地就落了下来,满脸的诧异、委屈、不知所措,正是独孤大将军的正室夫人,独孤小艺的亲娘……“混账!你这畜生怎么回事?失心疯了吗?”独孤老夫人一拐杖敲在独孤无敌肩上,怒气冲冲:“被你老子打了竟然拿着自己老婆出气?你还算不算男人?”

  独孤无敌一骨碌爬了起来,怒气冲天:“娘,你别管,都是这个臭婆娘,生得好女儿!养得好女儿!如今弄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我打死她,都算是轻的,都不解恨!”独孤大将军被痛扁一顿之后竟然仍是中气充足,身手矫健,看来老子打儿子,再怎么打也还是有数的。

  “小艺?小艺怎么了?”顿时所有女人都紧张了起来。独孤世家的女娃儿可就只有这么一个,人人都是如珠似宝的爱护,一提到女儿,说得自然就是独孤小艺!顿时,独孤大将军被一群女人包围。

  “老爷啊,小艺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赶紧说啊!”独孤夫人那里还顾得得身上的疼痛,之前那一脑子的委屈不解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急切地爬了起来上前追问道。独孤老夫人更是紧张,“小艺,我的乖孙女,她怎么了?”

  独孤纵横仰天长叹,独孤大将军嘴歪眼斜,两人同时沉痛的道:“唉!家门不幸啊!”

  君老爷子摸了摸鼻子,凑了上来,冲着独孤老夫人拱了拱手,干笑两声,道:“我说啊,那亲家母,嘿嘿,亲家母,老君这里有礼了……”

  独孤老夫人本来就不拿正眼瞅君老爷子,再突然一听这一声“亲家母”,几乎就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君战天……你这老混蛋,你……你那败类孙儿把我宝贝孙女怎么了?”独孤老夫人人老成jīng,岂同凡响,君战天一叫亲家母,闻弦音而知雅意,顿时就联想到了这方面。

  “亲家母”这三个字的威力无疑是巨大的。

  一时间,在场所有女人,七八双眼睛犹如十几盏探照灯一般盯在了君老爷子的脸上。

  君老爷子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sè,之前独对独孤父子两位大将军也是丝毫不惧,但一见这群女人却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暗暗佩服:这一看就觉得眼晕了,独孤无敌竟然要每一个都应付……身体真不错……都快赶上我当年了……咳嗽了几声,君老爷子终于道:“亲家母,您说话可得慎重,这次可不是我孙儿将你孙女怎么了,而是你孙女直接将我孙儿怎么了,点燃烈火、煮熟白饭的可都是小艺那丫头……这可是比较严肃的问题,你可得搞清楚个青红皂白再说话。”

  独孤老妇人闻言身子不禁摇晃了一下,饱经事故的老夫人瞬间想到了许多,突然面罩寒霜:“把天南方面所有的情报,都给我拿过来!”独孤夫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婆母,小声的道:“天南方面的信,每一封我都一字字的看过,并没有一个字是提到小艺……”

  这话说得也在理,天南发生的这档子事独孤家三个小子后来肯定是知道了,但就算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这件事往家里捅,人人都打着能拖一会是一会的主意,谁敢主动捅这个马蜂窝……所谓报喜不报忧吗……那哥几个都在盘算着,只要一回到天香,我立即就溜,或者去边疆,赶紧的躲得远远地,这件事爱咋地咋地,跟我没关系,至少没有直接关系……独孤老爷子勃然大怒:“好啊,原来你们全家子全部都知道那个死丫头是去了天南,居然全家人就瞒着我自己,原来我老头子是外人了……你们才是一家人……你们……好哇!”

  “狗屁外人,把你的牢sāo收回去,等会没人了再发你那狗熊脾气!不瞒着你瞒着谁?”独孤老夫人毫不客气,一句就顶了回去:“赶紧的,将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我倒想听听,我怎么地就成了君老匹夫的亲家母了……”

  独孤纵横老爷子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但对这老妻却是毫无办法……妻管严已经一辈子了,此时就算是想要反抗反抗,也早已经是有心无力,不是咱无能,实在是敌人太强大了……

第四部 第十八章 两大军方家族的联手

  一听老夫人问话,父子二人都别过头去,愣是没人敢答话。

  “你说。”独孤老夫人拐杖一指,直接点将,指的却是独孤无敌。

  独孤无敌还未来得及说话,只是一想那事就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好不容易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压下了心头怒火,这才说了起来……还未等到说完,只说到‘那鬼丫头鬼迷了心窍,竟然从侍卫那里要来了chūn药吊百斤,对君莫邪整整下了一包’这句话,独孤老夫人是什么人,早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应该发生什么事情,顿时身躯一阵摇晃,拐杖“咣当”一声从手中掉落,身子摇摇yù坠……独孤无敌和老婆们急忙上前抱住,连声呼唤。

  “作孽呀……”独孤老夫人终于恢复,一开口就是老泪纵横。她倒是丝毫也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实xìng,毕竟,以独孤小艺的xìng格,再加上这小女子对君三少的感觉,这种事情完全有可能发生。

  再退一万步说,就以君战天的身份地位而论,怎么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吧,何况大军即将归来,就算君战天当真舍下老脸撒谎,可这根本就不堪驳斥的谎言又能维持多久?岂不更是贻笑天下?

  再说了,独孤小艺一直就对君家那位纨绔公子极有好感,这在独孤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事了……可是,最主要是问题还没完呢,独孤大将军硬着头皮把后半段说完,额,其实往后的细节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可关键是这事情还搭上了一个管清寒……一时间众位女人人人都是脸sè沉重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独孤老夫人面如沉水,看着独孤纵横与独孤无敌。

  “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事我是绝对不同意的!君莫邪纨绔成xìng,顽劣不堪,平rì里寻鸡斗狗,不务正业,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败家子,小艺怎么能够嫁给这小子?真要嫁给他,还不一世的委屈,”独孤无敌气愤愤的道:“等那小子回来我就把他给阉了!就这么办了!”

  “放你娘个屁!已经出了这档子事,难道小艺还能嫁给别人?”独孤老夫人又是气又是郁闷:“你居然想把他……阉了……你说你这混帐东西怎么混帐到了何等地步!你怎么敢动这个念头呢?”

  “哼哼……独孤将军真是会说话……阉了?嘿嘿,独孤无敌,老夫给你这个权利,可你敢吗?”君战天斜斜地看着独孤无敌,抱着膀子哼了两声:“老夫的孙子自幼谦恭礼让,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天纵奇才,如何到了你的嘴里就这么不堪?真不知到底是你瞎了,又或者是小艺那丫头瞎了!”

  “君……君战天,你还真好意思说!”独孤老夫人鄙夷的看着君战天:“就你那孙子,你现在能说出这番话来,居然就不脸红?小女孩懂得什么,早被几句甜言蜜语糊弄晕了!”

  “老嫂子,这说话可得讲良心,莫邪那小子可从来就没主动找过小艺丫头,都是那丫头上赶着找莫邪的,这件事众所周知,老夫说得是事实吧?听说当初在莫邪开办的贵族堂,有人可是放过声,说什么‘老子真要没钱就拿女儿抵债,收那小子做女婿抵了这笔债务总行了吧’!”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翻起了旧账。

  独孤老夫人眼睛立时一立,目光锁定儿子独孤无敌:“你这畜生,说过这话?”

  独孤大将军彻底的傻眼了,可是在母亲的积威之下,那里敢否认:“我…我…当时被那小子挤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谁也没当真……!”

  呸啊,谁也没当真,你也好意思说!

  独孤老夫人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爷子一见得势,即刻乘胜追击。

  “老嫂子,所谓好男不跟女斗,我也不跟你多争执过往的那些了。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咳咳,他们两个,已经彻底的**生米熟饭了。我此来,也不过就是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而已!”

  君老爷子冷笑一声,再次迅速转移话题,道:“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你们独孤家执意不肯嫁女,那我们君家也未必见得就非得娶你家的姑娘不可!再说了,你们不愿意嫁,我们还未必就情愿娶呢,要是莫邪真的没意见,还用得着你孙女下chūn药吗?这天下三条腿的蛤蟆很罕见,两条腿的女人可多得是!现在皇上的灵梦公主可是天天往我家里跑,京城之中又不是只有你们独孤一家有女儿……做个驸马还是皇亲国戚呢,有皇帝女婿这个名头,难道比你们独孤世家的女婿差吗!更何况还有个清寒是现成的,那丫头可是遭了罪,无妄之灾啊……”

  君老爷子底气十足,又被独孤无敌刚才一句阉了气了一下,说话也着实是很不客气,就差直接破口大骂了。不过他这么说的效果比破口大骂也差不了多少。

  “今rì来找你们,一是问问这件事你们打算要怎么办?第二个目的就是,不管怎么说,你们家的孙女做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莫邪和管清寒,清寒虽然与我君家解除了婚约,还已经成为了无意的义女,但这件事知道的人却是少数,在外人眼中,她仍是我君家的长孙媳妇,至少是名义上的,如今出了这等事,瞒是肯定瞒不住的,必须设法解决!这里还牵扯到了以叔凌嫂的事,这可是天大的丑闻!你们独孤世家就算不嫁女儿,在这件事上也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嗯,第三,若是你们独孤世家想要置身事外的话,也没问题。不过呢,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件事只要用上大量的银子相信也能摆平,所以,你们赶紧把那九千多万两银子给我……这次可是一点也不能拖了。”

  君老爷子说得又急又快,吐字清晰,听的独孤世家一干男男女女都有些傻眼。君战天说话虽然难听,但却是直指实质,刚才大家只顾得上关心独孤小艺,反而忽略了君莫邪和管清寒的关系。

  说到底,这才是重头戏啊!你独孤小艺是自作孽,可是君大少和管清寒可是实打实的受害人啊!

  这件事情若是一旦闹大了,独孤世家肯定是绝对无法置身事外!毕竟,事情是因独孤小艺而起。现在朝野攻讦,也定然是拿着以叔凌嫂的事情做文章,就算明知道其中有独孤小艺的事情,也会明智的不提。

  毕竟同时招惹两大军方巨头,那些人还没这胆子。但若是把君家逼得急了,君家不管不顾的把独孤小艺下药的事情直接公告天下,那么,就算是不嫁女儿也不成了……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居然做出这等非得和一个男人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本就是一件天大的笑话,天大的丑闻!

  更何况独孤小艺为了生米煮成熟饭居然还下了药……这可是下三滥的yín贼才会采用的下作手段啊。

  想到这里,独孤老夫人突然勃然大怒:“为什么家族中侍卫的身上竟然会有chūn药?这些侍卫尽都是忠心之人才会选拔出来开前往天南,临去之前更是负责保护家族内院内眷,他们身上怎么会带着chūn药……他们想要干什么?”

  这么一说,独孤纵横和独孤无敌两人都是打了一个寒颤,突然面容都是严肃难看了起来,独孤无敌鹰隼般的目光从一个夫人七个小妾身上扫视了一遍,寒森森的,如刀!

  “咳咳,那丫头的用的药,听说是男人专用的……咳咳咳……吊百斤……听说那侍卫身体,咳咳,有些毛病咳咳,不大行……”君老爷子很是有些尴尬,却也不得不站出来解释一二。要是不解释清楚,这里很可能就会发生流血事件……“原来如此……”两位狗熊般的大男人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一干女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紧张的每个人脸上都冒了汗。若是被冠上这样的污名,那以后可就甭想抬起头来了;就算是只是被怀疑,那也是让人羞耻到家的一件事啊。

  这件事虽然并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澜,但君战天说的那事可是真的要命啊。

  听着君战天的三个目的,独孤老夫人与独孤纵横几乎背过气去。独孤纵横顿时又被勾起了伤心事,突然间暴怒的冲过来,抓住独孤无敌又是一顿揍:“你他妈的!你这个混帐王八蛋闲着没事给老夫拉过来了一笔九千万的债务,你的女儿更好,直接闹出了天下奇闻!我我我……老子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停!”君老爷子一声大喝:“你这老混蛋甭打算再在我面前演戏,痛快说,这件事到底咋办?就是一句话的事。老子急着安排对策呢,此事无意在天南那边虽然已经下了封口令,但估计现在各大家族肯定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了,陛下那边更是肯定早就知道了。我他妈的现在也是焦头烂额,你们爷儿俩居然还在扯皮!他妈的不知道时间金贵呀?!还唱大戏?!”

  “婚嫁之事,暂缓无妨,但这件事……我们两家虽然从未联手,这次却也必须破例联手了……不管如何,你们君家的家声损失不起,我们家小艺的闺誉更加的不容破坏。”独孤老夫人当机立断,一锤定音。

  “闺誉?现在还有个屁的闺誉!”独孤纵横气的胸膛起伏:“都主动给人下药了!还谈什么闺誉……”

  他胡萝卜粗的手指头点着独孤无敌和他的儿媳妇们,不住的指指点点:“你你你……你们养的好女儿!教育得好闺女!丢人现眼丢到了家了!堂堂的大家闺秀,氏族贵女,竟然做出这等丑事来!真真的气煞老夫!”

  独孤无敌和老婆们低头听训,人人心中都在嘀咕:还不就是你这老货平时宠的?我们对她说话大声一点你都要大发雷霆,更不要说出手管教……如今惯得这般无法无天,你这老货要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但这话也只在心中想想而已,谁敢真的说出口来?那还不直接要了命去啊?

  “既然如此,我们两家定然要做好准备!要知道朝中的御史言官们一张嘴可是足足的能够把活人都说到死,更何况这种明明白白的事情,再辩白也没意义。我在暗,你们在明,务必要配合默契。一举将这股子攻讦打下去,要不然,我们两家都要不堪设想。”

  君老爷子口中说的严重,心中却是宽心大放。终于忽悠的这一家子滚刀肉成功的占到了自己这一边,可真是不容易呀。不过这样一来,基本就是胜券在握了!两大军事家族联手,空前强势,天下腐儒何敢当?!

  “君老匹……额,老君说得对!我们两家先齐心协力度过这难关再说。至于婚嫁的事情,慢慢的考虑不迟。咦……慢!”

  孤老夫人说了一半,突然间又换了口气:“慢慢商量?不行!婚嫁之事也须得早rì解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小丫头若是经过这次……怀有了身孕,那可如何是好?”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独孤纵横与独孤无敌爷儿俩面面相觑,摸了摸头,都是有些不确定。独孤无敌更是裂开了大嘴:“娘亲过虑了!就这么一次,怎么会发生那么不靠谱的事……若是真要这么火力强劲,君老还不乐坏了……再说小艺还小,今年才十六,未免为时过早了……”

  “你们这两个猪脑袋!”独孤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大骂:“一对少男少女初尝滋味,难道你以为这一路他们都闲着?一直到京城还得走一两个月呢……混账东西!万一一个不小心显了怀,我看你们这两个混蛋如何说法……”

  “再说,君家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莫邪那孩子虽然前些年声名狼籍,但现在不是听说早已经变好了?而且还拜了一位世外高人的师傅……也不算是辱没了小艺。”独孤老夫人一口气说完,脸上甚有忧sè。

  一听这话,几位夫人虽然眼中猛然的露出了羞意,但同样的也都是脸sè煞白!这种事情,绝不是不可能啊。

  “我靠!”独孤无敌与独孤纵横爷儿俩异口同声,呆若木鸡。

  君战天越听越爽,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哼哼,若是这么看来,这件事情,倒也不全算是一件坏事……

第四部 第十九章 癫狂的萧寒

  在天南至天香的某段官道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城镇叫象牙镇;整个象牙小镇合共也就只得几百户人家今日的馈外茶馆中格外热闹一些因为一群器宇轩昂的白衣人团团围坐目光不时的看向南方。

  人数很不少更兼这伙人衣着整齐划一人人尽皆白衣如雪这么一伙人本该热闹一些地可是这些人又尽都面冷如冰配上那如雪白衣真真能冻死人。

  茶馆伙计也只在最初招呼 了一下就再没有过来一则这帮人明令不许打扰再则这些人仿佛呼出的气息都是森冷的了如何敢轻易招惹。

  这一伙人自然就是来自风雪银城的邵些个神玄天玄一一七剑六长老加上萧寒慕雪瞳以及寒烟梦萧凤梧那两个小虾米等4-七人! 此次天南之行风雪银城可说是郁闷之极:君家、君无意本来被算计的死死的十死无一生可是最终居然演变到了否极泰耒、安然无恙的大好局面甚至即使以银城的实力都不敢再轻动的程度。

  而此行原本的主要目的乃是想要对付草原鹰神鹰搏空呢却又从头到尾完全没机会。最后更横空而出一位神秘到极点的黑袍人实力 强大到令六位长老和七剑也为之胆寒惟恐那神秘人因君家之事找自己麻烦甚至都没等事情完全结束就提前灰溜溜地离开了准备途经 天.香从贵族堂上路一路急行军返回银城。

  这边生的一干情形已经通过飞鹰急报回银城。接到这一惊人消息的银城高层顿时从这不导常的消息中嗅出 了极度危险的味道那黑衣人既然拥有能在举手投足之间狙杀绝天至尊的实力其强大程度可想而知!

  萧家大长老萧行云与银城城主两人同时下令着令此行所有天南之人等立即撤回不得再有丝毫的耽误! 所有银城在外人员一律收缩集中握成拳头准备应变!

  这一 份命令的严厉程度甚至已经凌驾在当年冰雪银城面对东方世家处于下风的时候那时纵然处于下风银城方面却有自信可以扭转局面 ! 一则银城高层并未全部出动二则大陆众人也不会坐视东方刺客肆虐天下事实也是如此!

  可是这一次完全的不同那神秘的恐怖程度已经远非东方世家可以比拟尤其他不会对立于整个世界若是他真要对付风雪银城相信其他国家、其他世家、其他大势力只会作壁上观决计没有谁会再如上次一般投手冰雪银城!

  所以这道命令可谓迫切到了极点 ! 从运命令中甚至就可以看出来银城方面高层的震惊、紧张……甚至是恐慌。

  这一路上萧寒几欲疯狂眼睛直接红了一路精神更接近到疯瘊状态一路上死在他手下的无辜者已经不下数十人。 长歌当哭眼看照这样子下去只怕也不用回到银城这人就彻底疯了……

  一个极度渺小的人居然抢了优秀如自己的未婚妻。这许多年来拥有无比优越感的自己早已经习惯了打击这个弱小的人为乐不管他多么的英雄气概不管他多么的傲骨嶙嶙但自己所拥有的实力却是远远的过他背景更比他雄厚的不止是十倍八倍自己自然可以随意的凌辱、玩弄、肆虐他!

  我萧寒乃是天之骄子而你启无意又算是什么玩意?

  所以萧寒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有一种残虐的快意! 让你跟老子抢老蒌老子要让你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贻羞人间却还偏偏死不了我就是一点一点的凌辱你玩死你!

  但是现在这个自己眼中那可以随意凌辱、玩弄的渺小残废竞然在瞬时之间蜕变成为了一个自己再也拓惹不起的存在 !

  而这一切就只是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神秘人就是那个神秘人改变了这一切!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就等于是一个在天堂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上位者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优势一下子掉到了十八层地狱的地下室! 这种巨大的打击让萧寒这种本就心胸狭窄的人又如何能 够承受!

  而且跟在自 己身边的十三位长辈随便一个都是神玄层次的强者都是实打实的顶尖人物加起来的综合力量更是几乎可以横扫整个世俗大陆! 但就是这样的一股强横力量面对那个突然冒出的神秘人物的威慑竟然也不敢替自己出头甚至不敢有出头的念头 !

  所以他疯狂了或者也可 以说一个彻底崩溃的他除了疯狂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念想。

  正因为萧寒络崩溃、疯狂银城此行的领导者萧布雨无奈之下也只好选择暂缓行程。这档子事实在是让这位一向呼风唤雨的萧二爷大感没有面子那怕是当年面对实力更胜自己兄弟的东方老夫人也不曾这般的落过面子。

  再者因为根本就知道萧寒在那里想什么、期盼什么但却根本不敢出头实现孙子的心中所想心中对萧寒更是有所愧疚若是再让这个孙子活生生的了疯那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所以戏人停下休息。

  “君无意算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借助外人力量才能风光的废物他凭什么和我比和我争我比他高贵我比他优秀我本就应该一辈子踩这他随意的蹂躏他玩弄他 ! 他就是一个渺小的残瘘-永远都是!”又在那里疯的萧寒

  那里还有半点平素里天玄强者的风度!

  没有人应和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根本就是一个屁话人家君无意算什么人家是堂堂血衣大将纵横沙场未尝_败小小年纪便有了极其出众的成就若非萧家长辈无理介入今时今日真不知又有多少的辉煌 ! 但即便如此残废十年的君无意残而不废修为竟臻天玄中阶这是何等的坚毅何等的毅力?!

  雨你萧寒又算什么东西银城、萧家为你提供了 最上乘的功法、最佳的修炼环境、无数的珍奇药物时至今日却也只得天玄初阶居然还好意思说人家算什么?

  “我决定要与君无意决战一场! 以……一个被抢了老婆的男人的身份\}”萧寒似也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全无理据支持难以再说终于红着眼睛身躯颤抖直直的看着萧布雨这句话似乎是从心底里面挤出来的嘶哑而低沉就像一面打破了的铜锣。

  或者这是萧寒唯一可以拿得出的一个说法!

  “不论如何不论生死! 我一定要与他打一场! 我和君无意决计难以共存于世!”萧寒激动得连手指头都在颤抖头蓬乱脸色苍白 目光疯狂:“若是你们不同意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 否则我死在这里就是! 银城……我决计不会就这么回去 ! 我……没脸回去 !quot;

  这一刻萧寒的脸色异窜悲惨那种极度羞愤的气息即使是一向对他没有一点好感的寒烟梦目光中也露出了些许的怜悯之意。

  被抢了未婚妻的男人……虽然那位未婚妻对他从来也没有一点感觉但双方自愿放弃解除婚约是一回事被人横刀夺爱却又是另一回事^

  萧布雨目光深沉与其他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众人尽都是缓缓点头。

  萧寒的决定势难转围了 !

  大家都曾身在江瀚也都曾有过男儿血气又怎会不了解?纵然不敢铲除君家但萧寒以被害者的身份与一个抢走了自己爱人的男人进行决斗这却是无可厚非 !

  “被抢了老婆”这五个字一向都是萧寒最大的忌讳所在银城上下包括萧家长辈都从无人敢提及如今他就这么说了出来可见心中的慧屈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若是不能成全他这个要求恐怕萧寒今日真正会被活生生的憨屈致死或者就此彻底的陷于痛狂之中。

  于是银城这一行十七人便来到了这君无意大军必经之路上等候。一旦大军到来就要上前挑战。相信以君无意的高傲即使身处劣势行动不便也决不会拒绝这样男人之间的决斗 !

  就让萧寒折辱他一顿泄一下心中郁结之气只要最终不取他的性命也就是了。

  他们一行人实力尽皆不俗脚程自是极快. 来到这里等候已经四天了但君无意的大军依然没有到来。

  可是真正倒霉的是他们不仅没有等到君无意却等到了别的

  人。

  夕阳西下又是一天即将过去。

  银城 众人已经准备要吃晚饭。这间不大的茶棚自从他们到来几乎已经改成了饭店。 众位银城高层虽然样子清冷、不好伺候可是财大气粗随手打赏的钱财就够店主人一年的收入了所以店主人一点也不反感反而欢天喜地感谢天降财神再加上银城众人还嘱咐不让人打扰店主人更是开心您爱咋地就咋地。

  就在这个时候从天南的方向突然蹄声得得不紧不慢的驰来两骑。

  两个仝子 !

  下字数免费:

  1t;书评区纷纷扬扬我也看了看。 关于刷票之说我有些无语。我也曾经是一位读者我明白你们的心中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我也曾经有过。 我理解但并不等于我接受!

  只是说一句话吧若是平常的月份或者会扰乱视听;但这是九月份再有十几天就是十月一。起点惯例每年的十月一都会有月票双倍。

  而这个双倍会从九月份最后两天开始。 比如今年的五一双倍就是从四月二十九日开始。

  这一点众所周知。现在花大价钱刷票等着最后两天人家一票顶两票干掉我成为一个笑话?我只想请问一句我就真的这么脑残吗?? 那么究竟是谁脑残?

  我的兄弟姐妹一票一票的累积集腋成裘聚沙成塔。这是我们共同的努力的结果 ! 说我刷票者我不是向你们解释事实摆在这里不用解释!

  我只是为我的兄弟姐妹的一片心意感到委屈。 我的兄弟的情谊

  不容埋没!

  我深深记着 !

  或者这个备月底双倍我们会吃大亏的。 因为我在前期已经压榨的太狠! 或者会后力不继! 但我以一种拼搏的姿态到月尾的时候哪怕是十名开外二十名开外我风凌天下问心无愧!

  今生无他只求心之所安!

  每一张月票都是认可 ! 订阅所得每一分钱都是清清白白意!

  都是一片

  我会对得住这一份份认可 ! 我会对得住这一份份心意!

  至 于其他……我无视!

  恩跟我的兄弟姐妹们说句话:清者自清问心无愧就好! 世间风雨不必理会。免得被举报那就有些不值了。

第四部 第二十章 绝代风华!

  银城众人一眼扫过去,顿时都愣住了。尤其是那萧凤梧,眼眸中突然shè出了异常炙热的光彩!也不止他,就连年纪一大把的六位长老和银城七剑,眼中也是禁不住的shè出了惊艳的神sè。甚至是jīng神接近失常的萧寒,这一刻的眼神,竟也有些呆滞。

  奔驰而来的那两匹马上的乃是一穿白一穿绿的两位少女。那绿衣少女也还罢了,脸s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易容过的,虽然体态婀娜,但脸上却是黝黑sè,难与俏丽沾边。惟有那双灵动的双眸,直如同秋水一般,好奇的四处打量,就像一个初次出门的小姑娘,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满身的纯洁,一身的纯净,可爱至极。

  脸上虽然易过容,但众人却都是不由自主的忽略了这一点。

  再看向后一匹马上的白衣女子的时候,才是众人失态的真正原因。

  那一身白衣胜雪,黑发如云,五官端正,但正当众人想要看看他的脸的时候,却发现,在她的绝代风华面前,任何人居然都提不起勇气去看看这位女子到底长的什么模样,只感觉到她一身的异常清华圣洁,即便再是貌美再是绝sè的女子,在这位白衣女子面前,都会只有一种感觉:自惭形秽!

  她简直就像是天空皎洁的明月,虽然将清冷的光辉洒遍了大地,但却永远无人能够接近,高不可攀却又优雅雍容!就仿佛是九天仙女,飘然莅临红尘俗世。

  她的身材纤秾合度,但同样的,众人也只是发现了她的美好,竟全然看不清楚究竟是如何模样,怎么样的美好。若是以形容人间女子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女子,那么无论多么华美的词藻,都会显得异样的苍白无力!

  这个白衣女子的美貌,显然已经不是任何的言语可以形容!

  只应天上有,不属人间世!

  绝对的妖孽一般的美貌!说什么倾国倾城?倾国倾城算什么?若是为了这个女子,不要说一国一城,就算是整个玄玄大陆,也尽都倾了……所有人都有这样一种想法……她的身上,似乎自然而然地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雾纱,犹如烟笼芍药,雾里看花,朦朦胧胧却又清晰无比,清晰无比却又看不清楚……这种感觉,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中都是一阵惊叹:原来世间,居然还会有如此美女!

  这是绝世的丰神,绝代的风华,自她从路上突然出现的那一刻,已经西落的夕阳似乎也停住了它的脚步,只为了这位人间难得一见的白衣女子,放shè出万道霞光!

  就在她翻身下马亭亭玉立于地上的一瞬间,背后的万道霞光突然间黯然失sè,而她脚下的那片土地,似乎也在突然之间染上了无与伦比的仙灵之气,熠熠生辉!

  这一刻,银城方面的所有人都不曾发现,这位白衣女子和绿衣女子两人在看到银城众人的时候,眼中闪出了一丝奇怪的颜sè,但瞬即恢复正常。

  “姐姐,这一直赶路也当真是赶得乏了,我们不妨就在这里歇息一下,喝杯茶水再上路如何?”绿衣少女的声音如同时出谷黄莺,清脆悦耳。

  “妹妹说的在理,yù速则不达,我们休息片刻再赶路也好。反正他们……还在我们的后面……”白衣女子似是笑了笑,银城众人顿时恍如觉得自己面前百花盛开,不,纵然当真是百花盛开,也难抵这一笑的倾国倾城。

  “只是……这里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人,也不知道店主人还能不能再添两张座位,还有此间终属乡间,又如何能有上好的茶叶?”白衣女子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忧虑。

  “两位姑……姑娘请这里坐,小生咳咳……站一会无妨的,这里有寒家的雪茗,也属极品,虽未必能入姑娘法眼,惟此地偏僻,请姑娘将就些;”

  萧凤梧在看到那白衣少女的第一眼就已经神魂颠倒,此刻急忙站了起来,一脸的热切,一边殷切地送上银城独有的极品好茶“雪茗”,一边又殷勤地用衣袖拂了拂座椅,最后还没忘记有些急躁的对寒烟梦道:“师妹,久坐腰乏吧?来来,我们站一站,休息休息腰……”

  寒烟梦顿时嘟起了嘴,满脸的不悦。自己这位师兄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啊,银城“雪茗”乃是当世有数的天品茶叶,要是这茶还不能入眼,真正不知道还有什么茶水可以入口,说话颠三倒四,那里还有一点银城少年一辈翘楚的风范,自己居然和这种人一辈!

  其实若严格论断辈分的话,萧凤梧分明就应该叫自己师姑才对。银城长辈居然说什么自己年纪太小,就那么硬生生将自己落了一辈。若是从这里反过来计算,自己岂非还要叫自己的姐姐为师叔?这是那的道理!

  寒烟梦到后来才隐约知道,这辈分并不是胡乱落下来的,而是有心人有意而为。

  这完全就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自己的年龄实在太小,同辈之间大多都已经三四十岁了,而下一辈的,自有许多年龄相近的不俗儿郎,却又隔着辈分,不管如何,天道伦常总不可逆,再者银城寒萧两家也都不想与外人联姻,以免他rì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这才硬生生落了自己一辈。

  尤其是面前这位萧凤梧萧师兄,几乎便已经就是两家人内定的自己的夫婿。虽然碍于自己年龄尚稚还未真个挑明白。再者也怕万一发生自己姐姐那样的尴尬事,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萧凤梧必然就是自己相伴一生的那人。

  这种做法虽然是多少有些掩耳盗铃,但银城上下却从来都没人说什么。毕竟若是从外边招进一个夫婿的话,势必会导致银城权利的动荡,纵然现在不会,以后的子子孙孙那也都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说实在的,寒烟梦对这位师兄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感,大抵还在懵懵懂懂之中,但今rì萧凤梧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居然大献殷勤,小姑娘虽觉得好笑,心中却也有些不舒服,但接着居然让自己也让座,一反平rì里对自己的殷勤关护,看那样子还生怕自己不让座就会得罪了那位女子一般……而萧家的长辈们竟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这个男人竟然是这样的!

  这一变故如何不让小丫头无限委屈,脑袋一歪,权当做没听见,你犯贱是你的事,居然还拉本姑娘下水,你以为你是谁啊,谁搭理你!

  “师妹,你让一让……”萧凤梧着急地看看寒烟梦,再惶恐万分的看看白衣女子,当真唯恐她生气而一怒而走,带着央求口音的又叫了一声。

  “凤梧!你这是怎么跟小公主说话呢?”慕雪瞳看不下去,怒声喝道。

  这一喝,众位银城高层才发现到这里居然已经起了矛盾。一看萧凤梧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位萧家嫡孙对这位白衣女子居然有一见钟情的趋势。

  寒烟梦更是不开心,她从来都是最受宠的天之娇女,如何受得了这个,而平素疼惜自己的一干长辈竟也并无一人开口声援自己,不禁撅着小嘴,皱着鼻子,跺了跺小脚,气愤愤地站了起来,道:“萧凤梧,你好样的,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气呼呼地跑到慕雪瞳身边,委委屈屈的靠在他身上,眼泪禁不住落了下来。

  “姑娘请坐,呵呵……山野闲居,多有怠慢了,我稍后就亲自帮姑娘泡茶……”萧凤梧竟似全没注意寒烟梦的话一般,手脚异常麻利的在寒烟梦那张椅子上又擦了擦,一脸的殷勤。

  “如此,就多谢这位公子了。”绿衣少女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轻蔑,两女轻柔的走了过去,所走过之处,众人只觉的芬芳扑鼻,霎时间竟有一分难能的惬意。

  自始至终,白衣女子也并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在下萧凤梧;敢问两位姑娘尊姓芳名?”萧凤梧搓了搓手,满脸的荣幸,已经是sè授魂予。

  绿衣少女灵活的眼珠一转,道:“我姐姐姓梅,我……也姓梅……”

  “梅?真是好姓氏,梅……呵呵,梅兰竹岁寒三友,酷寒严冬,绽放梅之高洁,耐寒第一,清高第一,品行第一;姑娘清新脱俗,天上人儿,配上这等佳姓,当真是……真是……”萧凤梧一脸的赞叹,但他结结巴巴的“真是真是”了半天,却没“真是”下去,居然再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梅?”银城七剑和另外六长老却闻此一字,同时身躯一震。本来这个姓也没什么,但大家才刚从天南回来,刚刚见识到天罚森林梅尊者那惊天动地的强横实力,却是对“梅”这个姓心有余悸。

  “敢问姑娘仙乡何处?老朽几十年来走遍天下,相识满天下,却也少见如姑娘这般出众的人才,说不定姑娘还是老朽的故人之后也未可知,呵呵……”萧布雨捋着胡须,呵呵笑道,目中神光闪烁。

  “我们姐妹是天香人士,家里乃是做生意的。”白衣少女仍是没有说话,只顾低眉品着那极品“雪茗”,纹丝不动,依旧是由那绿衣少女答话。

  “两个单身女子独行天涯路,看来两位姑娘定然是身手不凡啊。”萧布雨越看越是狐疑,无论怎么看,这两个女子身上尽都是没有任何玄功的样子,但他这个只差一步就能跻身至尊强者之林的大高手却没来由的感到心中发紧。

  若此二女真正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完美地掩饰自身修为,那么,她们俩人的实力得高到什么程度……这,可能吗?

第四部 第二十一章 我家的茅厕就叫做风雪银城!

  “我们那里是独行天涯,我们有护卫啊,呵呵,不过他们一般不在人前出现……额……”这句话似乎是绿衣少女嘴快说出来的,还没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圆圆的眼珠似是有些惊慌的转了转,干笑两声,很有几分惶恐的意思。

  萧布雨心中一定,看来自己之前的感觉当是错觉,近来也实在太过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这俩女任何一人也无点滴玄气波动,想来这俩女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只要不是从天南出来的就行。

  他刚才还真害怕了,这位白衣少女若是万里有个一与那位梅尊者有什么关系,那可就真正的糟糕透顶。

  但现在看来,肯定不是了。既然不是,那就好办了。凤梧既然对这姑娘很有好感,嗯,还真没听说世俗界有什么家族能够抵挡风雪银城的诱惑……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就算凤梧多娶一个,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把正室的名分给小公主留着也就是了……想到这里,萧布雨便给萧寒使了一个眼sè。萧寒现在看上去依然是很有些癫狂的样子,虽然jīng神已经平息,只等着要与君无意一战,但这几天里的疲累还未恢复。

  让这个样子的萧寒装疯卖傻的说话,效果应该不错。若是万一不行,自己再出面转圜应该可以。再怎么说,萧凤梧也是自己的嫡亲重孙子啊。眼前这姑娘也的确是人才出众,国sè天香,就算是家世稍次一些,算不得门当户对,那也没什么。

  他判断的很准,这位白衣女子,与他心中的梅尊者,是绝对地“没有关系”地,这一点千真万确,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凤梧,你可是看上了这位白衣姑娘了?”萧寒心领神会,斜斜地抬起头,看着侄儿,故意作出有些乘着发疯再发癫的样子……“啊……我……”萧凤梧顿时有些手脚无措,偷偷地再看了一眼白衣女子,结结巴巴的道:“叔……叔叔……”

  “我只问你,是也不是?是不是觉得这位姑娘很漂亮?想要娶回家做老婆?”萧寒一副喝醉了的样子,一拍桌子,瞪眼喝道。意思很明显,你要是看上了,叔叔就替你做一回恶人。

  绿衣少女一翻白眼,把我老大娶回家做老婆?你们真行!

  “是…可是…”萧凤梧虽然确实有些专横跋扈,但毕竟是年少,听到这种事情还是有些羞臊,脸皮还欠锻炼。

  “这就行了!叔叔我为你做主!”萧寒转向白衣女子,语气倨傲,神态居高临下:“敢问姑娘,可曾听说过我风雪银城的名字?”

  天若灭绝某人,必先使之疯狂,但若然那人是故做疯狂,则又如何呢?!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在萧寒故做疯态,说这些话的时候,慕雪瞳一直都在注视着那位白衣女子,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慕雪瞳虽然并没有因此而产生非分之想,却也生出几分护花之心,实在不愿意,如此佳人,竟被萧氏叔侄给糟蹋了!

  可是自己又势必不能为那姑娘出头,同室cāo戈不说,明眼人都早已看出,这一出根本就是萧布雨那老家伙背后cāo控的,自己纵然出头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让他意外、奇怪的是,以自己的修为,在这么短的距离之内,竟然仍是看不清楚这女子的容貌到底如何。而这女子却又分明的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她并未有任何的易容,也没有带什么面纱,就这么素面朝天,但却偏偏让任何人都看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又意味着什么?!

  还有一点最让慕雪瞳费解的是,刚才萧寒与萧凤梧的说话,其中的下作意思只怕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来,尤其还是讨论得那位白衣女子,相信若是换做其他的女子,早已经羞窘的无地自容,但这白衣女子竟然始终面不改sè,清清淡淡,冷冷静静,似乎全然没有听见。依然端着那一杯雪茗,在细细地品味,在她的眼中似乎就只有那一杯绝世香茗。

  即使是这乡下极为简陋的茶杯,拿在她的手里,也像是握着皇宫大内的金鼎玉爵。

  刻下,萧寒问她话,她也是恍如不闻,连眼皮也没有眨动一下。似乎,那足以令世人震动的‘风雪银城’四个字,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没有任何意思!

  “风雪银城?那是什么地方啊?”绿衣少女娇笑起来,可爱地偏了偏头,似是仔细的思索了一番,终于露出一副很抱歉、很对不起、很不好意思的诚恳神情,歉然道:“真是对不住,这个地方我没去过,也没听说过,很有名吗……”

  萧寒一滞,在他的认知中,只要自己一说出风雪银城,定然会引来两人无比崇敬、无比羡慕的仰视目光,然后自己再居高临下的盘问几句,便可轻易摸清了底细,再接着就直接去提亲,相信没有人敢不允风雪银城的提亲。

  但事实与想象竟是大相径庭,对方居然压根就没有听说过风雪银城的名字!这让蓄势已久准备足了装逼的姿势的萧寒与萧凤梧叔侄二人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非但无处用力,反而把自己手腕扭了……不知道也还罢了,偏偏人家不知道,还一副做了多大错事的诚恳样子,这让想要借题发挥的萧寒都有些进退失据了……当然,若是萧寒知道现在在自己面前正被自己逼婚的两个女子究竟是谁……恐怕他连君无意也等不到了,直接就吓死过去了……“风雪银城,就是我们的家乡。呵呵……两位小姐可能因为本身不是玄者,也没有和玄者相识,所以没有接触过这一层面。”萧凤梧急忙笑着,但口气中也有一些倨傲:“不过,凡能挤身大陆玄者之林的玄士,没有听说过风雪银城这四个字的,相信是绝无仅有地!风雪银城,本就是玄玄大陆最为顶端的存在!”

  “居然这么厉害啊……”绿衣少女惊叹一声,白嫩的小手掩住了嘴巴,突然吃惊的道:“风雪银城……是不是用白雪堆起来的呀?太阳晒上去,岂不是就要融化的吗?”

  “风雪银城……只是一个地名,恩,当然不是用冰雪建造的……”萧凤梧有些呆头呆脑的解释。

  “可这么有名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会完全没有听说过呢?”绿衣少女怀疑的看着他,突然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风雪银城……”

  萧寒叔侄二人长出了一口气。你终于想起来了,那以后的话可就好说了。就是说嘛,以风雪银城的名头,就算你不会玄气,也应该听说过啊。

  只听那绿衣少女献宝似的对着白衣少女道:“……姐姐,你说是不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俩在那边的贫民窟玩,他们不是堆了起来一个挺大的雪堆吗?当时姐姐你还让他们砌成墙,垒成一个城堡呢,是不是?当时,你亲自取了一个名字,你说,恩,这个地方,就叫做‘风雪银城’吧。寒冬腊月的让它在外面,有些赶路不方便的,也可以进去解解手什么的……是不是这个样子?”

  白衣少女淡笑着,慢慢的点点头,这竟是她第一个动作。

  绿衣少女顿时雀跃起来,一跃而起,趾高气扬的对着萧寒与萧凤梧:“哼!我还以为什么地方,原来是我们乡下的茅厕啊!你们那名字还是我姐姐取得呢。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咦?你们都穿得这么jīng神,难道是发了大财吗?既然发了大财,怎么还要住茅厕?大概是因为刚发得财,还有没有另建新屋吧,这个好象也有一个说词,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暴发户?”

  萧寒嘴角一阵抽搐,看那样子就要勃然大怒。

  而另一边的萧凤梧目瞪口呆,这位风雪银城的萧家少爷脑袋中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的在想:难道世间竟真的有这么巧地事?

  “贱婢放肆,满口胡言!”萧寒怒喝一声,腾的站了起来,一身天玄高手的气势狂卷而出。一路以来他本就是jīng神疯癫狂躁,现在突然听了这句话,顿时如同火上浇油,哪里还管得了面前只是两个弱女子?反正一路上死在手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再添上两个又怎么地?

  “叔叔息怒,叔叔您千万息怒,这,这说不定只是巧合……看她们俩只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知道风雪银城也是无可厚非的……”萧凤梧急忙劝解,急得头上都冒出了汗水。

  他一见到这个白衣女子,早就被对方的绝代风华瞬间迷倒。只感觉就算是能与对方说说话,也是好的,竟似早已经完全丧失了一向的判断水准。

  “滚开!你个孽障,看不出人家是在耍着我们玩的吗?”萧寒大怒,就要将侄儿甩出去。

  “刚才你说什么?有胆子再给我说一遍我听听?”一个异常冰冷的森然声音,全然不带半点人味的声音骤然响起,就像是地狱里吹出的凛然寒风,瞬间连风雪银城此行最强者的萧布雨也为之打了一个寒颤。

  之前那个娇俏如花的绿衣少女,在此刻脸上、目中的笑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森然的杀意!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这一刻竟然变成了两个无底洞一般,萧凤梧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几乎要陷了进去,似乎那是一个无底的漩涡……萧布雨悚然动容!

  至尊级修为!至尊级气场!

  这是连萧布雨也无法施展出的绝强气场!这个绿衣少女,到底是谁?

  无论这绿衣少女到底是谁,事情都是已经大条了!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萧寒一句‘贱婢’,终于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一个他无法应付,无法解决,更无法面对的大麻烦!

  就在这时,很凑巧的,远方闷雷般的声音隆隆响起,远远地旌旗招展,尘烟条条冲天起,君无意的大军,终于到来了!

第四部 第二十二章 居然能倒霉到如此地步?

  “尊驾且慢动手,误会!”萧布雨闪身而出,面向绿衣少女,脸sè从开始的漫不经心一下子严肃了起来,还带有几分惊疑不定:“姑娘且息雷霆之怒,这大抵就只是一场误会,容老朽向尊驾解释一二。”

  “误会?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若是我姐妹二人当真只是一般的大家闺秀,即便不会送命在眼前这白痴手中,只怕也要被你们强掳而去,横加凌辱,随意肆虐?所谓风雪银城所属之人,就是这样的作为吗?解释?如果不是我们姐妹,你们还会解释吗?还有解释的必要吗!”绿衣少女眼睛一寒,冷冷看着萧布雨,森然杀机丝毫未敛,反而更涨。

  萧布雨自然非萧寒可比,虽然绿衣少女气势再涨,杀意临头,却还不至于全无反抗之能。只是压力大了一些,感觉几乎不堪重负。

  可是,所谓无知者无畏,萧寒直到此刻,虽然也感受到了绿衣少女的恐怖气势,但他自恃有萧布雨在后撑腰,仍自意识不到眼前的凶险,他那里知道,此刻,他心中倚若长城的萧布雨也已经是自身难保!

  面对如此澎湃惊人的森然杀意,竭力对抗的萧布雨突然背后沁出了冷汗,这种感觉,简直就好像是被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盯上了,而且还是一条无论速度、灵活又或者是力量都要远远高于自己的毒蛇!

  这一刻,萧布雨浑身冰凉。一道凉气从天灵盖一直捅到了后边的那朵菊花里……因为他终于想到了这个绿衣少女是谁!

  再猜测不到,他也妄为最接近至尊强者的存在了!

  “尊驾请千万息怒,凤梧和寒儿尽皆年少不经事,刚才只是随口说说,并无恶意,尚请……尊驾千万不要介意,我马上让他们给尊驾赔罪道歉……”萧布雨这一刻简直想要疯狂的打自己的嘴巴子,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真他妈的老糊涂了啊?!这熟悉的气势,熟悉的衣衫,凛冽邪毒的目光,除了脸面不一样之外,这不就是天罚森林的蛇王嘛?

  不过既然对方不愿显露真面目,便是有意隐藏行藏,自己要是贸然说出来,才是真正的自找没趣。那就是真正得罪到没边了……至于那位白衣少女……蛇王的大姐,一位姓梅的姑娘……天哪!

  让我死了吧!

  自己刚才居然设计指示自己的亲孙子加重孙子,要将蛇王的大姐娶回家当老婆,还是当小妾……这简直就是脑袋抽筋了,脑袋进水……就算真正脑残也不能脑残到这个地步哇……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一件天大的笑话?

  就从蛇王对其的尊重劲,这位蛇王大姐,相信就算是比梅尊者稍弱一些,却也决计不会弱到哪里去的,兽类素来以强者为尊,没有实力你就什么都不是!更何况,她……她还姓梅!难道,是梅尊者的妹妹?

  其实这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因为梅尊者,在天下人的眼中,从来就是一位男子!而且,还是一个即将老掉牙的男子,可眼前的白衣姑娘,不但是风华绝代的绝sè佳人,还是很年轻的绮年玉貌……萧布雨对于已经到来的君无意大军别说看一眼半眼,直接就没心情搭理,甚至都没听到,充耳不闻。他已经呆住,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事……我刚才指使孙子尽情地调戏了梅尊者的妹妹……居然还骂了蛇王一句贱婢!

  萧布雨摇摇yù坠,我cāo他妈的,就算倒霉也没有这么倒的吧?我为什么要听任萧寒那混帐小子胡闹,跟他走这一场,这跟找死有区别吗?

  一想到这里,萧布雨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萧寒一眼,他妈的,若不是你小子发癫,我们怎么会停下?若是不停下,怎么会遇到这两个煞星?不遇到怎么会动念头、调戏……若不是你骂了一句贱婢,蛇王怎么会冲天大怒?

  现在咱萧家已经确定树立了那神秘高人为对头,那已经是不可匹敌的强仇了,若是在多对上天罚兽王,也不用梅尊者亲自动手,就天罚那些玄兽,冰雪银城顶多也就是下一个血魂山庄,被灭没商量!

  你你……真是个丧门星啊。惹祸的妖jīng啊,树立君家为对头,招惹到了那位超级强者就是因为你小子,现在又是因为你小子,招惹天罚兽王?!

  “风雪银城!真是好大的名头,居然有胆量敢调戏我大姐,还骂我……哼哼,果然是好气魄!不愧是名家子弟!”

  蛇王芊寻冷电般的目光在面前十七人身上一扫,冷冷道:“此事决计不算完,我稍后定要找上银城,找寒风雪那个老混蛋问个明白,讨个说法!他就是这么教育底下人的吗?”

  蛇王的声音,在越来越近的大军闷雷一般的蹄声中,依旧清晰可闻。但却只有萧布雨一人才听到。至于风雪银城其他人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不过所有人竟见萧布雨如此的低声下气,甚至是在赔着小心,赔着不是,想来这两个女子也是大有来头之人,绝非是等闲之辈。

  萧凤梧眼睛更是一亮:若是这位白衣女子竟然是某家隐世世家的人,自己要是真的与她结为夫妇……那自己在银城的地位岂不是就更加的直线上升?

  嗯……若当真隐世世家后人,那自己左拥右抱的打算只怕就要落空了,不过只要确实值得,放弃寒小公主也没什么,甚至就算要自己入赘,也是可以考虑的,能得此等佳人相伴,却是胜过那刁蛮的小公主多多!

  不得不说,人的思想总是无止境地。萧凤梧直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一厢情愿的做那种左拥右抱的chūn秋大梦,连入赘的念头都出来,也当真是让人佩服之极。

  萧寒虽然也有天玄初阶的修为,但他的修为大多数都是依靠长辈助其打通经脉,服食大量灵药积累而得,鲜少有凭自身苦修成就,所以他虽然也算是实打实的天玄实力,比诸那些真正以自身修为积累突破而成就的天玄强者根本就不能同rì而语。

  这也是慕雪瞳能隐约发现几分端倪,他却依旧全无所觉,更以为自己的亲爷爷萧布雨乃是不可摧毁的至坚靠山!

  所以萧寒的目光始终也没有为绿衣少女所吸引,他根本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惹来了什么样的麻烦;他的目光只是盯着南方冲天而起的粉尘,目中血sè的战意狂发!

  君无意,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今rì就是你的死期!

  唯一洞悉眼前局势的萧布雨彻底呆若木鸡,心急如焚!但却还偏偏又不能出言提醒。现在的局势还有调节的余地,但若是自己真把对方的身份喊破了,那可就除了一战,再也没有别的路走!

  战?能战得过吗?自己这边的实力确实强极,足堪傲视当代……可那也得分跟谁比啊,就一个蛇王,至少也相当于冷血至尊泪无悲的实力,自己一干人就未必拿得下,还有那位神秘莫测,似乎更胜蛇王的梅姑娘!

  再退一万步,别说本就打不过,就算真能打过,自己敢打吗?双方真个对阵,输得只能是自己这边,那边一旦吃点亏,势必会惹来天罚森林的抱负,银城实力在更强大的势力面前根本就不足以为恃!

  风雪银城固然是世间顶尖,但天罚森林却更加是天地之间唯一的与三大圣地齐名的第一大凶地!

  一时间,萧布雨,这位风雪银城的顶尖高手,‘行云布雨’之一的萧二爷,最接近至尊强者的强大存在,竟然彻底惶然失措。

  “这些人,也值得你动手,没的脏了手?直接找寒风雪老儿治他一个管教不严之罪就是了。”这时,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少女终于说话了,但她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几乎将萧布雨等一行十七人气的撅过去……“嗯,姐姐说的是,小妹谨遵姐姐吩咐。”蛇王芊寻恭敬地点点头,接着转向萧布雨,森然问道:“告诉我,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

  “呵呵,不瞒……姑娘说,这个,乃是我萧家与君家的私人恩怨使然,寒儿矢志yù要在此地与那君无意单独决战一次,以男人的名义!”萧布雨本想要说‘不瞒蛇王’,但一下子想起对方是易容的,多半是不想泄露身份,急忙改口。

  对解释的事情语焉不详,简略的说了一下,目注着远方越来越近的大军,脸sè沉重,口气很有些无jīng打采。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让萧寒挑战君无意的兴致?

  虽然因为那白衣梅姑娘的一句话,危局暂解,但从长远来看,这事还远远没有完,就那句“直接找寒风雪老儿治他一个管教不严之罪就是了”已经意味着,自己等人为冰雪银城招惹下了不可匹敌的强仇!

  这,这真是放屁砸脱了脚后跟,喝口凉水塞了大门牙,一个人居然能背运到这种地步,也算是天下奇闻了。

  他只恨不得背插双翼,早一步飞回风雪银城,极早布置应变,蛇王已经是一个难以匹敌的煞星,而听她的口气,那梅姑娘必然更为可怕!

  真真是倒霉至极!

  自己何时有过如此的低声下气?但现在形势比人强!相信就算是老城主寒风雪在这里,估计说话也要客客气气的,更何况是自己呢?

第四部 第二十三章 君莫邪的“痛苦”!

  但门下的弟子们却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的身份,对自己此刻的软弱定然心中很不理解,甚至还以为自己是多么的不可战胜,倚为靠山呢……很难接受啊……这无疑会大大的影响自己以后的权威,但这却是没办法的事,再要贸然招惹对方,或者即时就血溅五步了。

  “此话倒也成理,如此冤仇,确实难以共存于世!那我们之间的事先按一按,我们先看看热闹再说。与君家君无意的决战,呵呵,我倒真想看看,风雪银城的萧家jīng英,是不是真的能够战胜一个世俗国家的血衣大将?但愿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白衣少女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似乎是对空气说话。

  蛇王顿时把身上的气势收了起来,静静地站在白衣少女身边,又恢复了一个小家碧玉的作态,若不是脸sè太黝黑难看,这一刻倒真是有些引人入胜了……萧布雨彻底的哭笑不得了。

  这俩人摆明就是打算看戏了……可是她俩在这看戏,却足足能看得我心肌梗塞……还幸亏萧寒不知道这俩女人的身份,否则,他十成的实力能发挥一成就不错了……无知者岂知无畏,根本就是幸福到家了!

  这一刻,萧布雨萧二爷算是彻底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君大少爷这几天的心情很不好,相当的不好!

  胯下马每迈出一步,距离天香城近了一步,面对早有预料、排山倒海的舆论攻势,君莫邪自己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有些心情不好的原因,却也是有些因为这个。

  大少在担心,担心自己万一控制不住脾气,而大杀天下!面对那些比长舌妇还要讨厌的‘正人君子’们,君莫邪每次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如cháo!而这一次会攻击的对象正是自己,就算自己有心理准备,但结果究竟会怎样,君莫邪自己都预料的到,这并不难料想到。

  还有就是管清寒。

  在君大少的心中,反正都已经捅破了那一层很难捅破的窗户纸,说实在的,哥哥我也着实地憋了两辈子了,自从来到玄玄大陆还没有真正的开过荤,白白担负一个欺男霸女、荒yín无道的纨绔名头……怎么地现在两人也发生关系了,就不必那么顾忌了吧?

  再说了,这事儿可你好我也好的大好事,起码大家都很舒服不是?所以君大少这几天里一直在打着梅开二度的主意。但,任是他热情如火、yù火如cháo,再怎么的**,但人家管清寒却始终保持如冰山雪峰一般,岿然不动!

  甚至,连给他说句话的机会也没,热情空抛、干柴水着、yù火不消也消!

  君大少这个情场初哥始终忽略了管清寒这时的想法,管清寒现在心中虽然极之感动,对君莫邪对自己的付出也颇为心动,甚至在其芳心之中,也早已认可了君莫邪。还有就是,自己的身份已经发生改变,在这一路上,君无意收管清寒为义女的事情,军营中大家也是都已经知道,纵然大多数人还不知道,事实就是事实。

  可以说,君无意已经认同了两人的事情。

  但这却不代表着管清寒就能够与君莫邪在婚前肆意放纵!之前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只是个错误,也是一个管清寒不得不犯的错误。但若是之后再与君莫邪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共赴巫山、**交欢的话,那么,管清寒就真的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大陆笑柄了。

  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远远还接受不了这样前卫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是极端敏感的时期?所以管清寒对君莫邪的态度,一是羞涩,二是不好意思,三是顾虑重重,四是……反正就是一点,决不让君大少越过雷池一步!

  所以管大小姐比以前的她还要更加的冷冽,当真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以君莫邪的智商,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但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一个几十岁的处男老光棍,突然被打开了情yù之门,而且面前就有一位国sè天香的大美人,更是自己的正牌女人。但偏偏这位大美人还不让碰,怎么也不肯和自己共参巫山大道……若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顶多就是忍忍也就是了。可是偏偏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独孤小艺,在随时随地,无时无刻的利用一切的手段,在诱惑自己,讨好自己……但这个却是更加的不能吃的……所以君大少很惨,真的很惨!

  可以想象,某个很健康、很健壮、很正常的男人,每天都会鲜血直冲下腹不下几十次,剑拔弩张,一柱擎天,几乎就是一触即发!

  每当这时候,君大少就会额头青筋暴露,咻咻的喘息有声,不是赶紧回帐篷遁入鸿均塔修炼,就是抽冷子跑出去找个水塘去泡冷水澡。

  这rì子实在是没法过了,是个正常男人就过不得!

  还幸亏眼下已经是初冬时分了。可以多穿上几件衣服,但也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出来那一坨鼓鼓囊囊。这要是夏天的话,君大少可能就真的要挺着枪以冲锋的姿态走路了……这样的情况之下,心情又怎么能好的起来?

  尤其是在三天前,到了岔路口,三位舅舅与大队人马分道扬镳赶回东方世家之后,君莫邪更加的有些肆无忌惮了。

  东方问情三人会离开的原因很简单:现在妹妹的骨血,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一定要保全。但现在却又遇到了这样的尴尬麻烦事,三人立即返回去禀告老夫人,做好准备,一旦君家面对攻讦力有不逮,那么,宁可背负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头,东方世家也要全力出动,那怕是硬抢,也要把君大少爷和管大小姐抢去东方世家!

  所以三人在这边告一段落之后,立即马不停蹄的离去了。

  而现在,君莫邪正骑着马跟在管清寒和独孤小艺的马车后面。那马车可是自己当初勒索来的,自己居然不能坐!而这条禁止命令,却是君无意亲自下的命令,很严厉,三叔的禁止令,素来令行禁止,连君大少爷不愿意违背!

  嗅着隐隐约约传来的阵阵香风,君莫邪没由来的又是一阵血脉贲张。不知不觉的,那啥怎地就又起了反应。

  胯下的马儿原本正在安安稳稳地走着,突然希律律一声长嘶,转过马头,很是疑惑的看了看君莫邪,大大的马眼中,满是疑惑和委屈:主人,您骑着俺俺就够委屈的了,拜托您不要再拿着小棍子捅俺了……这感觉怪怪的,咱可是公马啊,就算你饥不择食,是不是也得掂量一下,就算你不介意背背山,我还忌讳呢……再说了,那地方也不对呀,那是脊梁骨哇……君莫邪还给它一个无辜的眼神:马兄,您当我也想啊,可我那玩意近来就是不听使唤哪……哥们儿你这么神骏,定然也会有同样的烦恼吧?

  大家理解万岁哇……于是骏马理解的转头,继续迈步,默默的承受……自从炼出‘炎黄之血’神剑之后,君莫邪着实休息了几天。但最终悲哀的发现,自己还不如一直作贼呢,这一休息过来之后,还不如前几天劳累的时候好受呢,之前起码还有一个jīng神寄托,现在可靠,除了歧念就是歧念。

  在多方试探不果之后,君莫邪终于彻底死了心,于是军营内的盗贼再度猖獗,多少有个寄托不是?!

  这一次的君大少在嫉妒、郁闷无处发泄之下,不论军需民用,一概的盗窃无误!但在这之前,君莫邪就跟君无意打了个招呼,说道不必惊慌,那些兵器其实是自己拿走了,恩,有些另外的用处。

  所以君无意早有准备,处变不惊。出于对侄子的信任,君大帅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选择了相信,甚至还刻意的袒护。因此当下面军需官战战兢兢的报上来,一脸紧张绝望的等待着打板子或者砍头的时候,君大帅一挥手,轻描淡写的道:“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几把刀吗?这等小事也来烦我!出去!”

  原本已经抱着必死决心来领罪的军需官们满头雾水、一脸疑惑、全身的莫名其妙但却也是浑身轻松的退了出去,个个都感觉到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那可不是三把五把兵器不见,直接就是小半个军营的军械遗失,这可是实打实的掉头之罪!

  怎么就没事了呢?

  大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好说话了?竟然这等的‘和蔼可亲’……简直让众人受宠若惊了……于是君大少每天晚上又开始炼兵,不过这一次,他却不像上次那样的拼命了,充其量也就只是用百余把兵器炼制成一把剑,而这样的剑,统共也只是炼制了九把,就彻底的失去了兴趣。

  我他妈又不是打铁的,炼这玩意就是为了有个寄托,消磨时间,长时间的重复一个并不重要,也没有太大意义的动作,是个人就顶不住……恩,这些剑,暂时来说已经很不少了,三叔一把,爷爷一把,海沉风一把,百里落云预留一把,还有老庞……至于其他的,暂时修为不到,再说也拿不动啊。

  所以九把剑已经很足够了……有一点,君莫邪的变化是非常明显的。随着君莫邪与‘炎黄之血’神剑的进一步的了解,熟悉,君大少身上的杀气,也是越来越凛冽。

第四部 第二十四章 十年疑惑

  他的目光,可说是越来越冰寒彻骨。他的身上,已经有一些有形无形的暴戾的杀气在渐渐的回收,又渐渐的内敛,然后再挥发,再内敛……挥发的时候,就像一座移动的汪洋大海,而且还是用无数刀剑汇合而成的移动大海,似乎举手之间便能够斩破青天;但内敛的时候,却又是那般无声无息,就像一个数千年不起一丝波纹的沉静深潭……但无论是挥发还是内敛,现在的君莫邪,与当初在天香城的那个纨绔大少,已经是截然不同,远远的不能同rì而语。

  而刻下,正是君大少烦躁到了极点的一天!昏昏沉沉地骑在马上,君莫邪只感到屁股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两条大腿内侧,居然也多少有些磨损的。惟有长枪竟仍自昂然耸立,绝不屈服。

  练功也练不下去了……因为小丫头独孤小艺现在就骑着一匹小马跟在了他的身边。这丫头坐马车居然坐腻歪了,索xìng要了一匹小马,屁颠屁颠地跟在君大少爷身边,一路上唧唧喳喳,时不时的噌地一下,就从自己的马上跳过来,落在君莫邪的马屁股上,由后而前的抱住君莫邪的雄腰,一脸的满足。浑然不在意所有人的眼光。

  久而久之,将士们也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有这么一位小美女可以养眼,还是比别其他队伍中的兄弟要幸福很多的,更不要提那悠悠幽香时不时的传来……简直是一种享受啊。

  就比如这一次,独孤小艺兴致勃勃地跟君莫邪说着话,感觉迎面而来的北风很是呛得慌,异常突兀地“噗”的一声又跳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跳到马屁股上,而是直接跳到了君大少爷的怀里。嗯,正确的说应该是马脖子的位置。然后就那么一屁股地坐了下去,顺便伸出手就要去搂抱君莫邪的脖子……实在是事出突然,君莫邪只好赶紧的伸出手将这个活力明显过剩的小丫头抱住,免得一晃当掉了下去。因为,有些事只可以意会不可以言传地……不出意外的,君莫邪一声闷哼,脸上变了颜sè,呲牙裂嘴,即是痛苦,又很有些享受的意思。

  独孤小艺“啊”的一声,两手刚圈上君莫邪的脖子,屁股刚刚实打实的落下,却顿时花容失sè的又直起身子来,一只小手不由自主的摸向香臀,嗔怪的道:“什么啊……这么硬!可硌死我了,莫邪哥哥,你放了什么兵器在马上……”

  “噗嗤……”

  “噗嗤……”

  周围一帮老兵痞顿时一个接一个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他们自然知道独孤小艺是被什么硌着了。好犀利的兵器啊!一个个尽皆东倒西歪。

  “到底是什么东西?快拿开!”独孤小艺一把抓住某物,用力一扯。

  “嘶……”君莫邪又是痛苦又是舒服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将她的小手从某兵器上拿开,“别乱动,这怎么能乱动呢……”

  “为什么?那玩意硌到我了……算了,不动就不动!”独孤小艺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努力地直起身子,将整个身体尽都挂在君莫邪身上,尽量地不碰到那东西,但她越躲,那玩意反而更加不依不饶的直立了起来,衔尾紧追,大有不离不弃之意,独孤小艺很是有些不得劲的扭扭屁股:“可是它在下面,好难受,到底是什么玩意啊,还热忽忽地……”

  “嘿……”君莫邪近rì来积攒的无穷yù火几乎腾地一声燃烧了天灵盖,差点就要将这不知轻重的丫头按倒在地,就地正法,总算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最后一点清明,将小丫头娇小的身子提了起来,一把放在了自己身后。

  这才发现身旁的老兵痞们一个个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乐不可支。

  独孤小艺从后面轻车熟路的抱住他的腰,小脸儿更是直接贴在了他厚厚的后背上,幸福的感叹了一声,吸了吸小鼻子,道:“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跟小白白似的……”说到这里,小丫头顿时又勾起了伤心事,哭兮兮的道:“小白白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它也不要我了呜呜……”

  君莫邪一脸黑线,跟小白白似的?你家小白白若不是我大力帮忙,能那么快的进阶?应该是它身上的气味有点点我的味道才对……额,也不对……我靠,我是一大活人啊,怎么跟小畜生比起来了……这边才一回神,只感觉一个香馥馥软绵绵的身子贴在自己背上,君莫邪一时间口干舌燥,歧念丛生、心猿意马,独孤小艺的红唇说话的时候贴着他的耳朵,口中的甜香清晰可闻,柔柔的发丝也是不时的飘到君莫邪嘴边脸上,撩拨得君莫邪一颗心也荡漾了起来……这种境遇,固然是艳福无边,但也是一种异样的煎熬。尤其是君莫邪这个刚刚开启了情yù之门的初哥,更是觉得血脉贲张,实在难以自持。身前故意添加的厚厚皮裘,居然有一穿而破的趋势!

  正在煎熬的几乎受不了的时候,只听得前方一声大喝:“君无意!你若是个男人,那就滚出来与我一战!生死一决,不死不休!”

  声音有如滚雷一般在天空掠过,更夹杂着疯狂到极点的恨意。两万大军人人可闻!

  正是风雪银城萧寒的声音。

  异变骤起!

  前方的大旗一展,队伍立即停下,万马千军静默不语,散发着压抑的沉默。若是一声令下,就要以排山倒海之势冲过去,将这出言不逊的狂徒踩成肉泥!纵然是天玄高手,也难当万千士卒前仆后继的践踏!

  君莫邪脸sè一变,目光一寒,两腿一夹,骏马加速向前冲了过去。骤然加速之下,独孤小艺惊叫一声,身躯向后一仰,终于险险地抓住了君莫邪的衣服,没有跌落马下。

  风雪银城的一干人此刻虽然已经察觉这绿衣少女的气势强劲,异于常人,甚至其修为更高于众人。但见白衣少女出声打圆场之后,绿衣少女立即收敛锋芒,也是人人松了一口气。毕竟先找君无意算账才是目前的正事,若是当真稀里糊涂地与这位绝强高手打一场,那才是冤枉之极。

  不管有没有损失,总之是不必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人人都在心中对萧寒叔侄破口大骂,他妈的sè迷心窍,什么人也敢招惹,眼前的这两女人,是你们可以招惹的吗?真是不知死活。

  以后跟这两个缺心眼的货呆在一起,可要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一个不小心就能被这俩脑残叔侄给连累了……今天的事真悬啊。

  这边暂时放下,众人的心思却又尽都转回到了萧寒向君无意挑战的事情上来了。说来也奇怪,原本都盼着萧寒能够好好的教训君无意一顿,但是现在,众人都是齐刷刷的改变了思想,个个都盼着萧寒被君无意打一顿。

  嗯,就是狠狠的打一顿,只要打不死就好。

  若是当真这样,相信看在挑衅的萧寒异常凄惨的份上,想必这绿衣少女不至于再自贬身价来找自己这伙人的麻烦了吧?

  萧寒仗剑而立,白衣如雪,长剑如银;看上去多少也还是有几分风度。但,扭曲的脸庞却大大的破坏了他的形象。

  大军整齐停住。

  一个声音悠悠传了出来:“萧寒?”

  出声者正是君无意!

  少顷,前军雁翅型分开,君莫邪推着君无意的轮椅,缓缓走了出来。君无意沉静的脸上,一双眼睛却闪着炙热的光芒。

  萧寒,不仅你想找我,我何尝不想着找你!今rì你既然找上门来,那就让我们算算旧账!

  你想找我了断夺妻之恨,我又何尝不想找你了断那一笔笔难以排解的冤仇!

  为了我大哥二哥,为了我两个侄儿,还为了……瑶儿!

  君莫邪气冲牛斗,狂暴之意大发,这几天可是憋屈得狠了,他妈的,如此的要紧关头你们风雪银城居然凑了上来,那好吧,让少爷替你们松松筋骨!反正大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么想死,本少爷就成全你们,正好替本少爷泻火了!也算是废物利用!

  这叔侄二人一出来,个顶个的怒意冲天,竟然带着一股充斥于天地之间的狂暴肆虐之气,山岳一般沉重的压了过来!

  “君无意!今rì,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跟我一战?!”萧寒俊脸扭曲了:“不要躲在千万大军之中,做那缩头乌龟!依仗背后高人算什么本事!为了瑶儿,与我一战!”

  “为了瑶儿……”君无意低低的念了一句,豁然抬头,眼中锋芒暴shè:“萧寒,在千万大军之中,又如何?依仗背后高人算什么本事!?当年你不是很威风么?在百万大军之中,居然能够来去自如,难道今rì居然不敢杀进我的大军?你们的胆子呢?你们的实力呢?十年之后,居然反而不如当年了么?”

  君无意这句话,看似嘲讽,而且用词毒辣,但却实在是问出了君无意横亘在心头的最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年发生的惨剧,大哥二哥自己还有两位侄儿的惨剧,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这件事情,已经困扰了君无意十年!也让他疑神疑鬼了十年!

第四部 第二十五章 好剑!好贱!

  要知道数十万大军一旦摆开,战斗中足足连绵营帐数十里路,而帅帐,在最中间!

  数十里路,就算光是赶路,只怕也要累得不轻;更不要说是连续冲杀过去。就算是只冲击一半的路程就能够到帅帐,但那也得需要多强的实力?

  即使以至尊强者的能力,可以于长空飞掠一段时间,却也绝对飞不了数十里路这么长远的距离,势必会落下换气,但只要一落下,最少也能够被包围一会才能够再度飞身而起。一直到帅帐,也势必要换气好几次,耗费不少实力!

  但只要是一有sāo乱,帅帐就能够及时转移!

  相信就算是鹰搏空,想要在目前这两万大军之中刺杀君无意,虽能做到却也是困难万分!

  除非是如君大少爷一般的yīn阳遁法才能真正做到,万马军中,取主帅首级!

  但君无意分明清楚的记得,当时明明就只得几个天玄层次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半点征兆,直接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帅帐的jǐng卫森严程度,相信就算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如何杀进来的?

  若是说没有内jiān,打死君无意他也不信!

  但如果说是有内jiān,那么,那这些内jiān是哪里的?什么人能够安排这样的内jiān?君无意心中早有怀疑,甚至有怀疑方向,可是那个怀疑方向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旦触动,所能造成的影响也是相对的巨大。所以,这个怀疑需要证实,需要最切实的证据来予以鼎证!

  这就是君无意与君莫邪的最大分别所在,君无意才是真正的君家后人,他和君老爷子一样,可以为了国家、为了家族、为了黎民苍生而延缓甚至是放弃自己的仇怨。

  但同样的这事如果放到君莫邪身上,却那里会管那么许多,怀疑谁直接就调查,甚至直接打上门去严刑逼供,你后台硬、背景大又如何,我拳头大我就是道理,伤我一指,我直接灭你全家。至于会因为这件事造成多大的影响,会死多少无辜的人,关我鸟事,要怪就去怪那个肇事之人,难道还要来找我这个苦主吗?!

  “嘿嘿,君无意,你很纳闷吗?你就继续纳闷吧,郁闷吧!”萧寒疯狂的笑了起来:“我告诉你,这其中当然是有内情的,只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永远不会!带着这个疑问去死吧!哈哈哈……”

  “我的猜测果然是没错,内中真的另有内情。萧寒,冲着你这句话,我今rì便与你一战,先向你们风雪银城取点利息……不为别的,就为了,我大哥,我二哥……!”君无意目中杀机暴盛,眼底深处,一丝浓浓的痛楚一闪而过。

  心中一疼!大哥……二哥……原谅三弟时至今rì才能为两位兄长洗雪耻辱!

  君无意的目光,利箭一般锐利了起来。一伸手,道:“剑来!”

  君莫邪早有准备,手腕一翻,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递到了君无意面前。

  君无意伸手一接,不意那剑的分量竟是出乎意料的沉重,以他天玄中阶的强横功力,在大意之下竟然也差点没接住,手腕往下一沉,急忙催运本身玄力,这才止住了宝剑的下跌之势。这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重量竟然达到了普通长剑的三倍以上的重量!

  其实这剑还不是君大少爷第二批炼制的宝剑,就只是大少在过来之前,随手摄取了十五柄剑,急惶惶之下的炼成了一柄剑。因为,若是这个时候给君无意那柄百柄兵器溶成的长剑的话,重量上以君无意之实力自然是可以负荷,但因为那些剑,重量几乎就是普通长剑的十倍以上,虽然可以负荷,但想做到挥洒自如,却是难能。三爷必然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熟练过程才能真正拿来对敌,若是现在就给他,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所以君莫邪一路上用最快的速度赶出来了这柄剑。只有三倍的重量,以君无意的力量,却完全能够在瞬间便会得心应手!

  而在质量上,这柄草草炼制的剑虽然比不上君莫邪之前的那几柄剑,但就在普通兵器范畴之内比较的话,已经是神兵利器级别的长剑。

  君无意诧异的看了君莫邪一眼,君莫邪微微一笑。却完全没有说话。

  君无意随意的舞动一下,长剑在渐渐昏暗下来的天气中,突然青光一闪,就像一道青sè的闪电,划出了一道动人的sè彩。

  “好剑!当真好剑!”君无意脱口而呼。

  对面,萧布雨等人也是脸sè凝重起来。这柄剑,明显是神兵利器!

  “姐姐,这柄剑只怕有些古怪,剑光云纹相映,就以质地而论,只怕较诸泪无悲的那柄配刀也相差不远!”

  绿衣蛇王凑在白衣少女的耳朵边上,轻轻地说道。但她说过话之后,白衣少女竟然没有反应,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说话,不由得甚是奇怪,初时还以为白衣少女也被那把剑吸引了,待抬眼看去,才察觉自己的姐姐一双妙目正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竟然没有眨眼!

  蛇王芊寻顺着看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俊郎少年站在那里,身材颀长,两眼闪闪发光。虽然是站在千军万马之前,竟然也是那样的孤独,似乎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

  只这一眼望去,蛇王芊寻竟从心底产生了一种由衷的寂寥、酸涩的感觉,似乎感到了那个少年心中亘古的寂寞,苍茫的孤单,竟然忍不住心中一疼。

  君莫邪!

  蛇王还记得这个少年。

  但让她由衷不解的是,自己的大姐为何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不放呢?那少年就人类角度而言,确实可说是天才中的天才,小小年纪,已经拥有了颇为不俗的修为,但仍旧未入自己等天罚兽王的法眼,蛇王芊寻不解之下,再度转头看去,却见大姐的手虽然还端在茶杯上,但骨节却已经发白,目中的神sè变幻不定,显然是一种即将爆发的前奏!

  为什么呢?

  以蛇王的目光,当然看得出来,大姐手中的茶杯虽然看起来仍形完整,甚至还能盛得住满盈的茶水,但那茶杯本身却早已经变成一堆粉尘,不过是大姐在以无上的玄功维持着这个形状而已。一旦玄功撤去,便会彻底原形毕露,化为一蓬飞灰!

  往rì,大姐就算是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也未必会气愤到这种地步吧,也不会如此的失常,今天,到底是为什么?

  可惜时间上实在不允许蛇王再想得更多了,因为,场中的两个人已经动起了手。

  只因为君无意说了一句:“好剑!当真好剑!”萧寒突然红了脸。因为在他听来,那话是:“好贱!当真好贱!”

  于是,萧寒更形怒发冲冠!

  在风雪银城,早就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评论过他。一个字:贱!甚至就连家族中的长辈,在看到他的样子的时候,有不少时候也会恨铁不成钢的说一句:你咋就这么贱呢?

  那个女人明明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对你有过青眼,人家有自己爱的人,你非要寻死觅活的干什么?人家两情相悦,又是城主之女,难道你认为那娃娃亲就真的有这么大的约束力?居然去报复人家家破人亡了还不罢休……你就这么恋栈这城主女婿的名头?这般的作贱别人,作贱自己,不是“贱”是什么!

  萧寒你咋就这么贱呢?咋就这么贱呢?

  我贱?我他妈的贱!——萧寒红着眼睛冲了上来,雪亮的剑光一闪,竟然在君无意刚刚推着自己的轮椅走出军阵的时候,立足未稳,就动了手!就这做派,就这品xìng,不是贱是什么?实在让人再也难以找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君无意对此君的品xìng实在太了解了,早有准备,长剑急速上撩,“当”的一声,两剑相交,在彼此大力冲击推动之下,那轮椅仿佛箭一般向后飞退,而君无意的身子却已经长空掠起!青衣一闪,已经是五丈之外,接着剑尖在地上一戳,借力再翻出五丈。

  君无意落了下来,坐在地上,看着萧寒:“到这里来打,不要伤了我的兄弟!”

  萧寒一阵心疼,因为方才两剑相交,不仅他的手腕被震得生疼,就连他的长剑,也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口子!

  要知道,萧寒的剑,伴随他已愈二十年,乃是以万年玄玉为主要材料所制作的,亦是风雪银城所独有的神兵利器,却是他当年chéng rén礼之时,从族中长辈处继承来的!

  一剑在手,与风雪玄功相辅相成,更添几分寒厉之气。更兼质地殊异、极之锋锐,实在是世间一等一的神兵利器,萧寒籍着兵器之利,在以往的对敌之中占了许多的便宜,甚至有些玄功比他要高一筹的人也因兵器不及而吃了大亏!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rì才一交手,先受损的,居然是自己这柄宝剑!

  再看君无意的长剑,望之清亮如水,竟然没有半点破损!

  难道他手中的长剑,也是世间难得之珍物?

  这么一想,顿时心中就打了个突。再者,从这一剑也觉察的出来,君无意的玄气之深厚,竟然还要超越自己!这怎么可能?自己依赖的天玄强者之实力、神兵利器竟尽都难以占到上风!?

  但一看到君无意坐在地上,萧寒自信心又起,心道,就算你在玄气方面怎么厉害,但你始终也就是一个残废!难道我连一个残废也打不过?

  嘴角弯出一道残酷的弧度,萧寒快意的大叫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闪亮的银光,直刺君无意!

第四部 第二十六章 这不是真的!

  剑至中途,突然银光转化成了漫空花雨,逐渐形成一个弧度,砰然爆开,就像是放了一个烟花一般,灿烂的剑花将君无意的身体围绕在里面。

  萧寒这一招使得可谓天花乱坠,扰敌于眼花缭乱,攻敌之防不能防!

  说白了,也就是绕着圈子进攻!每一次实质xìng的进攻,都是从君无意的背后下手!

  再说白一点,这丫的纯粹就是仗着腿脚好在欺负人了!

  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萧寒的下作打法无疑鼎证了这点!

  但无论萧寒的做法到底有多无耻,君无意的形势确实随着萧寒的卑鄙攻势而岌岌可危!很有些狼狈!

  一看到萧寒如此打法,很多人顿时都看不过眼起来;这其中,还包括了银城七剑!

  “这算是怎么回事?人家本来腿脚不利索,怎么还游斗起来了?这还要不要脸了?如此作法置银城于何地?”说话的是银城七剑的老三,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满。

  “君无意虽然下肢残废,但残而未废,大抵是这十年间专心一意专攻玄气,进境颇未惊人,眼下已臻天玄中阶,玄功修为确实高于萧寒,而手中宝剑又是更胜玄玉剑的神兵利器,两相比较,萧寒的做法或者不光明,却是最有利、最正确的方法,难道要弃自己所长与他硬拼?那岂不是找死?”

  六长老冷冷的道:“与死敌做生死一搏,自然就要无所不用其极,这个当口还有什么脸面问题可言?”

  虽然萧寒的打法至鄙至贱,但两人毕竟是生死相搏,亦可说异彩纷呈,jīng彩万分,所以无论银城这边,又或者是天香大军方面尽都在全神贯注观战,罕有例外的。

  但罕有例外,却也不等于绝对没有,比如……一边,银城小公主寒烟梦撅着嘴靠在慕雪瞳身上,一脸的委屈无限,眼前的如是大战,她却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

  面sè不虞,心中更在为君无意担心的慕雪瞳眼珠一转,凑在寒烟梦耳朵边上道:“丫头,你委屈什么?你若是不同意这门亲事,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小笨笨。”

  寒烟梦不禁娇躯一震,两眼发光,小脸发亮,“哇哈”的一声跳了起来,抱住慕雪瞳的胳膊来回摇晃,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君无意始终身体有疾,移动不便,而萧寒却是得势不饶人,于场中形成了几近压倒xìng的优势,若非君三爷功力远胜,更忌惮三爷手中的那口神兵利器,早已痛下杀手,即便如此,一旦将优势化为胜势,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而银城方面的人看着场中正自大占上风的萧寒,脸sè目光都很复杂奇怪,说不出是兴奋还是失落,是欢喜还是悲哀……白衣少女终于从君莫邪身上挪开了眼睛,看向了战局。

  一眼!

  只看了一眼!

  她叹息一声,道:“风雪银城这个姓萧的要完了。”

  蛇王芊寻皱皱眉,问道:“我也觉得出来这场战斗隐约的有些古怪,却始终没看出古怪到底在哪里,君无意的实力无疑要胜过那姓萧的,可是,他的腿……”

  白衣少女低声道:“君无意的腿,应该早已经好了。他的残废乃是伪装的!眼前所处的劣势,由头到尾,根本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

  “说实在的,他们两人之间,玄气修为、兵器都是君无意优胜,但君无意之前确实应该残废了不少的年头,所以于武技就要相对生疏很多,而冰雪银城一脉的武技颇为可观,远非君无意可比,这也是君无意唯一不如那姓萧的地方,若君无意要取胜其实也并不为难,只许以重手法击落对手宝剑,胜负即分。”

  “可是君无意的真意却似乎在于取对手之xìng命,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则相差不多,外边却另有许多银城高手观战,若君无意不能在第一时间击杀那姓萧的,便势必会被银城方面的人阻止,所以他才会布置下这个局,一方面是要尽可能多的消耗对方玄气,另一方面就是要制造出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这个机会一旦营造成功,绝不容那姓萧的活命,亦不容任何人搅局!”

  “原来如此!”绿衣少女蛇王恍然大悟。

  一声撕裂空气一般的剑啸响起,萧寒满头长发疯狂的飞舞起来,脸上全是残虐的快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热身酝酿,萧寒的状态已经提升到了顶峰!毕生功力尽数汇于宝剑之内,杀招,已经随手可出!

  寒风飞雪无情剑!

  场中的温度似乎突然间下降,似乎是隆冬时节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起。

  “君无意,你死定了!你玄功高于我又怎么样,你始终只是一个残废!一个残废!到死你也只是一个残废!哈哈哈……”萧寒疯狂的大笑。

  随着他的笑声,漫天的刺骨寒风中突然出现了一朵朵六角形的雪花,银亮闪烁,做梦一般的飘飘而下。霎时间,从天到地似乎都充满了这种充满了杀机的剑光雪花,疯狂的向着君无意坐在地上的身体倾泻了下来!

  君无意坐在地上,实在已经是避无可避!

  萧布雨长叹一声,心中踌躇,是要上前阻止呢?还是任其自然?

  不远处观战的鹰搏空和君莫邪突然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那是一种嘲讽的笑,快意的笑。但这一刻,jīng神都集中在场中战斗的两人身上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发现。

  此刻的萧寒,心中充满了杀死大仇的快意,多年的心愿,终于在今天达成!今rì,我终于用鲜血洗刷了我的耻辱!瑶儿,你再坚贞不渝又怎么样?你爱的人毕竟已经死在我的剑下!

  纵然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拥有!

  萧寒满脸扭曲着,长剑使得如同癫狂,全力出手,矢斩君无意……君无意似乎是再也没有什么办法,手中长剑在划出一个剑圈之后,当的一声,竟被击飞在半空!萧寒哈哈狂笑,毫不放松,仗剑直刺!

  突然,君无意一直冷静的脸突然笑了,笑得居然很开心很得意!甚至,对着萧寒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血衣大将竟然会做出的鬼脸!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为之同时惊呼!

  倒也不为血衣大将的鬼脸,而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因为这一刻……君无意突然跃身而起,转为直立,步履亦是异常灵活矫健,在剑势临身的那一瞬,君无意只是做了一个简单到极点的动作:狠狠地一脚踹在了萧寒的小肚子上!

  萧寒下手惟恐不狠不绝不毒,更将全部的jīng力都集中在三爷的上半身,对下半身自然是根本就完全没有考虑过!对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还要考虑他用腿袭击?这是傻瓜才会做的事!

  尤其是在君无意长剑脱手之后,萧寒更是宽心大放,几乎连上身的jǐng戒也都尽数撤掉了,正待要以胜利者的姿态,满心尽是要肆意凌虐、玩弄对方,就仿佛以前那般,你君无意始终要被我踩在脚底下,我无论使用了什么手段都是我的本事,我只要赢了就可以肆意的凌辱你,玩弄你,肆虐你!

  但萧寒做梦也想不到,对面的那个残废居然突如其来的踹了自己一脚!而且踹的如此的重!

  君无意怎么会踹自己一脚呢?他不是残废吗?双腿残疾如何能踢人?而且还是踢得我?

  这一脚踹得真的很瓷实,相当的瓷实,萧寒的身子硬生生被踹飞,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尚未临身的剑光,也随着他本人的被踹飞而彻底的散乱,远离,萧寒口鼻之中都溅出了鲜血。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是那么的不可置信,甚至,嘴巴都震惊得张大了没有闭合!怎么会?他不都已经残废了十多年了吗?为什么能踹我一脚?

  为什么?

  一直到落地,萧寒还未曾从这种矛盾、愤怒、惊讶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君无意并不怠慢,一声长啸,身子如利箭一般迅速赶上萧寒飞退的身子,又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胸膛上,萧寒痛得大吼一声,肋骨立时“咔嚓”折断一根,眼中尽是一片混乱慌乱,那柄罕见罕有的银城宝剑脱手飞出,早已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但君无意那里还会给他考虑清楚的时间,君三爷的两只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萧寒的太阳穴上,在拳头接触到萧寒脸上的肌肉的温度的时候,君无意双目突然在瞬息之间变得通红!

  这,就是亲手报仇、拳拳到肉的快意感觉吗?!

  十年的仇!十年的恨!十年的生离死别!十年的憋屈悲愤!十年的劳燕分飞!十年的残废岁月!

  “啊——”君无意疯狂的仰天大叫,疯狂的拳脚殴击,充满歉疚的泪水却纵横在脸上!

  大哥大嫂!我为你报仇了!

  二哥!小弟对你不起!

  两位侄儿,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瑶儿!我的瑶儿!

  眼前这个下流痞就是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君无意流着泪,无声的嘶吼着,狠狠的一拳正正打在萧寒的丹田之上,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爆响,一缕寒气崩散开来,却是萧寒的丹田被轰破了。

  萧寒的身子“嗖”的飞了出去,此刻的他竟似乎完全没有感到身上痛楚一般,那两只满是惊恐不解的眼睛依然是震惊地大睁着,在半空中只是一连串的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君无意那容他喘息,瞬间再度接近!

  砰砰砰的声音急促而又激烈,血肉纷飞!

第四部 第二十七章 君莫邪战萧布雨

  君无意将这十数年间所积累的所有悲愤、所有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尽情的发泄了出来!他一拳一拳的打着,这残酷的**打击声音,在君无意的耳朵里,却是世间最美妙的音符!

  正如萧寒之前根本就不想将君无意一剑斩杀,一意要留着慢慢折磨一般,君无意也绝不会将萧寒一拳就打掉脑袋!因为那样,却是太便宜他了!

  十年的仇恨,大哥二哥的死,两个侄儿英雄少年却年少身亡,大嫂至今昏迷不醒,爹爹他老人家一二再,再而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偌大年纪还要勉力支撑摇摇yù坠的君家,鼎盛的君家一朝败落!这如山的仇,如海的恨,一切一切的仇恨,尽都是由此人而来,岂能是萧寒简单一死就能够抵消的?那岂非是便宜他了!

  君无意从未像恨萧寒这般痛恨过一个人!就算是仇人,就算以前遇到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贩子、无恶不作的恶霸、官绅,三爷一剑杀之也已经足够了,但对萧寒,君无意却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若是有可能,君无意甚至不想杀死他!而留着他慢慢地折磨一辈子!每天都给他十八层地狱的痛苦折磨!甚至就算是那样,三爷还是觉得不够!

  一柄长剑带着夺目的寒光从高空坠下,剑锋划破长空,端端正正地刺入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嚓”的一声,直插而入,只余一个剑柄在外面。

  正是君无意那柄剑!

  好犀利的神兵利器!

  如此的自然落势,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刺入了坚硬的石头更直至末柄,这是何等的神兵利器!几乎所有的武者看向这柄长剑的眼睛都冒出了异常炙热的火花!连从不用剑的鹰搏空竟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君无意的腿原来早已经恢复这一个事实彻底震惊了在场的银城所有人!等他们还未从这一惊愕之中恢复过来,萧寒已经陷入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殴打之中!

  “竖子敢尔!”便在这时,旁观的众人已经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萧布雨一声怒喝,飞身而出!手如开天巨斧,斩向君无意!

  若君无意一剑杀了萧寒,萧布雨虽然也会痛心,也会暴怒,却也难有当场发作的立场,他们两人本就是在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决斗,但君无意此刻占尽上风,却并不痛快结果萧寒,刻意肆虐折磨萧寒,却是等于在落冰雪银城的面子,萧家的面子,萧布雨怎能坐视!

  “老匹夫!你真他妈的不要脸!”随着一声怒叫,一个身影异常突兀,异常诡异地出现在萧布雨面前,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没有任何征兆的闪电般刺向他的咽喉。

  剑未至,寒森森的剑气已经激得萧布雨咽喉上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一股锐利至仿佛要斩破苍穹大地的锋锐杀气,就这么笼罩住了他!神兵!又是神兵!

  萧布雨大吃一惊,君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神兵利器!神玄的身体固然坚逾jīng钢,不惧寻常兵器劈击,但在这柄横空而出的神剑面前,萧布雨突然感觉自己的生命如同豆腐一般脆弱!这根本是一种死亡前奏的直觉!

  萧布雨那里还敢怠慢,急速前掠的身体生生转向,闪电横移,拖出几道长长的残影,再变一飞冲天之势,置身在半空中,自觉已经远远脱离了施袭者的攻击范围,这才终于有闲暇看看这个人是谁。

  但看到这个人之后,萧布雨几乎差点没一个跟头从天空中掉了下来,他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如此!禁不住也像他的孙儿一般,把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合不拢来!

  这,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孤傲的身影,手持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面带不屑冷笑漂浮在他面前!

  君莫邪!

  在君莫邪手中的长剑,正是——神剑!

  炎黄之血!

  君大少很得意,若是炎黄之血出剑的第一条人命,竟然是用神玄来祭奠神剑的第一次染血,却也不枉了炎黄之血的威名!

  “萧家的老匹夫,你还要不要脸?这是男人之间的单打独斗,你居然插手?你算什么神玄强者!”君莫邪嘲讽的一笑:“你孙子说道,是以男人的名义,敢问风雪银城的萧二爷,在你们风雪银城,以男人的名义决战,是什么意思?输打赢要吗?是不是打算要群殴啊?”

  萧布雨白须飘扬,冷哼道:“小子利嘴!”双手一张,凌厉的寒风起,向君莫邪扑去。

  最初的震惊之后,萧布雨立即平静了心情。君莫邪纵然天纵奇才,也只十七八岁,再厉害能有多厉害?纵然长剑锋利又如何?等我将你这狂妄的小子打落地下,这柄长剑,可就是我的!

  这一刻,那柄神兵的重要xìng赫然已经超过了萧寒的生死!

  君莫邪冷笑一声,身子忽隐忽现,长剑指东打西,面对银城神玄四品萧布雨,竟然抢先进攻!剑光分洒,如苍穹星雨坠落,斑斓璀璨。

  萧布雨虽然已臻神玄四品之境,几乎就是最接近至尊强者的存在,但却也还不入君大少爷眼内,大少此刻有神剑炎黄之血在手,实力爆升一倍以上,再加上大少的实力本就不能以寻常天玄相比拟,是以大少以一人之力大战萧布雨,丝毫也未落下风。

  甚至,还占据了主动!

  此刻,夜幕终于君临大地!

  全面的战局,也有此而开!

  另一边,鹰搏空的身影,如鹰击长空,闪电般急速飞掠,以一人之力阻住了银城七剑!至尊之威,令银城七剑根本不敢分散!他们每个人都拥有是天玄巅峰的实力,原本跟鹰搏空是没得比的,唯有仗着七人联合的剑阵,这才能勉强可以与鹰搏空周旋。一旦有任何一人失手,那么其余六人只怕不出盏茶工夫就会全部丧命在鹰搏空手下。

  战局暂时胶着起来。

  其余的五位长老才打算想要出手助战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莫名的一紧,一股莫名的杀机锁定了自己。这股突兀而至的杀机凛冽庞然,浩浩荡荡,似乎从天至地,都充满了这种恐怖到极点的杀气!

  但,最奇怪的是,竟完全没有人知道这股杀机到底从何而来,到底是谁释放出来的,又是如何锁定了自己,旁边的绿衣少女在兴致勃勃的看戏,显然并不是她,白衣少女背对着五位长老,依然在慢悠悠的喝茶,也不是她!

  那么,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拥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但不管是谁,这个人的实力显然肯定已经超越了一般的至尊强者,甚至已经达到了绝天至尊那种级数!五位长老只是普通的神玄层次,在这种凌厉的气机面前,人人都是呆若木鸡的站立,个个都运起了全身所能够调动的每一分的力气,竭力的对抗着这股杀机的侵袭,一时间不要说是去援助萧寒或者是七剑,就连一根手指头,也是不能稍动!

  更是不敢稍动!

  因为人人都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不动手没事,若是一旦出手,五个人无一能活命!

  现在不妄动,顶多也就死萧寒一个,一旦妄动,动辄全军覆没!

  这绝不是威胁,而是事实!那庞然的气机,无比清楚地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情的真确xìng!

  绿衣少女蛇王惊诧的瞪大了眼睛。这场中,唯有她知道这股杀机来自哪里!普天之下能人异士无数,但能够将这种虚无缥缈的气机也能够cāo控的如此自如的,蛇王毕生也只见过一个!

  那就是自己的大姐!

  这是怎么回事?大姐明明那么讨厌君莫邪,但现在为什么又要帮他呢?

  这还真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饶是蛇王聪明绝顶,却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君莫邪大战萧布雨。

  大少的身法神妙灵动到了极点,当空飞凌,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萧布雨yīn沉着一战脸,掌风呼呼地沉着应战。在这一刻,实在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这位传闻中的君家纨绔少爷,不但能与萧布雨这位享誉一甲子以上的银城神玄一对一决战,甚至还占到了七成的攻势!

  萧布雨脸上沉着冷静,心中却是大大吃惊!

  这样的战斗,萧布雨一生之中也从未有过!纵然是与老城主寒风雪偶尔的切磋之中,也没有如同现在这般的束手束脚,危机四伏的感觉!

  难道生死竟已不由自己掌控了吗!

  对面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能给自己这样的强烈的危险感觉!

  这个少年的身法,可说诡异到了极点,自己根本就无从猜测他下一步将会出现在那里,他也从来不会予自己接实任何一招的机会,他的身形每次出现在一个方位的时间,都是短到了极点,而且也尽都是在自己最难以发力,最难受的位置!而每每在这个时候,一记见所未见的剑招就逆袭而来!

  这个少年的剑招,可谓神妙到了极至,远远已经超出了萧布雨可能想象的范围,每一招都是凌厉无匹,每一式都是杀机凛然!但却从未见过,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但每一次进攻,都是自己弱点之所在!

  以风雪银城的底蕴,全天下有多少的jīng妙招数,基本上绝大部分银城武学典藏都有记载。甚至,都有相应的破解之法。但眼前这少年已经连续变换了十几路剑法,自己竟没有一种认得!更不要说是破解!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第四部 第二十八章 正中下怀的打法!

  再来,这少年手中长剑的犀利程度也同样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萧布雨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神剑!几乎是蹭着一点就能够立即劈开!不管是石头,钢铁,又或者是……玄力!

  接连劈出的神玄四品层次的玄功劲气,在这柄长剑的锋锐之下,竟然也能够从中劈开!

  萧布雨不得不采取最稳固的守势,甚至就算是单纯的守势,萧布雨也已经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今天所见到的一系列事情,无一不是匪夷所思,无一不是天下奇闻!

  这些事若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只怕自己光看也会看得很过瘾,看的惊叹连连,一脸的兴奋犹如高cháo了一般!

  可是若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就真的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此刻的萧布雨可说是yù哭无泪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活人与一个鬼魂打架,纵然这个活人本身有霸王之能,力能撼山拔岳,但对方却是有形无质,你力气再大也没有用,完全不能作用到对方,总有再大的力气又如何!

  虽然明知道,这个鬼魂只是一个鬼魂,但就是这个鬼魂却偏偏还拥有置自己于死地的能力!萧布雨真正很悲哀!他现在无比的后悔,若是在接到银城命令的时候直接率众返回,该是多好?哪有这等的麻烦事?

  可惜,可惜!老夫后悔莫及啊!

  萧布雨兀自坚持以不变应万变的战术苦苦支撑,只盼望撑到君莫邪力竭的那一刻。在他想来,你君莫邪纵然天纵奇才,身法超妙,自己无法攻击到他也是事实的。

  但君莫邪到底年纪尚轻,玄力能深厚到哪里去?

  虽然在之前的交手之后,萧布雨也判断到了君莫邪目前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天级初阶,这个年纪、这份修为,当真可说是惊世骇俗的!但这即使是这个层次的玄功却也得分跟谁比较,自己乃是神玄四品的强者,身具几达百年的jīng湛功力,距离至尊级数亦只差一步而已,再者,以攻守比较而论,守御一方损耗心神较大,但消耗气力却远少于进攻者,尤其是如君家小贼这般急风骤雨的狂攻,最是消耗玄力!

  武道至理素有刚不可久、盈不可守之说,便为此理!相信只要自己稳扎稳打,保持不露破绽,最终取胜的机会必是属于自己,再退一万步说,就算耗也能耗死他了!

  若以一般情形来说,萧布雨的打算可说全无疏漏,盘算更是极其英明的。这样的战术,放之四海而皆准,相信天下人基本还没有人能超出这个范畴。

  但基本上没有,却并不等于绝对没有!

  比如这一次他面对君莫邪采取这种拖延战术,却是大错而特错!

  因为……君大少却是一个彻头彻脑的怪胎,这个怪胎是根本不害怕任何损耗地!

  说句老实话,大少虽然占据了全面的上风,心中也还是颇有顾忌地,萧布雨始终是神玄四品强者,或者仍不及鹰搏空,但就单以玄功而论,差距决计不会相差太远,一个这样的强者若然全力尽出,宁可在下风也要搏命硬拼的话,即便自己招式怎么犀利、怎么强悍,双方玄功差距实在太大,相信至少也能拼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甚至可能重创大少,自身固然不免同样重创,却绝不会致命!

  毕竟,面对这样的神玄老油条,君莫邪怎么可能会选择与他拼命?君大少爷可是朝阳升起,还未活够那,和一个和了快一百岁的老怪物玩命,那不是太赔本了嘛?……可惜的是,萧布雨也同样惜命,甚至远要比大少想像得还要惜命,更还想要保持神玄的颜面!以至于对付君莫邪这样的强敌,他居然还端足了架子,宁可落在下风、陷入劣势、如此被动之下,居然到现在也未亮剑!

  毕竟,一位神玄四品高手,享誉盛名一甲子以上的超级高人,若是对付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还要动剑……实在也太说不过去了……但萧布雨万万没有想到,他现在做出的这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选择,打算要消耗的没被耗死,消耗不起的却反而是他自己了!

  久战之下,君莫邪气势如虹,攻势愈盛,但心中却也有些佩服!自己的攻势如此急切严密,而且所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相信自己所出的任何一招都能引起极大的震撼!

  但眼前的萧家二爷萧布雨当真不愧是一代神玄之盛名,最接近至尊的强者,即使在自己如此狂暴的攻势之下,虽然稍显狼狈,甚至已经被自己逼得有些手忙脚乱了,但却依然能够凭着深厚的功力和强悍的战斗智慧勉力撑了这么久!

  萧布雨的玄功,跟自己那天杀的百里雄风可是不能同rì而语地,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人虽然名义上都叫神玄,但百里雄风最多也就是神玄一品,但萧布雨却是神玄四品!

  这却是一个巨大的距离!

  而且,自己虽然有无数的机会能在萧布雨的身上刺上一剑,但在刺中他的同时,也必然会受到萧布雨的疯狂反击,足以致命的反扑!

  以自己夺天地造化的神功论,对常人而言足以致命的一击倒也未必能要了自己的小命,但对方的神玄玄力却依旧不是自己目前的身体所能撑的下来地!这么一算,始终得不偿失。

  所以君莫些唯有继续游斗!

  有开天功护身,有鸿钧塔后援,君莫邪的灵力可说是源源不绝,纵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并不为过!眼见萧布雨竟然越来越是收缩防线、一味的严防死守,大少更是正中下怀,jīng神抖擞,越战越勇,越攻越猛,剑式如同火树银花不夜天,飘飘洒洒对月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剑光照九天……萧布雨越战越是小心翼翼,惟恐自己一时大意,露出破绽。

  君莫邪亦因此更加的生龙活虎,挥洒自如;甚至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摆了几个姿势,更显得英姿飒爽,玉树临风了……另一边,君无意已经结束了战斗,拿回了自己的宝剑,负手而立。此刻的萧寒直如同一团烂泥一般地蜷缩在地上,全然不知到底是死是活;而另一边,鹰搏空独力大战银城七剑,打得更是jīng彩纷呈。

  只是,蛇王和白衣少女的眼光都始终集中在君莫邪和萧布雨的大战之中,倒也不是因为有多么激烈,实在是因为君莫邪的剑招,实在太过神妙,每一招每一式都令两女看得目眩神迷,明明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简单一招,但一旦细细的揣摩,却发现其中竟是底蕴深厚,玄奥无穷,可虚可实,可进可退,可攻可守,尤其是剑招与身法步法之间的配合,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若非亲眼目睹,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超妙的招法!

  以她们的超卓实力,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君莫邪这些剑招的真实威力,君莫邪不过只是区区天玄初阶的实力,就能利用这些招法与一个实打实的神玄四品打成平手,甚至是占据了大部分攻势的样子,虽然也有一些额外的因素,但大部分的事实就是如此,试想一下,若是这样的招法是以蛇王和白衣少女那个层次的实力发挥出来,威力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噗嗤!”蛇王笑了起来,因为君莫邪一剑出手之后,在招式将走老未走老的一瞬,忙里偷闲居然叉开腿撅起屁股对着萧布雨拱了一下,虽然肯定是拱不到地,但这动作也实在是太不雅观,更是破绽百出,不由笑道:“打就打呗,居然做出这种姿势,小小的天玄面对神玄四品,这不是找死吗?”

  “你错了!”白衣少女平淡的看着两人的打斗,慢慢的道:“萧布雨始终是神玄四品强者,一身几达百年的玄功何等深厚,而那君小子虽然另有神妙法门可以迅速补充消耗的玄功,但他本身输出的战力始终只得天玄功力,若是如此的对耗拖下去,就算再有一天一夜也是难以分出胜负,根本就难以耗损萧布雨多少战力。”

  “所以君莫邪在狂攻之中,必须要成功的惹起萧布雨的怒火,然后才能捡便宜。就以眼下的情况分析,虽然确实是君莫邪占优势,但如此长时间的密集、强猛攻势下去,无论他到底通晓多少jīng妙的招式也总有用完的一刻,到那时,就是致命破绽出现的时候。萧布雨可以忍一次两次,但只要真正把握住机会,只需要一个机会,以他的神玄实力而论,必然就是致命一击、一击必胜!”

  “但,君莫邪这样的怪动作也引不起萧布雨的怒火吧,萧布雨可是老江湖,几达百年的修为,亦是无数年的历练,怎么也不会轻易动怒吧?”蛇王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以萧布雨的老练,自然不会被对方这等手段激怒而露出破绽,但你注意到没有,君莫邪每次用出jīng妙新招的时候,总是在萧布雨手忙脚乱的时候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侮辱xìng动作,而这个时候萧布雨肯定会有一个瞬间的手忙脚乱,君莫邪本身身法可谓神妙之极,所以这个时候即使有破绽,萧布雨也是难以掌握住这个最佳的进攻时机的。”

  “但萧布雨却又不会不想去抓,所以,这无形之中就打乱了萧布雨对君莫邪这一新招的思考;而当君莫邪下一次再使出这一招的时候,萧布雨依然无法破解,依然只能再次手忙脚乱一回,这就是君莫邪的机会所在。也是他保全自身的绝妙法门!不得不说,这个构想确实很jīng彩!”

第四部 第二十九章 声东击西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我基本可以断定,君莫邪根本就是在暗示萧布雨,我会陪你长久的打下去!他越是这样,萧布雨老成持重之下,就越要稳扎稳打,绝不敢冒险反攻,只会继续耗死君莫邪的基本战略。不过照目前看来,君莫邪好像是没有被耗死的可能,却又给了萧布雨希望,不至于让他进行铤而走险亡命一击!所以战局肯定还会胶着相当一段时间。”

  “但大姐你刚才不是说君莫邪打算要引动萧布雨的怒火吗?……”蛇王芊寻更是不解了。“姐姐如此说法,岂不是自相矛盾吗?他这样连暗示带明示的提醒萧布雨,萧布雨心中更加有数,又怎么会发怒?心神稳固,又岂能露出破绽?”

  “在萧布雨彻底平静下来,甚至拥有十足把握的时候,就是君莫邪真正行动的时候!也唯有在那种时刻,才能够一举将萧布雨激得暴怒,而营造出真正的变数!”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我想你或者没有注意到?君莫邪在战斗之中,眼睛至少三次偷偷地看向银城七剑与鹰搏空大战的那边?”

  “难道他要偷袭七剑?而引起萧布雨的怒火吗?”蛇王眼睛一亮,道:“若是当真如此,确实是妙计!若是君莫邪能成功废掉七剑中的任何一人,萧布雨定然沉不住气!”

  “我唯一想不通的,却是君莫邪的动作虽然隐秘,但萧布雨乃是何等样人?再怎么说也是一代成名高手,神玄四品巅峰,在战斗中定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君莫邪的动作纵然隐蔽,却又怎能瞒住他?他又岂能被君莫邪得逞?若是为君莫邪得手,七剑联手之势即刻崩溃,鹰搏空势必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尽屠七剑,银城之溃败再无转圜之余地!所以萧布雨定有防范,但从这里来说,君莫邪的算盘却似是打错了……”似是洞悉全局的白衣少女第一次露出了些须的疑窦。

  这么一说,蛇王也跟着疑惑起来。

  就在这时,场中局势再变!

  君莫邪再度使出了先前已经用过两次的某一招法,招法依旧神妙超绝,身法也急剧的加速,瞬息之间已经在萧布雨身前形成一圈十几个君莫邪的残影!似乎十几个君莫邪同时仗剑出击!长剑凛冽的寒光,几乎连成了一片。

  萧布雨冷笑一声,小辈!你终于黔驴技穷了吗?!同样的一招,你居然使用了三次以上!你居然敢在一位四品的神玄强者面前,将相同的一招翻来覆去的使用!虽然这一次的速度更快,也更加的熟练,但却无法改变招式重复了三遍的这一事实!

  此刻,就是你的报应到了!老夫要让你知道,不自量力越级挑战的下场!

  萧布雨朗笑一声,双掌突然斜斜出击,瞬间涌起掌影如山,极速向着自己身子左侧君莫邪的残影剑光强力猛攻!这里,就是君莫邪的落足之处,出剑之起点!

  绝不会错!

  的确,萧布雨判断的一点错误也没有,若是君莫邪当真用全了这一招,必然是在这里落足,在这里出剑!那时,便是君莫邪彻底的悲剧了!

  可惜的是,君莫邪并没有把这一招用全!

  算人者,人恒算之!

  在萧布雨突然出手抢占先机的时候,君莫邪的剑招只用了一半,正合“渡河未济,击其中流”的武学要旨!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基本没有谁可以改变剑招的原本去势,即使是神玄高手,甚至至尊强者也不行,但,君莫邪的开天造化功,却偏偏能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剑式行至中途,眼看就要与萧布雨的攻势实打实的接触上……就在这时,却发生了极其突兀的变化,君莫邪的剑势顿也没有顿一下就直接变成一道惊天长虹!

  仅以毫厘之隔,从萧布雨的身边错身而过,剑尖发出呜呜的鸣叫,突然间汇成了一个灿烂的光球,咋然爆溅,接着在飞行途中蜕变成了一道银sè的长龙,犹如滚筒一般的匹练剑光横掠十五丈的空间距离,直袭银城七剑!

  身剑合一!

  君莫邪竟在这等最不可能的一刻,竟然用出了这威力最大的一招!

  这一剑,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而这一刻却也刚好是银城七剑正在最为吃紧的时候,单凭他们七个人的力量,面对鹰搏空这位八大至尊之一,本就是岌岌可危、勉强支持而已,君莫邪这一突如其来的御剑前来,使其百上加斤、腹背受敌,情势登时糟糕到了不能再糟糕的境地!

  只许一根稻草就能压垮的骆驼背,突然将要被砸上几百斤、几千斤的东西,还能好得了吗?

  情知中计的萧布雨冷喝一声,那里还顾得上思量君家小贼到底是如何中途变化剑式走向这一违背武学原理的怪事,眼下尽力拯救七剑才是当务之急,不禁怒啸冲天,全速尾随而来,更急提玄气,将全身玄功尽都运到了双掌之上!直如火箭怒shè一般,几乎以超越了自己平常数倍之上的速度全力赶来!

  这一刻的萧布雨实在很恼火,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实打实地被这小子耍了一道!所以这一击,他已经是尽了全力,全身功力尽汇一击!

  就算君莫邪这一招真个得逞,使得银城七剑有所折损,但君莫邪也必然死在他随后的这一招之下!这一点,萧布雨有极大的把握。所以他虽怒,却也不是很着急。

  因为,银城七剑,在银城之中来说,始终只是隶属于城主一方的人,乃是姓寒的人。虽然同属风雪银城,但却不姓萧!

  所以君莫邪就算真个将他们袭击成功,甚至斩杀了一个两个,萧布雨也未必有多么的悲伤失落。他只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击杀!

  所以萧布雨虽怒,却并未暴怒。

  那道滚筒般的匹练剑光丝毫也未止息,闪电一般已经来到了银城七剑身后!再后面,是萧布雨急速飞掠的身子,距离君莫邪的背影只得不到五丈的距离!对于神玄高手来说,这根本是一个伸手可及的距离!

  甚至,萧布雨的衣袂在急速的掠行中,发出尖锐的呼啸,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模糊地灰影,显然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处!

  大少花费偌大心里营造出来的局面,如今看来却未必就多有利!

  鹰搏空眉头一皱,对君莫邪仗剑而来可是大为不满,本尊可是占了绝对的上风,你这样突然来袭,算是来支援我还是来添乱的?

  你只要在多缠住萧布雨一会,本座便可制胜七剑,而你突然来袭,就算能加速本座的取胜时间,可是却又令你自己陷入了死亡危机之中,如此实在是得不偿失吧?

  至于修为更低一层的银城七剑一方面要抵受来自鹰搏空的强大压力,如今有要承受来自君莫邪这一击突如其来的狂猛攻势,腹背受敌之下,即时狼狈不堪,只觉得背后如有芒刺在背,甚至有一种已经被割裂皮肤的感觉!

  萧布雨脸上露出狞笑!蓄势已久的双掌轰然劈了出去!——可是,满场尽是一片惊呼!

  因为,君莫邪的身影突然不见了!

  异常突兀的不见了!

  飞天遁地一般的不见了!

  似乎他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滚筒般的剑光也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么静悄悄的消失了,毫无半点征兆。先前那轰轰烈烈的剑光,简直就像梦一场……萧布雨的速度已经到了他自身的极致速度,他可不是君莫邪,再也没有变招之余暇,双掌浩浩荡荡的挟着排山倒海的力气,目标突然消失,他等于是在向银城七剑进攻一般!极度匆忙中只来得及抬高了一下角度,从银城七剑的上空嗖的穿进,狠狠地击向鹰搏空!

  银城七剑背后压力骤然消失,见萧布雨反而成了强援,都是大喜过望,全力反扑鹰搏空!

  而鹰搏空在仓促变化之下骤遇强敌,而来自敌方压力更是几乎在瞬间增加了一倍,不禁鼻子都气歪了!

  原来这小子不是来援手助战的,根本就是祸水东引!难道是看我一个人打七个居然还是太轻松了?但也没法,眼前八个敌人同时全力进攻,即使强如鹰搏空也只有拼命一搏了!

  只闻草原鹰神大喝一声“鬼鹰!”全力出击,突然从天到地布满了凌厉的爪影,就像是万千厉鬼同时涌出鬼门关,无数虚无缥缈的鬼爪反扑风雪银城的八人合击!

  半空中,银城七剑的剑气呼啸,萧布雨的掌风轰隆;鹰搏空鬼鹰爪所发出的尖锐劲气撕裂了夜空的空气,九个人,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撞在了一起!

  就在九个人撞到一起的这一刹那,突然听得一阵嚣张的笑声哇哈哈的响了起来,正是大少君莫邪的声音!不知何故,他竟然刚刚从这里消失,接着就出现在委顿在地上的萧寒面前!

  这样的惊人速度,简直就是神鬼莫测,或者应该说是同一时间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地点同时出现了两个君莫邪,这才比较合乎事实!可这两个君莫邪偏偏还是同一个人,这个事实却有变成了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事!

  即将面临火拼的萧布雨骤闻大少的嚣张朗笑,不禁大吃一惊,勉强于百忙中回头一看,只见君莫邪满脸邪恶残酷,闪亮的长剑向着已经全然不能动弹的萧寒身上快速落下!

第四部 第三十章 残酷!

  “卑鄙小辈敢尔!”萧布雨大吼一声,睚眦yù裂!

  那是他的亲孙子啊!

  此刻鞭长莫及的他只感觉心胆破碎,心痛如绞!狂怒的情绪,在一瞬间就将他整个人全部燃烧了!彻底的疯狂暴怒!这一刻,萧布雨头上的头发也气得一根根的直立了起来,就像是下雨天被闪电劈了一下……但他也唯有暴怒而已,只能空怒!却什么也来不及做,也不敢做!因为这一刻,来自鹰搏空狂霸天下的攻势已经与他自己的掌风接实了!

  至尊的全力一击,岂是等闲?纵然萧布雨本身距离至尊之境只得一步之遥,纵然他尚有七个实力不俗的帮手,战况依旧不容乐观!

  这一拼,就如同一颗原子弹突然在中心爆炸!

  八条身影炸弹开花一般分成八个方向后shè!

  鹰搏空卓立zhōng yāng,纹丝不动,一头桀骜的长发迎风飘荡,就像海底的水草遭遇了飓风,但身体齐腰以下竟已经彻底没进了地底!

  一代玄功至尊,面对八大高手的狂cháo攻击,竟然寸步未退!

  一拼之后的萧布雨口角挂血,飞退而出,但他根本就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尚未来得及完全止住自己后退的势头,就一声惨厉的长啸,向着另一边的萧寒的方向扑了过去!

  面容扭曲、悲愤,狂怒,暴虐!

  君无意与萧寒决战,君无意取得了压倒xìng的上风,也终于得以摁着萧寒狂揍了一顿,并且打折了萧寒的手臂和双腿,更砸烂了萧寒的丹田!甚至,萧寒身体内经脉亦有多处断碎!可说现在的萧寒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君无意不想杀他,但要他变成废人!让他比死还要难过!让他尝尽了这些痛苦之后,才会杀他!虽然拖拉,但却出气!

  刻下萧寒的被废程度绝对要更胜君无意当年!

  而君无意的打算萧布雨把握得很清楚!所以他并没有急躁!或者萧寒此后不能再练玄功,但有萧家的续魂玉在,萧寒的伤势,相信还有恢复的希望!

  而这一点,是君无意不知道的!

  萧布雨甚至打算借这个因由彻底化解君萧两家之间的恩怨,毕竟萧寒正是所有事件的根由所在,这也不是萧布雨想示弱,甘心放弃萧寒,实在是君家背后的那个神秘强者实在太可怕,太无可匹敌了!

  若是这次能够如此化解,对两家都是一件轻松的事!

  另一方面,萧布雨也很放心,他相信萧寒或者会被废、甚至是被君无意肆意的凌辱一番,但始终不会有xìng命之忧,因为他实在很了解君三爷的为人。

  君无意虽然与萧寒有深仇大恨,但君无意始终是一个君子,这一点相信没有人会否认。一位方正君子纵然再想折磨凌虐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太过于恶毒的主意!除非一剑杀之。

  所以萧布雨见君无意如此的痛殴萧寒,反而愈发的放心。至少,君无意没有用剑,萧寒不会有身体的残缺,虽然伤势严重之极,却一定能留下一条命。

  但此刻落在君莫邪手中却不一样了!

  完全的不一样了!

  君莫邪是什么人?那根本就是一个至为残酷狠毒无所顾忌的人!他整治人,远远不能与君无意同rì而语,绝对要残酷刻毒得太多太多了!

  甚至,他的办法,在这个世界上不要说君无意,所有人看了之后都是会毛骨悚然的!

  君莫邪用尽了浑身解数,终于将萧布雨成功引离,然后便转头来对付萧寒!他的本意,也正是想要借助这件事,来挑动萧布雨的怒火,然后让自己有机可乘,一举斩杀之!

  以至尊之下第一人的鲜血血祭炎黄之血神剑之初啼,才是大少的初衷!

  但此刻才一来到萧寒身边的时候,君莫邪突然觉得脑海中一阵翻涌,一股极度的悲愤的情绪,突然间灌满了心田!

  一种极度的残虐渴望,瞬息之间充斥了他的思想!他的整个灵魂!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位白衣白袍儒雅俊秀威武的中年人,目光温和却锐利,山岳一般挺拔!手掌一挥,千军万马浴血厮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世人尊称,白衣军帅!

  如此一位磊落的男儿大丈夫,天香国亿万百姓心中的保护神,竟被萧寒的狭隘心肠残忍害死!

  君莫邪的眼睛红了!

  彻底的愤慨、暴怒、无尽的杀意充盈心中!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紧接着,另一个威武俊朗的中年人,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无缘一晤的二叔君无梦!

  脑海中画面走马灯一般旋转,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似乎正异常慈爱的看着自己,带着无限的宠溺和怜爱,那是如海般的母爱!母亲吗?……两个英俊的少年将军,面容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正期盼万分的看着自己。

  报仇!报仇!

  突然,君莫邪的脑海中山呼海啸一般响起了这两个字!

  只有这两个字!

  只得这两个字!

  这些画面这些场面这些声音,君莫邪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就在这突然间出现!

  但就是这样异常突兀、莫名其妙的就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出现了!那被融合了的记忆,毕竟还保留着这些美好的往事;但这些往事,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化作了天高地厚的恨意!

  盖世英雄,绝代红颜,就此含冤死在小寒这种卑鄙小人的yīn谋之下!

  君莫邪突然间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的血管如yù炸裂!一股莫可名状的巨大悲愤,瞬间涌上了心头!冲进了脑海,冲散了他原本清明的神志!

  报仇!

  英雄岂可白死?壮士焉能蒙冤?!

  君莫邪大吼一声,赤红着双眼,举起了长剑!

  萧布雨回头看的那一眼,君莫邪的长剑剑尖正自挑出了萧寒两枚眼珠!伴随着狠辣到极点的一句话:“萧布雨,我要让你的孙子,有眼不能视!这一剑,送给被你们害死的万千将士!”

  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萧寒,眼珠被夺,从昏迷中被痛醒,惨烈到极点的一声惨叫,嘎嘣一声,硬是咬碎了一颗牙齿……脸上血污密布,痛极惨嘶,无比愤恨:“君无意……我萧寒必报此仇!我要让你君家……男女皆为娼!啊……”

  君莫邪眼中杀机大盛,身上杀气更浓!

  萧布雨大吼一声,飞行更急!

  我的孙子……“君莫邪,你住手!否则,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但君莫邪就在萧寒身前,何等的便利,剑光再闪,萧寒两条手筋随剑光闪过,应声挑断,血花四溅!萧布雨飞行中的身子剧烈一颤,口中一大口鲜血喷出!目光绝望!

  “萧寒!我要让你有手不能动!萧寒,你想报仇?上天下地老子都陪着你!这一剑,家族的耻辱就此洗雪!”

  君莫邪咬着牙狰狞的哈哈大笑,道:“萧布雨!你不是神玄强者吗?你不是至尊之下第一人吗?快来救你的孙子!快来啊……你不敢吗?”

  “有腿亦废!这一剑,是我三叔的!还我三叔的十年卧薪!”剑光两闪,萧寒两条脚筋被断,君莫邪的目光竟是异常的澄澈,嘴角狠狠地笑着,斜斜的看着急速飞掠而来的萧布雨,嘿嘿冷笑,大吼一声:“这一剑,送给我父亲!……萧寒……从此有耳不能听!”

  “不要!”银城众人齐声大呼!

  但,君莫邪剑光再起,萧寒的两只耳朵离体飞出,接着刷刷几剑,萧寒的鼻子飞上半空的同时,满口牙齿被绞落,半截舌头随着飞了出来……“有口不能言!这是我二叔的债!”君莫邪有些猖狂带着些苍凉痛快,哈哈狂笑!

  萧布雨一阵气血翻涌,他本就被鹰搏空的反震震伤,虽不严重,但终究是内伤,此刻见到自己的亲孙子如此惨状,饶是他神玄修养,但毕竟是血脉亲情,终于忍不住心中气血翻涌,竟然觉得玄气无法控制,在经脉中乱窜起来……在距离君莫邪还有十几步的地方落下地来,踉跄了两步,勉强站定,一仰头,一口血雾喷出,只觉眼前金光乱闪!他无力的看着君莫邪,恨恨的咬着牙低声道:“君莫邪,你好狠!你不怕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君莫邪残酷的看着他,yīn声笑道:“萧布雨,你还好意思提因果报应?在你们萧家yīn谋对付我们君家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天吧?当数十万将士为了这个畜生一人的私yù而变成了累累白骨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到狠吧?当无数个好好的家庭为了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时候,你们很高兴吧?很快意吧?”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狠?因为你们的私yù恶行,让这世上的孤儿寡母多了几十万,有多少被人欺凌致死?而这些,全是忠勇烈士军人的后代!”

  “世间无数的英雄人物,全都因为你们,含冤抱恨!因为你们拳头大!大吗?大你妈个头啊!草!你们就是一群垃圾!一帮子杂碎!一窝子的活王八绿毛龟!”

  “现在亲眼看着你的孙子在我手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是不是很过瘾?嗯?是不是很过瘾?老贼!我告诉你,你孙子一个人,不够!远远不够!你等着吧!多尝试几次之后,亲眼看着你自己子孙尽丧,你会更过瘾的!”

  君莫邪哈哈大笑,笑声凄厉。萧布雨目中凶光闪烁,已经有了决然之意!疯狂的决然,为了,君莫邪!

  “两位兄长在天有灵不远,对这个罪魁祸首,我不止要让他有眼无珠、有口无舌、双耳不闻,四肢尽废,我还要让他断子绝孙,成为贻笑苍生的千古废人!”

  君莫邪仰天厉叫,长剑指天,剑身上鲜血迅速的倒流,然后剑光一闪,血光一闪,萧寒裆里一道血光喷溅!一大块血肉飞了起来,君莫邪飞起一脚,直接就在空中踢得粉碎!化作一天血尘!

  萧寒已经是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却还没有死……但这个样子,还不如粉身碎骨来的快乐!

  火把映照下,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浑身颤抖,目光呆滞,脸sè苍白!

第四部 第三十一章 跟你们相比我还不配做恶魔

  蛇王号称毒王,素来心狠手辣,自信论到手毒心毒,不逊sè于当世任何一人,但这一刻竟也在浑身颤抖,目中露出强烈的惊震之sè!世间竟有如此毒辣的刑罚!如此残酷冷血之人!

  君莫邪的心肠,难道竟当真是铁铸的吗?竟能如此的冷漠、冷酷,近乎冷血,竟是如此的……无情!如此的,理所当然,义之该为!

  甚至就连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白衣少女,目中的神sè竟也变了,变得深邃而不可测!

  这个家伙,倒是真狠啊,所谓的凌迟碎剐,五马分尸,碎尸万段、斩成肉浆这些个狠话,相信大部分人都知道,甚至都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因为很多人心中都有那样一个半个恨不得这么去做的仇恨对象。但是真正到了这种地步,能够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就实在是太少!

  人总是人,一个人的仇恨、jīng神压力承受程度总要有个限度,甚至可以说,一万个人里面,未必有一个!这或者就是另一个意义的知易行难!

  而且说是一回事,做是另外一回事,在真正那么做了之后,还能够保持面不改sè的,则又是一会事,能作到这种程度的人,几乎就可以说举世难寻!盖因这牵扯到一个人的承受力的极限的超越!

  嘴巴上说的狠,谁都可以,甚至有不少都曾经痛快过嘴,而以实际行动进行的人就要相对少太多了,但只要仇恨积累到一个限度,一旦一次xìng在一个瞬间爆发出来的话,或者也能作出以上所说的那些极度血腥的举动。

  可是如君莫邪这般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做完,甚至还能面不改sè、谈笑自若,云淡风轻的,那就可实在罕有……试想一下,平常我们大部分人看个杀鸡杀猪还要看得眉头紧皱,眉框暴跳,更不要提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将一个活生生地人,身上的重要组成部分逐一去掉,不用说做了,想象一下都受不了……萧布雨,这个神玄四品强者的承受极限同样不堪,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那一团还在微微喘气的烂肉,直如被天雷轰顶一般地呆住了,彻底傻在那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君莫邪会这么做,敢这么做,这么的赶尽杀绝,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也不止他……刹那间,包括在场围观的数十位玄功高手,也包括所有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军中将领,尽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落针可闻!

  心理素质比较不过关的银城小公主寒烟梦喉中只来得及“哦~~”了一声,两眼一翻,就在慕雪瞳的怀里晕了过去!不过在这个当口,能晕过去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没见到地上那堆烂肉只剩下无休止的蠕动,处于垂死边缘的萧寒也万分渴望想晕过去,甚至直接死亡,可以结束这无边的痛楚,实在是太痛苦了,可是对他而言,死亡都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奢侈,更别说是昏迷了!

  风雪银城的另外五位长老满脸挣得通红,但却始终被那股庞然大力笼罩住,寸步不得移动,只是空自咬碎了牙齿,瞪裂了眼眶。

  他们都已经确定,这股庞然大力必然是出自某个绝世强者,甚至就是君家背后的那个神秘强者,不能出手或者是好事也说不定,若是自己等五人强行出手介入,激怒了那神秘强者,就以这强大的莫名阻力而论,估计干掉自己等人,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所谓虽不中亦不远矣,困出他们的强大阻力确实是来自于一位绝世强者,但却也不是君家的那位神秘强者,白衣少女的出手令一切歪打正着……“呵呵呵呵……”

  就在一片死一样的静寂之中,一阵温和清朗的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众人循声看去,发出笑声的人,面sè异常的温和,淡然,更显笑容和蔼可亲,身如临风玉树,傲然挺拔,正是君莫邪!

  发出笑声的人,竟然、竟然是君莫邪!

  他到此时此刻,竟然还笑得出来,刚刚才亲手制造了一幕如此惨绝人寰的惨剧之后,竟然还能笑得如此的若无其事!

  “真是……爽啊。”君莫邪有趣的看着萧布雨:“萧二爷,你知道吗?当自己手中的长剑,慢慢的切入最恨的人的身上的肉的时候,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简直就是难以形容了,不,区区‘美妙’两字根本就足以形容这种快意的万一……尤其是,这个人姓萧,叫萧寒;而我,却姓君。”

  萧布雨原本不动如山的身躯异样地摇晃着,两眼死死地看着君莫邪,喉中发出“嗬嗬嗬~~”的怪声,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不必说话,我很了解你的感受,对你,我能表示理解,甚至能表示同情,由衷的同情!”

  君莫邪长叹一声,道:“毕竟是骨肉至亲啊,毕竟是血脉亲情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人间惨剧,尤其是……额,对不起,我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实在是抱歉啊,我说错了话了,我下次一定会注意地……”

  君莫邪话锋一转:“恩,不对啊,我发现我真的说错了,你瞧瞧我,刚才实在是太快意、太激动了,自己说错了话都没注意,您可千万别见怪哈;咳咳,实际上,你应该感激我才对,虽然萧寒什么都废了,但,我毕竟还给他留了一条命,这也就是说那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其实是不成立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君莫邪搓了搓手,样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再说了,也不算全废啊,他的脊梁骨,我还没打断呢,我这人啊,就是心太软,一时心慈手软没有下手……您老要是因为这个嫌我做的不到位,那我立即补上如何?保证让你满意!再次向您表示万二分的歉意!”

  “你……你……你是……恶魔……”萧布雨嘴唇哆嗦着,悲愤莫名:“恶魔……”

  “对这两个字,我真的很不喜欢,说实话,您真的太抬举我了,我那里配得上这两个字。”君莫邪很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您还是考虑换掉吧。因为跟你们姓萧的一家子相比,我从哪算也算不上恶魔吧……”

  他提起长剑,令剑尖笔直朝下,上面,萧寒的鲜血快速的顺着剑尖流了下来,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剑身已经再度恢复了清亮。

  “什么叫神兵,我今天才知道了。呵呵,杀人一百万,剑身未染血……以前我只以为这是一句空谈,现在才知道,这样的剑,竟是真实存在的,好剑啊好剑!真是好剑!”君莫邪感叹了一句,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身子都是震颤了一下。

  杀人一百万,剑身未染血……“萧二爷,我知道你故意作出摇摇yù坠的样子,其实是在打算蓄力,想要一举格杀我。今rì,你已经打定主意非杀我不可,再不理一切后果,是这样吧!?”

  君莫邪笑容可掬的道:“当然,你刚受了伤,jīng神也受到了冲击,肯定还需要一点准备时间吧?在这段时间里,我问您一句话,萧二爷,您知道黄花堂吗?”

  “黄花堂!”一侧,君无意的眼睛突然迸shè出夺目的犀利jīng光。

  君三爷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当rì跟君莫邪冲进黄花堂的时候,看到了什么样的惨象!那种人间惨剧,让君无意每次一想起来就会愤怒得浑身发抖!

  萧布雨怨毒的看着君莫邪,极力的鼓起自身所有的力量,却是一言不发。

  “天香城黄花堂,就是我一手覆灭的!是不是很意外呢?”

  君莫邪的眼睛shè出了摄人的神光,先前的嬉笑怒骂一扫而空,变得狠毒酷厉,口音中杀气冲天:“一切真正是个意外,在当初我出手覆灭黄花堂的时候,我的初衷很简单,原本只以为那里不过就是一个惨无人道的敛财组织罢了。但等我见识了天香城的一个jì女培训地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错得很离谱。因为,连那些逼良为娼的万恶的人贩子,也做不出黄花堂那样惨绝人寰的下作事情!对一些资质不好长相不好的少男少女,也只是流放或者转手卖掉或者当添头或者培养出一个小厮或者龟公……”

  “不管怎么说,纵然是比较没人味的人贩子们也很少做哪些灭绝天良的事情,将人打断腿手砸断腰椎放进坛子里养……养成彻底的畸形……这种事,唯有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灭绝人xìng的黄花堂才会这么做。在这之前,竟然是完全没有先例!”

  “所以我就奇怪了,所以我从那时候开始思考一件事!”

  “我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导致黄花堂的主人会在这些小孩子身上下这么毒的毒手?这些小孩子,显然不会惹到他们,那么,就只有一点,这个黄花堂的主人,究竟与这些小孩子的父母有什么样的仇恨?才能促使他们对这些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有一天晚上,我爷爷君老,在和我三叔谈起往rì袍泽的时候;无意中喟叹了一句:那些当年的老部下,怎么现在都不见人影了?就算是心灰意冷,也应该来看看我老人家吧?让老夫知道他们现在还活着,老夫就很高兴……”

  君莫邪说到这里,君无意的身子颤抖起来。他清楚记得,父亲君战天在跟自己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种怅然和失落,还有怀念。从君莫邪的话音之中,他也隐隐约约的听出了什么,所以他的眼睛突然间变得通红……

第四部 第三十二章 神玄的崩溃!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所以我就安排人去着手调查一下,我父亲当年的老部下们,究竟人在何方,生活的怎么样?在调查进行了一个半月之后,所有的结果都告诉我一件事:这些人,连同他们的父母孩子,都在某一个时间段神秘的消失了……”

  “然后我又去查了一下那个时间段的各个地区的无头案件。发现在那一段时间里,发生了无数起杀人毁尸灭迹的惨案,而这些惨案最终全都成了毫无线索的无头公案!所有尸体都是一样,早已看不清是什么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尸体不是老人的,就是成年人,惟独没有孩子的,一具孩子的尸体都没有……”

  君莫邪的声音变得悲愤狠毒:“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在怀疑……黄花堂残害的那些孩子,又到底是什么人呢?若是那些孩子当真乃是那些老兵的遗孤,那就说明,这些孩子不过就是因受我君家连累的无妄之灾,那么,黄花堂的幕后主使者,肯定跟我君家有莫大冤仇,可是这个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呢?!”

  君莫邪迎着萧布雨怨毒的目光,自己的目光同样变得怨毒而凌厉,迎着萧布雨的目光踏前一步,沉沉问道:“萧二爷,听说你是萧家最有智慧的长者,你是否能告诉我!黄花堂的幕后主使者……到底是谁?!”

  “是谁这么的丧尽天良?”

  “是谁跟我们君家有这么大的仇恨?竟能如此丧心病狂地迁怒于无辜之人?!”

  “萧二爷,你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

  君莫邪每问一句,就向前挺进一步!每前进一步,身上凛冽的杀气就愈趋浓重一分!目光如刀,逼视着萧布雨。

  在君大少爷的逼视下,萧布雨的目光终于转开,竟再也不敢与大少对视,随着君莫邪的一步步的前进,他竟在不自觉地一步步后退。一贯沉凝的目光亦显得有些惶惑涣散,堂堂神玄强者,面对君莫邪的质问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君莫邪异常沉重的脚步声声声入耳,一步步的逼近,就像是九天旱雷,一声又一声地敲打在萧布雨的心头。

  “老夫怎么知道是谁?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怪话?”萧布雨似是怒极反问,但声音却在颤抖,一个神玄强者的语音竟会颤抖,只要稍有点见识之人就会发觉其中的蹊跷之处。

  “本来我也只是在怀疑,但当时铲除黄花堂之后,时隔不久,萧寒就来到了天香城,并且主动去君家去找我三叔的麻烦……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凑巧呢?萧二爷……你能回答我吗?睿智如您,难道不会联想到什么吗?”君莫邪狠狠地看着他。

  “你在怀疑我?老夫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你有什么证据!”萧布雨震声大喝。

  “我那里有怀疑您,风雪银城的行云布雨,也算是成名人物,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等事!这么多起惨案,这么多无头公案,一起两起全无线索也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如此之多的案子竟连一点线索也没有,这就很值得人寻味了,这需要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压下这许多的案子呢?证据?您居然问我要证据?有心人既然有心如此作为,又怎么会留下证据呢?”

  君莫邪怪异的一笑:“不过我有另一点很疑惑,您为什么要问我‘你在怀疑我’?而不是问我‘你在怀疑我们萧家?’又或者是问我‘你在怀疑萧寒?’?嗯?睿智的萧布雨萧二爷,我记得刚刚这句话,我明明说的是萧寒,可您为什么要扯到自己身上?这算不算歪打正着、不打自招呢?!”

  萧布雨再次踉跄后退,满头大汗淋漓,嘶声大吼:“一派胡言!你完全没有任何凭据!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诬陷好人,诬陷我萧家,到底是何居心?”

  “二爷您又错了!我刚刚说得明明就只是萧寒,可你却又说我诬陷你萧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萧寒竟可代表整个萧家吗?”君莫邪步步紧逼,乘胜追击,眼中锐利的神光越来越甚。

  到现在为止,君莫邪的手段,一步一步的逐一奏效。

  萧布雨心神已乱!

  再也不复之前那种与敌拼命的决死心态!

  先是缠战,然后借助鹰搏空之手,一举伤他;然后再凌虐萧寒,借此打开萧布雨心防的一丝缺口,再说出那惨绝人寰的黄花堂,彻底击碎萧布雨的心神防御!

  “君莫邪,你血口喷人!你说我萧家,到底可有凭据?任你舌厉如刀,也难将这罪名栽到我银城萧家身上!”萧布雨脸上的汗水涔涔而下,脸上肌肉扭曲变换着,状如疯狂。

  “凭据?我早就不止一次说过,没有,一点都没有!我只是怀疑,但,怀疑到现在这里,已经足够!”

  君莫邪的目光寒冷如刀:“萧布雨,你认为……事到如今还需要什么狗屁证据吗?普天之下,还有何人能够让大皇子心甘情愿的让出别院而不透漏半点风声?能压下如此的之多无头公案的势力又有哪个?!而哪个势力还要与我君家有莫大仇怨的!”

  最后一句话,君莫邪压低了声音,能听到的,也就只有在跟前不远的少数几人。君无意的脸sè竟异样地扭曲了起来,扭曲的面容竟是那样的狰狞恐怖!

  这些,虽然都只是君莫邪的推测,君莫邪也承认,那些就只是推测,但这推测却极有道理,所有的推论、推测,尽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君无意虎目中泪水涔涔而下……这一刻,他只想插上翅膀飞回京城,将那些可怜的孩子好好的安置……“你知道吗?我在不久之前,曾经接受过一个人的委托,我还收了她的钱,发誓要彻底灭绝黄花堂!”君莫邪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那位无助的少女的脸,还有她弟弟那小小的身体,至今还在怀里揣着的,半枚铜钱……那是自己的酬劳……既然收了酬劳,就要做到底!

  君莫邪的声音暴戾了起来:“萧布雨,你大可安心,我绝不会杀死任何一个萧家人……因为我会将你们萧家人,一个一个的尽都废去修为,割掉舌头耳朵鼻子,敲掉满嘴牙齿,挑断手筋脚筋,斩掉子孙根,最后再砸烂脊梁骨,将你们一个个的都装进坛子里养着,让你们活着,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让普天之下所有人都来看看,这就是卑鄙小人的下场!这就是灭绝人xìng的人的下场!你,是否对我这样的安排很满意?”

  “你……你敢!”萧布雨再退两步,目光散乱而无助,再次厉吼了一声:“你敢!”却迎来了所有人鄙夷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如此的无力!全无半点阻遏效力!

  这位神玄四品的强者,最接近至尊级数的强者,神智终于被君莫邪彻底的击溃!一点一点抽丝剥茧之下,虽然他并未参与黄花堂的事,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良心纸终究没有负疚!因为萧寒,正是他的亲孙子……而且这些惨剧,若是他当年不肯支持萧寒的冷血报复,那这一切就全都不会发生!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他的yīn暗面,无论他隐藏得有多深,隐藏得多完美,只要当这些yīn暗面被掀出来,公诸于世的时候,无论他多么卑鄙无耻,多么修养深厚,多么虚伪,都是难以承受的!

  萧布雨彻底崩溃!

  从jīng神到**,再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三六九长老等人脸sè各异,有的羞惭,有的愤恨,受了重伤的银城七剑人人眼中从不可置信到极度鄙夷,做梦也想不到,萧家竟然真的做出这等灭绝人xìng、丧心病狂的事情!

  寒烟梦也适时从昏迷中醒来,意外地听到了这则震撼xìng的消息,不由得娇躯颤抖,看着萧家人的目光,也尽都充满了厌恶与憎恨。

  但凡是有一点点良知的人,在听说了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情之后,就不会无动于衷!

  从君莫邪一步步的逼问,再从萧布雨的反应,众人若是再看不出一点端倪,那就真的可以去死了……“萧布雨,我问你,当年你们萧家人到底是如何潜入百万大军的?你肯定是知道的,告诉我!”就在众人思量不已,萧布雨有些魂不守舍的时候,君莫邪突然舌绽chūn雷一般大吼一声。

  “内jiān到底是谁?!”

  又是一声大喝,这一吼已经集中了君莫邪目前所有的jīng神力量!所有的能够调动出来的jīng纯灵力!声音之大,更是犹如佛门狮子吼!直震得四周火把也整齐的跳动了几下,人人都是感觉到自己心中轰然一震!有些修为比较弱的顿时感觉神智一阵模糊,前尘往事纷沓而来……首当其冲的萧布雨顿时浑身一震,眼中露出迷惘之sè,突然间感觉到,就像是面前站着一位主宰一切的至高无上的神祗,在无限威严的向着自己,发出chūn雷一般的喝问,内心深处,突然有一种绝对不可违拗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四部 第三十三章 摄魂大法!

  四周一片寂静之中,君莫邪这一声突兀之极的大喝,便如从天上直传而来的暮鼓晨钟,闪电雷霆一般轰进了萧布雨本来就风雨飘摇的内心!

  君莫邪若是紧接着问萧布雨黄花堂的事情,萧布雨刚因为这件事受了剧烈冲击,在潜意识之中定然会奋力反抗,绝不会轻易动摇!萧布雨这个层次的神玄强者即使心神崩溃,但若要是回复,也是极快的!那样一来,反而是让好不容易出现的时机一闪而逝。

  但君莫邪利用一件事彻底打进了萧布雨心灵的深渊,接着却又用另一件事再度冲击他的内心,完全的猝不及防!

  萧布雨心神大乱,竟随口喃喃道:“内jiān?”

  君莫邪声音瞬时一变,竟变得异样的柔和可亲,充满了磁xìng,就像婴儿在摇篮中接受母亲的爱抚,却又充满了jīng神的穿透,眼神突兀的发出奇异的光芒,看着萧布雨的眼睛,缓缓的道:“就是引领你们进入君家大营的人,帮助你们刺杀君无悔,刺杀君无梦的人……他们,是谁?是谁的人?”

  萧布雨无力的眼神与君莫邪的眼神突然对上,眼光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但却似乎是两双眼光长在了一起,竟然再也分不开来!

  良久,萧布雨的眼皮突然微微垂下……接着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有些茫然……“这些人么?……听说是几个红衣蒙面人……”萧布雨脸上的表情突然非常放松,梦呓一般的道:“到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血剑堂的人……而接应萧家高手进军营的,也是他们一手安排的,双方目的一致,一拍即合……”

  “血剑堂的人……哦,呵呵,不错,就是他们;但他们为什么要帮助你们?目的一致?他们也要害君无意,又或者是整个君家?又或者,在他们的身后,还另有别的人指使吗?”

  血剑堂!君莫邪眼中厉芒一闪,声音却愈趋柔和,直如暖风吹过树梢一般,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是感觉心中暖洋洋的,舒服之至,感觉在这个用这种声音说话的人面前,万二分的安全,恨不得就这么睡过去……而首当其冲的萧布雨,更是心旌摇荡,脸上由衷的舒坦着,对先前的悲愤和无地自容的羞惭似乎已经全部忘却!

  催眠术加摄魂**!

  这种中国近代才研制出来的心理催眠方法和中华古武摄魂**的极限结合,终于在这最关键的一刻,让君莫邪成功地运用了出来!

  趁着萧布雨jīng神崩溃,内心门户大开,君莫邪闪电般长驱直入!

  由一个天玄初阶,催眠了一位神玄四品!这种从未在这个异世界出现的神奇秘术,竟然一举建立了如此不世奇功!

  所有人相顾骇然!

  白衣少女目中shè出奇异的神光,看着君莫邪,似乎要将这个神奇的少年彻底的看通看透。对此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功秘术,就连她的素养,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强烈的冲击、震撼!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甚至当时,我们萧家原本已经做好了冲击大军的准备,没想到他们主动联系我们,因为彼此目的一致,很容易的达成了统一,然后一切便都变的顺利的出乎意料……”

  萧布雨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得意,眼神空洞,“事后,便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那些接应他们进军营的人,每次都不一样,都很有身份,但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想必是被血剑堂处理了……”

  “嗯,血剑堂做事,倒真是滴水不漏……呵呵,这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君莫邪了然的点点头,用一种鼓励的温和口气说道。

  “是……”萧布雨脸上露出了惭愧的神sè,像是犯了错误一般的小孩子一般垂下头:“当时的行动我没有参加,都是寒儿跟他的兄弟们做的……我也是事后才听说……”

  接着,他的脸上浮起骄傲之sè,傲然道:“做了也就做了,拳头大就是道理大,再说了,那种蝼蚁也似的小人物,也不值得我萧布雨亲自出手!”

  “嗯……说的不错,很好很好,拳头大就是道理大……”君莫邪额头上青筋一跳,控制着自己道:“那以后对付君莫忧,对付君无意……也是这些人?”

  “是,也是他们……血剑堂的人……”萧布雨没有迟疑。

  “当时参与行动的,具体都是有谁?萧寒的兄弟们?应该有不少人吧?”君莫邪呵呵一笑,眼神温柔。

  “是啊,当时人少了又怎么能如此的快速,那可是大军之中,危机重重啊……嗯,记得有萧寒,萧粱,萧真,萧程,萧光……”萧布雨连续说出了十四五个名字,舒了一口气,道:“终于才让可恶的君家付出了代价!招惹我们萧家,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付出不小……不过,君无意充其量也只是抢了萧寒的未婚妻,但你们这么大的行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君莫邪心中却牢牢的记住了这几个名字,转口问出了另一个疑问,从见到的风雪银城阵容来看,萧寒算老几?他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怎么会小题大做,这其中大有关联,现代银城城主膝下无子,只得两女;大女儿与寒儿本就订下了娃娃亲,二女儿将来也很有希望将会嫁到萧家,我们都在做着努力……若是两女都嫁给我萧家,那么,数十年之后,风雪银城就是我们萧家一家的天下……”

  “我们萧家先祖为了银城。连命都赔上了,而且还尽都是玄功实力最强者,是当时的银城大城主,结拜兄弟第一人!可以说这个风雪银城,本就是我萧家的,可先祖逝去之后,寒家却成了银城主人……凭什么几百年来我们萧家都要被人压一头?名义上是兄弟,事实上却是等于高级下人……凭什么?!一个狗屁不如的不痛不痒的誓言,就彻底剥夺了我们萧家所有的希望!凭什么?!”

  萧布雨脸上突然狰狞了起来:“可恶的君无意,竟然在计划即将要成功的时候横插了一手,让我们布置许久的计划半途夭折,我们萧家数百年了,也只等到了这一个机会,却被这该死的君无意破坏掉了……可恶的君家,该死的君无意……该死的……他们统统都要付出代价,谁敢阻挠萧家制订的计划,就一定要被灭绝!”

  萧布雨恨恨的咒骂起来。

  这个惊人的信息一出,当真直如石破天惊一般!

  银城那边的人顿时悚然动容!剩下的三、五、六、八、九五位长老,也在瞬息之间分成了两个阵营。虽然他们依旧为暗中的气势所摄,仍是不敢稍动也不能动,但,从神态和眼神之中,已经表露得极为明显!

  很明显,六、八、九三位长老眼中露出急sè,眼神惶恐至极,毫无疑问,这三位长老,尽都是萧家的人。但剩下的三长老和五长老却是满脸愤慨,几yù破口大骂!

  这两人,则是寒家一边的。

  但其中最受打击的却是寒烟梦那丫头,俏丽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万没有想到,那么多和蔼可亲的萧家的爷爷叔叔伯伯竟然一个个都在算计自己家……隐秘的向四周扫了一眼,君莫邪继续问道:“萧家果然深谋远虑,布局jīng妙,可是寒家难道就没有其他的男xìng后代?城主虽然膝下无子,但他总应该有个把兄弟吧?难道他的兄弟难道也没有儿子?非得传给萧家?这也太有些一厢情愿了……”

  “呵呵,既然要鸠占鹊巢,这个顾虑当然早有计较……”萧布雨得意地笑了,道:“从城主第二个女儿出世,我们就在陆续筹划了几件事,另外的几个城主兄弟,不是因为意外而变成了废人,就是远离中枢,更何况,还有不少人本就在老夫和大哥门下……我们自然知道怎么调教……”

  “萧寒弄的那个黄花堂,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这不是你们萧家共同的决定吗?”君莫邪话题一转,和声问道。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水,背心也已经汗湿。

  要支撑着自己完全用jīng神力持续的催眠萧布雨这种超级强者,这本就是一件异常艰苦的艰难事情。君莫邪的jīng神修为虽然已经足够强大,但到了现在也已经感觉很是力不从心,所以将话题重新转回到和君家有关的事情上,通过一段时间的对话,萧布雨已经对那个发声者再没有多少的戒心了。

  “不是……这件事,完全是寒儿和他的几个兄弟自作主张,等我们知道之后,事情已经木已成舟,也只好随他们去了……这件事在萧家也是很少人知道,毕竟,这种事太不光彩,有伤天和……所幸,也尽都是一些蝼蚁罢了,再说,那方面的收益当真很不错……”萧布雨的脸上很矛盾,有歉疚,但最多的还是贪婪。

  众人没想到,在这位鹤发童颜,德高望重,起码看起来道貌岸然的老前辈内心里,竟然是这般的肮脏龌龊……若非他亲口说出,自己亲耳听到,放眼天下,谁人能相信?谁人敢相信!

  无耻之尤!

  “嗯……你做的不错,我决定给你奖励!很大很大的奖励。”君莫邪的眼中火光乱冒,悠着声音……“很大很大的奖励,那是什么奖励?”萧布雨脸上露出雀跃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好吃又好看的糖果,很迫切的想要拥有……“嗯,不过给你奖励之前,你得在这里,先跳一段脱衣舞,等你跳完了,奖励也就来了,你一定会很满意的。”君莫邪的眼中闪出恶毒到极点的光芒。

  现在的情况,君莫邪想要杀他,易如反掌!但,若是让这个老禽兽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死了,君莫邪都会感到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第四部 第三十四章 极度羞辱!

  现在的情况,君莫邪想要杀他,易如反掌!但,若是让这个老禽兽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死了,君莫邪都会感到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就算要萧布雨死,也要让他留下千古骂名,也要留下千古笑柄!就算是死了做鬼,也要不得安宁!最少……就算那些屈死的冤魂,在看到萧布雨鬼魂的时候,也要大快人心!

  纵然他们看不到,君莫邪也会感觉自己尽了一份心意!

  恶人还需恶人磨!

  所以君莫邪虽累,但也要坚持!

  “很大的奖励?脱衣舞?我不会跳啊……”萧布雨很是忸怩,很害羞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与他世外高人的形状,简直是大相径庭!

  “脱衣舞……就是你扭一扭屁股,然后脱一件衣服,然后再扭一扭屁股,再脱一件,直到脱光了为止……嗯嗯,大家都会夸奖你的,还有一个很大的奖励在等着你呢……你一定不会失望的……去吧,嗯,真乖……”君莫邪循循善诱,声音无比的亲切,眼神却是极度的恶毒!

  “嗯,我要奖励,我跳……”萧布雨很乖地答应了一声,有些痴痴呆呆的站了起来,就在君莫邪的面前,在所有人数百上千双眼睛众目睽睽之下,扭腰摆臀,扭着屁股,跳起了脱衣舞……让一位成名一甲子以上的神玄四品高手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脱衣舞,君莫邪还真想得出来……不得不说,君莫邪想得这个办法,足以让脸皮最厚的人,也会羞愧的无地自容!

  这对于一个成名的神玄高手来说,简直是比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更加令人疯狂的羞辱方式!

  而这种羞辱,加诸在萧布雨身上,君莫邪不会有半点良心的不安!

  他,罪有应得!

  众人瞠目结舌中,萧布雨身上的衣衫逐渐减少,一件一件的减少……长袍离体飞出……中衣飞走……护甲抛落……裤子飞出……“对,对,动作再风sāo一点,再柔情一些,再大胆一些,要有美感……对,对对,再柔和一些,屁股扭动幅度再大一点……这样大家才会满意……对对,随着我的节拍,来,嘣咔咔……嘣咔咔……对对,太聪明了,很有节奏感……”君莫邪脸上挂着恶毒的表情,温柔的指导,细致的指点。

  一个白胡子老头,仙风道骨一样的人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脸上挂着媚笑,兰花指高高翘起,一派风sāo入骨的样子,老屁股扭得跟电动小马达似的……萧布雨身上,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条小小的短裤,上身更早已完全**,在这凄厉的寒风中,竟似完全感受不到寒冷一般,脸上很是快乐,甚至,很有些羞涩和……光荣……似乎他这样一位老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脱衣艳舞,是一件极为露脸、极为荣耀的事情。

  不得不说,萧布雨虽然年逾百岁,身体犹自jīng壮之极,浑身上下肌肉紧绷,绝无半点松弛的迹象,看上去,竟然就像是中旬年纪之人的皮肤一般,甚至较诸寻常壮健少年也并不逊sè。

  “真是保养有术……”一边的鹰搏空有些羡慕的吞了口口水。

  随着又一次扭屁股,萧布雨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终于被他自己撤下来了,傲然挺枪而立,当真是雄纠纠气昂昂,一时间狰狞向世人,密密的草丛中摇头晃脑,直yù跃马挺枪,横扫中原……“嘶~~~”四周一群看的眉飞sè舞的大头兵们到抽冷气,一个个的惊叹:“居然这么雄伟……太钦佩了!在这么多人围观之下,也能这么兴奋……神玄就是神玄啊……”

  突然一声意外惊叫……却是寒烟梦羞红着脸捂住了眼睛……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事,虽然现在心中恨极了萧布雨,但这一刻还是受不了……太直观了……这一声却是惊叫坏了事!

  君莫邪只觉得自己的jīng神力一阵异样的动荡,接着有一种头晕眼花极度疲惫的感觉袭上心头,对萧布雨的摄魂cāo控顿时脱离!

  萧布雨动作一顿,手中拿着那条破烂的小内内正要扔的时候突然停住……眼睛一阵转动,恢复了神智!

  冷风一吹,这位神玄高手顿时发觉了自己现在的狼狈状况,顿时呆若木鸡!浑身上下,竟然是一丝不挂!连最隐秘的部位,也是在无数的火炬的映照下,高耸挺立、纤毫可见!

  甚至就连自己的伙伴银城七剑,也鄙夷万分的注视着自己,却毫无同情的样子,另外几位长老,除了那几个萧家所属的长老还在一脸乞怜羞怒地看着自己之外,三长老和五长老看着自己的目光,竟是几乎想上前将自己一口口咬死一般!

  为何居然是这般的众叛亲离?萧布雨心中一震,神思迅速转动,顿时想起了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与君莫邪的对话毫无遗漏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啊~~~~”的一声惨烈到极点的惊叫,萧布雨猛地蹲在地上,使劲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身体,但,手掌毕竟太小,他捂住了前面,却捂不住后面,小内内早被他自己撕烂了,根本不能复用,再说了,什么都没人看光了,这个功夫再遮挡,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纵然有迅雷之速,又怎及掩耳盗铃……“啪啪……”君莫邪异常冷漠的拍着手,讥诮万分的看着他,说不出的鄙夷,哈哈怪笑道:“不错不错,在场诸位可真是有眼福,居然能够有幸欣赏到如此绝代高手,风雪银城行云布雨之一的萧布雨二长老在此大跳脱衣艳舞,这是何等荣幸的事情!相信平常人就算是再多活上十辈子,也未必能够得见啊!”

  “自古至今,敢在万马千军面前光屁股跳舞的,古往今来,也只有萧长老一人!此等为了艺术而献身的勇气,实在令本少爷钦佩!”

  四周军中将士在听到风雪银城萧家的恶行之后,早已对他们恨之入骨,深恶痛绝,此刻听见君莫邪的话,顿时都是喊破了喉咙一般大声叫好!

  “没有想到这老家伙这么大岁数了……屁股居然还这么白……啧啧……”一位无聊人士。

  “难道比你的还白?”另一位无聊人士。

  “我比人家可是差得远了,人家可是银城长老,还是神玄强者呢,这么白的屁股,想必都是被摸出来的……你寻思以下,那地方若非是摸的人多了,能不白吗?摸来摸去上面被摸掉一层皮,不白也白了……”

  “可为什么这么多人摸捏?那地方也不是摸的地方啊?”更多的人凑趣,无聊人士越来越多。

  “咳咳……这我怎么知道……没准萧二爷是为生活压力所迫,不得不出卖后面吧……”

  “有道理,就不知道萧二爷是具体啥时候再开张,我也去光顾光顾……”

  “呸!人家始终是神玄强者,收费只怕低不了,你当总能如今rì这般免费吗?你自问能负担得起吗?”

  “神玄身价肯定惊人,咱可负担不起,不过我觉得人家银城萧家家大业大,不至于让长辈出来卖那啥吧?没准是萧二爷的个人爱好呢,就爱好这一口呢!”

  “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要不屁股怎么那么白呢,哥们好见识啊!那么白那么翘的屁股,那刚才扭得,真是风sāo透顶……我都动心了!”

  “哪里哪里,等萧二爷有需要的时候咱哥儿们一起去,只凭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萧二爷玄功高强,听说是至尊之下的第一人,那方面肯定也是高强之极啊,必然是能容人之不能容,忍人之不能忍,万万不可小觑,到时你我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前后夹击,必然能让萧二爷满意地……”

  “不错,不错……为防万一中途缴枪,我索xìng多带一截竹竿去得了……实在不行拿根木棍,以备不时之需,你也说人家萧二爷乃是至尊之下的第一人,能容人之不能容,忍人之不能忍……”

  “啊!高见啊高见,好手段,果然不愧是三营郭参将,果然是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如此定然可以伺候好萧二爷。”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是,万一伺候不好萧二爷,他一不痛快,再找咱们妻小的麻烦怎么办?千万别怀疑,人家绝对干得出来,早就轻车熟路了……哈哈哈……”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当得如是……”

  这一帮军中的大老粗们损起人来,自然是怎么损怎么来,要多缺德就多缺德,简直是唇枪舌剑的最好诠释,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个萧布雨气得痛不yù生……“啊~~~~”萧布雨仰天大叫,脸sè悲愤至极,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一身皮肤急速的变成了红sè,颜sè还在急速的加深之中,身体表面,也像是一只正在被吹气的气球,急速的膨胀了起来。

  “我萧布雨一生纵横天下,想不到临到老来,却被无耻之徒算计,致令出此大丑,一代神玄四品武者,竟裸身于一帮蝼蚁面前,受尽讥嘲,此仇此恨,生生世世亦不能忘也!”萧布雨仰天大吼,睚眦yù裂,一缕缕猩红顺着他的嘴角、眼角流了下来。

  “君莫邪!你等着我!我便化作厉鬼也要来找你雪洗此辱!”萧布雨惨厉的大叫一声,轰然一声爆炸,身体突然爆为漫天血粉,冷风一吹,无影无踪!

  在这般极度的羞辱之下,身败名裂的萧布雨,这位一代强者,终于生无可恋,以最极端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他甚至可以用这种自爆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但他并没有,因为他只想早一些将自己的身体化作虚无,尽快的结束这无尽的羞辱,以至于一旦到了能爆的时刻,就迫不及待地爆了……

第四部 第三十五章 说到做到

  “太脆弱了!承受力真差!”君莫邪就站在刚才还在激情演绎脱衣舞的萧布雨面前不远,萧布雨突然玩了个自爆,实在是太过突兀,即便以大少的冷静却也没能即使反应过来,虽然萧布雨的自爆乃是为了解脱,并无甚杀伤力,但大少仍是被这变故冷不丁地喷了一脸一身的血污。

  大少抹了把脸,摇了摇头,很是有些不满意的道:“怎么就这么干脆地自杀了,还至尊之下第一人,连这么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哥的手段还没用全呢,可惜了那么白的屁股,没看大伙还没看过瘾吗?nǎinǎi的,本来还打算,怎么也要在他面前将他的重孙子割开头皮灌水银的……又或者敲掉头盖骨活生生地让脑浆沸腾一下下……这点后续好戏居然还没来得及实施就翘了,还翘得这么无影无踪……实在太急了一点吧,那里还有一点点强者气度、风范呢,太逊了,闻名胜似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实在稀松啊……”

  在场所有听到他这段话的人,表情都很一致,尽都直着眼睛盯着大少,眼珠子直接凝固……而作为刚才那番话中提到的,目前还能直立的当事人——萧凤梧两条腿已经彻底弹起了琵琶,小脸更是煞白煞白地,就好像是刚煮出的石灰。

  而就在这时,一直笼罩着五大长老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庞大力量突然散掉,便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全无任何痕迹。

  五人自然也就在同一时间恢复行动,而在刚刚能动的那一刻,便即刻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阵营,萧家三人对峙住了寒家所属两人,双方的眼神中竟然都是极度的仇视!

  唯有萧家的三位长老眼中尚有一星半点的惭愧,却也不多。

  这五个人眼下的状态基本差不多,都在那庞大压力的压迫下虚汗出了好几身,汗透重衣,面sè也是疲惫到了极点,显然在抗拒之前那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的时候,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再也无力支持,但每个人都死死的盯着对方,简直恨不得一口将这位在一刻钟之前还是手足兄弟的盟友吞下肚去!

  “姓萧的……你,你们好!好心计、好算计,真好!当真是好!”三长老异常气愤地急促喘着气,两眼如有火焰在燃烧:“城主大人这么多年来,对萧家素来礼遇有加,处处谦让,想不到竟然养虎为患,呸,说养虎都是糟践万兽之王,根本就是养了一群养不熟的狼!似你们这等人xìng居然还有面目活在这天地之间?”

  八长老侧过脸去,冷哼一声,道:“寒飞云,你待如何?”

  三长老气得浑身颤抖,说话格外的不客气:“你们萧家自己做的事,你们说我待如何?我要是你,早就活不下去了,早就找棵歪脖树上吊死了!如此寡廉鲜耻……如此恩将仇报!”

  “想我们死?单只凭你寒飞云似还没有这个资格吧!哼哼,等回到了银城,两家博弈,你们寒家未必就能占到上风!”八长老冷冷看着他,冷笑道。

  “有没有资格,要试过才知道!”三长老寒飞云清癯的老脸一阵抽搐,突然立起手掌,喝道:“七剑!布阵!行使家法!将这三个萧家叛逆给老夫拿下!雪瞳,联同七剑一起出手,这三个叛逆已然外强中干,不堪一击了!”

  八长老等三人顿时脸sè一变,此刻实力对比,可说一目了然,五大长老之前同时承受那来历神秘的强大压力压制,一身神玄功力十不存一二,可说是最虚弱的一刻。

  此刻泾渭分明,却是以三敌二,算来仍占上上风,七剑联手威势极强,若在平时,绝非一个寻常神玄可敌,但此即却因大战至尊强者草原鹰神鹰搏空,也身负相当的创伤,纵然是七人联剑,却也未必就能拿下萧家的三位长老……可是寒家这边却还另有一个实力全未有损的天玄中阶高手幕雪瞳!

  若在平rì里,慕雪瞳虽也有天玄之实力却那里能入得神玄强者的法眼,可是,时移事易,平rì里并不起眼的小角sè,却成为了此刻举足轻重的一张王牌!

  难道刻下的银城内战,将由慕雪瞳来终结?!

  就在这时,另一个异常平和的悠悠声音响了起来:“够不够资格的,还真不好说啊……此地眼下似乎是区区在下说了算吧!萧家人的死活,固然由不得他们自己,却也不到寒家来抉择!”

  能在这等情况之下,还能用这等悠悠语气说话的,除了君大少爷也就没有别人了!

  大少的身子随着话声轻轻飘起,突然在空中消失,一闪之下,竟然已经出现在萧凤梧面前,一伸手便捏住了萧凤梧的脖子,跟着又有如行云流水一般极速倒退,只留下一串他掐着萧凤梧脖子的残影,下一刹那,大少已经回到了原本站立的地方,唯一不同的也就是手里多提了一个人!

  萧凤梧早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得筋骨酸软,眼见到君莫邪鬼魅一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全想不起抵抗!

  见到君莫邪捏着萧凤梧的脖子,就像是提着一只待宰的小鸡雏一般,六仈jiǔ三位长老顿时都急了眼,那里还顾得上身体虚弱,同时一步踏出:“君莫邪,冤有头债有主,凤梧可没有得罪你们君家,你休要以大欺小牵连无辜!”

  倒也难怪这三位萧家长老着急,不光寒家男丁稀薄,萧家这一辈的男丁虽然不少,但能成器的也同样不多,除了这萧凤梧之外也没几个,而萧凤梧还是萧家小字辈中资质最好的一个!

  “我怎么以大欺小了,本公子现年好象还十七岁不到吧,你们这位孙少爷好象已经快二十了吧?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居然能从你们萧家的人说的?你们不是从来都是崇尚迁怒吗?不很中意随心而行,任意而为吗?难道刚才萧布雨所说的那些都是他自己瞎编的,你们全然不知情吗?我去你们个大爷的!”

  君莫邪用空着的一只手掏了掏耳朵,很有些不敢置信的骂道。随着他的话,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其中甚至还包括了银城七剑的一声冷笑!

  你们萧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怨,几百万的人因为你们流离失所,更令数十万人惨遭横死!这还不算完,更祸害了无数孩童,现在居然还有脸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或者任何人都有说这句话的立场,唯有萧家人说出这句话,不行!

  君莫邪眼神冷厉的看着他们,静静地,却带着凛然的杀气,缓缓道:“我曾经对萧布雨有过承诺,凡是萧家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人无信则不立,本公子更非失信之人,肯定是要说到做到地!纵然是对死人,承诺,也不能放弃啊!”

  六长老被大少的调侃,气得浑身颤颤发抖,勉强提气,大喝一声扑了上来,君莫邪一声冷笑,咔嚓一声,萧凤梧杀猪一般的惨嚎起来,却是左肩膀被君莫邪一把捏碎!

  “不……不要杀我,不要割开头皮灌水银,求求你,求求你,君爷爷,君祖宗……哇……”萧凤梧剧痛之下,突然求饶,越说越痛越说越怕,突然哇地一声大声哭叫起来,涕泪纵横,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尽都说出来。

  六长老顿时顿住身子,惊怒地大吼:“君莫邪,你好卑鄙!”

  君莫邪哈哈大笑,道:“卑鄙?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卑鄙?你们无辜屠戮数万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卑鄙?你们将那些忠臣良将的后人,那些小孩子做成废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天理循环?!怎么轮到你们自家人受难,就卑鄙了?我今rì作得能比得过你们萧家的万一吗?”

  在他大笑声之中,萧凤梧惨叫声不断、哀号声不绝,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四肢一一断掉,软塌塌的垂了下来,声音已经近乎是在呻吟了。六长老咋然怒吼,疯狂一般冲了上来,君莫邪看着六长老,突然抓住萧凤梧的后颈扔了过去,咔嚓一声,声音清脆,颈椎也扭断了……而君莫邪的身子就跟在萧凤梧身子从后猛窜了过去!如疾风闪电!

  六长老大吃一惊,他正冲过去,萧凤梧的身子却迎面而来,百忙之中身子一顿,伸手yù接住萧凤梧的身子,却听见风声呼呼,君莫邪随后赶来。

  之前见过了君莫邪与萧布雨的战斗之后,六长老如何不知道君莫邪的身法如鬼如魅,再加上自己气力不加,功力远远不及平rì,那里还敢有丝毫大意,当机立断索xìng不接萧凤梧的身子,自己向左边一闪,第一时间掣出了长剑,迎风一抖,漫天雪花便如是突然出现!

  他这边才刚刚掣出长剑,施展银城绝剑,却突然听到“砰”地一声,“咔嚓”一声响,却见到萧凤梧的身子腾云驾雾般转向朝自己这边飞了过来,却是君莫邪在行进之中骤施巧劲又在他身上踢了一脚,让他转了方向,继续飞向六长老。

  这一脚,除了方向矫正的恰到好处之外,更因正正地踢在腰眼,顿时令萧凤梧腰椎也彻底破碎!至此,萧凤梧除了脸上还算完好,已经是步上了萧寒的后尘!

  彻底的废了……六长老避无可避,若在强行出剑,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萧凤梧,急忙全力撤招,一把将萧凤梧抱到怀里,六长老是何等人物,才一上手就瞬时发觉了萧凤梧刻下的惨状,不由得勃然大怒,惊叫道:“君莫邪,你好狠的心,好歹毒的手段!”

  但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却立即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事实惊呆了!

Tg敏感资源库

https://t.me/+Gk4E1u5cvaxhYTY1

第四部 第三十六章 惊艳一剑!

  身为神玄强者的六长老早已经全神戒备君莫邪随后而来的攻击,甚至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这么想。

  因为这个时候,攻击六长老,乃是君莫邪所能作出的最好选择!至不济也可全身而退!八长老和九长老站得远远地看着这边,手按剑柄,同样已经作好准备随时上前接应!

  在看过了君莫邪鬼神莫测的超卓步法之余,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深深的起了戒惧之心,即使是神玄强者也不会例外!甚至是同样以身法著称的鹰搏空,自问自己若是对上君莫邪那套步伐剑法,也未必能胜之!

  在这一刻,这位在众神玄强者眼中,本应是颇为渺小的天玄初阶,却让在场的所有强者都重视了起来,提升成为与自己是同一级数的高手!

  不得不防|!

  而且还要以十二万分小心、小心翼翼的戒备防备!

  但就在这一刻,众人所有的眼睛都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君莫邪的身子明明正紧贴在萧凤梧背后尾随而来的时候,甚至,他手中的长剑依然在闪烁着摄人的寒光——另一个君莫邪却异常突兀地出现在了八长老和九长老的身后!

  嘴角挂着平淡却残酷的微笑,寒光一闪!

  神剑!

  炎黄之血!

  一道悄无声息的闪亮剑光便如此突兀,如此意外地划过了八长老和九长老的双腿!就像是震慑天地的一道闪电,一闪而逝!

  这一道剑光的光辉灿烂,让在场所有见证到这一剑的人尽都有一种面对无可抗拒的强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都是闭上了眼睛。

  却在整个天地间留下了灿烂的光辉!闪电早已消失,但被它耀的闭上眼睛的众人心中,却长久的浮现着这一道闪电剑光的绝世锋芒!

  然后君莫邪长身而起,身如鹤凌九霄,龙腾无极!一闪不见,任谁也不知道,他又到哪里去了!

  八长老和九长老只觉得心中一寒,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而另一侧的白衣少女也稍有些纳闷的抬了抬头,沉思了一下,因为以她的修为,竟然也完全没有察觉,君莫邪在发出这一道剑光之后去了哪里!他就像是突然间从天地之间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甚至,连jīng神神识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他又一次使出了这种玄奥到了极点的身法,我竟然仍然把握不到其中的任何一点消息!

  这简直已经不象是人世间的玄功技法了,根本就是仙法、神术?!

  六长老一只手抱着萧凤梧,突然呆住。良久,才颤巍巍地叫道:“老八,老九……你们,没事吧?”他可是异常清楚的看到,君莫邪的那一道剑光就是从两人的下身绕过,怎么这两个当事人竟然全无反应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六长老绝不相信,君莫邪突然搞这么一出是为了演戏作秀。他定然有他的目的存在!可为何老八老九看起来居然会是好好的,全无异样?

  八长老和九长老茫然的对看一眼,他们两个人虽然也达到了神玄层次,但本身功力比起六长老要差上一个档次,所以六长老已经恢复了不少,可以勉力出手,而他们两个却还在虚弱之中。

  互相检查了一下对方身上,确认没有毛病,这才哈哈笑道:“当然没事!就凭君莫邪这个小杂种,区区天玄小辈,微末伎俩,虚张声势,难道还能出什么事吗……”

  可是这一句话还没等说完,两人突然脸sè惨变!

  一截飘飘的白袍从两人大腿部位轻轻落了下来,露出了两双长腿,就这么挺立在风中。寒风吹拂,感到了刺骨的凉意!

  这半截袍子与上身的袍子明明是一体的,为什么却落了下来?

  难道……竟被人斩断的?

  刚刚开始这么想,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两人惊骇之极的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挪动身体,不敢置信的想要迈出一步。

  身子才一移动,突然如同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倾倒了下去,半截身子倒了下去!鲜血狂喷,便如四道腥红的血柱!

  两人惨烈的嚎叫声彻底撕裂了夜空,当真声闻数里!

  在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四条光溜溜的腿,从小腿到大腿,笔直的立在那里,犹如渊渟岳峙,巍然不动,唯在上端,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沫……君莫邪刚才一道剑光闪过,竟然一举斩断了两个人的四条腿!由于速度快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程度,而炎黄之血的剑锋又是锋利到了旷古绝今的地步,两人被斩断了腿,竟然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发觉。

  或许发觉了,但两人谁都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四周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任谁也想象不到,世上竟然有人的速度快到了如此地步!

  竟然有这么一把剑,锋利到了如此地步!

  旁边的白衣少女轻轻一叹,声音轻得完全没人能听见!刚才君莫邪的这一剑,唯有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剑,并没太多的巧妙,甚至也全没技术可言。

  唯一的要求,惟有快而已!

  再快一些,更快一些,让速度达到了速度的极致!轻身功夫与剑的速度紧密配合,再度提升到速度的登峰造极的程度,然后挥出这一剑!

  世间万法,无坚不摧,惟快不破,速至极限,一切都是摧枯拉朽!

  君莫邪,这个才刚刚进入天玄初阶没两天的菜鸟级玄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举令两位神玄强者重伤致残!虽然这两位神玄刚才因为变故已经耗尽了力气,无论是玄功还是jīng神,都因为受到了绝强的压迫!十成功力之中最多只剩下一成半成……但……他们本身始终仍是神玄强者啊!

  君莫邪竟然能够让他们在身负重伤之后还不自知!

  那两条腿明明都已经被斩掉了下来,竟然还能暂时与身体紧密结合,连一丝血丝也没有溅出来!

  无论是身法速度和剑招速度以及剑的锋利程度,都已经是到达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八弟!九弟!”六长老一声大吼!极度悲愤绝望之下,两眼之中突然溅出鲜血来,暴吼一声,手中的萧凤梧吧嗒一声落地,六长老呆怔怔的站立,浑身颤抖起来。

  此次出行,银城派出的阵容可谓空前强大,行云布雨之一、至尊之下第一人,已臻神玄四品境界的强者萧布雨亲自令军带队,萧家长老更是一举出动四人,另有两位寒家长老,合共六位神玄同时行动,再加上银城七剑这七位联起手来足以媲美至尊的七大名剑,还有萧寒慕雪瞳两位天玄……这样的力量,相信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轰动!任何实力谁是不敢正眼相看地?

  但就是这样强大的力量,却莫名其妙的连番遭受打击,更在撤离之前,遭受了毁灭的打击!萧家所属,已然全军覆没!

  而起因,只是萧寒要挑战君无意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这之前,众人心中,虽然君家一方有鹰搏空在,实力不可小觑,但自己这边六位神玄加上七剑,无论如何也要比鹰搏空的实力要强得多!

  就算是君无意不惜代价地采取人海战术,以自己这些人的实力,那也是想走就走!一群普通的大头兵,如何及得上神玄的速度?

  但万万没有想到一战之后,萧寒叔侄全废,萧布雨羞愤自爆,更被君莫邪揭露了萧家最卑鄙最无耻的一面!

  彻底的身败名裂!

  如今只剩下六长老一人!可说是真正的四面楚歌。

  如今已经不仅君家要对付他,自己的原本的伙伴也要对付自己!

  真是恨啊……为什么在这等当口却出现了一位神秘而强大的人,将自己五人全部禁锢!若是不如此的话,五位神玄长老会和萧布雨,君家现在的实力那里是对手?

  六长老悲愤的四周环顾了一眼,看到了无数虎视眈眈的眼睛,长叹一声,突然长剑一挺,一剑刺入了萧凤梧的咽喉!

  宁可全数丧命于此,也绝不接受这等无边无际的羞辱!

  今天已经是彻底的没有希望了,再勉强死撑下去,也只是更大的悲剧而已!自己,绝对没有脱身的机会!两个兄弟四脚全断,更加是废得不能再废!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早给他们一个痛快,然后自己自杀,大家一起上路!

  “老祖宗……孩儿……无能呀……”六长老仰脸向天,痛哭失声。泪眼滂沱中,长剑凝出剑光,向着地上的八长老和九长老劈去!

  但他jīng神恍惚,竟然连君莫邪出现在他自己身后也没有发觉!

  噗的一声,六长老胸前出现一截闪亮的剑尖,随即消失,一道血箭前后喷shè!

  这一剑,瞬间将六长老所有的身体机能全部破坏!六长老两眼鼓出,身子挺住,劈出的剑光还未及一半就已经散乱,长剑当得一声掉在地上,身子晃了两晃,目中神光完全黯淡散乱,一跤跌倒,抽搐了两下,便全无声息了……“锵!”神剑入鞘,发出满足的清音,似乎在这临世的第一战,吃得很饱,很满意!

  足足四位神玄的鲜血,一位天玄!

  五个卑鄙小人的鲜血,便是神剑‘炎黄之血’出世第一战的祭品!

  这等成绩,令人瞠目,难以置信,无法置信,就算是亲眼目睹,仍是难以相信!

  君莫邪静静的站立,看着对面的银城两位长老和七大剑客,面无表情,缓缓地道:“今rì之事,本为萧家君家之私怨,如今在场之中,恩仇了了,诸位可还有什么话说?”

第四部 第三十七章 其实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君莫邪静静的站立,看着对面的银城两位长老和七大剑客,面无表情,缓缓地道:“今rì之事,本为萧家君家之私怨,如今在场之中,恩仇了了,诸位可还有什么话说?”

  能有什么话说?您把人都杀的杀废的废,事情都做绝了,如今来问我们有什么话说?

  就您这个心狠手辣,就您背后那神秘高人,我们能说什么!

  再说,也实在是无话可说呀,这样一来,完全成了萧家和君家的恩怨,而且,就现在来说,萧家反而成了风雪银城与君家的共同敌人。

  这事是怎么说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十来个人面面相觑。竟完全没有人开口说话。

  “嗯,此间虽然是处理了私人恩怨,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丢了银城的脸面。对此我深表歉意。”君莫邪脸sè沉重,叹息着说道。

  你这才知道丢了银城的脸面?你早干啥来?你让银城的大长老跳脱衣舞的时候,可没想到这关系到银城的脸面吧?、虽然萧布雨现在可说是银城叛逆……但天下人谁不知道,萧家,是风雪银城得人?

  只听君莫邪话题一转:“不过,有一点希望诸君弄清楚,我之所以向银城致歉,是因为我三婶,却非是因为风雪银城,这一节须得说明,毕竟因为此事,还查出了萧家对付你们银城的最大yīn谋!本公子自我感觉,对你们银城、至少对你们寒家来说,却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是好事,不过这话说的,原来堂堂风雪银城居然还不如大小姐一人,算了,形式比人强……“事到如今,我也不是表功,呵呵,大家都看得出来,今天这件事,若是没有本少爷施展神通手段,还真查不出来萧家在银城居然包含了如此祸心!呵呵,长此下去,恐怕银城的前景堪虞……”

  “不过呢,我这人宅心仁厚,绝不会把事情做绝的。”君莫邪又是声音一变,长叹一声:“俗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大家都不容易,古人云,得放手时且放手,能饶人处且饶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奈何逼得我太甚,所谓忍无可忍,当无须再忍,莫不如是,善哉,善哉……”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是银城七剑眉眼抽搐,如同抽筋,连鹰搏空和观战的将士们都是目瞪口呆。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居然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都这样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宅心仁厚?不会把事情做绝?能饶人处且饶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么大风怎么没把你舌头给闪了?

  这也就算了,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面不改sè,心跳不加速,这等“不要脸”的境界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如何能不道一个“服”字?!

  “萧家与我君家,仇比天高,恨比海深;但!纵然是如此大的仇恨,宅心仁厚的我仍旧不愿轻染血腥,我说真的,连那罪魁祸首、恶贯满盈的萧寒我不是也留了他一条xìng命?这件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当知道我所言不虚……”

  是不虚,只不过您做的这件善事,还真不如一刀杀了他!那些杀人如狂的凶人跟您这位大善人一比,简直就是一些纯洁的处女啊……银城七剑只觉得牙齿泛酸水,连肚子里也抽搐起来。

  君莫邪悲天悯人的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看,若不是为了救下八长老与九长老的xìng命,我甚至都不会杀了六长老,真的,还有萧布雨萧二爷,他老人家可是自杀的,我就是请他跳了个舞,娱乐一下,大家看看乐一乐,他老人家也锻炼了身体……两全其美的事情啊;你说都这一大把岁数了,还有什么可想不开地,没度量啊……唉,恩,对了,萧凤梧也是被六长老杀地,我刚才好心把他送到六长老手中,寻思他们怎么都是一家人,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六长老居然看自己孙子不顺眼,接过来就给杀了,那叫一个利索……我没有来得及救援,实在是惭愧。”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平素里,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须知人生乃是血肉之躯,从小到大,那是多么的不易……”

  “呕~~~~”鹰搏空一个转身,呕吐起来。

  围观众将士纷纷效仿,霎时间吐了一地……太无耻了,太恶心了,太……极品啊!

  这么不要脸的人,当真举世罕见啊……“如今,拜托你们大伙可得将他们三位都送回银城,应该没问题吧?反正你们也是顺路……再说没准还能多查清楚点儿什么呢……”君莫邪对众人的呕吐视若无睹,笑容满脸,异常和善的道:“这可都是人……命啊。”

  银城七剑和三长老五长老在君莫邪说完话之后,迅速到了极点的带着萧寒等三个残废走了,能够尽快的离开这个小恶魔的身边,实在是一件莫大的幸福!太恶心人了!

  慕雪瞳临走之前,向着君无意拱拱手,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依依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小公主寒烟梦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逃走的,临走时看着君莫邪的目光,简直就像看着一个恶魔。唯恐多留一会这个恶魔就能够把自己连皮带骨地吃个涓滴不剩……“莫邪!”君无意红着眼一把揪住了君莫邪的手,神情激动:“你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都是真的?”君莫邪有些纳闷。

  “就是黄花堂那帮小孩子的事……是不是……真是他们的后人?是我的那些兄弟的后人?”君无意目中泪光闪烁,声音沙哑。

  这位血衣大将,在大仇得报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却就是自己兄弟的后人!此刻的他真的很希望君莫邪告诉他,答案是否定的!

  若是真的,君无意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

  “这个我没作假,其中的一大半应该真的是。”君莫邪明白过来,神sè沉重起来,道:“三叔请宽心,在我知道了这些之后,已经将他们重新调查安置了一遍。目前他们的rì子,过的都要好得多,而且,我也已经安排人在为他们进行恢复治疗,有一些已经有所恢复;除此之外,我更拜托了我师父,希望能够炼制出帮他们恢复一些正常的神药……”

  为了让君无意放心,君莫邪也只好扯起了大旗。

  君无意从来都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若是这件事不能处理好,那么,今后纵然与寒烟瑶团聚,再看到这些孤儿的时候,也会心中难过,甚至,这件事可能会成为君无意与寒烟瑶之间巨大的鸿沟!从而让两人都是情深似海却是抱憾终生……这样的事,以君无意的xìng格来说,并不是没有可能!甚至是大有可能!

  如今局势已经逐渐的明朗化,若是因为这样的事而导致另一出悲剧的诞生……就实在太可惜了。所以君莫邪一咬牙,给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重大承诺!

  把一切推到自己那位莫须有的‘师傅‘身上,纵然此事最后亦不成,也是给了君无意一个指望……就像他的双腿恢复之前那个虚无缥缈的指望一样……再说随着君莫邪鸿钧塔的升级,这种事也未必就一定不可能!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有那位前辈出手,相信一切都没问题!”君无意有些激动的不能自已,剑眉一轩,重重的道:“我若是不能照顾好他们,将来有何面目去见我的那些老兄弟!”

  君莫邪心中再次一沉。

  自从听说了那些孩子与君萧两家的仇恨有关之后,君无意的情绪就很有些不对劲!

  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三叔,我和那些小家伙可还全指着您呢……”君莫邪提醒了一句。

  君无意虎目含泪,脸sè异常复杂的看了看他,突然沉重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了。

  他的背影,异常的孤独,异常的……萧瑟。这件事,必将是君无意的心结!君莫邪叹了口气。

  号角响起,将士们迅速归队。一道令下,君无意又一次传下了封口令!

  鹰搏空看着君莫邪,突然缓缓走近,道:“莫邪啊,你这次的作法……可是有些莽撞啊。你眼下实力虽高,但却暴露的有些早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鹰搏空的考虑问题的方式,已经习惯了从君家的角度去思考。

  “早了吗?”君莫邪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此时,正在你和管清寒的事掀起轩然大波的时候,你却搞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出,岂不是更惹疑忌?你虽然已经有天玄实力,战力更达到了神玄层次,但始终还没有真正达到绝代强者之境,还不足以震慑一切吧!”鹰搏空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在乎?”君莫邪歪了歪头,嘴角习惯xìng的邪笑起来:“我之所以这么做,便是问问那些腐儒们,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哼哼……”

  “掂量掂量他们之中哪一个的家族能够比风雪银城的萧家更够我杀的!”君莫邪目中煞气四溢,重重的道:“我既然敢做初一,那就还敢做十五!世俗皇权、道德儒理……在如今的我的眼里,从来就是一个屁!”

  “滚他妈的!”君莫邪低吼一声。

第四部 第三十八章 我叫梅雪烟

  银城一干人等尽去,此间事情终了,君三爷原本痛殴大仇,心怀畅美,之后却有意外得知那一段难以接受的隐情,原本活泼泼的心灵却似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yīn霭。

  但三爷到底是统军主帅,调整了一下心情,先回中军坐镇了,毕竟因为这一番战动,使得大军前军队型紊乱,只有及早调整好,大军才可早rì上路。

  鹰尊鹰搏空和大少却没有即刻返回军中,鹰搏空之前独挑银城七剑,正借七剑联手之力,完善自己的鹰扬神技,这一战对嗜武如狂,且正需对手的鹰搏空而言,却是裨益不少。

  虽然在最后一击,独对七剑联合萧布雨的绝命一击,吃了点小亏,但总体来说仍是利大于弊,而鹰搏空素来我行我素,见诸事已了,索xìng就地打坐,调理内息,消化之前的战斗所得。

  大少也是如此,大少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其实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之前虽然也有多次出手,但都算不得真正的大战,惟有这次与萧布雨的决战才算得真正的生死决战,这一战看似简单,但对君莫邪而言,却是意义非凡,前世今生的玄功秘术,几乎在这一战之中融为一体!

  见鹰搏空静坐消化所得,而大军方面也需一点时间重新调整,大少也就陪坐了片刻。

  时候不多,后边有传令官通知,天sè已晚,就地驻扎营帐!大少与鹰搏空的调整也都算告一段落。

  “请等一下,你,你们就这么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君莫邪与鹰搏空才刚起身正要返回,突然一个娇脆的声音怯生生地道。

  两人愕然转身,这才想起来银城置身的茶棚之中另还有两名女子。刚来的时候似乎正在与萧家有什么争执……闻声仔细看去,大少鹰尊两人顿时齐齐一愣。

  一名绿衣少女很是局促地站在两人面前不远处,一双小手使劲的绞着衣衫下摆,黝黑的小脸蛋完全和美艳扯不上关系,唯有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颇为动人,但除此之外,活脱脱就是一个乡野山姑,而且还是那种多少有些难看的小丫头……君莫邪自觉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但不知怎地,此刻一见,竟然从心中有些熟悉的感觉。

  作为一个最优秀的杀手,一代杀手王者,君莫邪从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疑虑,立刻在心中寻思起来,终于,灵光一闪,蛇王芊寻的绿衣身影掠过心底,也不知怎地,蛇王身影竟隐隐与眼前少女重合起来,可是,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与此同时,鹰搏空也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蛇王,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流露出来的意思——不可能。

  上次在天罚森林见到的蛇王,对方虽也是身着绿衣,体型窈窕,但一张脸却是颇为美艳动人的,再者,蛇王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无懈可击的强者姿态,就算是随便一个眼神,那也包含睥睨众生的一代王者气度,就人类层次而言,那根本就是至尊强者的风范!却又那里是面前这个山野小丫头可以比拟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君莫邪颇为狐疑地看着她。虽然心中已经否决了眼前人就是那蛇王芊寻的想法,但对这两名少女独身出现在这等地方,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我和姐姐是天香人,这次原本是跟着家里的护卫出来收购药材的,没想到前几天意外遭遇到了很多很多的野兽,竟然把我们和护卫们都冲散了……”绿衣少女楚楚可怜的道:“我和姐姐终于千辛万苦逃得xìng命,来到这里,却遇到那些可恶的人,非得将我们抢回去做老婆,之前好说不成,就要明抢,好凶恶……”

  绿衣少女说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悲切,但君莫邪却从中听到了有一丝丝的怪异味道,似乎是……有些好笑或者有些不屑?

  “就在刚才最危急的时候,你们就来了……多亏你们来了,更将那些个恶人尽都打跑了……你们是我们姐妹的救命恩人啊。”绿衣少女声情并茂,将一段“孤身少女路遇强梁,英雄少年突出救美”的故事说的情节动人,跌宕起伏。

  “呃……你是说,萧家的那个小子要抢你回去做老婆?”君莫邪有些愕然的看着绿衣少女黝黑的脸蛋,咳嗽了两声,道:“这个,萧家的人的……这个……眼光,可真是与众不同,不同凡响……”

  “不是我!是我姐姐啦,我姐姐……”绿衣少女又羞又气,差点就要直接祭出玄功,也不隐瞒身份了,将这个可恶的家伙轰杀至渣……就算不直接轰杀,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奥,难怪呵呵,我就说嘛,萧家的子孙再怎么没见过美女,也不至于这般的饥不择食呀,恩,我的意思,其实是说你也不是那么的太难看。”君莫邪释然一笑。

  蛇王一个俏生生的娇躯都被大少的这一句话气得发了抖。这解释简直比不解释更气人,这小子天香第一纨绔的名头果非虚妄,难怪姐姐那么得看他不顺眼。

  原本还道这家伙也算重情重义,很有些男儿担当之义,心中颇有几分好感,此刻却见他竟是以貌取人,不由得将之前的些许欣赏一扫而空,险些咬碎了银牙,一代兽王至尊,居然被他气得眼中含泪。

  君莫邪暗中观察,心中登时放了心,若真是蛇王的话,听到自己的纨绔放肆,或者会暴起与自己拼命,或者根本不放在心上,但却决不会流泪,这却是寻常小姑娘的正常表现。

  他却不知道,蛇王纵然是一代兽王至尊,但现在刚刚化形还不超过二十年,从化形之后才开始一切与人类一样,之前虽也有灵xìng,但与正常人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此刻的蛇王,就心xìng而论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十仈jiǔ岁的少女心xìng,当她不能随意发挥本身实力的时候,她的承受能力还真的未必能比得上同龄的女孩子。

  这其实也正是九阶巅峰玄兽与兽王之间的根本分别所在,之所以有些九级巅峰玄兽只能是兽,而有些九级巅峰玄兽却能够成为兽王,便是因此!

  但凡是女子,又有哪一个不爱惜自己的容貌?蛇王眼下虽然自己心中也知道自己此刻的面容乃是易容,但心中仍是委屈的要命。

  大凡男子都有一个想法,就是平凡的自己却能够获得富家千金甚至是公主之尊垂青甚至是倾心相爱,而所有的女子也是一样,即使自己打扮得并不怎么样,却总盼望男人能够发现自己的内在美,不是因为自己漂亮的容貌才喜欢自己,有钱的男人总希望女子接近自己喜欢自己不是为了钱,美貌的女子总希望男人接近自己不是为了自己漂亮……总是认为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爱情……额,扯远了……在众人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坐姿的白衣少女终于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了过来。纵然是鹰搏空这样的定力,乍见白衣少女的绝代风华,竟也禁不住为之目眩神迷了一下。

  就像是天空的明月,突然莅临人间。

  鹰搏空怔了一会,这才回头看君莫邪,料想这小年轻阅历浅薄,那里曾见过这等美丽女子?不定得出多大的洋相呢,起码也得目瞪口呆,便是口水直流也不出奇。不见连风雪银城萧家的后人都能够动了抢亲的念头,这个女子的美貌便可想而知了。

  若是硬要比较的话,管清寒固然是国sè天香,但这女子却是风华绝代!独孤小艺清纯可人,娇憨可爱,但这少女却是人间绝sè!

  人世只一人,天上无二sè!

  这位白衣少女,完全当得起这一句话!

  完全出乎鹰搏空的预料之外,因为此刻的君莫邪面容平静,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这个人间难见的美丽;在他的眼中,就像看到了一个普通的人。

  完全的无动于衷!

  这,可绝不是做作。因为刻意的装模作样,是绝不会流露出如此自然的表情的。

  “这小子真是个怪胎,看到如此级数的美女,我老人家都几乎看直了眼,他居然眼皮也没多眨一下,不会是因为之前的那次活动得太厉害了,现在不行了吧?!”鹰搏空心中嘀咕了两句。

  君莫邪倒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只不过这少女虽然走过来道谢,但君莫邪却没有感觉到半点‘谢谢’的意思,反而是感到了一阵彻骨的森然寒冷!

  这个白衣少女,美固然是美到了极点,但不知为何,身上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虽然她已经极力地隐瞒了,但君莫邪这种在十面埋伏中过了两辈子的人,如何能够觉不出来?

  这种感觉,嗯,就好像自己以前狠狠地得罪过她一般。难道,我前世的仇家也穿越过来了?不可能吧?就算是穿越过来也没人知道我就是君邪呀……君大少爷实在很有些纳闷。

  “姑娘天姿国sè,当真令人惊叹。却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因何来到了这里?”君莫邪搜了一圈,实在没发现这姐妹二人身上有半点的玄力波动,技巧的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绿衣少女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君莫邪故意问的重复,就是想看看,这俩女子会不会犯这等低级的错误。

  “小女子姓梅,梅雪烟。那是我妹妹,梅芊芊,愚姐妹谢过君公子之前的援手。”白衣女子脸上一红,轻声回答。

  “在下也只是机缘巧合与银城萧家了断一些恩怨,却并非是刻意援手地!姑娘不必客气。恩,好名字,梅雪烟……不错不错,雪中寒梅若含烟。也唯有姑娘这般的绝世美人才配得起这般的美丽的名字。嗯,令妹的名字也很不错,梅芊芊,呵呵呃……没钱钱?”君莫邪一睁眼,顺着嘴出来了一句。

  没钱钱?蛇王满脸黑线,简直恨不得咬君大纨绔一口,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戏弄的。

  “无论君公子是否有心,但就事实而言,确实是救下了我们姐妹!”白衣少女和声道,对君莫邪的‘没钱钱’并不回应。

  “姑娘太客气了,恩,姑娘怎知在下的姓氏!”大少反问道“之前那伙恶徒曾经道破了公子的名字,妾身姐妹也是天香人士,自然知道了公子的身份。”白衣少女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你们也是天香人士……恩,原来是老乡啊,那就更没说的了!嘎嘎,梅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啊。”大少似是一愣,语气却愈显熟络了。

  白衣少女很是隐秘的撇了撇嘴,有缘?老娘和你真是太‘有缘’了!有缘到能让你终生后悔!

  接下来,白衣少女梅雪烟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随同军队,一起返回天香城。

  君莫邪眼珠一转,便答应了下来。嗯,觊觎之心是肯定没有的,对大少来说,女人嘛,再漂亮也就这几年,身材不错脸蛋看得过去就行了,晚上灯一灭,谁还有兴趣去看脸呀……不过借助这个白衣少女的天下独有的美貌来打击一下管清寒,倒也不错。

  若是因此激起管清寒的危机心理,使得自己能够再……梅开二度,该是多么美妙的事?至于这两个丫头是不是别有目的,也无所谓,就凭她们两个半点玄气也没有的小姑娘,难道还能够搞出什么大事来?

  向鹰搏空看了一眼,鹰搏空沉思片刻,笃定地点点头。君莫邪心中大定!若是这个世上有强者自己看不出来,那还情有可原,但若是连鹰搏空这等至尊强者竟也看不出来……那就太离谱了吧?

  想要瞒过鹰搏空的话,最少也要拥有八大至尊之中排名前四的强悍能力!或者要再往上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梅尊者那样的恐怖实力吧!

  再说了,这俩黄毛丫头,一看就不到二十岁,若是她们居然都是至尊级别的强者,那我……就把鹰搏空这老家伙活活吃掉!

  于是乎,梅雪烟和梅芊芊姐妹二人,就被君莫邪很惬意地请进了马车。

  当天半夜,发生了一件怪事。

第四部 第三十九章 管清寒的怀疑

  寂静的深夜中,独孤小艺一声大叫,让隔着不远的君莫邪打了个哆嗦。披上长袍袍下真空的就窜了过去查看,一问才知道,独孤小艺自从到了天罚就失踪了的宠物小白白,竟然在半夜里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要知道此刻距离天罚森林,已经足足有十天以上的路程了……这一惊喜变故自然让独孤小艺惊喜yù狂!

  一番闻话之余,管、独孤两女才有余暇细看君莫邪,大抵套着袍子进来的君大少实在太着痕迹,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可是实在惹人暇思,着实让两女惊叫了一下,这其中却是包含了三分惊讶,四分妒忌还有三分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情绪。

  大少自鸿均塔而蜕变提升的**可说非常的完美,无论是肉身的坚韧程度,造型比例无一不达到了最佳“某某先生”的层次,若是搁到地球,都不用露脸,就这身体秀一秀就足以迷倒万千女xìng。

  不过始终有一个地方完美的过头了,或者说唯一让大少不满意的地方就是皮肤实在是太白了,虽然倒也并不是那种病态的白皙,而是一种很健康的sè泽,却仍是到了肌肤晶莹胜雪的地步。

  就这一点,就足以令管清寒、独孤小艺这个级数的美女都为之妒忌。神经比较大条的独孤小丫头这些天问了大少不下十遍到底使用了什么东西,才能是皮肤这么的光滑嫩白,弄得大少郁闷之极,一个大老爷们弄出一身让美女都为之赞叹的皮肤,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之前咋闻小丫头惊呼,习惯“一级睡眠”的大少套个袍子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上半身还好点,膝盖以下完全处于不着装饰状态,二女刚才急于应付大少的问话,现在定下神来,如何能不惊呼!

  这房间里可是共有四个女人,为何只有两声惊叫?因为就只有管大小姐和小丫头两人惊叫,另外的梅雪烟和梅芊芊两位姑娘倒是颇有些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气度,连眼皮竟也没撩一下……不过小白白这次回归,明显比以前老实了很多,原本只要一见到君大少爷就是拼老命的往上扑,现在却是再也不敢随便上去赖着了,尽是很勤快的一味修炼,没事就抱着一柄刀在四位女人的眼皮底下练爪子,简直就好象是在作秀,也不知道是在作给谁看。

  独孤小艺那丫头人小鬼大,直接叫嚷开了,这小家伙终于是懂事了,上进了,估计是长大了,该找媳妇了。

  小丫头调侃完自己的玄兽,未及开怀竟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显然是无心之语触动了自家心事。然后管清寒也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引起了连锁反应,绿衣少女蛇王芊寻也随着叹了一声,唯有白衣少女梅雪烟没有叹气,却淡淡的咳嗽了一声。

  次rì继续启程,这一路上,行程却又明显加快了许多。

  此次小白白的归来,就连君莫邪也只是心中怀疑了一下,但想了想,天罚兽王专门送归小白白……这种事未免太过于无稽,也就一笑置之。说不定小白白与独孤小艺之间有什么心电感应啥的……再说这种玄兽本来就追踪能力强的吓人……不足为奇。

  路上,君莫邪有事没事的就过去招惹一下梅雪烟,意图借此刺激刺激管清寒,哼,你不理哥是吧?看看,人家可一点都不比你差吧?还是赶紧的来吧,哥在被窝里等着你,郎情妾意,跨凤成龙,chūn风再度玉门关,**巫山数落红……反正,赶紧的吧!

  不过梅雪烟的反应,让君莫邪终于知道了,啥叫人外有人,山上有山,原道管大小姐就已经够冷的了,却不知,冰山之上更有冰山!梅大美人直接就是爱理不理,说不了两句话就皱眉,就不耐烦,就下逐客令……绝对要比管清寒还冻,管大小姐顶多也就是冷着脸不理你,梅大美人可是直接赶人,那态度直接就是言出法随,令行禁止,比女皇还女皇。

  大少的即定计划虽然被梅大美人撅得面目无光,倒也不算全无收获这一rì,管清寒终于松口,偷偷告诉君莫邪,要他晚上在帐篷里等候,有话要说。

  君莫邪顿时小腹下腾起一阵火热,啥叫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不就是了!看来这妞果然还是有些危机意识的,知道巩固自己的地位了……君大少下午就找了个地方,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然后套上一身雪白的长袍,柔和绵软,很是能够体现翩翩少年的优雅风度,简单一点说,就是最能装逼的意思……夜幕悄悄来临,帐篷外一声咳嗽,清脆冰冷。

  恩,冰山来了!君莫邪心中得意的一笑,很是矜持的用一种抑扬顿挫、极具男子气概的优雅声音,异常沉着稳重的道:“请进。”

  门帘一掀,君莫邪一张笑脸直接变成了苦瓜sè。

  进来的人固然是管清寒没错,问题是在管清寒的身后,还另跟着一个人——独孤小艺。独孤小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白白……君莫邪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这个时候,就算是用脚指头想,也是肯定会知道地,管清寒这次到来根本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样,这让chūn情如火、yù焰狂燃的君大少大失所望,就像是大冷的天,一大盆雪水倒进了皮衣领子,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地,我和小艺妹妹商议了一下,这几天相处下来,我们感觉到你救回来的这两个女子,很是不简单,而且,她们说的话,几乎就没有一句是真话,但为什么却执意要加入我们的队伍,这一点,恐怕别有用心!你这次怎么会如此大意?”管清寒清冷的目光逼视着他,道:“随便就收容两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你不知道这是多事之秋?”

  “何以见得?”君莫邪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也知道这俩小妞是多少有些来历不明,不过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么严重吧?

  就不兴是哥哥魅力过人,这俩妞看上哥了,别看那梅雪烟拽得不的了,没准就是yù勤故纵、yù迎先拒,意图引动哥哥的注意力才那么干地!

  “莫邪,我知你近rì来一帆风顺,rì前更力敌萧家众多高手,出尽了风头,可谓chūn风得意,但人可有傲气却不可狂妄太过,那两个女子谈吐言语尽有许多破绽,你都没留意吗?”管清寒微皱眉头,和声道。

  “破绽?我也知道她们的说辞不尽不实,但具体破绽还真没发现,倒要请姐姐指教!”大少恬着脸凑了过来。

  “她们自称是天香城的人,而且是药商的后人,更知道了你是谁,居然还主动要求同行,就这事就已经是极大的破绽了。”管清寒哼了一声,“恩?这怎地是破绽,正因为她们也是天香之人,才好与我们同行啊,知道了我是那个也没什么希奇的,之前萧家上下早就不知道叫了我多少次名字,她们若说还不知道我是谁才不正常吧?她们之前遭遇萧家为难,我仗义帮她们解围,正是侠义之举吧。”君大少不解的反问道。

  管清寒一时无语,沉默半晌,终于道:“君三少爷,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到底如何吗?已经臭到了什么地步?若是这两个女子当真的是天香城的人,只要听到君莫邪这个名字,必然就要立刻有多远逃多远,哪里还有可能上赶着过来?还主动要求同行?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这话说得倒也有理,我倒是真没想到这一节……什么?!”君莫邪顿时醒悟过来,若有所思的沉思起来,突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天香城我的形象就是这么不堪?”

  这句话顿时让两女扑哧一笑。

  “莫邪哥哥当然形象很好,不过天香城眼下似乎就我一个人知道,要不莫邪哥哥还不早让别人煮了!”独孤小艺缠了上来,得意的抱住他的胳膊。

  “你的形象你自己清楚,还用我仔细说明吗?再说了,我很纳闷,你从什么时候起有形象了?”

  管清寒白了他一眼,道:“她们之前的说谎还在其次,我真正介意的却是,在我们到来的时候,她们可不是正在接受风雪银城萧家人的迫害,双方根本就是在对峙。注意,是对峙!这也就是说,她们至少也拥有足以对抗风雪银城的强大力量。而最最出奇的是,那白衣少女梅雪烟和梅芊芊两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你的意思是,她们应该另有强大的高手保护?”君莫邪眉头皱了起来。

  “不错,但事实上,你和鹰老都没有发现保护她们的人。这一点就太奇怪了。”管清寒毕竟是女子,想得很全面很细致:“若是你发觉不了,那还情有可原,但是连八大至尊之一的鹰搏空都无法察觉任何的蛛丝马迹,那可就是一件大事了,隐藏的高手得具有什么样的强大实力呢?”

  君莫邪负着手,在帐篷里踱了两圈。

  “所以,从这里来判断,她们两人的护卫,在玄功的层次方面,至少也不应次于鹰搏空前辈!所以才能形成与风雪银城对峙的局面,也正因为如此,鹰搏空才发觉不了他们的存在!这才合理!”管清寒直接给出了结论。

第四部 第四十章 焠骨丹!

  “不错!还有呢?”君莫邪点点头。

  “若是这个结论成立,那就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若然当真有这样强大的护卫,为什么还要到军营里来寻求所谓的‘保护’?不管护卫她们的高手多么强大,但不要忘记这里是军营。两个弱女子到了里面,她们的护卫始终要保持隐蔽,若是一旦有人有坏心,她们的护卫也未必就来得及马上救援吧。”管清寒长舒了一口气。

  “所以我判断,她们自身必然另有相当把握的自保能力!”管清寒蹙起秀眉:“而这份自保能力,你和鹰搏空前辈仍然没有看出来到底在哪里……这又是一怪!”

  君莫邪继续点头。

  “我甚至在猜测,那个神秘护持力量会不会就来自于这两个女子自己本身?”管清寒终于说出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怀疑。

  “唯有如此,所有的不解也就都能够解释的通了。”管清寒越说越是有些震惊:“若以此推论,这两个女子甚至可能是比鹰搏空前辈还要更高的绝代强者?”

  “这些分析固然有理,却貌似不太可能。”君莫邪沉重的点点头:“不论如何,她们到目前为止仍未表现出对我们任何的恶意,唯一的要求,也只不过是带着她们返回天香城。如此而已,一切疑问,相信到了天香城就会解开。现在只需暗中有所准备就好。”

  “我的话就这么多,你既然有所准备那就最好。我跟他们住在一起,也会暗中留意。他们总不可能在一言一行之中也全无破绽可循的。”管清寒舒了一口气,款款站了起来。

  君莫邪翻了翻白眼,谈话结束,管大美人摆明就要打道回府了……这证明了自己今天晚上还是失望了,他妈的,我还不如不去洗澡呢……君莫邪心中郁闷。

  管清寒头也不回地走了,君莫邪无jīng打采,正准备灰溜溜的遁到鸿钧塔里面去练功,一抬头才发现独孤小艺居然还留在这里,正睁着圆圆地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咋还不走?有啥事吗?”君莫邪一肚皮的不合时宜,一翻眼皮问道。

  “莫邪哥哥……”独孤小艺撅着小嘴凑了上来:“跟你商量一件事好不啊?”

  君莫邪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独孤小艺的声音嗲的让他浑身寒毛直竖:“别……姑nǎinǎi,您有话就说,能做到的,一定答应,绝对没二话!”

  “事也不大,我就是想……啥时候你让我再煮一次呗……”独孤小艺俏脸如酡,娇羞不胜,但却又很坚决很执着,很有些不管不顾的样子。

  “啥?再煮一次!!怎么煮?”君莫邪瞪大了眼睛,他现在很有些渴望被煮是没错的,但也分怎么煮啊。饥渴的心情不代表着他就那么的饥不择食,乐意再被chūn药摧残一回!

  “小姑nǎinǎi,您就饶了俺吧……可怜我小胳臂小腿的,实在是折腾不起呀。”

  “不行!这事没商量!”小丫头一扬脖子:“万一回去之后你们俩偷偷摸摸拜堂成了亲,那可咋办?难道要本姑娘给你当小妾不成?你要是敢不答应,本姑娘就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反正不煮就是不行!”

  当小妾,霸王硬上弓……这丫头除了彪悍之外,思想还真是很超前的啊。

  君大少爷算是彻底被她打败了。

  “那个,你现在还小,你应付不了那啥地……再说那事我们两家怎么也还是要协商一下地……”君莫邪说的倒也不是推委之词,而是标准的大实话,虽然他现在的年龄也就只有十七岁而已,但前世的思想根深蒂固的在他脑海中,让他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下手,君大少心中还是有一些罪恶感的。

  根本就还是孩子嘛。

  “说我小?你才比人家大多少,撑死也就大一岁半岁,人家哪里小?人家一点都不小!”独孤小艺一挺胸,顿时一阵波涛汹涌,君莫邪正值冲动之时,顿时差一点儿就被刺激得鼻血长流了。

  亲娘啊,这是要咱的老命啊!?

  “至于家里面嘛,想必不会有一些困难的。不过今rì梅芊芊姐姐给我出了一个主意……”独孤小艺咬着嘴唇,脸上一阵羞红:“若是如此……两家就肯定不会有阻碍了……”

  “呃??”君莫邪挠了挠头。

  “她告诉我说……只要我挺着肚子回去……那就啥都不是问题了,就是稍微累点,我能坚持的。”独孤小艺红着脸,脚尖捻着地面,身子扭来扭去的小声道。

  啥?挺着肚子回去?!那哪是累不累点的事,那可是在弄人命来着,君大少彻底的大汗淋漓!一个管清寒现如今掀起的轩然大波还没有平复,正处于狂风暴雨的酝酿之中,我要是再把您的肚子搞大了……君莫邪二话不说,嗖的一声从帐篷里消失了踪影。

  您不走,我走行了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君大少直接心念一动,直接到了鸿钧塔里。

  独孤小艺正在羞涩地等待回音,眼前一花,莫邪哥哥已经没影了!

  这可把这位大小姐气了个够呛!

  “君莫邪!哼哼哼!君莫邪!哼,本姑娘也算是京城两朵绝代名花之一,还搞不定你?哈!都是多少年的老芹菜贩子了,难道还抓不住你这一把小韭菜?”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句俏皮话,独孤小艺也不管符合还是不符合,就这么嘟噜了出来。

  眼珠子转了两圈,走到君莫邪的床边,坐了下来。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突然娇哼一声,咬了半天嘴唇,突然心中一横,把被子一掀,钻了进去。

  噗噗两声,两个小巧的靴子从被窝里飞了出来。

  我让你跑!我就在这里等了,看你能咋地,今天就来个霸王硬上弓,本姑娘跟你卯上了!独孤小艺心中哼了两声,还是觉得有些害羞,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恩,闻着被窝里与自己的截然不同的男xìng气息,独孤小艺只感觉心中如在擂鼓。这股味道……倒也不难闻啊……虽然没有人,但还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偷偷的露出头来看了看,没人,独孤小艺放心大胆的又缩了进去。悉悉索索的脱了外套,枕着双手仰躺着想心事,霸王硬上弓,这到底该怎么上弓呢。

  等着等着,君莫邪还不回来,又等一会还没回来,然后独孤小艺困意袭来,只觉得上下眼皮不住打架,打了两个呵欠,终于……睡着了……一级睡眠状态就是休息的最佳方式,小丫头这睡得叫一个香……君莫邪抽身遁入鸿钧塔之内,先是将之前炼出的那九柄剑又都仔细地看了一遍,想了想又放回原处。然后挑选了几味药材,准备再次炼丹。前几天收到胖子的消息,说道是留在京中的那两种丹药都快要见底了。这可是主要经济来源,万万是断不得地,多储备一点怎么也是有备无患。

  所以君莫邪现在就要多储备一点。除了这个之外,他最眼馋的,还是能够提升功力的丹药。可他目前能够炼制的这一类的丹药,就只有十年丹!

  不过,另有一种‘焠骨丹’也是鸿钧塔第三层的层次可以尝试炼制的。这种丹药的好处在于可以令到人的骨骼发生蜕变,变得更加紧密一些,也更加的协调一些,除此之外,也就再没什么大用。

  但若是将这种‘焠骨丹’与一种‘洗髓丹’结合起来使用的话,所能达到效果就简直是立竿见影的!能够将一个资质平庸的武者一举蜕变成为武学的天才!无论筋骨血脉经脉还是丹田,都等于是重新的改造了一遍!

  名副其实的脱胎换骨!

  但可惜那‘洗髓丹’却是鸿钧塔四层的产物。目前的君莫邪只能望洋生叹,无可奈何。但在炼制了一些少yīn丹和玄阳丹之余,还是炼出了几瓶焠骨丹。无论如何,让那些像是笨牛一般的家伙提升一下骨骼肌肉的协调程度,也是不错的吧?

  这只是君莫邪的心中思想。他却没有意识到,其实这种“焠骨丹”在玄玄大陆所能起到的作用,其实还是要远远超过十年丹的!

  十年丹无视阶层直接提升十年jīng纯功力的效果确实逆天,确实牛逼,但再怎么也就是增加十年功力而已,而且还是一次xìng的,重复服用完全没有任何效果。而那‘焠骨丹’的效力却是异常明显地改变某人的原有资质!打破骨骼的原本天地生成的规律,重新组合一遍!

  这根本就是连想像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要知道提升功力虽然这个世界也确实没有什么系统丹药可以做到,但却也还是有一些天地灵药能够达到提升人功力的效果的。比如是天罚森林的罚天圣果之类。

  但,从内部改善人的身体,脱离天地生成的规律的丹药,却是更加的难得!因为古往今来真正就没有任何一种灵药能够做到这一点!

  终于炼制成功。抛着手中的小玉瓶,君莫邪笑得很得意。

  君莫邪感觉了一下鸿钧塔的灵力瞬间涌入自己的身体,将之前的损失全部补满。满意的微笑了一声,目前的进度,真正快得惊人。这几天的功夫,自己不断地锻炼金之力,使得身体内的灵力大幅度的消耗,却也能不断的大幅度的补充,现在已经是天玄中阶!

  很稳定的天玄中阶!

  若以这样的速度晋升的话,相信即使近段时间里突破至神玄层次,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四部 第四十一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君莫邪也发现了一点问题,那就是鸿钧塔的灵气相比较来说,似乎是稀薄了一些。要知道鸿钧塔固然灵气十分充足,但也是随着君莫邪的练功,不断地吸收新的灵气进来。

  现在的灵气,又恢复到了原本在天香城那个时候的程度,但君莫邪分明记得,自己在天罚森林之中的时候,灵气要比现在要浓厚,不单是浑厚,应该说是浑厚的多。

  以前大少功力尚浅,并不能清晰分辨天地灵气的多寡,如今功力rì深,鸿均踏虽然始终能够保持充足的灵气补给,不至于入不敷出,但各地的灵气差异已经出现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看来环境的改变,对鸿钧塔也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每一次练功,君莫邪都能感到吸收来庞大的灵气,而这些灵气,只有一小部分是吸纳进了自己的身体,绝大多数都是进入了鸿钧塔。然后鸿钧塔转换之后,随时准备着,再充进自己的身体。

  但不管如何,君莫邪早已经明白这一点:鸿钧塔本身,也是需要灵气补充的。

  看来,自己要想想办法才行。经历过了天罚森林的灵气之后,君莫邪对现在的灵气进补速度,多少有些不满意了……君莫邪的这种心态转变,其实很正常;就像是一个男人本来天天与芙蓉姐姐在一起,但突然来了个天大机遇。让他能够天天与绝世美女在一起,这样坚持个半年,等到再回头的时候就绝对不会甘心自己就是一个娶芙蓉的命,这是一样的道理。

  人同此心,大少也是人,也不能免俗!

  满足的叹口气,君莫邪终于一步走了出来。这一夜,先是谈话,然后炼丹,一口气出好几炉之后,便开始了开天造化功的深度修炼!

  可以说,此刻的君大少很疲倦。再加上又被刺激了一下,洗得白白的却最终啥戏也没有,这让君大少很是有些不乐意,不过不乐意也没法子,难道还要霸王硬上弓不成?

  君莫邪手脚麻利的脱了衣服,只着一个小三角,跐溜一声钻进了被窝。

  经历了上次的“外罩袍”瞬间之后,大少可是不敢再随便“一级睡眠”了!

  下一刻,君莫邪赤条条地跳了出来。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君莫邪睡意全无,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床上,一脑门的黑线。难道我上错了床?

  刚才一上床就摸到了一个柔软之极的香馥馥身子,君莫邪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梦也太美妙,就算是梦,也拜托晚点醒啊!

  大少光溜溜的跳到门口,鬼鬼祟祟的看了看,没错呀,这就是我的帐篷!可……独孤小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而且还是这个样子……怀着疑问走近床边,君莫邪轻轻伸出手推了推:“喂,醒醒。别睡了。”

  小丫头一个翻身,一把把被子尽都抱在了怀里,朦朦胧胧的道:“别吵……困死……”

  君莫邪彻底头大。

  而且是上下两个头都大了……暗夜军营,独自营帐,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幽香,惹人遐思,而这位国sè天香的大美女,又是摆明车马,任君采撷。现在,更睡到了自己的床上……君莫邪要是再没有点反应,那就真的不算一个男人了……吃了?还是不吃?君莫邪在紧张的思考着这个很挠人的问题。

  床上的独孤小艺翻了个身,秀气的小脚一蹬,薄薄的被子有少一半落到了床下,一个玲珑有致,无限美好的身影,出现在君莫邪眼前。

  白嫩的胳膊,高耸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两腿……君莫邪眼中冒出了火花,咕嘟咕嘟咽了好几口唾沫。

  他妈的,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干脆这样就算了!

  yù火战胜了理智,某狼现身了!

  君莫邪把心一横,两步迈到了床前。眼中冒着绿光,就像一头冬夜里饥渴的恶狼。

  “咦?你终于回来了!”小丫头突然醒了过来,兴奋地看着君莫邪:“我等了你半夜,你干啥去了?”

  “我……”君莫邪张着手臂,即将扑下去的身子硬生生在半空停住,姿势颇为怪异。

  “嗯,回来了就好……”小丫头拥着被子,歪着头看着君莫邪,眼中满是好奇:“你现在的样子好怪……对了,你到底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大少慢慢将身子挺了回去,站直,原本耸立的某小头,萎了。

  “就是……你准备好被煮了没?我可告诉你,本姑娘今天准备霸王硬上弓,识趣的就乖一点!”独孤小艺嘴上故做霸道的说话,低着头,小脸通红,小手局促的玩着发辫。

  “啥?你要弄啥?”

  “你等着,我这就拿药去,等我回来啊……”小丫头很兴奋,蹦地跳下床,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一溜烟的窜出了帐篷,兴致勃勃的‘拿药’去了……君莫邪一头撞在床上,脑袋还弹起了两下,用手使劲捶打着被面,砰砰有声:“天哪……我这是哪辈子做了孽哟,让我死了吧,这那是美梦啊,再恐怖的噩梦也没有这么整地吧?让我死了吧……”

  砰地一声,独孤家三兄弟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面对着光溜溜地大少怒吼道:“君莫邪!你这个小yín贼,你到底对我小妹做什么了?”

  君莫邪无语的回回头看了看他们,现在的大少直接连尴尬都不尴尬了,实在是太郁闷了,根本就已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了,大少突然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只闷闷地从被窝里吐出来了一句话:“滚!要不然我马上就让你妹妹生娃!”

  ……帐篷外,独孤小艺捏着一包药,兴奋地气喘吁吁的狂奔而来,一头撞进了帐篷。

  “莫邪哥哥,我把药拿来了,咱们煮饭吧……”小丫头可是兴致大涨,这边话音未落,一抬头的当口,却正好迎着三个哥哥黑着脸往外走,不禁手忙脚乱,瞪直了眼睛:“……嘎……?你们怎么在这里?”

  ………………第二rì一早,君莫邪不顾管清寒的反对,硬生生把她拖了出来,一个劲的打躬作揖,管大小姐还以为大少狼xìng发作,还打算要和商量梅开二度的事,不禁眉头微簇,大是不满,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了,那里还能只顾儿女私情,个人需要,这要是被无聊人知道了、宣扬出去,那可是要出大事的,便要怒斥大少一番……不料,大少哀告连连:“姐姐,求求您了……拜托您就给独孤小艺来一堂那啥的启蒙教育吧……我实在受不了了真的……这rì子实在是没法过了真的……”

  管清寒愕然以对……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不说君莫邪饱受‘摧残’,另一边的天香城,已经彻底的乱了套!被君莫邪这位还未回到天香城的君家三少搞出来的事情,闹的鸡飞狗跳墙。

  现如今,连皇帝陛下都有些焦头烂额了。

  君大少“**”的丑事,终于在一压再压,压无可压,彻底的爆发了!可以想象,这样的事情,在这样一个封建到了极点的年代,造成了什么样的轰动!

  这件事,不仅是君家在压制,独孤家在压制,甚至连皇帝陛下也在暗里出力压制!因为这件事,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是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

  皇帝陛下绝对不想让君家现在就爆出如此丑闻。因为,君家现在在天罚森林表现出的强大实力,让皇帝陛下清楚的地道了一件事:若是现在就让君家倒台或者在这件事上百官逼得太紧君家全力反扑的话,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就算他这个一国之主,都无法遏制,难以想象,不能承受之重!

  陛下亲自封锁了关于君莫邪管清寒之事的所有能够封锁的一切消息,然后就寄希望于那帮大儒们不要这么不开窍,若是有可能,皇帝陛下真想暴跳而起,大吼一声: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现在的君家,是你们能惹得起的吗?老子都还在忌惮呢!

  但是,事与愿违!

  皇帝陛下的美好愿望,在整整一摞几乎一尺多厚的奏章面前,彻底的化为了泡影!

  因为此事,皇帝陛下足足推迟了十来天的朝会,就想着这些臣子们能不能多少审时度势一点,别给我制造麻烦了。但这天一上朝,陛下就晕了!

  合共九位御史,外加梅高节、孔令扬两位当世儒界大佬,文坛泰斗,还有其他的文官们,算算足足有五六十位,在上朝的官员数量中,几乎占了一大半以上,异口同声的弹劾君家,弹劾君无意,弹劾君莫邪,更拿着君莫邪以叔凌嫂的千古丑事说事。

  一时间,皇帝陛下头大如斗!

  “陛下,老臣今rì剖心上奏,弹劾帝国血兰花大公爵、帝国兵马大元帅君战天!君战天教子不严,致令血衣大将君无意在行军途中,纵容侄儿白昼宣yín,此事,已经在整个大陆形成笑柄,各国君主纷纷来信使谴责!致令我天香蒙羞,此罪一也!”孔令扬颤巍巍的站了出来,白须飘扬,一脸的悲壮。

  “君战天骄横跋扈,目无君上;恃宠而骄,为所yù为!纵然是朝中大臣,那也是说杀便杀,完全无视帝国法度,此罪二也!”

  ……

第四部 第四十二章 你站在那一边?

  接着他洋洋洒洒,一路说下去,竟然连续数出了君老爷子逆天大罪十五条!简直不诛老爷子就是天理不容,不杀老爷子就是苍生不幸一般!

  其中一条很是有意思,具体内容是‘在京都官员府邸周围纵马练兵,有恐吓之嫌疑,致令众官员匆匆迁移,君战天立即将原属府邸夷为平地,化为己有……’

  而那十五宗大罪中,其中有‘君战天之孙君莫邪,血气方刚之身,欺凌寡嫂,禽兽不如;管清寒身为君家之长孙媳,勾引小叔,寡廉鲜耻,败坏门风,下流yín荡,影响极大!’的字样,竟是占了七条之多。

  皇帝陛下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老家伙,很是有些不耐。

  孔令扬越说越是激动,突然高声道:“臣以为,似君战天这等罪大恶极的乱臣贼子,应即时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君无意荒yín无耻,无视军规,应立即革职查办,打入天牢,择rì三司会审,明正典刑!至于君莫邪以叔凌嫂,龌龊肮脏到极点,应凌迟碎剐,以儆效尤!管清寒不守妇道,寡廉鲜耻,应赐以鸠酒一杯,白绫一道,以昭示天下,规矩我天香之世风!”

  这老头儿可是实在太毒了,竟yù绝君家满门!

  一侧的独孤纵横爷儿俩咧了咧嘴,他话中没有一句抄家灭族,但这样的处罚,比抄家灭族还狠!君家老少一共三人,居然悉数被他提名,尽数要推上断头台!

  君战天耷拉着脑袋坐着,不理不问,似乎要睡着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霎时间大殿上跪倒一片,纷纷要求皇帝严惩君家。

  几大世家之中,尚有不少人在迟疑着,观看着风向。皇帝陛下的眉头越皱越紧。

  “陛下,臣以为君战天这些年来护短成风,早已失去了过往一国柱石的立场和风度,若是能借此机会,铲除君家,以正朝纲风纪,于我天香万年基业来说,实是一件大大的好事!”说话的这个人,让君老爷子也禁不住抬了抬眉毛。

  早知道有人肯定要忍不住落井下石,但却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他!

  宋家家主,帝国将军,一等侯爵,宋德海!

  “宋侯爷说得有理,臣附议!”孟家家主孟友伟站了出来,一脸悲愤沉痛!“君战天如今已经是帝国毒瘤,不除之难以安天下,不除之难以正朝纲,不除之难以服天下人悠悠之口!望陛下痛下决心,早做决断!”

  “望陛下痛下决心,早做决断!”众人齐声大呼,伏地不起。

  京城七个世家,今rì尽都聚在此处,除了慕容世家一向保持中立,唐家近几年与君家穿一条裤子,没有出声之外,其他几家都站到君家的对立面,但最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君家的最大政敌李家,在这场攻讦之中竟没露面。

  “此事事关重大!明rì再议!”皇帝陛下沉声喝道:“众卿平身!!”

  皇帝陛下才要借退朝逃遁,却又听到孔老夫子说话了……“陛下留步,陛下留步,望陛下早做决断!此事决计不能再迟疑,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陛下英明神武,当知此理!”孔令扬并不起身,带头喊口号。那意思很明白,今rì你要不处理了君家,我们就不起来了。

  皇帝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从牙根里蹦出来一句话:“朕偶感不适,退朝!”然后拂袖而起,一溜烟的跑了。你们爱跪不跪,干我屁事。居然想要拿着这个来威胁我,脑子进水了!

  平心而论,皇帝陛下现在也很想借这个由头处理了君家,但他不敢!作为一国之君,他想得绝对比大多数人要长远。或者这些腐儒想不到,或者是他们想到了却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皇帝却知道,君家一门四帅,在军方拥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力!他几乎用膝盖就可以想出来,若是今天一旦着手动了君家,且先不说能不能动的了老爷子,相信不到天亮就能有兵变的消息传来,三天之内,最少有五六处这样的消息揭竿而起!

  那么,天香国怎么办?

  更何况……现在的君家,是说处理就能处理的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要是能处理我早处理了,还用等着你们来上书?

  皇帝暴怒而走,众大臣也纷纷退了出去。君战天在大殿之中老眼昏昏,但一出来却是生龙活虎,当先而行。对于弹劾自己的这些腐儒,君老爷子压根没放在心上,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若是这场攻讦之中有慕容家和李家也参与在其中,那才是真正最严峻的局面。但就面前这点小阵势,还真激不起老爷子的战斗心态。

  “君战天,你养儿不教,纵孙作恶,尚有何颜面活在天地之间,你等着,你必然会有报应的!”孔令扬颤着身子,嘶声叫道。朝中几乎绝大部分文官都是出自他和梅高节门下,掀起一场舆论狂cháo,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更何况这次是板上钉钉的把柄握在手中,孔老大人认为完全有把握将君家一举拿下!

  君战天停住脚步,回回头看了看他,鼻中嗤了一声,哼道:“我说老书呆子,你就不能闭上你那老鸟嘴?老夫现在很烦!没空搭理你,有本事,明rì见个高低!”

  孔令扬气得胡子也颤抖了起来:“你你你……”君战天翻了翻白眼,转身走了。

  身后,一个文官贴近孔老夫子的耳朵:“恩师,这君家一门可尽都是高手,君战天更是传说中的天玄巅峰啊,几乎就是我朝第一高手,老师还是慎重些啊。”

  “天玄巅峰?第一高手?那又如何?”孔令扬昏花的老眼狠狠看了看这个弟子,不屑一顾的道:“不过一介武夫矣,竖子尔!何足为惧!尔等岂不闻‘文可安天下,武能定一方’这句话?能够决定帝国命运的,还是才华!懂吗?一介武夫,如何能登大雅之堂?置如此局面,居然想不到递上一篇请罪、辩解折子,此事大局已定,似如此匹夫岂入老夫眼内!”

  在老大人心中,你君战天是天玄颠峰又如何,就算你是神玄,那也还是一介武夫。既然是一介武夫,那就是代表你有头无脑,没用之极!

  不得不说,老大人自幼钻研儒学,一生难出象牙塔,对这些天玄神玄的可怕,很是有些认识不足……“明rì,让今天没有到场的全部都来,明rì一举绝杀君家!”孔令扬冷哼一声,道:“各位封疆大吏,也尽快的督促。京城之中,务必要制造出最大舆论。这种有碍风化的龌龊事情,本夫子决不允许其存在!这等寡廉鲜耻的家庭,有何面目存在于天香之中?又有何资格挺立于朝堂之上?”

  “今rì看似声势不小,但对于君家来说,这种程度,还差些须!孟家主,李太师那里,还需要您亲自走一次。”孔令扬转头道。

  “老师放心,孟某义不容辞。”孟友伟拍着胸膛保证:“太师他老人家,也是看君家不顺眼好久了,此行当可顺遂。”

  “哈哈……”众人相视一笑。

  远处。

  “你以为此事如何?”慕容世家家主慕容风云问独孤纵横。独孤无敌大将军默默地跟在两位老爷子身后,粗犷的毛脸不住的抽搐。

  “如何,你没见君老货根本就一点都没在意吗?那些酸文人尽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一帮子欠rì的傻货!”独孤纵横不屑地一仰头:“啥时候让君战天那老儿一个两个全摁倒在床上,包保他们明rì都捂着屁股不上朝!”

  慕容风云为之气结:“你怎说也是一家之主,说话就不能多少文雅些?”

  “文雅?屁的文雅,文雅这俩字还不如老子胯下那根鸟!”独孤纵横呸的吐了口唾沫:“老子是武将!你丫的啥时候见到过武将文雅的打仗来?真真是吹毛球皮!”

  “是老夫的错……老夫跟你说文雅……本就是大错特错!”慕容风云老爷子悔恨不已:“可我是问,这次的攻讦,有几分的把握?君老头固然稳如泰山,但孔老夫子那边的声势可也是浩大得紧啊,君老头真能顶得住?”

  “怎么顶不住,我老实跟你说,就那些酸腐文人一分把握也没有!”独孤纵横哼哼两声,厌恶的看了一眼另外一边正在扎堆的文官们:“若是单凭这些家伙就能够扳倒了君老鬼,那才是天大的笑话!若是攻讦能成,老子立即挥刀自宫,穿上裙子嫁人去!”

  “rì!”慕容风云爆了一句粗口:“老子不娶!”

  “滚你大爷!老慕容,老子问你,这次你到底站在那一边?是不是又想骑墙头了?”独孤纵横瞪起了牛眼。

  “骑墙头又如何,安全第一总是没错!你问了我,你又是如何打算的?”慕容风云眯着眼睛,像是一头老狐狸。

  “老子能象你一样没品的站中间吗?自然与君战天绑在一起了。谁稀罕跟那帮酸狗屎粘一块?”独孤纵横咧着大嘴:“再说,俺们两家现在可是亲家。”

  “啥?亲家?”慕容风云震惊了。“啥时候的事?”

  “他妈了个呸的,别提了!家门不幸啊!”一提起这事,独孤纵横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要找儿子的麻烦,但独孤无敌现在乖得很,一听见说到这事,早已脚底抹油。老爷子一回身,空荡荡的没人。不禁气涌如山的大骂:“兔崽子!你个小王八给老子等着!你现下不让你老子我出气,等回去我收拾你两遍!”

  一边的慕容风云皱着白眉,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原来独孤家和君家竟然因为此事成了亲家……这件事,没准就是一个大新闻呢。看来我们慕容世家要重新考虑一下了,若是能找到更安全的一边,提前做出选择也未尝不可。

第四部 第四十三章 君莫邪的弱点

  李家。

  老太师李尚老态龙钟地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皱纹密布。这段时间里,老太师的身体,可说每况rì下,已经是大不如前。

  “悠然,依你看来,此次我们李家该如何选择?”李太师看着自己的孙子。

  李悠然黑发白袍,面如冠玉,脸上的疤痕不知何时已经消除了,洒然的笑了笑,道:“爷爷,您老爷又来跟我开玩笑。这个时候,可不是对付君家的大好时机啊。我们李家,最好还是置身事外为妙。”

  “哦?你也在顾忌君战天吗?”李太师的眼睛中透出复杂的神sè。

  “不!我顾忌的绝不是君战天,也不是血衣大将君无意,而是君家三少君莫邪!”李悠然叹了口气,很有些落寞:“君战天老而弥辣,自然是极难对付;但君战天却是个君子!君无意韬略出群,战无不胜,可他却也是个xìng情中人。这样的人,纵然他们有滔天权势,有无敌的玄功,但我们清楚他们的弱点在那里,只是一味的陷害,就能够损敌于无形。力量与智谋的对比,永远是智谋更胜一筹!”

  “但君莫邪这个人,却让我彻底的迷惑了。”李悠然脸上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只是在眼光中微微透出一丝疑虑:“这么多年来,我竟然始终没有看出来,君莫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他的弱点在那里!”

  “这一点无疑是很要命!从君莫邪从小到大来看,几乎到处都是弱点!每一点都足以令其致命、令到整个君家完蛋,但到了眼下,真正想要对付他的时候,却发现这些弱点其实都是障眼法!若是当真利用这些弱点去打击他,只会是弄巧成拙。”

  “你分析得很不错,君莫邪这个人,必须好好的观察。”太师李尚咳嗽了两声,在李悠然刚才分析的时候,他一直在静静地听着,这时才说话:“但你要记清楚一点,虽然君莫邪没有露出弱点,但他毕竟是个少年人!”

  “少年人?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悠然有些不解。

  “少年人,无论是多有天赋、多有才华的年轻人,始终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李尚呵呵一笑:“睿智如你,也曾经被君战天两记耳光打出了血海深仇!至今不忘!在我面前,不要否认。这一点,对你来说,便是你的弱点。”

  “是!”李悠然低头听训。

  “第二点,少年人再怎么有智谋,再怎么沉得住气,但,情关,却无论到任何时候,都是对付少年人的最大利器!”李尚眯着眼睛:“虽然君莫邪从未表现出来,但我基本可以断定,这君莫邪最大的弱点,应该就是女人!他在乎、认可的女人!就拿现在来说,比如,管清寒;又比如,独孤小艺!”

  “爷爷说得对。”李悠然心悦诚服,姜还是老的辣!

  “当然对!你的心肠已经算得上冷酷,但前段时间设计对付灵梦公主的时候,你不是也黯然神伤了一段时间吗?”李尚眯着的眼睛里shè出一道锐利:“千万别跟我说你没有。”

  “是。有过,那段时间……我很暴躁……”李悠然坦然承认。

  李尚满意的点点头:“而少年人第三个可供人攻击的地方,就是他的亲人!以现在的君莫邪来说,君战天,君无意,就是他的亲人。先前他的父亲哥哥身亡的时候,君莫邪当rì无论是刻意隐忍、又或者是在藏拙,但说到底他当时年纪实在很小,未必就真能体会到那种生离死别的苦痛,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一个chéng rén了,必然已经懂了,所以也就会加倍珍惜。但这个时候,若是这两个人突然死掉一个,对君莫邪来说,却绝对会是一种难以估量的打击!”

  “这便是对付你心中认为无法对付的君莫邪的三个办法!”李尚淳淳告诫道:“一定要记住,世上没有对付不了的敌人,也没有完全没有弱点的人。这一点,很重要!”

  “是,爷爷的教诲,悠然必当时刻谨记。”李悠然直了直身子,肃然受教。

  无可否认,姜始终是老得辣,太师李尚一介文人,并无过人军功,亦无超卓玄功实力,却始终能与君战天、独孤纵横等鼎足而立,自有其高深之处,如君莫邪、李悠然之辈纵然天赋过人,才华绝世,但在捕捉人类yīn暗缺失方面始终要逊sè许多的,即便两世为人的君大少在这些方面也还是颇有不及的。

  “悠然,君莫邪除了刚才提到的那三个弱点之外,还有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地方!”李太师悠悠道。

  “还有另一个弱点吗?”李悠然自然是颇有兴趣。

  “也可以算是吧,反正你以后一定要认真对待,就一定不会有错,那个地方便是君莫邪的xìng格。”

  太师李尚轻轻翻动着面前桌案上厚厚的资料。一尺来厚的资料,足足有三摞。分别是‘君莫邪一’、‘君莫邪二’、‘君莫邪三’。很显然,这些资料中记载的,都是君莫邪。

  将君莫邪所有的行动,包括吃饭上茅厕这样的事情也记载在了里面,更随处穿插着专业人员的分析。积少成多之下,竟然汇成了眼下如此规模。

  “君莫邪的xìng格?”李悠然蹙起眉头,若有所思:“本来以君莫邪的为人、能力根本就没有进入我们的视线范畴,顶多就是能利用到他的时候,才会想起,直到三个月前才陆续开始收集他的相关消息,所有的消息全部汇总,然后三十多位谋士共同讨论,一笔笔的记下来,没有想到,竟然超过了任何一位对手的资料!但如此详尽的资料,却抓不出他的任何一个详实的弱点,呵呵,我李悠然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错非爷爷指点,我几乎就毫无头绪可言。”

  李悠然的笑容无疑很苦,而那苦苦地笑容中,竟带着几分由衷的钦服。

  “正是如此,君莫邪的弱点,就算我说的这几个弱点,充其量也只是少年人的通用弱点罢了,是否真的能适用于君莫邪身上,又或者该怎么运用,还需多加斟酌,若是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以君莫邪的头脑、手段,未必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李尚咳嗽了两声。

  “但爷爷刚才说到君莫邪的xìng格才是我们需要认真对待的一点,却没有详细说明。孙儿愿聆爷爷教诲。”李悠然微微的点着头,目光深邃。

  “怎么说呢,因为我再三思量,君莫邪的xìng格,未必就是其弱点,若一定说之为弱点,那这弱点却也是其优点所在。”

  李尚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实在是很难把握。至少,现在还不能把握。所以我才说让你认真对待,悠然,你且说说看,你对君莫邪的印象,以你对他的了解,这人的xìng格是怎么样的?”

  “君莫邪……他无疑很狂,很傲,经常高调出现,只需一瞬间就能够吸引到所有人的眼球,却又让所有人都厌恶,甚至是避之不迭的;但事情过去之后老长时间,才会被有心人发现,当初的事情占据最大的便宜的,竟然就是他。”

  李悠然沉思了一下,慢慢的道:“但,这个人在前几年是很下作的,极之不堪。这一点,若说是故意装出来的,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而其人的真正改变,应该就在这最近半年之间。这一点,尤其让我不解。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能有这么巨大的转变?这简直是不能置信的事情!”

  “真正不好理解吗?其实若是把一切尽都简单化的话,也就不难理解了!做一个假设,若君莫邪原本就天赋过人、才华横溢,但他骨子里却又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他根本没有想过去争什么抢什么,只是想要随心所yù的快乐过活,这样想来,是否一切都说得通了呢?!”李尚声音异常的平淡,但他这番话内中的含义却包含了很多很多!

  李悠然闻言眼睛一亮,复又恢复平静,并未开口,他知道爷爷必然还有下文!

  “若我的这个想法成立,那么有很多事都可以很单纯的解决,我们一直有心要铲除的君家,若是我们根本不予理会,在君老头咽气之后,君家在军方的一切势力都会陆续烟消云散,因为君莫邪根本就不会去继承!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

  “可惜,一切尽都是造化弄人,最近这半年多以来的改变,别人或者还不清楚知道,我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李尚轻轻的冷笑一声:“因为就在半年之前,君战天有感心力交瘁,已经在安排后事。也就是说,君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所以君莫邪不得不做出改变!”

  “也正是在半年前,君老儿向陛下提出由君莫邪迎娶灵梦公主。这等于就是向君莫邪说明白,这个家,我已经撑不起来了,只能尽量的安排后事,希望能为第三代谋个退路,不至于爷爷今天死,孙子次rì亡,可是,皇上却连这一点体恤都直接扼杀了。”

  李尚轻轻叹息一声:“就在这之后,君莫邪便彻底的改变了过来!促使他改变的,便是君老儿的无助,和陛下的态度!为何要扼杀君老儿的请求?那边说明陛下不想帝国在将来有君家的存在!也就是这些事,刺激了君莫邪,所以他隐藏的惊世才华一一展露,这层道理若是被陛下想通,没准陛下就得窝囊死!”

第四部 第四十四章 来自天南的霹雳!

  李尚的声音很凝重:“悠然,你明白吗?促使君莫邪改变的动力源泉正是那压力!正是这样的强大压力,令到君莫邪不得不站到台前来。当天地人所有条件都逼迫着一个人蜕变的时候,就算是最没有勇气的懦夫,也会变成英雄!但这样的压力,你却没有!所以君莫邪的改变,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李悠然深沉地思考起来,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李太师的推测,固然有几分道理,但他却永远也想不到,顺着他推测的这条路走下去,却只会越走越偏!因为,此莫邪不是彼莫邪!差之毫厘尚且谬以千里,更何况出发点就错了……“对于君莫邪这个人,爷爷这里另给你一个忠告,在你没有十足把握可以一击绝杀的时候,那你就一定不要逼得他太紧。”李尚耸动着白眉,笑了笑,道:“你所要的和我们李家想要的,始终不过就是权势而已。但,君莫邪想要的,却不是权势,他甚至是无视权势的。所以,君莫邪与我们没有什么实质的冲突,他和你之间与我和君战天老儿之间的矛盾仇恨是完全不同的。”

  “他无视权势?何以见得?”李悠然挑了挑眉毛,高官厚禄,权倾天下,哪个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美妙滋味,谁不羡慕?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谁不神往?为何君莫邪就能特立独xìng,不想这个?

  他不信。

  由衷的不信!

  “其实这一点,就君莫邪的一举一动之中,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绝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也不会在乎什么生死荣辱。自然而然地,也更不在乎荣华富贵,他自有能力于举手之间尽散亿万家财,却也能够在谈笑间重聚无限奢华。他本就是一个斜眼看天下的人,我行我素,为所yù为,挥洒自如,不希望有半点约束在身。”

  李尚叹了一口气:“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所以,他追求的目标,比我们高!比你高!这一点,我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比我高……比我高……”李悠然慢慢的咀嚼着这句话,突然觉得一阵苦涩。自己费尽心思所要追求的……在别人眼中,竟是完全不屑一顾的吗?

  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李悠然来说,这是何等辛辣的讽刺!

  “是的,就是比你更高。你的野心,我看得见,看得清。”李尚的稀疏的白眉毛轻轻动弹着:“你毕生所求,至多也不过就是人间帝王之位!独霸一方,坐拥山河千万里。就算做不到,次一步想,也要公候万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便是你的目标,掌控权势的美妙滋味可以令你倾倒,为这一美妙滋味,你可以放弃几乎所有的东西。”

  “是的。”李悠然柔和的眉毛一挑,油然生出几分血淋淋的杀气:“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皇帝轮流做,明朝到我家!若有机会,我定当揭竿而起,建立我李家千秋不朽的大业!李家王朝!”

  “但君莫邪所追求的,却很明显的就是那种超脱于万物之外,超脱于皇权之外的超级势力!比如,风雪银城,又比如,血魂山庄。又或者,更高也未可知!”李尚叹了口气:“而这一点,现在的陛下也同样看得很清楚。所以他现在,比以前要容忍的多了,当然,也后悔的很。”李太师意味深长的一笑。

  “听过爷爷的教诲,对于陛下会后悔,我可以理解,但陛下怎地会比以前还要容忍的多了呢?之前陛下难道有过不容忍吗?”李悠然不解。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内幕?

  李太师笑了笑,却没有回答,道:“这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了,反而是我们李家和君家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我和君战天之间的旧怨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冲突。而我们已经都老了……”

  “爷爷的意思是……”李悠然有些云里雾里。听爷爷的口气,难道那么大的仇恨,足足延续了三代人的仇恨,就这么放下了不成?

  “悠然,你要记住,对付君家,尤其是要对付君莫邪这样的人物。除非你有十二万分的把握,能够将他一举灭族!然后还要亲眼看到君莫邪的尸体就摆在了眼前……”李尚闭上了眼睛,有些疲倦,道:“才能够动手!否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那这一次攻讦,我们……”李悠然垂下了头,柔软的头发随之披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他什么表情。

  李悠然心中在震撼着,爷爷刚才这句话,与他刚刚说过的‘在你没有十足把握可以一击绝杀的时候,那你就一定不要逼得他太紧。’这句话,完全是一样的意思。而爷爷却着重的说了两遍!

  这是什么意思?李悠然很明白!

  这说明了爷爷认为,自己绝对扛不住君莫邪的反扑!而君莫邪一旦反扑,就是李家的末rì!这一点,李尚没有明说,但祖孙二人都心知肚明!

  李悠然有些不能接受这种观点!

  “一切还是按照你的打算来。该怎样,你应该比我更有数。我不能什么事都发表意见,这个家的以后,始终还是要……靠你!所以只要你认为对的,就去做!不必顾忌我的感受。”

  李太师疲倦的闭着眼睛,挥了挥手。“你只需要记住两点,在目前的风向,仍是不要违逆陛下;对君莫邪,要……万分小心,一切控制住,不要招惹这两个人的底线,就可以了。这样我们李家就一定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李悠然默然,两祖孙之间谈话终于告一段落。

  虽然眼下还只是初冬时分,但李尚所在的房间,却已经升起了大大的火盆。之前李悠然一直感觉,这个时候升起火盆,有些太早了,太热。但今天一席话之后,李悠然却突然觉得有些寒冷,一直冷到了心里。

  这种寒冷的感觉,让他那异常挺拔的身子竟有些瑟缩,忍不住又往火盆跟前靠了靠。

  俊秀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思考,极端复杂的神sè,不忿,不服,还有些……失落。难道,我竟差他那么多吗??我苦苦追求,眼下尚不可得的东西,人家竟然全没考虑过,在不知不觉之中,那君莫邪竟然已经超过了自己好几个档次吗!

  他就真的这么厉害么?那么难以匹敌吗?李悠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尚眯着眼睛躺在软榻上,暗暗叹了口气,孙儿在想什么,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除了分析利害之外,别的,都只有靠李悠然自己。

  “禀老爷,少爷;孟家家主孟友伟求见老爷。”门外传来下人的传报。

  “告诉他,太师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能见客;少爷有事出门,还未回来。”李悠然的声音,充满了一阵阵的乏力。

  孟友伟的到来,必然是联合李家商议如何对付君家,但,现在李悠然已经极端的不愿意听见‘君家’这两个字。一切,尽都等这次风波过去了再说吧。

  看着面前厚厚的三摞君莫邪的资料,李悠然苦笑一声,突然拿起一摞,一张纸一张纸的扔进了火盆。室内的火焰突然燃烧的旺了起来,火苗窜起老高。温度也一下子提了上来。

  但李悠然的脸上,却是越来越是惘然。火光将他的俊脸,映得通红,竟又多平添了几分诡异之sè。

  天空中振翼声起,有人通报:“少爷,天南大军归途消息。”

  李悠然手中一张纸一张纸的扔进火盆,动作不紧不慢,淡淡地道:“进来!念!”

  “是!”一个大汉极其小心的走了进来,先行了一礼,这才展开手中的信笺,念道:“大军归途第九rì,风雪银城萧家二长老萧布雨率五大神玄强者,雪峰七剑和两天玄阻路,萧寒死亡决战君无意……”

  李太师的眼睛突兀地张开,人也坐了起来,李悠然也停止了往火盆中丢纸的投掷动作,整个人完全安静了下来。那大汉吓了一跳,没有再念下去。

  “继续念。”李悠然咬咬牙。

  “君无意大胜萧寒,萧寒废!银城七剑参战,为八大至尊之一的鹰搏空所阻,双方展开大战;萧布雨出战君莫邪……”

  “萧布雨出战君莫邪?”李悠然身子一颤,霍然抬头。

  “是,萧布雨出战君莫邪,不胜;为君莫邪施展的jiān计所算,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跳舞,最终羞愤自杀!君莫邪剑斩萧凤梧,一剑斩断银城仈jiǔ两位神玄长老双腿,将银城神玄六长老一剑穿胸,最终,君莫邪独战四大神玄,大获全胜!风雪银城众人……”

  再往后的报告内容是什么,李悠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觉得脑海中重重的一震,眼前一黑,浑身血液猛然冲上了头顶。心中脑中完全只剩下了这段话:萧布雨出战君莫邪,不胜;为君莫邪施展jiān计所乘,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跳舞,最终羞愤自杀!君莫邪剑斩萧凤梧,一剑斩断银城仈jiǔ两位神玄长老双腿,将银城神玄六长老一剑穿胸,最终君莫邪独战四大神玄,大获全胜!

  君莫邪独战四大神玄,大获全胜!

  君莫邪独战四大神玄,大获全胜!

  好像是漫天惊雷不断地在自己的耳朵跟前鸣响,震得自己灵魂离窍飞上了半天云里,飘飘荡荡,李悠然身子晃了两晃,右手中握着的一大摞资料脱手落下,一股脑儿全部落进了火盆,厚厚的一摞纸张,将火盆中原本熊熊的火焰完全压住,腾腾地冒起了浓烈黑烟!

第四部 第四十五章 惊震!

  李尚昏花的老眼在这一刻也瞪得滚圆,半晌没有动静。房子里一片呛人的烟雾。

  良久,三人几乎同时从房里冲了出来,一掀门帘,咕嘟嘟浓烟冲天而起,宛如失火了一般。家丁护卫们提着水桶蜂拥而至……李悠然咳嗽了几声,便回归正常,看着升腾而起的烟雾,久久不语。

  李尚接过那飞鹰传书,再次从头到尾地一字一句仔细的看了一遍,脸sè异常的凝重。良久良久,太师李尚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天空浓烟和高空yīn郁的黑云,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地道:“我已经尽量地高估,原来竟还是低估他了,天,注定要变了……”

  李悠然的脸sè难看起来,口中喃喃地道:“大战四神玄……战四神玄……”这位一向悠然自若的悠然公子,今rì,生平少见的失态了…………在同一时间,各大势力各大世家包括皇室,也尽都通过各自的情报系统收到了这个消息,里面遣词用句基本大同小异,但却都是说的同一件事情。

  天香城,又一次地震了!

  石破天惊、惊天动地,甚至是翻天覆地!

  君莫邪以叔凌嫂的惊人流氓消息传回来之后,曾经引起了一场地震!而那场地震,到现在依然未曾平息!还在有心人的cāo控推波助澜之下,使之影响持续扩大……反响甚至是越来越大,辱骂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响!

  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天香人,都在准备着,等那个不知廉耻的家伙回来,非要让他好看!骂也要骂死他!就算骂不死他,也要用唾沫淹死这个无耻之徒!

  现在的君莫邪,在天香的名声,绝对比穿越之前的君莫邪还要更臭!根本就已经是无耻、肮脏、卑鄙、龌龊、下流的代名词!连带着管清寒也遭了秧,大街小巷,茶楼酒馆都在传颂着这一对jiān夫yín妇,大骂着……不得不说,一干文官们造势效果很到位,异常的到位,不明真相的群众们,也的确是很容易煽动,毕竟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的大背景之下,注定了没有人能接受。所以,那些文人成功地让这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声讨君莫邪的海洋!

  相信只要君莫邪一进入天香城,立即就会被这些声浪所淹没。就算大少可以置若罔闻,可是管清寒可以吗?她可以顶得住如此难堪的局面吗?

  但是现在,这个最新传来的惊人消息,却如同是一颗炸弹爆炸,或者应该用一颗核弹引爆才更贴切,掀起了更加汹涌澎湃的轩然大波!直接让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有同样的一个反应:目瞪口呆,呆若木鸡,如被雷击、无法置信!

  除了那帮子纯粹的文人们还很有些不以为然之外,其他的人都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君三少居然这么猛!怎么会这么猛?!

  居然一人独战四大神玄,大获全胜!我靠!所有知道‘神玄’是什么东西的人,都是心头油然而起凉意。一人独战四大神玄啊,那岂不是至尊级别了?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那岂不是说,现在的君家,已经是等同于风雪银城那样的超级存在了?甚至是更胜一筹的终极存在?

  跟这样恐怖的势力为难?不是嫌命长了吗?一时间居然有人赶紧站出来澄清事实,昨天刚从自己的嘴里放出谣言,今天自己赶紧地站出来澄清……但,谣言一旦散发出去,究竟能造成什么样的效果,却是任谁也无法控制的。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是这样的道理!更何况是这种带着强烈的八卦xìng质的谣言?那更是传播得飞快!

  更何况那些话本就不仅仅是谣言!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事实!

  至于那些纯粹的文人们,说实在话,只是知道文武之区别,崇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是知道,玄者,就是武夫,或者说,传说中的游侠,就算是什么神玄,也就是比较高级一点的武夫、游侠呗。

  但,就算是传说中的游侠,那也是要接受法治的制约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些人根本不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人真的能够超脱于皇权之外,dú lì于人世之间!甚至,武者到了某个绝顶境界的时候,是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这种理论在他们看来,更是无稽之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君莫邪杀了神玄的事情,传到梅高节老人家耳中,老人家一撇嘴,哼了两声,道:“身上罪名还未审判,竟然又沾上了人命官司!这个君莫邪,如此残暴不仁,冥顽不灵,实在是万死难赎其罪,此子不死,天下不靖。”

  人命官司……这等震惊天下玄者之林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在这位老大人嘴里,成了刑事案件……总之,现在的天香城,直接是盛夏的公共厕所暴雨之后两天扔进去了一块砖头,蛆虫乱翻乱动,纷纷攘攘……皇宫之中。

  皇帝陛下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皇后娘娘那里对着老婆女儿大吐苦水。

  “你说这个君莫邪,他就不能消停消停!先是在京城惹了一大堆的烂摊子,拍拍屁股去了天南。去天南老实点也行啊,偏偏又搞出这么一档子龌龊事!现在可倒好,本来这事发生在别家也就大家嘲笑一顿,但发生在君莫邪身上,却无疑是一个最佳的攻击机会。不要忘记君莫邪前段时间就在金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是如何的辱骂那些当代大儒的,再说,君战天那老儿一向看不起政方,军政双方的矛盾由来rì久,岂能不落井下石……”皇帝陛下的表情很痛心,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皇后娘娘神sè异常清冷地坐在一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这句话,又似乎是听见了根本没表情。倒是灵梦公主脸上颇有些黯然和着急之sè,看着父皇,很有点焦急的样子。

  这种情形,在最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皇宫发生一次,其主要目的,也就是皇帝陛下找个由头来找皇后娘娘说说话,只不过这一次,谈话的内容变成了君莫邪而已。

  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很相同的:皇后娘娘冷着脸,冰雕一般静静的一言不发,然后皇帝陛下说完了,叹口气就走了。

  自从灵梦公主记事以来,看到的父皇母后,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在她的心里,却是觉得自己的父皇很可怜。十几年了,就是这样过来的。这种rì子,如何过得下去?自己的父皇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如此低声下气地讨好一个女人十年,足足十年……这样的痴心,足可证明一切了吧?

  但母后依旧没有半点改变。

  为什么呢?

  夜叔叔也很可怜,父皇也很可怜……灵梦公主心里,对这两个痴情的男人,都是很同情、很同情。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站在那一边。

  这种情况已经维持多少时间了?皇帝陛下只知道确实已经很久了。久到自己也忘记了rì子。但皇后娘娘心里,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原本自己也是母仪天下,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直到小灵梦出生之后,皇帝陛下欢欣之下,有些得意忘形,终于在酒醉之后,说出了一件绝不应该让皇后娘娘知道的事情。

  便是当初夜孤寒的家族灭门的真正原因!

  从那之后,夫妻之间的冷战,便一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半点解冻的现象!或者永远也不会再有解冻的一天了!

  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皇帝陛下叹了口气,终于说完了,看看自己的妻子仍旧没什么反应,站起来就要走。习惯了,若是皇后真个回应自己,那才真是怪事呢。

  但这次却实实在在的出乎他的预料。

  怪事发生了!

  “君莫邪在京城怎么样不用你说,大家谁都清楚!但他去天南却是你让他去送死的!现在说的你自己好像多么无辜一般……尊敬的皇帝陛下,你为什么老是用这种手段来彰显你自己?难道你就不能换一种方法?”皇后娘娘慢悠悠的道。

  皇帝旋风般转回身来:“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在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无耻!作为一国之君,这么做,你就不觉得有损你自己的形象吗?大丈夫敢作敢当,现在的你,称得起大丈夫吗?”皇后娘娘慢慢的,吐字清晰地说道。

  皇帝很惊讶,之前在这里说话,她从未回应过,以前自己也曾经在这里提到过君莫邪,她也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话,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甚至,为了自己故意的颠倒黑白,很是尖锐辛辣的抢白自己!这在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这些年来,一直对她心中有一种愧疚的心态,一直想要挽回……毕竟,这是自己少年时的一个梦……记忆之中,皇后一向端庄优雅,从未有过肝火大发的时候,就算是不高兴了,也很少说话这样的尖锐;只有当年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她才这样的激动过一次,但是今天……灵梦公主惊恐地看看父皇,然后再看看母后,早已习惯了两人之间的冷战,而冷战之外的变故是灵梦难以想象的,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无耻,你为什么老是说我无耻?凭什么说我无耻!”皇帝陛下暴怒起来:“我是皇帝!我要为整个江山着想,我要为天下子民着想,我哪里错了?我撑起天下亿万子民的一片天,有什么地方称不起大丈夫这三个字?”

第四部 第四十六章 君家的权势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子民?多么伟大的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你怎么不说你还为了你自己着想呢?因为你的自私!因为你怕死!因为你怕被人推翻!所以每一个人你都在猜忌!每一个人你都不信任、不敢信任!你亲手将一个人提拔起来,然后等他到了一定的高位拥有一定实力的时候,你再亲手将他打落无底深渊,永不超生,你以此来向群臣宣布,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所不能。更是借助这些事向大臣们说明一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难道还认为你自己很高尚?不!真正有顺者昌吗?顺你者也未必昌,逆你者一定亡倒是真的!”

  皇后辛辣的看着他,秋水凤目寒凛如冰:“但是现在,你也没办法了吧?所以你才这样的激动!”

  “胡说八道!妇人之见!你懂得什么?”皇帝一声咆哮。在这位皇后面前,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矜持和伪装,全然的没有效果,压根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我胡说八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道我还冤枉了你?那我问你!之前的夜家,因何被灭族?”

  皇后悲怆的大笑一声,突然站了起来:“君无悔,因何会被害?君无梦,因何被杀?君莫忧君莫愁,那两个前途无限的大好青年,因何少年早亡、葬身于万军之阵?君无意,因何残疾十年?独孤雄,因何尸骨无存?”

  “这些事!这些事!……你又知道多少?!你知道多少缘由?”就像是深深掩盖在心中的伤疤被突然揭出,皇帝陛下有一些撕心裂肺的痛,还有莫可名状的狼狈、甚至是恐慌!面容竟痉挛起来。

  他本想,这次皇后好不容易开了金口,自己跟她争论一会,然后隔天再次争论,慢慢的争论着,没准夫妻关系也就恢复正常了……但现在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夜家,君无悔,君无梦,独孤雄,这几个名字,就像是一枚枚尖锐的钢针,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霎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痛入骨髓!

  若是换一个人问出这句话,皇帝甚至可以一笑置之,或者避重就轻,云淡风轻的就遮掩了过去。但问出这句话的,却是慕容秀秀!

  一个他最在乎的人,最爱的女人!

  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女人!

  一个从少年起,就一直梦想着;从当皇子的时候就盼望的,渴望得到的女人!一个他为了得到她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亲手制造了一起他一生之中最不光彩的yīn谋的女人!

  所幸,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

  为了她,他不惜一切代价,登上至高皇位,君临天下!为了她,他废掉了原来的皇后,为了她,他更足足忍受了十几年!为了她,一切都是为了她!

  她终于再进一步,成了他的皇后,他的正宫,但,曾经无限憧憬的幸福rì子只过了短短两年!一切就彻底的物是人非!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夫妻名分。彼此之间,几乎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瓜葛!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恨得要死,他不恨她对自己的薄情,也不恨自己始终无法真正得到她的心;但却恨那个驻扎在她心里的那个人,若没有那个人,一切都将不同!这一次,灵梦公主的遇刺,夜孤寒的重伤,更加剧了他和她之间的裂痕!所以他也就更恨!

  听说那个人残废了,不但右手被斩,玄功尽废、一生也再拿不得剑,动不得武,比君无意当年残废得还要更彻底!

  哈哈哈……当皇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有一种很残虐的快意!

  这让他的脸sè有些扭曲,有些痉挛起来。

  “我不知道多少。我更不需要知道多少,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就已经足够!难道还不够吗?”她冷冷的看着他:“就算是现在第一世家慕容世家出事,你也没有如此激动,为何君家现在一旦有崛起之势,你就这么失态?为何?你能说出一个理由来吗?”

  “理由?什么理由?那里有什么理由?妇人女子,妄议什么国家大事!你有你的天地、你自过好你的生活就好,管这么多事做甚?!”皇帝焦躁起来,大步来回的走。

  “哈哈……我很多事吗?君无悔三兄弟死的死、残的残之后,在十年的时间里,曾经无限风光的君家逐步没落,后继无人,你一直都是很愉快吧?感觉再没有威胁了是吧?用绝世神将的陨落,用四十万大军的溃败,换自己心中一个快慰的感觉,多上算的买卖,陛下一定很舒服吧?”

  皇后嘲讽地说着,见到皇帝很是狼狈很是暴躁的样子,竟然感到了一丝丝莫名的快意,就像是发泄了自己的仇恨一般的快意,所以她的言辞,更形的尖锐起来。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懂什么?”皇帝陛下满脸发黑的冲了过来,声音大得惊人,再也不顾忌女儿就在身边,狰狞的张着眼睛,“你可知道当年,我们的皇位是多么的不稳吗?我们的地位岌岌可危,天香帝国外强中干,你你你……你知道这些都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你根本就不知道!”

  皇帝陛下俯着身子,很是愤慨的大力一挥手,咆哮道:“你不知道!你从来也不知道!你就只是知道一个劲的指责,只会无休无止的埋怨,只会毫无根据的怀疑!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又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我或者有很多事都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一件事,很清楚的知道,那件事情的一切始末,从君无悔第一次挂帅出征的那一刻,已经全部改变!宇唐帝国,神赐帝国,到现在仍不敢轻言犯我边界,这些,难道不都是君家人的功劳吗!难道你还敢否认吗?可就是这么一位天资横溢,百战百胜的一代军神,你却非要他死!千方百计、想尽一切办法,出尽一切能用的不能用的,该用的不该用的手段置其于死地!我至今不明白,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如此的短视?!”

  灵梦公主混身一震,小手紧紧地掩住了嘴巴,将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声惊呼压了回去,眼中满是惊骇,满是绝望!

  父皇……难道你真的……“你说的不错!君无悔确实是一代军神,一代名将!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天下无人能及!这些我都承认,我从来也没否认过!”

  皇帝陛下脸上青筋毕露,眼神狂热的燃烧起来:“两大帝国轻易不敢犯边,这都是因为君无悔和君战天他们父子四人!这些我都知道!你明白吗?我都知道!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比你要清楚得多!”皇帝低声咆哮,眼神狂乱。

  “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皇后紧紧逼视:“难道你其实是想要做亡国之君?”

  “可你又知道这内里的事情吗?你可知道,当年帝国东南西北四大军团,只有西面尚在独孤世家的掌握之中,而且,那边还是最弱的一面!君无悔手掌雄兵八十万!整整八十万的雄兵!八十万是什么概念你懂吗?你懂吗?你不懂!”

  “君无梦掌兵五十万!君无意统兵二十五万!君战天为帝国大元帅,全国兵力总提调!你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数字吗?这代表着什么你明白吗?”

  “君家一门四帅,掌握了整个帝国超过一百五十五万以上的兵力!而那时候,帝国合共才只有两百六十万的总兵力!除了独孤世家还有二十五万人,慕容世家还有二十万人,还有就是这些协防军,杂牌军,还有御林军,甚至就连御林军之中,也尽都有君家的嫡系!”

  “这些代表着什么?你懂吗?你仍是不懂!那我现在告诉你!”皇帝陛下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低着头,狠狠地道:“这就代表着,君家一旦有反意,我们就只有束手待戮的份!这就代表着,我的头!我的脑袋……”

  皇帝陛下用手指头指着自己的头颅,大吼一声:“始终都处在一柄刀下!只要这柄刀想要落下来,他就会与我的脖子分家!你懂吗?如果你是我!你会允许这样的家族存在吗?混账!”

  “可是君家从来都没有反意,始终没有过,这一点我知道,而且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皇后冷冷看着他,看着他跳来跳去,目光依旧凛冽:“如果君家真的有心想要造反,那么今rì的天香帝国只怕早就姓君了!这一点,你否认吗?你能否认吗?既然都是忠良,你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睡不安寝食不甘味?非要除之而后快?”

  “非要除之而后快的原因?你刚才已经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原因!而我就是为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做!”皇帝狰狞的笑了起来:“你知道是哪一句话吗?就是那句‘如果君家想要造反,那么今rì的天香帝国早就姓君了。’这句话,就是我打压君家最大的理由,这个理由还不够好吗?还不够充足吗?!”

第四部 第四十七章 盖世之威!

  “你刚才也说了,我何尝不知道君家一门四帅都是忠臣良将?我真的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将领,是任何的君主都梦寐以求的,但也是寝食难安的!我也不能例外!那个时候,我们对阵神赐宇唐两大帝国,已经取得了全面的上风!只要我愿意,或者君无悔愿意,就能够杀进他们的都城!战局已经是最后的时刻!可我却宁愿在那个时候,放弃一统天下的机会,付出一场大败,付出几十万的惨重伤亡!来换取君无悔和君无梦的战死,换取一场平衡,一场鼎足而立的平衡!难道你认为,我心中就不痛苦吗?”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有一统天下的机会,你为何放过?不但放过,还要心甘情愿的大败?你疯了?”皇后这次是真的迷惑了。

  “一统天下,我当然想,做梦都想,那是我除了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的最爱之外,最大的梦想!可若是在那个当口一统了天下,之后要怎么办?完全凭着君家的力量一统天下,那我用什么赏赐他们?那样的战功,唯一的拿的出手的赏赐,就是裂土封王!可那样一来,君家拥有了数目恐怖的封地,还要拥有了人数不菲的私军,再加上举国之内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等于是凭空造出了一个最强的对手,一个完全不可匹敌的强敌!等于是我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而不赏赐,却又可能让君家立即造反!”

  “竟是为了赏无可赏,封无可封?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理由?”皇后娘娘愕然半晌,终于笑了。

  “真的很可笑吗?那我告诉你!不可笑!一点都不可笑,你可知道历代将领出兵,都需要虎符?而元帅的手里,从来也只有半边虎符!另一半,在我这里,唯有两片虎符合而为一,才能够真正的调动大军!但那时候你知道吗?君家父子四人,随便一人,都拥有着完全不需要虎符就能够调动大军的能力!令之所至,莫有不从,所有大军尽都从其号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君无悔在十二年前,领军出征,朕亲临校场送行,当时八十万军队,连同战马,静如鬼蜮!朕说完话之后,将士们一起欢呼,居然是带着节奏的!懂吗?”皇帝陛下的脸扭曲了,扭曲的很恐怖,很惭愧!

  “不懂!”皇后摇摇头。

  “带着节奏的欢呼,证明是事先排练好的!欢呼之后,立即就是全场安静!八十万人,居然一片死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皇帝陛下咬着牙,说道。

  “那岂不更是说明君无悔治下军队纪律严明?你该高兴才是!这样的百战军队,能有这样严明的纪律,难道你竟然应该生气?”皇后更迷惑了。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可知道,当我赐予君无悔虎符帅令的时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皇帝陛下的腮上的肌肉突突的跳动,眼神中shè出羞辱的神sè:“当时突然全军欢呼,旌旗摇荡,战马嘶鸣,一切如同翻天覆地,山呼海啸,乾坤失sè!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朕面前的金鼎玉爵,居然生生被声浪震翻!”

  “朕当时站在高台上,亲眼目睹,八十万人每个人的目光都带着狂热,看着君无悔,长刀举起,漫天皆寒!就是这样的热烈场面,君无悔只做了一个动作,全军再次恢复平静!寂静的落针可闻!”

  “当时他接过虎符,高举过头顶,然后转身,面对众将士,眼睛就这么扫了下去,就是这么一个转身的动作,就是这么一个转身的动作!知道么,这根本不是一个有意的动作,他在转身之后,需要出示虎符,然后拔剑宣誓,才开始说话。”

  “但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八十万人的欢呼,突然就像被一剑斩断!戛然而止!安静的……就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都能清楚的听到!半空中的尘土甚至还在飞扬着升腾,但地面,已经是绝对的安静!他甚至不用拔剑,不用做出手势,只是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八十万人便集体静默!”

  “好威风的君无悔!好威风的白衣军帅!”皇后娘娘与灵梦公主听的心旌摇荡,想象着当rì的盛况,想象着君无悔的盖世威风,不由得魂游神驰,神往不已!

  “早知道你们会这么想!一对白痴!”皇帝陛下狂怒的道:“可朕当时也在那里,这样的场面,将朕置于何处?将朕的威信又置于何地,将士们对君无悔的欢呼,至少要比我多一百倍!甚至还要更多!那个时候,朕有一种感觉,就算是君无悔突然对这八十万人下令,让他们集体自杀,那么朕的面前,就会立即整齐的出现八十万具尸体!若是君无悔对这八十万人下令,让他们围攻皇宫,那么皇宫只怕就会在顷刻之间变成一堆瓦砾!甚至也不需要他亲自下令,只需要一个简单动作、一个随意的眼神,这一切或者就会变成现实!”

  皇后娘娘倒抽了一口冷气,终于真正明白了皇帝陛下的疑虑来自哪里!君无悔这样庞大的影响力,实在是骇人听闻!功高震主已经很可怕了,但皇帝的生命都在其威胁之下,那只怕就真正要不死不休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皇帝苦涩的笑起来:“当时君家手中百战军队,一百五十五万!而独孤世家独孤无敌,对君无悔的崇拜也已经崇拜到了骨子里,事事都以君无悔马首是瞻!加上独孤家二十五万大军,君家便共计有一百八十万的强大兵力!此外,君家将领嫡系中,历年退下来安置在城防军,都护府,各地守将的兵马,不下于二十万;御林军之中,君家将领能够调动的兵马,也不下于三万人!而那时全国的总兵力加起来,只有两百六十万!君家就占了超过两百万!而且尽都最jīng锐的百战雄师!剩下的,全是杂牌军!也就是说,听朕调遣的军队,居然只有不到六十万的杂牌军,甚至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你让我安心?我如何能安心?若你是我你能安心吗?我焉能不知道君家一门忠良?焉能不知道君家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之意、从无反意?但!就算我一万个肯定君家不会造反,我还是要这么做,我不得不这么做!”

  皇帝陛下痛苦的皱起了眉头:“正因为我是皇帝!也因为这样的威胁,让我受不了!不,相信任何一个帝王也都会受得了的!”

  诚然,试问有哪一位帝王,会忍受这样的局面?控制全军的虎符直接失去了应有的效力!君家一门四帅,都拥有有着不用虎符直接调动军队的号召力!

  这等于,随时随地都有改朝换代的可能!

  “君家或者不会造反,不想着改朝换代,但这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这么想!你要知道一件事,当年太祖皇帝起事的时候,同样没有想着造反,同样忠心耿耿的支撑着当年天佑王朝风雨飘摇的基业!但,手下人若是想要他造反,实在太容易!只需要一场兵变,一件黄袍加身!就能将他逼上不能回头的帝王路!前车之鉴在前,难道仍要我抱着天真的幻想、坐以待毙吗?”

  皇帝陛下的声音很悲愤。“这件事,你作为慕容世家后人,难道不知道慕容千秋吗?”

  天香帝国的前身,便是曾经无比辉煌的天佑王朝。当年杨家先祖战绩彪炳,就如同君无悔这样的惊采绝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同样对皇室忠心耿耿。但手下的大将,也就是慕容世家的先祖慕容千秋,在劝说他造反不成的情况下,率所部兵马夜袭皇城,将天佑国君和太子斩于刀下!

  从此没有了退路,风雨飘摇一路杀戮,从尸山血海中建立了如今的天香帝国!

  也就是那一场兵变,才促成了现在的天香帝国!而慕容家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成龙”之功奠定了今rì慕容世家的风光!

  “当年太祖帐下,只有一个慕容千秋!但你猜君家一门四帅的手下,会有多少个慕容千秋?有多少人一旦有心促成,要比当年的慕容千秋更厉害?更严重?我告诉你!最少有二十个能有这样的影响能够为君家不顾一切的人!而这二十个人,只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天香国就完蛋!你懂吗?你的质问,根本就是妇人之仁!”

  皇帝陛下低声咆哮着,声音中,满是无奈和痛楚。

  “君无悔这样的绝世之才,任何帝王都希望收入麾下,南征北战,开疆扩土!而我,却要在拥有了这样的绝世之才的时候,还要用尽一切办法,使尽一切手段去毁掉他!你可知道我心中有多痛?身为帝王,谁不想一靖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纸令下,寰宇颤抖;一句话出,海内震荡!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谁不想?我也想得要命!可我不得不放弃!”

  “可你有没有想过,君家的权势,本就是你给的!若是你当年不曾这般的放权,他们又岂能会到这种程度?”慕容秀秀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

第四部 第四十八章 如此良心!

  “不放权?可以吗?行吗?当年天香正值四面受敌之劣境!君战天被刺受伤,再也不能主持军事,独孤纵横只得一勇之夫,不足以支撑大局,宇唐帝国起兵六十万,犯我东疆!神赐帝国五十万兵马,闪击西部;还有个凌霄帝国,四十万大军犯我东南。北疆草原王,四十万骑兵长驱直入!天香帝国四面楚歌、岌岌可危!”

  “而那个时候,朕下令启用君无悔率军二十万独对东疆宇唐六十万兵马和东南凌霄帝国四十万大军,以二十万对一百万!君无梦和君无意迎战北疆草原狼,独孤无敌和慕容风云出兵二十万,大战神赐帝国五十万大军!这样一分兵之下,当时的天香连御林军都抽调了出去,剩下的守卫京城的不足一万人!”

  “当时,相信任何人都以为天香完了,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四面出战亦不过是螳臂当车、垂死挣扎!但又有谁能想到,君无悔的军事才能如此超人,处处料敌机先,先是虚晃一招,隆冬季节一把大火烧了宇唐三个月!”

  “七千里山林,尽数焚烧一空,直到现在,这七千里河山之中,最大的树,不超过人的大腿粗!又在这三个月之中接连击溃凌霄帝国四十万大军,一路高歌勇进连下十九城!更将所有俘虏收归己用,麾下兵马激增至八十万,最终一举平吞凌霄帝国,彻底解去天香南顾之危,然后挥兵直扑宇唐,大兵压境,接连大战,步步紧逼,成就‘白衣军帅,天香军神’的不堕美名!”

  “而君无梦和君无意也不让乃兄独美于前,纵横北疆,大战草原狼,从处于下风到一步步扳平,然后进而长驱直入,在大草原上纵横捭阖,记得当年君无意也才不过只得十九岁,征袍每一战均被鲜血浸透好几层,纵横百万军中,所到之处,鲜血横流,人头滚滚,一战成就‘血衣大将’,杀气凌于天下!君无梦冷酷无情,执法如山,治军之严,古今罕有,言出法随、令行禁止,雷厉风行,每战皆屠尽俘虏,不留活口,被称为‘铁血战神’!也正是因为他,大草原人口急剧减少,至今仍没有恢复元气,面对我朝轻易不敢妄动一步!”

  “君家一门四帅的威名,从那之后真正响彻天下!接下来南征北战,再没有平息。君家威名越来越盛,白衣军帅,铁血战神,血衣大将的威名,也是越来越响!只不过短短几年功夫,当我想要裁减军权的时候,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天下尽知有君家一门四帅,天香国主反倒没有几人记得!”

  “君家,已经是在独擎万里山河,甚至不止是天香的万里山河,而是整个天下!”皇帝陛下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时势造英雄,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短短三年半,天香国家家都供起了君无悔等人的长生牌位!君无悔兄弟三人,成了玄玄大陆活着的战神,永垂不朽的传说!”

  “但这样的传说,对我来说,却是三柄至为锋利的钢刀!悬在头上的钢刀!危机解除之后,举国欢腾,可国内财政却也掏干亏尽,举步维艰,而帝**队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帝国的疆域范畴,也到了一个极度辉煌的程度!雄视天下,群雄战战不敢正眼视之的地步!一时间四海靖平,外患皆除,但……朕心中的危机,却也就来得如此之快!相信当天香一靖天下之时,真正黄袍加身、成为天下共主的,或者是君战天、或者是君无悔,却一定不是朕!因为,彼时的天香未必再是天香!”

  一边的灵梦公主只听得浑身热血沸腾。君无悔的战绩,她曾经听无数人说起过,但这一刻,自己这位权倾天下的父皇,用一种高位者的角度谈起当年的辉煌,却给了灵梦公主极大地触动!

  如此英雄男儿!君无悔!

  君莫邪,却是这位震古烁今的英雄,唯一的骨血!

  “你的顾虑我现在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认同,但你设计了君无悔和君无梦君无意三兄弟之余,为何还要再设计君莫忧和君莫愁?”

  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但却绝不是理解,声音依然尖锐:“他们当时还只是孩子!而且是天香帝国最大的功臣的后人!你,于心何忍,良心怎安?”

  “君莫忧和君莫愁年纪虽轻,却已经是天才统帅的雏形!在连番大战之后,在军中的声望,几已攀升到了如rì中天的地步!若是这样的天才统帅,有一天知道了他们的父亲叔叔,就是死在我的设计之下,结果又会怎么样呢?我既然已经负了君家,再负一次又如何?与我有危,我宁负天下人,天下何人不可负?!”

  皇帝陛下yīn森森的笑了起来。“再说,当时四海无战事,唯有他们面对宇唐,而且宇唐节节败退,已经遣使求和。自此之后,只怕再无战火,我正好趁他们羽翼未丰,一举拔除!”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君家这些人的死,我所做的其实只不过就是顺手推舟而已。真正杀死他们的,是风雪银城!是萧家的人!不是我!”

  “好强大的理由,你真够无耻的!”皇后嘲讽了一句:“但你在做了这么多之后,不还是慢慢的对君家进行打压,当年名震寰宇的君家,只剩下了一个老人,一个残废,一个纨绔!但你却还是没有放手!这又是为何?又是什么强大的理由支持你这样做呢?”

  “为何?你来问我为何?”皇帝陛下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这个问题,居然是你问的?你居然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一个功臣之家,一个挽救了天香帝国的英雄家庭,他们已经没有了动摇你帝皇之位的能力,可是,这么多年来,却始终遭受你的打压,一直遭受你的打压,从未停止过!我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心?纵人不负你,你也负人?”皇后眼神中更加的冷淡。

  “因为我也是人!懂吗?”皇帝压低着声音,咆哮:“每一次面对君战天,我都会良心不安,内心愧疚!愧疚你懂吗?我感觉对不起他!对不起君家!所以我每次一见到他我就难受,感觉没有脸面都会良心不安……只要他们死光了,死完了,永远在我眼前消失,那我的愧疚也就没有了!这样说,你懂了吗?”

  “我懂了,还是你之前的那句话,你既然已经负了君家一次两次,再多负一次又如何?与我有危,我宁负天下人,天下何人不可负?!这样残害了自己的恩人,这样残害了帝国的英雄,只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得到安稳!”

  皇后娘娘彻底无语,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两个字:“良心……良心……原来良心,竟然是这样的,竟然可以这样解释良心!我真的第一次听说,你也是人?你也有良心?真是动听啊……”

  她呵呵的冷笑了一阵,道:“那你现在,为何又不继续对付君家?现在反倒开始维护君家了?难道不怕良心不安了?一路打压到底,借助这次的君莫邪**事件,将君家一路打压到灭族,岂不正合你的心愿吗?你突然变向,想必又另有什么强大的理由吧?”

  “只因为如今的君家……已经让我摸不清底细,实在不能,也不敢贸然动手,君家背后的那位盖世高人,到底是谁呢?”

  皇帝陛下皱着眉头,方正威严的脸上,一片迷惑:“若是我真个出手灭了君家,这个人会不会出面干预呢?当年东方世家,为了君无悔曾经将三百多颗人头扔进了皇宫,而那时候,还仅仅只是怀疑。现在要灭绝君家,也没有风雪银城作为幌子……我如何能贸然动手?”

  “原来你现在是在害怕!而不是顾念君家的功绩!”皇后娘娘呵呵冷笑:“当年为了害怕,你陷害忠良,屠戮名将;现在还是为了害怕,你不敢动弹,只能委曲求全!是么?”

  “委曲求全!怎么是委曲求全?”皇帝大怒:“为什么我所有的作为在你的眼中,都是这样的不堪?你为什么就不能够站在我的角度,用一个人间帝王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情?用整个天下的得失,来衡量一下?”

  “人间帝王的眼光……从来都是很无耻的。”皇后冷着脸,“我很钦佩你的‘良心’论——那得需要多么厚的脸皮,才能拥有这般伟大的‘良心’!也很震惊你的雄才伟略,更加的佩服你的心境——能够多么无耻,才能够保持现在的心态平静!尤其崇拜你的帝王之气!因为让我看到了人世间所有的丑恶集中之大成……可是我很累,希望你能出去,好么?”

  “我从来都以为你很了解我,原来是我错了,你竟真的完全不了解我!”皇帝黯然的道:“君家灭,几十万人的死亡,但天香灭,却是几百万几千万,一个朝代的崛起,并不是只有名将就能够耸立不倒!帝王的无奈,帝王的舍弃与牺牲,岂能以常理测之?”

  “我可以容忍一位帝王枭雄心肠,为求目的而不择手段。也可以容忍一位帝王心狠手辣,屠戮天下,只为乾坤一统,千秋霸业!但,一位帝王若是只为私yù而卑鄙无耻,甚至下流下作下贱……那么,无论他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在我眼里,都只是一个最垃圾的存在!纵然他是千古一帝,也没有分别!”

第四部 第四十九章 一路艰难

  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脸上冰冷冷的,带着心灰意冷:“你曾说过,你这一世最爱的人是我,当年针对夜家,就是为了我!这一点,你说过,无论如何,我总算你还有个目的。但对君家,尤其是后来的无休止打压,却完全是你自己心理yīn暗面!”

  “我只是一介女流,做不了什么,自问也无法做到什么。今rì你既然敢对我说出这番话我就知道,那么,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离开皇宫的机会,是么?”皇后静静的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皇帝别过了脸。

  “要不然,你今天也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么多的。在这段时间里,我去君家也多了一些,呵呵……,就如你的猜疑,从未停止过一样,但我只jǐng告你一点。”

  皇后突然抬起头,眼中锋锐四shè,寒意凛凛:“夜孤寒!”

  皇帝身子一颤,终于明白了皇后今rì竟然会回应自己的原因。因为夜孤寒,正在君家的庇护之下。

  “我希望你不要再伤害他!他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如今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其实他早就没有什么了,现在连他赖以生存的玄功也……”皇后的声音很空洞。看着这华丽的皇宫,眼神空空洞洞的,了无生机。

  “可是他还有你!你的心!”皇帝撕心裂肺的咆哮起来。

  “我的心,从十八年前已经死了。”皇后淡淡的道:“我现在也不介意我的身体也死了,而且带着你的心。”

  皇帝踉跄后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的传报:“禀告陛下,天南方面来信。”

  “递进来。”皇帝陛下沉默了好久,用手支着自己的额头,脸上满是溃败和失意,良久良久,才哑声道:“送进来。”

  看着手上卷成一条细线般的情报纸条,皇帝陛下慢慢的展开,才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突然的极度收缩起来。然后一双眼睛鹰隼一般的锐利,看着这种纸条,仿佛这张纸条,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终于手一颤,纸条飘飘,落在地上。

  皇帝的两只手,依然保持着展开着纸条的动作,两眼呆滞,一动不动。他的身子,就像是突然被雷电劈了一下,又似乎是突然的晕眩了一下,晃了两晃,差点摔倒!

  然后他慢慢的俯下身子,慢慢捡起纸条,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似乎还是不能相信,又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一遍。

  伟岸的身子晃了两晃,脸sè突然煞白!纸条就像是风中飘零的黄叶,脱手,再次掉落!但这一次,他却没有捡起来。

  纸条上的内容,与各大世家接到的大同小异,只不过却详尽了许多。

  最吸引皇帝陛下视线的,就是其中的几句话。

  “……君莫邪独力大战萧布雨,……萧布雨羞愤自杀……窃怀疑,君莫邪的实力已经达到至尊身手……”

  “……君莫邪追问当年事,机缘巧合之下,萧布雨供出血剑堂之事……”

  “……君无意双腿复原,大战萧寒,胜之……君莫邪将萧寒废……”

  “……八大至尊之一的草原鹰神鹰搏空,目前落足君家……”

  “至尊身手……血剑堂……鹰搏空……君莫邪……”皇帝陛下用一种极为怪异的声音,喃喃的念出了这几个字。

  君家……君家……皇帝陛下长叹一声,眼神深邃,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眼角是深深的疲惫,慢慢的道:“悔不该当初……妇人之仁,终成大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隐隐的……颤抖!

  然后他就匆匆的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突然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剧烈的踉跄,差点儿跌一个狗吃屎,狼狈之极。侍卫上前要扶,他却已经站了起来。沉沉的看着天空,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一双眼睛紧紧的钉在了灵梦公主脸上!

  然后他就消失了身影。

  皇后的寝宫之中,只剩下母女二人,面面相觑。灵梦公主浑身颤抖着,挪了两步,捡起了地上的那张纸,只觉得这张纸,重逾千斤!

  她只恨自己,今rì为何要听到这么多的机密!这对于灵梦公主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难以负荷!这些天里,刚刚才看到了貌似是幸福的一线曙光,旋即被父皇这长篇大论带出的往事,击得完全破碎!现在的灵梦公主,突然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没抓没捞,看着母后,才发现母后的眼神,竟也与自己一模一样!

  母女二人对望一眼,均发觉了对方的悲苦、绝望。

  互相依偎着,看完这张纸条,皇后娘娘脸上,冒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神情,无力的叹息了一声,带着深深的落寞和怅惘,说了一句话。

  灵梦公主就像受惊的小鹿,听完了这句话之后,浑身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满是万念俱灰……因为皇后娘娘说: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来得真快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君莫邪……君无意……天香……完了……”

  在外人眼中出尽风头、chūn风得意的君莫邪君大少爷这一路走来,其实颇为不平静,甚至可以说走的步步惊心、时时动魄,满眼荆棘、满目创痍,无尽沧桑!

  只因为伴随着大少的怪事实在太多了,甚至可以说,这一路上就好像是有一位绝世高手在专门的针对他,对他进行着无休止、无间断地连续恶作剧!让君大少烦不胜烦,防不胜防,躲没处躲,藏没处藏!

  举一个比较离谱、也非常不可思议的例子,正骑着马随着大队人马走在路上,突然天空飞过一群乌鸦。然后这群乌鸦突然间集体拉稀,这已经够离谱了吧?还未算,因为所有人尽都没事,漫天乌鸦排泄的准头可谓jīng准无误,就只有君大少连人带马被淋得通透!

  相信只要是正常人就没有人能想得到一群正在高空飞过的乌鸦居然能够集体拉稀!

  君大少也还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内,所以他也想不到,所以他就吃亏了。

  那味道直接就臭气冲天、中人yù呕!闻到都这样了,大少这个当“屎”人又当如何?

  还有一次,正在吃着饭,端着碗跟大兵们围成一圈,吃得兴高采烈的时候,大米饭吃了一多半却从碗底爬出来一只“小强”……居然还是活的……以上例子若只发生一次,虽然离奇、离谱,却也还勉强可用巧合来解释,可是当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发生之后,貌似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吧?

  而且事情还不算完,当“屎”人肯定是要去洗洗澡地,好容易弄干净了,一上岸却又发觉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居然又不翼而飞了!光着屁股找好久找不到……然后被不知道哪里扔过来的烂泥砸一身,不得已再回到河里再洗一次……这些个古怪意外发生的时机尽都巧妙之极,几乎就不给当事人反应机会。即使以君莫邪君大少的超人反应能力,往往也只能躲过一小半而已,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要任人摆弄地!

  君大少可是真算服了,一条平平坦坦的路,千军万马走过去没关系,但自己走过去的时候,轰隆一声,连人带马掉进大坑,就算这是恶作剧,这手笔也太大了,都得什么样的实力,才能在瞬间制造出这样的陷阱?……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在帐篷里睡也就算了,只要是睡帐篷,习惯一级睡眠的大少早晨起来穿衣服的时候,铁定的会发现衣服里面包着几条花花绿绿的蛇……说句实在的,若不是有鸿钧塔和yīn阳遁掩护,大少这rì子,真没法过了……不过君莫邪的针对xìng应变措施和反应,让布置这些的人看在眼里,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若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相信早就已经彻底jīng神崩溃了。但君莫邪君大少爷居然还是那么活蹦乱跳。什么连脸sè也没沉一下,脏了就再去洗,洗完了干脆不找衣服了,直接光着屁股消失,而且还完全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挠破了头皮瞪圆了眼睛纳闷之极……每天早晨吃饭,不吃米饭了,也不吃大锅菜了,直接烤蛇肉……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连带着一帮大头兵们也是大饱口福。那么肥的蛇浪费了多可惜啊|——这让蛇王芊寻看在眼里,牙齿咬得嘣嘣声响。

  头顶再有乌鸦什么的飞禽经过,隔着老远君莫邪就打了下来,然后不好吃的直接不理,好吃的自然又是一顿野味……路上再有陷阱什么,掉下去仍然会掉下去,但只是马下去而人下不去……总之一路的斗法,君大少看似吃亏,却往往能够大饱口腹之yù。于是就这样的一路走下去。设计的人也发了狠:一个人的心理素质怎么可能这么好?怎么可能防备心理这么强?熬也熬死他了吧?

  但君莫邪前世一生却尽都是在最恶劣的环境下度过来的,甚至有许多经历尽都比眼前的遭遇更加凶险,别不说,现下的遭遇充其量也就只是恶作剧,绝不至于有xìng命之虞,自然远远不能与前世九死一生的经历相提并论,甚至于每一次的斗法过后,大少竟然能从中感觉到几分久违的亲切感觉,当真是很轻松很愉快地……这让白衣少女梅雪烟和蛇王芊寻相顾无奈,面面相觑,实在不敢相信人间竟然会有如此怪胎,假如是自己被别人这么耍弄,早就找棵树自我了断了……

第四部 第五十章 回到天香

  总算解决了萧家的大半事情,君莫邪心中的积蓄已久地恶气也出了一半,不过身上的邪魅随着这一路走来的不断杀戮,却又不自觉地浓郁了几分,现在的他,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都有一种邪邪的韵味,伴着他平淡的眼神,却又显得极度的矛盾,但这种矛盾,反而为他增添了一分难以言语的邪异魅力!

  那本是前世邪君的独有魅力,斜眼看天下、睥睨向众生——白,也是眼!

  青,也是眼!

  独孤小艺看着君莫邪的眼神,愈发的有些迷离了……尤其是在与萧家大战之后的最近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很少去众女的地盘,经常不见人影,管清寒虽然仍能沉得住气,但独孤小艺却是实在忍不住了,经常跑来跑去的寻找大少。当然,她的努力丝毫也不见效果。

  因为这段时间里,君莫邪真正的神出鬼没的,极少时间逗留在外面,大部分时间尽都呆在鸿钧塔里,一心一意的练功、增进自身修为。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尤其在这个世界里!

  之前已经炼制出的那九把神剑,君莫邪本想用其中一把将君无意手中那把宝剑换下来,但君无意却死活不同意。坚持就用决战之时所用那一把剑,说来那剑对目前的君无意而言大是轻重适中、称心如意,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君无意正是用这柄剑,战胜了萧寒!

  这柄剑,洗刷了君无意的毕生耻辱!纵然它只是一块废铁,君无意也当做宝贝,更莫说那剑本就是君莫邪透过金之力炼制出来的神兵利器?虽然质地仍就不如君莫邪jīng炼的那九柄剑,但就尘世眼光而论,也绝对是世间难寻难见的神兵利器了。

  这种感情,君莫邪完全理解,所以他并没有强求。

  剑除了讲究质地之外,还要讲究配合,人剑相配、人剑相合,惟有最适合自己的宝剑,才能达到人剑相通的至境。

  不但君无意,大少自己也是如此,他这段时间里,除了练功之外,就是抱着神剑‘炎黄之血’滋养剑意。人有神而剑有灵;唯有与自己的剑深层次的沟通,才能够越来越得心应手!

  君莫邪并不知道什么剑灵什么剑魂之类的神话传说,但他坚信,一柄杀人无数的绝世神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也一定有自己的灵魂。

  或者只是剑客的心理感应,但,一个剑手,若是对自己的配剑没有感情,那么,纵然是一柄凡铁做的剑,他也不配拥有!

  他用金之力一遍一遍的提炼‘炎黄之血’,一次一次的用自己的心神去感应,去体悟,去理解!剑,惟有剑,才是唯一的、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伙伴!

  人会变,人会叛,但剑不会,永远不会!

  它只会永远的陪着主人,直到剑断人亡!

  甚至,距离天香城越近,君莫邪愈有一种异常微妙的感觉,似乎觉得这柄剑竟是因兴奋而微微颤动!这根本就是一种隐隐嗅到了血腥的酷戾!渴望着杀戮的兴奋!

  这种隐隐的杀意,让君莫邪身上的杀气也随之而动,更见浓郁,甚至愈积愈厚!以至于大少的脸庞也就越来越沉寂,眼神也就越来越是邪魅,他的心脏,也就越来越激烈的跳动。

  车马绕过一个小山头。

  君无意和君莫邪都不约而同地对着这座小山凝视了一眼。

  无巧不巧,就是那个小山头!

  那一夜,君莫邪就在这里,绝杀血剑堂!劫掠手弩!现在才知道,那一夜的杀戮,一点也不冤枉!血剑堂,根本就是君家的大敌!

  死有余辜!

  前方路竟显格外的空阔,举目遥望,天香城巍峨的城墙赫然隐隐在望!

  君莫邪微微眯着的眼神中,两道锐利的光芒一闪而出,就像是沉睡的杀神,蓦然睁开了眼睛张开了狰狞的巨口,身上的杀气轰的升腾起来,狂cháo般的气势翻卷而出。

  杀神开眼,冥王凝视,邪君注目!

  这一路虽遥,但终于还是到了。我倒要看看,天香城到底有几个人敢乱嚼舌头!

  受君莫邪气机所引,神剑‘炎黄之血’铮然一声轻鸣,全无任何事前征兆的,自行从剑鞘中弹起半尺,清澈如水的剑光,在阳光的照shè下,熠熠有光,逼人眼目!就像是璀璨的彩霞,突然降临人间!就像是主宰乾坤一切的君王,突然睁开了杀机凛然的眼睛!

  面对即将到来的纷扰狂cháo,俯视苍生,君临天下!毫不留情的准备屠戮、狂卷!

  这一刻,冲天杀气直透天香!

  君莫邪周围所有将士,突然油然的感到了一股异常庞大恐怖的森然气势突兀袭来,等到众人明白过来,才发现不知不觉的自己已经离开了君莫邪的身边,身周十丈,竟成一片空地!

  如斯百战军士、铁血男儿,这一刻,竟也难以抵受来自邪君的锋锐杀气!

  这一刻,实力高深莫测地梅雪烟也诧异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一人一剑,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别人或者不会想得太多,但在她这种绝世高手的眼中,却分明感觉到,眼前的一人一剑,竟是各有各的气势,各有各的威风!一人一剑竟成自己的两大劲敌,两个可以对自己产生相当威胁的劲敌!

  怎么会这样?那充其量也只是一柄剑而已!再怎么质地殊异、锋锐无匹,到底也还是是死物,为何会给我这样一种怪异感觉?甚至……那柄剑比君莫邪还要危险……距离天香城三十里之外,大军安营扎寨。这却是惯例,领兵在外的将军班师回朝的时候,大军不得同一时间入城。唯有在接到旨意之后,领兵将领先行入城,然后才是大军陆续回到原驻地。

  君莫邪纵马上前,来到前军。

  只听得“嚓”的一声,他身边的马车上的金属旗杆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异响动,大旗飘飘落下。然后,旗杆嗖的一声,竟似凭空又长出了一半有多!就仿佛一柄利剑,直插苍穹!

  这等诡异非常的事情,自然让所有看到的人尽都瞠目结舌!但在君莫邪身上散发的一种沉抑的气势之下,却没有人敢问一句为什么!

  这一刻的君莫邪,已经是一座沉寂了千万年即将爆发的火山!

  天香城方面突然号角长鸣,吊桥缓缓落下,一彪人马蹄声如雷,纵马驰出,一路迎接而来。与此同时,天香城的城头上,突然垂下两匹巨大的条幅,一左一右!

  左边是:血衣神威。

  右边是:天南凯旋!

  随在那一彪人马之后,另有一队整齐的队伍缓缓而出,这才是迎接功臣归来的正式仪仗。

  而当前第一时间冲出来的那彪人马越来越近,蹄声如雷,速度竟是不减,反有愈走愈疾之势。大帅君无意一见,忍不住笑了起来。

  久违矣,独孤无敌!

  君无意此次赴天南之行,自觉乃是送死之行,而今无恙归来,更重见故友,大是快慰,带着惬意的笑容才要迎上前去,却突然发现情况似是有些不对头,不由得愕然,又勒住了马。

  来者,正是独孤世家独孤无敌大将军,带着两个儿子两个侄儿,一路泼刺刺纵马驰骋,越来越近,只见独孤大将军满腮的刺猬一般的胡子更加的虬张起来,两眼圆睁如铜铃如yù喷火,人还未至,马尚未停,就是一声霹雳一般的大吼!

  “独孤冲独孤上独孤前三个小王八蛋,速速给老子滚了出来!”一声大喝如雷震。“还有独孤小艺这个混账丫头,也给老子快些滚出来!哇呀呀,可气死老子也!”

  听得出来,独孤大将军很是暴怒,简直有些怒不可遏的意思了!

  独孤世家英雄豪杰冲上前七兄弟,这次跟随君无意南征的,正是独孤冲、独孤上、独孤前三人!独孤无敌这一声大喝,几乎将三人的魂都直接吓飞了。

  兄弟三人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只要进了城,交了令,然后三人立即马不停蹄的出城奔赴西疆,投奔父亲的投奔父亲,投奔叔叔的投奔叔叔,反正就是不能回家就对了。回家铁定的被扒一层皮!

  但却没想到,独孤无敌居然直接到这里来抓人了,这也太急了吧……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纷纷两股颤颤,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吓之意。磨磨蹭蹭了良久,看看实在是躲不过去,这才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就像是打了败仗的溃兵,浑身上下尽都带着一种任由宰割的凄凉味道……“我把你们这三个天杀的混账!”独孤无敌瞪着眼,咻咻的喘着粗气,举起了马鞭:“我让你们看住你妹妹,你妹妹呢?嗯?就你们三个这熊样子,还上战场?他妈的,吃屎你们都吃不到热乎的!你们还好意思活着,你们怎么不去死!咱独孤家竟出了你们这样的废物点心!”

  再无废话,直接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马鞭,三个彪形大汉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甚至还偷偷地挤眉弄眼、互相做了个鬼脸:早就知道出来铁定会挨鞭子地,还是我们有先见之明啊,穿着盔甲出来地,反正您肯定是不能望脸上招呼吧?嘿嘿,嘿嘿……“独孤小艺呢?那个混帐丫头怎地还不出来?你能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吗?快给老子出来!”独孤无敌把断成了两截的马鞭一扔,黑狗熊啸天一般扯着嗓子大呼小叫。

  这时,皇城方面的仪仗也来到了近前,几乎就要接触到独孤无敌跟前了。

  “爹爹……女儿想死你了……”独孤小艺慢慢的从阵中走了出来,走的一步一步的,奇慢无比。

  “你你……”独孤大将军一眼看上去,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

第四部 第五十一章 你要当外公了……

  独孤无敌睁眼一看,目瞪口呆,颤抖着手指:“你你你……”你了半天,竟是再也没能说出半个字,突然“扑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到极点,却还是直着脖子瞪着眼睛向着女儿看去,满眼的不能置信。

  在另一边的君莫邪一看也吓了一跳!眼珠子猛凸!

  这到底啥情形啊,怎么回事呢?

  至于独孤冲、独孤上、独孤前兄弟三人,更是连眼珠子也几乎瞪了出来!

  只见独孤小艺用手托着肚子,小心翼翼的慢步走来,身材竟是异常的臃肿,那样子,活像是已经到了临盆时期的孕妇,走起路来异常艰辛。若从上往下看,估计已经是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这丫头昨天还是苗条得一阵风都吹得倒,怎么今天就挺起了这么大的肚子?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就算真个十月怀胎、即将临盆的大肚婆,也未必能有这么大的肚子吧,别说咱俩根本就没那啥,就算真那啥了,而且还一矢中地,也不可能这么快吧?这小丫头也太彪悍了吧……一时间,君莫邪哭笑不得。

  原来这丫头终于还是把这一招用了出来!

  君莫邪在好笑之余,突然却又有些感动。

  小丫头此举无疑是在胡闹,但却表明了她对自己乃是十足的真心真意,倾心爱恋,已经是到了什么也不顾的地步!

  不惜一切代价!我喜欢君莫邪,我就是要嫁给君莫邪!

  就单单这一点的做法,却是与大少的为人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大少本就是一个我行我素,从来不会理会别人会怎么看,怎么说的人,而小丫头为了自己最爱的人,也尽都无视外在的一切,两者虽然并不雷同,却也有相近之意!

  如此在万马军前,在天香城门前就这么出来,可以想象小丫头要承受什么!作为大家族的传人,独孤世家第三代唯一的女孩子,名声何其重要?小丫头不傻,也不是想不到后果,但她依旧毅然决然地这么做了。

  虽然是有些胡闹,但却表明了跟自己一同承受天香谣言舆论攻势的坚定决心!这种可笑的举动,却等于是向君莫邪说:无论你遭受什么,我都陪着你,你不会孤单,一定不会孤单!

  因为你还有我!

  君莫邪冷酷的唇角突然泛起一丝柔和。在这一刻,他的心弦,真正地被独孤小艺这个有些傻气有些天真的小姑娘,重重的拨动了!

  如此深情挚恋,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你还能让她如何?

  “小艺你你你……我我我……作孽呀作孽呀!我他nǎinǎi个锤子的,这叫什么事啊……”独孤无敌以头抢地,砰砰有声。堂堂一国大将军,涕泪纵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爹爹……你不要这样子。”独孤小艺顿时着急了,早忘了自己现在是“身怀六甲”,径自撒腿就向父亲那边跑,小丫头本身也有不俗修为,这两步距离一旦真放开了脚步,自然是转眼就到。

  “停下!你你,别动!……哎呀呀……你个傻丫头,你要作死啊……”独孤无敌大惊失sè,一跃而起,也顾不得伤心了,两手箕张,紧张的语不成声:“……别……千万别动了胎气!啊啊啊……”

  独孤小艺突然醒悟,自己现在乃是‘非常时期’,不能乱跑乱跳啊!顿时从急速的奔跑一下子停了下来,两手小心翼翼的托着肚子,唯恐突然掉了下来,身躯后仰,一摇一摆的像个企鹅一般走了过去,娇声道:“爹爹……您老……不要生气,女儿不肖,可是……我要当妈妈了……你要当外公了……该高兴,不能生气……”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该高兴……该高兴……呼呼……”独孤无敌喘着粗气,气的一双眼珠子都发了蓝,焦躁的锤了锤自己的胸膛,这才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用手指头指了指女儿的肚子,有些恶声恶气却又有些丝丝的兴奋:“谁的?”

  说来独孤大将军也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了,更是见惯了大肚婆,本不至于如此懵懂,小丫头一共才离家几月,就算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身子,奈何自己女儿被人“办”了的念头先入为主,大将军竟是将这个事实尽都忽略了!

  “呃?什么……谁的?”独孤小艺愕然,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反问。

  “……”独孤无敌几乎吐血,颤巍巍地看着独孤小艺,泣血锥肝一般大吼:“我问这里面的娃娃,是谁的!!!”

  “哪里面?……哦……这个呀……”独孤小艺一脸娇羞的垂下头,低声道:“除了莫邪哥哥的,还能有谁的啊……”

  “嗬……嗬……嗬……”独孤无敌剧烈的喘着粗气,虽然也算是早有准备了,但骤然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突然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大将军还是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突然一咬牙一顿足,仰天大吼:“君-莫-邪……我一定要阉了你……”

  队伍中的君莫邪,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啥?阉了我,凭啥呢?你女儿给我下药,让俺死去活来,你竟然还要阉了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爹爹你在说什么啊!”独孤小艺跺着小脚,红着小脸小手捂着耳朵鼓起了嘴,小丫头虽然对男女之事似通非通,但也很是清楚所谓“阉”了的意思,自然大是不满。

  “你别跺脚……别跺脚……”独孤无敌急得跳了起来,狂挠头皮:“哎呀呀啊啊……我的小姑nǎinǎi啊,你现在是双身子,经不起大动作,小心点……”

  这时,手持圣旨的钦差大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向着君无意一挥拂尘:“圣旨到!大帅君无意接旨!”

  “接你nǎinǎi个嘴!”独孤无敌暴跳如雷,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突然听到这声怪里怪气的太监语气,正在气得云山雾罩地独孤大将军也没听清楚那太监具体叫喊的是什么,顿时火山爆发,上前一脚踹了一个滚地葫芦:“我cāo你十八代祖宗的祖nǎinǎi那条大腿,你他妈的没见你老子我在忙着吗?你nǎinǎi个嘴的扯着公鸭嗓子屁眼里面冒着黄烟就喊,喊!喊你妈的毛毛啊!”

  老太监叽里咕噜的滚了出去,直接连翻十来个高难度的筋斗动作,才晒干了的咸鱼一般吧唧一声五体投地的摔在地上,立即干净利落的昏迷不醒。

  捧在手中的圣旨亦早已脱手而出,居然无巧不巧地“吧唧”一下掉进了某水坑。那水可不管你圣旨不圣旨,呼呼地漫上来,上面的字迹顿时一片模糊,成了一团黑晕。

  顿时一地眼球乱蹦弹!

  自古到今,还真没见过有谁人敢如此的殴打钦差的,而且还是来宣布封赏的钦差,而且独孤大将军一番大骂也实在是流利之极,让人脑袋里拐了好几道弯才想明白他骂的是什么……而这位钦差大臣也着实倒霉。他可是清楚地,这一次对君无意的封赏可着实不轻,满打满算着这次君无意大帅一定会重重的赏赐自己一大笔,满心的发财梦,哪想到兜头就是恶狠狠地一脚,稀里糊涂的昏迷了,甚至自始至终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君无意眼看着钦差过来,正待整整衣冠,便要准备上前接旨,接着就见到钦差大人皮球一般从自己眼前滚了出去,速度迅疾绝伦。顿时把一句‘臣,君无意接旨’又咽了回去。呆怔怔地看着独孤无敌,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独孤兄,你这次可闯了大祸了!”

  “我闯了大祸了?君无意嗬嗬嗬……你这厮也不是好东西!”独孤无敌根本不理会君无意说了什么,嗔目大喝一声:“你纵侄行凶,jiānyín掳掠,罪大恶极,老子与你势不两立!君莫邪那小畜生呢?快给我滚出来!再不自动现身,被老子逮到,直接一拳打死!”

  得得得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君大少越众而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面容俊朗,风度翩翩,风采照人,犹如玉树临风,金童在世!

  “君莫邪!你这小畜生!……啊啊啊啊……”独孤无敌宛若要吃人一般红着眼睛扑了上来。君莫邪嗖的一声窜上了刚被他自己加高了一倍的旗杆,刷刷刷几下就到了十几丈的旗杆顶,大声道:“你要干什么,那事从头到尾都不关我的事……你要调查清楚再说话!要撒疯也先找好撒疯对象。”

  旗杆太高,独孤无敌大将军的功夫虽然也还不错,却也当真跳不了那么高,爬上去的话,粗壮的身体又没有那么灵活,只能在旗杆下乱蹦,一听君莫邪这句话,顿时更加的火冒三丈,气冲斗牛:“什么!不干你的事?那是谁的事!他妈的,让我搞清楚?我……我闺女……都这样了,你竟然想吃干抹净不认账!?我搞什么清楚?”

  独孤无敌浑身颤抖,异常暴怒地看着君莫邪,两只手抱着旗杆,使尽力气摇晃起来。上面的君莫邪顿时如同空中飞人,嗖嗖的来回转圈。

第四部 第五十二章 麻烦来了

  独孤大将军虽怒,但还是多少有些分寸地。若不然,凭着他的天生神力,想要硬生生弄断铁旗杆,也不是什么难事。

  关系到自家闺女的终生幸福,独孤无敌嘴上说得虽凶,但心中已经是无可奈何的认了帐了……“爹爹!”独孤小艺抹着眼泪一跳老高:“您…怎么这样…您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女儿我……我也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呜呜……”

  独孤无敌吓了一跳,急忙放开旗杆,满脸的憋屈加上紧张:“乖……乖小艺,别别乱动……千万别伤着我的亲亲外孙,你可不知道,你现在可是气不得地……”

  独孤小艺脸上一红,扭着腰不依的嗔道:“你……还不放他下来……那么高……摔坏了可咋办?”

  独孤无敌翻了翻白眼,心道这小子现在最低也有神玄层次修为,就这么高下……哪里会摔坏了他?恨恨地道:“摔坏了正好!你先跟我回家去!”

  大将军倒也知道好坏,心道以君家小贼目前的实力,莫到一个自己,就算独孤家合家其上,只怕也难以撼动,这可是一位独战四位神玄的牛人啊!能够爬上杆顶,不与自己放对,就是给足了自己面子,想起女儿到底怀了他的骨肉身孕,可是不能刺激的,还是先回家再说。

  但一想到回家之后,自己会面临的狂风暴雨,独孤大将军就头大如斗!

  心念急转,眼珠一转,马鞭一指:“还不快把那辆轿子给我抬过来!快些!”这顶轿子,正是出来宣旨的钦差大人乘坐而来,现在被独孤无敌理所当然的拉了长工。

  趁着这段时间,君莫邪赶紧从旗杆上溜了下来。抹了把冷汗。独孤世家一家子尽都滚刀肉,实在是太过彪悍。不过看在独孤小艺的份上,自己说什么也不能与独孤无敌为难啊。人家独孤小艺已经把事情做尽做绝了,难道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磨磨蹭蹭的假矜持?

  事到如今,却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要不然,君家和独孤家就彻底的决裂了,除非将独孤世家杀绝,否则是生生世世的解不开了……不得不说,小丫头这一手虽然用心良苦,就骨子而言却也是辛辣之极的!使得两个大家族,全都没有了任何退路,没有了半点的斡旋可言!就算她回家之后查出来怀孕是假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做过之后,假的也是真的!

  小丫头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连带着君莫邪也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他妈的,不就是多娶一个老婆么?难道老子还没那本钱?小丫头确实多少还小一点,但可是十足的美人坯子,对自己还一往情深,自己怎么说也不吃亏!

  nǎinǎi地,就当是搞养成了!君莫邪恶狠狠地哼了两声,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独孤小艺那不知道被什么撑起来的肚子,心中暗暗发狠,总有一天哥哥我让她真真正正的鼓起来!

  “咦?你们这伙子是来干什么地?”独孤无敌一转头,才发现抬轿子的都是皇宫里的人物打扮。瞪大了眼睛,随即醒悟:“哦哦哦……来传旨的吧?快些快些,本将军用用轿子,不介意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黑线……传旨的太监头都被您老打得昏迷不醒了,现在居然又来这一手……“吓!”解释过后,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的独孤大将军跑过去弯下腰看了看昏迷过去至今未醒的老太监,不由得苦着脸皱起了眉头:“这货也太不禁扒拉了…本将军就随手划拉他一下,他怎么就这德行了…这可咋办?”

  众人同时无语。你自己惹出来的事,问别人咋办?不禁扒拉……天香帝国有几个人能禁得住你划拉?

  “算了,不管了。君老三你回去之后直接去问陛下到底有什么赏赐就好了,把赏赐领回家,这次赏赐估计不少……记得回头请我喝酒,就喝你们家特有的那酒,一坛万金的那种。至于我这边……我先回去找老头子搞定这事,你也在你老头子面前敲敲边鼓,让他老人家给俺说两句话别让俺挨板子……好了就这样,先走了。”

  大大咧咧地说完,独孤无敌像是伺候祖nǎinǎi一般将自家闺女请进了轿子,马鞭一挥,啪的一声,恶狠狠地向着君莫邪瞪了一眼:“回头老子再找你小子算账!别忘了,回家之后赶紧给老子送几坛酒过去,你他娘的,一点都没眼sè!驾!”两腿一夹,健马长嘶一声,风一般的走了。

  居然现在就直接以老丈人自居了……剩下众人面面相觑之下,到底任谁也知道这货的德行,见怪不怪了,终于叹笑着挥挥手,一行人向着城门走了过去。还未及城门,突然听见里面纷纷攘攘,叫骂声不绝,接着一群儒生打扮的人前仆后继地冲了出来。人人满脸尽都是无尽鄙夷,个个眼中全是不屑,为首的几个人,正是君莫邪上一次金秋才子宴恶狠狠地辱骂过的那几人!

  君莫邪瞳孔一阵收缩,脸sè一沉,杀机瞬间大涨!

  看看身边,合共也只有不到数百人,除了自己与君无意之外,就是各大家族的公子少爷和他们的护卫,以及管清寒和梅雪烟梅芊芊坐的马车,至于独孤世家方面的人已经随着独孤无敌进城了……现在公子少爷们看着君大少的眼光都有些幸灾乐祸。你丫再威风,也未必能挡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啊。这次看你君莫邪怎么死,你再牛啊嘿嘿嘿!

  “君莫邪!你这等无行小人,竟然还有面目回到天香城!”说话的这位,身材高挑,徐徐儒雅,一脸愤慨,正是在金秋才子宴上见过面的熟人,才子韩志东!

  君莫邪当初有意无意地搅乱了金秋才子宴,将文星书院一众才子大儒们尽都羞辱一顿,更因为君莫邪,这一届的才子们尽都失去了一跃入龙门的机会,才子宴之后竟然没有一人获得入朝为官的机会!

  这却等于是君莫邪堵死了他们的青云之路!看这架势,貌似以后也未必能有这等好事了。这让一干梦想着高官厚禄的才子俊杰们如何能够忍受?

  寒窗苦读十几年,为了啥来?皓首穷经的苦读,为了什么?

  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但君莫邪却让这一批的货彻底烂在了手里卖不出去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此刻君莫邪适时地闹出了一个举世罕有的绯闻,丑闻,一众才子们岂能不落井下石?非要君莫邪付出最大的代价不可!就算你君莫邪脸皮厚撑得住,就不信你那姘头嫂子脸皮也能这么厚!骂不死你们!就算骂不死你们,老百姓的吐沫也能淹死你们!

  所以众才子们极力的鼓动着明白真相的不明真相的,大家一窝蜂地尽都堵在了城门上。想要进城?行!从我们的唾沫之中进去吧!听说君莫邪的那个不贞嫂子也在队伍里,哼哼,这次还羞不死她!

  可以说,才子们打的主意,大是歹毒。要不怎么说‘仗义尽是屠狗辈,负心皆为读书人!’这些学子们一旦起了坏心,绝对要比流氓还要更龌龊。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独孤无敌进去的时候自然看见了,但他立意要让君莫邪吃点苦头,自然不会管。再说自家闺女现在有身孕,万一惹起了事动了胎气,自己可付不起这责任……要知道两家的老头子都在眼巴巴地等着抱重孙子、重外孙呢……所以独孤大将军装作没看见,溜了。

  “我还有脸回来?我怎么就没脸回来了?我当然有面目回来!老子打了胜仗,我大大地有面目回来!怎么地?你们有意见?”

  君莫邪不动声sè的阻止了君无意要插手的念头。这帮人既然胆敢聚集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他们不怕君无意这位血衣大将!背后定然另有主事之人。君无意一旦插手,未必有用,甚至会让骂声越来越大,形成一片海洋,将众人淹没。

  这等时候,唯有以自己的极端办法,用极度的血腥将之彻底镇压下去!让这座千年古城,再没有一个人敢咳嗽一声,才能真真正正的永久镇压下去!

  谣言吗?哼哼哼,君莫邪在心中冷酷的笑了,本少爷真想不通的很,难道谣言能够比刀子更有威慑力?什么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以老子看,被谣言逼死……那根本就是一个懦夫!

  在老子手中,面对谣言,我就杀得没有人敢说!

  谁说谁死,且看有多少人不怕死,了不起我屠尽天下人!

  “君莫邪,你当真无耻,居然还敢如此夸夸其谈……你以叔凌嫂,龌龊下流,道德败坏,寡廉鲜耻,jiān夫yín妇,人人得而诛之!”

  这句话说得可说是异常尖锐冷漠,当真是什么难听说什么,车厢内的管清寒听得清清楚楚,纵然心中早有准备,仍是忍不住脸sè雪白一片,听着外面喧嚣的骂声震天撼地,管清寒眼中不由得有些绝望的悲哀。

  早已预料到这种场面,但真正面临的时候,管清寒还是感觉自己……承受不住……

第四部 第五十三章 给你们两个选择

  陪伴在她身边的梅雪烟嘴角无端地一阵抽搐,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了一股怒气,直yù下车将这帮蝼蚁们一个个的尽都踩成肉泥!

  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吹一口气就能没影的家伙,居然也敢在当世强者面前叫嚣,难道这世界真的变得我这么不了解了吗?

  说这句话的却是另一位才子,也是曾经在金秋才子宴上露过脸的人物,秦求仕。一脸的正气凛然,一身卫道士的铮铮风骨。

  “嗯,我记得你,你叫秦求仕,是吧?嗯,勤求屎……是你老爹替你取的好名字,当然,其中的意思我就不大明白了,究竟是让你勤勤恳恳的去求大便还是去求着当官,就不得而知了。”

  君莫邪笑吟吟地看着他,目中神sè寒冷如冰。“我只想问问你,你给我举出了这些罪名,从何而来?以何为据?”

  “从何而来?以何为据?君莫邪,时至此刻,你竟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和你嫂子做下的那些jiānyín龌龊之事,不要脸的勾当!你们jiān夫yín妇双宿双飞,难道还以为能瞒得过天下人吗?你装什么无辜?纵然你是国公之孙,贵胄之家的嫡系传人,可也不能掩盖你本xìng荒yín无耻的真正内涵!”秦求仕被他气得满脸铁青,戟指大骂。

  “嗯,好一个义愤填膺!很好很好,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君莫邪掏了掏耳朵。

  “君莫邪,难道秦兄之明言这还不足以让你惭愧吗?”又是一位才子站了出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君莫邪:“你身为大臣之子,公爵之后,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皇恩浩荡,可说你已经是站在了天香一国的顶峰,可你竟还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败坏我天香的民风?!你可知道周边各国中,因为你的事,我们天香国已经成为别人的笑柄?但凡你有一点点良心,也早已惭愧自尽!而今,你居然就这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天香城门前,竟还一脸的无辜,真真是恬不知耻!君莫邪,你如何能够如此不知羞耻?”

  这一位才子,叫颜丰,却也是熟人。

  君莫邪终于看了出来。

  文星书院看来是要与自己死磕到底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沉痛的教训!

  在这番话的鼓动下,后面的庞大的人群乱糟糟的喊了起来:“jiān夫yín妇,死有余辜!快去死吧……”

  “原来我竟是这般的罪大恶极吗?!”君莫邪嘻嘻笑了起来,就在马上问颜丰:“颜丰,就算是我不知廉耻,可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站出来?”

  “乱臣贼子,jiān夫yín妇,人人得而诛之!我为何不能站出来!我纵然势力比不上你,武力比不上你,可我们文星书院,还有一腔浩然正气!足以让你这样的恶贼,惭愧至无地自容!还天地一个清净!”颜丰大喝一声,满脸正气!

  “说得好!我们就算什么都没有,可我们还有一腔的浩然正气!我们要还天地一个清净正明!”一群才子们大声喝彩,人人激动得面目通红。

  君莫邪怜悯的看着眼前越来越是热烈的气氛,只感觉心中有一股残虐到极点的气息在升腾,满盈于心。

  “浩然正气……哈哈哈……”君莫邪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个浩然正气,你们所谓的浩然正气,就是先把自己放在道德的至高点,然后来指责别人的错疏是不是?你们所谓的浩然正气,就是用来管别人的情感?你们的浩然正气之下的婚姻,是不是就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的浩然正气,是不是就要把一个无辜的女子逼进死路?!”

  听到‘无辜的女子’这一句,以韩志东、秦求仕、颜丰等为首的一干才子们眼神之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和内疚。看在君莫邪眼中,更加清楚了解了这些人却是知道内情的,他们明知道管清寒是无辜的,只是遭受了池鱼之殃,但却依然来捣乱……君莫邪杀机再次大盛!

  “我知道你们真正的目的!你们只不过是因为我破坏了金秋才子宴,堵死了你们的晋身之路,所以此刻想要来报复,嘿嘿,老子说的没错吧?”君莫邪目光冰寒。

  “那又如何?君莫邪,说起这件事,你更是罪大恶极!”被说中了真正心事的才子们非但没有惭愧,反而理直气壮起来,颜丰愤怒的道:“君莫邪,你上下嘴唇一动,便堵死了文星书院五千学子的仕途之路!你……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我等寒窗苦读,从晨昏到rì暮,唯一的希望,就是为国为民做点事,可你这jiān妄之徒,竟然下流到了如此地步,将五千学子数年数十年的辛苦毁于一旦!从此庸庸碌碌,粗茶淡饭,大好前途尽数葬送!难道你还不该征伐?不觉得良心有愧?”

  “如今,你倒行逆施,以叔凌嫂,jiān夫yín妇,勾勾搭搭,恶贯满盈,臭满天下,正是自作孽,不可活!面对天下滔滔指责,你若是还有半点羞耻之心,也该一死以谢天下!”

  “寒窗苦读……为国为民做点事?就凭你们一群心术不正的书呆子?也配?!为了自己的私怨,盲目报复,牵扯无辜弱女子,直yù逼死人而后快……这就是你们为国为民的素质?”君莫邪嗤之以鼻。

  “告诉你们,想要为国为民做点事,先把你自己的良心放正!心不正,就只是贪官污吏而已!这样的人,不要说是寒窗苦读十几年,就算是读一辈子,也是一坨屎!”君莫邪尖刻的道。

  “至于粗茶淡饭……却大可不必!我可以给你们指点一条谋生之路,包你们财源滚滚,家财万贯。”

  他突然莞尔一笑,道:“我有一位朋友,他姓吴,叫吴山云,大家都叫他‘巫山**’,他对你们这样的人,曾经有一句评论,我以前还以为他说得有些过了……现在才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他说:锥刺股,头悬梁,粗茶淡饭心彷徨,有朝一rì想得开,屁股一撅一百两……”

  君莫邪哈哈大笑:“所以说,你们的路还是很宽广的,只需扒下你那层卫道士的皮,把脸皮掖在屁股里,那就财源滚滚了……虽然现在这条路还不大放得开,但是现在各国的贵族们,已经兴起狎玩娈童之风,尤其是你们这些久负盛名的才子,更是市场大大滴……”

  “君莫邪!你在侮辱我们!”几大才子愤怒的大吼:“也唯有你这等龌龊肮脏的心里,才会想着这些事!有辱斯文,罪大恶极!你……你真是一个下流坯!”

  “下流?你姥姥的,难道你们认为你们很上流吗?你们这些手段,卑鄙肮脏的用心,竟然还说我下流?”君莫邪突然间怒气升腾。

  “此事的真相,我没有心情多作分辨,相信你们几个,也都知道内情。你们也不用否认,就算你们真个不知道,老子也没有任何的义务对你们解释!你们在我眼中,就是一群狗屎!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败类!才子?才你妈的子!一帮卖屁股的东西,看你们一眼都觉得脏!”

  数千人同时喧嚣叫嚷起来,谩骂四起,一时间众位才子用词之粗鄙,比市井之人还要不如。被君莫邪激起了公愤。本来就怒意如cháo,现在更是难以遏制!

  车中的管清寒簌簌颤抖,头低低的垂着,将一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掌之中,双肩不住颤抖……君莫邪大吼一声,突然就在马背上站了起来:“既然你们能够做得这么绝,牵连无辜还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你们能做初一,真当我不敢做十五吗?”

  说完,君莫邪气运丹田,大吼一声:“带上来!”

  人群中瞬间一阵波翻浪分,一队彪形大汉,就像是海中冲风破浪的大船,分开人群走了过来。这些人,正是君莫邪派去接应百里落云家人的残天队员。他们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悄悄地回到了天香,按照君莫邪的嘱咐,注视着这个城市的动静。

  在他们的手中,赫然有三个妇人,体型窈窕,面容娟秀,却充满了极度的惊恐。还有好几个人,牵着大狼狗,甚至有人还牵着一头大白猪。

  颜丰,秦求仕和韩志东面sè惨变,齐齐脱口而出:“娘子!……”

  原来这三个女人,却是他们的老婆。

  “我没功夫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你们不够资格,也不配!我也懒得跟你们讨论什么浩然正气,因为你们认为的浩然正气,也不配我讨论!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

  君莫邪居高临下,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容,就像一头鹰看着一群小白兔,眼神姿态之中,充满了独断专行,充满了无法无天!充满了桀骜残毒!

  “第一个选择……”君莫邪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现在立刻马上跪下,向我郑重道歉,然后我每人给你们一个工具,你们拿着它,为我开路!一路大喊‘君三公子是伟大的,君三公子是高尚的,是最好的人,我们欢迎君三公子回到天香!’嗯,喊这些的时候,要加上你们自己的名字。”

第四部 第五十四章 残虐手段

  “你是在做白rì梦!”三位才子嗤之以鼻,他们本以为君莫邪把这些女子抓来,是要提出这样那样的条件,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异想天开!这怎么可能?

  纵然是我们的老婆,可也只是衣服而已……“莫急,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君莫邪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压低了声音:“你们看,这三个女人,是你们的娘子……我现在肯定是不会动她们的,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向你们保证一点:最迟不超过一天,你们的娘子就会跟猪,跟狗睡在一起,然后被人参观之后,我会将她们卖入天香城最廉价,最低贱的jì院!相信彼时朝廷不给你们官帽,你们的帽子也会带之不尽用之不绝,你们不是很喜欢帽子吗?”

  “请千万不要怀疑我能不能做到。我既然能将她们请到这里,那就表示我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一切!额,另外,其他的事情也不必担心,就像本少爷这一次的真相一样,本少爷手中,有的是chūn药!不管是猪还是狗,我都能让它生龙活虎!”

  “君莫邪,你好歹毒!你竟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她们三个人是无辜的!天下看着你,你敢!”三人脸sè顿时煞白一片!没有半点血sè!

  “我怎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你们既然能够用那么下做的手段来对付一个无辜的女人,难道本公子就不能依样画葫芦?我难道不知道她们是无辜的?这还用你们提醒吗?!但她们最不无辜的地方,就是,她们是你们的老婆!而你们,是一群明知道别人无辜还要把她逼上绝路的无耻之徒!天下人又何止在看着我,难道不也在看你们吗?看你们将作何选择?!”

  君莫邪嘲讽的一笑:“试试?”

  秦求仕眼见势成骑虎,可是若自己等人在这个当口软弱下来,一切前程也尽毁,再说君家数代虽为将狠辣,但rì常却尽是仁厚之人,就不信君莫邪真的敢甘冒大不讳当众凌辱几个女子,竟是异常强硬的怒斥道:“君莫邪,你这无耻小人,似你这般以无辜妇孺胁迫于我等的卑劣行径,就可看出你平素的为人,万千百姓看着你,你敢妄动我等妻小,就等着芸芸众生狂cháo之怒,为你君家留下千古骂名吧!”

  君莫邪冷冷的、异常残暴地狞笑起来:“我平素的为人?我平素的为人可说人尽皆知,难道你竟不知吗?本少本就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人,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至于无辜……你们现在还有面目来跟我谈无辜吗?究竟谁更无辜?事情一旦到了你们自己头上,你们就开始喊无辜,喊天理,喊人道!可你们对付别的无辜的女子的时候,手段却一个比一个更歹毒、更狠辣,无所不用其极!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你们的无辜?cāo你们的妈!老子问问你们,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们站在了道德所谓的至高点,就能随意的陷害侮辱别人?”

  稍稍靠后的颜丰和韩志东踌躇半晌,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下,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支持,终于鼓足了勇气,齐声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敢?”

  君莫邪目光森然,声音愈趋冰冷:“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本少爷就要这青天白rì之下玩死你们,怎么地?原本是要稍后才对付你们的,既然你们如此的迫不及待,自然要成全你们,等下本少爷就找人剥光你们的衣裤,再给你们服下一些好药,就看你们这些正人君子会不会坐怀不乱,要是你们真个意乱情迷、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些猪啊,狗啊之中应该有一两条是母的,肯定不会让你们憋死的,你们猜猜,本少爷敢是不敢?!”

  君莫邪跳下马来,慢慢地走了过去,用马鞭轻轻勾起秦求仕的头,对着他苍白的脸颊,轻轻的问道:“你们如此的大义凛然、正人君子,却习惯了侮辱别人,踩踏别人,那么今天,就让我来好好地侮辱你们一次吧!好么?也让你们尝尝,这种被人欺负的美妙的滋味!”

  秦求仕被动的被他的马鞭抬起了头,眼神悲愤而惶恐,却是当真不敢再吐半字,他何尝不知大少的为人,以大少的往绩,绝对能干得出来。

  若是他们当真被如此折腾一番,君家下场无论如何,对他们而言也全无意义了,因为他们根本就再也见不到,单单是那耻辱,就足以令他们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这些人之所以强硬,只是因为一种腐朽的观念:妻子如衣服,兄弟若手足。君莫邪所说的先前刑罚,这几个人虽然在意,却也未曾到屈服的地步。妻子不洁了,休了换一个便是……但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却是一个个真正的慌了神。

  殊不知道,君莫邪心中也在暗骂自己失策,早知道这些人不把妻子看在眼中,自己还是做出了这事,实在是不可原谅!所以他话锋一转,直接针对本人,果然效果不错。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们不是那么的大义凛然吗?看你们身后那些人,他们才是真正不明真相的,而你们却尽都是明白的。”

  君莫邪嘿嘿的一笑:“其实都一样,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管你们明白真相还是不明白真相,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不管如何你们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立场,其结果都是伤害了我在乎的人。无辜也好有意也罢,总之,你们是冒犯了我,既然冒犯了我,就要承担冒犯我的后果!”

  “而我,绝不会放过冒犯我的人!尤其是你们这样的伪君子!你们身后的人唯一应该庆幸的就是,老子不会牵连他们的家人,但是你们,现在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嗬嗬嗬……”君莫邪笑得很邪恶:“我敢保证,老子名声虽然臭,但却比你们还要好听得多!不信的话,咱就试试,还是那句话,你道本少爷敢是不敢,做不做得出来……”

  秦求仕喉咙里咕咕两声怪响,眼中闪着极度恐惧的光芒,踉跄后退。退到颜丰和韩志东中间,三人的身体,都是筛糠一般的颤抖了起来。他们不敢搏,甚至想一想都不敢,之前所营造成的大义凛然、仁人风骨早已经荡然无存。

  此刻君莫邪身上的邪恶气势以及那淡定到极点、全然不带半点感情sè彩的刻毒说词,让他们清楚的有一种感觉:面前这个少年,只要是他说得出的,就一定能做得到!

  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君王,冷酷地宣布了自己这些人接下来的命运!

  若是自己三人按照他说的去喊话,那么,自己三人将从此无颜在天香国待下去,成为人人喊打人人鄙视的最底层。自己原本依附的儒家势力也不会接受自己三人,他们在此强出头,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一旦临阵退缩,当真就永无翻身之rì。

  但,若是不这样做,结果将更惨淡,更加的万劫不复,因为摆在面前的,根本就是生生世世都无法洗雪的莫大耻辱,就算是在事后即刻死掉,也于事无补,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想死!

  一时间,三人进退无路,惶然相对,束手无策。

  君莫邪冷冷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作出抉择。

  君莫邪不急,一点都不急,他甚至全不在意这三个伪君子会作出什么选择。

  无论什么选择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分别!

  他们三个人,只是杀给猴看的鸡而已。

  后面的千百人似乎也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声音也渐渐的小了起来,目光尽都集中在场中核心位置,有些人在好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出来了三个女人?还有狗和猪?这是要做什么?那三个书生刚刚还那么的声sè俱厉,怎地现在却尽都面如死灰,那还有点活人的脸sè?

  “我之所以可以随意摆布你们,就是因为我有强大的武力!而你们,除了手握笔杆子,什么都没有,连任何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上,你们所谓的智谋,我根本不必见招拆招,我只需要横蛮的冲过去,你们就是一堆烂肉!但我实在不屑动用武力,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君莫邪好整以暇的转着马鞭,温柔的道:“我的时间很有限,而我的耐心……更有限。希望你们早一点做出选择!如果你们实在太难抉择,我帮你们做好了,说句老实话,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们的抉择,我更乐意看大戏!”

  三人闻言,犹如死灰的面sè再转漆黑,其中又以秦求仕最是不堪,双股颤颤,几yù扑到。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叫道:“君莫邪,你这卑鄙小人,说理说不过就要拿着别人的老婆来威胁,你真是下作到了极点!我们绝不受你的威胁,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在人间!三位才子,老婆固然重要,名声固然不能不顾,但cāo守同样不能遗弃!我们怎么能向君家这个罪恶势力低头,我们一定要与这无耻之徒、jiān夫yín妇斗争到底!天下人尽都是我们的坚实后盾!君家纵然实力坚强,但能斗得过天下民心吗?”

  这句极富煽动xìng的话一出来,本已渐渐平静的人群立时又鼓噪起来。甚至韩志东等三人原本闪烁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坚决!

  君莫邪一声冷笑,一扬手,袖中突然shè出一条细细的长长的绳索,宛如毒蛇一般闪电般钻入人群,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呼响起,一条壮大的身影凌空飞出来,跌在空地上,却是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

  这人混在人群中,借机挑起混乱,而且说句话就换个位置,根本就没有人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来自哪里,但他再狡猾,又岂能瞒得过君莫邪眼下的庞大神识?之前一言出口就已经把他锁定了,目标一旦锁定,自然再无遁形之能,立时被大少揪了出来!

  这大汉刚落在地上,就怒吼一声跳了起来,浑身青蒙蒙的光芒闪烁。君莫邪嘿嘿一笑:“竟然是玉玄高手!就你这点修为,也想在我面前弄鬼?真是他妈的不知道死活!”

  ‘死活’二字刚刚说出,那绳索再度翻腾,那大汉再度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接着绳索如同飞龙一般夭矫而起,直冲上天,而那大汉的身子也随之被凌空带了起来,就像是半空中有一只手在托着,飘飘忽忽的飞上了旗杆。

  飞上了君莫邪在不久之前刚刚加长了一倍的旗杆的顶峰。就像一条咸鱼一般,直挺挺的挂在上面——旗杆的顶部,那尖锐的棱角,狠狠地穿过了他的后颈,插进了他的颅骨之内!

  人直挺挺的挂着,脑袋被穿在旗杆上,却未死,一张绝望的脸,正好面对着众位才子和闹事群众,两条腿犹自在抽筋一般的抽搐着,弹动着……君莫邪轻飘飘地飞起,整个人站到了马背上,马鞭“啪”的一声,在空中挥出一声暴响,凌厉的目光,如同雷轰电闪一般扫视一周,每个人都感觉到,被他的目光扫在脸上,犹如被一柄钢刀划过,脸上油然而起一种冰凉沁骨的寒意,霎时间人人闭嘴,鸦雀无声!

  直到这时,颜丰才终于惊讶的叫了出来:“竟是…”总算他知机,即刻收声。

  君莫邪冷笑一声,突然眼睛逼视住颜丰的眼睛,就像是直看进了他的内心深处,将他的灵魂一同锁定!厉声喝道:“他是谁?”

  随着大喝,君莫邪狂猛的jīng神力,接连天地一般的迅猛下压,狂cháo一般的涌过,轰然冲散了颜丰的些微抗拒。

  “是……是孟家的人。”颜丰突然惊慌失措,眼神更形迷乱,才答完了这句话,便突然口吐白沫,歪歪扭扭地软倒在地上。以他目前脆弱的jīng神状态,如何能抵挡君莫邪这等连神玄高手都要谨慎应付的jīng神冲击?自然是毫不意外的昏厥过去,不当场变白痴就算是很好彩了。

  “孟家的人?不错不错……区区孟家的人居然敢来跟我捣乱,真是好胆sè!我记下了。”君莫邪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刚才也说过,‘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现在,就让我成全你的愿望,我现在就让你粉身碎骨,因为我也想看看在你粉身碎骨之后,你的清白到底在那里!”

第四部 第五十五章 让我看看你的清白!

  君莫邪一直勉强克制的狂虐之意大发,突然一声长啸,身子凌空旋起,一道闪亮的光华当空一闪!

  炎黄之血!出鞘!

  “不……要……饶命!”半空中的大汉一句话未完,便在突然之间断成了两截,从腰身以下,“吧唧”一下子掉了下来,连腹腔也被切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血球,哗的落了下来,肚腹内的五脏,和热气腾腾的盘成一团的肠子同时掉落,但掉落到一半却又被扯住,吊在了半空。

  唯有肠子就像是一条细细的蛇,散发着热气从高空坠落,在离地面还有几丈高的地方,突然停止。就像是一条血红的红带子,挂在了旗杆上!

  而此时那名大汉却还尚未即死,还在嘶喊着,上半身还挂在旗杆上抽搐着,抖动着,噗噗两声,两个眼珠子在剧痛之下,硬生生挤出了眼眶,吊在了脸上……鲜血掉落在地面!

  喷溅!

  站在前面的好多人的脸上,都被溅上了些微血沫。但一个个呆呆怔怔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唯有眼球极度恐惧的凝固着,脸上,充满了惊骇yù绝的神sè。

  如此血腥到了极点的场面,这些个只知读死书、死读书的才子们几时曾经见过?这些人,素来只知“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甚至平常在自己家里都不会杀鸡的角sè,如今生生地看到这人世间至为残酷的血腥一幕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连晕过去,居然也成了奢望……任谁也没有想到,本来看上去君莫邪正在与三大才子谈论着什么,虽然有争执,但众人也绝想不到会到了出人命的地步!

  毫无征兆的一个人就那么飞上了天,后脑勺就这么定在了旗杆上,然后刷的一声,下半身没了。肚子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的鱼缸,哗啦啦全吊在了外面……君莫邪,竟然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光天化rì之中,生生地制造了一起残杀大案!

  本来这些人气势如虹而来,就是想着一件事:法不责众!

  任你君莫邪再牛逼,再怎么不要脸,但你总不能把我们这么多人全杀光了吧!甚至,你君莫邪根本就不敢动手的,面对这么多人的声讨,你也只有夹着尾巴赶紧逃。你只要一逃,满天香国的舆论,就能把你君家淹没!一人吐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你!

  再大的权势,说到底也是皇上给的!但任何帝王,都不能忽视人间的sāo乱,民众的反应!只要这场风波达到了一种朝廷不得不作出一定反应的微妙地步,那么,就是两个选择:一是出兵镇压,二是用君家来向百姓谢罪,给天下一个交代!

  但朝中那么多反君家的大臣,如何能够让皇帝做出第一个反应?只能是打着旗号,顺应天意民心,将君家牺牲掉。

  到那个时候,就是君家的末rì到来了!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采取的计划和行动本来已经算是相当的极端的了,但君莫邪的反应竟然比他们还要极端!他没有逃,也没有躲避。而是挺胸迎上,根本就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直接就是进行最血腥最残酷的威压!

  看着眼前这简直比凌迟还要更加残忍血腥的一幕,一时间数千人都感觉到心脏蹦蹦的跳起来,似乎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眼中看出去也已经模糊,耳朵里也茫然如同出现了幻听……所有人都有一种强烈的念头:我要立即离开这里!不管君家是不是无辜是不是贻羞天下,不管这一场斗争谁胜谁败,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做,反正这种事我是不管的了……跟我没关系……太恐怖了……呜呜……“哈哈哈……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清白到底在那里?你现在已经粉身碎骨了!但你留的清白在那里?我怎么没看见呢?”君莫邪残忍的笑着,远远的拨拉着那一团血污,嗤嗤冷笑:“我只看到了一堆烂肉,却没有发现什么清白!”

  君莫邪呵呵笑了笑,缓缓走到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儒生的面前,竟是异常温柔的问道:“我没有看到他的清白,你看到了吗?如果看到了,请告诉我,好吗?”

  那中年儒生本来正在拼命地往后挤,但两腿发软浑身无力,后面明明人并不多,他也出尽了吃nǎi的力气,却硬是挤不过去,更感觉自己仿佛碰上了一面最坚硬的铜墙铁壁一般,正在惶恐之中,突然君莫邪走到了他的面前,‘和蔼可亲’地问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淡淡的一句话,听在他的耳中,却如是惊雷炸响,君莫邪的和蔼可亲的面容,在他眼中,已经幻化成了地狱恶魔,似乎还长着两个角……中年儒生绝望的眼睛异常空洞的看着君莫邪,喉咙里‘咕’的一声响,面条似的软倒在地,彻底昏迷了过去……“唉……怎地这般的不济,难道本少爷的语气还不够温和吗?……”君莫邪遗憾的摇摇头,走到另一人身前:“他没回答我,现在你来看看……那里面有清白吗?好好的看看再回答我,我真的好想知道!”

  这人两眼发直的看了一会血污,脸sè苍白如同棺材里的死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木木怔怔的摇了摇头。君莫邪舒了一口气,道:“原来你也没看到,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他叫的那么响,我都真的信以为真了……以为他粉身碎骨之后真的有清白呢……真是惭愧。”

  君莫邪转身走了,这个人才反应了过来,突然蹲在地上,呕心沥血的狂吐起来……几乎将自己的肝脏肠子也都吐了出来……“我一连问了好几人,可惜他们都没有看到那人所说的‘清白’,要不,你们也去看看?”君莫邪悠然的来到了三大才子面前,一脚踢在晕倒的颜丰身上,灵力输入,颜丰顿时悠悠醒来。

  君莫邪一手一个,将三个人揪到了那团血污面前,狠狠地将三个人的脑袋摁在了上面,距离血污,不过半尺的距离,恶狠狠的道:“来!好好的给老子看看,你们的清白,给我找出来!在哪里?我真的太有兴趣了!”

  他残酷的笑着,yīnyīn的道:“清白?哼哼!一会老子也看看你们三个的清白!马拉戈壁的!”

  三个人被强行摁住头颅,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血淋淋的一幕,只觉得头脑中如被狠狠地砸了一锤,烦恶yù呕,头顶上,那大汉倒也长命,直到此刻竟也还未死透,正在长一声短一声发出绝望的呻吟……三个人只觉得自己如同身在地狱!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极力的想要晕过去,但这一刻,神经却是异常的坚韧,竟然不能昏倒!最离谱的,刻下想要闭上眼睛也不可得!只能将眼睛睁到最大极限,最直观的看着这人世间最残酷的这一幕!

  “看清楚了吗?有清白吗?如果有快告诉我,我真的很有兴趣!”君莫邪那异常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三人齐刷刷的发了疟疾一般的颤抖起来。

  “回答我的话!因为一会你们也要跟他们一样了。我也要让人来寻找你们的清白!告诉我,你们看到清白了吗?”

  “没……没有……”三人犹如三摊烂泥,委顿在地下,死命的摇头。

  “那……你们还想要清白吗?”君莫邪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微笑。

  “不不不……不想要了……”三人剧烈摇头。

  “很好,那,两个选择,你们选哪一个?”君莫邪循循善诱,声音柔和动听,带着磁xìng。

  “我选……我选……第第第……第一个……”三人争先恐后的大呼起来,死亡的恐惧,已经击碎了他们心中长久的坚持,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官风民风,什么cāo守正义……那里比得上自己的xìng命重要?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很好,你们的选择,让我很欣慰,我很满意。”君莫邪明显的很有些欣慰的夸奖道。

  “君……君三公子……我我……我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谁……”秦求仕突然扬起了头,嘶声大呼:“我……我愿意说出来!只求你……只求你……能饶我一命……饶我们一命……”

  看来,在死亡的压力下,这位秦求仕才子已经想要‘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反戈一击’了……不过这小子倒也算是个聪明人,竟然已经猜了出来,此事完结之后,君莫邪也绝不会容许他们活着,此刻求饶虽然有失颜面,但却是最恰当的时机!

  过了今天,他们有可能连君莫邪的面也见不到了!

  “饶你们一命?真是没想到,你现在还有胆量和我讨价还价?”说实话,这件事君莫邪还真没想过,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人只要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纵然事后补救,那也是做错了。于事无补!

  “背后主使者?”君莫邪哼哼两声:“我难道会不知道吗?我比你们还要更清楚背后主使者是谁……不过留下你们的命……我会考虑的!现在,给我开路!”

  君莫邪的声音寒冷如冰,一招手,一旋身,整个人直如旋风一般,谁也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等他停下来,手中已经出现了三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喇叭,但却是比一般的喇叭却要薄许多。

  这个东西虽然简陋,但在这个世界却是第一次出现:最原始的扩音器……君莫邪往他们每人手里塞了一个,冷冷道:“去吧!开路去。”

第四部 第五十六章 一路血腥,一路杀戮!

  君莫邪说完,看着呆若木鸡到现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人群,轻笑一声,yīn森森的道:“你们还不走?也想跟他一样,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在人间啊?反正我对这个‘清白’很有兴趣,或者你们那个身上真有呢,嘿嘿,来,拿出来让老子看看!”

  数千人整齐的后退一步。有好多人痛叫一声,却是吓得跌倒在地被别人踩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最后说一遍,只说这一遍!今后的天香城!这种事情,我不允许再让我听到!”君莫邪冷凛凛的扫视一圈,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嘴长在你们身上,私下里爱怎么谈论,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禁止,但只要让我听到……我就要寻找一下你们的清白!……你们九族的清白!”

  “统统给我滚!”君莫邪一声大喝!

  顿时人群中一阵惊慌的乱叫,数千人连滚带爬的狼狈而走……“这等蝼蚁文人,竟然也妄想来找我君莫邪的麻烦!”君莫邪哈哈大笑,突然身子飘起,一跃而上旗杆顶,一脚踩在那孟家大汉的头顶上,开声吐气,就在城门口向着整个天香城大喝了一声:“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声如雷震,滚滚传遍天香城!

  滚滚气势,带着无匹的杀气,就像是天上风雷轰然落下,在城门口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

  君莫邪站在城门正中间,一夫当关,阳光斜照,人影拖得长长的,沁入了城门之内,似乎要将这千年古城,一举纳入了自己身子的yīn影之中!

  在他的前方,计有数千人之众狼奔逐突,纷纷连滚带爬的逃逸,君莫邪气势如剑,如刀,如疯如魔,直冲入城门!

  后面更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也都尽是不由自主地为君莫邪惊人气势所摄,滚滚让出一条大路!

  宽阔而整齐的大路!

  君莫邪扭了扭脖子,眼神睥睨中斜视了城门一会,马鞭当空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歪着头,哼了一声,道:“随老子进城!老子今rì要看看,天香城到底有几多的长舌妇!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怕死的勇士!到底有多少人,想要留下清白,又最终能有几人,能够留下清白!老子要一一的点点数!”

  两腿一夹,马蹄声得得,君莫邪一声断喝,一马当先,悠悠然然进入了城门。

  数千数万人眼看着他纵马随后而来,噤若寒蝉!

  沉重的马车声滚动,管清寒三女乘坐的马车,跟随在他的身后,缓缓前进。

  大少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但仍有例外,君无意便是唯一的例外。

  此刻,君三爷斜着眼看着君莫邪骑在马上的挺拔的背影,不由得嘀咕道:“他妈的,一口一个老子,居然不知道回头看看,将我这真正的老子辈的叔叔置于何地?真是太他娘的过分了!”恨恨地哼了一声,有点儿憋屈的跟在马车后面,进城而去。

  君莫邪骑在马上,鹰视狼顾,一身yīn寒,遍体森酷,yīn沉着脸,身躯笔直,嘴唇微微抿着,剑眉稍稍立起,他的眼神看向何方,何方就是一阵惊慌的sāo动。

  蓦然,一个异常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小声地道:“也不知他在神气什么?跟自己的嫂子通jiān竟然还这么神气活现的,好牛气么?不知羞耻!”

  君莫邪骑在马上的身体全然不动,却有一道银光从袖中轩动,只得“啪”的一声,一个枯瘦如柴的汉子便被他从人群中攫了出来,大少这次更是干脆,连问话都省下了,只随手一挥,那人即刻被挂上了旗杆。咽喉中一个血窟窿,脸上鄙夷的神sè还未消……这个人的身上,玄气金光竟是只来得及闪了一闪,就立即破灭。显然也是一位玄气高手,隐藏在人群里准备挑起事端的,不过相比较来说,他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在上杆一瞬就已经气绝了。

  四周又是一阵惊呼,人群再度开始拼命地往后缩,带着无尽恐怖的眼神遥望着君莫邪,这小子,难道已经是疯了吗!竟然真的就如他刚才声称的,这般明目张胆的杀人吗?!

  人群的末尾,几个汉子浑身冒着冷汗,竭力的往后冲,几乎是软着腿,急速逃走。

  但在君莫邪庞大的的jīng神力笼罩之下,又岂容他们安然逃逸,君莫邪目光一寒,双手一扬,金光闪现,一闪即逝!七八条大汉跑着跑着突然摔倒在地,每个人的后心,都有是一个细细的血窟窿,在他们的前方,各有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刀,颤巍巍的插在青石地面上,映着阳光,金光灿烂……几名残天队员疾步跑过去,将飞刀一柄柄捡起,恭恭敬敬的送了回来。

  君莫邪目无表情,伸手接过,八柄飞刀在手上刷刷的转了一圈,金光缭绕之间,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继续沉着脸前进。他的yīn沉俊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一句话:该说的我都说了,绝不再重复第二遍。只要有人敢开口,那我就敢杀!你只要开了口,就该死,就一定要死!

  绝!不!姑!息!

  前方,那三位才子声嘶力竭的抓着君莫邪特制的简陋‘扩音器’,好像是在哭一般扯着嗓子大叫:“君三公子是伟大的,君三公子是高尚的,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最善良的人,最仁慈的人,我们欢迎君三公子回到天香!”……如是一遍一遍的叫喊着,机械一般的叫喊着,此刻的他们早已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脸上泪水横流,无限的屈辱写在脸上,却不敢妄动一下,死亡的yīn影仍旧笼罩在他们头上。声音早已经嘶哑,咽喉也早已经水肿,却不敢停下,他们此刻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些须痛苦又算什么,只为能活下去……突然,前方呼啦啦出来了三四十人,正是文星书院的学子们,当先一人惊讶的迎上来:“韩兄?颜兄?秦兄?你们这是作甚?你们疯了吗?竟为那卑鄙小人开路?!”

  秦求仕三人哪里敢回答他,只能拼命的使眼sè,示意他快走。但这位学子竟然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义愤填膺,大怒道:“君莫邪!你这个无君无父的无耻之徒,通jiān寡嫂,道德败坏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如此凌辱我天香学子,文星高才!你太过分了!”

  后面不少人看到了这边的血腥,显然已经明白了许多,有几人上前极力的拉扯他,偏偏这小子竟然是一根筋,兀自在那里大叫大嚷:“如此无耻之徒,我施文冲与他势不两立!”

  君莫邪寒森森的目光扫了过来,眉毛轻轻一扬,淡淡地道:“杀!”

  一道剑光飞旋而出,也不管谁是谁,直接将拦路的几个书生斩成两截!那刚才还在大叫的书生满眼的不敢置信,倒在了血泊里。

  君莫邪纵马来到那书生的身体前面,微微叹息一声,低声道:“或许你是真的有胆sè而不是为了为难我,但这也只是或许而已……你现在出现的这个时机,却让我非杀你不可!人言为信,人岂可无信,我下的承诺自然一定要遵守,你固然不敢相信,我也多少觉得有些遗憾。下一世要记住,出来装逼的时候,千万千万有两个条件一定要有。”

  君莫邪脸sè淡然,纵马前行,再不回头。但他的声音轻轻传来:“第一,你要有实力,足以应付一切变数的实力,第二,你要有别人绝对不敢招惹的强大后台。只凭着骨气和胆量,只能是别人立威的对象,而决不会成为英雄的。”

  “纵然你当真有铁骨铮铮,但此刻在我的眼中,你也只是装逼不成反被做掉的可怜虫!你,死得不冤。”

  那施姓书生虽被斩断,却还未即时就死,听完了君莫邪这几句话,才流着泪闭上了眼睛,临死之前喃喃的说了一句:恩师……你错了……已经在数十丈外的君莫邪脸上微微一抽。

  恩师?梅高节?孔令扬?

  突然一马鞭挥在前面的三位才子身上,三人痛叫回头时,君莫邪垂着眼帘,淡淡地道:“再大点声,说出你们分别是谁的门下,然后大叫梅高节是老甲鱼,孔令扬是老王八,孟家就是一窝子龟孙子,你们不是不想死吗?做到了这一点,我就保你们活命!”

  三人直接崩溃,要是真这么说了,就算眼下可说,之后呢,这个时代的大背景乃有五常,天地君亲师,师虽只得五常之末,地位却是尊崇无比,梅、孔二人乃是这三人老师,若是当真当街辱骂之,就不能考虑君家是否会被唾沫淹死了,因为自己等三人肯定得先被淹死,还有孟家,你君莫邪神通广大,手段高明可以不怕孟家,我们行吗?天哪,我们这是造得什么孽啊……君无意纵马上来,沉声道:“莫邪,这样就有些过了。小心朝廷干预!”

  “有些过了?”君莫邪奇怪的看着他:“三叔,你不会是傻了吧?难道我们现在还在乎所谓的朝廷干预吗?!三叔,千万不要忘记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与风雪银城平起平坐的超级世家了……区区皇室,何必在乎?”

第四部 第五十七章 强势进城!

  “超级世家?呃……”君无意默然,思想里还没转变过来,就这样……就成了超级世家了?人还是那些人,一个没变,就……超级了?

  君莫邪冷冷的一笑,接着道:“再说,对皇室……我现在只是欠缺所谓的真凭实据而已,若是有了证据,我让天香城顷刻之间化作一堆废墟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三叔……风雪银城萧布雨说血剑堂你还真信?就算是血剑堂,他们一个杀手组织,又如何能够有本事在百万军中进出自如,还有那通行令牌?三叔……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那一切意味着什么,背后又牵连着什么!”

  “事到如今,若是顾忌太多,只能是我们吃亏!毕竟,相比较起来……我们还是处于一定的弱势……所以……必须在这时强势!绝对的强势!才能证明我们身后,真正的有所凭藉!让所有人都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时间!”

  “我们现在,欠缺的,就是时间!哪怕是一天,也足以改变一切!”君莫邪想着自己的收集齐的灵药和九级巅峰玄兽玄丹,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人员已经齐备,药物皆已弄齐,鹰搏空就在这里,还有自己的开天造化功护佑,爷爷的进阶,不可阻挡!再想办法为君无意提升至神玄,手下残天噬魂两队再提升一次,加上百里落云,海沉风的势力。

  那时,才勉强称得上是超级世家。而现在,虽然以超级世家自诩,但却只是一个空壳子……所以在这等关头,万万不得行差步错!

  君无意的脸上痛苦的痉挛起来,君莫邪所说的,正是他闷了十年,早已极度怀疑的一件事情!也是他的另一心魔。

  君无意何尝没有怀疑过?但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一家人付出了所有的天香……会这样的对待自己!

  这不是懦弱,而是……人xìng!毕竟,天香,乃是君家人浴血疆场打拼而来!若是自己相信了这个残酷的事实,那就等于是自己毁灭自己全部心血建造的一切!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但,一切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君无意压的声音极低:“这话对我说可以,但除非有了确凿证据,不要对你爷爷提起,他老人家的脾气……”

  “那是当然的。”君莫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道:“三叔,你不傻,我也不傻,爷爷也不傻啊……呵呵,你最应该放心的是,我们的皇帝陛下……更是不傻的……”

  君无意长叹一声,黯然不语,慢慢地退了回去。

  君莫邪眼神恢复了冰寒,马鞭一挥,啪啪啪三声,三位才子每人都挨了一下,浑身抽搐,却兀自不敢叫喊,君莫邪yīn森的口气带着杀机,重重的道:“给我喊!”

  在空前的死亡杀机笼罩之下,三人争先恐后的喊起来:“我是文星书院梅高节门下弟子韩志东(颜丰、秦求仕),君三公子是伟大的,君三公子是高尚的,是最好的人,我们欢迎君三公子回到天香!……梅高节是老甲鱼,孔令扬是老王八,孟家就是一窝子龟孙子……“说来也奇怪,在三人第一句骂话出口之后,三人接下来竟是越骂越顺嘴,越来越流利,什么刻毒骂什么,什么下贱骂什么,这却是因为第一骂话出口之后,廉耻之心便随之丧尽,至此滔滔不绝,流利之极!

  君莫邪就像一个逼良为娼终于成功的老鸨,咬着牙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纵马而行,旁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位地狱来客……数千人的眼珠子同时凝固在了这一刻……天香城至此彻底的乱了……君莫邪的强势进城,就像是一股空前的狂猛风暴,霎时间席卷了整个天香古城!

  从君莫邪进城的这一刻,各大世家尽都动作了起来。无数的弹劾折子,雪片一般飞往皇宫,更有几个老家伙,直接坐轿子进宫了。

  独孤家在看戏。

  李家毫无动静。

  唐家也是一片静默。

  慕容世家出来了几个打探消息的,然后便无影无踪。

  君老爷子稳坐钓鱼台,得意的吩咐厨房准备最好的酒菜,儿子和孙子归来,老爷子准备与之好好的痛饮一番,至于外边的事……有儿子有孙子,那里还用得着老子?

  不得不说,莫邪这小子的做法,可真是大胆到了极点!不过,这却也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既然现在在世俗观念上已经站在了天下人的对立面,那就不妨一狂到底!

  君家祖训:胯下有鸟,必做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

  不错不错,这一次就是……去他妈的!爱咋咋地!嘿嘿嘿,老爷子稀溜溜喝了一口小酒,乐滋滋的笑起来……莫邪如此一闹,强大的威慑力同时形成!再加上其本身的强大实力,更有八大至尊中的草原鹰神鹰搏空坐镇,莫邪本身还顶着一个独战四神玄的至尊级数名头,还别说,君家背后还有一位几乎是天下第一的神秘高人……君家的超级世家名头,算是彻底作实了,那里还跑得了吗?

  君家,终于到了真真正正扬眉吐气的时候!

  至于朝廷中的烂事,联合一下慕容世家和独孤世家打压一下那些穷酸,免得他们乱叫唤也就是了,甚至都可以直接不理,眼下是老子心情好……要是那天心情不好的话直接灭,谁敢道个不字……老爷子浑然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是如何的着急,一脸的得意洋洋,稳如泰山。

  至于陛下的面子……咳咳,这些不想了。

  反正现在的帝国也没能耐处置君家……清者自清,爱咋咋地吧……诸如宋家等世家简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孟家更是不堪,就像是被斩了尾巴的秃毛狗,死命的往皇宫递折子,然后再三再四地往李家跑,妄图能抓住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救命稻草,却老少都见不到人,傻子才会和你一块陪葬呢……在听到三大才子大骂梅高节、孔令扬和孟家的时候,孟家家主孟友伟垂头丧气的从李家回来,一连数次求见,全无结果,怔了半晌,骑上马去了慕容世家……原本在家里敬候佳音准备扬眉吐气的梅高节老大人,在听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当街大骂自己的时候,生生的气晕了过去……贵族堂里唐胖子得到了大少进城的消息,就像是皮球被狠狠拍了一下一跳老高,就立刻要出门迎接,却被海沉风和宋伤死死的拉住了,理由很简单:君莫邪之前郑重地吩咐过,回来之后的这场风波,唐源不宜参与。

  别人或者不敢动君家,但却未必不敢动唐家,说到底唐家始终是天香诸家之末,再说句掏心窝的话,除却胖子与君莫邪交情莫逆,唐家自家主唐老爷子以下其实可说乃是天香皇室的死忠,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让自己的兄弟为难。

  这一次的事情,君莫邪要一肩扛!

  独挑天香!

  终于到君家的时候,君莫邪片腿下马,走上门阶,才要进府,却又转过身,下了进入家门之前最后一条命令:“去!把孟家所有在天香城的产业,无论明里的、暗里的,全给我砸一遍!恩,不好,还是直接让海沉风全部接手,只把人打一遍就好,盯着那负责人,确认其清身出户!孟家若是不满意,就说是我君莫邪说的,先拿点利息,总帐等稍后一并清算!”

  五六十名残天队员起齐声答应,争先恐后的一涌而出……直接接管了孟家所有产业?!还只是一点利息?!居然还得算总账!

  ……君无意狂翻白眼中,自觉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通透自己的这个侄子了…………皇宫中,皇帝陛下愁眉紧锁,对面,坐的是文先生。两人以往都是在对弈之中谈话,但此刻,皇帝陛下已经没有了下棋论天下的闲情雅致。

  忧心忡忡!

  看着旁边摆放着积累如山的折子,皇帝陛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无奈。

  折子上的内容几乎完全一样——请求惩治君莫邪!

  请将君莫邪法办!

  君莫邪无法无天,目无君上,扰乱都城,贻羞天下,罪当处死,请皇上决断!

  请皇上从速决断,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请皇上尽速决断……皇帝长叹了一口气,决断……我也想决断,若说最想除掉君莫邪的谁,未必就有谁能比我更迫切,可……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人总得有点自知之明吧?之前君战天实力虽也颇强,却亦只得天玄巅峰,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因为若他再有进步银城方面势必难容,纵然君战天另有军方实力,我倒也有手段可以釜底抽薪,当rì谴君无意、君莫邪远征天南就是为覆灭君家的第一步棋。

  可是世事如棋,步步惊心,难以尽如人意,算人者,人亦算之。天南之行,君无意叔侄非但毫发未损,更是出尽风头,更可怕的,君莫邪竟能以一己之力独战四神玄而大获全胜,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这简直是连想也不能想象的!

第四部 第五十八章 弃?!

  现在你们居然来让我决断,眼下的情形早已经脱离了朕的掌控,那里能下什么决断,那里敢下决断?!

  ……“陛下好像心事颇重啊?”刚刚从外面回来,亲眼见证明君莫邪大杀四方的文先生悠然地抬起头,睿智的目光看着皇帝,微微一笑,道:“可是为了那……君莫邪?”

  “正是。”

  皇帝幽幽一叹,漫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落rì,久久不动。

  “其实陛下或者大可不必如此忧虑。从长远来说,这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文先生沉默了一会,展颜道:“眼下君家虽然势大,但君家的势,却可说已经太大,已经超过了某个范畴,以此而论之,反而对皇室没有什么威胁了……”

  “超过了某个范畴?反而没有威胁?”皇帝皱眉。“这是何意?”

  “不错,若是君家一步步的渐次发展,从现在到慕容世家这样的根深蒂固,然后再加上权倾朝野的力量,的确可以翻天,纵然改朝换代也非难事。但君家的势力增长速度却是实在太快了;几乎就在短短的三四个月之间,从一个草根家族,世俗贵族,一跃到了当世最顶尖的超级世家这等地步……呵呵,陛下也知道,古往今来,超级世家的位置在哪里?”

  文先生悠然一笑:“而这个级数的世家,有其极其特殊的地方,他们对所谓‘皇位’、‘皇权’的兴趣其实并不大。相信君家在沉稳一段时间之后,也势必将慢慢地淡出朝野。于漫步云间观看沧桑变化,淡看风云变幻。这是古往今来的规律,所有超级世家,莫不如是,并无例外!”

  “因为超级世家追求的,并不是一时一世的烟花灿烂,而是千秋万代的源远流长!笑看风云的洒脱,暗掌乾坤的快意!”

  “所以,陛下只需要选择暂时忍耐,等这个暴发户一般的超级世家抖尽了威风,风头出腻歪了,显摆的烦了,自然而然就会找到他们自己的位置。而在天香国境之内,出了这样的一个超级世家,对周边各国却尽是一种莫大的震慑!这一次,君莫邪以叔凌嫂之事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除了君家的往昔宿敌之外,更因为各国感到了这份威胁,所以才会借机闹腾了起来。就算不除去君家,也务必要令天香皇室与君家交恶。否则……”

  他轻轻地笑了笑:“区区这等个人行为,纵然以叔凌嫂道德败坏又如何,却又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事情,君莫邪那小子以往的名声难道就很好吗?陛下一向睿智,怎地今次尽往坏处斟酌,若是陛下能一力平息此事,便是那君莫邪桀骜不逊,不领陛下的人情,但君战天那老儿,还有君无意却一定会承陛下的心意……”

  “你说的这些……我怎会不知,”皇帝负手而立,脸sè萧索:“可问题不在这里,最大的问题在……血剑堂啊……”

  “血剑堂?记得上次陛下说过,这血剑堂乃是陛下手中的秘密中坚实力之一。知道了这些,再结合这一次的萧布雨的供述,文某大致也能猜测到事情的真相,那便是君无悔君无梦兄弟的陨灭……不过……君家现在始终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而君家,目前仍然是君战天与君无意说了算……但他们两人,对天香国都有深厚的感情和……极多眷恋……”

  文先生一笑:“陛下……热土难离!君莫邪可以不在乎,但君战天不能不在乎。所以,此事还有斡旋的余地。”

  “斡旋的余地……余地……”皇帝眼睛一亮。

  “不错,当年的事毕竟发生过去了这么久,虽然陛下从未表露过什么,但以君战天、君无意父子的jīng明,如何能不怀疑?须知那血剑堂就算再强,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怎能左右军队的……但君战天父子怀疑了十年,却始终没有动,甚至没有寻仇……陛下可知为何?”文先生神情淡然,胸有成竹。

  “为何?”

  “我想君家倒也不是不怀疑陛下你!而是因为,他们这一家人,无论在世的、辞世的尽都为天香做了太多太多!做得太多,便是原因!”

  文先生重重的道:“君家,数十年来,一直都是天香的中流砥柱!等于是拯救天香、营造天香的最大功臣,天香帝国目前方圆数万里,民众逾万万人之数,所有的和平安乐,这其中尽都有君家人的血泪、汗水、功劳,就像是君家数代人用尽了无数的心血,才令这样一个局面出现。”

  文先生洒然一笑:“陛下,设身处地之下,若是您为了这个国家做了这么多,付出了两代人的生命、心血,您真的会忍心自己再亲手毁灭这一切吗?毁灭自己最大的成就?毁灭亿万百姓的平安喜乐?”

  “不错!君家自诩是仁厚之家,断然是不会这么做的!”皇帝陛下眼睛一阵jīng光暴闪,霎时间心怀宽敞了起来。兴奋地来回走动,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不过呢,但凡有些事情,该给交代的还是要给些交代……陛下,我另送您一个字!”文先生神秘的一笑,手掌往下一切,道:“弃!”

  “弃?!”皇帝陛下身躯一震,欢喜的脸sè还未及消去,就茫然地道:“弃?”啥时间心中一片苦涩。那可是自己最jīng锐的一批实力,历年来,为自己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为了自己的皇位,那些人已经不顾一切了。绝夜家,撼君家,这些人,无疑是居功甚伟的,且更是对自己忠贞不二的手下!

  真的,要舍弃么?

  “是的,弃!不能不弃、不得不弃!”文先生毫不犹豫,道:“若不弃血剑堂,就必须正面面对君家。但现在,君家能正面对撼吗,敢正面对撼吗?但局势一旦恶化下去,皇位可能还在其次,陛下的生命、整个天香皇室的安危……”

  皇帝陛下yīn沉着脸,身子突然晃了两晃。

  “弃血剑堂,不是为了君战天,也不是为了君无意。而是为了,君莫邪!”文先生叹息一声,道:“君战天与君无意为了天香国,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对天香的感情可说是毋庸置疑!就是从人xìng的角度上来说,这两个人也决计不会做得太绝!纵然他们明知道君无悔等人是陛下的设计,相信也不会太……过激!因为,君家的努力,君家的心血,君战天的一生,君无意的半生,都是为了天香国而付出!甚至,君无悔的一生,君无梦的一生,还有另外两个君小子的死,也尽都是为了天香国!”

  “天香国,等于是君家的jīng神支柱,一生奋斗之心血所在,也是最大的慰藉!”

  “相信就算是君战天真个知道了,真正掌握了真凭实据。陛下也只需大肆封赏,然后道个歉,再发个毒誓,永不背弃之类……相信他们也会捏着鼻子认了。倒也不是为了官爵,而是为了国家黎民。陛下,我绝不会看错,君战天与君无意,就是这种为国为民的好汉子!肝胆相照的血xìng男儿。所以他们二人,可以不计。”

  “但君莫邪却不同,完全不同!说来此子倒极有乃父之风,君无悔在亲身领兵之前也尽是大智若愚,从来不显山不露水,从未显露过自身才华,而如今想来,君莫邪何尝不也是如此,就在半年之前突然崛起,这个昔rì的纨绔败家子,就像是一个肆无忌惮的旋风,从天香城一直狂卷到天南!在天香的时候,大抵还能遏制,但此次天南归来,却已经是羽翼丰满!雏鹰展翅,虽然稚嫩,但其身已在九霄云里,俯视天下,天下英雄何敢当!”

  “再者,此子心xìng刻毒,出道以来,素来睚眦必报!为人更是心狠手辣,做事坚忍果决,杀伐决断,并无一丝犹豫,委实不可小觑!再加上他又有强大的后台撑腰,根本什么顾忌都没有,可谓我行我素,睥睨苍生!从他今rì进城就能看得出,世间人命,无论是谁,都没有放在他的眼中!他根本不在乎血腥,也无所谓什么罪孽!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陛下可以不怕君战天、君无意掌握到当年之事的真凭实据,但若是此子掌握到任何一点证据,则万事休矣!”

  “难道,除了弃之,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朕实在是……”皇帝陛下脸sè发白,却攥起了拳头。似乎是下了决心。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对付君莫邪这种人……不!防范君莫邪这种人,最要紧的是,就是决计不能让他抓住任何一点把柄,半点都不行!陛下,你要知道,君莫邪与君战天父子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对天香全无任何感情可言……而且,从这段时间来看……君莫邪……他……”文先生目中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神sè,竟然像是……忌惮!

  “他什么?”皇帝陛下问道。

  “他万二分的漠视苍生……甚至根本就是不把人当人看!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冷血!他杀人时的淡然,折磨人时的自如,我仔细的看过,由始至终,他的眼神也完全没有改变过一点!要知道纵然是杀鸡杀狗,眼眸中多少也会有些须波动的,会有一股狠劲出现,但君莫邪却全然没有这方面的反应。他或者脸上有激动,但眼底却尽是一片平静!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肚子饿了要吃饭,那般的……理所当然。”

第四部 第五十九章 露馅

  文先生越说越是语调沉重:“在当世高手之中,就算是举世公认的,以冷血残杀出名的冷血至尊泪无悲,在这方面,只怕也做不到如君莫邪这样的云淡风轻!这是骨子里的对人命的轻贱,这是灵魂中的嗜血!陛下,君莫邪这个人的危险,要远远的超过任何一个人!这就是一个天生只为了杀人而存在的,这份危险就算是杀手至尊楚泣魂也未必能及……”

  文先生停顿了半天,感觉到无法形容,竟自不自觉地停住了语音。

  皇帝陛下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也不用文先生说的太明白,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若是让君莫邪这样的人拿到了自己陷害他父亲的证据……这等后果,可想而知!

  君莫邪绝对是会不顾一切的!

  而君莫邪目前所掌握到的力量,已经是自己无法撼动的强大存在。就算是突然袭击,也没有把握!君家满门,只需随便逃出一个,那也是世间少有的顶尖高手,当真要天天提心吊胆的防备这样级数的高手刺杀报复,rì子势必惨不堪言……光是那份沉重的心理压力,也够人喝一壶的……血剑堂!不得不弃!非弃不可!

  “此外,对君家只有怀柔,一味的怀柔,怀柔到底,怀柔到尽处。”文先生突然笑了笑:“相信现在君家还没有任何具体的证据!一切便有转圜之余地,若是在此之前,陛下就先修复了彼此关系,那事情也不是不可为……我记得,君老公爷在半年之前曾经向陛下提出,希望君莫邪能够迎娶灵梦公主……”

  皇帝陛下眼神定定的看着夕阳落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不错,确有此事。”

  文先生笑了。到:“那么,陛下应有打算了。”

  皇帝沉默了半晌,长叹了一声,似乎还是感觉不妥当,突然问道:“先生,不知遁世仙宫之中,可有少年才俊?”

  文先生一怔,半晌,似乎是思考了一遍,道:“无有。仙宫之中,固然多有世外高人,但年岁均已不轻……如何能够还有这等世俗家室之念?”

  皇帝不甘心的道:“那……仙宫之中的少宫主……?”

  “少宫主……今年也快六十岁了……”文先生苦笑一声:“少宫主的儿子也三十多岁了,孙子才五六岁,再者,就算皇上有心攀亲,仙宫方面却也未必愿意树君家这个大敌,君家背后之高人,实力高深莫测,便是宫主亲身相对,也未必就敢说有什么胜算……”

  皇帝终于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也只好便宜了君莫邪了。”

  文先生也叹了口气,道:“陛下也不可太过于乐观,事到如今,此事君家是不是还肯同意,还当真是难说的很,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却是难为……”

  室中一片寂静,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半晌之后,两人同时叹息……独孤世家之中。

  独孤纵横老爷子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相仿,看着数月前还婀娜多姿,小腰盈盈可握的孙女如今竟如企鹅一般踱下轿子,一摇一摆的捧着大肚子走上前来,老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

  身后,独孤小艺的母亲‘啊’的一声,完全不敢置信地掩住了嘴,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瞪着眼张着嘴石化中。

  终于,老爷子回过神来,就像一头疯狂的老虎,在笼子里转了转,转了好几圈,终于没发现可以出气的东西,蓦然郁闷的一声大吼,恶狠狠地扑了上去,逮住一个儿子七个孙子大打出手!逮住那个算那个,也不管身子脑袋,劈头盖脸的狂殴。

  一边打一边叫骂,口音异常的混乱,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是在骂什么。

  英雄豪杰冲上前七个牤牛一般的壮汉同时捂住脑袋蹲下,成一圈,屁股高高撅起,咳咳,您老就使劲揍吧,别打脸就成,七个八月十五都贡献给您老人家了。

  独孤无敌大将军直接抱头鼠窜。

  独孤小艺赶紧上来劝解,她走到哪里,效果很显著,人人都离得她远远地,唯恐碰着她一点半点,那可就糟糕透顶了……于是乎,独孤小艺越发得意,就如是救火队员,这里跑跑那里窜窜,就如是在做什么好玩游戏一般。一大帮妇人们跟在她身后大呼小叫,让她赶紧停下。

  独孤纵横老爷子发怒,在独孤世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独孤小艺也早已习以为常。

  但……独孤小艺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毕竟,在自己的身上绑上那么厚的一个枕头,不是多好玩的,也不是很牢靠,缠的布条虽然结实,但也禁不住跑动啊,能支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事了……于是乎,终于又支持了一小会,就……自从孙女进来就紧盯着她不放的独孤老夫人,突然发现了一个令她无比震惊的事情!

  从独孤小艺一进来,独孤老夫人就觉得有些奇怪。看这丫头,不像是……什么啊,眉聚面紧,颈直背挺,两腿修长内缩,不像是已经破了身的样子啊,可怎么会挺起来这么一个大肚子?再说,这一共才几天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身子?

  始终有先入为主的念想,一世jīng明的老夫人竟是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玄机,正自疑惑之间,却见独孤小艺跑动之间,那累累坠坠的大肚子竟然再缓缓的往下滑落中……从靠近胸脯的部位一直滑落,竟然滑到了小腹以下,而且还在持续的下滑,到了大腿……老妇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独孤小艺显然也发觉了不妙,赶紧的两只手偷偷地在下面一托,又给提了上来,却是不敢再大肆跑动了,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四处打量。

  “统统住手!成何体统!”独孤老夫人一顿龙头拐杖,大怒喝道。

  那边爷孙九个人愿打愿挨,依旧在打得兴高采烈,挨揍的也是大呼小叫,活像是闹市杀猪场。

  “小艺丫头!你给我过来!”独孤老夫人对那父子祖孙九人没办法,翻翻白眼,干脆叫道。

  “干……干什么?人家身子笨重,不方便呢!”独孤小艺磨磨蹭蹭的抱着肚子过来,低眉顺眼,多少有些心虚。

  “你刚才跑来跑去可没怎么不便,让我仔细看看!”独孤老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就要往她肚子上摸去,独孤小艺大惊,双臂一展,一个后跳,小鹿一般灵活,jǐng惕的道:“nǎinǎi,你要作甚!这里边可是您的重外孙,你可小心……”

  话还没说完,噗的一声轻响,独孤小艺刚刚说的‘重外孙’就从她裙子里面掉了出来,嘣嘣的在地上弹了两下,歪歪斜斜的滚出不到一丈,不动了。却是一个圆圆的枕头,上面还绣着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猫。

  一条长长的丝带,跳绳一般一头连着枕头,另一头还挂在独孤小艺腰上……这玩意本来就活动得厉害,独孤小艺这边松开手,再那么一跳,顿时就露了马脚。

  “这……这……”独孤小艺咧了咧嘴,绞着手,满脸窘迫,扭扭捏捏,说不出话来了,一张娇俏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这件事,顿时又将全家人整齐地雷了一遍。

  独孤纵横老爷子嗬嗬嗬的张着嘴,挥出的拳头停在了半空,老脸阵青阵白。

  独孤无敌瞪着眼睛坐在地上,浑身尘土,脸上神情jīng彩之极。

  独孤冲委屈的看着自己爷爷,嘟嘟囔囔的道:“我早说过没那事……我早说过根本就没出事,要是真出了事,我不可能不知道……我早说过地……”

  “你还早说过你是个二百五呢,你就是个欠揍的货!”独孤纵横老爷子突然霹雳一般一声大吼!独孤冲一缩脖子,住了嘴。

  独孤纵横老爷子扭曲着老脸龙行虎步的向着独孤小艺走了过去,气极反笑:“好!好!好丫头!真是长大了……能戏弄爷爷了……了不起啊了不起……”他狠狠地点着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爷爷……我……爷爷我我我……”独孤小艺惊慌失措的转着眼珠,惊慌的后退,四处求援。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将脸转到了一边,拒绝帮助。

  这小丫头实在是无法无天,确实是应该教训教训!再不教训,那还得了?简直是太不成体统了。一个大家闺秀,世家贵女,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欺瞒家人还不说,居然直接就挺着一个假大肚子,就这么在万众瞩目之下……“狠狠地揍!”独孤无敌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救命呀……”独孤小艺撒腿就跑,独孤纵横老爷子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地上那长长的布条,一用力,像是钓鱼一般将独孤小艺‘钓’了起来,嗖的一声扯回来,手掌一翻按在自己膝盖上,啪啪两下,清脆响亮。

  独孤小艺挣扎着,尖叫着,眼泪哗哗的流出来。

  独孤老爷子打孙子没觉得如何,这才刚打了孙女两巴掌,却觉得心疼起来,竟然没有忍心再下手。

  “爹,你把这忤逆丫头交给我!我今天非让这丫头……”独孤无敌从地上爬起来,搓着手,摩拳擦掌的过来,一脸的狠sè,“竟然敢戏弄她老子我!真真是该好好的教训,重重的揍!”

  “让丫头怎么着,你这王八蛋给老子滚!”独孤纵横一吹胡子,喝道:“小艺身子娇弱,岂是可以打得的?还不给老子退下,滚一边去!”

  独孤无敌满脸黑线。刚才您那两巴掌可是相当的瓷实的,那打得可是俺亲闺女,俺能不心疼;寻思替你下来俺也可以打的轻一点……可您居然接着又护上了……

第四部 第六十章 一切有我!

  独孤小艺抽抽噎噎的站起来,抹着眼泪,活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家人尽都是看着那个远远的枕头没了声音。

  良久,独孤小艺的母亲才一脸的无助,看着婆婆:“母亲……这可咋办?”

  独孤老夫人气呼呼地道:“啥咋办?凉拌!”重重的哼了一声,又长叹了一口气。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独孤纵横瞪着眼,气呼呼地道:“还能怎么办?这丫头是挺着大肚子进来,现在估计整个天香城都知道了独孤家的孙女怀上了他们老君家的种!还能咋办?他妈的!居然有这等事发生在独孤家!老夫真真是气愤莫名,让谁占便宜,也比让君老匹夫占便宜好哇……真真是家门不幸!”

  “爹爹您的意思是……”独孤无敌小心翼翼的说话。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错误最大的,不是独孤小艺,而是自己。貌似是自己说什么都不对了……直接成了老爷子的眼中钉……我不就是生了一个闺女嘛!貌似也没做什么孽呀……“我的意思?混账!现在这个家还有什么我的意思?我的意思能代表了你闺女的意思吗?我说一句不行独孤世家岂不是臭到了天上去?你就不能多少长点脑筋嗯?你你你,你非要气死老夫不成吗?你个夯货!”独孤纵横跳着脚大骂。

  独孤无敌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说了。真是这样的,说啥也挨骂,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你咋不出声了?你不是很能耐吗?你还敢跟老子玩无声的反抗了是不是,真出息了你!”独孤老爷子凶神恶煞的来回转圈,手指头就指在独孤大将军的鼻子尖上,唾沫如同下暴雨。

  没想到闭着嘴也能惹祸,独孤无敌这次是真正的无语了……“明rì就安排人去君家,好好谈一谈这事!一定要谈个结果出来!千万不能让那小子吃干抹净滑了脚,天底下的好事都被那小子一个人占尽了!”独孤老夫人也很彪悍,一锤定音。“想要娶我孙女,那个纨绔小子还得过过关!让他明rì来见我!”

  “明rì……不大好吧?现下的君家却也还是多事之秋,明rì……未免急了点。”独孤无敌缩着头看着亲娘,多少有些畏惧。

  “老娘说明rì就是明rì!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独孤老夫人一瞪眼:“京城的这些事,你们爷儿俩加上那七个夯货,干脆的处理一下!不就完了?多大点事!也值当的闹得这么鸡飞狗跳的……”

  “君莫邪那小子今rì可是大杀了一通京城……”独孤无敌小声地道,看看没反应,又赞了一句:“那小子真猛!”

  “真的猛才好!”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老人家的孙女婿,总不能是个软脚虾啊,传言说他独力战胜四神玄,始终是传闻,今rì有见他大屠京城,当真是豪气干云,好男儿。”说着说着,突然大怒:“你这混账王八蛋,明知道我们与君家现在一条船,你竟然没有帮忙就回来了!?如此没有人情味……若是今后小艺因为娘家人不给力,在那边被欺负怎么算?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独孤无敌彻底晕了……原来自己老娘和老爹是一样的不讲理,原本还以为老娘比较讲理一点……这才哪到哪呀,居然已经考虑到独孤小艺婚后的幸福生活了……老娘这也太超前意识了吧……眼看着一帮子娘们儿簇拥着老妇人和独孤小艺唧唧喳喳的走远了,远远的似乎听到已经在商量婚庆典礼,还有生孩子注意事项,甚至重外孙该叫啥名都已经划入其讨论范畴了……独孤无敌与独孤纵横爷儿俩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半晌,老爷子飞起一脚,正中独孤无敌的屁股:“你这混帐还不快去帮忙,光是在这里挺着干什么?很好看吗?”

  独孤无敌急忙抱头鼠窜,心中暗暗发狠:君莫邪,你他妈的,都是因为你这小混账……英雄豪杰冲上前七人不等爷爷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一个个麻利利的站起来,跟在独孤无敌身后,浩浩荡荡的连滚带爬……在外面人纷纷扬扬,整个天香城天翻地覆的时候,君莫邪却窝在家里,专心致志的准备君老爷子进阶之事!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中,实力提升,越快越好!至于外面那些跳梁小丑,难道还跑得了不成?须知,就算跑了和尚,那也跑不了庙啊。

  报复,君莫邪不急!顺便在这段时间里,让那些人自己吓唬自己提心吊胆一番再说。

  回家之后,先将管清寒送回了她自己的小院。在他离开的时候,管清寒突然叫住了他。

  君莫邪愕然回头,只见管清寒娇怯怯的站在门口,身形是那样的单薄,脸容有些削瘦。看着君莫邪的眼睛,有些害怕,有些瑟缩,还有一种强烈的寻求保护的感觉……在君莫邪看向她的时候,管清寒突然稍稍地别过了头,一滴眼泪却在这一瞬间滴落在地上……君莫邪心中一颤。这个女人!

  这个美丽的女人,风华绝代的女子,有谁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她经过了多少的磨难?她付出了多少?

  有谁体谅过?或许在这个世界中,在这个男权至上,女子犹如仆役衣服一般的地位的现在,只有君莫邪这个从现代穿越过去的人,才能真正看到她的苦楚,才能真正体谅她的心境!才会设身处地的从一个女子的位置,为她着想一下!

  别人,都不能!纵然能做到能想到,也只会是应该的!

  但,真的是应该的吗?

  这个一向清冷如雪、孤傲如月的女人,终归还是一个女人,她,终于露出了她柔弱的一面。

  或许之前,管清寒的清冷孤傲,全是无可奈何……一个少女,在花季的年龄,就被家族当作了攀结权贵的工具,从此的人生就定了xìng!

  得知未婚夫还是一位英雄人物,少女的心,终于有所慰藉。但,时隔不久,婚期决定,只等着披红挂彩,嫁入豪门,从此相夫教子,安度一生的时候,噩耗频传,未婚夫年少身陨,战阵身亡!

  刚刚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她,却又为了家族,嫁给了一块灵牌。其中,有自愿,也有强迫!但那份自愿,岂不是就是被强迫而来?

  若是留在家族,或许只是连结另一个豪门的工具!不如来到君家,孤老终生,反倒是清净自如。起码,自己也离开了那些丑恶的算计!

  这份自愿,本就是对家族,对亲情的绝望!

  否则,如花少女,如诗如梦,各有情怀婉转玲珑,又有谁,会宁愿嫁给一个死去的英雄,从此孤老终生?

  但管清寒实在是已经没有了别的路!

  她已绝望!对亲情绝望,对家族绝望,对自己的人生……绝望!

  就这样来到了君家,所幸君家对她还不错,让她安安稳稳的度过了这几年。但就在这个时候,又出了血魂山庄的事情!

  已经对其绝望的家族,竟然又来逼迫!

  管清寒已经有死志!

  但君家,生生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所以,为了君家,她不悔!做什么都不悔!所以她跟着大军到了天南,暗中怀着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君家人的心思!

  虽然自己并没有牺牲,但yīn差阳错之下,君莫邪,这个自己的小叔子,被下了chūn药,危在旦夕!而始作俑者,却已经逃之夭夭。自己想走的话,随时都能走,但,身处军营之中,又到哪里去找女人?

  可不找女人,难道看着小叔子yù火焚身而死?

  管清寒万般无奈之下,以身相救!

  或许有人会说,管清寒明知道独孤小艺对君莫邪一片痴情,何不把独孤小艺叫回来成全独孤小艺?

  但要知道,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家,如何说得出口?再说,独孤小艺为何逃走?下了药难道不知道后果吗?谁会下了chūn药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独孤小艺虽是这样一个怪胎,但管清寒却不是!

  她只会想:既然下了chūn药,为何要走?既然走了,又如何能回来?

  这样一想,管清寒别无选择!她唯有用自己的清白,换取君家,换取恩人家里最后的血脉的延续!

  管清寒别无选择,而且她也义无反顾!不论她心中是否对君莫邪有好感,此时都不容得她退缩!

  但,君莫邪救活了,她自己却是陷入了巨大的漩涡之中!整个人世间的滔滔指责?以寡嫂之身,与小叔子发生了关系……无论是为何缘故,这个黑锅,终究是逃不脱!

  个人名誉!

  两个家族的名誉!

  贞洁!

  贞节!

  这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事情之后,但凡君莫邪有一星半点的犹豫,管清寒都早已自尽!能够硬撑着回到天香城,已经是她一生一世之中最勇敢的时候!

  只为了心中万一的希望……君莫邪没有让她失望!

  但她现在,依然是风中浮萍一般的弱势!

  君莫邪心中一阵悸动,大步走上两步,两人深深的对望着,君莫邪分明看到了管清寒目中的无助和凄凉……君莫邪深深凝注着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但却坚定的道:“别怕!一切……有我!”

  君莫邪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天利剑,划破了整个天空的yīn霾!从而让乌云密布的天空,露出了一丝亮光!

  这句话,更像是一句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的誓言,如同一座坚实的如同高山峻岳一般的肩膀,靠在了管清寒的眼前!

  管清寒目光晶晶的一亮!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有些瑟缩的想将小手抽了出来,从这个温暖的手掌中抽出来。尽管她并不想。

  但君莫邪并没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又说了一次。

  “别怕!一切、有我!”

  管清寒不再挣扎,就这么让他握着手,嘴唇嚅动了两下,没有说出话来,却留下了两行泪!

  这双手,真的、好有力!好……温暖!

  管清寒泪如雨下!

第四部 第六十一章 进阶与疑惑

  从管清寒那里出来,君莫邪顺道绕到自己小院去看了看夜孤寒眼下的情况,毕竟夜孤寒玄功尽废、丹田破损,之前更负有极严重的内伤、外伤,如今的体质比之正常人还要更弱,不知道是否是夜孤寒突然有了极其强烈的求生意志,残破的身躯里竟满溢了勃勃的生机,这一点,让君莫邪非常意外。

  一个人的状态如何,首重个人的毅力、个xìng,以及本身的求生意志,夜孤寒此刻的状态实在很出乎大少的意外,不过夜孤寒已经睡下,大少也就没打扰他,当初救下他多半还是看三叔君无意的面子,错非三叔当rì的一句话,就算灵梦再怎么哀告又如何,情种,为心中挚爱的无私付出,才是夜孤寒得到大少施救的真正原因。

  再下一个地点,却是回到了大厅,大少盘算了一下,决定准备着手为君老爷子提升阶位了。

  这倒也不是君莫邪太急,而是君莫邪永远信奉一句话:好东西,尤其是好吃的东西,拿到自己手里未必就一准算是自己的,随时都有机会被别人抢走,唯有吃到肚子里完全消化掉,才真正算是自己的。

  九级巅峰玄丹,当初可是曾经搞出了那么一场巨大的风波,引得各国强者纷纷而来,自然就是那样的随时会被别人抢走的一个好东西。

  再者,此刻的君家貌似是占尽了无数的优势,莫大的先机,傲视整个天香,甚至是整个天下,但大少却是清楚的认识到,君家的底蕴实在是薄弱,仍远远不能与真正的超级世家相提并论。只是虚张声势的一个空壳子而已。

  君家最大的依凭,便是自己那个虚拟的师傅,但那位强大到极点的神秘强者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君家上下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意义的神玄强者,自己虽然号称是战胜了四神玄,内中的水分更是不少。

  君家距离成长到一个名副其实的超级世家还需要一个不短的积累过程,而刻下,却是要让家族中出现一个货真价实的神玄强者,所以为老爷子提升阶位的事宜自然要尽早提上rì程!

  君莫邪,带着一头雾水的君战天与草原鹰神鹰搏空两人,进入了府中新建的高塔的底层。这是君莫邪当初在建造的时候就特别要求的,格外的稳固、结实,而且通体都用花岗岩巨石砌成,封得严严实实,就是在里面刻意地大叫大嚷,也不虞被外界的人听到!

  目的,却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刻!

  因为九级玄丹的力量波动,实在是太大了!

  这三人进入塔底之后,事前得到大少授意的君无意立即调动最jīng锐的队伍,将这座塔全方位彻底地保护了起来,明里暗里的jǐng戒,不下于数十道!君无意,宋伤,海沉风三大天玄高手成品字形分据三方,全神戒备,排除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干扰!

  而君莫邪专属的残天噬魂队员,则是负责最里面一层的安全防护,人人隐于暗处,刀剑在手,手中的玄兽筋劲弩闪着幽幽的寒光。

  四下里尽都是陷阱,除了丝线吊驽毒烟**等物,还有七八处,是君莫邪用当初的毒水浸造的特制暗器!只需在这灰蒙蒙的夜sè中走错一步半步,任你是天玄巅峰甚至神玄高手,也会万劫不复,血溅五步!

  这样的战斗力,这样的埋伏,哪怕真有至尊来找麻烦,想要突破这等重重布置,那也是难于上青天!

  塔中。

  在君莫邪拿出那枚玄丹的时候,那jīng纯到极点的能量波动,让鹰搏空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砸了咂嘴,道:“他妈的,当初整个天下的人都在打生打死的抢啊抢啊,老子甚至不惜从万里之外的草原也要赶过来,却没想到这玩意儿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手里,根本就没有露面……那……我们抢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额……那是一个假的。”君莫邪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道:“其实那天晚上看着你们争抢的那么热烈,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鹰搏空哼了一声,翻着白眼道:“看你笑得这么贼,哪里有那么一星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跟你生气,纯粹是浪费感情,我懒得介意了,反正老子压根也没打算真要这玄丹,磨练独门招法,提升本身实力才是正经。”

  “您不介意最好,这么豁达的鹰大至尊肯定愿意导引我爷爷进阶吧。”君莫邪哈哈一笑,调侃了大半句话,突然神情转为凝重,向鹰搏空异常沉重地说了一句。

  “老鹰,拜托了!”

  这句话,君莫邪说得可谓诚心诚意。毕竟,君老爷子是君莫邪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可的亲人!爷爷的实力提升固然重要,但,爷爷的xìng命,却更加要紧!实力提升多少不打紧,甚至不提升也无所谓,但xìng命却是至关重要的。

  虽然此事大少已有十足的把握,但君莫邪依然说出了这句拜托!不是为了别的,乃是为了让鹰搏空知道,这件事,我失败不起!

  损失不起!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鹰搏空神sè严肃起来,用一种罕有的凝重,重重地道:“放心!”随即,他一皱眉,道:“可这东西,光凭我自己还是不行,还需要几种特殊药材辅助才可以,那些药材随便一样也是……”

  君莫邪手掌一翻,空无所有的手心中突然变戏法一般出现了三种药材!

  三种天地奇药!

  天星草!

  三sè灵芝!

  九玄根!

  三种融合玄丹所需要的特殊药材,每一种都不缺!都齐备!而且,每一种的成sè,都是足斤加两,远远超过普通标准!

  鹰搏空一阵惊叹,仔细检查了一遍,道:“你小子也太神通广大了,连这些东西你都弄齐全了!既然如此,那就完全没有问题!”

  君战天这才知道,君莫邪竟然是要以九级颠峰玄丹为自己强行提升阶位。不由得怫然不悦:“莫邪,爷爷年纪大了,用那好东西还能有什么用?没的糟践了这难得的天才地宝和莫大机缘,别说还要大耗鹰尊的本身玄功。若一定要进行,倒也不如由你或者你三叔服下提升,岂不是我君家大大的好事?更加的强盛!放到我这,却是浪费了!”

  君莫邪微微一笑,目中shè出深刻的感情,缓缓道:“爷爷此言差矣,正因为爷爷年纪大,才更迫切地需要此物。须知人的岁数,各不相同。只要不出意外,普通人的终年会在六十岁至八十岁之间,而玄者的岁数,大多在百岁以上,而天玄巅峰,大约在一百五十岁到两百岁之间。这还是指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一生平安的情况。”

  君莫邪叹了一口气,道:“但爷爷少年为将,征战一生,身上大伤小伤相信早已不计其数;身体早已大损,元气亦已大伤,目前有jīng纯玄气压着,大抵还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万一与同级强者展开剧烈战斗又或者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就极有可能引动所有伤势同时迸发,那时,可就回天乏术了。可爷爷若服下这玄丹,一来可以增加百年寿元,二来可以将身体重新调理一遍,恢复到**的最佳状态。”

  君莫邪笑了笑:“至于我和三叔,我们另有算计,甚至还要比这个更有效,您尽管放宽心就是。”

  君战天抚着长髯,沉思不语,终究还是有些不舍得。老人都有这样的心态,所有的好东西,自己总也舍不得用,恨不得将天地之间所有的好东西,都统统塞进儿孙肚子里,百分的物品自己哪怕是一分也不要,也会很满足,很快乐。

  君战天目前就是这样的老人心态。

  见老爷子仍是犹豫,君莫邪一着急,道:“爷爷,我跟您说,你若是实在不肯用的话,我现在立即就将这东西毁掉,这玩意虽然是好东西,却也是惹祸的根苗,反正我和三叔是肯定不会用的!爷爷……您要知道,现在您才是君家的主心骨,凡事,应以大局为重啊!”

  如此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软硬皆施之下,君老爷子终于无奈答应,但最后还是反复的确认了君莫邪与君无意确实是有别的办法,这才放心。

  君莫邪当着鹰搏空,势必不能说得太多,有些话也实在不能说,可着实是耗费了不少脑筋,才将老爷子的刨根究底应付过去,甚至还急出了一脊梁的汗水……这对于即使屠尽天下眼睛也未必会眨一下的邪君来说,不啻是一件难以相信的事情……唯恐夜长梦多,在君老爷子答应的那一刻,邪君君大少爷就忙不迭地将天星草一下捣碎。玄功一蒸,红蒙蒙的光芒一闪,天星草的jīng纯药xìng已经贴在了九级玄丹的外皮上。霎时间,玄丹原本奔涌的澎湃力量突然一滞,瞬息之间全面内敛,jīng纯而不安分的能量波动,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最听话的乖宝宝……君莫邪还来不及感叹,便向鹰搏空使了一个颜sè,鹰搏空心领神会,一个跨步来到了君战天身后,一双肉掌一贴在了君战天头顶百汇穴,一贴在了他的后心灵台穴。与此同时,君战天盘膝坐下,双目微闭,宝相庄严。

  三sè灵芝独有地带着苦涩的清香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的那一刻,君莫邪的开天造化功已经将三sè灵芝的药xìng全部打进了玄丹之中,并无一点浪费,突然玄丹如同暗夜中突然升起来了一颗小太阳一般明亮起来,照得塔中纤毫可现,三人均感感到了眼睛有一种不可逼视的剧痛!

  一团光晕突兀地亮起,在刺目的强光下,分外的有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柔和。

  君莫邪并不怠慢,大喝一声,开天造化功全力运转,玄丹的光亮再一次剧烈的闪动,一股明黄sè的带着清香的水流,突然从玄丹之中shè了出来。正好shè进了君战天口中。

  与此同时,君莫邪手中尚剩的最后一味灵药九玄根化作同样粗细的水流,淡青sè在空中一闪,也进入了君战天嘴里!不早一分,不晚一毫!

  与此同时,鹰搏空的至尊实力也告全面发动,绵绵不绝地融进了君战天的经脉……君莫邪终于松了一口气!

  照目前来看,一切顺利,可说已经成功了一半!无论是天星草还是三sè灵芝,君莫邪都是挑选得最好的,至于九玄根,更是用了最jīng华的一部分!

  三种灵药的调和,再加上鹰搏空的至尊实力,爷爷的进阶,已经是毫无悬念!

  到这时,君莫邪才终于想起用神识查看一下周围的动静。现在可是最紧要的时候,些许惊动,都会毁掉一个至尊加上一个正在处于即将进阶的神玄!丝毫也是大意不得。

  说句实在的,鹰搏空能够如此痛快的答应,很有些出乎君莫邪的预料。以鹰搏空的见识,如何不明白此事的凶险程度。

  不是进阶,而是捣乱!

  在最紧要的关头,哪怕就只是三岁孩子大哭一声,也会直接导致两人心魔入侵,走火入魔!

  君莫邪原本还以为要大费一番口舌,或者要付出什么条件,但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相处久了,总是有感情的……纵使至尊强者,也不例外。

  外面静悄悄的,并无一丝动静。

  君莫邪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无惊无险……到这时,君莫邪才觉得,自己似乎是遗忘了什么,但细细回想,却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不由得凝神思考,静守灵台,希望可以想清楚自己到底是遗忘了,又或者是忽略了什么。

  那边,一层浓郁的白雾从君战天身上腾起,慢慢的将鹰搏空也笼罩在了里面……君莫邪看着这浓郁的白sè雾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鸿钧塔内中的jīng纯灵气,然后又想到了天罚森林中那诡异的实质xìng的白雾,心中感叹了一句,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少咯噔一下想到了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事情。

  梅雪烟,梅芊芊!

  这两个从天南一直跟随自己前来的两个女子,在自己今天进城的时候,分明还看见她们与管清寒一起坐在马车里,但现在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马车?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君莫邪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皱起了眉头。

  虽然当时很乱,但自己一向应付乱局惯了的,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不必说,马车就在自己身后,她们何时下车,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能够瞒过自己的眼目,但自己却偏偏没看见她们什么时候消失的!

  还有,一个如此天仙一般美丽的女孩子一旦出现,必然会引起相当的sāo动,但君莫邪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所有人之中竟完全没有一个人眼中曾经露出惊艳的神sè!

  这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人看见她们下车!

  可,怎么会消失的?自己一路上起码用了十几种方法试探这两个女人,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道,这两个女子已经高明到了连自己也看不出来的地步?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无声无息的遁走,这需要什么的实力?

  那该是如何的恐怖啊!

  看那两个女子的样子,纵然比自己大,也绝不会大到那里去。难道她们都是超越了至尊层次的超级高手?这该是多么扯淡的事情!

  若不是,但眼下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

  君莫邪锁着眉头,心中却是敲响了大大的jǐng钟。从初遇一直到天香,一路上所有的接触,均在君莫邪脑中仔仔细细的回放了一遍!

  从两女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推算了过来。君莫邪终于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一个,就是绿衣少女在这一个多月的行程里,面貌好像曾经有过些微的改变,虽然只不过是眉毛变动粗细不匀,但依然被君莫邪此刻静下心来发现。

  绿衣少女曾经易容,这点已经确认无疑。可,为什么要易容?自己一行人是军队,跟这样的姑娘小姐也没什么交集,难道她们害怕被认出来?这也就是说,以前自己肯定见过她!

  那么,她到底是谁?

  那白衣少女梅雪烟应该是没有易容的,这一点很明显,而她对自己很有成见也很明显,这一路上,可是经常找自己麻烦的。这点也同样值得考虑,难道自己之前得罪过她?

  但她没有易容,也就是自己没有见过,说到得罪……从何说起?

  再说,这样的绝世美女,自己若是当真见过,断然没偶忘记的道理!

  另外,便是刚刚见面的时候,她们与风雪银城的对峙!

  君莫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女子,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考虑了如此周密的一圈,君莫邪依然没有想出,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是心中重新动了怀疑:绿衣少女,与蛇王芊寻应该有某些关系!否则,自己一路上不断被毒蛇sāo扰,哪里有这么巧的事!纵然不是蛇王,也是姐妹关系。这一点,绝无差错!

  但白衣少女又是谁?梅雪烟……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呀,难道……与那位曾经在灵雾湖霓裳阁的月儿姑娘有牵连?

  在这一刻,君莫邪突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自己在之后的人生之中,与这两个女子,恐怕会有数不清的纠葛!

  或者是麻烦……至于艳福……君莫邪虽然自我感觉长得很不错,但还没自恋到那种认为随便一个女人只要见到自己就会爱上自己的那种地步。

  千丝万缕,找不出丝毫头绪。真是……麻烦呀。君莫邪长叹一声。

  “你小子叹什么气?”一格声音响起。

  君莫邪睁开眼,才看到君战天神采熠熠的站在自己面前,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君莫邪一喜,问道:“爷爷,你感觉如何?是否已经突破成功?”

  “突破?是否突破成功?”君老爷子一吹胡子,哈哈大笑:“简直就是大大的突破!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今生竟然能达到如此的高度!”

  “的确如此!这一次君老的进步,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鹰搏空用一种疲惫到了极点的口气,古怪的说道。口气之中,隐隐的有羡慕,还有几分……嫉妒。

  “在最后阶段,你爷爷差点把我吸干了……”鹰大至尊苦笑一声:“再加上玄丹之力,灵药之力,这次的巨大进步,亘古罕见!短短几个时辰,竟然……”鹰搏空苦涩的笑了笑,道:“这样的结果,让老夫感觉这一辈子只知道死命练功,实在是愚不可及!”

  “难道进步很大?”君莫邪狂喜。

  “岂止是很大而已!”君老爷子很快乐,快意的笑了笑,道:“突破之前,老夫乃是天玄巅峰,本就是处在突破边缘,在灵药入体,玄丹入体和鹰尊玄力开动的那一刹,就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神玄一品!”

  “之后你爷爷吸取了玄丹力量,竟然硬生生冲破壁垒,到了二品神玄之境界!”鹰搏空失落的叹了口气:“而这却还没结束,那玄丹的效力至此才略有减缓的势头,但那三味灵药的药力却在此刻狂猛的催发出来,直接催动玄丹往前,滚滚进发,一点点升腾,在经脉中横冲直撞……险些将老子累死!好不容易护持住了君老的经脉周全,老夫才突然发现……你爷爷这个老不死的好运气透顶的家伙,竟然又幸运地冲破了第三品神玄界限,这才停留了下来。”

  “这也就是说,我爷爷现在是神玄三品,只比那萧布雨稍低一层而已?”君莫邪兴奋了起来,一拍手,呵呵笑道:“跟我预想的差不多,我原本以为能到神玄二品的……居然还多升了一级……”

  “什么多升了一级?神玄二品初阶,中阶,高阶,然后才是更高的三品初阶!你爷爷现在是三品神玄初阶满!他妈的,真是走了狗屎运……”鹰搏空气呼呼的甩了甩袖子,大大的感到不平衡:“老子睡觉去!你们爷孙俩在这里傻乐吧,老子不奉陪了!”

  君战天哈哈大笑,一揖到地:“多谢鹰尊大力援手!君某人感激不尽!君家全家,感激不尽!”

  鹰搏空笑了笑,飘然出门。

第四部 第六十二章 杀上门来

  成功突破,君老爷子很是有些兴奋,一个劲地说了半天话才发现孙子捂着鼻子支支吾吾,一副抹不开、相当难受的憋屈样子,一双眼睛不住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着,老爷子不禁满腹狐疑,难道我身上那着灰了,至于这么瞅你爷爷吗?

  下意识地往身上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那是着了点灰,应该是那没着灰,根本就是被污渍给包围了,身上的宽松长袍已经全部贴在了身上,原本的元白sè袍子,竟然占了了一层厚厚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已经看不出什么颜sè,同时觉得身上皱皱巴巴的,难受得紧。

  老爷子当年也是武将出身,原也不在意这些,但如今始终有天香公爵的身份,这些年来养尊处优,更兼近年来修身养xìng,还养出来些许的洁癖,尤其在后辈面前很是有些讲究,这下可是出丑了,老爷子不禁惊叫一声,“嗖”的一声已经消失了影子,留下了一句话:“老夫去洗洗,稍后便回。”

  君莫邪哑然失笑。

  这情形本就正常,老爷子成功突破天玄颠峰屏障,而且还是一下子突破了好几阶位,功力大幅度jīng进的同时,在新生的庞大玄力以及外来的强劲灵药的帮助、冲击之下,等于是进行了一次非常彻底的洗经伐髓,将这数十年间体内所积蓄的杂质,尽数排了出去,再加上多少年的旧伤也在这一次,将所有的后患基本上一次清除干净!若是没有如是污浊之物排除,大少反而会怀疑爷爷这次的突破可能会有缺陷……

  经过了这一次,君莫邪可以确信,以君战天如今的身体,活到两百岁甚至更多,那是半点问题也没有了!而且,本身的自保能力更是大大增强,若是用现在的身体修炼过君莫邪记忆中的神妙武技,甚至与至尊也能一战了。

  君莫邪终于放下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君莫邪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很欣慰,很高兴。

  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惟有如此,才能确保家人的平安喜乐!

  人活一世,为得是什么?

  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说到底,每个人却都是为了别人活着,为了在乎自己的人,自己在乎的人,自己的亲人!

  前世的自己孤苦伶仃,说是为了自己活着,实际也是至为无奈的敷衍说法。因为自己想要为别人活,却没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只能凭着自己心中的一点信念活着。谁能值得我邪君为他付出?为她付出?

  劫富济贫也好,jǐng恶惩jiān也罢,又或者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也好。总之,都是一个支撑自己的信念。前世的自己虽然是一个杀手,但却是为正义而战,为了自己心中认为的正义。

  杀人也好,残虐也罢,但心中那个执着,却始终未变。

  走尽天下不平路,管尽天下不平事!

  但偏偏越是这样做,就越是与所谓的‘正道’背道而驰!

  君莫邪、邪君实在是很孤独。那种举目滔滔皆浊的无力,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但这一生,却意外地有了属于自己的实在亲人。在君莫邪认同了自己的新身份的那个时候,真正的接受了这个家庭的时候。

  在君战天为了自己一怒之下血洗京城的时候!君莫邪感觉自己彻底被这股强大的亲情包围!

  至此,邪君莫邪之心,不再孤独。因为终于有了心灵依托。

  家人,这边是君莫邪这一生最在乎的人,更是这一生信念所依归!

  若是有可能,君莫邪会竭尽一切办法,尽量的让自己的亲人健康长寿、平安喜乐的生活。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美好的一切!

  没有根的浮萍浪子,一旦获得了一个家庭的寄托,没有人会想到他会多么的……在乎!他是宁可付出一切,与天下作对也要维护到底的!

  因为无根的感觉……太苦!

  苦到能够让人生无可恋!而有了牵挂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温馨,温馨到不惜生命也要去维护,全心全意的关护,尽一切努力的守护!

  从君无意双腿复原,残天噬魂的崛起,君老爷子的进阶,管清寒的改变……这一切,都是君莫邪一步一步为自己现在的家做得事情。

  而他,必将还要继续做下去!

  直到,这个家庭的耻辱彻底洗雪,直到这个家庭耸立在世界之巅,放眼天下无人敢于正眼相看!

  唯有君家真正的傲视寰宇,众生仰望!

  那才是君莫邪的终极目标!

  看了看昏沉沉的夜sè,君莫邪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传令外面jǐng卫撤除,将一切恢复为正常防卫,然后他身子晃了一晃,身子便从塔底消失了。

  今夜,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白天的威慑,还不够,远远不够!要想将这股风波彻底压下去,最少还需要几个重量级的人物的头颅!

  现在天香国的一些腐儒,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攻讦君家。

  竖子便敢相欺,何谈威慑天下?一个顶尖家族,超级世家,若是不还以颜sè,那么今后如何立足?这岂不是成了笑话!

  君莫邪此去,便是要处理这些事!

  打算用名誉来攻击我吗!?

  嘿嘿,倒要看看谁更在乎荣誉!

  说我卑鄙无耻,且看谁更妄顾廉耻一些!

  天上yīn云密布,无星无月。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君莫邪君大少爷虽然没有打算放火,但若是有必要的话,他倒是丝毫也不会在乎是不是杀人,何况,他这次要做的,或者比杀人放火更恐怖,也说不定……梅府。

  梅高节梅老大人正在那里长吁短叹,事情意外的演变到这一地步,梅大人也是没有料到,君莫邪,这个出了名的纨绔之徒,手段竟然能这样强硬,这样的肆无忌惮!

  竟敢如此就在此光天化rì之下做出这等藐视皇权的行为,唯一的解释,要么其本身就拥有足以挑战一切法则、皇权的实力,要么身后就存在有足够强大的靠山,无论是那一种,都非是梅老大人乐见!

  在梅老大人的心中,你君莫邪既然作出这等恶行,又面对如此庞大的舆论压力,合该诚惶诚恐,自缚入京请罪,然后静等陛下处理,这才是正常的合理表现,然后群臣激愤,群起弹劾,军方奋力反击,皇帝陛最终下一语定乾坤,就算不铲除君家,也要将君家的势力大大削弱一下,从而消掉君家于天香帝国的影响力,至于君莫邪这个罪魁祸首肯定要是死的,就算是因救人而不惜自毁清白的管清寒,梅老先生虽有几分敬意,但也绝不能姑息!如此丑闻,若是放过了管清寒,岂不是自打嘴巴,向天下人说明白君莫邪是无辜的?

  jiān夫yín妇,一体而诛!。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以一个帝国靠着一个这样的一个强势家族,如此的臣强主弱,绝不是什么好现象,也不是正常现象。

  时rì一久,必出祸患。

  而现在君家君莫邪已经在强势崛起,好不容易天赐良机,闹出这样一个天大的丑闻,正是一个千载难封的大好借口。

  梅高节自认为自己猜中了皇帝陛下的打算,于是摆出了这样一副不惜破釜沉舟的强硬架势,誓要将君家拉下马,有陛下为后盾,就等于有整个天香帝国为后盾,君家纵然强势,也不足为惧。

  更何况君家现在正在崛起,羽翼还未丰满,正是除去的最好时机!时机稍纵即逝,一旦错失,便将悔之晚矣。

  但事情一旦真正闹开之后,陛下的态度竟然这么暧昧,难道自己以为无可撼动的凭仗,竟是不足为依仗吗?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而君莫邪那边却也的确狂妄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如今事情已经不可收拾。

  自从三位才子当街大骂恩师,所谓文人的风骨彻底荡然无存。

  驰名天下的文星书院,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这等的恶xìng丑闻,简直比君莫邪的以叔凌嫂的丑闻更加的不堪!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

  正是,不怕货不堪,最怕货比货,相对于君家的丑闻,梅老大人竟觉自己为人师实在是失败,竟调教出几个如此不堪的门徒!

  只得短短一天的时间,局势竟然如此的翻天覆地!

  梅高节忧心忡忡,想必自己的老伙伴孔令扬,也会很窝火吧?

  “梅大人,当真是好兴致啊。如此风沉月暗,四野鬼哭。梅大人却是一身的文心傲骨,独对苍天。呵呵,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一个淡淡的清朗声音随风传来,语音飘渺,似是充满了充满了温馨的笑意,但随着这语声的响起,四周的风似乎也凝滞了起来,天地之间,竟在刹那之间充满了莫名的森然寒意。

  梅高节叹了一口气,似乎丝毫也没有感觉到意外,依然背对着手站在院里石桌前,背后的手中,还端着那一杯半满的酒,他连头也没有回,只是似乎像是在对着眼前的空气说话一般,默默地道:“君-莫-邪?”

第四部 第六十三章 你定将荼毒苍生!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慢,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但却说得很笃定。似乎早有预料,早有准备。料定了来人除了君莫邪,再也没有别人!

  “梅大人果然不愧是一代智者,料事如神啊!”身后的淡淡的声音依然像是老友畅谈,不愠不火,也是充满了耐心。

  “老朽惭愧,如何敢负智者之名,有那里有什么料事如神,是君公子早已通知了老朽,所以老朽今夜一夜未睡,便是在等待此时,以便于迎接君公子的大驾光临。”

  梅高节终于转身,古朴的老脸上一片平静。但一双眼睛看在对面的少年身上,却终是有一丝惊意一闪而过。

  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印象中那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少年吗?

  在他的眼前,一个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一身胜雪白衣悠闲地站立着,面对苍茫夜sè,似乎乘风而来,迷茫的夜sè中,便如是不染尘俗的九天仙人,降临到了人间。

  这个孤傲胜雪,清风徐来一般的素雅少年,正自温文的笑着,那温文的笑颜却笑出了寒风般的森然萧杀!比这十一月彻骨的寒风,更加的凛冽凄然。

  那温文少年的浑身上下并没有任何兵器的存在,那柄传言中的惊天神剑,似乎也没有佩戴在身上,但他身上那股凌厉的锋芒,却让梅高节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本身就是一柄凶煞嗜血到极点的绝世神兵!

  来人正是君莫邪!

  那昔rì的纨绔公子,今rì里锋芒初露,已经隐隐有了一代枭雄的狂霸气质!

  君莫邪轻轻一笑,眼神中竟没有丝毫的怨怼,漫步走到石桌前,悠然的替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遥敬:“梅大人,在问原因之前,倒要先敬你一杯。就冲你的这份镇定,也该浮一大白,唯一可惜的事,此酒颇劣,难及我贵族堂所出的极品美酒!美中不足,诚为一叹。”

  梅高节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那老弱的身躯也似乎突然挺直,缓步走了回来,做在君莫邪对面,沉缓的道:“酒则酒矣,是酒便可,君公子何必在意?说起今rì此事,已经是箭在弦上,君公子心中怎地竟还有疑问?事到如今,老夫但有所知,必将言无不尽。”

  “只是,我倒要先问一问君公子,此来可是君公子第一站?”

  “闹!我刚从孔大人家里过来。”君莫邪随口来了一句英译汉。

  “孔大人想必已经归天了吧?”梅高节冷笑一声。

  “不错,孔大人脾气刚硬之极,不是很合作,而且,也很倔强。所以我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狠狠心一咬牙一跺脚,万分不忍心的送他老人家光辉灿烂的踏上了黄泉路。目前想必正在上面来回溜达……呵呵,又或者是嫌路幽寂静,在等待什么人也说不定!”

  “哈哈,不错不错,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一辈子尽都混在一起,老夫定然随后即去!不过临去之前,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君公子这等绝世大才如此疑问念念不忘?”梅高节说到‘绝世大才’的时候,口音中颇有些揶揄之意。

  这个穷酸了一辈子的老儒生,此刻面对生死,竟然表现出了难得的淡然、与洒脱的豁达!

  “第一个问题,梅大人因何知道我今天便一定会来?在我记忆中,我却并不曾派人作什么通知!”君莫邪也不在意,兀自将那只空杯子抓在手中反复摩弄把玩,在他的手中灵活的转动。他的双眼便集中在杯子上,似乎对这普通的酒杯很有兴趣。并没有看对面的梅高节一眼!

  “君公子今rì当众凌辱我三个弟子,让他们当街辱骂老夫,老夫便知道,你一定会来!一定在今夜解决这次的恩怨!”

  梅高节呵呵一笑:“因为你已经将事情彻底做绝!你我双方都没有了丝毫的转圜退路。若是今rì你不来,明rì老夫将拼死一搏,纵然不能动摇你君家,但你君家的下属们,老夫却有十足的把握会有相当的一部分人遭殃。那些人,此刻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这件事,以公子的jīng明,不会不知道!他们的生死,纵然公子不在乎,但君战天老大人、君无意君大元帅却一定会在乎的”

  “说的不错。”君莫邪缓缓点头。虽然不错,但却不是主要的原因。我倒要看看,你能知道多少!

  “今rì之事,已经彻底表露出君家竟完全不在乎皇权,更不畏惧皇权,那么老夫明rì若是行动,禀报皇上也毫无意义。也定然会用此次的力量,无需经过朝堂,给予你君家势力最沉重打击,纵然不能令你们覆灭,也要你们付出最沉重的代价,难以承受的代价!”

  他呵呵的笑了笑,“老夫虽是文臣,但世间权力,却尽多杀人不见血的大能,足以毁灭盖世英雄于无形之间!而我们文臣一脉,根深蒂固,占据天香朝堂半壁江山,你纵有莫大武力,却也是阻止不了的。所以你最好的办法和时间,就是选择在今夜动手!”

  “还有就是,公子少年得志,正是锋芒毕露之际,而君家雏鹰展翅,也需要一个立威对象!而老夫和孔令扬,无疑就是最佳的立威对象。再来,我与公子相处虽暂,却知公子乃是素来睚眦必报,心xìng刻毒之人,纵有能力应付明天的狂风暴雨,却也一定不会等到明天。”

  “更何况,公子固然行止不端,但却有一颗孝心。君家势力受打击,受打击最大的,无疑会是君战天,所以你也不允许自己的祖父受到打击,哎,这本是当rì老夫拟定对付你之计划所考虑的一个极重大的思量,yù以大众舆论压力逼你就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之应变虽然看似霸道,却是雷霆万钧之势,最成功的打乱了老夫的全盘布局,果然是后生可畏!”

  “以上种种理由,无论哪一条成立,相信你都会前来。不是到老夫这里,就是到孔令扬家里。所以,你必然前来!老夫如何不在此相侯?!”

  “梅大人对我君莫邪真是另眼相看,晚辈倍感荣幸。”君莫邪深深点头。梅高节显然认真的调查过自己,分析过自己,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所以君莫邪有“另眼相看”之语。

  “第二,梅大人明知我来,为何却没做丝毫准备呢?梅大人虽是文臣,但其下定有不少死士。若是能将我一举格杀,势必后患尽除。但这次来到贵府,却没有发现有任何的jǐng戒。显然梅大人已经全部撤掉了,这又是为何?”君莫邪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刚才说提到,我与公子相处虽暂,却对公子所知不少,公子行事虽然看似嚣张霸道,甚至是荒诞无稽,但事后想来,却每每尽都是环环相扣,布局深远,如今公子既然敢来,那必然是万全准备;梅某虽亦有几名死士,但岂能是如今君家之对手?那样,恐怕与公子聊天的机会也没有了。”

  梅高节睿智的一笑:“老夫终究乃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从来不懂武者玄气修为,也不知道什么天玄、神玄高低;但老夫却还知道,断不是君家的对手。而老夫孤身一人在这里,公子却定然会与我邀月一谈。”

  “原以为梅大人乃一腐儒,如今观之,先生竟当真是智者!”君莫邪哈哈一笑,又倒了两杯酒:“就冲先生刚才一番话,莫邪再多敬你一杯。”

  梅高节面sè平和,慨然而饮。

  “第三个问题,我君莫邪就算是再如何行止不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君家的私事,与你何干?再说,你们也尽都知道此事真相,为何却强行讲一个屎盆子扣在了我头上?非要置我于死地?”

  君莫邪这个问题是真的不解:“似乎我个人的道德败坏,与天香国的国计民风没有什么关系吧?如此牵强附会的罪名,惹动我君家雷霆之怒,自招杀身之祸,何苦来由?若说当真是为了黎民苍生计,往昔的我又何曾良善过,却有不见你们为天下人出头!先生当不吝我一个解释吧?!”

  “这场纷争的终点结束于公子,而起点也同样来自于公子,君战天君老大人与我们虽有些须旧怨,但老夫却不至于容不下君家的存在。再者,君老大人当真乃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汉子,其子君无意亦然。虽然彼此政见不同,老夫对此父子二人虽然表面争斗,但心中也是敬佩。若是为他二人,老夫非但不会弹劾,反而会尽力保全,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只是因为你!君公子君莫邪!”

  梅高节冷冷笑了一下:“因为你根本就是那种全然不将黎民苍生放在眼中的人,你根本就是一个无视天下的人!君莫邪,这一点,老夫决不会看错你,说来可笑,如老夫这等人,却竟是公子的知己。而你这样的人一旦继承了君家所属庞大的势力,必然是为祸无穷!就算将天香国翻个底朝天,老夫也深信不疑。所以,既然你崭露头角,那就是危险的苗头。必须及时掐死,否则,天香国必然会毁在你的手中!眼下还只是天香,若为你得逞,之后就将是整个尘世,你势必将遗祸天下!”

  梅高节的话中无疑大含深意,但君莫邪却没有接续问下去。就算梅高节知道什么内情,现在也不是真的报仇的好时机。一旦时机到了,或者,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

第四部 第六十三章 红颜岂应关大计,英雄最忌是多情!

  再说了,君莫邪的怀疑早已经自己在心中确定,无所谓再证实什么。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君莫邪只需要一个时机而已!

  “还有一点就是,虽然你君莫邪危险,君家的力量也足够浑厚,但这些年,君家所属的力量也被分散了。目前天下靖平,并没有太大的战争出现,你纵然想要建功立业,也未必有机会。最多成为另一个君战天,我们还可以承受,也乐意与你这样争斗下去,惟有文武平衡,国家始能长治久安。但,你们君家自今次天南大战之后,实力却在旦夕之间飞升!这种飞升的速度,实在是……恐怖!由此推算,你若是羽翼丰满,现在的君家势力,必然会数倍的增长!”

  “那时,天香国君不君臣不臣,就真的完了。”梅高节苦苦的笑了,却笑出了一脸的傲然:“老夫乃是天香旧臣,一生的时间,从稚龄童子到垂垂老朽,尽都奉献给了天香帝国!老夫决不允许君家动摇天香的根基。就算是死,也要尽命一搏!”

  “原来如此!”君莫邪眯起了眼睛,沉声道:“可是,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为何梅大人就认定我一定会灭绝天香国?”

  “此事,公子自己是最明白的人,缘何竟然问出这等问题?”梅高节冷笑:“以君公子绝世之姿,为何纨绔十年?玄功如斯jīng妙,为何隐忍十年?装疯卖傻,自毁名声,臭名昭著,声名狼籍。所是为何?如今公子十年不飞,一飞冲天,十年不鸣,一鸣则惊天动地,目无君上,为何?”

  “呵呵……这个却是另有原因的,老大人自言是我知己,惟有这点却是看错了。”君莫邪苦笑。这老头的眼力、才分、见识,确实独到,不过之前的莫邪乃是货真价实的败类,但从自己崛起之后,之前的纨绔在世人眼中,却成了一个传奇。

  君莫邪等于一个卧薪尝胆的传奇?!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若是原莫邪知道这件事,恐怕就算做鬼也要再惊震的死一次……“公子的原因,老夫倒也能猜测到一二。不过此时却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梅高节了然的笑了笑,摆了摆手。

  “最后一个问题,此事凭你们只怕还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想来定然另有高人cāo作。两位老大人虽然处心积虑,但骨子里却还不是这么卑鄙的人。此事定然还有参与者,若是本公子猜得不错的话,应是神赐和宇唐的人吧?”

  君莫邪目中露出针芒似地jīng光:“你们与他们勾结,陷害君家这等朝廷栋梁,不啻为卖国之贼!为何?我初来之时,便说要老大人给我一个解释,现在是否可以给我这个解释了?!”

  “哈哈哈……卖国之罪?此事才真是滑天下之稽。”梅高节纵声大笑:“君家去,还有独孤家,慕容家。这些年来的秣马厉兵,边防可保无虞。君家纵灭,最多天香国sāo乱一阵。就算两大帝国乘机联手入侵,以天香多年以来的积蓄,我们也尽可以支撑得住,甚至就算最终落败,却也还不至于改朝换代!但你君莫邪若是羽翼丰满,这等大逆之事却是绝不可避免的!天香国的存亡与一时的混乱相比较,孰轻孰重,自然明了,我们做出怎样怎样的选择已经不必再问!”

  “梅大人,请你注意一点。”君莫邪冷冷的看着这位纵论天下的老头,目光之中是掩饰不住的凛冽:“或许你的推论很有道理,但,只是推论而已!跟事实却是两回事!而你,就用这样的推论,来伤害我们君家,伤害帝国曾经的保护神,您有没有觉得自己的作法很过分?你有想过,会因为你这个未经过证实的推论会害死多少人吗?”

  “或者说你与君家有仇,或者说看我不顺眼。但这些并不能掩盖你利用歪曲事实来打击我们的真相。而你的臆测,充其量只是自己的想法,全没有半点凭据;最重要的是,你用这样的方式,侮辱了一位不惜献出清白也要报恩的好女子!而你自己明明知道她是那样的无辜,整件事情跟她毫无关系!”

  “你也明知道这位女子虽然确实是因为我君莫邪的缘故失去了贞cāo,但她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冰清玉洁!而你更知道,我三叔将她收为义女在前,再不是我君家的媳妇,再不是我君莫邪的嫂子,但你在攻击之中还是始终抱着她原来的身份不放!你依然这样做了,我想问一句,在你们这些大儒的眼里,女人的名节和幸福是不是随意可以舍弃、践踏、利用的对象??是不是为了你们的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你们眼中可以牺牲的人?我想知道,你们大儒的道德,一直崇尚的正义和正气,究竟又是什么?”

  君莫邪凛冽如刀的口气不断地发问。

  梅高节高傲地仰着头,却丝毫不肯退让:“这种事情,实在是很平常,我本不屑分辨!不过君公子既然问到了,我就破例一说,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莫说她只是一个女子,就算是王国公主,也一样要做好为国家牺牲的准备!牺牲一个女人而换取天下的安定,这却是至为合算的事情!无本万利!为何不可?纵然她无辜又如何?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梅大人,您有没有觉得您这句话很无耻?”君莫邪冷笑:“若是你自己的女儿呢?若是你自己的老婆呢?你也会如此做吗?”

  “会!这本就是应该的、天经地义的!老夫没有什么舍不得!为国捐躯,本就是她们的荣幸!若管清寒是我的女儿,老夫更会毫不吝惜的大义灭亲,甚至亲手处置之!”梅高节高傲的昂着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有些献身的骄傲!

  君莫邪气极反笑。他终于明白,自己跟这些大儒们的思想,竟是这般的南辕北辙!谈论这个问题,恐怕这个老夫子能跟自己争论一年还能振振有词!

  “那我问你,在你这么做的时候,可多少有感觉有一点点的内疚?”君莫邪压下翻腾的气血。

  “笑话!这等事情本就天经地义,那里需要有什么内疚?女人如衣服,弃之又如何?”梅高节竟是异常鄙视的看着君莫邪:“我本以为你还算是个人物,但却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儿女情长!君莫邪,老夫临死之身告诫你一句:红颜岂应关大计,英雄最忌是多情!莫要让老夫小瞧了你!”

  “确实是我错!因为你刚才的说词让我当真有了一种知己的错觉,我实在是不应该与你说这种事情。”君莫邪彻底败退,摇头,失笑一声:“我从不多情,但,我的人,纵然是国家,也休想碰一指头!梅大人,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另一个原因,而这个原因,是你永远也想不到的。”

  “梅高节,你一肚子的大仁大义,家国天下,但象你这样的人,却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男人的坚持!所以你搞政治或许会成功,但你却永远不会成为男人!说白了,在我眼中,你就是一投降派,包括你教出来的那些弟子。没有进入朝堂的不说,凡是进入朝堂的,都是一些寡廉鲜耻之辈!”

  “放屁!”梅高节愤怒了起来。一生桃李满天下,乃是梅高节最大的成就,最大的骄傲,眼看到自己的弟子遍布天下,桃李芬芳,乃是他今生最大的安慰!君莫邪无论说他什么他都不会动容,一笑了之,但此刻一提到这件事,却立即触发了他的逆鳞,这个白发萧萧的老头,顿时斗鸡一般激动了起来!

  “我的弟子,有哪一个不是帝国栋梁?先后有十九名弟子成为帝国的封疆大吏,恩泽四海,造福一方!均为帝国顶梁支柱,君莫邪,你这样的纨绔子弟,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弟子?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帝国才俊!”

  老头儿站了起来,满脸激动得通红。手指头也哆嗦了起来。

  “坐下!你老人家激动个屁!你那些弟子,本少爷说是垃圾都高抬了他们!垃圾往往还能有点回收利用的价值,他们连这点价值都没有!”君莫邪冷笑一声,手掌一翻:“梅高节,睁大你的老眼,好好看看你的弟子恩泽四海,造福一方的政绩吧!”

  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出现在他手中,向梅高节扔了过去。

  梅高节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怔,狐疑的看了君莫邪一眼,这才慢慢地看了下去。

  上面,真的都是他的弟子们的“丰功伟绩”!

  某年某月某rì,某弟子以权欺压某富商,索取贿赂若干,某rì,强纳人家女儿为小妾,逼死人家父母……然后是这位弟子的违法乱纪的事迹,林林总总,不下于几十起,件件桩桩都是有凭有据,人证物证俱在。确凿无疑!

  然后是另一个……每一件事情,尽都是有明明白白的调查rì期,调查人是谁,rì期各不一样。有些页面,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卷边。

  这些证据,这些难以辩驳的如山铁证……若是按照这上面的事情来论刑,恐怕将这些家伙凌迟一百次都不够!

  连续翻看了几页,梅高节终于手一抖,那小册子“啪嗒”一下掉到桌子上。

  看看自己还是先皇赏赐的院子,以及房中乏善可陈的简陋家具,几乎是一贫如洗的样子,再看看小册子上学生们一个个如同天文数字的收受贿赂,随便一笔都是自己几年甚至几十年收入的总和!

第四部 第六十五章 一个也不放过!

  这一刻,梅高节突然老泪纵横,在君莫邪刀锋一般的目光鄙视之下,老头儿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地自容。

  这就是自己费尽心血调教出来的得意弟子,这就是自己为帝国培育出来的栋梁之才!但,这样的作为,与所谓的贪官污秽吏有什么分别?与国之蛀虫有什么异意?

  梅高节怔怔不语。

  “梅高节,这便是你多年心血,苦心调教出来的得意弟子。你以为的社稷栋梁;而这些,充其量也不过就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而已。你执掌文星书院数十年,到底有教出了多少这样的弟子?梅高节,你一向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自觉不滞于浊世污秽,而今更来指责我如何的为祸天香,但你何不睁大眼睛看清楚,究竟是谁,在为祸天香?”

  “你这浊世清流所做出的破坏,远远比我要大出几千倍,几万倍!梅高节,试问你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指责我?纵然你指我造反,我也是需要兵力吧?敢问这些兵力从何而来?还不是你的弟子们官逼民反给逼出来的!梅高节,若是我造反,你便是我最大的同谋、最大的助力、最隐蔽的帮凶!你认同我的说法吗?梅大智者!”

  君莫邪呵呵一笑:“不说不知道,原来我们竟是一路人,一家人,同一伙人!乌鸦见老鸹,谁他妈也别说自己很干净!是也不是呢?!”

  梅高节踉跄倒退两步,原本平和的面容早已荡然无存,脸sè苍白,犹如死灰一般。

  “梅高节,梅大人,智者先生。你老人家口口声声为帝国培养了数十年的栋梁,但你今rì可看见你到底培养出来了什么货sè吗?不外是万千的祸国蛀虫!哈哈哈……真是可笑之极!你看看你住的地方,跟乞丐有什么两样?但你自己两袖清风,就能够抵消你所做的罪孽吗?不!这根本就是罄竹难书!说我是为祸人间,遗祸无穷,那你老人家呢?在下才疏学浅,实在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或者你老人家自己可以给自己一个工稳的说法!”君莫邪言辞愈发的尖锐。

  直到此时,君大少的真正目的才终于露出端倪。

  君莫邪此来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伪君子们一网打尽。但君莫邪的调查,始终也只是冰山一角。文星书院这五十多年来就算每年有两千名学生毕业,那么加起来也有超过十万人!十万人就像一张庞大无比的巨网,盘根错节地盘踞在整个天香帝国。

  这些人,绝对是一股极之庞大的势力,就算是其中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身居高位,也绝对可以造成莫大的损失!

  君莫邪本不是什么好人。这些人若是不冒犯到他,君莫邪也懒得管他们,最多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时候伸手,管管这些不平事也就算了。

  但,此刻儒界率先群起而攻之,却让君莫邪真个急了眼。所以,君莫邪第一步,就是要先将这些人间渣滓彻底的清除!

  有一万人拦路,那就杀一万,有十万人阻道,那就杀十万!对于这样的人,君莫邪是不会手软的,即便尽斩十万人,却又如何。

  我是杀手,但我心中,自有彩虹万般!我不求正义,但我只要公道!

  不管是谁的……公道!

  人间不能给,法度不能给,我给!

  这一切,也是邪君心中曾经的信念。

  “梅大人……你为帝国造成的巨大损失,您计算过吗?你以为我之前唆使那所谓的三大才子当年辱骂你,是在侮辱你吗?我不过是在借他们的那张嘴试图骂醒你,使你迷途知返,可惜,你却始终执迷不悟!你这一句,那一句,句句都是口口声声为了天香国,那么我问你,你如何面对你造成的这些罪孽,你又想不想赎清这些罪孽?”君莫邪的声音有些yīn森。

  我先让学生当街辱骂恩师,然后再让恩师亲口出卖学生!你们还得感谢,感激我,膜拜我!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被揭穿了真面目之后,今后又如何在这人世间立足!

  ——君莫邪恶狠狠地如是想到。

  “赎清罪孽吗?”梅高节浑浊的目光一亮,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我这样的莫大罪孽,真的可以赎得清吗?”

  “不能,有些罪孽是没得挽回的,但却仍能就那些可以挽回的罪孽做出补救,我相信大人可以尽自己之能减少那些还可挽回的罪孽!”君莫邪就像一个正在诱惑小红帽的老巫婆,循循善诱的道。

  “哈哈……君莫邪,我明白你此行的真意,你是想借老夫的手,来铲除我的学生,从而让我儒家在天香永远不能立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此事因我而起,老夫纵然清白正气亦无,却尚有一颗丹心,既然遗祸人间,岂能不设法消除?纵然明知你是在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梅高节惨笑一声。横眉道:“天可见怜,我这只迷途老马,终于醒转,也该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给予交代!惟儒家不可灭,纵然天香绝,也势必将会有一番新的气象。老夫这次便作一个狠心的老师,却又如何?”

  说着,突然浑身颤抖,老泪纵横。老人家想起自己手把手调教出的学生,从普通的少年到声名鹊起的一代才子,然后到走上仕途,成为封疆大吏,或者一县一地的父母官,付出的一生心血,自己的无尽期许,竟然就这么全部化为了泡影!

  自己苦心筹谋,创办了文星书院,乃是想要流芳百世,在史书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希图个青史留名,但现在,确实是青史留名了,却是留下了遗臭万年的千古骂名!

  难道自己真的作错了吗?

  “梅先生,你的出发点没有错,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你的初衷,但你却忽略了人xìng的贪婪。”

  君莫邪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干脆给他解开了这一个疑惑:“能力固然要有,但德行却更加的重要!一个无德的人,能力越大他所能带来的灾难为祸就越多。你们文星书院天天自诩正义,却只是在嘴上说,成了口号,并没有从根本上在学院的心里形成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这样一来,所谓的正义,反而变成了你们攻击别人的利器!即使做什么坏事,都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君莫邪轻笑一声,道:“须知,就算是再罪大恶极的事情,想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也未必就是不是什么难事!对于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才子来说,更是随手拈来!如此往复,便越来越是理直气壮!长此以往,后果可想而知!”

  “正人先正心,育人先育德!”君莫邪道:“这才是教育的真意!”

  “正人先正心,育人先育德……”这两句话,像暮鼓晨钟一般在梅高节的脑海中炸响,突然间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

  然后他转身入房,不多时,捧出一个厚厚的名册。上面标注的颇为详细,从文星书院建立以来,第一期到现在,什么人什么时候走进仕途,什么时候任职,什么时候调离,过程,现在在做什么……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原本是梅高节最大的骄傲、成就,也是他经常拿出来炫耀的东西。但现在,却成了学生们的催命符!

  “君莫邪,不管你到底是好是坏,或者为正义,或者为私仇!但是,就凭你刚才所的说教育之真意,老夫相信你了!但请你将这些害群之马清除掉!算是老夫欠你一份情!来生来世,定当报答!”

  梅高节脸sè一正,突然厉声喝道:“但,你一定要查清楚,对我的学生真正为民做主的,你不得妄杀无辜!否则,老夫纵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君莫邪哼了一声,说道:“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与你们相比较来说,却要比你们要有良心得多!若是当真误杀了什么好人,我一定会睡不安乐,若连觉也睡不安乐,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梅高节哈哈大笑,声音凄厉,突然喃喃道:“好一个睡得安乐,好一个正人先正心,育人先育德!老夫教出了数十万学生,却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所谓教育两字的真意,老夫只恨,在此之前,为何要将这句话置若罔闻?嗤之以鼻?哈哈哈……我本yù流芳万古,却不料遗臭万年!老夫恨甚!恨甚!”

  “借助仇人之手清理门户,如此滑稽的事情,天下唯有我梅高节!哈哈哈……”

  他大笑两声,突然退后两步,往前急冲。君莫邪叹了口气,闪过一边。

  砰地一声,梅高节苍老的头颅一头撞在了石桌上,顿时脑浆崩裂,死于非命!白发苍苍的老脸上,两眼睁而不闭,死死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依稀看到眼眸之中,竟然满是羞惭!

  “梅高节,若是说你正,却又迂腐至不可救药!若是说你昏庸,但你心中却也能明辨是非!你该死,却又不该死!但你得罪了我,不该死,那也是该死!”

  君莫邪拿着名册,心中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地道:“好人,我不会滥杀,一个也不会……而坏人也一样,却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四部 第六十六章 血满天香

  这一夜,血满天香!

  这是继前次天香流血夜之后的另一个血腥之夜,而这次的杀戮程度竟是更盛前次!

  这夜注定无眠!

  是rì,先是君莫邪强势进城,然后就是三大才子当街辱骂自己恩师,这个超级爆炸xìng的新闻,便这么沸沸扬扬地散了出去,前一个给人们带来震撼的消息还未消除,接着又传出了天香城孟家七十多处产业生意同时被攻击的消息,真正一个比一个更震撼。

  与此同时,君战天大元帅令:所有驻军原地待命,不得妄动,违令者斩!

  只过了不一会,另一位大元帅独孤纵横的元帅令也随之而来:隶属部队任何人不得妄动,不得有一兵一卒进出军营,有违者,杀无赦。

  无独与偶,几乎就是脚前脚后的功夫,慕容世家收拢所有在外人员,闪电般撤回了家中。然后李家表示沉默,不发一言,至于另外的几大天香家族,也尽都选择了观望。

  再接下来,却是皇宫传出圣谕:所有禁军一律不得擅离职守,等候圣旨。

  这几乎就是等于说,现在的天香城,在各方势力以及皇室的推动、促和之下,已经变成了一个权力的禁区,一个纯由单一势力笼罩的禁区!

  一个属于君家势力的绝对禁区!

  一群群隶属于君家的武士肆无忌惮地闯进孟家的产业,所有孟家的管理人员都被无情的逐出,稍有反抗的,便是一顿爆揍,是故尽多断手断脚的,甚至因之送命者也不在少数。总而言之,孟家在京城范围内的所有外围势力,就在这一rì之间尽被彻底的清除干净了。

  出手的除了有君家势力,有军方势力,居然还有独孤世家势力的参与。一时间,天香城犹如兵荒马乱一般,人心惶惶。君莫邪当街大杀四方,血流漫道。旗杆上声声惨呼,直至灭绝……这个震动还未平息,接着就又出了这等惊人事情!

  接下来,还不到晚上,就在城门发现了潜逃的三位才子被剁得稀烂的尸体。

  这些却是来自于那些伪君子的所谓反扑,但也就仅此而已。

  因为,再接下来,突然有大批的官员被杀……暗夜中,礼部侍郎赵成军俯身案前,奋笔疾书,他正在撰写的正是一封攻讦君家的奏章,准备明rì冒死面圣,无论如何,也要将君家彻底打落马下。

  此刻的赵侍郎竟是很有信心,在两位老师的强势牵头之下,文星书院的所属力量已经完全的调动了起来,再加上这些人这许多年以来形成的庞大关系网,却是一股异常巨大的力量!超过三百位京内京外的官员同时联名上书,弹劾君家,这将是多么壮观的场面?

  相信便是任何君王都不能等闲视之!你君家纵然权倾朝野、纵然掌控天香军权,但你也只是一个家族而已,你们能斗得过整个天香的文臣体系吗?

  虽然今rì君家那个小贼发了疯一样的杀人,意图吓阻,但,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勇之夫的卤莽作为而已。哼哼,他闹得越大越好,杀的人越多越好,那样,才能使整个局面再无转圜之余地,君家也将被彻底逼进死路,万劫不复的死地。

  君莫邪,你就闹吧,可劲的闹吧!你再闹又怎么样?皇上要你死,你就得死!但我们这些人,却足以拥有左右皇上意见的能力!

  我们绝对可以通过皇帝来致你于死地,致整个君家于死地!一道圣旨,就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君家注定覆灭!

  所以赵侍郎熬夜通宵也要赶制出一篇文情并茂、条理分明的攻讦文章出来,作为明rì大殿上的一柄利器!

  终于完成!

  赵侍郎长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轻轻念诵了一遍,越念越是情绪激昂,似乎陛下就在自己身前,而这篇文章,也确实是文采斐然,将天香保护神的君家,说得一无是处,其罪行简直抄家灭族都还不嫌够,只怕还得要加上掘坟鞭尸才行!

  至于罪魁祸首的君莫邪、管清寒两人,更是被编排得全无一丝廉耻可言,说男盗女娼都是最客气的说法,直是男的卑鄙,女得下贱,全无半点礼仪廉耻,若仍留其在尘世,就是对不起皇上,对不起百姓、对不起天香、对不起天下,总之就是万死难赎其罪!

  “好文章,本官今生所作之讦文当以此篇为最佳,只怕rì后再也整治不出了这等好文章了……”赵侍郎痛快淋漓的念了一遍,异常满意地赞叹了一声,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自从离开了文星书院,还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好文章。像这样言辞犀利,但却似乎是充满了最确实的真凭实据,却又全盘尽是虚无空有,而且还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文章实在是不多见了。

  “确实是好文章啊!”就在赵侍郎自卖自夸、自赏自得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又传出了一声突兀的感叹。

  “不错!啊……”赵侍郎得意的点点头,突然大吃一惊:“什么人?”

  “文章作得当真不错,但人却也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很对,你rì后肯定是整治不出了这等好文章了!因为你再没有机会了,赵成军,似你这样的人,在这世上那里能发挥出你的卓越才能了,还是到地狱去吧,那里更适合你。”

  随着轻轻的说话,一个白衣少年缓缓踱步,来到赵成军的身前,一把抓过这个奏章,似是轻轻迎风一展,突然“忽”的一声,那奏折就在一展之间变成了飞灰,四散而去。

  而后这少年冷电般的目光,就这么冷凛凛地盯在了赵成军的面孔上。

  有如两柄凝成实质的利刃!

  “君莫邪?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赵成军在大少锐利的目光下惊慌万分地站了起来,慌乱的大叫:“来人啊……开来人啊……”但他的声音不知何故,竟是完全传不出去,甚至连他自己也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微弱的要命,若不是自己知道自己喊得什么,恐怕连自己都未必会听见……君莫邪冷酷至极地笑了笑,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卡住了赵成军的脖子,就这么提了起来,两脚离地。

  此刻赵侍郎恐惧至极,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肺中气息已被掐断,满脸顿时涨得通红,两脚在空中无力的乱蹬,眼中shè出乞怜的光芒。

  想要求饶,却仍是无能说出只言片语。

  “凭你也想要伤害我?”君莫邪冷静的眼睛如同两个深深的小水潭,看在赵成军的脸上,淡淡的问道。

  “若你只想针对我,我或者还不会太在意,你居然要伤害我的家人,那你就一定要死了!”君莫邪手上再加力了少许,只听见赵成军脖子里的骨头一阵乱响,舌头吐了出来,挂的老长,差点就吊在胸口上,赵成军神情可说是可怜之极了……“你还打算要伤害我的女人,更用了如此恶毒的方法!”君莫邪一用力,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眼神平静如初。

  但赵成军的脖子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断了!

  “能把功说成过,是说成非,黑说成白,当真是了不起的大本事,所以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当真是该死之极!”

  君莫邪一松手,赵成军的身体砰的落到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悄无声息。虽然已经死亡,但他的一双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竟然还敢死不瞑目!”君莫邪擦了擦手,姿势优雅的放下毛巾,然后一步迈了出去。

  这一步,踏在了倒在地上的赵成军的尸体上的脸上,然后他就无影无踪。

  在他消失了之后,突然啪啪两声,赵成军的一双眼珠子突然爆裂……门外飘飘进来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温柔的贴在了赵成军血肉模糊的脸上,也遮住了这残忍到极点的一幕……白影如鬼如魅,闪电般出没在天香城许多地方,而每到一处,就有一位或者多位官员就此殒命,死状尽都惨不忍睹……几乎是文星书院的出来的官员,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官员尽都被屠杀!

  只得仅仅一晚上的时间,死亡人数竟然就超过了三十位之多!

  这些人,有的居住在城东,有的在城西,彼此之间隔得颇不近便,却也不是聚集在一处,但却尽都在这一夜遇害!据有心人推测,这动手的杀手组织,这一夜最起码也要出动了超过十位以上的一流杀手同时动手,才能取得这样惊人的战果!

  朝廷大员也好,京城父母官也罢,又有哪个人没有被严密保护?可即使是被严密保护又如何,仍是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做掉了,而且还死得全无任何声息,没有任何痕迹可言……甚至有几位官员根本就是在睡梦中被杀,枕边人竟然懵然不觉,第二rì一觉起来,才发现自己死搂着一个死人睡了一夜……而这死人的脸上神情,分明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或者折磨。但自己就在身边,居然豪无所觉……这样的杀手,这样的杀人手段,当真是罕见罕闻,骇人听闻!

  而这些死人却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每个人的尸体上,都给放了一张纸,上面说明白此人被杀原因,竟然无人不是罪大恶极,上面历历血泪一条条一桩桩,罪证确凿!

  在这些官员被杀的消息传出之后,天香城竟有无数人自发地燃起了鞭炮!一时间如同过年一样庆祝。不少人焚香祷告,对天叩头,泪流满面。

  却也大抵是将近年关,大伙有处买鞭炮、香烛,若在其他时候,想要一下子淘换这么大批的鞭炮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这也至于天香都城的鞭炮一时间洛阳纸贵,金贵了起来!

  这些庆贺、祷告之人,尽都是被这些官员迫害过的苦难人群,以往多方求告,叫天无路,告诉无门!但现在终于皇天开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到头终有报。虽然不知道这件大快人心的事到底是那位大英雄大豪杰做的,但这位无名英雄,无疑已经成了天香城的大众恩人、万家生佛。

  无数的家庭拱起了这位‘无名恩公’的长生牌位。

  大部分人都在推测,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君家做的,因为这些人,无一不是不惜余力也要借助君莫邪与管清寒的事情将君家拔除的人,都是朝廷攻讦党的绝对主力!

  说不定这乃是来自于君家的报复!

  但这些事,大家尽都存在心里,也没人敢说,受人恩惠者无可报效,也只好供起无名恩人的牌位!

  天sè凌晨,君莫邪仍旧是那一身胜雪白衣,淡笑着出现在君家的大门前,一脸的满足、过瘾,浑身气息竟是异样的和煦温厚,眼神虽锐利,但却平和。他的剑微微坠在腰间,浑身上下点尘不染,就像一个早晨出去散步、锻炼过的少年公子,在赏花采露之后悠然归来。

  相信任谁也没想到,这位温厚温柔平和英俊的少年公子,就是刚刚杀遍了整个天香城,收取了三十多条高官人命的刽子手!

  他腰间的宝剑,清亮如水,但却已饮饱了贪官污吏的鲜血!

  文星书院这数十年来的努力,能在京城这种地方爬上高位的,又有哪一个是泛泛之辈?更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银两关系,多少心血,才能成功融进这个圈子!

  如今,在大少的剑下,尽数的毁于一旦!

  这些事,本来大少完全可以安排手下人去干的,但君莫邪实在是太久没有进行过这等暗杀的任务了。可说手痒之极,干脆自己亲自动手,图个痛快,将这些人间蛀虫,统统送进地狱!

  虽然这本就是为了君家的自家事,但这种为民除害的快意感觉,也的确让君莫邪心中很爽!这是一种心灵的快慰,良心的救赎,虽然整个过程充满了血腥杀戮,但大少却没有半点罪恶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天理在我剑上,公道在我手中’的这样一种掌控善恶奖罚的过瘾!

  在外人看来残忍嗜杀,但君莫邪却完全没有这种觉悟。

  外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关我屁事?

  老子行事自问无愧于天地也!

  送君于天理,公道在我心!

  君无意站在自己的小院门前,微笑着看着他。自从在万马军前狠虐了萧寒之后,君无意残疾早已经好了的秘密就再也装不下去了,君三爷终于真真正正的摆脱了轮椅,所以他这几天有事没事的都站着,恨不得连睡觉也站着睡……没有残疾过的人,永远无法感受这种用自己的双脚支撑起自己身体的幸福的感觉!这简直是一种超级的享受……(俺当时站起来的时候,兴奋地不停地站军姿,丫的,终于又有腿了,从三条腿变成两条腿,如今终于又变回来了……)再说,君无意现在站起来,跟君家的突然崛起这种大事比较起来,已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原本的欺君之罪,现在也不了了之了……“办完了?很过瘾?”君无意如是问。

  “额……确实过瘾!不过,杀不光……让我又觉得不过瘾……”君莫邪嘿嘿笑了笑,见君无意又要开始说教的样子,赶紧一溜烟的钻进了自己的小院,留下一句话:

  “哎呀,一夜没睡觉了,真是困哇……我睡觉了三叔,明天见!”

  明天见?现在才是凌晨,居然就要明天见了?君无意刚要开口训斥,就又闭上了嘴巴。无奈的笑了笑,侄儿长大了,而且一身功夫鬼神莫测,做事也是极有分寸,干脆就由得他吧……与此同时,也就是在这一夜。

  风雪峰下,却正是龙争虎斗!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

  双方一家是万里返回的三长老等人,另一方……竟然是风雪银城大长老萧行云为首的一大票高手!

  风雪银城众人一路千里迢迢的返回,这一路可说是气氛沉重之极!

  带着三个半死不活的人,这三个人,原本是银城的人,但是现在已经是叛徒,这样强大的反差,让三长老这等活了七八十岁的老人,也是有些禁受不住。

  这其中的两人,可是自己从小就一起长大的老兄弟!这些年来虽然有过摩擦,虽然有过争斗,而曾经勾心斗角,但……毕竟是风雨共度八十年!

  八十年的老兄弟!

  虽然一个隶属银城寒家,一个属于萧家。但,八十年来,就算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在一起,那也应该有了些微妙的感觉,或者说有了一份相依相携的感情。就算不是友情,但八十年的相处,看到他落到半死不活浑身残疾的地步,心中也会戚戚然啊。

  但他们为什么就要背叛!这样保持下去,大家一心都是为了银城,不是挺好吗?银城不管是在寒家人手里或者是在萧家人手里,他不都是银城吗?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风雪银城寒家和萧家乃是一家人,从来不分彼此?只是一个城主的名号而已,有这么重要吗?

  难道萧家接管了银城,就能够改名?这可不是国家的改朝换代呀!

  为什么?

第四部 第六十七章 孰是孰非

  三长老等人很伤心,很愤怒,也很不解带着如斯沉重压抑的心情,七剑和三长老等人一路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风雪峰下。只要翻过这风雪峰,就是银城所在的参天雪峰!

  而这里,却也已经是风雪弥天,寒冷之极!

  不过受惯了寒冷的银城众人自然是不会在意,他们甚至是更习惯于这样的恶劣天气,毕竟他们从小就生长在这样环境中,其他人固然不畏严寒,但身受重伤的那几人却不能不怕,虽然明知道那三个人乃是银城叛逆,但在最初的几天气愤之后,还是尽可能的好好照顾着他们,不至于伤势恶化。

  人,毕竟是感情的动物。

  在回来之前,慕雪瞳曾经提出过是否要先放回飞鹰传书,通知银城高层。但三长老想了想,还是坚决的否绝了这个提议。

  原因无他,只因为风雪银城目前无论在内在外方面的情报系统尽都由萧家的人把持、掌控着,尤其是从小公主寒烟梦出生之后的这些年里,这种情况更加的明显。

  以前总以为寒家萧家尽是一家人,谁掌握还不一样,也就没觉得怎么着,但是现在看来,萧家却是早有预谋。以前全没在意的点点滴滴如今想来,大是毛骨悚然!

  一旦有飞鹰传书回去,必定会先一步落进萧家的人手里,若是那样,寒家方面可就真的彻底被动了!

  所以老成持重的三长老还是选择稳妥起见,直接星夜兼程赶回银城!只要自己等人带着人出现在银城大门口,那就什么事情都有城主和老城主做主!

  但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行人才到了风雪峰下,就被萧行云大长老率领大批高手截在了这里。

  自己如此严密封锁,他却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三长老惊讶的看着萧行云,这倒也不是虚以委蛇,虽然明知道对面这个大哥心怀叵测,但,那人毕竟是做了自己八十年的大哥!这份称呼仓促之间见到真人,想要改变还真是不容易!

  哪怕在路上已经咒骂了千万遍,但此刻面对那张熟悉的亲切的脸,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结果!

  “大哥?哈哈哈哈,你还有脸叫我一声大哥?”萧行云的脸上yīn云密布,沉沉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一口吞下肚去:“你害死了我的二弟,害死了我的孙儿,害死了我的重孙,更让我的两个今年百岁的兄弟终身残疾!……你……”

  “事到如今,亏你还有面目叫什么大哥?你好意思叫,老夫可不好意思答应,这声大哥,老夫担当不起,也不敢当!”萧行云冷笑着,目光如刀。“寒飞云,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风雪银城最忌内斗,你却大肆残害同门,为非作歹,当真天理难容!还不即刻跪下附首认罪,更待何时!”

  “哈哈哈……萧行云,你说我不配叫你一声大哥,那我就不叫了,事到如今大家也尽都心知肚明,何必如此的颠倒黑白?我倒想请你扪心自问,现在的你,是否还当得起我这一声大哥吗?”

  三长老寒飞云竟是异常凄厉的笑起来,老脸上的胡须乱颤,眼睛慢慢地红了起来:“萧行云,我实在想不到,你居然也能做出这谋逆之事!你背叛银城,妄自尊大,竟然想取城主之位而代之,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天理难容!”

  “谋逆?哈哈哈……”萧行云张狂的大笑:“你居然说我谋逆?众所周知,银城第一代城主是谁?寒飞云,我告诉你,那便是我萧家先祖!我萧家先祖为何而死?是为了你们寒家的人!先祖创立风雪银城,一步步发扬光大,最后先祖更为了他们而死,而那个时候,我萧家已经有后人在世!”

  “子承父业,这乃是千古不易的道理!寒飞云,我问你,当年的风雪银城,若是老城主故去,是否有少城主寒斩梦提前继位?”萧行云yīn森森的道。

  三长老大是语塞,这段公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道,但究其根源,若是说当年寒氏一脉作得欠妥当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但这些年来寒氏一脉自觉并无对不起萧家之事,甚至明知道萧家每每以银城之名义行不义之事,也只做不见,更因内疚而抹杀良心相助,这数百年间因内疚而大大助长了萧氏的气焰,不过但凡寒氏子孙早有祖训,概对萧姓之人多所忍让,所以萧寒当年的事才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以当时的情势而论,寒家若当真顾念恩人之情、故人之谊,就应该拥护我萧家后人继承城主之位,然后尽力辅佐之,这才是受人恩惠者应有之作法。但你们寒家人从头到尾竟只是给出了一个虚无缥缈到极点的狗屁誓言,居然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城主之尊位堂而皇之的无耻篡夺!”

  “原本的少城主,变成了区区银城弟子,而寒家人,却从银城弟子一跃而成银城之主!常言道,受人滴水之恩,便当涌泉相报!而寒家人在受了人救命之恩之后,居然立即篡夺救命恩人的后代子孙的产业!哈哈哈……尤其是,篡夺他人的产业,居然还能做得如此的大仁大义,最终还得到了天下人的赞扬……天下间竟有这般滑稽的事情!寒飞云,你不觉得很好笑吗?你怎么不说话了!”萧行云见三长老不答话,态度愈发的嚣张。

  “你才是胡说八道!当年至尊盟灭,天下群雄逐鹿,风雪银城迭遭变故,已然危在旦夕,若是不能尽快明正号令,以霸绝手段君临江湖,便有随时随地被其他势力吞噬的危险,寒城主激流勇进,接掌银城,于风雨飘摇之中一步步建立银城基业,每次战斗,都是寒家人冲在最前面,而为了保护你们萧家,你们永远都是处在最安全的位置上,牺牲也是最少的!这一点你能否认吗?”

  “还有,当年的风雪银城,充其量只是当时江湖中的一个中型势力,那里能算得上如今rì一般跺跺脚天下就要动一动的超级势力!当rì的老城主,只是捡过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更为此付出了一生,风雪银城才能有今rì的规模!可说,风雪银城能有今天,全靠了老城主!萧行云,这一点,你能否认吗?为何你们萧家人不能本着自己的良心说话?混淆黑白,很有趣吗?”

  三长老寒飞云放声狂笑,一脸的鄙夷:“这数百年间,寒家为你们萧家处理过多少善后,抹杀过多少次良心,还不尽都是为了当年的那个承诺,那个承诺,已经压了寒家几百年!你们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左右已经撕破脸了,索xìng就把一切都敞开来说!

  “放屁!当时风雪银城已经是寒家的,他不拼命行吗?那是他自己的基业!他欺诈抢夺回来的基业!哈哈,原本萧家的产业,变成了寒家的基业,你居然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能牵扯到生死存亡上面去!要说生死存亡,就是寒家接手之后,那也是生死存亡的关口吧?为何一样的力量,非得有寒家的人才能够度过去?”

  萧行云愤怒的咆哮起来!

  “难道萧家之人接掌了城主之位,那银城的力量就不是原来那些人了吗?力量就会弱化?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照你这么说,不让寒家接掌城主之位,那么寒家就不会为银城的生死存亡出力,是也不是?”

  萧行云哼了一声,道:“你这才是混账说法!为自己的卑鄙行为,硬生生挂上大义的借口罢了!强词夺理,卑鄙龌龊,莫以为甚!什么是无耻?你们寒家,就是无耻之冠!”

  “你这是强词夺理!”三长老寒飞云气的眼睛都红了,手指头颤抖起来:“一个势力的领导者的魄力,直接关系到这个势力的生死存亡!这样浅显的道理,你们真的不懂吗?当时萧家的后人xìng格懦弱,年纪幼小,如何有能力撑得起当时风雨飘摇的风雪银城?又哪里比得上当年老城主的雄才大略?你根本就是yù加之罪,何患无词!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银城的权力吗,有必要说得先祖也牵扯你们的私心权力争斗里面?!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

  萧行云无动于衷的冷笑:“废话少说,寒飞云,你也不必再妄想拖延时间了,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跟你在这里多费唇舌吗?因为银城那边,但凡是寒家中人,绝不会有人过来了,就算是一两个月之内,相信也不会有人路过这里!所以老夫很放心,哈哈哈,这些话,憋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今rì老夫终于在光天化rì之下说了出来!痛快!老夫深信,终有一天,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将这番话说给天下人!让天下人尽都信服!”

  说到最后一句,萧行云竟是用大吼的语气,吼出来的,然后却是异常感伤地望着虚空,语音低沉,怅惘的道:“我跟我二弟,策划这件事情策划了一辈子……如今曙光在前,希望在目,但他却已经看不到了!永远看不到了!”

  “我二弟他……看不到了呀!”他又是大吼一声,身子微微的颤抖着,眼中水光一现。

  萧家,行云布雨,威慑天下,自幼就在一起,一生从未分开过,但如今,两人都已经垂垂老矣的时候,却突然折翼一人!

  萧行云心中的伤痛,当真是难以形容!

  所以他也就更恨寒家的人,尤其是眼前的这些个人!

  “萧布雨咎由自取,萧寒自取灭亡!这跟银城、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要将帐算到我们身上吗?荒谬!”寒飞云一双苍老的手暗暗地按上了剑柄,目光凌厉:“萧行云,你们现在,是叛逆!银城叛逆!”

  “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剑光一闪,一片衣襟飘飘落在地上。

  “从今以后,我和你恩断义绝,往昔情分,一刀两断!”

第四部 第六十八章 必死之战

  “哈哈哈……好!好!好!恩断义绝,一刀两断!”萧行云大笑三声,目光闪烁,眼中杀机越来越盛,突然一挥手,大喝道:“来人,尽速击杀了这几个叛逆,不留活口,杀无赦!”

  他身后的一圈白衣剑手轰的一声围了上来。

  寒飞云在割袍断义之后,立即身躯后飘,一闪到了慕雪瞳身前,低声急促的道:“情势凶险,恐怕七剑之中另有内jiān,我等凶多吉少!你保护好小公主,瞅着机会,立即突围,银城虽然近在咫尺,实则却可望而不可及,索xìng全速掉头,赶紧回到天香城寻找君无意,还有君莫邪!现在,也唯有他们才能真正帮到我们!我们会拼死为你阻住他们一段时间,切记!切记!事关小公主和银城未来,万万不可有失!”

  他又急又快地说完这段话,四周围的银衣剑手已经围拢了过来,一个个脸sèyīn沉,目光凶残,对着这位以前朝夕相见的几大长老,毫不留情的出剑!

  萧行云一声呼啸,五个白须老者率先仗剑而出,剑分双彩,蛟龙般怒shè而来!

  “神玄二品,双彩雪剑手!”三长老寒飞云大吃一惊,脱口惊呼。

  这却是银城之内的五个天赋殊异的高手。这五个人,乃是在一场意外之中练功同时走火入魔,但五人却是心xìng坚韧之极,竟然另辟蹊径,借助一种古怪邪门的玄功,生生在身体内再开出了一条运行玄功的经脉行功线路。在他们成功的当天,原本因为练功走火堵塞的严严实实的经脉,也突然恢复畅通无阻。

  所以这五个人每个人虽然都只得神玄二品的功力,但每个人却都相当于双神玄层次的修为。而且兼得一冷一热,寒暑交侵的奇能!

  但在十五年前,为了弥补功法中的缺陷,五个人远赴大漠,从此一去便没有消息。银城众人都以为这五个人已经惨遭不幸,埋骨黄沙,没想到此时却在这里意外出现。

  “为什么?!”三长老大吃一惊,迅速后跃,目光惊异不定:“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在十五年前已经死在戈壁大漠了吗?”

  五个人目无表情,丝毫不认识眼前这个说话的人是谁,长剑形成多彩的剑网,带着凛冽的杀机,轰然罩下!

  银城七剑同时大吼一声,长剑交织成一片灿烂的剑网,悍然迎上!为三长老留出安排事情的时间。

  五长老白须飘扬,长剑如龙,飞刺萧行云——这位自己一向崇敬的大哥!剑光虽毒,眼中却有泪!

  萧行云的目中却尽是残忍、刻毒的神sè,突然长剑一引,剑芒暴涨、寒光四shè,毫不留情的全力出手!

  萧行云这次带来的人数极多,足足有近百人。而且大多是地玄、天玄高级剑手,还有他自己和双彩雪剑手六位神玄大高手助阵,摆明了就是要致三长老这一行人于死地。

  反观三长老这边为了尽速赶回银城,却是长途跋涉、少有休息,合共也只有他和五长老两个神玄强者还堪一战,银城七剑所组成的剑阵威力虽然极为可观,若只面对之前的那五名神玄剑手也还可勉强支撑,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瞬息之间便已经陷入了cháo水般的人cháo之中。

  慕雪瞳手持长剑,一手拉着寒烟梦,全神贯注的见招拆招,努力的寻找着任何一丝的缝隙!现在众人的xìng命已经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银城的安危!

  只要自己和寒烟梦能够冲出去,银城就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萧家的yīn谋就不能真正得逞!

  眼下,慕雪瞳自己也认为,自己乃是带着小公主逃走的最佳人选。三长老突围带着小公主固然更有把握,但自己却绝对阻不住对方的追击,再说萧行云势必会紧盯着三长老,就算三长老侥幸乘隙突围,但有小公主的这个累赘,也是逃不远的。

  所以,唯有牺牲功力最强的一人,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由自己带着小公主尽速逃命!

  这个当口可不是客套的时候,所以三长老一说,慕雪瞳立即心领神会!

  寒烟梦眼看着周围这些生死搏斗的人群,心中却难过之极!这里,随便一张面孔都是自己所熟悉的,这里,每个人在之前尽都拿着自己如珠似宝,在自己小时候抱过自己,也亲过自己,对小姑娘来说,这里的一个人都可说是她的亲人!

  但现在,自己的两帮亲人却有一方叛变了,而且正与保护自己的人展开殊死搏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寒烟梦眼中有泪,迷离而下。在她单纯的心里,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她只知道,天变了……那边,随着且战且走,三长老将心一横,闪身慢慢后撤,五长老和银城七剑逐渐接住了绝大部分战力,就在这个时候,三长老全身突然暴shè出来了剧烈的剑光!

  如黑沉沉的暗夜之中,太阳却突然升到了中天!

  万道剑光,如银河倒泻!这一剑,三长老却是已经尽了全力!

  尽命一搏,生死一搏!

  慕雪瞳一声不吭,带着寒烟梦急速前冲,冲着三长老剑光所指的方向,旋风般全速突进!

  萧行云顿觉不妙,大吼一声:“拦住他们,擒住那小贱婢!”

  突然又向另一边大吼一声,道:“动手!!”这句话话声才落,场中情势骤然突变,银城七剑之中排在最后的一人突然剑光一转,刺向自己的几位手足!

  相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手足!

  几声惨叫突出,银城七剑之中,三个人瞪着不可置信的目光,胸口突突的冒着鲜血,缓缓转身,看着自己的小幺弟,目中满是伤心,愤怒,还有迷惘……那人目中露出歉疚的神sè,眼中神sè复杂,低声道:“对不起!我是萧家的人。”

  三人眼中露出了然的神sè,然后神sè平静的摔倒在地。

  直至死亡的这一刻,脸上竟然依旧没有丝毫的怨恨。或者,直到他们死去,他们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兄弟!

  三人的眼中最后一抹神sè,乃是无尽的痛心……“啊——”

  惊见场中形式锐变的三长老大吼一声,原本已经猜测到可能会出现这一变故的他,面对这一个预料中的变故仍旧难以负荷,口中鲜血狂喷,白须上星星点点,突然长剑左一荡右一荡,两道浑圆的浩大剑光突shè,所过之处,好几人惊呼一声,身上鲜血迸溅,还有两人躲闪不及,被拦腰斩断!

  三长老寒飞云大吼一声,身躯裹着剑光,带着慕雪瞳和寒烟梦,旋风般突了出去。

  然后一出包围圈,寒飞云立即回身,将慕雪瞳和寒烟梦挡在了自己身后,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须发戟张,大吼一声:“谁敢上来!与我生死一战!”

  在他身后,慕雪瞳拖着寒烟梦连头也不回,一溜青烟般逸向远方,远远的传来寒烟梦一声娇嫩焦急的叫声:“三爷爷……”

  但此刻的三长老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银城七剑的老幺,目光恨得如要活活生吃了他!若是目光能伤人,那么,这个残害自己兄弟的小人已经被凌迟一万次!

  “为什么!?”三长老身躯有些颤抖,目中晶莹有泪,带着童心,他缓缓逼进一步:“为什么?万成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当年你冻饿晕在雪山之下,老城主心慈将你带回银城,悉心栽培,更让你成为贴身七剑之一,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个将近一百岁的老者,这几天里,竟然能够被刺激得连番落泪。可见这连番的打击,是多么的剧烈,纵然以三长老近百年的心神修养,也是承受不住!

  在他的目光鄙视之下,万成光脸sè有些苍白,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目光中歉疚,喃喃地道:“我……我也不想这么做……三哥,我……其实我原是萧家的人,我本名叫萧剑光!当年的事乃是……我……”

  “哈哈……寒飞云,你是不是一直在奇怪我是怎么得到的消息?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哈哈……这是我们萧家最重要的暗子之一,而我们萧家,可不只只是这一颗暗棋而已!寒飞云,你们寒家,已经彻底完了,速速让开道路,念在往rì情分,给你留一个全尸!”

  “哈哈哈……萧行云你认为这可能吗?”三长老选的位置,正是一处山谷中最窄的地方,一人一剑,横眉冷对!显然已经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

  “杀!尽快的杀!必须要将那两个漏网之鱼抓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萧行云一挥手,脸上满是杀机!

  刷刷几响,银城七剑中尚存的三人与五长老浑身浴血,穿空而落,踉跄了一下,与三长老并肩而立。目光决然,眼神冷漠。

  他们再也没有看那个临阵倒戈的叛徒!

  他已经不值得我们看!

  人群蜂拥而上,三长老大吼一声:“拼死力阻!不能让他们越雷池一步!”四个人同时答应,目光决然,长剑如雪如银,灿烂的挥开漫天的血光!

  今rì注定已然无幸!

  但,绝不轻言牺牲!

  但凡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为小公主多争取一口气的时间!

  多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希望!

  为了银城的未来!

  为了银城的明天!

  双方旋风般卷在了一起……鲜血,在地上慢慢的染成点点梅花,然后逐渐汇集成一团,再慢慢的汇成小溪流……寒风呼啸!雪花飘零……

第四部 第六十九章 三杀手

  慕雪瞳一只手死死地挽着银城小公主寒烟梦,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在雪地上疾速飞驰着。他甚至不敢回头望一眼,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就算只回头一瞬,速度就难免会有所减慢,哪怕只是减慢眨眼的时间,也是有可能被追上的,那么三长老等一干人的牺牲全无意义的!

  所以他只是一味闷着头,满怀悲愤的逃走,全力逃走!

  远远的听着从身后传来山崩地裂一般的爆炸声音,那是神玄高手用尽自己的全力,甚至每一分潜能,竭力攻击敌人的时候才能发出的发shèxìng的玄力爆炸!慕雪瞳本身虽然只得天玄修为,但他乃是名家子弟,银城又多有神玄高手,这等声势响动,他却是明白的。

  随之,三长老凄厉的大笑声远远传来:“萧行云,这一下可过瘾了吧?哈哈哈……”

  萧行云狂怒的声音:“拼命?大伙全力出手,给我乱剑剁了他!”

  接着便是一阵异常纷乱的兵器交击声音,但距离过远,音量却已颇弱,又有一声长长的惨嚎声响彻雪峰,然后便是三长老坚决的声音:“来吧,陪我一起上路吧!哈哈哈……”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一连串的惨叫惊呼……慕雪瞳眼中泪水哗哗的流下。

  他知道——三长老寒飞云……拼却粉身碎骨,自爆了!

  为了拖延时间,尽可能多的拖延,三长老最终连一个全尸也没给他自己留下……慕雪瞳带着寒烟梦飞身而起嗖嗖嗖连续穿过茂密的松林,接连在三个方向都留下了淡淡的脚印,然后深吸一口气,发挥出全部功力,如同流星飞堕,直接飞掠八丈的空间,一停不停的带着寒烟梦坠入了前面的一片山崖之下,彻底消失不见……在此地故布疑阵才是脱身的最好办法!

  只片刻之后,萧行云轻飘飘的却又快速之极地赶到了这里,四下里仔细察看一番,暴怒的一挥手:“细细的搜!雪地上有脚印,他们绝对逃不远!分三路仔细搜索,如今只剩下了那幕小贼自己,不足为患,给我搜遍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搜出来!若是发现,也不需留活口,杀无赦!”

  ……君莫邪君大少爷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这一觉竟是一直睡到了次rìrì上中天。感觉里当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过瘾困觉了。

  可儿为他看着门,这小丫头可是相当的尽职尽责,任何人也不准进去打搅少爷睡觉。

  直到午饭时间过后,却有下人传报,说到是一个叫做百里落云的人求见。君莫邪这才伸个懒腰,坐了起来,喃喃地道:“比我预计抵达的时间还早,竟来早了三天!”说着便站了起来,道:“我亲自出去看那小子!”

  出来见到百里落云的时候,这个百里世家的少年天才高手,正自满身的风尘仆仆,满脸的风霜疲惫,但眼神中却是异样的坚定、锋锐,身上也比原来多了几分酷戾的气质。

  百里落云就那么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却不期然地散发一种冷厉的森然气势,让君府守门的守卫感觉颇为不舒服,情不自禁的就提起了十二万分的戒备,要知道君家是兵家,就算是守门的守卫也尽都是上过战场,动过刀枪的兵士,单单以气势就能憾动这些百战勇士的,其犀利程度可想而知。

  见到君莫邪亲自来见,百里落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重重的抱拳:“公子。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五十人,一个不少,已经尽数被我诛杀!而且,除了留下那几句诗之外,任何痕迹都不会有!”百里落云淡淡的回复道,惟平淡的语气中却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自傲!

  “做得好!辛苦了。”君莫邪拍拍他的肩膀,“我给你安排了地方,先好好休息休息!其他事情等下再说!”君莫邪皱了皱眉毛,百里落云的位置,还是没有摆正。方才他的这种傲气,自己居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这可是要不得的!作为一个杀手……若是这么自傲,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公子,不知……我父亲他们……”百里落云略有些迟疑的道。

  “我刚才有说过,其他的事情等下再说,你没有听到吗?”君莫邪脸sè一沉,眼睛大含深意的看了看百里落云,目光中,充满了权威!

  百里落云突然明白了过来,脸sè一青,恭身道:“落云遵命!”

  君莫邪飒然一笑:“念在这是你为人子的孝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百里落云面sè一端,恭声道:“多谢公子大量!”

  “皇帝不差饿兵,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他们在三天前就已经到了天香城。我已经令尊安置了住处,算了,见不到你爹你始终心中不安,索xìng就带你过去吧!随我来。”君莫邪一步跨出门,带着他向后边绕过去。

  百里落云是聪明人,只需要敲打一次就可以了。无需多做什么言论,也不必解释。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距离君家大宅不远处,一栋大宅院赫然在目。

  “落云府!”

  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高高悬挂,阳光照shè之下,金碧辉煌。

  门口站着几名守卫,jīng神饱满,身材彪悍。

  府中庭前,百里落云的父亲正惬意的坐在躺椅上,身上穿着华贵的玄兽皮袍,一脸的满足和幸福。在他身后,有位俏丽的小侍女,正勤快的帮他捏着肩膀,院子里,还有几名仆妇在勤劳的打扫。

  百里落云惊喜地发现,自己父亲的脸sè竟比原先好了许多,非但面sè红润了许多,更处处都泛出健康的光泽,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直如年轻了好几岁一般,甚至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

  “这里,从今之后,便是你的家,百里落云的家。”君莫邪微笑着,轻声说道。

  “我的家……”百里落云呆住了。

  家,自己原本也是有家的,但百里世家那个“家”,却是充满了惨痛回忆。那根本就是一个难以挣脱的牢笼,根本就没有任何家的感觉。

  怎么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却拥有了一个家,崭新的家,完全属于自己和老父的家。

  看着院中的花草树木,百里落云突然觉得有一种异常温馨的感觉,虽然已经是寒冬十一月,整个人却觉得温暖了起来。

  原本冰冷的心,竟也温暖了起来。

  君莫邪微微笑着,静静地退了出去,留给百里落云自己独自品尝这份,家的滋味。

  这种感觉,君莫邪懂。所以他不想打搅。

  过了一会,百里落云一脸激动地冲了出来,看到君莫邪,突然身躯一正,脸sè严肃,庄重的跪了下去。

  君莫邪左手虚扶,一股潜力自生,生生托住了正yù下拜的百里落云,和声道:“这是干什么?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要将一切为你安排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这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须如此,我要的是为我效力的膀臂,却不是磕头虫。”硬生生将他拉了起来。

  “或者对公子来说觉得应该,但对我来说,却是天高地厚之恩!”百里落云严肃的道,看着君莫邪的眼光,第一次除了对强者的敬畏之外,更多了几分尊敬!

  “这却大可不必!落云你也是明白人,有些话不必多说,你也明白。我们索xìng一句话说到家,最开诚布公的说一句:若是你百里落云没用,我是不会对你有这样付出的。而你自己也要认清楚,你的价值,可不简简单单只是一个宅子而已。我们还要一起纵横天下!我需要的乃你的能力!记得我之前的那句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君莫邪慢慢的道。

  他的话说得很缓慢,很直白。甚至是很难听的。

  但百里落云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实话!也是最中听的话!

  每个人都盼着天降鸿运在自己头上,但却没有想过,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那么多的好事会落在你头上?你什么本事都没有,什么事都做不到,那么,凭什么要求别人会对你付出!

  这就跟有人会给当官的送礼而不是对一个老农民送礼是一样的道理。因为当官的能办事,一个老农却不行。额,当然,若是看上了老农如花似玉的女儿,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明白是一回事,能够如此坦白的说出来又是一回事,说出来但又做得到的,更是另一回事了。现在权贵人家那一家没有上百个甚至更多的人才?若是每一人都配院子配侍女,出手这么大方……估计是天下第一首富也要赔死了……君家拥有那么多的高手俊彦,为何单单对自己这样照顾?难道我百里落云就真的比那些老狐狸、甚至是天玄地玄的高手更有用?这一点,连百里落云自己心里都是没自信的。

  所以百里落云重重的点点头,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感动再表现出来,而是坚定的道:“我明白!”

  “嗯……不错!看来你的玄功在这段时rì以来又jīng进了一阶,上次见你,乃是玉玄巅峰,现在却已经是地玄初级巅峰了吧?只差一步,就能迈进地玄中阶……这种进步的速度,倒可真是神速啊!”君莫邪打量了他两眼,突然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却还是多亏了公子的那颗神丹,我吃下之后,几乎就是在瞬间突破了原本阻滞在玉玄巅峰的瓶颈,提升到了地玄境界,然后我一遍遍的运功吸收药力,等到吸收完毕的时候,连我自己也有些不大相信,只得一丹之力,竟能使我提升这么多,当真是神丹。”

  百里落云刻下说起这件事,竟还是很有些激动的样子。想起自己当时看到自己的身上冒出混蒙蒙的黄光的时候,兴奋的手脚乱颤的样子,禁不住的脸红了一下。

  公子的神丹,又岂止是增加十年功力而已?而是突破阶位的逆天神药啊!

  君莫邪瞪了瞪眼,张了张嘴,有些无语。当真是什么人什么命,之前n多人都有服用十年丹,可谁也没这么恐怖的进境啊,而这丫的居然只凭着一颗十年丹就这么进阶了,而且还是一进就进到了下一个瓶颈,看来过不了多久,就是实打实地玄中阶了!

  这也太快了吧!

  当然,这种“惊人”的进步与君莫邪的一次七八级一次十几级的飞跃,还是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的,但君莫邪心中明白。

  自己能够一跃十几级这样的进步,乃是因为自己身上有鸿钧塔这等逆天的终极作弊器!而且自己的身体,处在随时随地的被灵气改造之中,而百里落云却什么都没有,当真只是凭着天赋好!但这样的天赋,也实在是太变态了啊!

  这样的天赋,就算再多点投资也是值得的,若说这小子眼下唯一的不好,就是还是做不到令行禁止,遵行无误,不过这规矩却是需要一点一点建立的!

  水到则渠成!

  “这是我给你的新任务。再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就负责这些训练,将自己的身体全面的开发。”君莫邪递给百里落云几张纸,上面画满了人体姿势造型和口诀解说。一个个姿势奇形怪状,几乎尽都是超出了人体极限所能够适应的范畴。

  百里落云只看了一眼,眼睛不禁发亮起来。一般人看到可能会觉得这些姿势匪夷所思,根本不能够做到,但百里落云作为一代武学奇才,实在是拥有着极其强悍的理解能力。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动作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潜力!

  这对于极端渴望提升自己实力的百里落云来说,不啻是最佳的礼物!

  百里落云这一路的杀戮过来,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仗剑行千里,生死在一心的快慰感觉。但惟有实力一步步的强化,才能够长久地拥有这种快感!

  所以百里落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应承了下来。

  “这里是一份名单,上面的人名,你都要记清楚。每训练三天之后,你就出去杀一个人!”君莫邪目光中闪烁着残酷:“杀谁尽都由你自己选择做主!这些人,尽都是我们的敌人。不过,就眼下来说也还不急,慢慢的收拾就行,不需要太急燥,明白吗?”君莫邪缓缓地道。

  百里落云凝重的点头,将纸张珍而重之的放进怀里。

  “我希望你在三个月之后,能够攀升到地玄巅峰!”君莫邪负手转身而行,淡淡的抛下一句话:“届时我会帮你立即突破地玄,到达天玄初阶巅峰……甚至更高的层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百里落云浑身一震,眼中shè出异常炙热的光芒。

  君莫邪回到小院的时候,只听见隔壁的管清寒又在吹起了悠远的箫声,如泣如诉,依然有着沉重的压力,不堪重负的庞大压力……君莫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目光注视到了小院里那两个发了疯一般的身影上。正是当初咬出自己的手指骨也要写下血书的两个残疾少年。

  这两个少年尽都没有了舌头,其中一人更是少了一条手臂。而且,还是右手没有了。

  君莫邪去天南之前,曾交代给了他们一份训练方法,但却将他们这种年纪所能够承受的训练量提高了一倍。这两个小子根骨并不是很好,就算是尽心练武,也未必能有什么前途。所以君莫邪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让君莫邪吃惊的是,这两个瘦得一阵风就能刮倒的孩子,竟然坚持了下来!而且自动将训练量提升到了四倍!

  若是说,残天噬魂两队是在用极限来训练本身,这两个小小的孩子就是每天都是用自己的生命来训练!除非在训练中死去,那么,每天四倍的训练任务,一点都不会落下!只要感觉自己身上恢复了哪怕是一点点力量,就会立即再投入到训练中去。

  三月如一rì!

  君莫邪为他们埋下的木桩,竟已经被他们打断了好几次!

  现在,君莫邪看着他们自己训练自己,忍不住心中冒起一股凉气。

  惊讶,这却是属于邪君的惊异,大少也是人,纵然有两世历练,纵然有鸿均塔这等作弊道具,但骨子里也还是个人,也是会对超出自己意料的事情惊异!

  这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躯异常单薄,但,他们对搏的时候,却像是两条狼在搏斗!

  两条饿狠了的狼!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往致命处招呼!往往有一个被踢倒的时候,会在地上挣扎抽搐良久。而另一个就在一边看着,目光冷酷,毫无半点波动,别说搀扶对方,没上去多踢两脚就是好的。

  而那受伤倒地的那个只要稍稍缓解,便会立即跳起来再度搏斗。然后两个人每天都被对方打的鼻青脸肿,甚至连咽喉、下yīn、心口这些地方,居然也是这两个小家伙的招呼对象!

  一点也不顾忌攻击这些地方是会真个打死人的……他们知道,他们两个本应该互相帮助,但是现在,却还不是他们互相帮助的时候!现在是生死搏命的时候,若是撑不过现在的训练,那么将来出去也会死在别人手里!既然那样,倒不如现在就死在自己兄弟手里算了……两人的训练,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这两个孩子若是与百里落云相比的话,除了资质相差太远之外,就连杀气,也是差不了多少,尤其是那种残酷的心xìng,更是突出!

  三个人,都是君莫邪所认定的杀手xìng格!三大杀手!

  君老爷子曾经来看过一次,之后回到自己的书房中的时候,那股子惊悚还没有平息下来……用老爷子的话说就是:这两个小子,根本就不是人!征战一生戎马倥匆的老帅,竟然也能被震惊到这种地步,可见这两个小家伙训练之狠了……君莫邪临走的时候,自己的小院却还是干干净净的。而且经过了上次天地灵气的猛压之后,地面却已经蜕变得坚逾jīng钢!但这次回来,却发现地面上已经又有了无数的坑坑洼洼,虽然变化的幅度并不大,但毕竟是被破坏了!

  而这些破坏,很明显就是这两个小家伙用自己的身体搞出来的。

  这种用大铁锤砸都不一定有痕迹的坚硬地面,却被两个小家伙在三个月的训练中,搞成了这副样子!可见他们对自己训练的苛求,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君莫邪叹了口气。拍拍手,道:“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少年来到近前的时候,君莫邪赫然发现这俩小子个头却是长高了些,而且身上的肌肉也尽都已经**的,眼神中的对自己生命的淡漠,让君莫邪更多了些吃惊的意思。

  两人同时跪了下去,扣头为礼,这却是他们见大少的一贯礼仪,大少也曾经告诫他们不许如此,可这两人却是我行我素不肯稍改,大少也知这两人的倔强个xìng,索xìng就听之任之了!

  “起来吧,我看看你们的身体,究竟锻练到什么程度了。”君莫邪分别伸出一只手,神识灵力探出,霎时间在两人的经脉中转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少年练功固然是刻苦到了极点,这人任谁也难以否认,而这段时间里不管是身体强度还是身体协调xìng,都有了巨大的进步!

  但两人的先天限制却还是在的!

  他们两人的资质与百里落云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天差地别,判若云泥!

  君莫邪感觉到自己有必要再次炼药了。

  大少从怀中掏出两颗十年丹,道:“服下去!然后按照玄气运行练功!”

  以他们两个的资质和那只得三个月筑下的底子,贸然用这十年丹肯定会遭受到异常巨大的痛苦!甚至,会比一般人服用还要更痛苦十倍以上。但刚才君莫邪看过他们训练之后,就已经知道,这两个小子,就是天生的狠人!

  别人或者会熬不过去,但这两个小家伙却是绝对不在话下!

  果然,两人服下之后,在极短的时间之后就起了反应,他们开始修炼玄气才不过三个月,也就是玄气两三品的地步,充其量也就是大少初初穿越那时候的功力,而这十年丹,却是银玄高手吃掉都会难受好久的逆天级丹药!

  但如果他们若能凭己身毅力硬撑过去,经脉却会扩张到一个夸张的地步!承受得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就像神玄高手,吃不吃这颗十年丹,根本无关紧要,不会太多反应,就能把十年功力吸收,但那只是单纯的得到十年的jīng纯玄力而已。

  但以这两个孩子的细弱经脉,若是当真撑过来了……却等于是拥有了一个异常强悍的起步!纵然资质较差,也是可以弥补!

  在君莫邪的注视之下,两个人浑身的肌肉都痛苦的膨胀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两人却仍能硬挺着没有发出半声呻吟,只是一味的、默默地承受,与这种就算是几十岁的成年人也难以忍受十分之一的巨大痛苦搏斗!

  汗如雨下!

  君莫邪看着他们单薄的身子,在看到那不断颤抖的断臂的时候,君莫邪突然在心中想起来了一套刀法:左手刀!独臂刀法!

  刀刀凌厉,招招夺命!

  这套刀法却是来自于前世的一位武林前辈,那位前辈原本也以刀法著称,实力更堪称纵横天下,可惜后来被仇人伏击,将他使刀的右手活活砍了下来,却又刻意不杀死他,因为他的右手已失,一身jīng湛刀法等于不废自废,再也难以动手,他的仇家就是打算让他成了一个废人,饴羞天下!

  但那位前辈却不气馁,痛定思痛之下,以无上的毅力,花费了十年时间,自创了一套极其jīng妙的左手刀法。待得刀法大成之后,他重出江湖,将自己的仇人刀刀诛绝!

  他以往在全盛时期还不是仇人的对手,但这套独臂刀一出,仇人竟然没有多少还手的能力!由此可见这套刀法的霸道程度!

  但这套刀法的修炼过程却是凶险之极,招招倒行逆施、刀刀匪夷所思,一不小心就随时有可能砍到自己身上。因为每一刀都是从对手最难以预料的方位砍出来!让敌人防不胜防之余,但修炼的过程中却也就加大了自身修炼的难度。

  但现在这套独臂刀法,却无疑已经是这个残疾少年的唯一希望。

  至于另一个手足健全的,君莫邪也同样打算别出心裁。传授他一套异常诡异的剑法,这样一来,两人一旦刀剑合璧,势必能发挥出极其恐怖的威力!

  两个小家伙的痛苦,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到了后来,两人只是在地上一动一动的抽搐,连汗水都没有了,紧咬的牙齿,牙根处也有鲜血流淌!

  浑身的血管,每一条都清晰的鼓在了皮肤表面。

  到了后来,这种剧痛终于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竟然都还是死死的咬着牙,竟然肌肉痉挛到了张不开嘴的地步……君莫邪庞大、jīng纯的灵气澎湃涌入,替他们疏松了一下,两人这才终于张开了嘴,相互看看,眼神中痛的血丝密布,但却还是满眼的对对方的不服气。

  “这是一套刀法。”君莫邪随手抓出一柄单刀,左手握刀,凌空展开一个刀花,道:“你好好看着!”

  那只剩下左臂的孩子顿时一脸的热切,聚jīng会神的看着君莫邪每一个动作,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眨眼也不敢了,惟恐错失了任何一招。

  君莫邪如是缓慢地练了一遍,脚下暗运玄功,将坚硬的地上踩出了一个个浅浅脚印。然后踏着那些脚印,又练了两遍,问道:“明白了吗?”

  残臂孩子点点头,他俩的资质实在有限,只施展了一遍的刀法他自然是没明白的,甚至连刀招也记住不多。

  但君莫邪的用意他很明白:让他踏着地上的脚印练刀!

  稍后,大少又给另一个孩子传授了一套剑法,然后嘱咐二人好好地练,正在这时候,突然守卫来报:“独孤世家派人送来请柬,有请三少爷今rì到独孤世家赴宴……君莫邪大大的一怔,啥?赴宴!这又是那出呢?

第四部 第七十章 强迫减肥的后果

  难道独孤世家这般急着要找自己,乃是为了商谈和独孤小艺的婚事吗?这已经君莫邪唯一能想到的可能,若当真是为了这个,一旦提出婚约,自己该如何面对?

  请柬上的言语很jīng粹,很是言简意赅,一共就只得一句话:有请君家莫邪前来独孤府一见。落款竟是:独孤纵横静候。

  字迹很是有些粗拙,几乎就是很难看。但笔锋却充满了剑拔弩张,豪放不羁,正是独孤纵横老爷子亲手所书。

  这一份异常简朴的请柬,却尽显了独孤家对这次会晤的重视和气愤!

  说重视,独孤纵横老爷子亲自落款,就很明确地说明了这一点。但却用词短略,直指中心,一言即过,显得对这次会晤极为无奈和不情愿。

  大少暗中盘算,会不会是在商讨自己与小丫头的婚嫁事宜之外,独孤世家还想要确立小丫头的名分呢?毕竟小丫头当rì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挺着大肚子回家的,这可不是说笑,虽然只要是有心人就能洞悉这其中的蹊跷——那有两三个月就有那么大的肚子?但无论事实如何,小丫头的名节肯定是全毁了,而这点也正是君莫邪颇为感动的地方。

  就事实而言,君、独孤两家可算是实打实的两家门当户对,再般配也没有了,但独孤世家却断然不会让自家的唯一孙女给人家做小,就算他们心知肚明小丫头根本还是处子之身,大少现在唯一的女人只得管清寒一人而已,但他们却不会理会这点。

  确立小丫头大妇的地位还是很必要、很紧要,再说句不好听的,管清寒虽然以自己的清白之身救下了大少,但其始终曾经是大少的亲嫂子,到底有先兄后弟的那层顾虑,纵然大少真正迎娶,管清寒的微妙身份却仍是不允许她成为君莫邪的正妻,小丫头素来与管清寒交好,若是以小丫头为大,管清寒为侧室,却是大家都好的事情!

  君莫邪拧着眉头,这应该就是独孤世家这么急着找自己的原因吧?

  可无论谈什么,独孤老爷子都似乎是找错了对象吧。他老人家怎么也应该是找君战天君老爷子而不是君莫邪本人吧!君家,毕竟君战天才是一家之主。尤其这等子孙的婚嫁之事,更是应该由君老爷子亲自来出面才是正理。

  再说了,君莫邪也不是独孤纵横直接面对的人儿——档次实在是不够。

  就算大少如今怎么出风头,有何等猖獗的战绩,但他的层次仍旧不够!

  这与本身实力无关,这却是人情世故方面的层次,大少纵然两世为人,就人情世故方面仍是毛头小子,这等人生大事,他实在是很不在行地!

  君莫邪捏着那请柬,当真有些哭笑不得。

  君战天老爷子知道之后,面对孙儿的疑惑,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的道:“小乖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想来无非就是独孤纵横那老头儿又被家里的母老虎吼了,才不得不来这一出。我估计根本就是他家的那母老虎打算亲自见你一见,而独孤纵横那老匹夫又不敢不叫你,请了你偏偏还不情愿……就是这样了……,往常尽见你小子胆大包天,今天怎么这般的畏首畏尾,嗯,痛快给我滚出去,别打搅老夫修炼大道!”

  不得不说,君老爷子与独孤纵横相交一生,对彼此的了解已经是到了通透的地步,只是脑筋一转,就推测出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番推测甚至已经不是接近事实,而是完全与事实吻合!

  老爷子最后一句话直接无情地将疑神疑鬼的孙子驱逐了出来。自己则继续入定,参悟‘大道’去了。难得有这样的突破的机会,不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境界稳定下来怎么可以?

  君莫邪一阵苦笑,忽而意外地发现君老爷子书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纸张,都是折叠后被拆开的。很显然,这尽都是来自飞鹰传书的密报。

  最上面的一条写着:西都清水县县令被杀,死于家中,怀疑乃是被最近肆虐的杀手‘流云’所杀。凶手只留下一句诗:善恶终有报,天理不可沉;若寻杀人手,天外问流云……下面则是君战天的两个字回复——速查!

  下一条的内容信息,大意也是如此,君莫邪数了一下,正好是五十条!一条不多,一条不少,正好是百里落云所杀的那五十人的线报!

  君莫邪不得不叹息一声,这样有效率的情报系统,出sè得当真是令人咂舌!百里落云这边才刚到天香,而他所做过的事已经全部聚拢到了这里,而且看情况老爷子都已经翻阅过了,这就说明,这些情报绝对要比百里落云来到得更早!

  只可惜,这些情报机构虽直属君家控制,但他们真正的主人却是天香帝国,并不是君家自己的嫡系力量。若是万一有决裂的那一天,这些情报机构不但派不上用场,反而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君莫邪皱了皱眉,将纸条依原样放好,缓步走了出来。这边才刚出来,就看到大门处的守卫急急匆匆的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大胖子。

  君莫邪大吃一惊,他几乎认不出来人竟就是唐源了……这才三个月不见,这位哥们居然又胖了!而且还不是胖了一点半点,而是又整整胖了好几圈。

  原本的唐源只是一个圆形,可现在居然成了三角形!硕大的头颅此刻赫然只是一个尖顶,然后两边扩散而下……“三少……”唐源一见到君莫邪,顿时一阵激动,兴奋地扑了上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就要来一个熊抱!

  “停!”君莫邪吓了一跳:“你咋搞的?怎地胖了这么多?”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皱起了眉毛:“原本还能比较清晰地看到你的小腿,现在居然连脚都看不到了……”

  “咳咳,别提了!”唐源一脸的不堪回首:“兄弟这段时间苦啊,我这段时间被强迫减肥……”

  “?!强迫减肥?!”君莫邪终于惊叫起来:“强迫减肥居然还能把你从三百来斤减到了四百多斤?”

  “错!”唐源严肃的指证了君莫邪的错误:“如果是四百多斤,我或者还不那么郁闷,这次是从三百六十斤一路减到了现在,现在是五百二十四斤!”

  “我……cāo!”君莫邪长大了嘴巴合不拢来。半天才叫道:“三个月从三百六十斤长到了五百二十四斤……足足一百六十斤!他妈的,就是用激素喂猪,三个月也长不了这么重啊……”

  “喂猪?”唐源不悦的道:“我这是有特殊原因的。”

  “什么特殊原因?难道是……”君莫邪眨着眼睛。不得不说,唐胖子现在的体型,已经不能用‘肥胖’二字来形容了,应该用‘恐怖’!

  “这段时间,孙小美那婆娘天天逼着我减肥……”唐源yù哭无泪:“每天早晨都拿着鞭子叫我起来跑步锻炼,每天只要没事就赶着我出去活动,家里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都上赶着配合那婆娘,我的命怎么这么的苦呢,就算是在贵族堂,居然也有人跟着去监督……”

  “我还是没明白,既然是配合减肥,还是很正常有效的减肥手段,怎地你却?”君莫邪更不解了起来。

  “大哥,活动是活动了,可活动之后我就会饿!很饿很饿的!”唐源咬牙切齿的叫了起来:“一活动我就饿!原本减肥之前每天吃三顿饭,一顿饭能吃六个馒头,但是现在一天要吃九顿!一顿饭十来个馒头……还不算夜宵……”

  君莫邪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满脸黑线,这啥人啊,传说中的净坛使者貌似也不过如此吧?!

  “的确是……胖得有道理!”君莫邪频频点头,一脸的叹为观止:“怪不得这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出现了如此之大的奇迹……果然是……有原因的啊,如此强大理由,不胖就怪了。”

  “可不是嘛!”唐源唉声叹气的抚抚自己的肚皮:“原本我自己还能够抱得动自己的肚子,现在直接抱不动了……”

  “看来还是需要进一步的锻炼啊……”君莫邪一脸的慨叹。

  “还需要锻炼?在锻炼我就得突破六百斤了……”唐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又兴奋了起来:“不过三少,我们可是真真正正的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三个月,你的药丸,每一颗都拍出了天价!而且,眼下的记录还在不断地被打破之中,现在,你走时给我留下的那几瓶药,已经变作了九万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而且这笔钱都是贵族堂的,小王爷的那份不算在内,他的份额早就被他送光了……”

  “?九万万两!!九亿?”君莫邪被这个巨大的数字彻底震撼了一下,大少可不是没见过钱的主,之前虽然也明知道那些药在这个世界必然会很畅销,但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的抢手!

  那样的药,自己现在随手就能炼制十瓶八瓶的,这么说,自己的手指头动一动,就能够出现上亿两的白银?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至于这么夸张吗?

  “还有你刚刚送来的药,那焠骨丹,目前我还没有开始着手拍卖。”唐源神神秘秘的伸着手指头:“三少,这可是好东西啊。你真的确定要拿出来拍卖?”

第四部 第七十一章 唐源的苦恼

  “不就是一颗药?那玩意咱有的是!”君莫邪不屑的撇撇嘴:“卖!越抢手越好!”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种焠骨丹,我命名为‘重塑全身骨骼,再造肌肉血脉,瞬间进阶,玄者梦中圣药!’怎么样,拉风吧?现在咱们的药丹可不是用什么什么纸贵那词能形容的了,一来大哥您弄这药实在是效果太他妈的神奇了,二则兄弟也出了运作之功,在我的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努力之下,咱们出品的药丹直接成了大众梦寐以求的神药!”

  唐胖子一笑,肚皮啪啪的拍打地面,乐不可支的道:“就这新药,我另设计了一段台词,你听听看:‘你还为自己资质平庸而发愁吗?你还在为自己如何努力也比不上同龄人发愁吗?你还为自己不能进阶发愁吗?你还在为不能成为强者发愁吗?来吧,请服用‘重塑全身骨骼,再造肌肉血脉,瞬间进阶,玄者梦中圣药!’吧,一颗即见效,终生做天才,银金玉地天,吃了就一窜。来吧来吧,你还在等什么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神药出世,只拍卖七天,过时不候,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下永久的遗憾……’怎么样?不错吧?”

  唐源得意洋洋地说完,就看见君莫邪的眼珠子凝固着看着自己。

  “唐胖子……你你你……你其实也是地球来的?他妈的!你咋不早说?”君莫邪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有些热泪盈眶的趋势。

  “啥子?地……什么球?”唐源一怔,随即哭笑不得:“你才是球呢,他妈的,老子这也是没办法,谁他妈想这么胖?老子更不想!”

  “额……原来不是啊?”君莫邪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你他妈的也太有才了吧!这么有创义的广告词你也能想得出来!你真要到地球去,绝对是广告界的天才!”

  “广告词?对对……惟有广而告之,才能大卖东西。”唐源顿时醒悟这两个字的意思,不禁用十分崇拜的目光看着君莫邪:“三少您真是太有才了,随便一句就包含了至理,兄弟对您的佩服真是如同大河之水滔滔不绝一见到你我的心情就如同大风中的大海汹涌澎湃……”

  “草!别扯淡,这玩意你打算怎么卖?你估计底价标多少合适?”君大少哭笑不得的摆摆手。

  “这药丹的药丹的功效只怕还要在之前的那些灵药之上,就以两颗拍卖一次,底价五十万两白银!”唐源露出一个黑心的笑容,五根手指头一伸:“初步估计起码也能抬上五百万两!要知道这一次的拍卖请柬,所针对的却全是玄功世家啊,这可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君莫邪彻底无语。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黑心无良的大大jiān商!两颗小小的药丸,这丫的居然要拍出五百万两银子的天价!还是两颗对自己来说不怎么重要的药……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十两银子就能够让一三口之家人舒舒服服的过上半年啊!

  “这段时间里,真他妈的过瘾!太过瘾了!”唐源兴奋地目中满是银子的光辉:“老子做梦都想过这样的rì子:舒舒服服的等着,然后只管数白花花的银子;他妈的,没想到银子没数成,却数成了银票子……老子现在每天数银票都数得自己手抽筋……真过瘾!每天晚上我都亲手数一遍,一数就是大半夜,太爽了……”

  “你……太伟大了!”君莫邪溃败了。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人弄得如此无语!要是真把贵族堂的收入全部换成银子,貌似也不用全换成银子,就算十一兑换,甚至是百一兑换,估计都能让胖子一个晚上就真正的减肥——足能堆满n间屋子的银子堆,唐源的身体若是数一遍还没累死……那就最少要少几十斤肉!让这货再怎么吃也吃不回来的那种!

  嗯?君莫邪刚一这么想,突然想到了一个能帮到唐源减肥的绝佳办法,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邪恶到极点的笑容。

  站在他身边的唐源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似乎是有什么人在算计自己?算了,这段rì子想要算计自己的人还少了?有宋伤这等高手保护自己,还在乎别人算计?胖子嘀咕了两声。

  “嗯,胖子,告诉所有参与的买家,这一次的收入,一定要全部用现银或者黄金交易!一律不收银票!拍卖时间顺次推迟十天,给众人充足的调动资金时间!”君莫邪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金之力,还是再用其他的几种金属把炎黄之血再淬炼一遍的好。

  而且也还能让胖子减肥的说……“?现银交易?黄金?”唐源晕了:“三少,你要这个做什么?那得多么大的一坨啊。”

  “我有大用,就按我说的办!”君莫邪严肃的道。

  “好吧,你肯定有你的道理,我这就去处理……”唐胖子有些纳闷,却还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我说三少啊,你得先帮我个忙啊。”

  “什么事?”

  “还不是孙小美那婆娘啊。唉唉,你是不知道,我把你给我的那丹药,就是给女人服用的那种,给孙小美截留了半瓶……然后这段时间已经吃完了……可是吃完了问题就出现了……”唐源长吁短叹。

  “什么情况?难道有副作用?”君莫邪的兴致一下子提了起来,看唐源这样子,应该不是啥好事。

  “唉,那药确实是很管用,那婆娘如今身材也变得苗条了,简直都可以与灵梦公主相比了。但现在问题是……脸上更难看了!”

  唐源yù哭无泪的道:“三少啊……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孙小美,那简直是‘看背影迷死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这种对比,让我太崩溃了……尤其是想到她还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就更加的崩溃了……”

  “脸上?怎么个难看法?”君莫邪很纳闷,那少yīn丹最善滋yīn养颜,怎么会将脸上变得难看?这却是大违常理的。

  “小美她是小时候吧,吃了一点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就突然间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走样……唉,反正是不大好说的那种。但自从吃了你的药,身体越来越有变化,似乎连骨骼也变的纤细一般,恩,越来越苗条……我一看管用,就来了个以权谋私,给她留了半瓶……”

  唐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君莫邪,挠了挠头:“过了几天,我每次一看到她的背影,都会发现真正的越变得越迷人,实在是太优美了……但,但她的脸上却是越来越难看,什么疙瘩脓疮的,还有瘊子什么的……三少哇,你可不知道我心里的痛苦啊……那么好的身材……真是太可惜了哇。”

  君莫邪听到此处,却也已经明白了过来,看来孙小美原本的那彪悍体型也并不完全是先天就形成的,应该也是吃了某种东西之后,有意无意地破坏了身体内的yīn阳平衡,所以一切都有些照着男xìng化发展,但是现在自己炼制的少yīn丹却是这种东西的克星,于是乎唐胖子误打误撞的将孙小美身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了,但却因为运用的不得其法,竟然让这些常年累月的毒素自动转移,尽数逼到了脸上,以至于一张脸惨不忍睹了,造成了现在“看后边想犯罪,看侧脸想后退,看正面想正当防卫”的微妙局势……“不要紧,等会我去看看。相信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回头还你一个前后一致的娇妻。不过胖子你可得小心,万一孙小美变得漂亮了再把你给踹了……”

  “啊?!”唐源大吃一惊,道:“三少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若是那样的话,以那婆娘的彪悍xìng格,还真是大有可能……要不不治了?”他想了想,又苦恼地道:“可是不治的话……这张脸也太让我没xìng趣了……”

  “唉,还是我给你想想办法吧……”君莫邪安慰了一句,接着眼睛一翻:“不过呢,胖子,亲兄弟明算帐,你老实说,若是你老婆刻下不出状况的话,你这次以权谋私的事情,是不是就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呃……”唐源狂翻白眼。

  “你也知道咱堂口的规矩,按照每一颗的市场拍卖最高价翻一倍,直接从你的股份中扣除!”君莫邪毫不留情的道:“若是今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你的股份全部充公!”

  “不要啊……不要啊三少……那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银子那可是我的命啊,你这是谋你亲兄弟的命啊,咱可是亲兄弟啊……”唐源凄惨的大叫起来,活像是被人掏了心肝一般的肉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你可不能这样做!你真是太残忍了呜呜……”

  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兴致勃勃地敲了整个天下人的竹杠,如今君莫邪一回来,就要轮到自己被敲了,难道这就是现世报……“那你自己选择吧,是要老婆还是要银子?”君莫邪负手前行,对胖子的哀求置若罔闻。

  “这个嘛……这个……那个,银子是命,可老婆是命根子,还是命根子更重要些,当然还是要老婆……”唐源咕噜噜转了转眼珠,终于还是痛下决心。

第四部 第七十二章 夜孤寒的顿悟

  “那不就得了?”君莫邪恶狠狠地瞪着他:“别以为你小子中饱私囊我就不知道,这次只是个小小教训!一瓶一百颗,拍卖价基本是一百万两银子一颗,你整整用了五十颗,翻一倍就是一整瓶的量!你得给老子乖乖地吐出一亿两银子来!”

  “噗通”一声,唐源仰天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君莫邪毫不理会,道:“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爬起来,我就立即再翻一番!只要你有银子上缴,晕都久都没关系”

  这次,君莫邪还未来得及数数,唐源就无比灵活的跳了起来。“不用您那么麻烦的数数了,我认了还不成吗?三少,你可真狠啊,张嘴就要一亿!我一共也就只有不到三亿……”呲牙裂嘴无比愤恨的说到这里,唐源突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啥?三亿?!我cāo!他妈的,唐源你可真是牛气啊,你倒是吃的真饱啊!我干你大爷!你居然私自贪墨了三个亿!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将你贪污这三亿给我全吐出来,第二,晚上陪我到独孤世家去!”君莫邪恶狠狠地如yù吃人。

  若是按照这家伙的股份来看,他占有两成,贵族堂有九万万两银子,那么唐源就有一亿八千万,君莫邪没想到这胖子居然偷偷摸摸的弄了整三亿的身家,放眼整个天香帝国,也未必能有几人有如此恐怖身家吧……这么肥的肥猪肉要是不剥削一点出来,心里可是异常地不舒服的……“那还不容易选?咱们一世人两兄弟,自然是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就算是龙潭虎穴,兄弟我也是义不容辞!不就是一个独孤世家吗?我去!恩、啊?!独孤世家……”

  唐源慷慨激昂的拍着胸脯,急急忙忙的承诺。话说完才明白自己说的是独孤世家,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哆嗦,苦起了脸:“三少啊,不是兄弟不仗义,实在我晚上真有点事,一定得处理……”

  “真有事?我相信可以便宜行事的!也相信你一定会陪我的啊。”君莫邪呵呵笑道。

  “真有事,真不能耽搁的!”胖子见大少笑了,还以为事情有转机。

  “你既然有事,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承惠三亿!”君莫邪伸出三个手指头。

  “大哥,我那事都是小事,嘿嘿太微不足道了……陪您去独孤家才是正事,我能说不去吗!我去还不行吗!他妈的……老子就把这一身肥肉都卖给独孤世家了,难道还真能把我吃了不成吗!”唐源一脸慷慨赴义的悲壮。

  “这还差不多。瞧你说话一惊一乍的,我险些认为你真有事呢……”君莫邪拍拍手,笑道:“既然如此,那一亿两的银子……”唐源顿时jīng神一振,若是陪着君莫邪去一次独孤世家,连这一亿两也免了……该有多好。

  那么就算是在独孤家被虐一顿,也值了……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君莫邪,只听得君大少说道:“……那就明天再还好了,我想独孤世家也未必能把你这一身肥肉都吃了。”

  唐源“咕咚”一声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看看时间还早,君莫邪便将唐源安排在了自己的小院等候,让他陪着夜孤寒去聊天去,然后自己就溜了……因为跟夜孤寒聊天实在是一件很苦很苦的差事。因为这家伙从来都是自说自话,根本就不理会任何人。而他一说起兴头,没有听众居然还不行……是要发火的,他老人家现如今是个玄功全废的残废,要说论打,就是胖子也未必打得过,可是您能真忍心对一个残废动手吗?不忍心动手,就得听着!

  所以,君莫邪今rì将唐源推了上去,唐胖子初时可是很兴奋地,那夜孤寒可是京城少年中流传甚久的一个多情的梦。

  夜孤寒的执着,夜孤寒的深情,夜孤寒的传奇……但唐源过了没有五分钟就后悔了……夜孤寒分明就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一遍遍的诉说,从头到尾的说词根本都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他只是负责说……但对面的胖子若是离开的话,夜孤寒就会不高兴,瞪起了眼破口大骂,别看人家残废了,骂起人来还很是中气十足地。

  唐源彻底的yù哭无泪了……老子可是付出了一万万两白花花的白银,然后还答应三少陪他去闯独孤世家这个京城所有人的噩梦……居然换来了一个陪着一个感情疯子聊天的待遇,没天理啊……终于,外面偶然传来的“嗖嗖”刀风剑风引起了夜孤寒的注意,夜孤寒站了起来,凑在窗前一看,然后他就眼睛移不开了,接着干脆直接飞速地走了出去。

  外面,有两个小孩子正在那里练武。一个练刀,一个练剑。动作大是青涩,毫不纯熟,一看就是刚刚开始学武不久的。

  而真正吸引住夜孤寒目光的,却是那个用刀的小孩子。

  那小孩子用得是左手刀!

  而且是最单纯最纯粹的独臂刀法!因为有好几刀,尽都是沿着右臂的方位削上来的。若是有右臂存在的话,却必然会被自己这一刀斩落。

  夜孤寒乃是武学大行家,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套刀法,定然是一位独臂强者创造出来的。否则的话,世界上绝不会有人能够创出这等伤残自己的刀法。

  但自己同样也是右臂被斩落,同样是一个只得左臂能活动的残疾!自从右手没有了之后,夜孤寒就知道自己完了,自己一生以剑为伴,失去持剑的右手,一身jīng湛剑术不废自废,再者自己虽然在那场剧变之后侥幸活了过来,但体内的经脉郁结,乱作一团,天玄功力也是再也提不起来了,一连串的打击令到夜孤寒也逐渐的绝望了起来。

  但这一次,夜孤寒却突然间发现了新的希望!别人能够创出这套左臂刀,想必也是在受伤之后才想到的,我为什么不能因此而另创出一套适合我自己的左手剑法呢?如此一来,若能完美契合剑走偏锋的奥意,岂非更具威力?

  夜孤寒就那么看着那倔强的少年在不断的练刀,在不断地挥刀,一遍又一遍……竟是看得痴了……那练刀少年练来练去,却似是始终不得要领,正在苦恼间,却听见一人道:“这一招,应该这样……”接着就有一只手将自己的刀接了过去,顺手使出了之前的那一招。

  与自己所练的,简直不知道高明熟练到了那里去。

  而且,这个人用的也是左手。

  回头一看,那人正是夜孤寒。

  夜孤寒的脸上散发着异常狂热的光彩,看着自己手中的刀,两眼逐渐的红了起来……半晌,他静静地将这柄刀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低声道:“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是有用!我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然后他就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曾经的骄傲和绝杀千里风云的干云豪气,又再度回到了他的身上!

  君莫邪到来的时候,管清寒明显有些慌乱,更有些不知所措。

  “这几rì还好吗?”君莫邪笑了笑,在她的身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还好了。”管清寒轻轻地笑了笑。

  “其实有些事情,在我们没有面对的时候,我们总是会将他想得过分的可怕。但真正到了自己头上,真正的与它针锋相对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它未必就很可怕,其实世间也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一切的一切,尽都如同狗屁一样的虚妄!当你不再畏惧的时候,反而会更加的容易。”君莫邪深思着,道:“这次也不例外,明白吗?!”

  “是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更从来也不敢如此的奢望,这次的事件竟会以这样的一种情况过去。”管清寒轻轻颔首,凄婉的一笑,道:“我原本以为,这一关是万万过不去的了,至少我是过不去的。”

  “不,这次事情还不算全过去了。”君莫邪一笑:“因为,你还没过完属于你自己一个人的那一关!现在,三叔正在筹备着收女儿的盛大典礼。三叔可是要正式将这件事情公告天下!事后,因为,管清寒将是君家的女儿,再不是长孙媳,若是还有人用这件事情来唧唧歪歪,那就是君家的不解死敌!既然是君家的死敌,那就要接受被无情剿灭的命运!”

  “义父真是用心良苦……”管清寒感动的叹息了一声。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君莫邪,:“倒是你……做事太有些欠考虑了……”

  “此话从何说起?”君莫邪愣了一愣。

  “听说,梅高节和孔令扬被人杀了,是你做的吗?”管清寒有些责怪的看着他:“这两位老先生为人或者有些迂腐,但个xìng却是极为正直的人,而且文采斐然,脾气耿直,一生尽心为国,将这样的好人杀死,却是过分了。”

  “呵呵……你始终还是不懂!有些时候,尤其是那些好人却在做坏事的时候,不管他是本着什么目的,什么初衷,他所造成的影响却尽都是巨大的!这样的腐儒,人品越好,为祸却是越大。他们甚至直接间接地会阻碍整个人类的进步……我说这个,你不懂的。”君莫邪长叹了一口气,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的深切眷恋着的祖国。

  中华!

第四部 第七十三章 做客独孤世家

  华夏古国的四大发明何等璀璨,百家争鸣何等兴盛,秦皇汉武何等霸道!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更是几乎征服了整个世界!

  但往后的rì子,腐儒们的自高自大,天朝上邦的狭隘思想,直接导致了闭关锁国,外敌在一rì千里的进步,自己却只知一味的固步自封,让别人拿着自己发明的东西再加工强化之后反而来攻打自己……终于吃了大亏!也导致了直到现在,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都处在落后的地步。都在苦苦的追赶人家,而不是领先于国际!

  这种种因果,那些饱学大儒们,绝对功不可没!

  这些人是坏人吗?不是!他们一个个方正自持,xìng情古板而高傲,人品一个赛一个的没得说,他们可说尽都是纯正的好人。但他们却直接就是国家落后的罪魁祸首!

  每当想起那段充满悲哀、无奈的历史,君莫邪就有些叹息。

  好人为祸世间,竟然远远比坏人还要大!

  这是什么道理?若是这样说出来,只怕绝大多数人尽都会瞠目结舌无法置信,但,这却是一段时间中的事实!

  无可抹杀、无法磨灭的事实!

  正如梅高节孔令扬,他们是好人吗?是!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大少也不会否认。但,却因为这两个好人做的事,因为他们自以为的流芳千古的事,却让天香国最少是数百万数千万的人众深受其害!

  功与过,又该以何等标准来评定呢?

  君莫邪竟是有些怅然,喃喃地道:“或者就是唯有立场变异而已!实际上,每一个人所做的事,在他自己看来,都是万二分正确的。谁又能想得这么周全呢?若当真想要面面俱到,唯有什么都不做才可得!但什么都不做的人,却只是庸人!”

  “所以我们恪守本心就好。”君莫邪沉重地道:“不必去多想那些没用的。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干扰我们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行!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过,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管清寒轻轻叹了口气。君莫邪说的话似是似非,似乎有道理,似乎又充满了离经叛道,总之,自己只听懂了一半不到。

  “这些先不谈了,今rì里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管清寒强打jīng神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方才听见你在吹箫;就想过来看看你,不过方才到过一次爷爷的书房之后,却让我心中有了一些困惑。”君莫邪简略的说了一下君家的情报网,最后又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总体而言,却与皇室是相对立的,若是某些猜测属实的话,恐怕,还不免要生死相搏的。届时,这些人手,势必将会成为一项巨大的隐患!我却是在头痛,情报网如何能够如此的错综复杂。”

  “原来如此。”管清寒皱着秀眉,想了一会,道:“若是君家与皇家站到对立面,那么,原本隶属于君家的这些人手,皇家会怎么处理?他们会很信任这些人吗?我想是不会的!他们只能将这些人杀掉!宁杀错无放过!以当今皇上的多疑猜忌程度,更是如此……”

  “不错!姐姐这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君莫邪只觉得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我是当局者迷了,皇家是不会允许他们存在的。我心中猜忌,其实他们更是猜忌!我终于想通了,这可轻松了许多哈哈……真是多亏了娘子啊,”

  管清寒顿时满脸通红,听这家伙前半句还是很正经,也想通了这个问题,正在替他高兴,没想到这家伙接着就来了最后一句。

  “谁……谁是你娘子,你不要胡说!!”管清寒羞愤怒斥。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浑身都感觉有些发烫了……“额……我!我是我娘子……行了吧?哈哈哈……”君莫邪大笑着遁走,只留下管清寒自己气愤的跺脚,良久,才终于平静了下来,脸上却还是绯红一片……红rì西沉,君莫邪拎着礼盒,携唐胖子一起,带着几名护卫,一路前呼后拥,向着独孤世家的方向而去。

  唐大少坐着软兜,一路晃晃悠悠的跟着君莫邪。

  软兜本来是夏天才使用的出行物品,在这等大冬天的坐着软兜的,不要说是天香城,纵观整个大陆,貌似也只有唐大少爷一个人而已……不过唐源也没法,他的体型rì益庞大,家里原本的轿子造已经不能用了,新的还没赶出来,这丫上次坐着轿子出去,走不了一半路,突然扑通一声从下面掉了出来,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却是轿子底盘实在无法承受他恐怖的体重,不堪重负之下……君莫邪越来越感觉到给胖子减肥真的有些刻不容缓了。依照他的速度这样胖下去……恐怕这丫的非得活活胖死不可!

  如果说原本的胖还有些正常,但现在的胖已经是肥胖症,甚至是肥胖症的中后期了……这可不得了,动辄将有xìng命之虞!

  偏偏鸿钧塔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减肥丹药……这一点可是让君莫邪很无奈。难道非要用刀子将胖子身上的肥肉和膘油全部削出来不成?

  一路到了独孤世家门前,四位轿夫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如牛!

  等唐大少终于从轿子上艰难的挪下来,四位轿夫齐齐均有一种随时要虚脱的感觉。

  给别人抬轿子是赚钱,也就是付出一点辛苦,但给这位爷抬轿子……简直是要命啊。一时间四位轿夫都有一种辞职的冲动。这胖子的体重增长速度也太恐怖了,前些天还三百多斤,虽然比一般人要重不少,四个人却还能接受,毕竟胖子开的工资不低,是其他同行的三倍,四人虽然累点,但走到哪里都能收到同行们羡慕的眼光。

  但是现在,体重又增加了差不多原来的一半……四位轿夫感觉就是抬着一头野牛,也要比抬着唐大少要轻松了,因为纵然是一个野牛的体重,貌似也不如唐大少……同行们看着自己已经不是羡慕,而是像是在看戏了……不出君莫邪所料,独孤世家果然是一上来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门口居然无人迎接!

  递出请柬,然后等了好久,才有一个守卫气喘嘘嘘地跑来说道:“老大人有请君少爷进去。”

  君莫邪‘哦’了一声,道:“怎地没人出来迎接我?”

  守卫不由的翻了翻眼睛,心想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盼着有人出来迎接?只好道:“老大人说了,公子并非是外人,那里还需要那般的繁文缛节,假模假式的迎接呢。”

  君莫邪点了点头,道:“灰常滴好!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真不见外,我那边也有事,大家自己人,老爷子那边肯定理解,我就改rì再来拜访了。”

  大少就像听到一句‘老爷不在家,少爷您改rì再来吧’一般,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他妈的,要不是你们主动下请柬请我,当我愿意来啊,如今来了居然这般待遇。本少爷那里是这么好欺负的?

  反正是你们着急,我可不急!

  谁怕谁呀……惹急了老子,将你孙女娶回去,一天打八遍!

  他这转身一走,守卫们顿时傻了眼。

  也不是没见过拽的,但还真没见过在独孤世家还敢这么拽的!

  唐源的轿夫们也差点哭了:小祖宗,您让我们喘口气行不?可怜我们刚刚抬了那么远……一转眼,君莫邪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不打算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从独孤家大门里飞也似地赶了出来:“君三少,请留步!”却是独孤冲。

  “三少,里边一家子人尽都在等你呢……你咋就走了?来都来了,再急也不差一顿饭的功夫吧!”独孤冲黑着脸却装出来一副亲亲热热的表情,几步跑上去,一把抓住了君莫邪的手:“来来来,跟我回去。”

  随即转头呵斥道:“我不是说了我马上出来迎接的?什么叫不用迎接?你这门卫是怎么当得,怎地胡说八道?君三少这等尊贵的客人,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得罪的吗?一会下去自领二十鞭子,小惩大戒!”

  守卫委屈万分的闭上嘴,垂下了头。

  君莫邪却几乎就要笑翻了,这独孤冲倒是真有趣,才一开口就把他自己给卖了,居然还有面目振振有词的做戏,这份本事倒真是不小,无怪乎人皆传,独孤世家从老到小,尽是滚刀肉,果然是传言不虚……先说自己说了马上就出来迎接,接着又说守卫说的“不用迎接”,这岂不就是摆明了守卫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听着?

  如此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还打的得意洋洋的……君莫邪还真没见过……“呵呵……下人不懂分寸,三少莫怪。请,请进。”独孤冲自觉已经圆起了大话,很是有些佩服自己的急智。一转眼却看到了一堆肉山:“额,还有唐大少……唐大少真是越来越……威武了,愚兄可是羡慕不已呀。”

  唐源哼了一声,皮笑肉不动的道:“难得我唐源也有令独孤大少羡慕的一天,真是荣幸之至啊。”独孤冲听他竟这般的yīn阳怪气,不禁大怒。

  当初的唐源大是不争气,未必就比前莫邪高,若是见到独孤世家的那七个如狼似虎的汉子,当真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但现在身价过亿,自信心也是为之膨胀的胖子,见到独孤冲,居然也敢刁侃了起来。

  憋着一脸黑线,独孤冲在前面带路,心中却是在想着,该如何让这胖子在今天出个大丑?!还有这君莫邪,实在是太看不顺眼了,瞧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妹妹怎么能看上这种人?就这德行也想当咱妹夫?!

  家门不幸啊!

  独孤冲很有些想抬起黑猩猩一般的大黑脸盘,来个仰天长叹的冲动。

第四部 第七十四章 什么是宝塔镇?

  才一进到大堂,君莫邪竟突然有一种杨子荣进了威虎山的微妙感觉!

  正当面的主座之上,独孤纵横披着一张虎皮大氅,雄踞在上面,身子微微俯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如鹰隼——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座山雕,只要发形稍做调整,完全都不用再化装。

  独孤无敌大将军瞪着一双牛眼,手按剑柄,气势汹汹,在独孤老爷子座前巍峨而立,一脸审查jiān细的严肃神情。虽然脸上没有麻子,但那神情就是活脱脱一个八大金刚的首座——大麻子。

  两侧,七条彪形大汉一个个虎背熊腰,一字排开,一个个都是有些摩拳擦掌的意思。正是八大金刚在座!这场面也太那个逼真一点了,太山寨了吧,就不怕被告侵权……若是独孤纵横在此时凑xìng来上一句:“天王盖地虎?”那么君莫邪立即就会条件反shè的来一句:宝塔镇河妖!至于以后的那什么么哈么哈,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家脸怎么红了怎么又黄了等等……那更是熟极而流了。

  不过呢,就算再山寨也好,肯定是不可能整出一句“天王盖地虎”地!

  而且直接就是半晌无人说话,气氛竟是沉抑之极,满大厅所有的目光都凝重且凶恶地注视在大少君莫邪的脸上,他身后的唐大少唐源唐胖子已经是两股战战,唇青面白,很有些不能支撑的意思。

  良久,独孤纵横大吼一声:“呔!君莫邪?”

  还沉浸在缅怀英俊潇洒、足智多谋的杨子荣大大的君大少爷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翻右衣襟,条件反shè的脱口而出:“宝塔镇……额,独孤老大人安好。”

  “宝塔镇?这是什么地方?”独孤家从老到少九条彪形大汉同时一头雾水:“兀那君小子,你在我独孤家说什么宝塔镇,你小子到底在说什么玩意?”

  “额……那个宝塔镇……说的是啊……”君莫邪眼珠一阵乱转:“……就是说的是才一进入这大厅,我呢,就清晰地感受到了您老人家那恢弘如山的庞大气势,就如同一座顶天立地的宝塔,一下子就镇住了我。嗯嗯,就是这意思。”

  独孤纵横顿时老脸一喜,咧开嘴刚想笑,又忍住,一脸庄严满肚子闷sāo的道:“哦?我老人家真这么威武?”

  “是滴是滴,您老人家那叫一个威武、实在是威武之极啊!”君莫邪翘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好小子,很有点眼力见。”独孤纵横笑声很爽快,钢针一般的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小嘴儿也够甜。”

  君莫邪一脸黑线。

  “君莫邪,你别想就凭着几句好话,插科打诨,你看你小子做的好事!”独孤无敌大将军一看老爷子居然笑了,气氛要变,急忙黑着脸大吼一声,提醒一下老爷子,事情还没完呢,可不能让这小子就这么过关。

  “哦,咳咳咳……”独孤纵横咳嗽两声,正襟危坐。

  “我怎么就插科打诨了,难道老爷子不够威武吗?我做什么好事被您给记住了?呵呵,独孤伯父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这人一向是做好事不留名,时时刻刻都在做好事,人哪,做一件好事不难,难得是一辈子都在坚持不懈的做好事啊……就像我这般……”君莫邪语重心长的说,一边说一边来回走,终于找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那位置,正好与独孤无敌面对面。

  独孤无敌鼻子直接气歪了,谁要再敢说我们独孤家的老的小的是滚刀肉我就跟谁急,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滚刀肉大宗师!

  我们爷俩在这运了半天气,这家伙却咋地没咋地,不但大刺刺地坐下了,还居然堂而皇之、大言不惭的说‘天天坚持不懈的做好事’?说这话也不嫌脸红,这种话说我老人家还差不多……“那个让你坐下的?给老子站起来!”独孤大将军怒了,我这未来的老丈人还没让你坐呢,你就大模大样的坐的四平八稳了,还反了天呢。

  “哦咳咳咳……我来这一路就一直在琢磨,老爷子这次叫我来能是什么事情捏?后来想了想,我终于想起来了……嗯,估计是独孤世家这段时间发了财,准备把前几个月欠我的那笔小钱还给我了?”

  君莫邪啪唧一下翘起了二郎腿:“于是我就巴巴的来了,唉,现在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再说时间也确实不短了,这帐也实在不该再拖了,马上就是年关了正是收账的好时候啊。其实一共也没多少钱,不就九千来万两,还不够一万万两呢……”

  说着,君莫邪啪的打了个响指,指指厅门边的侍女:“那边的那位美女,麻烦你端杯茶上来,恩,口误。口误,是两杯才对,呵呵……还有我这位兄弟呢,瞧瞧,天气实在太热了,都流汗了……可得赶紧补充水分啊……”

  侍女没来由的想笑,急忙忍住。

  这叫什么说法,天气热?这马上就进腊月了……再说,您这什么眼神,您这位胖兄弟明明是吓的,我都看出来了……一听君莫邪话锋一转,急转直下,突然就来个逼债,独孤无敌大将军傻了眼。小钱?足足九千万两银子还是小钱,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环顾整个天香帝国,有几人能拿出这笔小钱?!

  不过独孤大将军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摆明这就是在这威胁:你要是再这么横鼻子竖眼地对待我,那么,就先把九千万银子还了我再说话,咱可有个不可磨灭的身份——债主,而且是随时能把独孤世家叫破产的大债主。

  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独孤无敌终于大吼一声:“来人啊,上茶,上好茶!给唐大少搬把椅子来!”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要最大号的,抗坐的来!”

  这句话一出,独孤冲兄弟几人均是脸sè怪异,直有些克制不住想笑的意思。

  “嗯,那胖子;今rì老夫下柬宴请君家三少君莫邪,你小子为何而来?”独孤纵横似乎这时才看到唐源,瞪着眼睛就来了一句。言下之意自然是:我又没请你,你来干什么?

  君莫邪不得不赞一声,这老货说话还真是够直接,就差没直接下逐客令了。

  唐源暗道,你寻思我想来你这啊,要不是三少用银子胁迫我,我才懒得来呢,不过独孤老爷子问下,而大少才刚刚拿下一个彩头,这当口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怂,当下一挺肚子,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害怕,却已经稳定了心神,硬着头皮道:“晚辈与三少相交莫逆,多rì不见,今rì偶有相聚,三少又蒙老大人宠召,晚辈不才,唯恐三少路上寂寞,也只好顺路前来拜访老大人,向老大人问好。”

  胖子确实够朋友,话说得也硬气,他只字不提乃是君莫邪强拉着自己来的,他也看得出来独孤家找君莫邪恐怕有什么事,若是自己说出来什么不合适的话,恐怕会对君莫邪造成不利,索xìng便由自己扛了下来。

  “原来如此,够义气。”独孤纵横点点头,道:“就凭你这句话,坐!”

  唐源谢了一声,自行坐在了刚刚搬过来的超大号椅子上。这时,最初的紧张已经全然没有了。那椅子的质量还真不错,居然顶得住,只是咯吱了两声。

  独孤纵横老爷子瞪着眼睛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君莫邪与唐源一番,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喟道:“名满京城的两大纨绔,竟然是两个纯爷们!倒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说着,看了看自己家的七个孙子,见一个个碰到自己的目光就畏首畏尾,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由得大失所望。

  能够让独孤纵横称赞一声‘纯爷们’,对君莫邪与唐源的评价可谓是相当的不低,因为他自己的七个亲孙子还没得到这赞誉呢。

  要知道今rì的会见,一切尽是刻意布置。老爷子故意弄出来了这么一份庄严肃穆的气氛,再配合上一屋子尽都是百战之将帅的凛凛气势,若是一般人到来,恐怕早已被这股子沉抑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也就是现在的胖子,若是换成四个月前的唐源,估计都能吓尿他!

  但君莫邪来到之后非但神sè自如,更是嬉笑怒骂,挥洒如常,这份心xìng定力可不是一个普通纨绔大少能够拥有的。而唐源虽然一开始多少有些拘束,但也慢慢的放了开来。虽然不可否认有君莫邪的影响在里面,但唐源能够在这种气氛中恢复正常,就已经算是相当的有本事!

  不过,老爷子若是因此就认为自己的孙儿不如他们二人,那就多少有些武断。他自己的这些个孙子,甚至连独孤无敌大将军在内,这长年累月地被他已经教训的怕了,一见到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哪里还能舒得开身?

  但若是这帮子滚刀肉到了别的家里去,只要没这位老爷子跟着,那可也是半点也不怯场的,想当rì,君家何等所在,那七兄弟还不是照样砸了君莫邪的小院吗……随着一阵环佩声响,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后堂的方向,浩浩荡荡的开过来了一队娘子军。为首一老妇人面sè红润,身体稍显富态,浑身上下尽是雍容大度,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由两名三十来岁的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第四部 第七十五章 老夫人的逼迫

  恢复原本苗条身材的独孤小艺就跟在她的身后,一眼看到君莫邪,居然吐了吐舌头,使了个眼sè,示意:小心啊。

  “那个是君莫邪?站出来给我老人家瞅瞅!看看到底是什么英雄人物,能把我这孙女迷得如此离经叛道!”老夫人出来后就站在君莫邪的面前,左右四顾,开始找那个骗走了自己孙女儿芳心的可恶小子。

  君莫邪一头汗,总听人说独孤家一窝子尽都是滚刀肉,果然不是没道理的。出来如此一位老夫人,居然也是这样的彪悍!独孤小艺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能够长到现在这般,委实是不容易啊,想不彪悍都困难了。

  没奈何,只好站了起来,道:“小生便是。”

  “哦……那个是唐源?”老夫人又道。

  “小的就是”胖子赶紧躬身施礼。

  老夫人微微一笑:“新晋的京城财神啊,果然不凡!”

  ?京城财神?胖子啥时候有了这么拉风的外号,君莫邪一怔,看着唐胖子有些玩味的咧了咧嘴。不过想想也难怪,胖子现如今可是贵族堂的话事人,风头出尽,身价就自己知道的已经有了三万万两之数,担个财神之名,却也不枉!

  在大少腹诽之余,却见老夫人挥挥手,“你们七个小兔崽子陪着唐大公子出去耍耍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好生招待好贵客。”

  英雄豪杰冲上前七个人急忙答应一声,上前架起唐胖子就往外走,走得那叫一个又快又急,活像是后面有狗在追,可算是解放了……“不必客气,坐吧。”独孤老夫人点点头,转身坐上了太师椅,然后让独孤纵横爷儿俩也坐下,一帮娘子军站在老夫人身后,一个个都用丈母娘看女婿的注目眼光盯着大少看,很是好奇这小子声名如此狼籍,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把自家丫头的芳心给勾了去,直迷得五迷三倒。

  尤其是老夫人左首一个中年妇人,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老夫人一来,独孤纵横和独孤无敌顿时失去了之前座山雕的霸狠气度,变得噤若寒蝉,几乎连说话也不敢大声了。

  “君莫邪……嗯嗯,小子挺好,挺好,挺俊俏的一个小伙子嘛。”老夫人夸奖了一句,转头向众人道:“你们看,这小子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多有人模样儿啊。”

  众夫人纷纷点头,一起附和。

  君莫邪一头黑线:啥?这啥话,多有人模样啊。敢情哥哥我不是人啊,只是长了一副人模样儿?再说了,啥叫‘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鼻子要不是鼻子在这地方长个耳朵那能看吗?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嗯,君小子,你如今已经做出这种事来,我就想清楚的知道,你究竟打算把我家小艺如何安排?”独孤老夫人很直接,连寒暄两句都直接省下了,直接提出了这个很尖锐、很正面,不容迟疑不容回避的问题。

  “如何安排?”君莫邪愕然以对:“老夫人这话说得奇怪,我倒真不知道我究竟做出何等事来?招来了老夫人的质问,请老夫人明示,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

  “哼!看你小子好眉好目,嘴下怎地如此刁滑、惫懒,当rì你小子唆使小艺在众目睽睽万众瞩目之下,挺着个大肚子走出来,这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小子不会不知道的吧?”独孤老夫人沉着脸,语气颇为不善。

  “不错,这件事情的确是独孤小姐有欠考虑……嗯?不过可不是我唆使的,我压根就出过这等歪招,想都没想过,苍天见……”君莫邪急忙澄清。

  也不等大少说完,老夫人直接打断到,“我也相信你小子不会如此胡闹,但不管是不是你唆使的,反正丫头的初衷都是为了你!这你不否认吧?”

  君莫邪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这点是想否认也否认不了的。

  大少两世为人,尽求问心无愧,今次若是否认,却是抹杀良心,大大的问心有愧!

  “此事对我独孤世家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你也不会不知道吧?”老夫人咄咄逼人,连续发问。

  “是……可是这对独孤世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君莫邪微微皱眉。

  貌似独孤世家的名声素来就是彪悍的代名词,实在没有太多的名誉可言,再说了,小丫头那手段,只要是有心人一眼就能看穿,自己也没说不娶小丫头,至于这么的严肃吗?

  “但此事对小艺的闺誉影响极大!这点你小子心里应该有数吧?”老夫人也是哼了一声,看这小子居然不上路,不禁有些动肝火。

  “确实是影响极大。”君莫邪坦白点头。

  “那你小子是如何打算的?”老夫人拐了一个弯,又拐了回来。

  “说实话,暂时还没具体打算!”君莫邪实话实说。

  “没打算?!”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来:“难道你吃干抹净了,就想不认账?”

  “我怎么就吃干抹净、想不认账了?我根本就没有吃,何来吃干抹净之说?”君莫邪觉得自己可是冤枉死了,怎么一个个说得我跟那陈世美似的?再说了,当rì小丫头弄出的那出,差点没把本邪君给玩死,若不是看在小丫头一片痴心、不记代价付出的份上,少爷我还值当的陪你们来回的绕圈子?自然也更加不会现在这样的低声下气!怎地我稍稍软了一下,就一个个都欺负到头上了?

  “事到如今,老身也就不妨明白地告诉你!小艺那丫头是认定你了,她一片痴情真心,你小子可是万万不得辜负了她,否则老身第一个就不放过你!”老夫人慢慢的道,眼睛看着君莫邪的眼睛:“你是不是在顾虑那管清寒?”

  君莫邪皱了皱眉头,道:“这个请老夫人放心,若是我真正打算接受的话,那么,我不会负了管清寒,也不会负了小艺,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你的打算?哈哈……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虽然是最平常的事情,但其中终究需要有个名份的!”

  老夫人笑了笑,逼视着君莫邪,道:“而无论是那个男人的家,都必须有一家之主;而妻子,就是后院做主之人!若是后院内帏无主,大家都想争宠,岂不是乱作一团?你如何是好?所以今rì叫你来,便是想要问问你,在你心中你的妻子人选,到底是不是小艺那丫头?”

  “后宫稳则天下安,这句话虽然说的是帝王;但放在普通家庭也是一样。家庭和睦才是向上之道。”老夫人慢慢地看着君莫邪:“这种事,必须尽早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给人以希望,那就坏了。”

  “老夫人的意思是呢?”君莫邪挑了挑眉毛。

  “我们独孤世家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孩,老身是肯定不允许她做小的!我们独孤世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小艺固然要嫁,这个势在必行,但必须是君家的正房大妇!”老夫人哼了一声。

  “正房大妇?”君莫邪不由得吃吃笑了起来:“老夫人还挺会开玩笑的,虽然这个玩笑实在不好笑……”

  “开玩笑?难道你还打算让我家小艺做你的小老婆不成吗?真真的岂有此理!”老夫人一瞪眼,龙头拐杖一顿。

  身后的独孤小艺顿时慌了起来,唯恐nǎinǎi与心上人当场闹翻,抱住独孤老夫人的胳膊,一个劲的摇晃,撒娇的道:“nǎinǎi~~~~”同时,央求的眼神看着君莫邪,显然是在请求他不要和自己nǎinǎi对着干,万一闹翻了,那自己这桩美好姻缘可就就此白白葬送了……自己可是费了多大的劲才促使两家出现了这等良好局面啊。

  君莫邪即将爆发的一口气也被独孤小艺这一眼看得硬生生压了下去。想起小丫头对自己一片深情,君莫邪深深吸了两口气,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本已即将爆走的火气,但脸sè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既然独孤老夫人把话说开了,那我就在这件事上说清楚,道明白。”君莫邪的眼光突然变得如同利剑,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是觉得心头一窒:“在我看来,婚姻大事,是我的事。我自己的事,我一个人的事!是我一辈子的终身大事。究竟要跟谁过这一辈子,可是要好好选择的。万一选择不慎,那就是两个人甚至是两家人一辈子的痛苦和仇恨!这一点,不可不慎,不能不重、不敢不慎!”

  “小艺对我一往情深,这毋庸质疑,甚至从一开始我就察觉了。但我总觉得小艺年纪还小,未必就定xìng了,或者以后能碰上更称心的如意郎君,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做正面答复!再到归来途中,她弄出的那一出,差点没玩死我,说实在的,我真得很恼火,可是,先前她在天香城门挺着肚子出去的那一幕,却彻底打动了我!真正的打动了我!所以我从那一刻才算真正认定,独孤小艺,会是我君莫邪的女人,我君莫邪认可的女人!”

  大少这话一出,独孤老爷子、独孤老夫人的脸sè均是一阵下意识的轻松。

  然而……“但这并不意味,我就会全盘接受!”君莫邪一句话堵住了老妇人即将出口的问句:“小艺在天南下药,在天香挺着肚子入城门,都代表了对我君莫邪的厚爱,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面对如此不顾一切的感情,我当然是由衷的感动,铭感五内!”

  “但我们也要看到另一面,那就是,这两件事,说到底,却尽都是她的自作主张!完全以她自己的喜好,用一种极端到了极点的方式,来逼迫我,逼迫两家人不得不接受!这一点,相信也同样没有人能否认吧!相信你们现在,也深受其苦!”

第四部 第七十六章 如此商讨

  “而且,她自作主张的这两件事,就结果而言,尽都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严重后果!当rì弄我的那次,算我不好彩,算我倒霉,我可以不介意,但管清寒却差点因此被天下腐儒逼得自杀!又如两家的关系,在这一刻被摆在了桌面上,将会如何?势必将再无转圜的余地!”

  “现在,我接受这桩婚姻,就面临一个大小问题,不接受,就是两家彻底决裂!所幸的是,我对小丫头一直有好感,所以接受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话又说回来,这份好感,若是没有呢?可以想见的是,两家从此变死敌,不死不休的争斗几十年!不是君家灭,就是独孤家亡!这份后果,是我们两家都无法承受的!”

  “而这一切,完全都是可以避免的。此刻小艺就在这里,我还是要这么说:如此任xìng,如此不考虑后果的做事,任意妄为,我如何能够放心将一个正房大妇的位置交到她的手中?”

  君莫邪这番话说得很重,口气虽温和,却凝重。

  独孤小艺惭愧的低下头去,小巧的脑袋,几乎埋在了胸脯里,冰雪聪明的她早已认识到了自己之前胡闹所造成的恶劣后果,当真是累人累己……独孤老夫人张口yù言,想为孙女解释几句,却终于没说出话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独孤纵横与独孤无敌父子二人对望一眼,将心比心的话,这样胆大妄为的老婆,自己也是不敢要的。

  “可小艺还小……”在老夫人身边,一直最是注目大少的那个夫人,也就是独孤小艺的生身母亲急忙插口,替自己的女儿辩解。

  “是的,丫头确实还小……但这并不是犯错之后就值得原谅的理由!伯母,独孤小艺乃是世家子弟!独孤世家一家人对她的溺爱造成了一种很可怕的后果、甚至是很可悲的后果,那就是,这个小小的女孩子在某一种程度上,代表了整个独孤世家的方向!注意,是攻击方向!”

  君莫邪正sè道:“或者话可以这么说,若是七位公子在外面惹了祸吃了亏,只要不是多么过分,想必贵家族都会任由小辈自行去处理此事,老一辈不会插手。但若是小艺在外边出了事的话,那么,恐怕独孤世家不会管什么青红皂白,定然是全家老少一齐上阵!再没道理的事只要到了丫头身上,都会变得道理十足,所幸丫头生xìng善良,否则可能早就弄出许多不可收拾的恶果了。”

  “说到底,独孤小艺的行为,早就已经代表了整个独孤世家。若是当真有一天她嫁到君家,那么她能够代表的,就将是君家和独孤世家两大家族的强大势力!等于是在她原本的基础上,影响力再扩大了一倍还要多!若是那个时候仍旧任意妄为,可以明白的说一句:除了几个神秘隐世世家之外,天下其他的世家大族,或者会因她有意无意的一句话而覆灭!”

  “或者以后她会有当大妇的潜力,但是现在,我不能答应,也不敢答应!”

  君莫邪昂然道:“试问,若是换做你们自己遇到这种事,也不会就这么答应下来吧?那么,何必对我要苦苦相逼?”

  “我君莫邪不会只娶一个女人,就现在来说,已经确定有了管清寒!而管清寒就是因为小艺的错误,而不惜一切代价才最终能救我一命,又才造成了之后这般错综复杂的情势,说句不好听的,若非清寒姐舍身救我,我或者就因之身故了,君家、独孤世家将如何面对?若是我承诺扶小艺为大妇正房,那么,对清寒姐是何等的不公平?因为她弥补了小艺的错误,却招致了天下文人的指责!几致万劫不复之地,最终还要立身于小丫头之下,情何以堪!”

  “但管清寒始终曾经有过你的嫂子的名分!她又如何能做得你之正房?”独孤老夫人深思着君莫邪这段话,终于问了一句。

  “老夫人也说那只是曾经,那本就是过去的事!而管清寒现在的身份,乃是我三叔的义女,相信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如何不能婚配于我?再者,我从来也没有想过非要给她们分个大小!谁大谁小,那是要去自己争取的。只要别人都服你,纵然你最小,也可认你做大姐!”

  君莫邪洒然一笑:“退一万步说,在这件事情中,我一直处于至为被动的地位……我不想这样被动下去,婚姻大事现在就来谈,也未免太仓促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给小艺正房大妇的名分吗?”独孤纵横恶狠狠地看着君莫邪,身子俯了过来,用一种极端危险的口气,带着强大的压力说道。

  “呵呵,刚才说得还只是理xìng方面的分析……我这个人做人处事,素来有一个原则,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不喜欢接受威胁,无论是来自任何人的威胁!”君莫邪轻描淡写的道:“若是我自己的人生大事还要接受威胁的话,我会觉得非常的……没有意思,一拍两散也没什么所谓。”

  君莫邪强硬的态度,让独孤纵横老爷子非常不爽,瞪起了牛眼,胡子一炸就要发火。

  “好了好了,大家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再作纠缠了。”老夫人突然展颜一笑,笑眯眯的道:“虽然小艺的名分并没有定下来,但也可以看得出,相信莫邪在短时间之后不会考虑这件事情。那么干脆先订婚约也是一样的,至于以后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又何必管那么多?只要莫邪以后对小艺好,能很好包容小艺不比什么都强!”

  “更何况,莫邪这一次面对整个独孤世家的压力,也并没有一点一滴的屈服,说话坦诚,虽然说词多少有些难听,但无可否认每一句都是大实话,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倒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可贵之处!威武不能屈,才是真男子!若是莫邪被我们一家人给唬到了,我们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那样的软骨头……老身反倒要考虑考虑这门婚事是不是要答应了,莫邪这小子,老身看了顺眼,老身这关算你小子过了……”

  独孤纵横与独孤无敌父子二人齐齐晕翻,说好也是您,说不好也是您,可到底让俺爷儿俩咋办?到了这里要考验也是您的主意,现在不考验了还是您的主意,您这关都过了,那还有啥说道,谁还敢有说道……“过几天,你们爷俩约一下君战天,先把这件事定下来。不管是为大为小以后再说,反正这婚事却是要先定下来的。”

  老夫人颐指气使的对着两个大男人安排,甚至连正眼也不看他们:“嗯,为了表示诚意,你们亲自过去吧。商定好了之后,然后遣派媒人,交换文书,合一下八字,看看什么时间合适,就先来个定亲仪式。”

  她想了想,又道:“这次的仪式,让上到皇家贵族,下到文武百官都来热闹一下,顺便把前几年出去的份子钱回收一下。额,你们爷儿俩这几年随出去的份子钱,我都记录在案呢,厚厚的一大本,等会让小艺丫头给你们送过去,记住,凡是名字在上面的,咱们可都是花了钱的,一个也不能放过,起码得把本钱收回来……”

  “嗯,名字不在上面的,也都请一请吧,毕竟也要给人家个面子不是?这事,就这么定了;等到他们两个成亲的时候,再大肆的发请柬吧,这一次就不必那么铺张了,弄个一千几百席的就差不多了!嗯,要是君家出钱的话,可以考虑扩大一下规模,毕竟老君家那边也还多少有些人面的……”

  “嗯,金额一定要看清楚,若是我们当初给了五百两的这次只随了四百两的份子,那么就太过分了……这种人以后坚决不能结交!嗯,也不一定非要是娶媳妇随的份子钱,那些过生rì的,生孩子的,搬家的,都要通知到……哎,我说老头子,你的生rì不是快到了嘛?看来这次我们能收两份,时间还是很紧凑的,不错。”

  这一次,连君莫邪的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老夫人实在是考虑得太周到了……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实在是彪悍啊!

  独孤无敌咧着大嘴,一个劲的点头,一脸的财迷:“是极是极,娘亲高明。”大有一种收完了这两份钱就能把君家的九千万还清债务的意思……“告诉钦天监,让他们赶紧地挑选个黄道吉rì!要紧的是告诉他,将定亲和过生rì错开时间……然后通知孔令扬,让他来主持一下……”

  她刚说到这里,独孤无敌急忙打断:“母亲,孔令扬已经死了……”说着横了君莫邪一眼,孔令扬的死若不是这小子干的,那才叫有了鬼!

  “死了?奥,可惜了那么一个人才。”独孤老夫人面不改sè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可惜的什么人才,是可惜一位饱学宿儒呢,还是可惜一个婚庆主持人……“既然如此,那就从太学院找个老祭酒来吧,要有礼貌的……”

  独孤纵横点点头,道:“这事简单。虽然那些家伙与我们平时不大对付,不过不要紧,若是不愿意来,到时直接拿根绳子去捆了来就是,只要到了现场,还敢不给咱们老两口面子,大了他的狗胆了!!”

  “如此甚好!”独孤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两个大男人看着办吧,老身一介妇道人家,实在是不宜掺和这些事情……”

  君莫邪狂翻白眼,这都啥人啊?!您这还叫不掺和这些事情?您都一手包办了好不好……再看独孤纵横那老货,居然要直接一根绳子捆了人来,最离谱的是,老夫人居然说:如此甚好!

  君莫邪有些崩溃了……

第四部 第七十七章 这病我能治!

  “行了,你们男人喝酒,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就不在这里瞎参合了。小艺丫头,跟我走!”最后一句有些严厉,却是独孤小艺看到君莫邪来了有些拉不动腿,不想走了……临走,老夫人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面向独孤纵横和独孤无敌:“嗯,有件事倒忘了问你们,你们不是一直都说君战天的孙子纨绔不堪,难以造就,朽木不可雕,烂泥糊不上墙,狗肉上不了正席的吗……这些话可全是你们爷儿俩说的,怎地老身今rì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我看这小子怎么都比外边那七个夯货来得顺眼,回头你们爷儿俩务必要给我一个解释!”

  独孤纵横愕然。

  独孤无敌瞠目结舌!

  解释?什么解释?让我们怎么解释!君莫邪自数月之前迅速强势崛起这件事情,我们也想要个解释呢,可谁给我们解释呀?

  “如此好儿郎,铮铮风骨,不畏强权,坚持本心,人又是长的没的说,怎么地就成了纨绔了?难道是你们爷儿俩看不上君家?故意歪曲事实?又或者是有顾忌皇上那边的看法?怕两大军事世家结成亲家会招致猜忌?哼!老身告诉你们,你们两个怂货险些耽误了我宝贝孙女的终身大事!孙女的终生幸福,是由你们的喜怒来决定的吗?顾虑前顾虑后的,我瞅你们爷儿俩绑一块还不如人家一个君莫邪!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我很生气!我跟你们没完!你们爷儿俩等着,这事不算完!”

  老夫人怒吼了一顿,终于施施然地走了。独孤纵横与独孤无敌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yù哭无泪的意思。

  妇女大军徐徐退去,沿途仍旧听见老夫人严厉的声音不断传来,有如在战场上下达冲锋任务:“……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这段时间里,一定要把这丫头调教成能够当大妇那种标准!瞧瞧被你们这伙子惯得,都成了什么样子嗯?那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莫说人家不同意,就算你们自己的儿子娶媳妇,会同意要这么一个正房吗?这件事情交给你们十一个人,若是不成的话,一个个都给老身扫地出门!……嗯,小艺丫头啊,嗬嗬嗬,nǎinǎi的心头肉儿,为啥米皱着眉?来给nǎinǎi笑一个来。莫怕莫怕,一切都有nǎinǎi呢,nǎinǎi一定会为你做主地,万事nǎinǎi办……”

  听了这段话,才刚刚被老夫人下达了命令的十几位夫人与在大厅中的独孤父子连同君莫邪同时无语,浑身泛起一股无力的腻歪感觉……一边才刚发话让众位夫人好好教训,一边自己又护犊子护到了这等地步……这样教训如何能教训的出来?那辈子能有成果呢?

  三个大男人默默对视,半晌无言,还独孤纵横老爷子老而弥坚,率先一跃而起,大喝一声:“他妈了个巴子的,上酒!上菜!人都他妈的死光了吗?快点的!”

  独孤无敌也在同时跳了起来,不过看到他爹先喊了起来,他就不喊了,只是舞动手臂,做了几个手势……不多时,两大桌子美酒佳肴就摆满了。

  独孤冲等人也带着唐源终于回来了——掐的点真准,真正的训练有素。

  十一个大男人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两桌子。原本想合并成一桌的,但众人除了君莫邪之外,体型都比较庞大,大异于常人,尤其是胖子唐源,这一坐下,一个人几乎就要占四个人的空。很是让人无语,若是强行坐一起,那么大家就都不用吃饭了……倒满了酒,独孤纵横举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道:“别的也就不说了,君小子,你可得好好地对待老夫的这个宝贝孙女,若是有半点闪失,老夫肯定饶不了你!别人都怕君战天那老货,老夫可不怕!”

  君莫邪苦笑不得,他算是明白了,就算是再好听的话,从这一家子人嘴里说出来,那也跟挑衅似地,都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这一大家子人,从来就不会温和一点的说话的……“就是!君莫邪,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女儿,老子就拔了你的皮!”独孤无敌端起酒杯跟君莫邪碰了一碰,一仰头,咕嘟一声,三两酒没了。

  “妹夫,哈哈哈妹夫,来喝酒喝酒……”英雄豪杰冲上前都端着酒杯往这凑,看那架势很明显,非要将这个小白脸灌倒不可!

  独孤纵横看着众小辈闹成一团,却是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道:“你们尽情喝,老夫就不陪你们了。老夫一顿饭,只能喝三杯酒……唉,遥想当年,老夫也是千杯不醉的风流倜傥的豪杰人物啊……”

  独孤无敌急忙安慰道:“父亲何必忧心,您腰上的老伤要紧,一旦我们寻到了雪神貂的皮毛,那时就能抑制住那旧伤不再发作,到那时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雪神貂……谈何容易!那可是天地间的灵物啊!迄今已经寻找了十几年了,也没有半点消息……要知道,捕获雪神貂的难度,只怕比战胜九级玄兽取玄丹还要难得多啊……”独孤纵横有些意兴阑珊。

  “老爷子的腰有伤吗?什么伤啊?”君莫邪怔了怔,好奇的问了一句。

  独孤无敌一怔,突然想起来这位乃是治好君无意腿伤的大神医,不由希冀的看着他,道:“我父早年在战阵受伤,伤了经脉。自那之后,饮酒只要稍稍便会引起咳嗽哮喘,至今依然不能根治……要不你给看看?”

  “看看就看看!”君莫邪毫不客气的一把将独孤纵横的左手抓到手里,两根手指搭上脉搏,体内开天造化功一转,顿时独孤纵横身体内的经脉状况有如目见一般出现在他脑海中。

  “居然又是这等经脉断裂萎缩……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治疗这种病症的办法吗?”君莫邪沉思半晌,收回了手,道:“应是箭伤入体,当rì乃是伤了肺经,本来也不算太严重,但年长rì久的积累下来,已经衍变成了顽疾。相信就算是真正找到那传说中的雪神貂皮毛,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

  “啊?这么严重啊……那你还有办法?”独孤无敌大吃一惊。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比较费事,而且最少也得半个多月的功夫才能建功啊……”君莫邪皱着眉头,很有把握的说道。

  “半个月就能治好?不久,不久!”独孤无敌的声音颤抖了起来,突然一把抓住了君莫邪的肩膀:“贤婿,你可务必要将我父亲的老伤治好啊,你和小艺的事,老子完全没有意见……”

  这一手大大有效,独孤无敌居然直接叫贤婿了……你当然没意见了,我这里还有意见呢。

  君莫邪翻了一个白眼给他。道:“暂时没什么大事,我给你一个药方,你去抓齐了药,每天早晚各一次服用,然后从第三天开始,每天到我爷爷那里,我施针治疗。这样不间断的治疗,大概过个十天左右,也就差不多完全痊愈了。”

  君莫邪笑眯眯的道。说完接过纸笔,刷刷刷笔走龙蛇,便开出了一副方子,独孤无敌如获至宝,紧紧抓在手中,激动地手指头都在打颤,赶紧的揣进了怀里,还拍了拍,以示存在。

  其实独孤老爷子这病说麻烦也并不太麻烦,经脉受损,若以当代医者而论,确实是不治之症,但在大少手下却没什么了不起,老爷子这旧伤虽然已经有十多年的历史,毕竟还不像君无意那般又是中毒又是瘫痪了十年的那么严重,用鸿钧塔的灵气一冲也就好了,那可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生灵之气啊。

  但君莫邪现在心中既然已经有了模糊的打算,又岂能放过独孤世家这个强援?当然还是让这军方的两位首脑人物凑在一起去比较合适啊。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有两个军方大佬摸着酒杯底谈一谈,那多方便啊。

  至于自己和独孤小艺的关系,君莫邪却并不想打太多的主意。因为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在走裙带关系,所以君大少爷不想去利用。更不想因此而亵渎自己的感情!

  这边事情一搞定,众人开始狂欢。

  尤其是独孤纵横大感痊愈有望,更是喜笑颜开,他老人家虽不能喝,却变成了最优秀、最强势的劝酒员,瞪着眼睛监督,谁少喝一点也不行!

  唐源比较杯具,他虽然胖,酒量却大是不佳,才不大一会功夫就已经出去偷偷的吐了三回,回来继续被灌,终于有些人事不知,强撑着最后的一点清醒说声茅厕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然后便一直没回来,君莫邪倒是好像听见哪里的水潭中咣当一声响,似乎是什么庞然大物坠进了湖中激起了水花万丈那种感觉,但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是独孤家不是君家啊,说不定独孤家有什么活动呢?

  独孤无敌大将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一开始,独孤家八条大汉都在奇怪,怎的这个君莫邪怎么喝也醉不倒呢?但到后来,大家酒劲都上来了,也不管对面是不是君莫邪了,直接举起杯子就过去,豪气干云的大吼一声:“干了!”然后就是一扬脖子……到了最后,独孤无敌眯着眼睛,大着舌头,杠子似的胳膊搂着君莫邪的脖子,醉醺醺的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哥们儿……呃,小弟的父亲这事,可就托给大哥你了……呃……”

  君莫邪一脸的苦sè,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这什么辈分啊?

  独孤纵横的一巴掌已经拍在了儿子头上,破口大骂:“靠你妈!那是你女婿!”

第四部 第七十八章 笑话还是陷害?

  英雄豪杰冲上前七个人也喝得烂醉如泥,扯开嗓子唱大戏,厄斜着醉眼,终于七兄弟翻翻滚滚的倒在地上,一时间呼噜震天。

  反正所有人尽都喝多了,以至于一位侍女进来说了句什么,大家直接都没听清……

  连大少也没跑了,晚上最终留宿在了独孤世家,没办法,大少也喝了不少,虽然靠作弊逼出来了不少的酒,但残存的酒精也够他喝一壶的,到了后来,酒气熏天,也迷糊了,到处找唐源没找到,也就稀里糊涂的进了客房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一起床,就听见外面两个侍女在窃窃私语:“喂。你知道吗?昨天来的那位贵客,喝多了呢,”

  “嗯嗯,我也听说了,不过不详细

  “那我告诉你,你可别外传吼…”

  “嗯嗯,我一定不夕,传,”

  “听说那个。胖子,昨天去茅厕,吐了十天,然后扑通一声,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居然一下子跳到了茅坑里,竟然要在里面抓鱼”哎呀我的天,网下过大雨的说,那啥”都溅了出来,哎呀,可是太恶心了,”

  “真滴呀?那后来咋办的?”

  “嘿,可把王同他们几个累坏了,那气味又难闻,地方也不对。那胖子全身都沉在里面,足足十几个人给他缠上绳子才拽了出来,每人都溅了一身的”呕!然后拖到池塘那边,前前后后洗了五遍才弄进客房,据说进了客房之后还有臭味”王同等人没奈何又弄了七八桶水,又给他洗了两遍,才算洗干净

  “那,”这么大的折腾他居然还没醒?”

  “没醒!不仅没醒,而且一直叫唤着要在那里面捉鱼”

  “真是知…强悍了

  “这还不算呢,据说他进去的时候,表少爷正在里面蹲着,被他一只手抓起来就扔出去了,到后来还心有余悸的,韦亏表少爷被他扔出去了,否则肯定被一同砸到茅坑里了,表少爷身量虽然也高,但却还是没法和那个唐少爷相提并论地听表少爷说,唐少爷非得去捞鱼,然后就自己跳下去了”

  “啊?哈哈哈,可是笑死我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君莫邪这个偷听的也笑抽了,虽然明知道这是自己好兄弟的糗事,自己实在不该笑,可是这个死胖子,也太能搞了吧,就他那分量,掉那啥里了,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一听见大少的笑声,两个侍女顿时有些惊慌。

  却见这家伙一路笑着出来,只是打听了一下唐源住的地方就走了,这才松了口气,要知世家规矩最严,如她们这等的婢女私下议论来访客人,更不能让客人的同伴知道”

  君莫邪再次见到唐源的时候,这家伙正在裹着被子呼呼大睡,一屋子酒味扑鼻。

  看这样子,昨夜生的事这货竟是没什么印象。

  在来之前,君莫邪只感到好笑,这胖子也实在太没数了,就多喝了一点酒,居然跑到人家的茅坑里去捞鱼,但是现在看到唐源躺在床上,君莫邪却突然起了怀疑。

  唐源或者没数,或者粗心,或者不争气,甚至是没品,但却绝对不糊涂!就算是喝醉了酒,却也决计不会弱智到茅坑去捞鱼吧?再说了,以唐源的体格,那里有这么大的茅坑?

  能让他掉下去,而且还能在里面扑腾?

  这***不是游泳池吧!

  别人家不知道,君家的茅坑君莫邪却是知道的,除了主人的个人方便之处之外,还有招待的客人方便之处,另外便是家中守卫们方便的地方。除了守卫们那个大一些之外,其他的几个,设备档次都不错,根本就不存在说,能把客人弄进去的可能,再者,以胖子的体型而论,就那么多一点空间,估计硬赛都塞不进去。

  但事实却是如此,那么唐源又是怎么会掉在茅坑里?

  唯一的解释是……

  是被人算计?

  君莫邪轻轻掀开唐源的辈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倒也没看出什么来,站起身沉吟半晌,走了出去。随手招来一个守卫:“你带我到昨夜喝酒的地方去。”

  那守卫见是未来姑爷招呼,自是不敢怠慢,带着君莫邪又回到了昨夜喝酒的地方,一片狼藉早已打扫干净,但那隐隐的酒味犹自驱之不散。

  君莫邪站在唐源原本坐的地方,这时为胖子特制的大椅子早已经撤走了。大少又沉吟一会,道:“这附近安便的地方有几个?”那守卫一怔,道:“方便之地,附近的有两个。远处还有。”

  “哦,你带我去看看。”君莫邪一挥手。

  那侍卫大为诧异,心道这位未来姑爷可是奇怪,参观假山花园什么的都有,但参观茅厕的可真是第一次见。但客人有要求,尤其还是自家的未来姑爷,无论如何也是不敢不应的,无可奈何,也就带着他去了。

  连续看了三个方便之处,君莫邪心中疑窒越来越重。这三个地方都没有那样的痕迹。但,从那边过来之后,就只有这三个地方可以方便。那么唐源到底是去那里方便了?

  “还有别的方便去处吗?”君莫邪若有所思的直起身。淡淡的问道。

  “有是有的,不过稍远一些,再来,那地却是一些下人们用的地儿”污秽不堪,陛徽皿莫名的感到了丝冷意。

  这位君少爷倒是也真怪,这等地方,常人来都要捂着鼻子,他居然若无其事,眉头也没皱一下。

  “带我去!”君莫邪沉着脸,当先走出。

  守卫心中忐忑起来,他如今已经觉了不对劲。恐怕这个姑爷只怕是在调查昨天晚上唐少爷掉进茅坑的事情。干脆就将君莫邪带到了事地点,一路上给几个熟识的卫士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去找几个少爷和老爷来,恐怕是要出大事了……

  君莫邪全然不在意,任由他传递消息,这事肯定是要和独孤世家的话事人说到的,干脆就省下自己命人传话的时间。

  君莫邪负手站在昨晚事地点的那大茅坑前,细细的看了一眼。没错,应该就是这里,几个石台阶,然后下面是深深的坑,不过在石台阶边缘,另还有一道约有四五十公分的突起。这应该就是防止大人喝醉酒或者小孩儿掉下去所做的预防措施。

  独孤世家在这一点做得倒是很到个的。

  仙…唐源到底是怎么能掉下去呢?这还隔着老远呢啊,下面倒真是一个大池子,冬天,也稍稍的结了冰。君莫邪越看脸色越冷。哼了一声,走了出来,问道:“听说昨天晚上还有一位表少爷在这里如厕?敢问他是什么人?”

  “是,那表少爷是二奶奶家的娘家侄儿,来到独孤府已经有好多天了,”

  “叫他来!就说本公子有话要问他!”守卫的话还没说完,君莫邪就打断了他,口气凛然冷漠。这一瞬间的大少话语中竟是充满了森然杀机!

  茅厕外面,独孤无敌大将军已经是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还有独孤英独孤雄和独孤豪兄弟三人。见君莫邪出来,独孤英先开了口:“妹夫,你怎地一大早的就到处找茅坑,可又不蹲,到底要干啥?”

  唯有独孤无敌却从君莫邪阴沉的似乎要杀人一般的脸色中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劲。问道:“莫邪,可是生了什么事?”

  “昨夜,唐源喝醉了酒”呵呵呵,那家伙没出息,居然掉在了这个茅坑里,”嗯,就是这么回事。”君莫邪一伸手指,往后一指,冷电般的目光瞬间在这父子四人脸上转了一圈。

  “掉进了这个茅坑里?”独孤无敌虽然粗豪,但脑子却是一点也不笨,否则又怎有资格成为一军之长,脑筋一转瞬间已经明白过来:“怎么可能是掉在这里面?”

  “大将军也想到了吗?我却也在怀疑,贵府如此之多的茅厕他不去,他非要跑出这么远,而且这里始终不是自己家。人生地不熟的更在饮宴之中,一边在两里地之外的大厅喝酒,却又要到这里来跳茅坑,”

  君莫邪嘿嘿冷笑,“难道胖子那家伙被鬼附身了?”

  独孤无敌面沉如水,别看胖子未必多招人见,但胖子始终是唐家已经确认的下一代家主继承人,再者如今的唐源早非往昔可比,就单以贵族堂大掌柜、京城财神这一重身份,就可说是身价万倍,而且他更是君大少爷少数认可的兄弟,岂是可以轻忽的,这件事若是处置的稍有差错,就将引极其严重的后果!

  独孤大将军霍然转身,看着三个儿子:“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这也很平常啊”喝醉了酒什么事做不出来?唐胖子那么笨重的身形,喝多了掉进茅坑,那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吧?”独孤英嘴角一抽一抽的,仍是想笑,实在是这事太可乐了。

  “你这个糊涂混账,你还乐,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了霉!”独孤无敌险些被儿子气得吐血。不值得大惊小怪?没看你那好妹夫都快要杀人了嘛?就唐胖子那么笨重的体形,你就没琢磨他喝了那么多的酒怎么能晃悠出两里地吗?

  “莫邪听说贵府另还有一位表少爷在这里?”君莫邪眯着眼睛笑了笑,竟是颇为温和的道:“而且这位表少爷昨夜还与唐源非常有缘的蹲在了一个茅厕里面,我倒想看看这位有缘人。”

  有几句话说:过了今天,我们的副版主惜竹因为工作原因和身体原因,将要离开我们一段时间。惜竹,是一位可敬的大姐姐,邪君此书,惜竹姐出力甚大。她并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甚至,聊天的时候也很少,基本都是她说,我听。说实话,我很惭愧!

  但,惜竹姐不辞务苦,一手给我们的邪君打造了一个和谐的书评区,两个钢铁一班的群,任劳任怨!在她的努力下,我们群里的很多兄弟姐妹,都成了现实中的好朋友!无话不谈,在群里,也有中的有一种,家的感觉!

  平时,在上,对我的生活状况也极为关心。让我感觉到,就像是真有一个这样的姐姐在随时照顾我。这种感觉,很温暖!我很感激!

  如今,惜竹姐身体不大好,而且因为前些年为了生活拼命地跑业务工作,腿上落下了风湿,冬天更加难受!而且工作原因,冬天也正是忙的时候,需要暂时的离开一段时间。我们能做的,就是默默地为她祝福!

  祝她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在这里,以一位弟弟的口吻说一句:谢谢你,我的姐姐!我会保留你的版主号,不论何时,请记得,这里还有你的很多兄弟,很多姐妹!祝你一路顺风!不管你何时归来。我们都会等你!我们都会想你!,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四部 第七十九章 在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侮辱我的兄弟!

  独孤无敌脸sè一苦,那位表少爷,却是独孤无敌的二夫人的侄子,金东城黄家的人。黄家家里虽然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玄气世家,但与独孤世家、君家这种巨无霸相比却是差得远了。

  而这一次前来,却是有那不自量力的求凰心思,二夫人也不知是怎么寻思的,竟绕过独孤大将军,将人引到了老爷子、老夫人跟前。却当场就被老爷子和老夫人拒绝了。一来门不当户不对,二来那家伙本身也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本事。

  甚至,当时独孤纵横老爷子还说了一句:什么小居然也来独孤世家求亲……嫁给他还不如嫁给君莫邪呢,起码人家还有个好家世呢……但这小子脸皮实在有够厚,求亲被拒之后,却打着看望姑姑的名义赖在了独孤家,那意思是要等到独孤小艺回来,问问独孤小艺的意思,毕竟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也在一起玩过,虽然两人年岁大了之后也就没什么联系了,但也有着那份幼年感情基础呀。

  再说了,听说独孤家曾经拒绝了皇室的求亲,看来是要为自己家的姑娘选一个好归宿,而不是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而且表妹钟情的那个君莫邪乃是一个彻头彻尾混吃等死的纨绔,一家人都不同意。这位表少爷的内心可就更加的活泛了……于是乎死皮赖脸的也要等到独孤小艺归来……在二夫人的央求下,独孤无敌也就没太在意让那小子住了下来,独孤世家家大业大,还能在乎多个把人住宿吃饭?

  不过现下独孤小艺终身有托,基本可以确定了君莫邪与独孤小艺之间的婚事,可说是已经定案。独孤无敌当然不想留着这位娘家侄儿在这里碍眼,万一闹出什么麻烦可就糟了……大将军本打算这几天里就将那家伙赶回去,没想到在这等当口从君莫邪的嘴里吐出了这个名字。

  这里是独孤世家,不是君家。君莫邪既然能够说出这句话,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有了相当的把握,甚至已经能够确定就是这位表少爷做得手脚!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独孤世家可就做了蜡了!黄夫人是他的二夫人,乃是大红花轿入门的妻室,可不是寻常小妾,名分上虽不是正房大妇嫡妻,却也是平妻身份。现在看君莫邪的脸sè和眼神就看得出来,若是一旦确定了,不要说是独孤世家的面子,就算是全天下人都给这小子跪下,他也是绝不会通融的!

  君莫邪这小子什么时候拿着人命当回事来?

  “这个小畜生!尽给我惹麻烦!”独孤无敌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无比懊恼!我早把他赶回去多好?就不该听那娘们儿的叨叨,他妈的,这下子出事了吧?让你为了你侄子好,这下可倒好,送进鬼门关了!

  君莫邪这小子是你能惹得吗?瞪眼就宰活人的主,就唐胖子本人你区区黄家也惹不起啊,都不必说同为天香世家唐家本身,就胖子如今的身家,随便弄笔悬赏,就能在旦夕之间把你黄家举族灭了!

  胆子也太大了吧!

  一干人或是焦急,或是不知所措,又或者如是独孤英兄弟三人一样,在那里没心没肺地抱着膀子看大戏,表情各异。独孤无敌悄悄招手,叫过来一个护卫,让他赶紧把老爷子请过来坐镇,万一君莫邪要是发疯,独孤无敌可是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喝止这位‘好女婿’……众目睽睽之下,这位表少爷终于一晃一晃地出现在花径的尽头,竟是一脸的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见到众人都在茅厕前站着,似乎愣了一下,接着便恢复了一派神态自若。

  君莫邪垂着的眼皮微微翻起,远远地看着这位独孤世家的表少爷,这位表少爷脸上的神情隔着几十丈远,就像被望远镜一下子拉近一般,清清楚楚、点滴无遗地尽都映shè在君莫邪的眼帘里。

  包括脸上那唯一一抹一闪即逝的震惊以及眼眸中一晃而没的惊慌!而且,他一边向这走着,原本舒展的手掌却攥了攥拳头,竟是充满了戒备,还有,从他露在外面的脖子上的稍微的肌肉起伏就能看得出,他在看到众人的时候,浑身不自觉僵硬了一下!

  没错,应该就是这小子!

  以上证据已经很充分了!

  “姑父,是您找我吗?”这位表少爷终于来到近前,恭谨地向着独孤无敌行了一礼。猛一看,身材瘦削,长身玉立,面容俊雅,倒是很有几分人才的样子。只是眼睛稍稍有些倒吊,眼神透出几分yín邪之意,嘴唇也略嫌削薄,很有些刻薄寡恩的意思。

  “不是我找你,是这位君公子找你!”独孤无敌沉着脸,看了看君莫邪:“若是君公子有问话,务必从实回答,知道了吗?”

  “君公子?君莫邪公子?”这位表少爷转过头看着君莫邪,颔首微笑,不卑不亢的道:“在下姓黄,金东黄家黄书流。”他眼中微微有些惊异,显然是想不到这位臭名满天香的纨绔居然长得如此的风神俊郎。

  “黄书流?这名字可是大有深意!看着黄书下边流……”君莫邪点点头,眼皮一翻:“听说,昨夜你曾见到唐少爷去茅厕?而且,还被唐少爷拎了出来?”

  这一段却是传得人尽皆知的,黄书流愕然道:“不错,正是如此,昨天之意外,让在下仍自心有余悸,却不知君公子有何见教?”

  “见教没有,我只是想要清楚问问,阁下到底是在哪里看到唐源少爷的?到底是在路上,又或者是在茅厕里?”君莫邪温柔的笑了笑,问道。

  他心中有些不耐,若不是在独孤世家的话,他那里会费这么多事?直接来一个摄魂**,看这小子充其量也就是银玄层次修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在独孤家,独孤无敌就在一边,君莫邪却势必要留独孤世家这个面子!

  纠结啊!

  “就是在此地的茅厕里,呵呵……我这人一向爱洁,昨夜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若是在客房的茅厕中解决的话,唯恐动静太大,惊扰了贵客,就到了这里,呵呵,惭愧,还是找了个人打听来的……”黄书流面不改sè,微微笑着。

  “是吗?黄公子,请您注意,我刚才问的是,你究竟在哪里见到唐源的,我并没有问,你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到这里来解手!”君莫邪森冷的目光看着他,一股无形的压力,慢慢的侵袭着他:“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是到这里来之后,才正要蹲下,然后就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抓住我的脖子,直接把我往外扔,我当时可是吓了一大跳呢,哈哈……”

  黄书流摇头笑了笑,道:“大家也都能想象一下,我当时有多狼狈,这边才刚解下裤子,就被拎起来了……差点吓得我窜稀……哈哈,哈哈……”他笑了两声,却发现全没没有人随和着他笑,便又尴尬的停住。

  “然后呢?”君莫邪不带丝毫感情的问道。

  “然后我才反应过来,原来竟是唐大少,当时我就一个劲的求饶,说唐少爷您稍等我一会,让我提上裤子……呵呵,不过看起来唐少爷应该是喝多了,也没理会我,就把我扔出去了,哎哟喂,摔得我的屁股差点成了八瓣,当rì裤子还没提上呢,再加上肚子本来不舒服,差点没贻笑大方……”

  “昨夜唐源出来的时候,大抵已经是午夜。而且昨夜无星无月,似是看不清楚。你在茅厕里如厕,只怕更加的困难,猝不及防之下,被抓住了脖子,那你的脸应该是往下的,更无法看到那是谁,如何能够知道,进来的就是唐源?你认识唐源吗?我观阁下也有银玄层次身手,唐源个头虽硕,本身实力却颇为低微,他凭什么一把就能把你丢出去?”君莫邪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说笑,继续冷酷的问道。

  “那是因为……在下之前曾经见过唐公子,如何敢抵抗……”黄书流眼睛一转,急忙回答。

  “但独孤家昨夜家宴似乎就只请了我君莫邪一个人,你见到唐源之后,竟然没有半点意外吗?”

  君莫邪怜悯的看着他:“黄书流,这是你最后的一个机会!若是被我查出来什么,那么你就算是躲在你姑丈的裤裆底下,仍是难逃一死!你可要想清楚了……”

  随着这句问话,君莫邪庞大的jīng神压力一收,黄书流刚刚感觉有些轻松,却又突然感到一股比刚才的jīng神力强大了何止百倍的jīng神力大山一般压了过来,一时间,黄书流竟然有一种想要跪倒在地虔诚膜拜的冲动感觉。

  “我……我真的就是在这里见到他的!我说得都是实话!”在君莫邪庞大的压力下,黄书流只觉得头脑一阵阵的迷糊,头上冷汗一颗颗冒了出来,一时间只想着辩解,但他的区区银玄层次的jīng神力又如何能比得过君莫邪?一时间镇定如恒的心境竟被君莫邪的气势生生压垮,心神大乱,慌不择言:“我可以以我的人品作证,相信姑丈和几位表兄也可以为我作证,我怎么会是那种将人推下粪池去的卑鄙小人?”

  这句话一出,连独孤英兄弟三人也叹了口气,因为连他们仨都听出问题来了。

  君莫邪由始至终根本就还没有问到唐源到底是怎么掉下粪坑的,这哥们自己居然就说‘我怎么会是会把别人推下粪坑的卑鄙小人?’

  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如何?”君莫邪看着独孤无敌。独孤无敌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半晌之后才道:“莫邪,他始终是我的内侄,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

  “可他侮辱的,乃是我的兄弟!”君莫邪冷漠地打断了这位未来岳父的话。“在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侮辱我君莫邪的兄弟!”

第四部 第八十章 卑鄙阴谋

  君莫邪长身而立,脸上带着冷笑,定定的看着独孤无敌:“不要说是你独孤世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这个面子我卖不起,更不能卖!”

  独孤无敌蠕动了几下嘴唇,甚是为难:“难道就不能?更何况……唐公子也并没有……”

  “请伯父不要再说了,你和我三叔的交情,也是生死之交。我只问你一句话,若是我三叔君无意陪同你出去,却被人设计扔进了粪坑,你将会如何?”君莫邪冷冷的问道。

  “cāo他妈!谁敢?老子灭他全家!”独孤无敌大怒:“谁敢对付我三弟?”

  “那你还劝我放下?”君莫邪奇怪的看着他,大少面上虽仍冷俊,但心下却还是有两分快意,独孤大将军始终是可交之人。

  独孤无敌顿时张口结舌,一句求情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将心比心,天地良心,人同此心!

  君莫邪刀刃一般的眼睛看着黄书流:“更何况,他既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

  “不!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你们就一口咬定是我做的?那唐源自己不小心掉进了粪坑,关我什么事?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把这罪名安在我的头上?”黄书流突然跳了起来,口沫四溅。他知道,无论是独孤家还是君家,甚至是唐家,都不是自己的黄家可以惹得起的。

  若是坐实了这个罪名,那自己就完蛋了,甚至整个黄家都动辄有覆灭之危。

  君莫邪突然一伸手,按住了他的头颅。君莫邪的动作也不快,黄书流明明看到他伸手,甚至已经想要全力闪躲,但却偏偏就是躲不过去。

  眼睁睁的看着君莫邪的右手按上了自己的头顶,一股沛沛然难以抗拒的庞然大力涌来,竟然身子连动弹一下也已不能。紧接着似乎自己的全身每一处都不受自己控制了,连闭上眼睛也是不能,耳边响起君莫邪的声音:“睁大眼睛,看着我!”

  黄书流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看去,只见在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对眼睛,慢慢的这对眼睛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潭,突然有一种头重脚轻神志迷糊的微妙感觉,越来越如同是做梦一般,黄书流竭力的想要挣扎出来,但却突然发现,这一双有如深潭的虚无突然竟又变作了浩瀚的星空。

  最璀璨的星空,最耀目的星空!

  群星闪耀,而自己就在这无边无垠的星空中茫然的飞行,全没有了目标,亦没有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温和的声音,更夹杂着最最和蔼可亲的声音恍然间响了起来,声音似是很模糊很遥远,就像是最温馨地摇篮曲,竟然能够令自己的心身全部放松,卸下了所有的戒备。这声音听在耳朵里,就像是小时候躺在母亲的怀里一般安全舒服。

  黄书流的脸上,从竭斯底里的不可置信,慢慢的现出了可爱、憧憬还有些舒适,宽心大放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就像是chūn风拂过柳梢,花香飘进梦里,犹如母亲的呢喃,亲人的抚慰……“黄书流……”黄书流的脸上露出了舒心宽心放心的轻松笑容。

  ……“你昨天晚上……在做什么?”君莫邪如是轻柔的问道。在他身边,独孤世家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骇然的神sè。世间竟然当真有如此控制人神智的恐怖奇术!竟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将心中最大的秘密说出来!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黄书流原本舒心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狰狞,有些心痛:“昨天晚上我在独孤世家……听说他们在款待他们家的新姑爷……他妈的……”

  “哦?这跟你有关系吗?那你怎么做的?”

  黄书流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独孤家的新姑爷应该是我,只应该是我!我对小艺,已经足足盼了她六年,整整六年啊!如今她终于长大chéng rén,却又不带眼识人,看上了一个纨绔,一个臭名远播的垃圾纨绔!这让我如何能够甘心!再说,我们黄家,本就不是什么强大的家族,近些年来,更是屡受欺压,若非有独孤世家亲戚这招牌,说不定早就被人灭了,若是我与小艺的好事能谐,那我黄家便可从此高枕无忧,只是仗着小姑姑,根本无法与独孤家进一步拉近关系,但我若是成了独孤家的女婿……那可就大不一样了,绝对可以更进一步……”说到这里,他竟没由来的得意地笑了两下。

  众人一阵无语。盼了六年……独孤小艺今年才十六岁半,也就是说独孤小艺在十岁的时候,这家伙就动起了心思……真是够早的!

  “早前听说独孤家拒绝了皇室的提亲,我就立即赶了过来……准备向独孤家求亲……,反正他们对那个姓君的纨绔也不大满意……再怎么说,我黄书流也算是一代后起之秀……两家又是亲戚关系,只要小姑姑多向姑父吹吹枕边风,事情大有可为……没有想到,一口拒绝了我不说,居然还就在我的面前款待新女婿……”

  众人纷纷哦了一声,明白了过来。这时,独孤纵横那边也得到了消息,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正好赶上,听见那小子竟这样说,一张脸顿时气得发紫,就要一掌拍下去!

  君莫邪轻轻摇了摇手,示意勿要轻举妄动,免得惊扰。

  “哦……款待新女婿……你是如何做的呢?”君莫邪的声音越来越轻柔。

  “如何做?我还能如何做?哈哈,我实在受不了,远远地就听见他们大叫大嚷的喝酒,吵得我睡不着,就偷偷过来看看,我要看看传说中独孤家的这位新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大胖子歪歪扭扭的出来……一把揪住我,说,带我去茅厕,那胖子把老子当什么人了,小厮吗?那胖子他妈的醉的连眼睛都张不开了,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我就问,阁下是那位?结果这胖子说,老子就是君……君……君……我就更怒了,原来这就是新女婿……我还以为独孤世家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婿,原来是这么一个胖得要死的东西!跟我相比,简直是连点边也比不上我,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你就……”

  “我就带着他去茅厕,转了个弯,我突然想,若是我把这位新女婿搀扶到大茅坑,将这家伙推下去的话……说不定就呛死了他,就算他运气好,呛不死,他也成了一个十足的大笑话,以独孤世家一家人的脾气,如何能够让他做自家女婿?到那时,岂不是更加能显出我的可贵?嘿嘿,嘿嘿……”他恶毒的笑了两声,脸sè狰狞恐怖。

  众人都叹了口气,典型的小人心肠啊。

  “我看看左右无人,就搀着这可恶的胖子往大茅厕走,他妈了个北的,这死胖子死重死重的,差点压死我,终于到了,我也坚持不住了,可笑这胖子还迷糊着眼吐了我一身,竟然还说谢谢,我就一脚将他踹了下去,可惜到了也没溺死他,该死的死胖子……”

  众人终于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本来神不知鬼不觉,但我出来的时候竟然有几个守卫过来去茅厕,眼看我躲不及,我就干脆的大喊快来帮忙啊……君少爷掉进茅坑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懊恼的神sè:“结果人都来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个胖子居然不是君莫邪……弄了半天弄错了人……不过那胖子虽然不是君莫邪,但来头却也不小,竟然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我同样招惹不起,一旦被人知道,不止我,甚至连带整个黄家,都有覆灭之危……我所有的苦心,全然白费,竟然还惹了一个大麻烦……”

  君莫邪手一拍,将他拍晕了过去。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笑道:“独孤世家当真是藏龙卧虎啊,居然还有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表少爷……我们哥俩就在独孤世家里喝酒,居然遭了暗算,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蓄意谋杀呢……这事儿真是……匪夷所思啊……”

  独孤纵横父子孙三代人同时面红耳赤!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独孤世家,简直就让他们有些无地自容!君莫邪的话声音不高,但却像是烧红了的刀子一般,扎进了他们的五脏六腑!

  大少口气虽然平淡,但词锋却是犀利之极,且尽是实话,并无夸大之词。

  这无疑是极大的羞辱!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在独孤世家这等异常重视面子的家族,不啻是奇耻大辱!自己家的客人,被自己家的亲属推进了茅坑,就算说是蓄意谋杀也是半点都不为过的……而且这位客人,还是天香公爵唐万里的孙子,户部尚书的儿子,唐家的未来家主,新晋的京城财神……这种事若是当真传了出去,那独孤家从今以后在整个玄玄大陆就算是彻底的臭了名了!以后谁敢到独孤家来喝酒?

  “来人啊!将这小子拖出去斩了,砍成肉浆喂狗!”独孤纵横狂怒的大喝一声,“立时发函给黄家,老子要他们一个解释!此事若是不能办的让老夫满意,老夫立即发兵,铁甲钢刀,马踏金东城!让黄家鸡犬不留,一朝覆灭!动心眼动到老子家里,看谁玩得过谁?”

第四部 第八十一章 兄弟!

  老爷子这次可是真气坏了,蹦来蹦去的咆哮万端,满脸的激动,满腹的气愤。

  独孤无敌大将军同样的愤慨,脸上肌肉痉挛,腮上肌肉突突的跳动,也是怒不可遏!女儿小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如意郎君,这段时间看来,君莫邪也确实是人中龙凤,独孤无敌虽然嘴硬,但心中却也早已经允了。

  更何况自己地女儿可是挺着肚子进得城门,除了君莫邪,谁家敢要?一番折腾之下,好不容易才办妥了这件事,翁婿正在那边兴高采烈地喝酒,而且君莫邪还答应替老父治疗旧伤……这对独孤世家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喜上添喜的好rì子!

  偏偏在这个紧要时刻,这位内侄居然要将自己的新女婿推进茅坑……独孤无敌抹了一把冷汗!幸亏搞错了推进去的乃是唐源,倘若将君莫邪真的推进去了……独孤无敌简直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起码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闺女独孤小艺的一番心思定然是彻底地打了水漂了,老父亲几十年的顽疾也没有了希望,至于君战天……那是百分之一百的会起兵来攻打!以君战天的脾气,岂能容许自己的孙子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两家必然是你死我活的最恶劣、最崩溃的局面!

  父子二人咆哮了一会,只见内院大乱,一群娘子军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大清早的,你们爷儿俩又在发什么疯?”却是老夫人出声质问。

  “老子今rì不仅要发疯!还要杀人!”独孤纵横跳起来就骂:“什么东西!”

  老夫人眼一瞪,正要发火,突然她身后一个衣饰华贵、面目清秀的妇人冲了出来,一脸的惊慌:“流儿……流儿……你怎么了?你怎地躺在地上?”

  叫了半天,见黄书流昏迷不醒,不由惊慌的抬起头:“老爷,老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问你侄子去!你们黄家,可是教育的好儿孙啊!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们黄家竟然是这么的深谋远虑!好心计、好算计啊!”独孤无敌气不打一处来,寒着脸训斥。

  君莫邪看着他们一家人在吵闹,大感不耐,再者自己眼下始终也还是个外人,抬脚走了出去,走出两步,突然停住,转身,手指向地上的黄书流:“这个人,我这里算是给独孤世家面子!我不会亲自动手!但他肯定得死!这件事,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若是黄家有什么不服,我君莫邪愿意随时随地和他们理论!”

  “他不该如此陷害我的兄弟!我不管他之前犯过什么事,也不管他之前是否善良敦厚,但,只此今rì一端,他就已经是万死难辞其咎!我的兄弟,谁敢欺辱?苍天都不行!另外,我还不知道胖子要怎么回敬他,回敬黄家,胖子的心思不会猜,我只会无条件的支持,言尽于此!”

  口气森然、冰寒,冷酷;他淡淡的几句话,就像是至高无上的君王,宣布了对一个人的绝杀令!

  谁也没有看到,从他指出的手指上,一道无形无影无声无息的劲流,穿进了黄书流的头颅之中,纵然独孤世家想要徇私,这个人也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留余地!一点不留余地!

  我不会给我的仇人,留下任何一点重新爬起来的希望!

  我兄弟的仇人,也一样!

  说完了这几句话,君莫邪冷漠的向前走去,凡他所过之处,众人均是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路……“慢!”

  那位二夫人竟是冷着脸站了起来:“君公子,你是小艺丫头的未来夫婿,大家便不算是外人,请问我的侄儿是如何得罪了你?让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呢”

  君莫邪没有回身,淡淡地道:“他到底是如何得罪了我,你问问独孤大将军就知道了。我很庆幸的告诉你,今天若不是在独孤世家,若不是因为独孤世家……黄家在今天下午rì落之前,就会灰飞烟灭!鸡犬不留!”

  君莫邪负着手,冷酷地道:“你实在应该庆幸!”

  说完,君莫邪不顾而去!不管是谁,别动我的兄弟!动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难以负荷的代价!

  那二夫人还待要说什么,独孤大将军上来就是一记耳光,大骂道:“你这贱人还敢纠缠,独孤家的脸都给你这贱人败坏尽了,不用说,你这贱人当初嫁给老子,目的也肯定不单纯吧?”

  那二夫人却也是聪慧之人,只片刻之间,便由眼前的整个局面推想出了这件事情的始末,更被大将军的那一巴掌打蒙了。

  “君莫邪,君大少爷!我请求你!你放过我的侄儿吧!”二夫人哭着叫了出来,一时间却也没想到自己到底有什么求情的理由,面对君家这等巨无霸,有什么可以让他们网开一面的条件?二夫人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一个家族的传说,不顾一切的叫道:“君公子……君公子!我黄家……我黄家也有一位祖辈在无边血海……”

  “无边血海?”远处,君莫邪顿了一顿,缓缓地道:“只要他动了我的兄弟,就算他亲爹现在凌霄宝殿做王位,也没有用了!”

  终于不顾而去……“你这贱人还不给老子滚回房去?这里丢人显眼!滚回房间闭门思过去,快滚!”独孤无敌大声呵斥,在他的内心里,他还是比较宠爱这位二夫人的,因此才会答应她侄儿留在这里的要求,连上次绕过自己,直接向老爷子老夫人求亲的事也未追究,却怎么想不到竟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独孤纵横老爷子黑着脸安排人,突然对自己儿子大吼一声:“你小子也混蛋,不说管好你的女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独孤豪,赶紧送你妈回房去!独孤无敌,你这混帐还在这里杵着?还不去看看唐源?”说到最后一句,老爷子几乎就是在跺脚了。

  独孤无敌顿时醒悟,说到底,这件事的关键既不在君莫邪身上,也不在独孤家人身上,关键却是在唐源那里。

  君莫邪一来为了唐源的声誉,二来也为了独孤家着想,毕竟两家现在是未来姻亲,君莫邪说什么也要顾虑一下,至于自家这边,就这几个人见了,保密还是有把握的。

  关键就是唐源,此事若是能遮掩下来,自是上上大吉,就算不能完全平息,也是万万不能张扬出去的。一旦张扬出去,让唐老爷子知道了,那这后果可就严重到家了!所以独孤无敌答应一声,赶紧的想着君莫邪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通过这件事,父子二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君莫邪在杀死梅高节和孔令扬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独孤纵横老爷子曾经说了一句话:“君莫邪此人,心狠手辣,做事杀伐果决,端的是个人物。之后,无论任何人,都不要惹到他的女人,他的家人!”

  君莫邪的女人,君莫邪的家人,无疑就是他的逆鳞!龙有逆鳞,触之则怒!一怒则流血三千里!

  如今来看,又有了一份明悟:除了他的家人、女人,还不能动君莫邪的兄弟!尤其是他认可的兄弟!

  为了兄弟,竟然在第一次到岳父家喝酒的时候就敢如此闹腾!

  完全不给独孤世家留半点面子!

  可惜,这对明白人父子两人却还忽略了另一件,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又或者是他们爷俩太高估自家的分量了,就算大少肯不追究,胖子肯不追究吗?

  财能役鬼,亦可通神,钱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万能的!

  以胖子如今的身家,新晋京城财神的身份,这件事,能那么轻易了解吗?

  看了看仍在忙碌着的六个孙儿,(独孤豪送他母亲进去了,不在这里)独孤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低声道:“小艺的事我是放了一大半心了,可若是什么时候,你们也能让君莫邪认你们做兄弟……该多让老夫放心啊……”

  独孤老爷子这句话声音很轻,兄弟六人都没有听清楚,纷纷侧着耳朵问道:“什么?爷爷您说什么?”

  “没什么,赶紧的把这小子剁了扔出去喂狗!看见这小子老子就心烦!”独孤纵横大是有些意兴阑珊。君莫邪闹了这么一出,自己竟然全然提不起一点点生气的意思来……男儿,该如是!

  为兄弟,不惧青天!这才是男儿血xìng!男儿义气!

  独孤纵横老爷子想起君莫邪最后一句话:无边血海吗?只要他动了我的兄弟,就算是他亲爹现在凌霄宝殿,也没有用了!

  真是个狂妄的小子!真是个可爱的小子!

  以前我怎么就会认为他是个纨绔呢?

  老爷子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老糊涂了?

  “爷爷……真杀啊?”独孤杰苦起了脸,仰起头问道,他素来和老三独孤豪最是亲厚,和这个比较远的表亲也是熟识,多少有些下不了手。

  “杀!立刻动手。”独孤纵横眼中狠sè一现,重重的道:“这,是军令!”

  六人同时起立,站得笔直,道:“遵令!”

  独孤无敌过去的时候,唐源这家伙居然仍未醒,兀自呼噜震天!

  君莫邪见他进来,早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道:“唐源昨天喝了不少,不一定能想得起来。”

  “那是最好!”独孤无敌长叹了一口气,黑脸有些泛红,咳嗽了几声才道:“这事整的……真是……”

  君莫邪诧异的笑了笑,貌似想不到这个大老粗居然也会道歉,道:“放心,就算唐源记得,我也会叮嘱他,不让他说出去。”

  “那更好了!”独孤无敌又擦了擦汗,这才想了起来问道:“难道刚才这些事,唐源根本不知道?是你自己去搞的?并不是唐源找你诉苦?”

  “兄弟贵在交心,若是我要等到我的兄弟找我才去办事……那还叫什么兄弟?还算是兄弟吗?”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那小子的目标本就是我,唐源乃是替我背了黑锅,招了无妄之灾……若是我仍无动于衷,那也就不叫兄弟了。”

  君莫邪微微一笑,眼睛看了看唐源熟睡的脸,转头看着窗外,淡然道:“兄弟的事,本就是我的事!”

  独孤无敌浑身一震,刹那间如被雷击!

  君莫邪这一句话,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崇敬的大哥君无悔,二哥君无梦,犹记得当年,兄弟几人一起在天香城外踏青,当时兄弟几人,都是正当壮年!当时大哥君无悔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翻腾的云海,有感于世事飘渺而发,拍着自己的肩膀,曾经淡淡的说了一句:“无敌,你是我的兄弟,和无梦、无意一般都是我的手足兄弟!”

  至今,独孤无敌犹自记得,君无悔说话的时候,就站在山巅,傲对着苍天大地苍茫云海!那淡然的口气中蕴含着的深深的兄弟情!

  那是宁可与老天抗衡的无悔誓言!

  兄弟!这是两个神圣的字!

  那一句话,让独孤无敌铭记了一生!

  如今,君莫邪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透露出的风范,竟与君无悔当年的淡然口气和坚决心态,一模一样,一般无二!甚至,从侧面看去,这根本就是君无悔在说话!

  连眼神都一模一样!

  兄弟!

  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无敌,你是我的兄弟,和无梦、无意一般都是我的手足兄弟!

  君无悔的这句话,似乎又在自己心中响起。一遍遍的回响……君莫邪为了他的兄弟,可以不顾一切,可以不在乎独孤世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自己,为了自己的兄弟又做了什么?

  在明知道自己兄弟死的憋屈,死得不值,死得冤枉的时候,自己做了些什么呢?

  独孤无敌突然喉咙中一阵堵塞,似乎喘不过气来,一种浓烈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他狼狈的咳嗽了几声,突然捂着嘴冲了出去,可他……连眼睛也捂住了……就这么蒙着头冲了出去……他没有再说什么,什么都不必再说。

  他只是一路跑回了家里他私下里为君无悔设的牌位前,久久的看着冰冷的灵牌,手指抖颤着,颤声道:“大哥……大哥……我想你了……小弟我……对你不起……”然后他就突然的,泪如雨下!伏倒在地,放声大哭!

  ……

第四部 第八十二章 这份耻辱,唯有鲜血才能洗刷!

  唐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饮宴次rì接近中午时分了。胖子突兀地睁了睁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大吼一声:“我靠你姥姥,好小子,居然敢暗算你唐爷爷,你等着你唐爷爷的!”

  如此一边骂一边捧着脑袋呻吟起来。

  宿醉的痛苦威力,纵然他的脑袋大也是难以承受的。

  “砰”的一声,酒香四溢,一杯醇香扑鼻的美酒放在了他的鼻子下面,接着就听见君莫邪的声音:“醒了?多喝杯酒醒醒酒吧。”

  唐源干呕一声,扬起溢出了泪花的眼睛:“三少……我的亲哥哥,你就别折腾俺了,你兄弟可丢了大人了……”

  “现在去个洗脸,然后保证自己清醒的时候,来找我说话,我有话跟你说。”君莫邪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唐源嘿嘿傻笑,一溜烟的跑出去,早有侍女将洗脸水端了过来。胖子拒绝了冷热适中的温水,将那颗大脑袋直接探进了冰凉的洗脸水里面,半天之后才抬了起来,大脑袋一哆嗦,水“哗”的一声四散了一地,这才接过毛巾上下仔细地擦了擦,便挥手令侍女出去。

  唐源这才看着君莫邪,咧嘴一笑:“三少啊,昨天我可是真喝醉了!”

  “嗯,可不是,实在是喝了不少。”君莫邪点了点头:“现在头不痛了吧?”

  “不痛了,可昨天晚上的事,我居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刚才还在嘴边呢,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情来着,怎么就突然都不记得了呢!”唐源歪着头,一脸的苦恼。

  “记不起来就算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君莫邪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不语。若是胖子起来之后一个劲的追问,君莫邪还放心一点,但唐源上来就说啥也记不起来了……君莫邪立即确定:这家伙根本什么都记着呢,要不能有刚才那一句吗!只不过却是不愿意提起来,至少是眼下不愿意提起而已。因为大少知道,唐源也知道,这种事两个人心中都有数就可以了,但若是当场说了出来,却是实在太尴尬了,无论时间地点人物对象都不合适。

  胖子并不仅是在为自己留面子,也是为君莫邪留面子。毕竟,这乃是在独孤世家里面出的事,而君莫邪几乎已经确定是独孤家的未来女婿。这变故虽然未必关独孤家的事,但为了兄弟,唐源不能表露什么,至少眼下这个时间不合适。

  唐源胖胖的脸上嘻嘻的傻笑着,道:“现在这个时间可是不早了,我们大抵也该回去了吧。我可是得赶紧赶回去去下通知,让那些来参加拍卖的肥羊,带足了白银和黄金才来。哈哈,三少,我们这次肯定是又能大发一笔!”

  “哼,只要你不中饱私囊,发多少都行!”君莫邪横了他一眼。

  唐源喊起冤来:“三少,你看我是这么的善良敦厚,我那是那种人嘛……”

  两人哈哈大笑,并肩走出门去。

  在向独孤家辞行的时候,唐源和君莫邪两人尽都显得很轻松,根本就没提关于昨晚喝醉的事,反而是独孤纵横老爷子有些心事重重。

  临出大门,正好见到一具尸体被白布盖着,抬了进来。唐源瞳孔一缩,深深地看了一眼,才意味深长的转过头,与君莫邪一起走出门去。

  君莫邪大是诧异地看了唐源一眼,突然感觉这家伙似乎在突然间长大了不少,似乎,也成熟了许多,这个兄弟,实在是兄弟,手足兄弟。

  一路无话。

  临到贵族堂的时候,两人才刚要进去,唐源突然叫住了君莫邪,原本那张笑口常开的胖脸上,一丝笑容也无,只余罕见的凝重,眼神也透发着锐利的光彩:“三少,那人的死,是你作的吧?”

  “是我!”君莫邪没有转头,他不想看到唐源现在脸上的表情。“那小子已经死了,你无论打算怎么做,我都会全力支持!”

  “是,他确实已经死了,可事还没完!”唐源似乎是咬着牙说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金东城,黄家。”君莫邪淡淡地道。同时心中冒出来了一个想法:黄家完了。

  以唐源的为人,个xìng,在清楚知道了仇家所在之后,不报复得自己完全满足,那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

  以胖子如今的身家,以及控制的势力,莫说是区区一个黄家,就算天香的各大世家,也尽都可以撼动,财可役鬼、亦可通神,当钱财累积到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之后,很多难以作到的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很容易!

  昨夜的这件事情,对唐源来说,不啻是难以洗雪的奇耻大辱!

  堂堂的唐家大公子,未来家主继承人,贵族堂的二东家,新晋的京城财神!被人生生的推进了茅坑里……这四个身份,每一个都不能接受这样的羞辱!纵然是喝醉酒,也不行!任何原因,都不行!

  这份耻辱,唯有用鲜血,才能洗得掉!

  很显然,黄书流一个人的生命,是绝对绝对无法让唐源出气的!所以他要报复!金东城黄家,就很悲剧的成了唐源的报复对象!

  君莫邪可以想象得到,唐源这次的报复,将会是如何的惨烈!甚至是……惨不忍睹,有伤天和!因为其中,毕竟有人是无辜的!

  但君莫邪却绝不会阻止唐源去报复!唐源若是不出了这口气,只要这个世界上有金东城黄家的名字在,唐源就会感觉抬不起头!

  这虽然只是一个心理问题,但实际上,就会形成心魔!心魔缠身,万事不遂!

  “金东黄家?当真是好大的家族!”唐源冷笑一声,用一种极度藐视的口气,从牙缝里崩了出来:“我会让他们心满意足的!我早说过让他们等着唐爷爷的。”

  他转过头,慢慢的道:“三少,我需要动用贵族堂的实力!”

  君莫邪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一应需要不必再通过我,贵族堂所有人力无力,包括那九万万两白银的金钱,从此刻起,全任凭你任意调拨!若是贵族堂的人手还有不足,你可以随时吱声。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君莫邪深深看着他:“不管你要做什么,任何事都没关系,记得,是任何事!”

  唐源顿住,半天,才吸了吸鼻子,强笑道:“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嘿嘿呵呵,……我只想借用贵族堂的部分人力……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若是完全使用三少你的力量,我会很不过瘾,相信以我目前的个人实力已经够应付很多事情了。”

  唐源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蜕变,前半截吞吞吐吐,甚至有些哽咽吐字不清,后半截却已经说得很清晰,很流利。

  这一刻的胖子已经能够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两人如是对面站了一会,唐源突然问道:“我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引起公愤,也可能招致严重后果,为何你不劝我一句?只要你开声,我一定会听的!”

  “我开声?你真的会听吗?就算你真的会听,心里会痛快吗?我为什么要为了外人,而让我的兄弟不痛快!”

  君莫邪反问了一句,悠然道:“我刚才说了,不管你要做什么,这一次,我都会认为应该!若是因此引来什么强大对手,我们也只有一起面对,一起扛。万一扛不住的话,死了也就罢了。那里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弱肉强食,拳头大就是道理大;力不如人被灭无话可说,但力若是凌驾于人之上,为何还要忍气吞声?至于以后的事,谁他妈的想那么多?想那么远?爱咋地咋地!难道之前我作的那些事就得到了大众的认可吗?后果很小吗?我既然可以,我的兄弟为什么不可以!”

  唐源沉默了半晌,才重重地一拍君莫邪的肩膀:“好兄弟!”

  胖子那张胖胖的大肥脸上,竟似突然绽发出了异样的光彩,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嘿嘿笑道:“走,去给我老婆看看脸去。”

  君莫邪耸耸肩,被这胖子一会三变的脸sè搞得头大,苦笑着跟了进去。

  在君莫邪突然见到孙小美背影的时候,竟有了一种惊为天人的异样感觉!

  身条还是那么高矮,但原本粗壮的骨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婉约,就这么站在那里,却觉得丰神无俦,丰姿绰约,自然而然有一种清新的气质。

  竟真的有一种想要犯罪的冲动!

  君莫邪一阵惊叹!

  只得三个月,但其中变化却何其大也,真真是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眼前这两口子身上格外的明显。

  唐胖子从三百六长到五百二十四,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奇迹!而孙小美居然脱胎换骨一般变了样子!直接从彪形大汉变成了身长玉立的美人……“嗨,美女……”君莫邪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过去。

  “君莫邪!?”孙小美一听见君莫邪的声音,惊喜的转过身来,只听见君莫邪一声惨叫,痛不yù生的道:“怎么会如此?这……这也……”

  看背影真的犯罪,可是看正脸,就只有想正当防卫了!

  实在是太恐怖了!

  一边,唐胖子yù哭无泪的道:“背转身迷倒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三少,这回你可相信了吧?”

第四部 第八十三章 唐源的爱情

  只见孙小美的脸上脓疮遍布,粉刺如林,有十几个瘊子狰狞可怖的遍布在各个方位,这根本就已经不是一张女孩子的脸了,甚至,不能算是一张人的脸了……目前,脸上唯一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唐源,如yù喷火一般。

  “哦~~~我的上帝!”君莫邪假马rì鬼的画了个十字,一脸的感叹。

  旁边的孙小美已经被这两个可恶的家伙调侃得几乎暴跳如雷,孙大小姐体型虽然作出了彻底的改变了,但原本的脾气秉xìng却是半点也没变。之前因为灵梦公主的事曾经被君莫邪大骂,心中本对大少很有着几分畏惧之意,但是现在见他嘲笑自己容貌,那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怒气冲天而起,那里还顾得上害怕了,大吼一声:“你们两个混帐家伙找死是不是?还不赶紧帮老娘想想办法,一个劲的在这里调侃,皮痒了不成?”

  “嘿嘿,既然敢调侃,那就是有把握治好你的脸,若是没把握,也就不调侃了,以孙大小姐的聪慧怎地竟不见此呢?”君莫邪啧啧两声,歪着头上下打量:“不过孙大小姐此时的美丽,可真是难得一见,可得好好地欣赏两眼才行,今后只怕就再也欣赏不到了。”

  孙小美又气又急,一把捂住了脸,一个劲的跺脚,跺着跺着,突然飞起一脚,正正踢在唐源的屁股上,怒道:“唐胖子,你带你兄弟来是看老娘的笑话的还是给老娘治脸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唐源一声怪叫,捂着屁股哀求的道:“三少,您就赶紧开始吧,可怜哥哥我这几天快被这婆娘弄疯了……甭说风流快活,连吃饭的食yù也没了……”

  君莫邪嘿嘿一笑,啪的打个响指,笑容满面:“真真的名副其实魔鬼面貌,天使身材啊……”

  唐源“嗖”的一声窜了出去:“我这就出去安排拍卖会带金银的事,三少你慢慢治疗,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药到病除……”

  “我靠!你就这样把你老婆交给我?你还真放心啊……”君莫邪惨叫一声,独自一人面对着这张可怖的脸,君大少虽然胆气冲天,却也是心中揣揣。

  “哈哈……朋友妻,不可欺,对大少这点信心还能没有?再说了,若是她的脸好了……或者我还真不放心交给你这大sè狼……不过现在嘛……你要看得上才算你有大本事……”唐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最后一句已经是悄不可闻……“真损啊!”君莫邪叹了口气,一勾手指头,轻挑的吹个口哨,身子晃啊晃的道:“妞,过来,让哥哥看看……”

  刷的一声,一道刀光闪现,险些将君莫邪的手指头劈了去……君莫邪大笑避开。

  好凶悍的妞,胖子以后的人生肯定很“幸福”啊!

  …………良久,君莫邪终于为孙大小姐完成了第一次治疗,其实孙大小姐的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句话说白了,那纯粹就是内分泌严重失调,毒气没有排泄的余地,全部聚集到了脸上出不来。这在这个时代,倒真是就是不治之症,但对君莫邪来说,实在是轻松加愉快。

  这病患根本就不能和君三爷以及独孤老爷子的旧患相提并论,基本就是小菜一碟。

  开天造化功带着高纯度灵气,瞬间在孙小美颈部以上的经脉游走一圈,然后灵气呼的压到了脸上,孙小美只觉得脸上刷的一凉,极度的舒爽,但这种舒爽的感觉只维持了一会,接着就好似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行,难受的无与伦比。

  君莫邪收手的时候,孙小美脸上的脓疱什么的都出现一些破裂的痕迹,好些都有脓水什么的溢出,君莫邪伸了好几次手,终究还是不好意思亲自上手,便让孙大小姐自己弄了一盆水,自己清洗了一下。

  孙小美试探着用凉水一洗脸,顿时觉得脸上皱皱的格外难受,许多脓疱也都破裂了,竟是奇痒无比,终于忍不住一抓,却觉得从自己脸上揪下来了一层薄薄的东西。张开眼睛一看,竟然从脸上几乎完整的剥下来了一层皮!

  一层污秽不堪的皮肤!

  孙小美惊叫一声,一把丢掉,却又情不自禁的摸向自己脸上,却觉得脸上的肌肤已经光滑了很多。惊喜之下,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洗脸,一个箭步蹿到镜子前面观看。镜子里面的女人脸上虽然仍旧有些红斑,但,大致的轮廓已经很清楚,再也不向刚才那样可怖,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大部分地方,已经露出了白嫩光滑的肌肤……见效如此之快!

  孙小美一下子在镜子前面怔住了。

  良久,两行清泪竟自不由自主地缓缓流了下来。

  君莫邪在她身后叹了口气,道:“最多再有两次,你这张脸,就会真正蜕变成为你应该拥有的如花容颜,相信dì dū的绝代名花将再添一朵,你以后再跟小艺丫头、灵梦一起出去,chūn兰秋菊,各擅盛长,回头率直接就得百分之三百……真是可惜啊,如此美女,竟然是唐源这家伙的未婚妻,老子可是相当的不平衡,这简直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美女,要不你跟了我算了,我让你做我的第九十九房小妾!……”

  大少妙手回chūn,说辞却是越来越离谱,前半句说得相当好听,倒似是“人话”,后半句却是相当的禽兽!

  “去死!”孙小美顿时忘记了感伤,羞愤交加的粉拳绣腿毫不留情的打向正在调侃自己的某位‘恩人’。

  君莫邪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良久,孙小美突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君……三少,大恩不言谢,你是胖子的兄弟,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只想听你说一句,胖子的身体,重量……到底还有没有可能减下去?我眼下实在担心,就胖子的身量,一旦过了三十岁……”

  这倒真是两口子,丫的,这个刚把老子弄过来给那个治脸,那个接着翻过来要求老子给这个减肥……“确实这个……危险……想让他瘦下去,一定需要他本人的全力配合,才有可能……”说到这个问题,君莫邪也头痛,这丫那么能吃,怎么减肥?不说吃的肉喝的汤了,就光是白面大馒头一天吃百十个……这他妈的也叫人?!还减肥?做梦吧!

  “求你……一定要让他减下来!若是这么继续胖下去,他肯定会没命的……”孙小美郑重的抬起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君莫邪:“胖子曾经说过……若是我的脸复原了,他就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不管他原本是什么人,骨子里是什么人,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好男人,我……我真的希望能够和他在一起,好好地……过rì子,执君之手,与君偕老。”

  孙小美说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胖子还是好男人?

  那个死胖子啥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

  这也太神话了吧?

  君莫邪诧异的挑了挑眉毛,不无试探地道:“这个死胖子减肥实在有难度,还如此难看,而你的脸一旦复原,那就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胖子既然愿意解除婚约,你为何不趁机获得zì yóu?随便找一个男人,也应该比胖子看得顺眼吧?大家都是熟人,我这说得却是实在话!”

  “君莫邪,胖子当初说解除婚约的时候,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实意,但你这番话,我却也听得出来……”

  孙小美恢复了平静,抹了一把泪水,看着君莫邪:“你是在替你的兄弟试探我吗?在你们心中,我孙小美就是这样一个水xìng杨花、朝秦暮楚的女人吗?我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额,那啥……”君莫邪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没有说话。

  “唐源也就是胖了点,样子也不出sè。相信只要是一个女人,就不会觉得唐源好看,我也一样。但唐源虽然胖,他的为人处事却是个真男人、真汉子!这一点,我很庆幸!之前我听说定亲唐源的时候,我曾经找我爹抗争过,说什么也不肯嫁给那个臭名昭著的死胖子,我貌丑又如何,了不起清灯古佛,了却残生,但是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现在,我却已经改变了主意。”

  孙小美轻轻的诉说,眼sè迷离:“不管他是好人也罢,坏人也罢;流氓也好,恶霸也罢!我总之是认定他了!他减肥成功也好,不成功也罢,我已经注定了会是唐夫人,心甘情愿的。他做官,我会跟他做官太太;他经商,我就给他拿秤砣;他若是去要饭,我就替他拿着打狗棒!”

  “胖子是个好男人,我喜欢他!”孙小美抬起头,看着君莫邪,慢慢的道:“无论富贵贫贱,无论俊丑,我都愿意陪他这一生!若是因我容颜有异,就扰了我这段因缘,我宁可再不医治我这张脸,彼时我们一个天残一个地缺,大抵是般配吧!”

  任何一个女xìng,都无比珍惜自己的容颜,如孙小美这般,丑了小半辈子的女人,突然大有机会变成绝代佳人,相信没有那个女人肯放弃,但孙小美却肯为一个几乎一无是处的丑陋男人放弃到手的绝sè容颜,任谁也不能不动容!

第四部 第八十四章 一掷九万万,不能丧失良心!

  “好!说得好!”君莫邪肃容,情不自禁的喝了一声彩,走上两步,深深地道:“我君莫邪,替我的兄弟,谢谢你,嫂子!”

  然后君莫邪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心中很是欣悦,这一刻,他由衷的为唐源高兴。

  “他做官,我会跟他做官太太;他经商,我就给他拿秤砣;他若是去要饭,我就替他拿着打狗棒打狗!”这样的爱情,是每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唐源此生能有此爱,一生不枉了!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办法让他减肥?”孙小美在他身后着急的喊。

  君莫邪背对着她站住,就这么伸出一只手,在头上作出‘ok’的手势,大笑一声:“我说行,就一定行!这世上,还没有我君莫邪做不到的事情!只不过,你到时候看到他的痛苦,千万不要心疼!另外,我希望你这一生,都能够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我可是很认真的。”

  君莫邪的身影在面前消失了,孙小美还在原地站着,突然哼了一声,道:“什么叫做‘希望你这一生都能够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你很认真,难道姑nǎinǎi就很儿戏吗?我还能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吗?真是笑话!姑nǎinǎi虽然不是什么男子汉,却还是对自己的心负责的!”

  ……唐源正在不住嘴的发号施令,一个个命令从他的嘴里行云流水般发布出去,然后下面海沉风安排在贵族堂的人手一个个凛然遵令,然后起身快速走出去,将唐源的命令从不同的渠道传达到大陆每一个方向、每一个角落……君莫邪听了几句,就能听得出来,唐源这一次拍卖焠骨丹,所针对的,全部是玄气世家!焠骨丹,这本就是针对玄者和武者所量身定做的丹药!

  唐源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

  不过,那些路途遥远的玄气世家,想要运着那么多的金银到这里来,可就有些困难了……君莫邪突然想出了个主意:那些人定然有带着银票到天香城来兑换的,到时候能不能抽头或者是趁火打劫一把呢?比如说一千两的银票只能换给你八百两的银子……嘿嘿,这可是商机啊……半晌,唐源终于忙完了,场中只留下了宋伤,海沉风;君莫邪在门口靠着,最终,唐源的脸sèyīn沉了下来,目光扫视了海沉风和宋伤一眼,脸上现出威严之sè,慢慢的道:“现在,我在这里宣布一项重大决定。”

  海沉风和宋伤都翻了翻白眼,每次唐源这样说的时候,总是轮到他们两个出苦力。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从水路、陆路所有的经商渠道,全面的狙击金东城黄家!运用一切可以动用的、不可以动用的关系,采取一切光明的、yīn暗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损失的付出,在最短的时间里,让黄家彻底倾家荡产!”唐源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这段话说了出来。

  “海沉风,请你利用你的关系,将手下在金东城占据一方的地下势力全面调动,无所不用其极的sāo扰,打击,恐吓,绑架,勒索金东城黄家,金东城的官吏,若是胆敢有谁帮助黄家,则杀无赦!一切后果我来担当!”

  唐源肥肥的大胖脸上竟是异常罕有的杀气四溢,冷冷地笑着,道:“等到黄家走投无路的时候,将他们尽都带到我的面前来!”

  “那么这一次,预计用到的经费是多少?”海沉风皱着眉头,担心的道:“毕竟是要全面打击一个实力不菲的世家,又要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完成,我们贵族堂承受得起吗?”

  心道这金东城的黄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这位表面笑容如弥勒佛,实际心中恶毒如豺狼的唐大少?

  这黄家也真是够倒霉的了……“这一次的投入,是你和我还有贵族堂!全部的人力物力财力!若是还不够,我就把唐家也压上去!老子还是唐家未来的家主!”唐源眼中shè出极度的凶残,竭斯底里的低声道!

  “源少爷,这件事,家师知道吗?”宋伤皱了皱眉。

  “我知道,我支持,全力支持!一切,尽都按照唐源说的进行!在贵族堂里,唐源是大掌柜,他的命令就是最高决议!不需要质疑,也不得质疑!”君莫邪淡淡的出声。他就这么靠在门口,但他若是不出声的话,房中竟然没有一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海沉风和宋伤连忙起立迎接。

  “既然如此,那就完全没问题。”海沉风沉着的先在自己心里走了一遍程序,然后胸有成竹的回答。“我能多问一句,这是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一定需要理由吗?!”唐源脸上的肌肉一阵痉挛,咬着牙道。

  “理由当然不需要!”君莫邪缓缓走了进来,目注唐源:“不过……胖子,我只提醒你一点!我们可以狂,可以恶,可以无视天下人!视众生为草芥,但,我们不能丧失了良心!”

  “我们是要报复,但凡事还是不可太过!别人惹了我们,我们已经杀了。不过,冤有头债有主做事要有度!黄家人只是管教不力!其他人,在这件事上等于无辜。我们这次只是为你出气,我希望你能掌握好这个度!你也说过,等他们最狼狈的时候,你要见他们!我希望你……明白!当然,若是你执意非要杀他满门灭他九族,我也不阻你!”

  君莫邪缓缓道:“因为你是我兄弟!纵然是到地狱做恶魔,我也陪你!”

  唐源的脸上痛苦的痉挛了一下,yīn沉着脸没有说话。半晌,沙哑着嗓子道:“放心……我只是要让他们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事情,承受错误的,不仅仅是他自己。当然,若是他们不识趣,我也不介意灭了他们!”

  君莫邪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只是为了让我出这一口气,你也知道我只是出这一口气,你就甩给我九万万两银子?全部的家当?”唐源突然有些激动。

  “因为你是我兄弟!所以我陪你疯一回!九万万两银子……能买来一个唐源吗?如果能,我立即收回来。”君莫邪嘿嘿笑了笑。

  唐源猛地转过身去,哈哈笑了笑,却哽咽了,喉咙里呛咳了起来……海沉风和宋伤对望一眼,眼中,都有一份感动!

  为了兄弟出一口气,一掷九万万两!这是什么样的兄弟?纵观古今,有几个人能够为了自己的兄弟,一掷九万万两???

  帝王?行吗?不行!

  这是九万万两,不是九两,也不是九百两九千两!天香国偌大的国家,一年的国库总收入,也不到一万万两!

  天香国十年的国库只进不出,才能有这个数字。然后为了一个人,刷的一声全出去……为朋友舍命有,为朋友一掷千金有,但……九万万两……光用银子能砌起一座城啊!

  从古到今,从未有过!

  他们什么也没有再说,悄悄地走了出去,去安排胖子交代的那些事情。只留着兄弟二人在房中……君莫邪在他们身后,淡淡地道:“那焠骨丹,你们每人先服用一颗,感觉一下效果。我估计,应该能够提升你们不少的反应能力!”

  海沉风与宋伤大喜过望,齐声道谢。

  看着两人离去,唐源终于吐了一口气,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瘫在了椅子上。两只手捂住了脸……过了片刻,这胖子突然跳起来,鬼鬼祟祟的到处看了看,走到门口露了露头,然后煞有其事的光将窗子全部关上。并且趁着这机会还用衣袖在眼角擦了擦……他以为君莫邪没看到,但君莫邪看到了也以为自己没看到……“你要做什么?怎地这般的鬼祟!”君莫邪奇怪的看着他:“放心,有我在这里,相信就算是神玄还是至尊,也决计没有可能偷听到我们的说话。”

  “那就好,”唐源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三少,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君莫邪眉毛一挑。

  “皇室方面不对劲,准确一点说,是皇上本人不对劲!”唐源的呼吸有些急促:“你从天南那边开始,天香这边就到处有人要算计你,可说已经是万事俱备,只等你回来,就待全力狙杀。可是在你回来之后,先是在天香城门口大杀四方,然后硬硬的夺走了孟家的许多基业,然后更有三十多名官员离奇被杀,而那些人,都是攻击你最犀利的人!相信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是你下的手!这可尽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但皇上那边至今没有半点动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应该觉得奇怪吗?”君莫邪托着下巴,摆出一个‘思考者’的造型。

  “但,陛下从你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上过朝!”唐源忧心忡忡的道:“三少,你可能要有心理准备。虽然现在君家风头正盛,但陛下若是想要拔除君家的话,未必就没有办法!整个国家的实力,未必是个人可以抗衡的!”

  “这个我肯定是会注意的!”君莫邪的脸sè少少的正经了一些。

第四部 第八十五章 追踪与反追踪

  “唐家从来都是皇室的嫡系,我爷爷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我们唐家,也势必一直跟着陛下走。”唐源皱起了眉头,很是有些苦恼:“爷爷当年,就一直与陛下并肩作战,若是陛下当真要对付君家的话,我爷爷他……”唐源一咬牙:“肯定会是站在陛下那一边的!”

  “我明白!”君莫邪宽慰的拍了拍唐源的肩膀:“我不会伤害他的!”

  “谢谢!”唐源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

  “哦?你小子学会跟我说谢谢了?你牛啊,现在,心里可舒服一些了?”君莫邪斜着眼看着他。

  “嘿嘿,咱俩是哥们,刚才那话,我本来是不想跟你说的,可是,我们是兄弟,我固然会站在你这边,但……”唐源神情大是严肃。

  “胖子,你也知道我的心愿就是要让我的家人、兄弟平安喜乐,兄弟的家人自然也是包括在内的,在说多谢什么的,可就外道了!”大少呵呵笑道。

  “大家是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对了,”胖子原本严肃的肥脸瞬间转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突然很是紧张起来:“三少,那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啊,更加不能让孙小美知道……否则哥哥我就没脸见人了……”

  “什么不能让人知道?!你是说……你那啥的那事,这可糟了.”君莫邪惊讶的跳了起来,满屋子转圈:“你咋不早说呢!我刚才嘴一吐露,不小心就透露给她知道了……哎呀,这事儿整的……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没事的,没想……唉!这事儿,怪我,怪我啊!我咋这么笨呢……”

  唐源初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见他脸sè懊恼,竟是不像假装,不由得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一张胖脸慢慢发黑,身子倚在墙角,慢慢的滑了下去,带着万一的希望,有气无力的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我还能骗你……唉!瞧我这张嘴呀……”君莫邪一脸的后悔。

  扑通一声,唐大少终于摔在了地上,迷惘着眼睛,yù哭无泪的道:“完了……我完了……”

  君莫邪沉痛的道:“现在赶紧去说掉好听的,应该还来得及,我来的时候她正准备到唐家去呢……”

  “啊?!”唐源五百多斤的身体居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一脸的如丧考妣,仰天惨叫一声:“亲娘啊,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哇,小美啊……”然后他就像一截加足了马力的火车头一样冲了出去,咚咚咚几声巨响,跑得无影无踪……君莫邪嘿嘿一笑,招来侍女泡上壶茶,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哼起了小曲:“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十几个人来七八条枪……”

  突然皱皱眉,道:“这歌词严重有问题!十几个人怎地才七八条枪?难道其中有女兵?”

  突然听见远远地唐源的叫声传来:“真没什么事!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三少……我就只是想看看你……真没事!我要是骗你的话,让我洞房的那天晚上不举,这你总该信了吧……”

  然后一个怒火冲天地的声音气冲冲的道:“既然没事,你来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居然还要我不要去家里说,说了你就死定了?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能够一说你就死定了?君莫邪呢?君莫邪呢?叫他来!不!我去找他!我要问个清楚明白!”

  然后就听见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唐胖子跟头连天的惨叫央求:“我的姑nǎinǎi……亲nǎinǎi……妈……您就饶了俺这一回吧……”

  “你既然没做错,为何要求饶?”

  “俺俺……俺……三少哇……你可害死我了,你可玩死我了,亲娘啊……”唐胖子呼天抢地。

  君莫邪嘿嘿一笑,丫的,让你小子把老子的心情搞得这么沉重,这回让你老婆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于是一脸正气凛然的走了出来,喝了一声:“干什么干什么呢?不就是出去喝了一个花酒?也值当的这么大惊小怪?真是让我纳闷!”

  孙小美一愣,随即转身就揪住了唐源的耳朵:“,胖子!你小子不是说你陪三少去独孤家了嘛?原来是去喝花酒!你好!你很好!你好好好……”

  唐源yù哭无泪,咋解释?解释也不对,不解释更不对……实在没法,扯着嗓子哭叫起来:“亲爱的老婆大人,您看我的肚子……怎么喝花酒啊?有姑娘肯陪我吗?一压都压死了……”

  君莫邪扑哧一笑,丢下一句:“恩,我突然想起有点事。”然后身子一晃,无影无踪,逃之夭夭……只听见后面拳打脚踢的审问声……君莫邪心中大爽,嗖的飘出街头,突然隐隐感觉到自己身后竟有人跟踪,于是脚下加快,一转两转,一连拐了好几个弯,更运起yīn阳遁,瞬时之间在光天化rì之下消失了踪影……他的人虽然都看不到了,但却实际还存在于原来的地方,只是遁入了空气之中而已。良久,前后左右均全无异常,君莫邪正在怀疑自己是否是疑神疑鬼,突然一道急速的绿光一闪,君莫邪突然感觉到前后左右充满了森森的寒意,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茂密的山林间被毒蛇钉上了一般,浑身泛起一股凉意,从头顶经过脊梁骨一直到脚后跟!

  就像是一条奇毒无比的猛毒异蛇伏在了上面。

  这种感觉,对君莫邪来说,竟然甚为熟悉!刹那间,突然想起了在天罚森林的时候,冷血至尊泪无悲大战蛇王芊寻的那一幕!

  蛇王初一出场的时候,气场就是这样的森然!

  这一瞬间,君莫邪顿时明白了很多事……那道绿光,以电光石火一般急速速度刹那间搜遍了前后左右方圆五十丈的空间,接着刷的一声直冲上天,直直地窜上了十几丈高的高空,锐利的眼睛四处张望,良久之后才飘飘落了下来,衣袖一扬,绿光一闪,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君莫邪看的亲切,正是那位白衣少女的妹妹,绿衣少女梅芊芊!

  现在君莫邪已经确定,这位梅芊芊,就是天罚森林的蛇王!

  芊寻!

  从在路上见到她们姐妹二人,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之后来到天香城更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迹,现在更是随后追踪着自己,她们到底打算要做什么?她们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又或者是对整个君家有什么企图!

  一代至尊的身手,天罚兽王至尊,远离天罚根本之地,万里迢迢跟随自己来到天香……难道它们竟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不成吗?

  君莫邪心念一转,鸿钧塔的气场发动,开天造化功的神识锁定,无形无影的向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那道飘渺绿光飘飘的闪了几下,几乎在眨眼之间就换了最少几十个方位,然后向着城外某处,恍如一支被强力弓弩shè出的利箭,“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蛇王芊寻此刻的速度当真已经快极,使得她整个人在空中犹如变成了一道流星似的幻影,甚至,她的绿sè衣裙,在空中都有些要燃烧的趋势!

  即使现在是青天白rì,蛇王也并没有丝毫的避忌,因为她很自信,以自己的速度,若是普通人的话,只怕与自己走个面对面,也绝对不能看得到自己!

  他们充其量也只会感觉到似乎突然有一股淡淡的凉风吹过,此外就绝不会有再有别的任何感觉了。

  相信就算是修炼有成的玄气高手,只要未臻天玄层次的,依然看不到自己!就算是天玄,那也要事先作好准备,将jīng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全神贯注功聚双目之下,还得全心全意注目自己路过的必经之路,才有可能发现自己!

  若是当真想要追踪自己……蛇王芊寻有这个自信,短时间之内,就算是举世公认轻身功夫无双无对的鹰搏空,也未必就能追得上自己!

  这本是蛇王的天赋神速!

  绝非寻常人类的可以体会到的超级速度!

  只得倏忽之间,蛇王芊寻已经出了城。

  最值得一提的是,蛇王出城的时候,却是直接从城墙上平掠出去,就好像这五六丈高的城墙对她来说如同平地一般,就这么利箭离弦的直窜了出去!

  事实上,那城墙对蛇王而言,也就是平地!

  蛇王在半空中丝毫也不借力地飚出几十丈,飞纵速度仍旧没有丝毫减缓,但身躯距离地面越来越低,达到某个最低点的一瞬间,突然脚尖一点草面,“刷”的一声再次加速!

  在她身后,一株枯草轻轻摇曳……“真不愧是蛇王芊寻!”隐身跟在后面的君莫邪暗暗的赞叹!若是换做人类,这样的速度这样的灵活,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此自然的做得到,相信鹰搏空也是作不到,因为鹰搏空始终是人类!

  这也唯有天罚森林的兽王至尊们才独有的天赋本领!

  学是肯定学不来的!

  蛇王这一路狂驰,只片刻之间,已经离城大约十几里路,眼看前方就是山林,身处之处的林木也逐渐的茂密了起来,突然,她纤细的身子却突然顿住,就在疾驰中那么突兀地一停,然后刷的一声又升上了半空,就如旗花火箭一般,猎猎升空!

  在这瞬息之间,她猛地转回头来,一张纯真中带着千娇百媚的脸庞,便这么出现在空中。绿衣飞扬,衣袂飘举,既有出尘的仙意,又有冷厉的杀意!

  她的眼神黑白分明,带着无尽的萧煞,看着自己的身后!蛇王的气势,铺天盖地的狂卷而出!身前数百丈,所有花草树木整齐扑倒!

  她已经察觉了有人跟踪!

第四部 第八十六章 又见双姝

  君莫邪隐身在空气中的身子,被这一股狂猛的气势生生推了出去,犹如断线风筝一般,远远落在数十丈外!

  不由得心中大叫一声厉害!幸亏是隐身了,否则的话,这一下非得露出马脚来不可。蛇王,真不愧是与八大至尊并驾齐驱的角sè!

  半天,蛇王芊寻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不由得惊讶地咦了一声,道:“我明明清晰地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踪我……怎么会没有?难道真的是错觉,不应该啊!我怎么会出现错觉?”她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终于确定真的无人跟在自己身后,然后她身子一闪,直接落了下来,草丛中仍旧没有任何动静,但她却已经隐身其中,静静地看着来路。

  她的神情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安静!似乎能够一直这样待到地老天荒!若是有跟踪她的,发现没有了她的踪影,又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肯定会忍不住出来查看!

  但一出来,就会导致蛇王的强大攻击!

  蛇王有信心将这个人等出来!

  但她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着红rì正中慢慢有所西斜,竟然仍旧是没有半点动静!

  “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蛇王芊寻疑惑的自言自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若是当真有人追踪的话,哪怕追踪的人已经达到了比诸至尊层次更高的级别,也要出来看看情况了……可惜蛇王不知道,她所等待的人,根本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

  一代邪君,一代杀手之王,若没有远超常人的耐心,可能早就死了八百回了!更别说大少如今正处于yīn阳遁的神妙状态之下,十足十的敌明己暗!

  不过呢,君莫邪君大少爷刻下的想法,还是比较另类的。

  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蛇王伏在地上的身影,心中不住的赞叹:“这小屁股,真翘真挺啊,手感一定一流,不,应该是超一流的……本公子真想拍一拍揉一揉,也不知道和那小家伙相比,那个的手感更好一些……”

  半晌,什么都没有发现的蛇王终于决定放弃了,但她依然没有放松一点戒备,她的身子依旧就那么伏着,却突然急速的开始向后倒退,就像是一条大鱼游过草丛,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任何异常的,她的头已经倒转了过来,“刷”的一声再度加速,草丛全无征兆的一分,她的身影已经直接在这茂密的草丛之中消失!

  初冬,枯黄的草丛,竟然没有被她蹭掉一片草叶!

  君莫邪微微一笑,继续好整以暇的跟了上去。

  防追踪,你可以防得住人,防得住兽,但防的过幽灵吗?而君莫邪现在运起yīn阳遁,非但身法神速,更是一个比幽灵还要飘渺的存在!

  一路进到山林的内中,蛇王芊寻心灵魔影始终不去,一路上疑神疑鬼,连续换了几乎数百个方向、无数的身法转化,仍然还是无法摆脱那种被追踪的微妙感觉!

  这样的无助,让这位天罚的至尊兽王几乎崩溃!

  这也就是兽王们超乎寻常的感应能力才能够感应到大少这种神妙追踪的感觉!

  也大抵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野兽的本能,或者第六感觉、直觉!

  以君莫邪现在运起yīn阳遁的巧妙,若是单纯跟踪一位人类强者的话,恐怕跟到被窝里他都不会有任何发现!打个比方说,若事先在君莫邪跟踪鹰搏空的话,鹰大至尊定然会稀里糊涂落落大方的将这位不速之客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自己的老巢!

  而蛇王芊寻竟能够发现,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应自己被人跟踪,已经很是让君莫邪意外了!

  终于,处于崩溃边缘的蛇王清啸一声,踏上了一棵大树的树颠,扬声道:“敢问是何方强者在跟踪于我?有何见教?还请现身一见!若有所询所求,小女子当可斟酌!”

  空山寂寂,全没有任何回应,点滴皆无。

  蛇王芊寻又气又急,再往前,就是姐妹二人刻下的歇息之处了,若是当真让这神秘的追踪者一直追到了那里,那么自己丢脸可就一路丢回天罚森林了……在老大面前,将敌人引过来了,居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道:“芊寻,怎么了?你的思绪怎么这般的紊乱,确定有人跟踪你吗?就算真有人跟踪也不用如此惊慌错乱呢!”随着这清淡的声音,一条无比曼妙的白sè身影,就像九天仙子驾临人间,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她现身的那一刻,这一片山林,整个区域之内,竟似也在这瞬息之间变得仙气盎然,甚至连一草一木,也似乎充满了灵xìng!

  芊寻轻飘飘的从树顶掠下,一脸的羞惭。今天她并没有易容,依然是那一张jīng灵一般的美貌,站在白衣女子梅雪烟面前,这一对姊妹花相映生辉,白衣女子梅雪烟充满了雍容大气,绝代风华,但蛇王芊寻却显得更形俏皮可爱。

  “姐姐,你不知道,我一直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追踪我,但这一路下来我前后换了数百种方法,尝试了我所知的所有秘术,可这种感觉却依然存在,被人跟踪确实不可怕,我无法发觉也不算什么,那是人家手段高明,可是那种对未知事物的莫名恐惧,却使我近乎崩溃了,即以大姐的神通本领论,纵然亲身跟踪、尽出全力,这一路行来,我仍有自信可以窥破大姐的行藏,以此论之……我自己现在也很有些不确定了……大姐,你说会不会当真是我在疑神疑鬼?天上rén jiān又如何当真能有如此高人,如此的神通手段?!”素来淡定的蛇王芊寻面显由衷的疲倦神sè,颇有些踌躇的道。

  “傻妹子,以你的修为,在当今世上,也可算是顶尖强者,如此举棋不定、疑神疑鬼的事情,实在不该发生在你的身上。”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觉得有人跟踪,那就肯定是有!那直觉本就是我辈玄兽之天赋异能,这点断断没有疑问,想来只不过是这个跟踪的人手段比较高罢了,人类有一句话说得极有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固然有自信可以窥破姐姐的追踪,难道天地间便不能有更胜过姐姐的存在吗?”

  “大姐的意思……这人乃是高手中的高手?甚至可能更胜大姐!”蛇王芊寻的眼中闪出了凌厉的神sè,跃跃yù试。

  白衣少女轻轻一笑,道:“能否更胜于我这还两说,术业有jīng专的也说不定,咱们走吧,不管这人为什么跟踪你,但他既然跟踪,就一定有他的目的,这一路行来还完全没有现身出手的意思,想来短时间之内他也未必会现身,相信就算我们全然不理会他,只要到了一定时候,他也会自动跳出来的,来,跟我说说,你这一趟的收获,到底如何。”

  说着,白衣少女万事不萦于怀地微微笑着,眼波轻轻一转,拉着蛇王芊寻的手,就像两个出来游玩的小姑娘,走了几步之后,就在某株大树下面坐了下来。

  处于隐身匿迹状态之中的君莫邪君大少爷却在暗暗叫苦。

  他原本是隐身在蛇王刚才处身之地之外的四五丈处,但不知如何,突然从心中感到了一股强大到极点的压力,一股即使如实力屡做突破之后的自己仍自无法抗拒,就好像自己如果仍自强行停留在那里,就会有至大危险将要临身一般,心中当真压抑的紧。

  君莫邪从来也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这份莫名的笃信已经救过邪君大人不知几次了,所以他在这种感觉刚刚升起的一瞬间,就无声无息的附在了一棵大树上。

  yīn阳遁,木遁术。

  在他将自己遁入大树的那一瞬间,白衣少女便突然出现了……然后,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白衣少女拉着蛇王芊寻,竟然就在自己附身的这一棵大树的树根部位坐了下来。

  这一下子真好!

  君莫邪君大少爷一动也不敢动了。

  就算仍自处于yīn阳遁法的状态之下,他仍旧不敢有一丝的妄动,因为只要他一动,就必然会有气机波动,就算波动的气机极为微小,但处在这么近的距离,树下这两个女子很明显都不是等闲之辈,会被发现却是无庸质疑的,甚至连切换功法状态都不行,想要全身遁入虚空,也需要一瞬间的空挡,可是眼下就没有这样的空挡!

  再来,君莫邪也无法肯定,白衣女子拉着蛇王芊寻坐在了这棵树下,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有心的话,君莫邪就更不敢动了……所幸,君大少爷前世人杀手之王的名头的美誉可不是浪得虚名,莫说如此潜伏一会,就算潜伏个三五个时辰,甚至是三五天也是没问题的,一个优秀的杀手从来都是习惯于寂寞、等待的!

  白衣女子眼中有着浓浓地深思,对蛇王的感觉,她坚信不会有错,到了蛇王这般修为,再加上玄兽的天赋直觉,若再有什么疑神疑鬼,那就只会是一个笑话。

  感觉中有,那就是有!

  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

  所以她确定,一定有人跟踪。

  但,真正让她惊讶的,却是就连她自己竟也不能确定,那人是否真正存在!更谈不到能找出那个追踪的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所以她才建议以静制动。

第四部 第八十七章 梅雪烟的反应

  至于梅雪烟选择在这棵树下坐下,只是她的一种直觉。完全没有任何根据,就只是出于玄兽的本能,下意识地感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有些邪异,但到底是那里邪异,那里不对劲,却又非言语可以说明了。

  “这一次,我当真感觉那小子可是越来越神秘了。”或者是因为身边有着最可信赖的大姐梅雪烟,蛇王芊寻终于暂时放下了心头的疑惑。因为跟这位大姐在一起,她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无论有没有人追踪,只要自己和大姐在一起,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追踪自己,那也是无所畏惧,也不须畏惧!

  “神秘?怎么说?”梅雪烟绝美的脸上神情仍旧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轻轻蹙了蹙眉毛。

  “是的,当rì在城门口我们离开之后,听说这家伙可是大大的发了一次疯,以最残暴最血腥的手段,制止了那一次谣言,然后在当天下午,他直接明目张胆的派遣侍卫,将天香有数世家中的孟家,所有在京基业尽数强行抢夺占领,更在当天晚上,又将这次事件的主导者,两个天香最富盛名的大儒杀死,同时死去的,还有将近三十位官员!而且,天香皇家竟然全无反应……然后次rì便去了独孤世家商谈婚事,竟然……”

  “商谈婚事?”蛇王芊寻还没有说完,突然被梅雪烟打断,截口问了一句:“商谈婚事?到独孤家商量什么婚事?!”梅雪烟说这句话的时候,脸sè冷凛如冰。

  “什么婚事……到独孤世家,当然是商讨君莫邪和独孤小艺的婚事啊。”蛇王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姐。

  “哦……我还以为是君莫邪跟管清寒的婚事呢……吓了我一跳,正在奇怪他俩的婚事怎么会到独孤世家去商谈……你这丫头,说得不清不楚,怎不早说明白些。”梅雪烟嗔怪的看她一眼。

  蛇王一时间有些脑筋短路:在独孤世家,怎么会商谈管清寒的婚事?这不是笑话么?大姐是怎么琢磨的呢,这也太能联想了吧?

  “那后来呢?你这丫头既然卖了关子,后边肯定又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吧?”梅雪烟淡淡的问道。

  “可不是,后来他们一群男人喝醉了酒,君莫邪的一个兄弟唐源被人设计,被推进了茅坑里,大姐你是不知道,那唐源胖得,我看起码得有五百斤……君莫邪为了此事,竟然就在独孤世家发作,为了替兄弟报仇,丝毫也不顾姻亲的关系,就这么硬逼着独孤世家将娘家内侄杀死……”

  “……丝毫不顾姻亲的关系……”梅雪烟悠然的看着天外云彩来去,漠然的道:“看来,婚事居然还谈成了?”

  蛇王再一次的有些错愕,我们这一次出来,乃是为了君莫邪的师傅……也是为了罚天圣果炼成的神异灵丹,大姐为何要这般地关心那个君莫邪的婚姻问题?

  “可惜自始至终,小妹也没有发现君莫邪的那位神秘的师傅有出现过,本因为这次风波如此之大,君莫邪势必要向他的那位师傅求助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就那小子自己动手,居然全都解决了。”

  芊寻皱着眉头:“不过,君莫邪的行事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却当真让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肯定是有一位极为强大的靠山。这个靠山,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而且这个靠山,更是会在任何他有需要的时候出现……”

  “所以我得到一个结论,君莫邪的靠山,应该就在君家隐匿!”蛇王芊寻断然得给出结论,然后才又继续道:“所以我选择直接追踪君莫邪,可是这小子实在是了得,我刚从贵族堂追着他出来,却好象已经被他察觉了我的跟踪,只得三转两转之下,我竟然跟丢了!”

  蛇王脸上一红:“但我出来时间也已经不早,就打算往回走;但就在半路上,突然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尤其是飞下城头的那一刻,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不过追踪我的这个人,强则强矣,相信对我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一点,我也能感受的出来。”蛇王芊寻低着眉头,淡淡的说道。

  她说完了良久,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不由诧异地向身边看去。只见自己的大姐脸上平平淡淡的,但一双绝美的眸子,却闪着复杂的光彩,定定地看着地上,似乎全没听到自己的说话。

  蛇王芊寻大感吃惊,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却没有发现半点碍眼的事物,不由得更加奇怪了。大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今天的大姐怎么这么古怪呢!

  “芊寻……你说我们还是不是还是有些不够爽快……你估计,若是我们直接将君莫邪打成重伤或者直接打杀……结果会怎么样?”梅雪烟眼睛看向前方,似乎在与空气说话。

  “打成重伤?直接打杀?!”蛇王芊寻吓了一跳:“大姐,这可万万不可啊!先不说我们的罚天圣果还在那小子师傅手里,若是人家一气之下独吞,失去了君莫邪这个制约之后,我们可连找到人家的希望也没有,再退一万步,他那师傅的实力也实在太可怕了,我们天罚现在正面临三大圣地逼迫,实在不宜再树立如此强敌。”

  “说的也是,我天罚正处多事之秋,确实不宜多树强敌……不过,我们仍是要让那君莫邪感受到强大的压力,足以威胁到其生命安全的压力,如此,他才会将他的师傅请出来……这一点,你也应该想得到吧?若是任何事情君莫邪都能够自己解决,那么他师父只怕永远也不会出现了。”梅雪烟说的话很悠缓。

  梅雪烟的说法,无疑是很有道理的,她的办法,就当前来说也是一种最有效的办法,但蛇王芊寻却是由衷的感到了奇怪。只要一提起君莫邪这个名字,大姐就会有些莫名的反常,不是想打死了他,就是想打残了他,现在又要施加压力,难道这小子曾经得罪过大姐吗?……甚至,说起君莫邪的时候,蛇王芊寻能够隐隐觉察出自己的大姐的心在波动,情绪在动荡!但却被她以本身的强横修为给强行压了下去。

  而且,从天南回来的一路之上,所有折腾君莫邪的古怪主意,完全都是来自梅雪烟的手笔!

  这到底为了什么呢?

  “那大姐……我们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给他制造压力呢?这个压力却有必须要适度,太小没有作用,若是太大,却又怕产生副作用,说到底我们始终是有求于那位神秘高人!”蛇王芊寻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分寸我自会把握!若是我所料不错,君家在rì内就会广请宾朋,大摆筵席,诏告天下,宣布君无意将收管清寒为义女……这却是一个机会;还有,独孤小艺之前挺着大肚子入城门,君家与独孤家联姻的事情,只怕也已经是刻不容缓。两家若是联姻,也势必会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就算不是成亲,起码也是订婚,这……也是一个机会……”

  梅雪烟不食人间烟火的娇美玉容突然闪出一丝寒冷:“若是让他如此轻轻松松就怀拥两大美人,享尽人间齐人艳福?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世间那有如此没事!纵有,也不该那个混帐小子能享!”

  蛇王芊寻只觉得一种荒诞到极点的感觉从心中升了起来: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咱们的初衷乃是借助君莫邪找到其师,可不是与这两师徒为仇作对的,可是老大的提议,两个都是针对君莫邪的女人……这像是为难吗?像是施压吗?怎么反倒有点像是争风吃醋了……不过,这句话她却是万万不肯说出来的,也不敢说出来。

  殊不知此刻的梅雪烟心中想的正是:臭小子,在天罚森林的账还没跟你算清呢,你居然就要着手娶媳妇?想得倒美!哼哼,看我这次如何的虐待你!

  “你去吧,准备一下晚饭,我在这里稍坐一会,就来。”梅雪烟仰望天空,静静的道。

  蛇王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终于一阵风一般的飘走了。

  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被追踪的腻歪感觉。

  良久,轻轻的山风吹拂着,梅雪烟突然静静的道:“来了这么久,也听到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对话,什么也都够了,阁下是否也该出来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依然静静地看着天空,身子的姿势也没有改变过。

  君莫邪心中冷哼一声:本公子的yīn阳遁法古今独步,从无人可以窥破,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发现我吗?哼,等你稍稍离开这棵树的树根处,只需一瞬的空挡,本少爷就立即鸿飞冥冥,诈我,你等着吧!

  君莫邪现在终于确定,这位以往在自己眼中娇怯怯的白衣女子梅雪烟,竟然是一位比蛇王芊寻还要高明的玄功大高手!这个梅雪烟,在自己所见识过的高手之中,也只有那天罚森林的梅尊者可以比拟,甚至未必会相差多少!

  天罚森林,竟然还有这样一位恐怖的人物!如此,天罚森林的实力便要再重新评估!

  不过纵然她再厉害,君莫邪也有绝对信心,更不相信她能够发现在yīn阳遁状态中的自己!所以君莫邪全不担心。

第四部 第八十八章 威胁你,又如何?

  梅雪烟等了一会,见仍旧没有任何动静,突然冷笑一声,一挥手。一道劲风无声无息地卷出,在她的侧面,数棵参天大树,随便一棵也足有几个人合抱粗细,却在她这一掌之下,无声无息的一阵颤抖,然后刷的委顿了下来。

  先是从树根并始,然后是树干慢慢往下落,下面的已经成了一堆粉末。上面的持续落下来,接着变成粉末,最后,庞大的树冠也在慢慢缩慢慢落下,,

  茂密的山林中,八棵大树如是突兀的消失,地上,只多了八堆细细的粉末,犹如灰白色的灰堆,静静的呆在那里,每一个灰堆,都是标准的圆锥状,丈许高,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竟是没有任何一点声弃出。

  似乎这片山林中,从来没有过那八棵树。而这八个灰堆,更是从亘古以来就存在在这里,一直没有改变过,,

  君莫邪真真到抽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功夫?竟是挥手沧海桑田?这个梅雪烟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等地步!

  梅雪烟雪白的衣袍轻轻飘动衣角。淡淡地道:“君莫邪,你还不打算出来,看到了吗?我这样的功力,你们君家谁人能敌?我数到三,若是你还是坚持不出来,我立即动身去天香城,杀死君战天,和君元,意!我知道你,你曾经说过,你最不愿意接受威胁,但我这一次,就是要威胁你!纵然你那个神秘师傅可以与我匹敌,他能守护你们家满门一辈子吗?他能在我手下守护得了所有人吗?”

  她的眼睛依然淡漠的看着天空,红唇微动,淡淡地道:“一!”

  但此时树中的君莫邪已经彻底震惊了!她到底是如何知道此地的隐伏者就是自己的?而且还说得如此笃定?当梅雪烟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君莫邪真的已经有些打鼓了。

  正如梅雪烟所说,她这样的身手,若是存心要杀一个人,就算是八大至尊齐聚,也是防不住的!

  犹豫间,只听梅雪烟淡淡地道:。

  她绝美的脸庞微徽上扬,依然看着天空,就像是一个正在数星星的纯真的小女孩。但这两个,数字的杀伐决断,却是异常斩钉截铁!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出来了。”梅雪烟轻轻叹息一声:“那也好!我这就去杀君战天和君无意,希望你能来得及阻止!对了,你又那里有能力阻止得了本座,赶紧去找你那师傅求助吧,希望他能赶得及!”说着,她轻轻的站了起来,脸上杀机一动,四周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然后她身子一闪,曼妙的身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线,只一瞬间毛经出去了二十丈!

  那个方向,正是去天香城的方向!突然!

  “慢”。在她身后,君莫邪终于出声。梅雪烟站定,慢慢回头,只见就在自己原本坐着的地方,一个白衣少年挺拔的站立在那里,看向自己的眼神,冷峭而无情、犀利而决绝!

  “果然是你!当真是你”。梅雪烟冰冷的一笑,轻轻将一缕飘到额前的秀拢到了耳后,慢慢的走了回来。

  “你到底是如何确定是我?我自信我师门秘法绝无破绽。当世决计无人能破”。君莫邪已经现身,也不必再躲躲藏藏,索性落落大方的一屁股坐在梅雪烟原本坐着的地方。咧了咧嘴,笑道:“这里还有些温热”我的屁股竟有些很舒服的感觉,真是很舒坦”

  梅雪烟霜雪一般的眼神狠狠一瞪,眼底深处一窘,这才淡淡地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自己告诉你?”君莫邪有些奇怪。

  “你的这门秘法无疑了得,正如你所言,只怕当世当真无人可识、可破!但是也正是这门功法的唯一性才告诉了我,你当日在决战萧布雨的时候,我却曾很仔细很认真的观察过你的身法。别人都知道你身法巧妙,千变万化,让人根本不知道你的人在那里,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但我却可以看出来,你当日所用,有很多早已脱离了身法的范畴,因为你每次失去踪影,根本就是使肉身处于一种特异的状态之中,等于是完全消失!而绝对不是躲藏了起来。又或者是因度的消失,这一点。我已经可以确认

  她淡淡的笑了笑:“而想要跟踪蛇王,就算是我,全力施为,也是做不到!因为她的天赋本能乃是来自天授,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完全不露自身痕迹的一路追踪,但事实上。芊寻却正是被人一直追着尾巴跟到了这里,而那人竟是完全没有露出自身的任何痕迹。环顾当今之世,除了你师门秘传的这种神奇的能力之外。我真的想不出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够做得到!”

  “所以,在蛇王一说被人追踪却没有现追踪的人的时候,我就已经肯定了是你!因为若是你师父,便不会这么无聊,”梅雪烟淡然的看着君莫邪:“而事实证明,我猜得没错。”

  “你既然猜到了是我,那你还是要威胁我?你知道你刚才的说辞已经触动我的底线?迄今为止,所有触动了我底线的人都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没有人可以例外”。君莫邪很郁闷,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好气。

  “那不是威胁,我刚才说的只是一个很有可能生的事实。因为若是你当真不出来,我一定会杀死我说的那两个人

  梅雪烟轻描淡写的道!”我更不会跟你开玩笑卿册,杀死两个人,还用不着恐吓,更算不得什么大事。”

  “你这是在逼我?。君莫邪眼神锐利的射出,冷酷的看着梅雪烟,一字字道:“逼我与你作对?你觉得你能玩得起吗?”

  梅雪烟晒笑一声,很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君莫邪,衣袖一拂,犹如流云飘来,眼神冷漠而睥睨:“与我作对?我真不明白你从何而来的如此强的信心。就凭你那个虚无缥缈的师傅?”

  君莫邪眼神看在这张所有妥人看后都会心驰神摇的绝代玉颜之上,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之色,缓缓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凭得尽都是自身实力,任何外来之力都不可恃。可是,梅雪烟。你是不是以为,你是个女人,身手好,武功高,更生得风华绝代,举世无双,我就不会对你下杀手?或者,你认为我不会杀女人?”

  “那又如何?”梅雪烟微微侧了侧头,夕阳照在她雪白的脸颊之上。宛若透明一般,整个人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

  “男人女人,对我来说,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具皮囊而已。你长的再漂亮,死后也是一堆骨头!本公子对一堆骨头毫无兴趣!”

  君莫邪浑身散出邪异之气。眼瞳慢慢的变得凌厉如剑,锐利如刀。咄咄逼人的看着梅雪烟,一字字道:“所以,女人,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雄厚资本,但你千万要记住,千万千万”不、要、试、图、触、碰、我、的、底、线!要不然,你会非常的后悔!你将要付出你难以负荷的代价,你信也不信!”

  “现在换你来威胁我了吗?。梅雪烟仰看着天空,眼神中仍旧无惊无怒,慢条斯理地问。她心中甚至觉得有些滑稽,君莫邪,这样一个在自己眼中蝼蚁一般的实力,竟然在威胁自己!

  “威胁?我可不觉得我刚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很可能会生的事实!再说,我就算威胁你又如何?!”君莫邪冷笑一声:“怎么?你也和我一样,不接受威胁吗?。

  不动声色的,君莫邪反击一招。

  同样是威胁,但,梅雪烟威胁君莫邪,君莫邪感到的是愤怒,反过来君莫邪威胁梅雪烟,梅雪烟感到的却是耻辱!

  身份的悬殊差距,不容许君莫邪如此的威胁!

  君莫邪话音网落,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一只手掌刷的扇了过来,直到快要接近自己的脸颊,空中才响起一声“咻!“的声音。

  避已不及!没想到梅雪烟的度这么快!君莫邪眼神冷凛,索性不闪不避,也是反手一掌,抽向那张天下仅有的绝色玉容!毫不留情!

  “咻!”

  梅雪烟身子一仰,君莫邪的手掌“刷。的从她脸颊上空抽过,但也因此,君莫邪也闪过了她的一击,两人身子竟是同一个动作后仰

  出脚!

  梅雪烟脚如闪电,直踢得是君莫邪的膝姜。

  君莫邪右脚同样踢出,方位却是梅雪烟的丹田!同时,梅雪烟右手圈转,五指成钩,狠狠抓向君莫邪的眼睛。

  君莫邪掌做鹰爪,也是狠狠抓下,目标却是梅雪烟的咽喉!

  这两个高手,竟然不约而同的以肉搏的方式来泄自己心中积蓄到极点的怒气,针尖对麦芒的纠缠在了一起。

  君莫邪是没得选择,因为他的玄气也好,灵力也罢,自知面对这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女子尽都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他唯有用这样的方式。

  但梅雪烟竟然也舍长用短,同样的对应,却有些耐人寻味了。再怎么说,在这种贴身肉搏之中,女子始终是比较吃亏的。

  砰!

  两人的身子同时到飞,君莫邪多退了一步,踉跄站定。梅雪烟凤目倏寒,俏脸有些气的白:“君莫邪,你好狠的心!”

  很惭愧,整整两天了,腿上受伤的部位针扎似地疼,我以为过去一年半了,已经好了,没想到这几天气温骤降,再加上自己又不怎么注意。一下子就差点出了大事。

  今天去了一次医院,初步诊断是受寒了,引起的病变。没什么大问题。明天过去看看,究竟是打封闭还是输液慢慢调理”

  说起来,别看这条腿累赘,还真亏了它,当初若不是被撞之后毫无经济收入,协不会想起来写书,更不会认识大家了。病床上完成了半本凌天传说,直到现在邪君也将近一半了,,

  呵呵,乌山**那货上次说:真丫羡慕你,一场车祸撞出来两本万订书,这车祸真值。当时哥跟他说:看着眼红?那你也去撞两本吧。结果那丫没吭声,

  恩,一会出来第二更我早些睡觉。明天要早起去医院。这次的疼痛。让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最扑街的时候,蓦然醒悟了一个。道理:不管什么时候,原来我还是当初的风凌!还是当年那个到处打广告的小扑街。呵呵,自我警醒了一次,提醒了一下自己,永远把自己,当成第一本书那时候的风凌天下。

  谢谢大家,今日,越感到了你们的可贵与难得!

  这次的痛,很有价值。

第四部 第八十九章 搏战梅雪烟!

  方才两人出手,梅雪烟对君莫邪的打击虽然狠辣,但绝不致命,就算真个击中,最多也只是伤残而已,而且颇有回旋余地,但君莫邪的每一招每一式,却尽都是致命杀招!

  兔起鹘落的一瞬间,梅雪烟已经从鬼门关转了两次。到最后迫于无奈的运起玄气,才将君莫邪凌厉的攻击震了出去!

  想不到眼前这风神如玉的少年,一旦出手竟然是没有一招不是杀手,足以致命的杀招!

  “彼此彼此,您可也不是什么善茬!”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咳嗽一声,刚才只是一个错身,但其中的惊险却是让他心有余悸。自己竟然连续三四次面临残疾的命运!

  只要自己稍微有一点点怜香惜玉之心,那么只怕自己注定就要躺在这里了。不是以后瘸着腿,就是瞎了眼睛生活在一片黑暗里。

  这美女当真棘手!

  “我也不占你便宜,索xìng都不要动用玄气,大家来公平一搏,且看鹿死谁手!”梅雪烟哼了一声,揉身而上。在成为兽王之前,她一向以灵巧而著称于世,就算在天罚森林亿万玄兽之中,能比得上她的灵巧的,也是绝无仅有!

  但这次与面前的少年交锋,自己竟是落了下风!最后还是动用了强势功力才能将人家震出去,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也是极度耻辱的事情!

  这个面子,一定要挽回!

  非挽回来不可!

  这已经非是意气之争,而是荣誉之战!

  君莫邪面对如斯不可匹敌的大敌并无半分怯意,只有一声轻笑,眼神更是冷如冰,静如雪,寂静如万年冰川,在梅雪烟身形初动的同一时间,他也同时,不差分毫的冲了过去。

  就在君大少往前一冲的一瞬,他的一头乌黑长发就像是突然被扯直,猛的后飘,竟自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无巧不巧,在这声脆响乍响未消的一瞬,那两道白sè的人影已经纠缠在一起!

  两道白影纠结得如是紧密,竟似两者再不可分离,形成了一团模糊的白!噗噗的轻响连成了一片,谁也不知道究竟在这一瞬间两个人各自击出了多少招式!

  这种纯肉搏式的近身搏斗,全看个人的反应能力和本身所固有灵活程度。两个人现在却也未必能算是真正的生死相搏,这场“肉搏”大抵也只不过是双方借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彼此心中的郁闷。

  梅雪烟郁闷,很郁闷,相当的郁闷,因为君莫邪,一个连神玄境界都没有达到的小小人类,居然敢如此威胁她,偏偏君莫邪的威胁她又不能不在乎。君莫邪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梅雪烟能听的出来,君莫邪所倚仗的,无非就是罚天圣果灵丹!

  所以梅雪烟感觉自己吃亏了,而这个亏,不能不吃,却又吃得特别憋屈!

  可是郁闷归郁闷,这个威胁却逼得她不得不就范,因为没得选择!

  但君莫邪何尝不郁闷,同样的很郁闷,郁闷到了极点!邪君纵横两世,两世以来,尽都习惯了处于上位者、话事人的位置上,就算之前实力大是低微,仍能摆弄至尊强者、天罚一干兽王于股掌之间,独领风sāo,几曾接受过别人的威胁?

  但这一次,却生生被梅雪烟威胁了,不得不出来!偏偏梅雪烟的威胁,君莫邪不能不在意,无法不在意!因为那是他今世的亲人,两世以来,仅有亲人,真正在意、无可取代的两个亲人!

  所以君莫邪感觉自己吃了亏!这个亏,同样是憋屈的很。

  可是郁闷归郁闷,这个威胁却逼得他不得不就范,因为没得选择!

  除了就范的理由有所不同,两人纠结的心境竟是出奇的一致,而两个人又尽都是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的主,但今rì都在对方手里吃了瘪,不吃还不行!

  若是换成其他人,可能一笑就扯平了,但这两个人却是针锋相对,谁都不肯吃亏!纵然已经势均力敌,各自都吃了暗亏,却都认为自己能胜!

  言语上的下风,那就用拳脚还敬,且看鹿死谁手,谁能笑到最后!

  再者,由于罚天圣果的存在和天罚森林的缘故,两人注定了是合作的关系,但这一次的胜负,却决定着之后两人的位置!说话的分量!

  这一次的交手,两人尽都是出尽绝招!

  君莫邪对敌素来有个习惯,那就是全力以赴,无论敌人多么弱小,能一招秒杀的时候,绝不用第二招,正如狮子扑兔,每出必尽全力。毕竟杀死敌人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这一条金科玉律他一直身体力行,这本就是杀手之王的最大经验所在。

  但梅雪烟就往往婉转的多,也因为她的婉转,使得君莫邪的一些招数她会先化解然后再反击,若是大少招数间连接得比较紧密,甚至会出现梅雪烟接数招才能反击一招的局面,如此一来,两人的战局就显得愈发的激烈起来。

  战到分际之时,两道白影的速度愈走愈快,如同两股龙卷风一般缠在一起,再到后来根本就已经完全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这让偷偷潜回来的蛇王大吃一惊!

  天罚森林玄兽类比繁多,可谓无奇不有,但绝对没有那一个能够与大姐比较自身的灵活,即便是同样是以灵活著称的鹤三鹤冲霄、还有自己,两人联手也不是大姐百招之敌,但眼前这个小子明明只是一个人类,竟然能够与大姐不相上下!甚至但从出手的频密程度上,还隐隐压大姐一头,这怎么可能?

  他……他真的是个人类吗?

  梅雪烟越打越是郁闷,这次的郁闷不同于刚才,这是来自于君莫邪本人、本身实力的威胁,这小子实在是太yīn狠了,每一招每一式,这家伙的所有攻击位置居然没有一招离开过致命之处的!无论自己如何腾挪闪避又是如何的犀利反击,他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伤害最大的部位进行攻击、反扑!

  最让人无语的是,他完全没有半点对手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位绝世美女的觉悟,什么忌讳的部位全然不管,胸口,下腹,下yīn,眼睛,咽喉,那块致命攻击那,那块能令对手顾忌就攻击那……招招尽是刁钻狠辣,就算偶尔在没法可施之下对不致命的地方下手,那出手的部位也一定是各处重要关节,若是一不小心被他打中的话,梅雪烟可以想象,就算是至尊强者,也会有极度难受的感觉!

  纵然是自己也不例外!

  怎么会有这样的功夫?梅雪烟面对着君莫邪的攻击,突然有一种感觉:这家伙所有的动作,都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人,杀死对手!

  这样的狠辣程度,就算是一向对人类没有好感的玄兽,也很少有!

  而君莫邪偏偏就有!

  论到灵活xìng,梅雪烟自信自己的天赋灵活,绝对要比君莫邪高出了不止一筹,但在君莫邪这种频密之极,且极尽狠毒之能事的流氓也似打法之下,竟是隐隐有些吃力了!

  因为这家伙即使在全力攻击自己的时候,对本身的要害部位仍能防护的非常好。简直就像是刺猬一样无处下口,因为他的攻击和防御配合几可说得天衣无缝!似乎每一招攻击出去,他都清楚知道自己这一招的空门、以及可能出现的破绽在哪里,在出招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梅雪烟攻击这些空门的时候,空门反而会在一瞬间变成陷阱,足以致命的陷阱!

  好可怕的战法,好完美的招法!

  梅雪烟这一生对敌可说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等狠人!这等对自己的优点优势格外清楚,对自己的缺点破绽更加明白,还对敌人的空门能瞬间发觉更犀利攻击……这简直是怪物!

  若是自己在他身上打两下的话,决计打不到他的要害位置,至少无法命中能令其重创的位置,但自己打这两下的时间,他却可以打自己一下,而且会是极端难受的部位!

  自己打他两下他可以不在意,硬挨也是可以扛过去,但他打中自己那一下,却绝对是致命的!最不济只怕也会丧失相当的战斗能力。

  当然,若是自己用上自己本身元力的话,哪怕只是击中君莫邪的脚趾头,也可以以“牵一发而都全身”的威力,直接将他全身全部震成粉碎!但自己却又在开战之前说的明明白白,双方都不得用玄气解决此战,以自己的身份与这么一个少年比试,难道还要出尔反尔不成?

  梅雪烟却不知道,大少那边其实也很不好受!

  君莫邪暗暗叫苦,对面这娘们儿的灵敏度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份灵敏度并不特指身法,而只是指其本身,全身上下,无论身体、招法尽都灵活到了一个极至,简直就是泥鳅浸了油,滑不留手,怎么也无法打实!有时候十拿九稳甚至已经击中的时候也会被她骤然躲开。

  打着打着,君莫邪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往后一退,喝道:“天南一路之上,可是你在处处针对设计于我?”

  梅雪烟清冷的玉容神sè不动,乘大少身形骤退的当口,旋风般扑近,十九拳二十七掌十三次肘击三十六脚狂风骤雨一般伴随着她嘲笑的声音:“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实在是太迟钝!这一路的大餐,滋味可好受吗?是否回味无穷呢?”

  君莫邪面sè冷静,眼中闪过一丝yīn冷。

第四部 第九十章 占便宜与吃亏

  天南归路是君莫邪环顾两世最狼狈的一次,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能够将这位名震寰宇威慑黑白两道的邪君如此地玩弄于股掌之上!

  纵然是在这异世界,也没有!

  那种憋屈,这种耻辱,让君莫邪最终不得不潜入鸿钧塔去练功以躲避,虽然功力因为此事有了极大的进境,但对君莫邪来说,始终却是被人逼进去的!

  完全不是自己主动的!

  所以君莫邪一直想着找回这个场子,但却始终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对付自己。如今先是确定了蛇王芊寻的身份,又见梅雪烟这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肉搏实力,再加上梅雪烟本人的承认,终于可以确定,就是眼前这个清冷的女子下的手!

  君莫邪一声长啸,全然不理会梅雪烟的进袭,翻身腾空一路跟头后退,却又玄奥之极的连续换了五六次方向,尽数躲开了梅雪烟的紧密进攻,整个身子突然骤然地落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教训你这个丫头一次!让你也体会一下被人玩弄的滋味,且看是否好受,是否回味无穷!

  明明玄功高于我,却偏偏自大到自己规定不准用玄力来搏斗!

  以彼之短,敌我之长,这可是自己找虐,怪不得哥哥心狠手辣、不怜香惜玉、辣手摧花了!

  下一瞬间,梅雪烟突然觉得战局压力骤增,增长之幅度竟令自己也有些微窒息的感觉,落下来的君莫邪首先出动的,依然是他的右脚!但他的右脚照着自己的咽喉踢过来的同时,左脚竟然后发先至到了自己下yīn位置!

  “无耻、卑鄙!”梅雪烟脸上一冷,身子一仰,右手“刷”的闪电下切,斩在君莫邪左脚,却发现自己竟是斩了一个空,君莫邪双手握拳,双风灌耳,梅雪烟头一歪,身子向前欺近,膝盖狠狠的顶向君莫邪的下腹!

  “砰”地一声,两人的膝盖对撞在了一处,梅雪烟刚要后退,君莫邪与她对在一起的膝盖不动,膝盖以下却诡异的翻转,一脚踹向梅雪烟的大腿!

  大少的膝盖乃是向上的,但此刻他踢出的右脚脚后跟居然是朝天的!他的小腿肚竟然也是往上的!这根本就是极端不正常,极度违反常理,要知道,除非腿被人硬硬折断或者被不可抗拒的因素摧毁,否则,绝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姿势!

  但君莫邪偏偏就能用这样的姿势来展开攻击!

  即便以梅雪烟的深厚阅历,丰足的战斗经验,见此异变也不禁大吃一惊,身子一躬,极速暴退,但君莫邪头一低,额头狠狠地向着她的额头撞了过来,头撞!梅雪烟怒斥:“好胆!”左掌莹白如玉,一掌拍向他的额头,这一击若是命中,就算梅雪烟掌中未蕴元力,也足以令君大少爷的脑袋万朵桃花开。

  但就在此时,君莫邪的束发金冠突然“砰”的一声炸裂,一头乌黑长发,利箭一般根根挺直,就像千万只金针,猛的扎向梅雪烟整个上半身!

  竟然连头发也可以用来伤人!?

  君莫邪的攻势仍未止歇,只见他的肩膀一侧,一耸,肩膀仿佛与自身脱离一般挡住了梅雪烟的左掌!

  这一下的变化当真是突如其来、突兀至极,梅雪烟千般筹划、万般思量,却也只判断到他的攻击纵然诡异,应该也到此为止了,那想得到千万根头发扎了过来!一声轻呼,身子急速后仰,后退,上升,两个动作均在一眨眼间完成。但君莫邪闪电般从腋下穿出的一掌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的击在了她的酥胸之上!

  梅雪烟一声惊怒的惊呼,再也顾不得之前自己亲口预定不准使用玄气的约定,旗花火箭一般迅疾的直冲上天,尚伴随着一声羞怒的冷哼!

  君莫邪只觉得手掌所触之处竟是绵软且极富弹xìng,一时间尚来不及发力伤敌,梅雪烟的身子已经直窜而起,他的手本来贴在梅雪烟美好的胸口,梅雪烟上升,他的手自然顺势下滑,只觉得从高山到峡谷,从山丘到平地,一路高山峻岭凹凸有致,说不出的舒爽,仿佛是抚摸着一块无暇的美玉一般,而且还是温玉……出于本能,君莫邪竟然忍不住在手掌滑落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捏了一下……这一捏,几乎让梅雪烟正在急速升空的身躯一下子跌下来……这一捏,就像捏到了棉花,而且……还是丰挺的棉花……这小子竟忍不住脱口来了一声:“爽!”

  正自舒爽之间,上空凛冽的风声起,吃了大亏的梅雪烟当空而落,竟然如同是带着漫天风云同时下降!自从化作人形以来,一直就是冰清玉洁,甚至没几个人知道自己乃是女儿身,这个登徒子方才居然尽情的轻薄了一回!

  梅雪烟真的要气炸了!

  一身恐怖到极点的玄功再无保留,元力全面爆发,疯狂压下!满天风云聚,带着雷霆闪电,宛如世界末rì一般扑向君莫邪!

  君莫邪见此突变也是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婆娘一身功力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自己先前所见所有高手,竟然没有一个能及得上眼前的梅雪烟!

  眼看着这足能搅动风云的攻击就要降临到自己头上,那可是足以致命的一击!情急之下,君莫邪大叫一声:“停!输了不认帐,想耍赖吗?”

  一语出,风云停!

  梅雪烟满脸杀气的落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几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满身满脸满眼的杀气,刻下却又尽是满面的红晕。先前那种淡雅若仙的淡然姿态早已经无影无踪、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又羞又怒的小女儿姿态!

  以及……怒发冲冠!

  但君莫邪那边却是好整以瑕,一脸的正经,一脸的严肃:“梅姑娘,此刻胜负已分,在下侥幸,在这里谢过梅姑娘的相让,时间不早了,在下这就告辞了!”

  那个跟你计较区区胜负的事情了?

  现在最需要说的是……你小子耍流氓居然耍到老娘头上来了,占了便宜还想拍拍屁股就走人!梅雪烟现在竟是已经忘了此战的原本初衷,满心尽都是一种‘yīn沟里翻船,被羞辱了’如此这般的奇异暴怒!

  “胜负已分?怎么分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就想走,那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此言一出,可以证明梅雪烟确实是气晕了头,要知道梅雪烟乃绝代强者,素来磊落,本绝不至于败了赖帐,但眼下的情形实在过于微妙,之前胸膛上被捏那一下奇异感觉的余韵似乎还在那里停留着,自己心中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也还在如斯激荡!似乎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发烧的感觉,除遭羞辱的感觉愤懑胸膛,想也不想的右手一伸,冷喝道:“且看你如何能脱出我手去,天地囚笼!”

  别看君莫邪君大少爷表面严肃,一脸的正经,其实心中大叫过瘾,真……挺啊!

  这下子可是什么仇都报了,不但报了仇,连带着大把的利息也尽都回来了,正在那里暗暗得意,突然之间全身一动也不能动了,甚至就连自己的神识意志心思也被彻底封锁一般!

  “糟了!”

  这个所谓的“天地囚笼”大少可是并不陌生的,这也是大少今世所遇到的唯一一项能全面压制自己,甚至连遁入鸿均塔都不行的秘技,此秘法前次乃是出现在天罚老大梅尊者手中,不想这女子竟也会得,事件大条了!

  别说用文字解释一大段,事实上,这一念头在君大少心中根本就只是一个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思想过程,纵说是电光火石也不为过,而大少的念头至此嘎然而至。

  不是大少不想想了,因为对面的梅雪烟粉拳绣腿已经毫不留情的袭击了上来!

  下一刻,君大少唯一的念想就是:他娘的,又要被虐了……砰!一拳打在眼眶,砰,又是一下!

  砰砰砰……屁股直接当成了沙包!

  砰砰砰……后背,大腿,肩膀,胸膛,无有幸免……君莫邪就像一个风中飘零的黄叶,上下起伏,就是落不着地,砰砰砰的声音如同擂鼓,完全还未来得及回过神,眨眼间已经挨了千百下通击,不仅两眼瞬息之间变成国宝熊猫,整个脑袋也变成了猪头,至于屁股等丰满部位,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起——肿了……砰!

  君大少爷终于再度落回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梅雪烟一只纤秀的右足正正踏在大少的胸膛上,居高临下,带着出足了气的笑容,满怀胜利感的问道:“拳脚之争,到底是谁胜了?”

  说话的时候,梅雪烟却是在微微的喘气,胸膛微微起伏。刚才的那一顿打,全是憋着一口气,不回气的一气呵成连续击打了这么多下,用得完全都是**的力量,说不累,那自然是骗人的。

  累是累点,不过很值,这下子什么仇都报了,不但报了仇,连带着大把的利息也尽都回来了!痛快!爽利!

  梅雪烟大姑娘心中大是爽快!

  在问话的时候,当然先将君莫邪的天地囚笼解开了,要不然这小子怎么说话?

  但梅雪烟却犯了错误,十分严重的错误,她实在太大意了,那“天地囚笼”,她实在是不该解开的!

Tg敏感资源库

https://t.me/+Gk4E1u5cvaxhYTY1

第四部 第九十一章 非礼梅雪烟

  君莫邪在这世上,最害怕的,又或者说是唯一害怕的技能就是这“天地囚笼”!一旦解除了束缚的君莫邪的天地囚笼,就等于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绝计不会再给她第二个施招的机会!

  梅雪烟看似纤细的右脚实则重逾千斤,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君莫邪的胸口。但就在她一句话才说完,解除天地囚笼的同一时间,君莫邪竟是异常突兀的不见了,准确一点应该是消失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梅雪烟前一刻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的爽,突然感觉到自己脚下竟是骤然一空,平衡骤失。

  梅雪烟是什么人,只要有一瞬间的适应,便足以调整过来,但她却没有这个机会,身体失去了重心的瞬间,本是踩着那人的脚竟被意外地举了起来,万万想不到肚皮朝天的王八还能翻身,万分错愕之间,竟被重重地仰天摔倒在地,紧接着一个异常健硕的身躯压了上来,自己的右脚更是直接压到了自己脸上,左脚还在紧贴着地面,很另类的一子马……然后就是“啪啪啪啪”清脆的声音不停的响起,连成了一片,在外人听起来如同‘……哗……’的一声一般,梅雪烟大美女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无一不疼,单单是那肥硕的屁股在这瞬息之间只怕已经被击打了不知千百下……六月债,还得快,才痛快淋漓地修理了那人一顿,转头就被那人回了回来!

  梅大小姐暴怒,狂怒,怒不可遏,两眼竟是变得血红,怒喝道:“天地……!”

  “我让你天地,天地个球!”梅大小姐只觉得嘴上一热,一个热热、满是异样气息的嘴唇贴了上来,正好将这即将发飙的樱桃小嘴堵得严严实实,身上压着一个壮硕的男子身躯,自己的双腿一只被高举过了头顶,整个人躺在地上形成劈叉状态,而自己的小嘴竟然也被人强行亲了去,天哪……刚想要全力发挥,挣脱束缚,只觉得口中一滑,一条灵巧到极点的舌头一勾,软腻腻的一拨,竟然强行侵入到了自己檀口之中……额,这次是本能,纯粹是君大少的本能反应……毕竟,亲着这么一个绝sè美人的香唇,那甘美之极的滋味传入中枢神经……舌头偶尔动一下也是自发的……绝对不是有心……梅雪烟突然觉得脑袋一晕,霎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飘飘荡荡,甚至都有点不想挣扎了……但这只是一瞬间踌躇,可能连千分之一秒都没有,全力反抗的梅雪烟瞬间已经挣脱君大少爷的特异攻势,娇喘着,手一划,一个极度空间迅速出现!

  天地囚笼再显!

  可惜,就在天地囚笼出现之前的那一刻,只觉得身上一轻,君莫邪再度不知去向!

  吃亏上当就一回,千万别拿什么绝技都当做万灵丹!

  梅雪烟“嗖”的一声站起来,眨眼间转了十几个圈,发狂一般搜寻君莫邪的踪迹,突然“砰”地一声,来自虚无缥缈中狠狠一脚,又是揣在梅雪烟刚刚饱受击打的娇臀之上……这一脚将梅大小姐踹得一个踉跄,一个趔趄,几乎跌倒。梅雪烟大怒,“轰”的一声巨响,全身元力极限爆发,护住了自身,这一刻梅大小姐才想起来用元力护体……骤然爆发出来的空前庞大元力,让君莫邪隐身在空中抬脚准备偷袭的身躯刷“的”一声震飞了出去。

  还是那句,千万别拿什么绝技当做万灵丹,未必每次都管用!

  “君!莫!邪!”梅雪烟大吼一声,脸上却迅速到了极点的红了起来,感觉着臀部**辣的迅速肿起,但却明显感到,脸上更加的**辣的如同着火。

  “你小子给我出来!有种的你给我出来!”梅雪烟继续大吼!

  蛇王芊寻躲在草丛中,满脸的震惊,满眼的震惊!

  天啊,我刚才不是撞鬼了吧!我怎么看见,老大刚才被人轻薄了……被人耍流氓了……居然还亲了小嘴……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呢吧?……君莫邪咬牙切齿地隐身着,抚摸着自己那浑圆地八月十五,丫的真疼啊。臭丫头!再让你得瑟!再让你打爷的屁股!哼哼,风水轮流转,这下子可尝到报应的滋味了吧!

  梅雪烟的意图很明显,只是想教训以下自己,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杀意,否则,就凭那天地囚笼的恐怖效果,以这娘们的实力,那里用得到之后的那一顿狂殴,估计一下半下足以让自己丢命了。所以君莫邪也不为己甚,只是将屁股打回来就得。

  你打我的屁股,我就打你的!这才叫天公地道呢。

  至于那一吻,就当是利息了。再说就当时的情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时这恶婆娘已经即将用出来天地囚笼,但君莫邪那时候还在不住的报复,没做好万全的逃跑准备……对于这样的强者,或许也就只有这种流氓方法才能让她暂时的意外一下吧……梅雪烟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终于强行抑制住自己狂暴的想要爆发冲动,慢慢地平静下来,但脸上却是越来越红了。

  细细一想,也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暗忖自己修行这么多年,依然摆脱不掉那个好胜的老毛病。君莫邪的玄功比起自己不是差了一点半点,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距,面对这么一个小家伙,自己竟然主动的散去全身元力,与他比试肉搏灵巧……典型的以彼之短,迎敌之长,根本就是自己在自找难过!

  纵然在灵巧方面他能胜过自己又如何?难道他还能凭借着实力能将自己真个打败不成吗?与他争执按个根本就毫无意义可言!

  现在可倒好,自己反倒是吃了大亏!

  感觉着犹自**辣的香臀,梅雪烟脸上羞红越甚,强行运起元力,平复红肿部位。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君莫邪,你出来吧,本座有事情要与你谈一谈。”

  梅雪烟毕竟是至尊之上的强者,对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比较自如。虽然是如此的难堪,但对她来说,倒有些‘比上一次强多了’这种感觉……一片虚无中,君莫邪撇撇嘴,手掌运起开天造化功继续在自己的老友上使劲揉搓着,对梅大小姐的喊话置之不理。

  女人的话,能不信就不要信!

  尤其是一个刚刚被自己打了八月十五的女人地话,更加地不能听!而且是一个不仅被自己暴力打了屁股并且强行亲了嘴的女人,心中只怕就是一座随时会引爆的活火山!

  一旦撞上去即时就会灰飞烟灭!

  老子岂能傻得到了这种地步,听你随便说两句好话,自动往火山口上撞?让你自己喊去吧,老子休息一会就跑路了!老子是看出来了,你丫地肯定是不会对老子家人动手地,老子还在乎你的什么?!

  梅雪烟又等了一会,始终没有见到君莫邪现身,情知君大少应该是还不信任自己,但在自己的灵觉中,他暂时还逗留在这里没有马上走。便缓缓走了两步,走到一块青石旁,用手凌空一拂,拂去上面的灰尘,款款坐了下来。

  现在的她,一举一动都恢复了之前那淡雅闲适的样子,当真若仙子出尘,卓丽不凡,一点也看不出,这位无限风华的大美人,刚才竟然刚刚与人激烈的“肉搏”了一次!

  “君大公子,出来吧。我们都知道,我对你或者你对我,都没有敌意或者恶意。相反,我们就真正意义上还是合作伙伴。你也应该清楚知道,和我们合作,无论对你还是对我们,都是有着巨大好处的!先前,只不过是个玩笑。”

  梅雪烟静静的道:“相信你不会自寻死路,同样的。我也不会自毁长城。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现身吧!”

  君莫邪暗暗咂舌,刚被人耍了流氓,接着就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当真是老母鸡抱空窝——不简单(不见蛋)啊……不过刚才哪里是玩笑?这女人分明就是在探测自己的真正实力!

  “当然,若君公子仍怀有戒惧之心,大可在十丈之外现身,彼此纵然相隔十丈之外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谈话,相信这样的距离,再加上君公子本身那手神妙莫测的技法,纵然是本座的‘天地囚笼’也是奈何不了你了。”

  梅雪烟淡淡地道:“若是君公子连这样也信不过本座,那本座就真的无话可说,君公子请自便。”

  说着转首道:“芊寻,你也出来吧,别躲着了,相信无论是我,又或者是君公子都早就发现你了。”

  大树后,蛇王芊寻幽灵般悄然浮现。

  下一刻,君莫邪的身影也告翩然出现,倒也没躲到十丈之外,就那么突兀地站到梅雪烟的面前,笑道:“梅姑娘这脾气,可不像是要谈合作的样子啊。”

  现在的君大少爷,神魂已经与鸿钧塔连接到了一起,就算梅雪烟真个发动“天地囚笼”,也是无法奈何到这个状态的他地,所以不妨直接卖个大方,直接站在了梅大美人的面前。

  梅雪烟看到君莫邪如此突兀的现身,虽在预料之中,仍有些许的意料之外,脸上隐隐闪过一丝难言的窘迫,淡淡道:“君莫邪君公子,你可真不是一个好人呐。”

第四部 第九十二章 千金难买我愿意

  “本公子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好人吧?不过大哥别说二哥,大家彼此彼此,梅姑娘可也不是什么善人。”君莫邪笑了笑,有些好奇地问道:“敢问姑娘,跟天罚梅尊者是怎么个称呼?”

  “梅尊者?”梅雪烟眼珠一转,心中骂了一句笨蛋!呵呵笑道:“那是我大哥。”

  “果然如此。”君莫邪心中暗道,怪不得练技能都是一样的,他妈的,本公子接连吃亏都是吃在那个“天地囚笼”上面,原来真是两兄妹,一对“霉”(梅)兄妹!

  也难怪君莫邪会这么想,毕竟那天在天罚森林出现威慑群雄的梅尊者,怎么看都是个男子汉大丈夫,无论从声音还是战斗来看,那都是一个实打实的彪悍男子!而眼前的这个梅雪烟却是女子,而且还是个眉目如画、风华绝代的绝代佳人,两者之间根本就是天差地远!

  纵然君莫邪想象力再丰富,也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位梅雪烟,这位刚把自己屁股打肿了却也被自己把屁股打肿了的绝代佳人,就是在天罚森林战场上把狠狠的虐待了自己的梅尊者……“君公子,你们人类有句话说得很好,明人不说暗话。本座就直说了,我们找你,主要是为了你师父。你大概也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说得更多,反倒显得我们天罚小肚鸡肠了。呵呵,不过,令师学究天人,高深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梅雪烟平静地道:“所以,我们想要知道,令师的消息,哪怕只是一点也无妨,请公子告之,本座与令师,有要事相商!”

  “哦?”君莫邪歪了歪头。

  “当然,若是君公子实在不方便说,那也就算了。”梅雪烟微笑着,以退为进。不是天罚森林的玄兽,永远也不清楚明白罚天圣果的重要xìng。所以梅雪烟虽然是出来游历,但第一时间仍选择了跟着君莫邪。主要目的便是对这件事实在是不放心。

  “恩,此事当真是很不方便的,多谢梅姑娘体谅。”君莫邪顺杆爬的道,坏笑了一声。

  “……”梅雪烟为之气结,半晌才道:“君莫邪,你可真不是一个君子。”到现在,她已经给了君莫邪两个评价:真不是个好人!真不是个君子!

  “姑娘这话说得未免有些颠三倒四了吧,我刚才也承认了,我从来不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自然更不可能是君子。”

  君莫邪耸耸肩,嘿嘿笑道:“做好人实在太容易受伤,而做君子则太累。所以,你大可以把我当做流氓当成恶霸,也可以当做坏蛋当做恶魔,但千万不要把我当做好人或者君子,那样你可是会吃亏地……嘿嘿。”

  “你…你在说什么,你们人类不都想成为好人、自诩为君子的吗?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为何你不愿意做好人!难道所谓的千年道德传承,你们如今的人类都弃之不顾了吗?还是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们人类现在的道德标准了?”

  梅雪烟没好气的道。她自从出道以来,不知道对付过多少难缠的人物,但面对着如此惫懒的君莫邪,却是无法可施。

  君莫邪哈哈大笑,道:“这个可不能一概而论,我说一个故事来说明一下,话说有两个人,跟另外的七八户人家住在一起;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是众人公认的恶棍,流氓,亡命徒。而另一个,却是大伙公认的好人。这个亡命徒让人又怕又恨,而那个好人呢,每天早晨都会出去打水,而且给所有的邻居的水缸都打满,邻居需要帮忙的时候,也总是全力以赴。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有他在家里,大家也很放心。”

  “突然有一天,那个亡命徒在抢劫回来的时候,慌不择路,贸然撞到了一个人,而且还把被他撞倒的那个人给撞死了。无巧不巧的是,被他撞死的这个人,是另一个坏蛋,当时正准备非礼一个可怜的女子。虽然他是无心之举,但却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于是众人交口赞扬,说他是浪子回头,幡然悔悟,更往官府呈报,树为了典型。一时间,人人尽都夸奖,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人以前的劣迹。”

  梅雪烟却不知道他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正谈着话他为何突然在这个当口讲起故事来,但料想他必定有他的用意,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蛇王芊寻同样静悄悄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君莫邪笑了笑,继续往下说:“……又是一天,那位公认的好人生了一场大病,早晨起不了床了,发烧得很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他渴得要命,想喝点水,但是水缸里却连一点水都没有了。他喊,却没有人在家,于是他强撑着下了床,去打了一桶水,但他实在太累了,也没有力气了,只把自己的水缸打满了就去床上躺着了。”

  “下午,邻居们都回来了,他们都习惯了好人给大家打水,但回家来之后,又累又渴,却发现水缸竟是空的,顿时火冒三丈,于是一起冲到那个好人家里去兴师问罪,却发现好人正躺在床上喝水,顿时群情激奋,愤愤骂道:自私鬼!原来装病自己在家里偷懒!吃独食!于是,这个好人立即就被大家疏远了,大家都说:相处这么久了,平时都被他骗了,原来他是一个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君莫邪终于说完,嘲讽的笑了一笑,道:“到底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无非就是一群愚夫愚妇眼中狭隘的看法罢了。正如百姓看官员,一个官员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但若是他治下的百姓都吃不饱肚子,大家就会一起骂他混蛋,不学无术的庸官,而另一个官员的为官行事堪称吸血鬼,yù壑难填,对财富更是永远不满足,为官一任,恨不得天高九尺才好。但他治下的老百姓却能够吃饱肚子安居乐业,所以大家尽都说他是造福百姓的大大好官…………这却是现代社会这些人类的道德观!”

  “我,君莫邪,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看法里?做个好人,能有什么好处,能有什么好结果吗??做个坏人,又能有什么坏处?我是君莫邪,我就是我!当我想做什么事的时候,全天下都说不应该,但我依然要做,仍然会去做。只因为我愿意!当我不想做什么事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件事做了能够万古流芳,你应该做,一定要做,但我就偏偏不做!因为我不愿意,不想去做!我的人生理念,就是这么简单!没什么过于单纯好与坏分界,也没什么具体对与错限度!只有一点……”

  君莫邪大笑一声:“千金难买我愿意!”

  梅雪烟呆住,良久才摇了摇头,叹笑道:“听了你这一番谬论,真不知道,应该说你豁达还是说你偏执……其实你说的也不错,或许,这就是你们人类的通病。”

  “你这话对也不全对,未必就止是我们人类如此,你们玄兽何尝不是如此,对于坏人,大家都很鄙视,都很看不起。无形中心中就觉得自己比他高上一等。所以当这个坏人一旦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真不容易啊。而好人,总是一向勤勤恳恳的帮助别人,别人习惯了他的帮助,心中感激之余,却又会无形中形成一种“他比我们强”的感慨。这样的思想,所以一旦好人有什么事做错了或者疏忽了,别人对他的指责会比平常也严厉百倍!更加的不可原谅、宽恕,好像有一种将一个神祗拉下神坛的堕落快感!原来他还不如我们……”

  君莫邪冷静地道:“所以说,做好人实在很累。至于君子,更是要在做好人的基础上,才能做君子。所以做君子更苦!而所谓的大侠……更是在好人和君子的基础上,再进一步!那就不是累了,而是惨!”

  “所以我宁愿做坏人,情愿做坏人!”君莫邪静静的道:“我也只想做强者!至于好人坏人,我从不考虑。我只是奇怪,像你这等从天罚森林出来的人,为何也这么执着于好人坏人?你们拿不是信奉强者为尊的吗?难道你们的观念也发生了变化?”

  梅雪烟一怔,不错,天罚森林的基本原则和最大原则也正是这强者为尊,但自己为何却在这个当口纠结起来,还要争辩什么好人坏人?好人坏人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同,始终都是人嘛?

  难道自己化chéng rén形,竟然也接受了人类的那种道德观念不成吗?

  “君公子说的不错。看来,当真是本座执着了。”梅雪烟自嘲的一笑。

  “或许不是你执着,而是我太看得开了也说不定。”君莫邪淡然一笑:“其实,我这样的人,更适合生活在天罚森林而不是滚滚红尘人世间。”

  “那倒不然,你这种xìng格,不论生活在那里,想必第一个不肯亏待的,就是你自己,也惟有你自己。”梅雪烟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那是当然,本公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占便宜,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君莫邪哼哼两声,搓了搓手,居然还拿到鼻子上嗅了嗅,脸上泛起sè授魂予的笑意,手指头捻了捻,嘴巴还吧唧了两下,回味无穷,显然想起了他刚刚“占得便宜”。

  梅雪烟哼了一声,俏脸微红,气得七窍生烟。这个猥琐的家伙,真是听不得两句好话,给个鼻子就上脸。

第四部 第九十三章 任何条件!

  “额,刚才你提到合作……”君莫邪嘿嘿一笑:“却不知道你有什么提议呢?”心道,你们天罚那帮兽王们,早已经跟我展开合作了,你还不知道吧,傻妞!

  “对!就是合作!”梅雪烟脸sè郑重起来:“天罚森林需要提升实力!以对付即将与三大圣地的激烈碰撞,一决雌雄!如果按照正常提升速度的话,是绝对来不及地。所以我们必须借助外力提升!”

  梅雪烟眼神凝重,深深地看着君莫邪:“比如,用罚天圣果炼制出来的那种……类似的丹药!而且,只有那每人一颗,却是绝不够用的!而这种药,我们没有,但你师傅却能炼制!听说,你师父便曾经炼制出服一粒可提升十年jīng纯功力的神丹,且全无副作用,而我们要的,正是那种东西,不过,若只是十年功力的效力却是未免太少了!”

  君莫邪一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想要一种与罚天圣果的灵丹不能冲突的,而且还能够提升你们元力的丹药,然后用这种丹药,尽快的提升十大兽王的实力,达到一个新的瓶颈,然后再使用罚天圣果炼制的丹药尝试再度突破提升,换言之,也就等于是在最短的时间之中,一连突破两个极限瓶颈,提升两个阶位,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不错!聪明人说聪明话,我就是这个意思!”梅雪烟美目一瞟,静静的道:“但我找不到你的师父,所以只好找你!”

  “梅姑娘,我很想跟你说你这个说法很可笑,太过异想天开了,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你开出的要求,会让我们又多为难,就算家师再怎么功参造化,也只能告诉你,你的打恐怕定是要落空的!”

  君莫邪皱起了眉头:“从炼制罚天圣果就可以看的出来,炼制这种神丹,一来需要机缘巧合,二来需要药物齐备,而且所涉猎到的药材尽都是顶级灵药。三来还需要相对充裕的时间,最后还需要大量的jīng力!而即便这四个条件全部齐备之后,还要看老天爷的意思,是不是能够炼制,这个成功几率实在难以掌控……”

  “另外,举凡是提升功力的药物,无有例外,必然都有一定的限制。往往是服用一颗提升之后,等身体适应了这样的提升或者说这样的刺激之后,第二颗第三颗就一点用也没有了。否则的话,就像十年丹,若是能够一直管用的话,那么连续服用一千颗,岂不就拥有一万年的功力了?所以说这直接就是做不到的事!我只能说,你原本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不切合实际了!”

  “这样一说,想必你也应该明白了。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那就要在这段时间里炼制出最少三种以上的神奇丹药!而每一种丹药都必须有三十年以上的强大功效!且每一种所需的用药全不能有半点重复……如此才能够顺利达到你们下一个极限瓶颈,最主要的罚天圣果服下之后,才能一举突破!”

  “这等于是说,接下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家师什么都不用做,完全就在为你们炼药才能做得到!你这么狮子大张口的提出来,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觉得家师是能为人驱使的角sè吗?”

  “我也知道这很过分,令师是何等存在我何尝不知,但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梅雪烟静静地道:“三年之后,恩,不是,应该只得两年零九个月的时间了,就是三圣一凶排位战了。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势,不管是面对遁世仙宫还是至尊金城又或者无边血海,天罚森林都是必败无疑的!可……这是天罚森林九千年来一直保持的超然地位,若是从我……从我大哥手中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玄兽在这块大陆上本就是遭人歧视,只是凭着一向凶悍霸道的强横实力,才能挤入三圣一凶的排名!若是连这点凭恃也失去,那么天罚森林就再也不是天罚森林了。”

  梅雪烟的神情竟已是很有些痛苦、自嘲的意思。但君莫邪却知道,像梅雪烟这样的强者,露出这样的表情,已经是到了极致,可说是……山穷水尽!

  君莫邪皱着眉头踱了几步,心中踌躇不已。君莫邪自然知道,若是这一次帮助了天罚森林,等于就此结下了一个永生永世的盟友,以玄兽们悠久的生命来说,不要说是君家现在,就算是子子孙孙,也能够在这大陆上翻云覆雨,而没有任何顾忌!那是就真的是子子孙孙无穷溃矣!

  代价,只是几颗丹药而已!

  说起来虽然简单,但这些丹药,自己目前能炼制的却只得一种,其他的却必须提升到鸿钧塔第四层第五层才有可能炼制!至于以罚天圣果,也就是千邪万毒果为主药的丹药,却是要在自己开启第六层修为的时候才能炼出来!若是功力不到的话,唯一结果只是让所有的天灵地宝一起化作飞灰而已!

  一共只有两年零九个月,自己真的能突破到第六层吗?

  对这一点,君莫邪真的没有任何把握!鸿钧塔的晋级,开天造化功的晋级,有多么困难,这一点君莫邪心知肚明。

  虽然自己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突飞猛进、势如破竹地突破到了第三层境界,但这眼下的成就毕竟只是打基础的首三层而已!越往上需求的也就越多!甚至是以倍数增长的。

  “本座也知道是难为了令师徒,若是令师徒能够应承此次的合作,那么在炼丹过程中,无论需要什么药材,都由我们天罚森林一手提供!无论海底的,雪山的,极热的,极寒的!我们都会全力支持!”梅雪烟双手负后:“此外,对令师徒所有的条件,无论是有理的或是无理的,我们一概没有疑义、尽都应允!任何条件!”

  君莫邪心中砰然一动。

  竟是任何条件!

  君莫邪的最大梦想,就是能够在天罚森林建造起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基业!从此傲啸大陆,再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还有就是,天罚森林的兽王……君莫邪很喜欢!

  那种脾气,很是对君大少爷的胃口!就算是没有好处,君莫邪也打算帮一把,更何况还有好处?而且还是这般巨大的好处?简直就是不可抗拒的诱惑啊!

  君莫邪一咬牙,他妈的,正是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不就是鸿钧塔第六层境界吗?本少爷能够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升到了三层,为何不能在两年内再升三层?

  拼了!无非就是逼着本少爷再更加拼命地练功而已!实力的提升,对自己的好处,那也是同样的巨大!

  “额,这件事我个人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我还得要征询我师父的意见,毕竟能成不能成的还得看他老人家的意愿。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促成这次合作的。至于条件什么……以后再说不迟,我实在是做不了这个主,就算我说我应承了,梅大小姐也不会信,是吧?”君莫邪转了转眼珠,现在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把自己的底牌揭露出来。若是现在就让人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袍人,天下无敌的高手,就是自己……那后果才真正是不堪设想地!

  势将所有的敌人都会蜂拥而至,甚至,就算没有仇怨的,也会有消灭自己于萌芽状态的想法,所以,这个秘密,不到自己强大到能够凌驾天下的那一天,就算是至亲,也是决计不能吐露!

  “这个我明白了,多谢君公子了!”梅雪烟嘴唇蠕动了一下,低声道。

  “不过,那个所谓的三大圣地……到底是什么所在?梅姑娘可否为我解解惑呢?”君莫邪终于有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说来这个疑问,困扰在君大少心中,真的已经很久了。

  世俗之人,只怕连知道风雪银城、血魂山庄这个级数存在的都不会很多,而在人世间横行霸道的,就只是那几个比较大的世家。在玄者的心中,风雪银城与血魂山庄,就已经是顶级的存在了!

  未到天南之前,甚至连君莫邪也是这么认为。

  但突然间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什么三大圣地一大凶地!天罚森林乃是举世公认的凶险之地那是毫无疑问路人皆知,但三大圣地又是什么所在?

  听起来,这几个地方似乎比之风雪银城这样的存在还要再高一级。这就足够令君莫邪诧异了,从那时候他就在想,是否在三大圣地之上,还有什么隐世的更高级的存在呢?

  若是有,那么,这些人都已经到了什么层次?

  而眼下最大的疑问却在于,为何从来没有关于这些地方的传说?

  “三圣一凶……起因于九千年前。当时群雄并起,整个玄玄大陆,尽是一片混乱。当然,在那样的环境里,强者也是层出不穷,时势造英雄,英雄也在创造时势。”梅雪烟苦笑一声,缓缓解释。

  “就在那等最兴盛的时刻,大陆却意外地出现了极大的变故!”梅雪烟深吸了一口气:“君莫邪,你可知道天柱山?”

第四部 第九十四章 夺天之战,三圣一凶

  “天柱山?就是玄玄大陆第一高山吧,位于玄玄大陆最南端的那座?相传山高万仞,横亘在天地之间,绵延数十万里,直插入青天,纵向更是从大陆这一边一直到大陆那一边,古老相传,此山为天之尽头!不要说是人或者动物,就连雄鹰也飞不过去。历来是人烟绝迹,估计从无人能够征服。天柱山,山连天,神魔止步不可攀!”

  君莫邪自然是知道这座山,而且他对这座山也是很有兴趣!在地球上,最大的山脉昆仑山脉才多大?而这个天柱山,竟然这么高,山的整体高度,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得多……而且几乎横亘了整个星球!这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所以君大少一直有打算想要爬上去看一看。

  “是的,在那个时候,天柱山不知何故,突然崩塌了一座山脉。彼时,火光冲天而起千丈有余,无数的石头飞了起来,飞出数十里地,但凡是靠近天柱山居住的百姓,死伤无数!纵然是神玄至尊,也无法幸免,甚至整个大地,也在颤动,不少地方冲出了能够融金化石的热流,那简直就是一场牵动整个人间的浩劫!浩劫过后,玄玄大陆死伤超过千万人。而那次之后,天柱山侧面的山峰,突然崩塌了一半还要多!”

  “原本无人能够上得去,也没有任何飞鸟可以攀援,上下如刀切,但那次之后,虽然人力仍是无法上去,却毕竟低得多了。这一段山脉,足足数里长!但也因此,让当时的人们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玄玄大陆,并不是只到天柱山就完结,天柱山之后,另有天地!”

  梅雪烟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君莫邪也终于猜到,故事,想必就在那一片山脉之后。梅雪烟所说的那场浩劫,想必就是一场极为巨大的火山爆发加上地震了吧……“山峰崩塌之后,从那一边突然过来了两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或者,应该说是人。”梅雪烟继续说道:“而这两个奇形怪状的‘人’,与天柱山脉这边的强者们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到最后,数位至尊级强者联手,才勉强将他们杀死!但,那个地方,却又爬过来好多……“即便是至尊级强者也无法力抗数量较多的怪人,但若是任由这些奇形怪状且实力异常坚强的人侵入到了整个大陆上,势必将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危害,所以,几乎天下所有的玄者集中在天柱山以北,全力阻击!这便是第一次的,夺天之战!”

  梅雪烟深深叹了一口气。

  “整个大陆联合了起来,众志成城,终于彻底击退了那批怪人,但在对战之中,大家也逐渐认识到,对付这些人,至尊之下的玄者,根本就只是白白牺牲,全无任何用处,甚至就算是神玄四品的准至尊级,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全力的一击,竟也伤不到这些怪物。所以,这场战斗,也就成了顶尖玄者之间的战斗。而那些实力未臻至尊层次的玄者,尽都遣散了回去,实在没有必要造成无谓的白白牺牲。”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玄玄大陆为了更有效地阻击这些外来者,形成了四股最大的势力!分别是遁世仙宫,至尊金城以及梦幻血海!另外,这始终是关乎整个大陆未来命运的战役,所以玄兽兽王兽尊也都参加了这场战斗,更自成一体,当时四方中数天罚森林势力为最大最强,便以天罚森林为主,称作宇内第一凶地!”

  “三大圣地,便是从所有人类玄者中筛选强者,若是有一人实力达到至尊的瓶颈,便会被三大圣地收容进去,然后等待着下一次的夺天之战,在此期间,除了勤练玄功,决不允许外出!因为,任何的松懈,都可能会导致夺天之战的失败!而夺天之战的失败,就将导致整个人类的浩劫!所以,三大圣地,基本就是玄玄大陆的强者集中营!而且,必须是真正的强者才有可能进入三大圣地!”

  “而我们天罚森林,毕竟是玄兽,人类强者是绝对不会加盟我们的,所以,天长rì久之下,三大圣地越来越是兴旺,而天罚森林有自然的淘汰规则,始终维持着原样。所以,天罚森林,这在当时为四大势力中最强的一波,现在已经是式微。”

  “三大圣地为了更好的阻击怪物入侵,所选择的环境,皆都是十分苛刻的地方,但对于武者的提升,却是大有裨益。所以,时rì深久,三大圣地,也就逐渐的淡出了世俗的视线,除了每隔一段时间下山寻觅至尊瓶颈的玄者进入圣地之外,基本不在人间显踪,数千年来,逐渐被遗忘,但夺天之战,却从未停止!”

  “这便是三圣一凶的由来。”梅雪烟悠悠的看着远方天空。

  “原来竟是如此。”君莫邪听的有些模糊,随口附和一声。但心中却是有些敬佩之意。原来在这一片世俗繁华的背后,还有那么多的人在暗中维护着这片大陆!而那边的战争,只是默默的付出,默默的牺牲……单单凭这一点,就不愧为‘圣地’之称。

  “所以我对你师父拥有如此修为的强者却还能够逍遥世外很有些诧异!”梅雪烟轻轻翻了翻眼皮,看了君莫邪一眼。

  “额……可能是家师生xìng淡泊有关,从来都不会出头露面的……”君莫邪一个哈哈。

  “或者是吧,只是最近千年来,三圣一凶明争暗斗,早已忘记了原本的初衷,也是重要原因!想必是让许多强者们寒心了……三大圣地,已经不是原来的三大圣地了……”梅雪烟叹了口气,怔怔的出了一会神,才继续往下说。

  “到后来每rì阻击,大家都疲惫不堪,便提出决战。毕竟他们那边能够过来的,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再者,天柱山之南气候寒冷之极,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生活的地方,所以那边的怪物也想到这边来,但他们过来,却势必会损害到这边的利益,再说,那些人卑鄙肮脏,很为众人所不齿,所以,说什么也不肯允许他们到这边来!”

  “再后来,便形成每十年一次决战的惯例,但后来又觉得十年时间实在太短,彼此都来不及休养生息,就改成百年。再到了后来,在那一次夺天之战之中,大陆三圣一凶的实力空前暴涨,竟然将前来决战的异族人一个不留的全部斩杀!大大的折损了他们的元气。所以之后的一百年之期,他们便没有来,直到了两百年之后,才卷土重来!但无论他们如何的凶悍,却尽都被三圣一凶的强者阻击回去,如是长久以来,事情就是如此的重复,一直到了眼下,已经成了五百年一次!”

  梅雪烟叹了口气:“时间越拖越长,从十年一期到现在的五百年,对他们来说,有百益而无一害,因为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摆脱那样的恶劣环境;所以无时无刻都在奋发图强;但对我们这边来说,五百年的岁月实在太漫长了!长久到,能够交替几代人,长久到能够忘记那种可怕的后果!虽然三圣一凶依然存在,但,就真正意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三圣一凶了!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大圣地的人,竟然开始踏入大陆,有的,居然在暗中cāo纵世俗皇权……”

  “愈到后来,变化愈烈,到了最近这百多年来,争权夺利居然也成了三大圣地暗中角逐的方向。实在是让人可悲可叹!我至今尚不能理解,以三大圣地高高在上的超然地位,还用得着这些世俗的东西吗?”梅雪烟有些惆怅的道。

  “而且真正最令人痛心的是,如今的三圣一凶,居然要开始什么排名之战了!就单只是为了一个谁先谁后的排名,彼此之间竟斗得不亦乐乎,也不知有多少实力,就损耗浪费在这等内斗上面!实在是可惜……而最近的一次夺天之战的期限也就在这几年之间了,届时……九千年的坚守,此次却是殊不乐观,我实在很担心……”梅雪烟俏丽的双目中露出一丝惆怅。

  “我等虽为玄兽,不为人类之属,却仍自视为玄玄大陆的一份子,自九千年以降,我们天罚森林历代阵亡在夺天之战上的勇士数量,却始终是三圣一凶之冠!更早已经将这夺天之战视作自己的天职!因为我们为了这个,流的血已经太多!我梅雪烟虽然看不起这片大陆上的人类,但我们守护的,却乃是这片泱泱大陆,并不是这些污浊的人类,而这份守护大陆的责任,我们天罚,责无旁贷!天罚万年盛誉,绝不能在我姓梅的手上断绝!”

  “所以此次提升实力,势在必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天罚所属之实力突飞猛进!万一夺天之战之中人类抵挡不住异族的入侵,那么,就让我们天罚森林,用自己的身躯将它们顶回去!至不济,也能搏个与自己的对手同归于尽的战果!”

  “所以夺天之战,我们势必要参加!只是要想参加,就必须继续跻身于三圣一凶的行列!否则,就连参加夺天之战的资格也没有了。”

  听到此处,君莫邪不禁肃然起敬!

  君莫邪自言自己不是好人,更不是君子,甚至不屑于做什么英雄豪杰、大侠巨侠,但对于那些真正的英雄人物,他却也是同样的钦佩、赞叹!

  就如同前世历史上的,岳飞岳武穆!

  又如今生所钦佩的,白衣军神君无悔!

  梅雪烟,虽然不过是玄兽修为有成化作人形,但她能有这份坚持,这份心胸,就足以让世上所有的人类都为之羞愧!

第四部 第九十五章 可怕的异族人

  “从你所述的情形来看,这个决战的年份越拉越长,这其中似乎就更有yīn谋的味道。”君莫邪首次郑重的考虑这件事情,道:“之前从十年延伸到百年期限,这个无可厚非,因为百年的时间,不仅仅你们玄兽能够度过,就连人类的超级强者,有不少也有机会参加两次,甚至三次四次的夺天之战!但要一下子延伸到现在的五百年,玄兽还好点,对我们人类而言,却是一项极yīn险的设计!”

  君莫邪竖起一根手指头:“众所周知,玄力修为一旦达到地玄之上,就能够借助玄气延长自身寿命。神玄层次的修为,基本都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到两百岁,若是能再进一步,臻至至尊修为,便能够再次的延长,但却也不会超过三百五十年这个大限。”这些,是君莫邪从鹰搏空的口中得知的。但至尊境界之上的层次,却是连鹰搏空也不知道了。

  “其实人类至尊之上强者也是存在,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基本能有四百岁到六百岁之间的寿命,相信令师的修为应该就已经达到了这一层次,而事实上,以我天罚年纪的记载,在这个层次上再进一步的强者甚至可以拥有更悠长的寿命,但却也只是极少数,因为能达到这个层次的强者,千年间至多也不过三五人而已。”

  “或者可以这么说,但凡是参加过一次夺天之战的强者,若以现在五百年的年限来计算的话,绝大多数都不会有机会参加下一次夺天之战!因为够资格参加夺天之战的,最起码也要是修炼了一两百年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而下一次的夺天之战却在五百年后,以人类的寿命,根本就延续不到下一次的决战,即使是再惊才绝艳、天才卓绝的强者,限于人力有时穷,至多也只能绽放一次辉煌灿烂,所以关于夺天之战,只是依靠薪尽火传的传承!”梅雪烟深深的叹息一声。“毕竟,那些依靠玄功能活千年的人物,只是存在与传说和传奇里。”

  “每一次的夺天之战,尽都是一场最悲惨、凄凉的浩劫。每一位参战的高手,即便是再强横的存在,一旦参与,都必然会抱定了必死之志,带同自己的嫡传弟子前去,让弟子们在一旁观看,观看异族人的凶残,观看自己的师傅的牺牲!如此一代一代的薪火传承……”

  梅雪烟美目竟有些凄迷起来:“我当年曾经有幸被天罚前一代圣王携带去旁观夺天之战,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七级的小小……”说到这里,她没有说下去,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天罚数代圣王尽都有明言,时限延长,根本就是那些异族人的yīn谋。五百年的时间,它们等得起,也愿意等待,我们却等不起。虽然它们也要更新换代,但它们那边的生存条件实在是太恶劣,本着汰弱留强、适者生存的大原则,它们每一代,尽都有无数的强者产生。但对于我们大陆这边来说,却存在着一个个的断层!太漫长,而且,人类安逸的习惯xìng遗忘,更是磨损斗志的最大天敌!”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翻越高山,将异族人屠戮一空,永绝后患岂不是好?”君莫邪眉头一皱。

  “你当以前的无数强者都是傻子吗?这个计较若是能成,早就已经成真,这个办法早就有强者尝试过了,可是……大抵凡是能翻越那座山峰的,尽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强者中的强者!纵观整个大陆,每代也就只不过只得寥寥数十人而已,而另一边,人家也有许多强者在等候,虎视眈眈。更何况异族人数百万,住宿又是分散之极,如何能够一次xìng屠戮一空?”

  “若是贸然过去,只怕被人家赶尽杀绝了才是真的。天柱山的天堑,不仅仅是异族人的天堑,也是我们的天堑啊!”

  梅雪烟喟了一声,道:“一劳永逸,自然是好的,但我们……做不到!若是以目前的情况看,能够维持不被侵入,就已经很难得!更何谈什么进攻?再者,异族那边的环境恶劣至极,人类或者是玄兽到了那边,连基本的生存条件都难以保证,根本就谈不到能造成太大的屠戮!”

  君莫邪默然不语,心中却在盘算起来。此事确实为难,其中更有数项难以排解的难点,一来是三圣一凶各怀打算,早已不能齐心,二来却是在于没有一支强有力的队伍,若是有三五百人尽都是至尊修为,能够统一号令,一旦成功翻越过去的话,纵然不能一举灭绝它们,也势必会让异族人元气大伤,异族纵然是汰弱留强、适者生存,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强者!

  一念至此,君莫邪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专属部下残天噬魂。若是他们,倒是……想了想,君莫邪不由得摇了摇头,现在那帮家伙杀气倒是足够了,但本身实力却还太低,最强者也不过地玄初阶水准,只怕连那座山也上不去,不过若是再过个几十年……他有摇了摇头,那就太晚了。

  男儿当杀人,杀人当少年!男儿当建功,不容白发盈黑头!若是等到华发满头,那么,纵然建立不世功业,也已经是垂垂老矣……“有一点我很奇怪,玄玄大陆自古以来,可算得上能包容了,玄兽也能被人类接纳,为何就不能尝试接受那些异族人,它们既然也能被称为人,应该也有接近人的形态吧?异族……究竟是哪里殊异?”君莫邪很是奇怪的问道:“它们的实力又是那么的强,若是能将它们接纳进来,然后同化,难道不可以吗?”

  “哎,你是没见过那异族人……所以不知道它们的可怕之处,更不知道它们到底是肮脏恶心到了什么地步!所以才会有这种幼稚、无知的想法!”梅雪烟脸上有一股说不出的神情,好像是极度的恶心,连提起来都会感到龌龊,说一说都会肮脏了一般。

  “哦?”君莫邪很有兴趣的道:“那它们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这个族群的样子……怎么形容好呢?它们的族群特征为双xìng同体,有点像人类的畸形连体婴儿,但无论缺少那一半都不能成活,这也是无数前辈总结出来,这个族群的一大弱点所在。不过有弊就有利,正因为它们是由两个身体构成,身体内部的经脉可以达到互补不足的效果,所以它们无论修习什么功夫,都会有事半功倍,长相丑恶,行事更是凶残,毫无人xìng可言,说它们没有人xìng也不准确,因为它们本身也不够资格称之为人类!”梅雪烟皱着眉头说道。

  “这些连体类人,好像其族群中流传有一种很奇异甚至是诡异的功夫,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隐匿起自己的行踪,或者直接变成一棵树木,或者融进水里,总之是千变万化,让人非常头痛,”说到这里,梅雪烟沉吟了一下。

  “连体人?全是连体人?”君莫邪瞪大了眼睛。常常听说连体是一种病症,却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是一个族群……但听着梅雪烟描述的他们的武功,咋就这么耳熟捏?

  “他们的功夫,甚至有点象你之前施展的神妙技法!”梅雪烟沉吟良久,终于道。

  “什么,象我施展的技法,你什么意思!你可看清楚,本公子可是七尺男儿汉,翩翩美少年,能和那些狗屁同体人扯上关系吗?”

  君大少本正听得津津有味,乍听梅大美人这一说辞,却是怒了,听梅雪烟的说法,那些连体人运用的顶多也就是所谓的五形遁甲之术,而且还是最粗鄙的那种,能和本少爷这天地无双的开天造化功、yīn阳遁相提并论吗?这也太看不起我了!

  “公子勿恼,公子所说的这点我当然明白,你们的技法虽然有些微类似的影子,彼此之间底蕴水准高下却是差得太远了,当真是天差地别,根本不能同rì而语,就以我jīng擅的天地囚笼神通而论,可说是它们那技法的最大克星,可在举手之间至其于死地,我的这一手段虽也能克制君公子你,却最多只能作到短暂的禁锢,若是能致公子于死命,却是力有未逮,我甚至判断,我之所以可以克制公子,亦是因为公子本身修为浅薄,此种神通若是由令师施为,那我的天地囚笼能够起到牵制作用就是上上大吉了!”

  梅雪烟道,见君莫邪有些不虞,梅雪烟有求于人之下,不得不为君大少送上了一顶高帽。

  听得梅雪烟吹捧,即使以君大少爷的沉稳,也大有飘飘然之意,不过此刻可不是得意的时候,君莫邪又追问道:“那这些人又都擅长什么样的兵器,文化素养如何呢?”

  “它们这个族群似是只运使一种刀身细长的长刀做为武器,而此刀经过数千年的进化,也颇为不凡,劈刺起来,凌厉绝伦。而且它们习惯每出一刀,必定大叫一声他们的口头禅,因为彼此大陆之间语言文化相差较大,根本就不知道它们在吆喝什么,当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就算是连体人,可也是人吧?也就是形象上古怪一点,难道说……”君莫邪眨着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抓一个连体的异族人好好的研究研究看看。

  “咳咳……”梅雪烟颇为有些不好启齿,犹豫了一会,才一横心说道:“你不知道……这些……连体人,每一个均都是一男一女,两为一体……”

第四部 第九十六章 义愤填膺

  “原来竟还是兄妹共体同存……”君莫邪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若他们的族群都是这样的,可能是生存原点基因就是如此,对了,若它们如此共体同存……它们又将如何繁衍生息呢?总不能连体人中那个男的找了老婆,然后它的连体妹妹和它老婆的连体哥哥就在一边……瞪着眼看着吧?那多不好意思,这也有悖伦常吧……”

  君莫邪理所当然的认为,一母同胞的连体人,自然是兄妹……梅雪烟粉脸通红起来,又气又急又羞,不知道怎么回答,狠狠的瞪了君莫邪好几眼,才眼睛一闭,用决然的口气说了出来:“若是它们知道所谓伦常,或者前人早就尝试接纳它们了,它们真正最离谱的地方,却是,这些肮脏的家伙,根本不找配偶,它们……每一个连体人,就是一对夫妻……”

  “到得后来,三圣一凶之中有人为它们取了一个统一的名字称呼,免得异族人异族人的拗口,由于他们像狼一般的凶残本xìng,终于命名为‘狼xìng人’!”梅雪烟终于介绍完毕。

  “狼xìng人……浪人!……哈!原来这个世界,竟也有这样的无耻存在!这根本就是rì#¥……啊……”君莫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脱口而出。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爆出来这么大的一个新闻……“什么……?你你……你也是世家公子……在女子面前,怎么就不能多少文雅一些?不能不说那些个脏字眼吗?”梅雪烟俏脸煞白,美丽绝伦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一只手指着君莫邪,“腾”的站了起来,差点儿夺路而走!

  梅大美人虽然阅历丰富,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会用这么形象、却又这么恶心的比喻来说话,一时间想到这其中的含义,差点儿羞得晕厥过去!

  不得不说,君莫邪随口而出取得这个名字却是太恰当了!太形象了!形象到任何一个人想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泛起许多不堪入目的画面……“他妈了个呸的!”君莫邪骨子里的愤青jīng神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一脸出离的愤怒,一脸的唾弃,张牙舞爪,口沫四溅:“我文雅他祖宗!本公子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卑鄙无耻的鬼子!区区一帮子rì%¥……,居然也能够在玄玄大路上掀起这么大的风波!居然还弄出一个什么夺天之战,夺他娘的鸟!简直是让本少爷义愤填膺!本公子现在宣布,这一辈子与这些家伙卯上了!若是不能连根铲除他们这帮子rì¥%……,本少以后就用**走路!”

  梅雪烟和蛇王芊寻两大玄兽美女瞬间尽都是满脸通红,眼看着这小子上蹿下跳,口中不断的喷吐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两人在羞臊的同时,都很是有些纳闷。

  这也有些太过激了吧,我还只是说出了一个异族人而已,为何眼前这位大少爷会如此的愤慨?简直就像是被人刨了祖坟一般的愤怒……看他这份愤怒,可不是假的!完全是从内心而发啊……她们俩人却又那里知道君莫邪心中的愤怒是从何而来。以她们的文化底蕴,根本永远也不会体会君莫邪的莫大愤慨!

  虽然此狼人不是彼浪人,但却成功的将君莫邪原本已经埋藏在心灵深处的民族仇恨情节一下子调动了过来!就拿着这帮恬不知耻的家伙开刀吧。

  更何况这帮家伙居然玄功还是差不多的……类似于忍那啥术……这也算是抓不住兔子扒狗吃,总之君大少很愤慨,由衷的很愤慨!

  “君公子,你没事吧?!”半晌,梅雪烟红着脸有些责怪的口气的问道。毕竟君大少刚才这一段发泄,可是太不符合原本的贵族公子气质了。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君莫邪一翻白眼,吼了一嗓子:“你放心,你的要求我一定帮你们完成,这事我大大支持!绝对会尽我的全力支持!对于这样的异族魔鬼,我们一定要坚决打击,斩草除根,坚决实行宗族灭绝政策,永远不留后患!届时,本公子也会亲自上场,杀他们一个天翻地覆!如此肮脏无耻的东西,根本不配存活于这个清平的天地之间!”

  君大少一手握拳置于胸前,眼睛正视前方,摆出一副宣誓的姿态,正气凛然的道:“作为玄玄大陆的一份子,我君莫邪,当然要保家卫国,义不容辞,粉身碎骨,鞠躬尽瘁!杀他一个冲天血光起,遍地是血泊!直接灭族绝种,统统喂狗!去他大爷的!”

  梅雪烟笑了起来,道:“君公子,我虽然也很认可你的功夫确实神妙,但你本身的功力仍是太浅薄了一些,而夺天之战又是几乎近在眼前,纵然你的进度再快一倍,也是注定无法在夺天之战上派上用场的,其心可嘉,其情可悯啊。呵呵……”

  君莫邪哼了一声,道:“那也未见得。”

  “什么未见得?你以为现在的你足以开山裂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是吧?尤其手中还有一柄斩金截玉的神兵宝剑,轻身功夫更是神妙万端,当真如虎添翼一般,便不将天下英雄看在眼中了吗?大家已经是朋友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不怕打击你的自信心,你的这些凭恃,若是对上真正的高手,根本就是不值一晒!连半点威胁也没有。”

  君大少横了梅雪烟一眼:“真正的高手?比如呢?”

  “只要是任何一个至尊级高手就足以拿下你,无论是八大至尊又或者是天罚兽王,随便一人都可以!”梅雪烟淡淡的道。

  “哈,这意思是说,自然也包括阁下姐妹了?”

  “当然,当然包括我和芊寻,我只要用出五成玄功,就可以在举手之间致你于死命,不管你的身法有多么神妙!这个是事实!千万不要怀疑!”梅雪烟轻笑着看着君莫邪:“所以,小伙子,你还是好好练功吧,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君莫邪狂晕,难道我不知道我和你们这些实力异常变态的存在不能真正抗衡吗?可是这种口气,就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对一个初出世道的小年轻说的,又像是妈妈在安慰年幼的儿子……本少爷怎么说都是八尺男儿,居然被人这么看低?

  一边的蛇王芊寻也是惊愕的瞪大了美眸,大姐怎地要这么说话?这种口气,可不像平时的她啊,简直就有点sè厉内荏。

  甚至梅雪烟脸上虽是不动声sè,心中却也是惊震了一下,被自己的言行惊震了一下!因为,自己已经在防备他!

  不过倒也不是对敌人的那种防备,而是对男人的防备,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防备!

  多少年来,从未有任何男人能让自己这样的防备,因为他们根本不放在自己的眼中,但眼前这个少年,却让自己升起了这种念头。

  我在害怕什么吗?

  “我会让你吃惊的。”君莫邪异常笃定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哦?君公子带给本座的惊讶固然不少,但若说能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由目前的天玄中段层次攀升到最起码的至尊境界,仍是亘古所未有的奇迹,实在很有些痴人说梦吧,我这也只是实话实说,想来公子不会介意的吧!”梅雪烟淡淡的道。

  诚如梅雪烟所说,自当年夺天之变以降,所谓时势造英雄,玄玄大陆玄功修为层次突飞猛进,实在诞生了太多惊才绝艳的能人异士,天资横溢的天才奇迹。

  但即使是最jīng彩的存在,进境最快的存在,借助某些奇遇晋身至尊之境要在四十岁之后,从来不曾有例外!百里落云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只有二十五岁的他如今已经是地玄之境,但这个天才和以往悠久岁月长河的天才相比较,却又实在不算什么,若百里落云之后没有更大的机遇,在六十岁前攀升到至尊之境,就已经是一个难得的成绩了!

  纵然是如君大少爷一般只得十六七岁便已经拥有了天玄修为,确实可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但在以往也还是有过十人八人的,但少年奇才却不等于一世奇才,甚至以往在二十岁前修成天玄之境的人,罕有在百岁之前达至至尊境界的,所以梅雪烟才有说君莫邪痴人说梦之语,这倒也不全是讽刺!

  “梅姑娘之言大是金玉良言,君某怎么会介意,但世间之事多有想不到的,却罕有作不到的,事在人为,梅姑娘自家作不到,却不代表别人做不到,更不代表君某人作不到,所谓井蛙窥天,不知天河之大,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君莫邪冷冷的道。

  一旁的蛇王芊寻终于忍不住斥责道:“君家小子,你竟敢说我们是井底之蛙,你好大的胆子!”

  “我有这么说过吗?难道二位是那些所谓人吗?若当真是,却要请梅姑娘两位见谅了!”君莫邪不动声sè,却是狠狠还击。

  “芊寻收声,君公子既然敢出此狂言,料必有其依仗,或者真是我们井蛙窥天也未可知!”梅雪烟的话语似是在斥责蛇王芊寻,但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话骨子里仍是在说君莫邪不自量力!

第四部 第九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君大少爷嘴角狂傲地勾起,慢慢的道:“半年前,君莫邪还只是个只得三品末流水准的纨绔败家子,在远赴天南之前的君莫邪也不过就是一个只得玉玄层次的小角sè,如今的君莫邪或者仍不入天罚一干兽王的法眼,但却已经是实打实天玄中段修为,梅姑娘纵然久历悠悠岁月,睿智至极。却又如何能判定,君莫邪无法在余下的不足三年时光之内,攀升至至尊之境,甚至更高!究竟是谁在痴人说梦,就以未来的事实证明吧!”

  再听君大少爷的“狂言”,梅雪烟竟为之哑然,不错,只得大半年的时间,就由一个几乎什么都不是垃圾蜕变成了天玄强者,完成了常人一世也未必能经历的过程,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怎么就不能再作突破呢!

  愣然间的梅大美人耳边再响其君大少爷的声音:“我君莫邪想要做的事,世间还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纵然是天,也不行!”

  君莫邪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豪气,却是令梅雪烟两女为之动容!

  几在恍惚之中的梅雪烟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因为,君莫邪在说这一句狂傲的话的时候,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了相信!且是由衷的相信!

  而以自己坚毅的心境来说,能发生这种情况,无疑是很可怕的!

  “这一次,听说你要在你的那座贵族堂拍卖一种叫做‘焠骨丹’的灵药?”梅雪烟淡淡的笑着,暗中却已经运起了元力,意图尽速平复自己的心湖悸动,维持自己的冰心一片!

  “哈哈,什么灵药,就只是一种小玩意罢了,难道梅姑娘也有兴趣?”君莫邪笑了笑。

  “小玩意?君公子你可真敢说。这种小玩意对我们玄兽来说或者是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对于你们人类玄者来说,却是乾坤再造的好东西,难道这份认知令师竟都没教导过你吗?!而你,竟然就这么拿出来拍卖!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子真大。”

  梅雪烟微微笑着,眼神中有着凝重:“我想,这次的拍卖,一旦确认拍卖物品的真确xìng,甚至三大圣地也极有可能会派人前来,能够将先天所生的人体骨骼再淬炼一遍的丹药……在这世间,绝对是从没有出现过的千古神品。”

  “三大圣地也会来人?这不大可能吧?这药丹充其量只是能稍稍紧密一些人体骨骼的寻常货sè而已,以三大圣地屹立数千年的底蕴实力,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东西?”君莫邪愕然。

  “怎么不可能?只是寻常货sè?你还真敢说,你也是玄者,难道不知,人类的身体,不管是天纵奇才也好,还是后天勤修苦练也罢,总会多少有些不协调。同一时间里,做到了这个招式,就不能做另外一个。所以,玄者的武技,就有了相对的缺陷!而我们通常将这种缺陷叫做‘破绽’!还有出手快速与否,这些尽都与骨骼筋脉有着异常密切、直接的关系。”

  “有不在少数的高手,穷其一生,都在追求能够提高哪怕是弹指之间的速度,却终究不能突破。”

  梅雪烟有些无奈:“而你手中掌握着这种东西,极有可能令到卡在某个境地的高手造成突破,而你竟然拿出来拍卖……你可知道,就算是至尊层次之上的高手,他也只能以本身天赋的身形骨骼来修炼,从来也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改变。但若是得到了这种焠骨丹,服下之后,哪怕只要有一点点的功效,借助骨骼的稍稍变化,也足以让这些强者的实力更进一步!你应该知道,在这种强者的基础上再进一步是如何的困难……”

  “原来如此……我倒是有些忽略了。”君莫邪沉思着点点头:“看来是我把这个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他抬起头,道:“梅姑娘,多谢你刚才的指点,……你们二位固然实力超然,但住在这里,也未必很方便。不如……干脆就住到我家里去算了,和清寒姐作个伴,反正你们也认识。这样一来,我们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想要商议什么事情,也方便一些。”

  君莫邪又在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若是将这两个美貌如天仙的女人请回家,那不啻是为君家再请了两尊护身符,而且是强大到了极点的那种,这两个女人除了美若天仙之外,实力更是强胜天神。

  当真是诸邪辟易!

  一位远在至尊层次以上的梅雪烟,一位堪比八大至尊实力的蛇王!另还有一位草原鹰神鹰搏空在家里……这样的实力,不要说是天香皇家,就算是其他的所有至尊齐集,又或者是三大圣地来犯,也可保自身万无一失。最不济自己在乎的人肯定是不会受到伤害了。

  而那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完全放下心事,专程跑去东方世家,然后绕道风雪银城,解决这段长久以来的夙愿!

  剑峰崩塌雪山!三叔三婶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才是君莫邪这段时间以来最终的努力之所在!

  不过,不论她们住不住进去,自己本身的实力,却是一定要发疯似的苦练了!一定一定,一定要将实力提上去,突破开天造化功,突破玲珑鸿钧塔!只有突破,自己才能够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好!那我们就厚颜叨扰了,我也想趁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有机会与令师深谈一次,加深一下彼此的合作空间。”梅雪烟踌躇一会,终于答应。

  君莫邪大喜。

  三人一路同行,往天香城走去。路上,君莫邪好奇的问了一句,“梅姑娘,你曾经说过,那些狼xìng人每在出招之前就会大吼一声,到底吼的是什么?”

  梅雪烟深深地蹙起了秀眉,想了半天才道:“好像是……‘霸硌’……距离上次大战实在是太久远了,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乍听此语,君莫邪突地怒气冲天起,恶狠狠地咬着牙,骂道:“霸硌轧路!”

  “对对,他们就是说的这个……你怎地知道……”梅雪烟连连点头,长远的记忆终于想起,却又带着无比的惊奇,对君莫邪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师父也参加过夺天之战?”

  “……”君莫邪无语,脚下走得更加快了。

  将梅雪烟两人带回君家,君莫邪安排她们跟管清寒住在一起,毕竟是曾经的熟人,然后自己马不停蹄的开始练功。这几天里,收到的请柬足有厚厚的一摞。三位皇子的请柬,各大世家的请柬,甚至,还有天香之外的玄气世家闻名前来相见的……君莫邪一概置之不理,那里有闲功夫搭理这些有的没的地小角sè!

  唐源这段时间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一方面要筹备焠骨丹的拍卖,另一方面也在紧锣密鼓的对付黄家,所有事尽都雷厉风行了起来。

  胖子也终于发现,自己将要主持的这场拍卖,恐怕不是很容易的。至少不再像以往的那几次那么容易,可是纵然是认识到了这一点,拍卖仍就是不容更改地!

  另外最倒霉的一家则是金东城黄家。黄家自从儿子进入天香城以后,一直在做梦,儿子能够携美归来,或者与独孤家的婚事有了希望,自家实力必将再度飑升,美啊……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一个天大的噩耗!

  儿子突然被杀不说,而且独孤纵横老爷子竟是冲冲大怒,非要黄家给拿出一个具体说法……这一来,黄家算是彻底地慌了神。

  这边独孤老爷子还没应付过去,黄家所属的生意全面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几乎所有的合作伙伴尽都在一夜之间纷纷离去,直接单方面的切断了合作关系。而且,自己家的生意更是被人压得直接不要说是抬头,完全就是赔本大甩卖。

  这还不算完,隔三差五的被人砸场子,一天好几次的遭受地痞流氓的勒索,家里出去的人员,无不是鼻青脸肿的回来,伴随着浑身的淤伤。

  连当地的官府,那原本经常坐在一起摸着酒瓶底谈天的城主老爷,也很直接干脆地板起来了阎王脸。打个比方说,办一件事正常的手续需要三天,以往的黄家半天就能办完,但是现在,半个月了还没走完三分之一的程序……还不能发牢sāo,一旦发牢sāo,就会立即停止办公,然后也不是不能再办,就是要从头再走一遍过程……事到如今,若是再不能醒悟得罪了一位强势人物,那黄家直接就可以说是愚蠢到家了。黄老爷子亲自出马,拜访独孤世家,狠吃了个闭门羹,几番周折之下,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实在是死的不冤,居然是得罪了一位黄家万万不能得罪、更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而且是往死里得罪!

  听到这件事情的真实原因之后,黄老爷当场腿脚发软,险些晕了过去。不由得为之老泪纵横!我的儿,老爹可是不反对你争风吃醋,可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跟唐家君家争风吃醋,甚至还要弄死人家,你那里来的这么大的熊心豹子胆啊。

  儿子死了,自然是仇恨!但这点仇恨若是跟整个家族的利益存亡相比较起来,却又显得是这样的微不足道了……毕竟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还是要生存都要吃饭……这些都比一个儿子的分量要重的多!

  眼看着家族基业一点点的衰败,家族财富更以一rì千里的速度急速缩水,黄老爷子急了……正要不顾一切的抛下老脸向唐源大少爷求饶的时候,黄家却意外的出现了转机!

  这个转机的意外出现,却是让黄老爷信心倍增,不仅再不打算去赔礼道歉求饶了,而且还打算连本带利的拿回来,还得让那个该死的大胖子和君家那个纨绔跪地求饶!否则,绝不轻易放过!

  甚至,黄老爷子公然的放出话来:我黄家不畏强权,不管是谁,得罪了我们,就要付出代价!谁逼死了我的儿子,那就用他的命来赔!

  不管你是谁!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然后,黄老爷子红口白牙地将这件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独孤世家与我们原本就有婚约,如今为了攀附君家,毁约另嫁,卖女求荣!我黄家甚为不齿!但,婚约既定,不得更改!虽然小儿已死,但独孤家的姑娘却依然要依照婚约,嫁入黄家!

  否则,人在做,天在看!天rì昭昭,善恶有报!

  再者,针对唐源,黄家主更显得强硬无比:我儿子不就是不小心把你推进了茅坑里面洗了一个澡吗?你至于这般的不依不饶吗?杀了人还不算,还要用这般恶毒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这个事实,掀起了轩然大波,唐胖子掉进茅坑的事情顿时家喻户晓,这让唐家老爷子等人勃然大怒,唐胖子为此更是狠狠的吃了几次苦头……不过胖子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因为,若是没有这场焠骨丹的拍卖,黄家的这位靠山恐怕等黄家死绝了也不会出来更不会知道……黄家更是刻意针对君家三少君莫邪:你这个天香第一纨绔败家子不就是命好些拜了个有点能为的师傅吗?真以为自己就是超级世家了?竟然祸乱朝纲,欺男霸女!硬夺他人未婚妻更将人逼死……这是何等的恶毒!如此行径,如何容得?更何况,抢的还是我黄家的媳妇,简直就是找死!

  另一方面,黄家直接派出了好几位高手,将之前去捣乱的混混们,和一些不合作的商旅们狠狠揍了一顿,只打得哀嚎遍野,一片凄惨。

  黄家旗帜鲜明:誓要与这等不知廉耻的三大世家斗争到底!绝不屈服!

  黄家底气十足!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顿时朝野震动,天下哗然!谁也不会想到,区区一个黄家,这也太疯狂了?竟然有这种胆量,直接同时面对天香独孤、君、唐三大世家,难道是吃撑了不成?

  难道黄家那老头的脑袋被驴踢了不成?因为儿子被杀,脑袋直接进水、糊涂了?同时招惹君家,唐家,独孤家!这简直就是疯子的行为啊!说是丧心病狂,也是绝不为过!

  顿时无数的人都在冷眼旁观着这次事件如何落幕。大部分人都认为,黄家这次铁定的完蛋了……还有人纷纷猜测,难道黄家是得到了什么凭恃?要不然,怎会这样?怎敢如此?

第四部 第九十八章 三大丹药

  但,所有的大世家似乎都嗅到了不同的味道,一时间都在自顾自的冷眼旁观,更离谱的是,自从天南军队回京城,天香至尊皇帝陛下也是深居简出,大事小事全然不理,稳坐钓鱼台,任他风吹浪打,反正我就是一个装聋作哑,什么事也尽都不管,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吧!

  这样隐晦的态度,更是让人议论纷纷…………自从焠骨丹的惊人功效被传扬出去之后,天香城几乎在瞬息之间变成了香饽饽,几乎每天都有赶着马车前来的玄气世家中人,马车的车辙压得路面深深地,足见里面黄白之物不少。

  另还有不少人是轻身前来的,但却是拿着大额的银票在天香城到处兑换金银,不过几天的功夫,天香城各大钱庄的现金现银绝大部分都被转移到了客栈里。

  而远方路上的来人,还是络绎不绝……君莫邪自从回到家,只要一有时间就遁入鸿钧塔里,昏天黑地的吸收天地灵气,化作真元,然后吞吐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君莫邪君公子就在家里,但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没有人例外……这段时间,君莫邪一方面在加紧疯狂练功,另一方面却是在以更疯狂的姿态探查丹方,开天造化功之内所记载的药方数以千万计,如此密密麻麻千万种丹方中,难道就没有适合现在炼的提升功力的丹药?

  君莫邪不信!

  可是有些事情却又不得不信,真的很难找,几乎从头到尾踅摸个遍,仍就一无所获!

  其实此事却也难怪,这开天造化功号称开天辟地第一的玄功,本就不该是凡人染指的神妙功法,甚至本就是修真的终极功法,打一个比方,你在一本最高档次的百科全书中,查询小学知识,这书里固然会有涉猎,但内容必然极为浅薄,不是书的档次不够,而是读书人的查询的东西档次实在太那啥了!

  君大少爷很不凑巧就是处在这个尴尬的境地之中,开天造化中记载的丹方尽是好东西,可惜,要么他炼不出来,要么他炼出来没有用,某些“好”药能炼,也能炼出来,可是吃下去的结果却是只有一个,直接爆体而亡。

  当然了,既然是超级百科全书,肯定不会让人失望、绝望,比如十年丹就是内中的例外,相信这“百科全书”的内中也肯定还有另一些例外,不过花时间寻找是肯定了!

  如十年丹这等好药,君大少现在足足储备了上百瓶,而焠骨丹也多预备有几十瓶了,相信完全够消耗了。若是为天罚的玄兽炼丹的话,其他的像是养生之类的丹药根本没有用处,甚至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

  因为在玄兽眼中,第一是实力!第二是实力!第三还是实力!

  他们要求的,就是这个,唯一的追求!

  君莫邪君大少爷从天罚森林之中搜刮而来的数百种灵药,不可谓不多,而君大少的本意也也是借助这些个灵药来提升功力的,现在大量的珍惜药材是有了,欠缺的反而是没有合适的丹方要炼,实在是浪费啊。

  其实只要是上了年头的珍惜药材,玄功有成者直接服用,再运功炼化之,也能有助长功力的效果,比如说人参,只要是百年以上的人参,直接服用就可以有增加功力,增强元力的效果。

  不过呢,一方面效果相对不显著。毕竟那只是人参本身因岁月而积存下来的药力,并未经过炼丹转化成完全可以让人体吸收的真元功力。

  另一方面,俗话有云是药三分毒,单只服用一种的话,不但效果欠佳,还容易造成yīn阳失调之类的后果,仍以人参而论,人参属xìng阳刚而欠yīn柔,固然可以大补元气,素来是医家还魂续命的首选药物,但药xìng本质太烈,很容易造成孤阳不长、刚极反折的负面效果。

  再比如之前在天罚森林所获得的最大收获,千邪万毒果,这玩意以人世间的角度自然是异常珍贵了,但在开天造化功所记载的顶级丹方中,也就是个比上很不足,比下略有余的货sè,而君莫邪之所以那么重视它,却是因为它和另一些珍惜药材品级不算特别高,却能挤身如开天造化功第六层的丹方之中,而且还能为常人利用,这却是弥足珍贵的!

  那千邪万毒果的属xìng就以人间视角而言,可谓至为极端,至yīn至邪,即便在合适的时限下取得,至毒之力尽去,但其庞大药xìng,却也非常人可以承受,即使如天罚兽王之辈,体质殊异,却也未必能负荷,当然了,若能成功负荷自然是突破瓶颈,修为大进,但一个不好,却直接就是爆体而亡!

  个中凶险,天罚兽王尽都心知肚明,但为追求本身实力的突破,就算是九死一生也要搏命尝试,这等行径在另有上佳途径的君大少爷眼中,自然就是暴敛天物了。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一些天地生成的灵药,服用之后能够直接提升……但,这种灵异药材几乎无一例外,尽都是某些高阶丹药所需要的主药,若能炼之成丹药,非但效力更增,且能惠及多人,贸然服用却是浪费?就好比如说一株千年雪灵芝服用之后能够增加百年功力,但若是炼成丹药的话,却能为数十人同时增加百年功力!

  孰轻孰重,不问可知。甚至那千邪万毒果也可勉强列入这一类别之中,若是君莫邪能够成功将之炼制成药丹,非但是天罚一众兽王,更有许多人都可受惠。

  个中原由,思之即明,再不赘言!

  rì子rì复一rì的如是过去,君莫邪的玄功修为也在不断地增长着,若是以玄气的标准来看,他眼下已经是逐渐的突破了天玄中阶,正在一步步的向着天玄巅峰的层次迈进!

  而在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只要不练功,就一定是抱着一大堆的丹方冥思苦想,细细的翻阅。所谓事在人为,久而久之下,君莫邪也终于有所收获。从浩如烟海的丹方之中选出来了几种丹药。

  百科全书中小学知识固然很稀少,却也不是没有,而且呢,正因为是稀少的知识,内容必然是不凡的,正如同那千邪万毒果,本是世俗灵药,却能挤身与开天造化第六层的丹方之内。

  以往君大少爷炼丹,尽都是看丹方名字,照本宣科地炼丹,但这一次,却是看的丹方的所有构成部分,和后面密密麻麻的说明。

  增加功力的药,除了他已经炼出的十年丹之外,在数千种繁多药方之中,大海里捞针之下,最终竟是发现还有七八种之多,而且效果均是非凡!这个发现,可是让君莫邪惊喜之极!

  不过,属于一二层炼制的丹药自然被他无视,现在大爷可是第三层,自然要炼制高级的。

  这三种丹方分别是通元丹、聚元丹以及天元丹!

  这可是君莫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筛选出来的三种丹药!从密密麻麻的丹方之中,一点一点的摸索,一种一种的分析,一样一样的查询,这份工作量,君莫邪可是费老大劲了!

  甚至,君大少十分笃定的认为,若是前世自己有这份勤奋钻研的劲头的话,清华北大根本就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各国语言更易如反掌吹灰,将全世界所有的博士硕士学位全部拿到手中那也是不在话下,绝对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轻易拿下……通元丹,乃是一种提升人体经脉中真气流动速度的丹药,自然也包括了大陆玄气和天罚元力,这种丹药的作用虽然不能够直接的提升功力,但却能够大大的提升真气运转速度!

  试想一下,同样是一丈宽的河流,相同的水流量,一条河流平缓悠悠,不紧不慢;而另一条河流却是汹涌澎湃,激流不断,那么,那一条的河流威力更大呢?

  而通元丹的效力还不止于此,若以刚才的比较来论断的话,正常玄者的经脉若是一条是平原小河,而服用过通元丹的人之经脉却等同是高山瀑布!

  水流虽然仍是原来的水流,但骨子里却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别!

  而通元丹的作用,就是将这条平原小河改造成高山瀑布!

  试想一下,原本在一个呼吸之间之能够发出三招的高手,经此改变之后,却足足能够发出九招!而且,犹有余裕!高手过招,生死一发,貌似三倍的差距,杀伤力却至少要提高了十倍不止,这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尤其是对于天罚森林之中以速度称雄的兽王们,这种丹药几乎便是为其量身定做,堪称夺天地之造化的仙丹!

  这种惊人的改变,纵然是君莫邪本身,也察觉了这份恐怖!不过,高回报也往往伴随着高风险,这种丹药内中却是另有着极大的凶险,经脉柔韧度或者玄功达不到神玄之上的层次的修炼者,服下之后将会立即全身经脉被自行冲击断裂,而且绝对没有任何救还的希望!

  通元丹,不愧了一个‘通’字!

  聚元丹!

  这药丹同样不能直接提升功力,但却能迅速聚集全身元力、灵力、玄力、内力,更好地为丹田和百脉服务,而且,对于体外的天地灵力,也会有更好的吸收转化的效果,而且,服下聚元丹之后,修炼的速度将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进一步的突飞猛进,两者前后比较,原本之修炼速度只能以龟速来比拟之。

第四部 第九十九章 炼丹

  至于限制,与通元丹一样,还是那句话,高回报总是伴随着高风险地。

  说到这里,相信大家都应该察觉,也就是君莫邪这个修真白痴还没意识到,这种聚元丹,基本就相当于是前世修真中所说的‘聚灵丹’,不过在功效上来说,远远比聚灵丹更加来的有效!

  天元丹!

  这种丹药,则除了提升功力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好处!可以说是十年丹的升级版本,服用一颗,可增加至纯功力五十年!但,限制比十年丹就要稍微高一些,不再是所有人都可以服用,天玄层次之上的人才可服用。

  君莫邪在鸿钧塔里张牙舞爪,放声狂笑,他妈的!啥叫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不就是了,果然是一份耕耘就有一分收获。在本公子如斯的辛苦耕耘之下,终于找到了这么三种丹药,这简直就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过君大少还有些疑惑,在他这种单纯的认为实力就是一切的脑子里看来,天元丹要比通元丹和聚元丹的功效好得多啊,一下子增加五十年功力!这是何等的可敬可怖啊!为何反而是天元丹的限制这么低呢?

  再者,其他两种的使用下限都是神玄层次之上才能服用,而那天元丹却只要天玄层次之上就可以,这中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实在没道理呀!

  他的这种疑惑,若是被任何一位修真者知道的话,估计上来就会先打他一个满脸桃花开,两眼星光烂,头如猪头三,臀似大象屁股,起码也得让他知道花而为什么这样红……就这样,之后没准还得把自己气得大吼一声狂喷出几十两鲜血来!

  白痴啊,修真白痴啊……这种夺天地造化级数的白痴显然已经到了足以令玉皇大帝也为之无语的地步——居然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落这个白痴手里了,上好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一不做二不休,君莫邪干脆就在鸿钧塔里面常驻,练功,炼丹。渴了饿了,直接吞些手头有的“普通”药材。虽然有点浪费,但这种千年黄jīng什么的既能充饥,还能止渴,最重要的是还有不少的存货,现在时间比较紧,就不计较那么多了……相比较起某些仅此一株的天地灵药来说,很显然这玩意君大少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君大少这般的铺张浪费,暴殄天物!若是落在玄玄大陆任何一个药材世家的人眼中,都会心痛的死去活来,再死去又活来,折磨啊!

  这可全是天罚森林深处才能够采到的顶级灵药啊!这也是天罚森林数千年以来的恐怖累积!而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安全的到天罚森林的核心之处?就是是八大至尊那个层次的高手进去,也得担心有命进去没命出来啊!

  眼下市面上的黄jīng若能有一株上百年的已经灰常的了不起,但这位君大少居然拿着几千年的黄jīng当萝卜啃……而且还一个劲的叹息:没滋味啊,没盐味啊,味同嚼蜡,不好吃啊……本少爷简直是受虐待啊……他这话如果传出去,相信一定会有无数的白发苍苍的神医或者药材世家的家主们争先恐后打破头似的抢着来:求求您,让俺也受一回虐待吧……求您了,我代表八代祖宗后世子孙虔诚求您了,您就虐我一回吧……又或者是被唐胖子这位视钱如命的守财奴之类的人物见到,胖子必然会哭着喊着前来:哥啊,您是我亲哥,您就虐我一回吧,十回,一百回咱也是愿意地,您这哪是在吃药,根本就是在吃金山、银山啊,可心疼死我了……又一次拿着千年黄jīng当饭添肚子的君大少,满脸红光,一身汹涌澎湃的jīng力旺盛到无处发泄,先是安安稳稳的运了会功,呼呼喝喝的耍了半天拳脚,然后哼哼嘿嘿的练了一会刀剑,终于再次开始炼丹。

  炼丹这个事,君大少现在已经相当的熟练。毕竟先前很是疯狂的炼焠骨丹等玩意儿,积累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啊。面对这三种新调研出来的丹药,君大少爷理所当然的从自己所认为的最低级地开始炼,等到积累了经验之后,再炼制难度比较高、价值也最高的天元丹啊。毕竟这全是顶级药材,浪费了多可惜呀。

  首选地,自然是比较“简单”的通元丹。

  君大少爷大是意气风发,不丁不八的摆了一个牛逼的姿势,最拉风的造型,然后口中学着济公活佛的样子念念有词:“哦~~~妈咪妈咪轰……妈咪轰!”

  并指如剑,指出!

  造化炉“嗡”地一声腾起在半空,虚空屹立,缓缓旋转,进而在旋转中散shè出千条瑞气,万道霞光!

  平缓燃烧有如实质的黑sè混沌火无声无息升腾起来,轰然窜高,用火焰托住了造化炉的炉身,黑sè的火焰如同万道幽灵火舌,火焰朝天,幽幽燃烧,造化炉中,也有黑sè的火焰腾起,在五光十sè的造化炉光彩之中,这黑sè的火焰,竟然是那样的灿烂夺目!

  君莫邪露出一个大是得意的笑容,踌躇满志,信心百倍。右手虚空一抓,早已经准备好的二十一种药材犹如有无形的牵引一般,悠悠飘起,如同飞蛾扑火,鱼贯进入造化炉内中。

  君莫邪迅速变幻出无数的手印,只听“咣当”一声,那造化炉的盖子自动飞起,和炉身再度合一。混沌火在这一瞬间也告轰然一响,火焰急速腾起,将整个造化炉都罩进混沌火的包围之中。

  君莫邪按照丹决的要求,脚踩七星步,绕着这一团黑sè火焰疾行,手中手印变换繁复,体内灵力汹涌的涌出,支撑着混沌火的燃烧。

  时间匆匆的流逝。君大少爷突然感觉到貌似有些不正常了!

  我靠,这炼丹的时候可是不短了,最低估计也已经是以往炼丹的十倍有余了,怎地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搁在以往,就是十炉十年丹都出炉了,而现在居然还没有半点动静,咋会事呢……又过了一会,君大少终于感到有些撑不住劲了,只觉得头脑发昏,脚步发虚,浑身大汗涔涔而下。体内灵力也快要见底了,而那被黝黑的火焰包围的造化炉竟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我挺!一定要挺住,关键时候绝对不能掉链子!

  君莫邪一咬牙,百忙中掏出一把十年丹,扔进了嘴里。就算不能增加功力也能够恢复灵力啊。

  ……终于,就在君大少jīng疲力竭,再也无能为继的瞬间,幸运女神再度青睐了君大少爷一回,造化炉铮然一声轻鸣,炉盖腾地飞起,混沌火无声无息的收缩成一小堆,造化炉缓缓落了下来。

  “我滴个天!太艰苦了,怎么会这么的艰难呢……不就是一种跟焠骨丹差不多的药?怎地这么难练!差点儿把本少爷的小命都抽了去……”君莫邪喘着粗气,一个劲地抹汗,两腿面条般颤抖一会,终于一屁股坐倒。就好象一夜没休息地干了好多次那啥来着,又如同奔跑了一千里路未曾停歇的骏马一般,伸着舌头呼呼地喘了半天气,总算摇摇晃晃的勉强站了起来,探头向造化炉中看去。

  “怎么会这样?”君莫邪惊诧的叫了起来,忍不住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

  ——一团黑灰,静静地躺在造化炉炉底。

  君大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瘫了。委顿在地下,身体的劳累,功力的透支,从信心满满到失败的残酷打击,费了这么半天的劲,到底是掉了链子,我滴个命怎么这么苦呢……“他妈的,我就不信这个邪!老子跟你贸上了,就不信整治不了你!”君莫邪满脸狰狞地跳了起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闭上了眼睛,再度全力运转起了开天造化功!

  丹田中微微一热,然后轻轻一跳,一缕jīng纯的灵力飞腾而起在经脉中游动,鸿钧塔中庞大的天地灵气如同遇到了龙卷风,百川汇海一般向着君莫邪的身体狂涌而来!

  良久良久,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君莫邪双目一睁,jīng光暴shè!他的体能和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但试着检测了一下身体,君莫邪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一次的极限透支,竟然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

  而这透支的结果,竟是使得开天造化功的进境,再度前进了大大的一步!就从吸收的灵气上,他自己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出来,竟然是以往的数倍之多!

  “怪哉!”君大少挠着头皮,百思不得其解。匆匆露出头来,来到自己的小院,才知道,自己这次炼丹加上后面的恢复时间,竟然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在鸿钧塔中,他前前后后已经连续地呆了十几天,身上原本那件胜雪白袍现在已经彻底无法看了,污秽不堪,头发更乱得像是鸡窝,脸上一道道黑sè的痕迹,那是汗渍……直接就是比乞丐还要乞丐。

  匆匆的吩咐一下,君莫邪光溜溜的跨进了大浴桶,一边搓洗着自己一边思量,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这家伙不知道,这还是他运气不错,只选中了次难的通元丹,他若是选中聚元丹的话,其过程比现在还要更加凄惨一些……当然了,他若是真正好彩地选择天元丹的话,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炼成了……

第四部 第一百章 阴险的对策

  但修真白痴层次的君大少爷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啊,这一次的炼丹失败,已经让他把这三种丹药都归入了极端难炼的那种超级丹药之中,在他的心中,天元丹的效果如是高强,自然是最珍贵的,肯定是比这通元丹还要更难炼制地……休整一下,君大少洗完澡就准备再次的进去奋斗了……小萝莉可儿红着小脸,娇羞万状的在一旁服侍……看着少爷白皙健壮的强壮身躯,似乎发出莹莹的神秘光泽,小丫头脸上通红,身上燥热,心中怦怦乱跳,两只俏丽的眼睛转悠着闪躲,却又控制不住的偷看……真好看!怎么会这么地好看捏……少爷可是个男人……小丫头心里话。

  “什么?三少出来了?快让我进去……为啥?凭啥不让我进去?我可是他兄弟,好兄弟知道吗?他在洗澡?cāo!都是男人,他洗澡我进去有啥?难道我还能强jiān了他?赶紧滚开!”一路愤慨的的大呼小叫,唐源唐大少爷冲了进来。

  砰地一声,唐源进房门的时候,君大少爷的房门实在有些太窄了些,竟然硬生生的挤掉了一扇门……君莫邪正在浴桶中闭目养神,顿时一翻眼皮,居然看了老子的全相,如何不怒。

  “三少……可是气死我了、可是气死我了……他nǎinǎi个熊!”唐源不等君莫邪发火,自己先发起了火:“居然还有这等事,那黄家……那黄家真是不知道死活!居然想要让我给他的宝贝儿子那卑鄙小人偿命,居然还要举行什么冥婚,让独孤世家将独孤小艺嫁给他儿子的灵牌,最可恶的是,竟然指名要三少你去他儿子灵位前磕头认错!这是什么世道!妈的,现在的兔子都可以威胁狼了吗?”

  “胖子,到底是咋回事?”君莫邪闭着眼睛皱着眉躺在浴桶里,很是有些不耐烦。哥眼下可是正光着腚呢,要是平rì里大家在澡堂里见面,都是赤条条的坦诚相见,自然是毫无顾虑地,哥哥的身材还这么出sè,怎么也不失利,可这个当口你就这么突兀进来,瞪着眼睛衣冠楚楚地在我这浴桶旁边口沫四溅……哥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老大,您是不知道啊,这个黄家,真是不知道怎么地了,突然地嚣张起来了,简直比秃尾巴狗还横!”唐源上蹿下跳,很有些狰狞的意思。

  “现在直接开始对外面大放厥词!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到了极点,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决定即刻起兵去灭了他们!可我爷爷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专门使人到贵族堂告诫我千万不可轻举妄动,独孤世家也是这般按兵不动……我真他妈的纳了闷了,区区一个黄家,难道还真能翻了天不成?”

  “黄家?嚣张起来了?”君莫邪这几天因为一味的练功、炼丹而有些迷惘的思绪点滴渐次集中起来,猛不丁的坐了起来,带起水花一片。他的脸sè,竟也格地的沉重了起来。

  因为在这一刻君大少爷突然想起来了处决黄书流的时候,独孤无敌那位来自黄家的二夫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黄家也曾有一位先人乃是梦幻血海中人。’

  而梅雪烟之前所说的一句话,也在此时从心中适时浮起:‘你那丹药的作用实在神奇,我估计这次拍卖焠骨丹,三大圣地方面也极有可能会有人前来。’

  君莫邪皱着眉头,心中思忖:“难道这一次,真的引动了三大圣地之中的梦幻血海?而且,来的居然还很凑巧就是黄家的那位先祖?只是这也巧合得太cāo蛋了一点吧?”

  “胖子你别着急,着急有个屁用,你先把你采取行动之后所有的事情,详细地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君莫邪重新闭上了眼睛躺了回去,但心中却是在急速的思考着,更不放过唐源所说出的每一句话。

  因为他要从这些蛛丝马迹里,看到一些实在的东西!

  唐源心xìng也非常人可比,在一时的脑袋发热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咯噔的一下,倒也不敢再胡言乱语,老老实实的将诸般事情经过极尽详细之能事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这位老大君莫邪可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地,何曾见他出现过这等慎重的脸sè?难道这一次事情真的很严重不成?那黄家背后难不成还真隐藏着什么了不起的厉害人物吗?!

  君莫邪听唐源说道,那黄家由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甚至已经开始到处找关系求饶,整个世家更是几近惶惶然不可终rì,也就比死人多几口活气而已。但不知怎地,最近几天里竟是一反常态,从卑躬屈膝一下子变成了盛气凌人,强硬到了极点!

  而且他们所提出的几个条件,尽都是三大世家绝对难以接受的条件,摆明了就是为难,而且,似乎有拿着三大世家立威的意思!

  黄家凭什么敢如此?若是尘世间的势力,纵然是大陆皇室、有数的强横世家为外援,相信都不足以为凭仗、依靠,那他们凭什么敢如此呢?

  君莫邪第一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黄家满门决计不可能尽都是傻子,既然一开始还知道委曲求全,那就不会拿着全家人的xìng命来开玩笑。但突然一下子转变如此之大,君莫邪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相信若不是黄家那位老祖宗突然回归,就算再给黄家一万个胆子,黄家也绝不敢做出这等自取灭亡、且绝对没有任何退路的事情!

  但若然黄家有那位来自梦幻血海黄家的老祖宗在撑腰,那事情可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了。有梦幻血海撑腰,不要说是君家唐家独孤家,就是风雪银城那样的庞然大物,黄家也敢动一动啊。

  不过,黄家叫嚣得这么厉害,但这么多天过去了,却仍然还是干打雷不下雨。这让君莫邪更加肯定了梅雪烟说的话:这些人,当真是为了焠骨丹而来的!

  “唐源,你且稍安勿躁。”君莫邪轻描淡写的道:“区区黄家,也值得如此的大惊小怪吗?等我哥哥忙过这几天再说,先晾晾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报仇这个事,有时候细水长流更是过瘾。”

  胖子愕然,他倒也不反对君大少爷的说法,细水长流的虐人也确实有更多乐趣,但问题是这作风怎么这么不象君莫邪的为人呢!

  “还有,焠骨丹不要再放在贵族堂了,等会我请鹰老跟你去取回来,放在我这里更保险一点。”君莫邪目中寒光一闪,想要对付我,竟然还想要我的焠骨丹?天下间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不管你是梦幻血海还是什么别的,三大圣地又能怎地?想要和我作对,就得承受被我玩残的后果!有依仗就敢和本少爷叫嚣了,本少爷这次决计不会一下子弄死你们,就慢慢、一点一点的玩死你们由鹰搏空去取焠骨丹,那可是大大的万无一失。就算有八大至尊围攻,这位草原鹰神纵然不敌,也能飞回来,全身而退……“恩,这样也好。最近这几天贵族堂夜行人不断,纵然有海沉风、宋伤坐镇,也收效甚微,我早提心吊胆了……”唐源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冷汗。他这句话若是让海沉风和宋伤听到,估计把这胖子活剐了的心都能有!

  夜行人不断可全是他俩处理的,每一夜都累个半死,要是没有他们俩,估计贵族堂早就被人给拆了,这位唐胖子的呼噜声却最少也能轰动整个天香城,甚至声传个十里八里也非是不可能的……亏他还好意思说提心吊胆……“恩,胖子,若是万一有人捉住了你,逼问丹药的下落,你不要死顶,没有必要,你甚至可以说明,那丹药就在君家的雅香小筑,而且数量不菲、质地更是上乘。”君莫邪正正经经的说道。

  “为何?”唐源不解的问道:“雅香小筑可是清寒姐住的地方,若是那些人真的闯进来了,可怎么办?清寒姐一介女流,这太不妥了吧?”

  “妥!妥的很!”君莫邪笑眯眯的道:“你不用管那些有的没的,若是当真万一被人抓住,你就这么说就成。听我的准没错!”

  胖子,你只知道那里是清寒姐的住处,可你不知道那里面刚刚住进去了两个母老虎哇!呸,母老虎绝对没有她俩可怕,她俩起码也得是女皇级别的母老虎啊。

  这些人无论是谁,只要是相信了你的话,前来雅香小筑盗丹……相信会死的很惨!这就跟拿着点燃的蜡烛非要往炸药包上蹭是异曲同工的道理哇……再说,这也真不算说谎,君大少爷之前真的有送给梅雪烟几颗质地最上乘的焠骨丹,请其品鉴品鉴……哇哈哈哈……这个可是一个死循环、绝对无解的死亡陷阱啊。

  唐源迷迷糊糊的点头,虽然不知道君莫邪啥意思,但他本能的选择了相信。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浴桶里的水也快凉了,君莫邪一瞪眼:“看够了没?”

  唐胖子:“啊?啥看够了没?”

  “看够了还不赶紧快滚!哥要起来穿衣服了!”君莫邪恶狠狠的道:“你一个大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大男人洗澡,你就不怕长针眼!哥哥怎么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爱好呢!”

第四部 第一百零一章 天罚送药组合

  “打住!你以为哥哥我愿意看你的光腚啊?以前一起泡堂子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哥哥看你那瘦了吧唧的小身板,恶心都来不及!”唐源不屑的撇撇嘴,但因为他太胖,撇嘴直接变成了咧嘴,站起身来,拍拍他那厚实到极点的屁股,扬长出门而去。

  “胖子,你今天撞坏了我一扇门,从你的分红里自动扣除五千两!……”胖子竟然出言不逊,讥讽自己雄壮的身躯,君莫邪不禁冲冲大怒,喝道:“……黄金!”

  门外扑通一声,胖子一跤跌倒在地,啥?!五千两……黄金,什么门这么金贵……君莫邪慢悠悠的处理了一下身体的水渍,贴身的小萝莉可儿红着脸帮他穿上干爽的衣服……不得不说,穿越挺害人。君莫邪,这位前世一切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杀手,现在也过惯了衣来伸手的rì子……真正的堕落了……穿上松软的袍子,君莫邪一身光鲜,凑趣的在小萝莉脸上轻轻拧了一把,在小萝莉娇嗔不依的声音中,君大少哈哈大笑,一跃出门,前去找鹰搏空让他去贵族堂取药。

  君无意和君战天正在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备认管清寒为义女的诸班事宜。现在府中还多了一位老爷子无所事事——独孤纵横。

  自从独孤世家听见君莫邪能治老爷子的旧伤,独孤老爷子就来到了君家常驻。大家都是熟人,更是未来亲家,独孤纵横老爷子可是丝毫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来了还没一天,就把君家的下人们指使得团团转,而且,这几天君莫邪没有时间,空等了好几天的独孤纵横很是有些不满。于是,独孤老爷子的惊天大嗓门,这段时间里也时常的在君家府邸的上空响起。犹如晴空霹雳,堪与惊动四九城的胖子呼噜声相提并论……这让君家的下人们顿时发觉,原来只服侍君老爷子的rì子,那是一件何等幸福的事情啊……君莫邪犹如赶场的神医一般,以最快地速度为独孤老爷子治疗了一次。实际也没什么可治疗的,只是在老头儿的屁股上肉多的部位插了几根金针当幌子,然后在老头儿经脉中运行了一遍开天造化功而已。

  这动作虽少,可独孤纵横老爷子顿时觉得到浑身上下尽轻松了一大半,大呼神医不已。不过,这老爷子也是粗中有细之人,将君莫邪为自己扎针的部位都仔细的记了下来,他心下嘀咕疑惑:好像那个地方除了肉没什么别的啊,真有穴位吗?为啥在屁股上扎了几针就能这么奏效?

  这可真是奇哉怪也。这也导致了以后独孤纵横因此去问几位京城的神医,然后却狠狠地把几位神医骂的狗血淋头:因为几位神医口径一致,扎针在这等部位,除了比较有疼痛感觉之外,啥作用也没有,不禁让老爷子感叹,难怪这世上能治大病的医生那么少啊……因为独孤纵横的旧伤就是因为针灸这几处所在治好地,岂能不狠狠的大骂?庸医啊,庸医害人,莫过于此啊。几位神医被他老人家气得几乎当场疯掉……这次只是第一次,虽然没有除根,但独孤纵横却是满足到了极点,这种异常轻松加愉快的舒服感觉,这几十年里都没怎么出现了啊。当天晚上,独孤纵横就与君战天杯晃交错,喝了个酩酊大醉。醉的人事不知还在叫爽,几十年没这么喝过酒了……能不过瘾吗?!

  就在一片混乱的之中,君莫邪已经又一次地进入了鸿钧塔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奋斗,因为君莫邪发现,炼丹的时候若是将真元全部耗尽了,然后再次恢复的时候,居然比拼了命练功的增幅效果还要来得好…………在遥远的南方,两条大汉骑着坐骑,雄纠纠气昂昂的一路往北。他们胯下的坐骑,说是马,脑门上却另有个角,而且脸也不是很长,但若是说是鹿,却又不像,四蹄还有一圈一圈的飞腾似的白毛,就像是蹄子上戴了手套……但跑起来却是神速之极,不要说是平常的骏马,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千里神驹,恐怕也是比不上的。

  更离谱的是,这两个大汉骑着坐骑,既也没有缰绳,也没有马鞍马镫,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的出口呼喝,就任凭这奇怪的坐骑一路自行能够寻找道路一般,但偏偏从两人的表情看来,居然是完全没错的……在他们身后,那两匹奇怪的坐骑臀上,尽都有一个大大的包裹,包裹的巨大程度,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其重量肯定也是相当可观地。

  这一路行来,尽都有不少的人两眼发亮,口中流口水。

  因为,从这一路散发的气味来看,这两个大包里,应该全是药材!而且,全是顶级稀有药材!不!光说顶级、稀有也不能形容其珍贵程度,应该全是那些传说之中的天材地宝才比较恰如其分!

  惟有这般才会发出这样吸引人的味道来啊!不要说是服用,就算是跟在屁股后面闻一闻气味,也会觉得神清气爽许多。

  这样的好东西,打主意的人自然是灰常多地。

  所以这两个大汉这一路走得可算是颇为不平静。有无数的采药商贩上来搭讪,想要高价收购,更有无数的药材世家在打他们的主意,至于打算要半路上劫掠或者偷盗或者抢劫的小贼们更是有无数无数无数滴……但这两个大汉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一路往北毫不在意,竟然也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走了过来,纷纷扰扰的盗贼,一波又一波的拦截,对这两个人来说,好像全然的没有半点的作用,甚至根本就没被人家摆在眼内……因为眼下已经走了多一半路了,不仅没有耽误半点行程不说,而且这两人的皮袍子也还是那样的光鲜,连点尘土都没有……甚至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优哉游哉,犹如游山玩水一般。

  “四哥,这一路是挺长的,不过走得却是蛮过瘾的哈。”这是一个锦衣大汉,豹头环眼,两腮的虬髯往外炸着,根根如同铁条!这个大汉的体型,让每一个见到他的人,脑海中都会刷刷的冒出一大串的溢美之词:雄壮!彪悍!威武!高大!壮实!

  “老九,你说你……唉,四哥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了。你非要赶着来干什嘛!你若是不这么死皮赖脸的坚持,我骑着老三有这几天工夫早就到了……现在可倒好……”

  另一个大汉跟前一个基本是一样的体型,甚至还要更加的魁梧一圈一般,真正实在是太壮了,简直是就像一头熊!不过他的口气却是在抱怨:“没得要颠簸这一万多里路,真是晦气,四哥我这次是被你害苦啦,咱啥时候费过这事啊……”

  “四哥,嘿嘿……您也知道,老弟我可是这几十年没有出来玩过了,难得有这次机会,嘿嘿……顺便跑跑路也挺好的啊,看看山清水秀的,一路上还能活动活动拳脚……这rì子简直是太幸福啦,简直就是神仙过得rì子……”

  锦衣大汉憨憨的笑着,眼中满是满足,咂了咂嘴道:“唯一一点遗憾,就是这些人太不禁揍了,一碰就趴下,简直是不大过瘾,你说咋就没几个神玄至尊出来强抢咱的东西呢……”

  “呸,老子呸你一脸吐沫,你这不是废话练习吗?能禁得起你这黄金虎王一击的,整个大陆能有几个!你还打算让神玄至尊出来当剪径的小蟊贼,你怎么琢磨地!就你这智商,再见到人千万别说你认识我,老子这么的睿智,可是丢不起这人!”

  粗壮大汉没好气的翻了翻硕大的眼皮,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他妈的鹤老三也太不够意思,他自己不来就不来了,还不让鹰王来送咱哥俩一程,居然真的就这么狠心让我们两个这么赶路……老子回去非得……”

  “我觉得慢点也没什么不好的……”黄金虎王胡裂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有恐高症……”

  “所以说你是个累赘!”粗壮汉子正是熊王熊开山,闻言毫不客气的呵斥。“不让你来你非要来!你老老实实还是让鹤老三来多好?看看一路之上惹出了多少麻烦!你简直就是屠杀了整整一路!”

  “嘿嘿,嘿嘿……”虎王胡裂地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可是四哥……这样不是挺过瘾的吗?就是这些人背后咋就没点背景呢,连个神玄至尊的靠山都没有,失望啊……”

  熊开山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长叹一声,似乎无比地郁闷……“额,四哥,这次去天香,机会难得,我们可得多玩几天。”虎王胡裂地涎着脸道:“光是把药送下了就回去多不过瘾?不如在哪多住几天,到处也能够找人切磋切磋,估计这次到天香的人少不了,又或者,万一有机会再碰到那位风前辈,说不定还能沾点光嘿嘿嘿……”

  “你个猪脑子!你沾的光还不够?”熊开山气急败坏的大骂:“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结拜兄弟,呜呼!别跟老子说话,看见你就烦!不用再见到人,老子现在就想说再不认识你小子!”

  “嘿嘿……四哥息怒,嘿嘿,四哥您息怒,千万息怒……”虎王一脸的傻笑,熊开山无可奈何,以手覆额长叹一声……这是他跟鹤冲霄在一起的时候鹤冲霄经常做的动作,现在熊开山终于明白了当初鹤冲霄的心情……那是一股很想要一脚把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踹死的感觉……原来当初鹤老三也想踹死我啊?!熊开山哼了哼,他妈的,回去得找他算账,居然那时候无数次的想要踹死我……

第四部 第一百零二章 黄家的后台

  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大家可是兄弟来着!熊开山默默地想,呲牙裂嘴,看着虎王胡裂地的眼光在这一瞬间居然有了一些同病相怜……大家都是要被踹死的角sè啊……这两位巨汉,自然就是履行与君莫邪扮的那位神秘高人的约定,从天罚森林送第一批灵药前往天香城的两大兽王。

  自从君莫邪离开之后,那几大兽王基本就没干别的,没rì没夜的督促着手下的玄兽们到处找上年头的灵药,然后集中在一起,到现在终于凑够了数量极为可观的一批,赶紧就迫不及待地送了过来……为了这两个押送的名额,七大兽王几乎就要展开一场窝里斗,没法,这种类似于‘公费旅游’的机会太难得了,更何况说不定还有大大的好处……谁不想去呀。

  最终,熊王与虎王仗着身大力不亏,夺得了这两个名额。至于鹤冲霄,那是需要留在天罚森林坐镇、主持大局地。用熊开山的话来说就是:反正老子不会主持什么大局!要是让老子留下,说不定天罚森林就得天天摆擂台了,要不就再来一次兽cháo……面对如此无赖滚刀肉的无耻威胁,鹤冲霄也惟有捏着鼻子认账,但临走的时候还是摆了两大兽王一道:给老子用两条腿跑着去!所有飞行玄兽,不准动用!

  鹤王发话,天罚森林中的飞禽那个敢妄动?

  于是熊开山一路都很委屈!

  倒是虎王这几十年里根本就没出过天罚,看啥都是那么的新鲜的,一路上大是兴高采烈。这也直接导致了熊开山所有的不满和憋屈全都发泄到了他的身上……大抵是虎王技不如人,一路上也只有生受。自我感觉咧得嘴都快疼了,笑的腮帮子都有些僵硬,可这位四哥还是板着一张熊脸,满肚子的不依不饶……若不是一路上还有那些盗窃的抢劫的可以供自己发泄发泄的话,恐怕虎王胡裂地这一路能被熊开山教训出忧郁症来……两大兽王这一路上不紧不慢的悠闲赶路,离天香越来越近,一路上打得可谓不亦乐乎。普通的盗贼哪里是这两位兽王至尊的对手?一路根本就等于是拿着这些贪婪的人们练活靶……黄金虎王胡裂地一路上威风八面,打得那叫一个意气飞扬,到后来直接拿出一截数百年生的药材插到自己肩膀上,露出一个头,让所有人都认识,以此来招蜂引蝶……甚至兴致勃勃的建议:“四哥,下次咱们还是这样,坚决不用飞的!他妈的,飞过去的话,得少多少过瘾的事啊,可是太过瘾了……”

  熊开山没好气地翻着白眼:“下一次你以为还轮得到你?真是对你无话可说,都给你说了,再别跟我套近乎,跟你不熟……”

  胡裂地憨憨的笑着,继续一味的使劲拍马屁……两人就这么一路而来…………金东城,黄家。

  一个紫袍老者安安稳稳的坐在客厅正中,白发灰眉,眉毛斜飞,纵然声sè不动,也给人一种异常凶历的感觉,但脸颊异常的红润,光滑白皙,与他那一头的白发殊不相称,倒像是只得三四十岁的样子,很有些鹤发童颜的味道。两眼微微眯着,但闪动之间却是jīng芒闪烁,犹如实质一般。身形虽然不言不动,但浑身上下自然而然有一种浩瀚如高山大海的气质,不可琢磨,无从探测,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却好像已经融入了天地之间!

  与浩瀚宇宙苍茫天地融成一体!

  天人合一!

  这紫袍老者,显然已经到了超越至尊之上的更高层次!

  在他的身边,另还有五六个紫袍人,看样子年岁也尽都不小了,头发花白,各自安坐着。猛一看他们衣饰似乎是一样的,但仔细分辨以下却能看得出来,那老者的紫袍领口袖口,都有一道闪亮的金边,而其他几个紫袍人,绣得却是银边。一金一银,便可看出身份高低、档次不同。

  另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袖口绣得也是金边,方脸浓眉,却有一对细长的眼睛,这些紫袍人中就属他最年轻,但他却能与金边紫袍老者并排坐在一起,竟似是并驾齐驱之势。

  八个人静默的喝着茶,久久不曾发出一声。

  黄家的一干下人们尽都踪影不见,只得一个俏丽的青衣丫鬟在小心翼翼的端茶倒水,而黄家家主黄军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欠着屁股,坐了半张椅子,另一边则是他的嫡亲二弟黄rì,表现比他哥哥还要不如,脸sè发白,大有些战战兢兢的意思,但眼神中,却又有说不出的兴奋。

  “那事如何了?”半晌,紫袍老者垂着眼帘问了一句话,没头没尾。

  “消息已经全面散发出去,相信此刻三大世家应该都已经得到消息。不过,有老祖宗和各位前辈坐镇,我们黄家此次必然是胜券在握,万无一失啊。君家唐家独孤家纵然是世间一流家族,但毕竟只是尘世之人,与老祖宗和各位前辈的神威相比,那是半点也比不得的……呵呵,呵呵……”黄军欠着腰,恭恭敬敬的回答。

  “老夫已历七十九年未临人间,不料想这人世间竟然有如此沧桑变化!”紫袍老者沉沉的哼了一声,眼皮犹未抬起,yīn沉沉的道:“想当年,我黄家纵然算不上是当rì的那些个超级世家,但因着有老夫在,却也是远近无人敢惹。如今,你们这帮不肖子孙,竟然将祖宗家业败坏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是令人痛心!若非念在你们乃是黄家嫡系血脉,老夫当真想一巴掌抽死你们兄弟,免得玷污了黄家门楣。”

  他话锋一转,眼睛蓦然睁开,一缕jīng光看在黄军脸上:“你这畜生尤其不肖,居然任人骑在头上如此欺辱还要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嫡亲儿子被杀,大半基业被毁,竟然还要上门去哀求祷告,盼望人家手下留情,放你一马?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不知道命运从来只掌握在自己的努力之中吗?幸亏这一次凑巧是老夫前来,若然不是的话,黄家的声威,岂不就被你等这些不肖子孙败坏jīng光干净?”

  “是,是!老祖宗息怒,是重孙儿无能,有辱黄家门楣……”黄军脸上刷刷的淌着汗珠,扑通跪了下去。

  “唉,算你还有些廉耻之心,起来吧!动不动就跪下,有什么用?磕头虫吗?”紫袍老者眼睛一眯:“不过,区区三个世俗世家,就妄想侮辱我黄家,实在是太过不知天高地厚!呵呵……找死!若是不让他们永远的记住这次的教训,岂不是太便宜了?”

  “孙儿敢问老祖宗的意思是?”黄军有些忐忑不安,他也已经五十多岁,但在这位老祖宗的面前,却不自禁的总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只得三岁幼童那样的腻歪感觉。

  “条件,就按照之前开出的那个来!不过,这样苛刻的条件,我估计三家都不会接受!所以,只要他们做出声明确定不接受,我们就有大把理由荡平他们!三大世家,又能如何?说得好听是三大世家,哼哼,若是当真惹恼了老夫,就让这三大世家鸡犬不留也不是难事!”

  “是!”黄军心中暗喜。这是他巴不得的事情。斩草,须除根啊。现在有老祖宗在,自己黄家当然可以横行,但老祖宗肯定还是要回去的,下次什么时候出来就不知道了,而三大世家还在的话,那怕就只有任何一家还在……黄家却是肯定完了的!

  所以,惟有彻底将这三个世家从世上抹去,才是一劳永逸之道!

  “黄老……此事只怕还需斟酌一下……这个,宗主的意思只是让我们探查焠骨丹的虚实,而那拍卖焠骨丹的贵族堂,就是君家和唐源的,而独孤世家与君家乃是姻亲,若是……”一位银线紫袍人笑了笑,斟酌了一下措辞,谨慎的说道。

  “这个当然,这次大伙与少宗主一起出来,我黄某人自然不会独断专行。”那位黄老yīn沉沉的呵呵一笑,道:“究竟如何行事,自然还是要听少宗主的意见的。”

  众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另一位金边紫袍人,就是众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

  那中年人原来就是梦幻血海的少宗主!怪不得这么年轻就与赭黄老头平起平坐……那中年人此刻正是满心纠结之际。心道黄老你都把态度表达得这般的清楚明白了,我能说不同意吗?若是说不同意你的决定,岂不就等于当场打脸、窝里反!?你黄老可是在梦幻血海也有一定地位的!

  当着这么多的人否决你,你不发飙才怪!但若是完全按照你的决定来,焠骨丹的事怎么办?杀世俗间的几个人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问题是这些人却是与焠骨丹有关的啊!焠骨丹,现在可关系到梦幻血海与其他两大圣地的排名啊。

  至于天罚森林,已经被这位少宗主自然而然的过滤了……他沉吟了一会,才道:“黄老的家人遭受如此无礼欺凌,我们自然是不能不管不问?那样,岂不是让人太也看轻了我们梦幻血海?仇,当然要报。气,自然也是要出!”

第四部 第一百零三章 拷问

  他说到这里,见黄老的脸上大为欣慰,捋须微笑。这才又接了下去:“不过,我们需把两件事分而化之,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乃是焠骨丹,这点却是决计不容有失。再来,黄家之仇,也是不可不报的。这就一点的权衡上,黄老应该有打算了吧?”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圆滑,可谓谁也不得罪,但却指出了一点,焠骨丹却是决计不容有失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黄老沉吟半晌,道:“目前已经确定焠骨丹乃是与君家唐家有关系,我们若是现在就展开行动,逼问出焠骨丹的下落,或者查出炼制焠骨丹的人是谁,将丹方搞到手中,那就一切问题迎刃可解了。到那时,不管是君家还是唐家抑或是独孤家,都可痛宰而无任何顾虑!”

  “黄老所言甚是。但在焠骨丹之事尘埃落定之前,对君家和唐家不宜采取行动!”少宗主沉着的道。

  “那是自然。不过,若是想在不知不觉中逼问出焠骨丹的下落,依靠现在我们黄家的力量,却是万万做不到的。恐怕还需要大伙中的几人出手,才是万全之道。”黄老看着另外几位紫袍人,yīn森森的笑了笑。

  少宗主微微点头。

  那几人同时抱拳行礼:“为了血海,我等当仁不让!”

  黄老恩了一声,道:“事不宜迟,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动了。”他眼睛一翻,顿时两道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shè出,带着无匹的杀气…………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君莫邪的预言不幸应验。让唐源不住的诅咒这丫直接就是一个乌鸦嘴!说啥就有啥,而且还全是不好的事……贵族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无数高来高去的高手们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一波又一波,几乎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这一夜动静格外大。

  海沉风与宋伤两大天玄高手先后应付了三四拨人马,随便一波也尽都不是白给的,两大高手勉力应付过去,已经是很有些困乏了,刚想洗洗休息下,却在这时候又来一批,两人大怒!他妈的居然还不让睡觉了!

  于是两大高手很是有些疯狂的追了出去,红着眼睛一直将这拨人马追杀的鸡飞狗跳,大大的出了心中一口闷气,这才得意洋洋的归来,但他们归来的时候,唐源这边却已经完事了……海沉风两人刚追出去,唐源的卧室之中的窗子突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两条人影若是浮云一般飘了进来,全无半点声音,床上的唐源依旧是呼噜声大作,震天撼地。

  定睛看了看床上的这个庞然大物,两个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这货也太胖大了吧!本还打算将这家伙掳去慢慢拷问,但一看这堪比大象的体型,两人不约而同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拎着这么一个大胖子,不要说是无声无息的飞掠而走,简直是连出贵族堂的大门也颇为困难。目标实在太大了,根本无处隐藏啊。

  再说了,这根本就是一件相当需要考验的力气活啊……再说,看着这家伙一身肥油,看看就恶心,更不要说是背着走……还是干脆点,就地问话吧。

  不得不说,长得胖了自然不是好事,但像唐源这样胖成这样,遇到这种事情,居然是一件好事!而且是大大的好事!若是被这两人劫掠而去,天知道会受多少苦头,就算什么都招了,也未必能回得来……可见凡事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两人身形一动,飘到了床边,伸出手在唐源头上拍了拍,唐源翻个身,肌肉滚滚中,呼噜依旧。

  两人相对愕然。万万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的没有jǐng惕xìng!被人拍了头居然还不醒来!

  啪啪两声,两个嘴巴子打上去,唐大少居然依旧是睡得很香。其中一人心中发怒,一把揪住唐源睡衣前领,生生的从床上揪的坐了起来,肚皮滑溜溜的顺势而延,一直将脚面也覆盖住了……唐源就这么两手耷拉着,脑袋歪着,口水嗒嗒滴,呼噜竟然仍然没停……“服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大大的叹息一声:“老夫活了近两百年岁月了,第一次见人这么能睡……这家伙上辈子难道没睡过觉吗?这么折腾竟然还不醒!简直是奇闻!”

  “干脆给他个痛的,保证他立即就醒来!”另一人提议。

  “不可,那样一来,这胖子的嚎叫只怕瞬间就能震动九城,动静太大,反而不美。”拎着唐源的那黑衣人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伸出去,一把捏住了唐胖子的鼻子。只感觉触手油腻腻的,就像是捏住了一截未经处理的猪大肠……黑衣人强忍住恶心,继续捏住。

  唐源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到呼吸不畅,张着嘴喘了几口粗气,猛的打了几个响鼻,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直接就是一口浓痰,咳嗽一声就吐了出来。

  那黑衣人正捏着他鼻子,万万想不到这位胖子说什么也是位世家公子,竟然如此没品……根本就没想到躲闪,竟是就这么被喷在了脖子上,顿时感觉滑腻腻的难受之极,几乎要呕吐。

  手忙脚乱的擦了去,恶狠狠气不打一处来的低吼:“胖子!他妈的别动!你要是一乱动老夫就拧断你的肥脖子!”

  唐源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落到了如此危险的境地,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珠就要惊呼出声,却听见了这句威胁,顿时又憋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几声类似于母鸡下蛋的声音,可怜巴巴的没有说话。

  “我问你,那焠骨丹在哪里?赶紧给我交出来,老实交出,留你一条活命!”黑袍蒙面人恶狠狠地问道。他也是修心养xìng多年之人,本来没这么容易发怒,但这次实在是yīn沟里翻了大帆船,竟然被这么一个实力低微的猥琐胖子,而且还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将一大口浓痰吐进了自己的脖颈中,心中那股子腻歪就甭提了……“焠……焠骨丹?”唐源迷迷糊糊,终于惊醒,突然眼睛一眨,干嚎了一声:“君莫邪……你丫真是个乌鸦嘴……”

  “你给老子闭嘴,不想活了是不是!”黑袍蒙面人几乎暴走,抓起他的肥肉狠狠一拧,接着用手便掩住了他的嘴巴。

  唐源一声痛叫被噎在了喉咙里,只疼得浑身发抖……“焠骨丹!到底在哪里?那药丹又是谁炼制的?丹方在哪里?胖子,你要是不说,老夫将你的一身肥油一点一点地抽出来点天灯!”黑衣蒙面人恶狠狠的威胁。

  “我我……我说……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唐源立即决定屈服:“嘶嘶……但你……先……松开我的……rǔ……头哇……”原来黑衣蒙面人这一抓一拧,却是直接抓在了他胸脯上……才一听最后那几个字,那黑衣蒙面人大是一怔,随即勃然大怒:“你那里有什么rǔ……草!”这才发现自己抓的位置,可是就是那里,忍不住咒骂一声,急忙松开,只觉得那只手突然很不得劲,他妈的,老夫一百多年的威名算是让这胖子毁了,居然抓了男人的那啥……这胖子实在是胖得太离谱了……“你小子快点说!”老头抓狂了。

  “焠骨丹是谁炼制的……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唐源嘶嘶的抽着冷气,急忙说道:“至于丹方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拍卖的小伙计。”

  “我cāo你母亲!你敢耍我们!?”黑衣蒙面人勃然大怒,一把卡住了他脖子。

  唐源顿时被掐的白眼乱翻,但唐源这家伙最是敬重自己母亲,本来已经屈服了,听见这黑衣蒙面人居然骂自己母亲,顿时也是勃然大怒,浑然忘了自己眼下的险恶处境,挣扎着骂道:“我草……你姥姥!我我……我那是没说完……你这个老王八蛋……你敢……骂老……子!……呃……饶命……”随着脖子上愈发喘不过气来,唐源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打算,立即开始求饶……砰砰两声轻响,唐源的嘴又被捂住,这一次,额头上疼得黄豆般的汗珠嗒嗒的滴了下来……却是因为这句骂又狠狠挨了两下……“继续说,老实交代!”黑衣蒙面人没好气的道。

  接连吃了几次苦头,唐源终于服气,老老实实的开始交代,说的又急又快:“但焠骨丹真不在我这里,那么宝贵的药丹一直都搁在君家,以前的那些东西也都是……每次都是拍卖之前才秘密送到的。毕竟,这些东西,可是太贵重了……放在贵族堂,太不保险……万一丢了,杀了我,我也是赔不起滴……”

  “君家?”两个黑衣蒙面人对望一眼,点点头。胖子说得大是合乎情理,这一点,本与他们所分析的,基本一致。

  “放在君家什么地方?混账!君家那么大,怎么找?你小子一点用处都没有,可以去死了!”黑衣蒙面人依然是压低着声音,狠狠逼问。

  “不要杀我啊,我跟您说,那东西是……在雅香小筑。”唐源一脸的惊慌失措:“饶……饶命……我可是什么都说了,千万不要杀我……”

  “贪生怕死的废物,雅香小筑……就是君莫邪的那个姘头管清寒住的地方?”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点点头。看来对君家,已经很了解了……“对,对对对,就是那里。”唐源点头如鸡啄米。

  “雅香小筑……知道了这个,就有把握了。”两个黑衣蒙面人鄙夷的看着胖子:“都说胖子最怕死,果然不假!”

第四部 第一百零四章 夜敲寡妇门

  唐源心中狂骂:“你爷爷才不怕死!你爷爷这是纯粹在骗你们这两个棒槌去上当送死!”但嘴上却是不住的告饶:“两位大侠,我可全说了……我我……我就是一个卖苦力的……在贵族堂啥地位都没有……两位大侠……可怜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你们就大慈大悲……嗯?咦?怎么没人了?”

  他还没说完的时候,两个黑衣蒙面人就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太无耻了!这胖子求饶的话也是这样的无耻……八十老母,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妈的你还没成亲好吧?据情报中所说,你母亲也就还不到四十岁,哪里来的八十老母……八十岁的,当你祖nǎinǎi都够格了……再看着这一身肥肉,这两人也尽都是大有身份之人,当真是连碰一下的兴趣也没了,反正以后还要跟这胖子算总账,现在若是处置了他,万一若是找不到焠骨丹的话,反而不美……毕竟这胖子到时候还得负责拍卖,却是不能死的。

  两人一闪身,速度快到了极点的鸿飞冥冥。再跟这胖子呆下去,说不定就能让他恶心死……唐源闭着眼睛求饶了半天,一睁眼才发现人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走了……经历过的这些,就如同是做了一个梦一般的不真实……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地“嗷”的一声大叫,赶紧抖抖索索爬起来点上灯,一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脖子上的掐痕还在剧烈疼痛,胖子呆怔怔地站着,终于回过神来……一个尖锐、痛苦、惊吓过度、犹如是亲爹死亲娘改嫁的大喉咙惊天动地的叫了起来:“来人呐……快来人哪……出了大事啦……”

  嘹亮的声音如同高八度的男高音一般在寂静的夜空袅袅传了出去,不仅是贵族堂,就连贵族堂周边的方圆几里地之内所有沉睡中的人们,齐刷刷的被震惊而醒……这声音实在是太渗人了!

  远远地,那两个正在高速飞掠之中的黑衣蒙面人一个踉跄,几乎跌下地去。两人都记得没怎么伤害这胖子呀,怎地叫得这么凄惨?

  海沉风与宋伤回来的时候,唐源正是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发抖,随着他急促的喘气,一身的肥肉抖抖索索的乱颤。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两人旋风一般的扑进房中。

  “怎么回事?!你俩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唐源终于回过神,义愤填膺的口沫四溅:“若是真要等到你们回来再问我怎么回事,本少爷这一身肥肉早被人抽出来点了天灯了!他妈的,为什么只要是威胁我,谁都是这么说?点天灯很好玩吗?人胖点有罪啊,草!”

  唐胖子愤愤不平的大吼,吼完才发现,刚刚前来的海沉风和宋伤也不见了……“都不理我!好好好好好!来人哪!给本大掌柜的设宴压惊,多弄点肥肉,蹄筋,来几扇馒头!”唐源大吼一声,这才惊觉连吓带惊,肚子里已经是饥肠辘辘……灰常想要迫不及待的大吃一顿……看来胖子这个肥,当真想要减下来,可是真正很有难度地了!

  ……梅雪烟和蛇王芊寻在天南到天香的一路中,本就已经与管清寒颇为投契,对其遭遇更是同情加佩服,现在三人又住在一起,当然是态度颇为亲切,三人三个房间,管清寒在当中。这一晚,三人照例聊到很晚才睡。

  听到君莫邪原本的纨绔事迹,梅雪烟和蛇王两女均是一脸巧笑嫣然。自然,现在她们三人都以为那时候的君莫邪乃是伪装地……真难为他装得那么像,天香第一纨绔败家子,又岂是容易伪装的,扮坏人想要扮得象也是一件很花心力的事情……而管清寒现在正是风波刚过,心中兀自忐忑,这一下子突然来了两个能谈得来的同伴与自己同住,也是心怀大舒,这几天里,在两女的陪伴之下,渐渐地有些抛开了往rì的yīn影,大是有些开朗起来。再不像以前那样愁眉不展,心事重重了……这一晚,三女才刚刚分开,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正yù解衣就寝,突然梅雪烟眉头一皱,一口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她敏锐的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正直直的向着这边而来,当真是好强大的实力者……须臾,蛇王芊寻也已经发觉了,咚咚的敲了敲窗子。梅雪烟嘘了一声,示意稍安勿躁,黑暗之中,梅雪烟目中寒光闪烁,有自己在这里,倒要看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常人眼中的实力者,能入得这位天罚至尊法眼吗?

  蛇王芊寻是何等挑通眉眼的人物,瞬间已经会意,顿时全面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所有气息,静观其变。

  暗夜沉沉。

  两道比诸黑夜更为幽暗的黑sè人影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然高速滑翔而来,几近全无声息地降落在小院门前,两人闪烁着jīng光的眼神同时看向小院的牌匾。

  雅香小筑。

  就是此地没错了。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肯定!

  似这等世俗世家原本就没有值得留心注意的地方!

  两人的身形当真轻若羽毛一般,只一闪身就进入了小院之中,再一闪身,已经到了门前。

  “竟是缩地成寸,这几乎就是人类轻功的顶峰成就了!”梅雪烟瞳孔一缩,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前来君家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的,竟然是两位至尊层次的大高手!

  若单论这两人的修为,任何随便一人与草原鹰神鹰搏空相比,也是毫不逊sè的!

  这两人虽然都蒙着面,分辨不出其本来面目,但梅雪烟已经清晰地判断出,这两个人,若不是来自遁世仙宫,就是至尊金城,又或者是梦幻血海!

  放眼整个尘世,除却这三个地方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地方能够驱使两位至尊高手暗夜做此偷鸡摸狗的行当,甚至于,其他地方就算有心,却也没有能力同时派遣出两位至尊层次的绝顶高手吧……转眼间,这两人已经来到门口,似是侧耳倾听了一会房间内的动静,终于选定了目标。因为梅雪烟所住的那一间正对着他们进来的方向,而且梅雪烟还刻意地发出了一种类似于人睡熟了之后才能发出的均匀呼吸的声音。这让这两位至尊高手不约而同的认定了这一间。

  唐源的供述,让两人无比的有信心,也无比的有希望。谁能想得到,那么一个胆小怕死的胖子,竟然设计了这么一个无比jīng密的死亡陷阱?

  所以两人全无任何顾忌,直接大模大样的摸了过来。

  这也不怪两人大意,君家有绝世高手的消息大陆上是个人就知道,甚至所有人都传说,君家后面的那位绝世高手,在当世之间已经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但这样的消息唬唬别人或者还可以,对梦幻血海来说,这样的消息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无敌?什么人敢称自己无敌?尤其还是在这个人世间最强大的所在,当世三大圣地之一的梦幻血海面前称自己无敌?说笑也没这么说的……天下真正强者,只要一旦达到了至尊瓶颈的阶段,三大圣地就会有人前来接引入圣地,名义神圣得很,为了整个大陆的和平与未来,共参高深玄功,筹备夺天之战,任何强者都没有推却的理由!可以说,在三大圣地众人眼中,尘世之间早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高手!

  纵然有那么一个两个因为红尘琐事缠身暂时不能即刻前去,也都已经约好了rì后前往的期限,就等着他们处理好各自的事情,就要去三大圣地报道了……天下强者,尽入我掌中矣……至于君家的那个所谓无敌高手……真想见识见识呢。梦幻血海前来的八个人,随便一个往昔也都曾经是威风八面的顶尖角sè,又有哪一个不是至尊层次的强者?所谓的高手,焉能看在他们眼中?

  所以两位黑衣蒙面人自信世俗间的势力根本就难以奈何得了自己,刻下就如是进入了自己家里,从容自如,大刺刺的举步而上,来到门前,居然彬彬有礼地、轻轻地敲了敲门。

  要知道这个房间,乃是管清寒的住处!在君家还未诏告天下收她为义女的现在,名义上她还是君家的孙媳妇,君莫忧的未亡人!

  俗称,也就是寡妇!

  夜半轻敲寡妇门!

  这等事情,这两位梦幻血海的高手,居然真的能做的出来……里面传出一个娇柔而又清冷的声音:“谁呀?”

  两个黑衣蒙面人有些尴尬的对望一眼,这哥俩年纪可是着实不轻,都是有一两百岁老人家了,纵然实力怎么强,身份怎么高,可眼下这件事是好做不好听的。不过一听是女子的声音,基本可以确定里面就是那管清寒了。传闻中这个美貌的女子说话一向很是清冷……所以两人确定了目标之后,立即决定再不答话,直接采取了行动,弄到东西赶紧走人。手掌微微一动,两扇门无声无息的化作碎粉,两条人影一闪而入,正是踏雪无痕追风驭电的绝顶轻功!

  瞬息之间,两人已经站在了房内。

  睁眼看去,只见一位白衣清丽女子静静地坐在桌前,一双眼睛寒星一般冷冷的看着他们。一见这女子的容貌,两人同时在心中赞叹一声:这君莫邪真是好艳福呀!

第四部 第一百零五章 撞正大板

  果然是天姿国sè,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啊。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说不尽的婉约风姿,道不完的无限风情……这样的女子,只怕在这滚滚红尘之中,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啊!

  “管姑娘莫要惊慌,我等不是坏人。”面对这等祸国殃民的绝sè美女,直接照了面,两个黑衣蒙面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拘束,居然还拱了拱手,先道了一个歉。

  不是坏人,梅雪烟几乎被这俩人逗得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大男人不请自入,夜闯女子香闺,居然还有脸面说自己不是坏人……难道竟还是君子所为吗?

  “哦?两位贵客既然自称自己不是坏人,那么……如此星辰如此夜,为何悄然而来?两位刚才似乎有敲门,可是我这个做主人的却并没有开门迎客,两位就这般贸然闯入,这时似乎是于理不合吧,以二位之种种行径,小女子实在难以将二位和好人扯上关系?二位能否给小女子一个解释呢?”梅雪烟笑吟吟地说道。

  两人目中尽都有尴尬之sè,踌躇无法说话。

  这两人尽都是绝代之高手,原打算以快捷的身法,取了东西就走了,怎么也不应该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但他们面对的是谁?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代天罚之主!与他们三大圣地的主事人都能平起平坐的梅尊者!

  这才真正是处于九重云霄的盖代高手啊!

  梅雪烟虽然已经全面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就表面看上去与一般女子无异,但那种长久以来身居高位,睥睨天下,号令亿万玄兽所养成的气度,岂能轻易漠视?

  她虽然就这么平静的坐着,未曾动用丝毫玄功,更未曾运起点滴元力,但自然而然的也有一股无形的强者气场!却已经让这两位高手为之心神大乱!

  所以这两人才会如此的失常!

  就好像是一群老鼠经过一个有猫存在的区域,猫虽然没有现身也没有呼叫,但这群老鼠却会自然而然的毛骨悚然!

  “我两人深宵打搅姑娘,自是甚为不安。但只要姑娘交出那焠骨丹,我兄弟二人立即掉头就走,绝不敢有丝毫冒犯!”一位黑衣蒙面人和声说道:“姑娘雅人,料想不致令我兄弟二人空手而返吧?”

  “呵呵,焠骨丹吗?”梅雪烟目中神sè一动,微微笑着,歪了歪头,慢条斯理的道:“若是我不交呢?二位是否就要用强了呢?”

  若是不交呢?这一句话让两大高手顿时有些气愤了起来。小丫头,我们已经给足了你面子!看在你是女流之辈没好意思动手而已,你居然踩着鼻子就上脸了……“此丹却是关乎天下未来之安危,实在是滋事颇大,我们本是不干冒犯的,但若是姑娘执意不肯交出,为了天下苍生,那我们说不得却也只好得罪了。”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似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想到即将对这位美玉雕成的姑娘动手,心中竟然戚戚然,悠然而起怜香惜玉之心。

  “关乎天下未来之安危?为了天下苍生?当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小女子实在是担当不起啊!哦,得罪?你们打算……要得罪我?小女子倒要请问你们这两位昂藏汉子要怎么得罪我呢?”梅雪烟轻轻笑着,笑得云淡风轻,这一笑如同chūn回大地,就连眉梢眼角每一根头发丝,也展现出了万般风情。一时间竟然大有撩人之意……“我们……呃……”一个黑衣蒙面人眼睛竟然一直!这位身为至尊级别的高手,年纪更已经不知道多老,这一瞬间,眼光竟直接发了直!可见梅雪烟的美貌、魅力,已经是上天入地独一份的程度了……“小心!”另一个黑衣蒙面人突然猛的退到了门口,双掌交错,摆出一个如临大敌的姿态:“你…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发觉了此中不对劲的地方!在梅雪烟的气场慢慢的散发,一种天然的魅惑之力悠悠飘荡的时候,他终于醒了过来,一念及不对,身上立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以寥寥数语之间一举迷倒两大至尊级强者?!

  这是多么可惊可怖的事情!

  他一提醒,顿时把另一个已经晕头转向的伙伴也给弄醒过来了,两人同时目光灼灼看着梅雪烟,眼中露出极端的戒备之sè!

  梅雪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俏美的呵欠,白玉般的小手掩着口,似乎没睡醒一般的道:“不知道你们两个,是遁世仙宫的?还是至尊金城的?又或者……是梦幻血海的?错非是这三个地方的,想来不会那么伟大,那么崇高吧,开口天下安危,闭口人间未来的!”

  才说完这句话,梅雪烟那盈盈可握的纤细腰肢猛的一挺,两眼突然完全张开,两道如同实质一般的犀利眼光罩住了两人!

  霎时间,两大至尊手脚冰凉|!

  在这两道目光的注视之下,竟然全身上下都有一种被人看得通透的感觉!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两道目光凝视过来,两人都发觉自己不能动了!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因为一动之下,自身必然露出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的破绽,破绽就是破绽,再细微的破绽也是破绽,只要自己露出了破绽,这面前的女子就能让自己两人躺下!彼此的实力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眼前的女子绝对是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一次,可真是撞上铁板了……但这块铁板,……哪里来的?太意外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三大圣地?既然知道我们来自三大圣地,竟还敢跟我们作对?!”其中的一个黑衣蒙面人面上的蒙面巾已经变的湿哒哒的,可见在这一瞬间,汗珠如同江河倒泻一般出的飞快!

  “三大圣地?很了不起吗?我们为什么不敢与之作对?”门外一声娇笑,一个绿衣少女款款走了进来,巧笑嫣然,明眸皓齿。黑发如云,飘逸如弱柳扶风。

  来人自然是蛇王芊寻!

  两人背部肌肉又是一阵僵硬!这刚刚走进来的绿衣女子,至少也是至尊高阶高手,绝不会比自己哥俩稍弱的强者!甚至,更强!

  这样的高手,在俗世间出现一个已经是非常难得,但今夜在这一间房子里,居然碰到了俩,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可怕……这次深夜前来,居然中了埋伏!中了埋伏还不要紧,但埋伏的却是这样的两个女煞星!而且还尽是自己哥俩应付不了的要命煞星!

  这一刻,两人都有一种打算,那就是立即回去贵族堂,将那个胖子狠狠虐待一顿,然后抽出浑身的肥油点天灯!

  这次可是让这胖子坑苦喽!

  但两人终究是一代高手,转眼间已经沉住气,居然呵呵一笑。虽然笑声沙哑难听,但却的确是笑,不是哭。虽然这笑声已经与哭差不多了,基本没啥区别了……“呵呵……两位姑娘……想来都不会是那位管清寒小姐吧?”左边那黑衣蒙面人笑了笑,镇定了下来,目光闪烁,满是苦涩之意:“我们兄弟二人今rì认栽了,但不知道,是栽在哪一位强者手中?”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梅雪烟微微垂着眼帘,缓缓道:“而且我问话,一向不喜欢重复,更不习惯等待!”

  “事已至此,难道姑娘非要撕破面皮,当真要与我们三大圣地作对?让一切再无转圜余地吗?”那黑衣蒙面人低沉着声音,森然道。

  “你错了,你们俩充其量最多只能代表三大圣地之中的一家,就算与你们作对,也只是你们一家,绝不等同于同时面对三大圣地!”梅雪烟冷冷的笑了一声。“更何况……就算同时面对你们三大圣地,我也没什么畏惧地……”

  “再说,我是为你们留面子,想让你们自己说出来!千万不要不识趣,浪费了我的一片苦心才好!”梅雪烟悠悠道:“你们三大圣地,每一件衣服上都有标志。这真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我只要扒下你们的这层黑皮,就能知道你们来自何方,本姑娘不动手,是给你们留面子,却不等于不会动手……你们居然还敢这般死撑着不说?难道以为,我还能就这么的放你们走路吗?貌似本姑娘还没有那样的善良!”

  “你到底是谁?!”两人同时退了一步,骇然地看着梅雪烟。这个年轻女子,竟然对三大圣地如此熟悉,但自己哥俩怎么死活想不出世间还有这么一个人?

  “哼!”梅雪烟端坐不动,脸sè一冷,她一动不动,但身上却自动的冒出了森森的白气,灵蛇一般当空舞动,“刷”的一声,一道突如其来的白气瞬间已经将其中一位黑衣蒙面人的衣襟割裂,哗的一声撕下一大片来,露出里面的银边紫袍!

  与此同时,两人脸上的蒙面巾忽的一声飞了起来,露出两张皱纹密布的老脸,花白的头发,以及极度惊惧的目光……这两位黑衣蒙面人在白气冒出的瞬间已经极力地做出了闪避的动作,竟然还是完全闪避不开。

  “原来是梦幻血海中人,还是银袍护法,档次真不低啊……”梅雪烟淡淡的看着他们:“不过你们两人很是面生啊。应该不是从世俗间被选入梦幻血海的吧……你们是梦幻血海的土著?”

  “你……?”两人大汗淋漓。

  “呼延天风那老儿还好么?”梅雪烟轻轻的一笑,温柔的问了一句:“是他让你们前来盗取焠骨丹的?”

第四部 第一百零六章 一剑斩至尊!

  “老宗主他……”黑衣人在她气势压迫之下脱口而出,但突然想起这一开口便算是屈服了,急忙闭嘴。所谓掩耳盗铃也不外如是。

  “老宗主?看来那呼延天风老儿退隐幕后了吗?那么现在的宗主是……他儿子?”

  梅雪烟讥诮的看了他们一眼:“……是呼延傲博吧?真看不起你们三大圣地呵,现在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自己儿子,全然忘却了退位让贤的老传统!三大圣地一向是有能者即位为主,你们梦幻血海居然搞起了世袭?就凭呼延傲博那个混蛋加三级的家伙,居然也能成为梦幻血海的主人?真是让我惊讶之极!”

  “哼!现在的三大圣地哪一个不是世袭?你这丫头竟敢如此大放厥词,侮辱诋毁我们宗主!却是在与整个梦幻血海为敌!当真好大的胆子,我们梦幻血海定不与你甘休!若你现在肯赔罪道歉,交出淬骨丹,我还可带宗主宽恕了你!”左边那老者满脸怒sè,戟指喝道,此老虽然满面的激愤,但心内的sè厉内荏却也是望之可见。

  “你们这两个老头大概没怎么在江湖上走过吧?”梅雪烟嘴角微微下弯,露出一个残酷的冷笑:“若是当真有在江湖上打拼出来的至尊层次强者,又有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面对任何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故尽皆毫不动容?瞧你们两个这等熊样子,摆明就是梦幻血海圈养出来的至尊高手,空有至尊层次的修为,却没有任何一点至尊强者风采!更没有真正至尊强者的历练,似你们这样的货sè,甚至还不如江湖上稍微出sè一点的神玄高手,居然敢在我面前这般的耀武扬威,还打算要胁迫我。从我这里得到焠骨丹?你们当真是出息了!”梅雪烟的口气愈发的不屑!

  乍听得如此**裸的侮辱言辞!

  那两个来自梦幻血海的老者愤怒的呼啸一声,突然闪身交错,两人同时腾起半空,四只手掌夹带着凛然的犀利劲风同时抓了过来,抓至半途,竟已幻化成了万千幻影,声势骇人之极。

  梅雪烟哼了一声,纤秀的双臂一张,森然喝道:“夜郎自大,自取其辱,天地囚笼!”

  一道空前强大的无形气劲瞬间形成了一个与正常空间完全隔绝的特异空间,左边的那老者立时保持着出掌腾跃的姿态,一动也不能动了!

  另一老者见状大惊失sè,尖啸一声,砰砰数声响动,梅雪烟已经与他硬对了三掌!

  只是三掌!

  梅雪烟脸sè仍旧丝毫不动,轻轻收回手掌,眼光冷凛。身下的椅子咔嚓一声轻响,但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那老者却没有这么好彩,整个身子有如元宝、皮球一般往后连续翻滚,突然勉力转身,稳住失去平衡的身子,突兀地一张口,一道血箭急若奔雷般喷向蛇王芊寻的脸上!与此同时身躯却是一停不停的往外疾奔!

  事已不可为!

  及早离开为妙,此地的变故实在太过惊人,还是尽快通知黄老和少宗主才是上策!谁曾想得到,原本以为手到即能擒来的小小君家,竟然隐藏有这等惊世骇俗的大高手!

  所以他当机立断,逃!

  高手过招,生死立判!才只是短促的一接招,便已经分出输赢胜负!

  就在刚才那寥寥数击之间,对面的那个无名绝sè女子的攻势当真凌厉如雷霆,威力无俦,举手之间便已经将自己打成了内伤,五脏俱损!

  但那老者到底也拥有着至尊层次的修为,竟能强忍着一口鲜血,没有即刻吐出,更在稍后将之化作了攻击蛇王的利器!

  这份应变的功夫可说已经是异常的不得了,但很可惜,他遇到的,乃是天罚森林的蛇王!素来以yīn险毒辣出名的毒中之王!岂能被他这点小伎俩骗过?

  蛇王本不想介入梅雪烟主导的战局之中,但那老者却是主动撩拨了自己,那就讲不了,说不起了,一仰头,血箭从脸庞上空shè过,双掌疾拍,身子凌空一转,灵蛇一般的双脚挟着千钧之巨力,踹向正在奔行逃逸中的老者小腿!

  这两脚来得突兀之极,几乎就是是从绝不可能的部位踢了出来,当真防不胜防!若是一旦踹实了,这老者的一双脚就废了,就算他拥有至尊层次的修为,也不会例外!

  那老者乍见蛇王攻势之犀利,心中更是惊惧,总算是虽惊不乱,奔行中双掌下切,利刃般切向蛇王足踝,而脚下同告方位变换,霎时间两条腿变作了朦胧一片,同时呜的一声,向着门外疾窜!

  只要背后的绝sè女子不出手,他很有把握冲出去!

  蛇王冷哼一声,曲腿上撩,除了避过了老者下切的双掌,更狠狠一脚揣向了他的前胸,另一条腿竟不落地,脚尖平直,踢向他的膝盖!

  这两击的攻击方位刁毒之极,以那老者之实力最多只能避开一处,若是膝盖中脚,自是不免终生残废,但若是胸口中招,却是动辄有xìng命之虞!

  要说这两人功力尽都是至尊层次,原不至于相差如此之大,一来却是因为那老者与梅雪烟火拼一招,元气大伤,内伤颇重,战力至少损了三成。

  更重要的一点却是,由三大圣地自家闭门造车培养出来的高手说到当真生死相搏的经验比诸江湖上拼杀出来的至尊,相差却是难以道里数计!与天罚的兽王相比,更是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所以才一交手就已经落了绝对的下风!

  “算了,放他去吧。”梅雪烟冷冷一哼,道:“区区梦幻血海一境,却还不在我眼中。索xìng让他回去报报消息,难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若是当场作了他,却还道本座畏惧了梦幻血海的报复!”

  蛇王闻言,腰肢在空中一缩,将眼见就将命中目标的双脚急速收回,那老者几乎擦着她的脚尖,飞掠而出,一跃向着围墙外飞去,半空中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却是玄气急速的运行,超负荷的圈转,引起了内伤加剧!

  尤其是内心的感觉,刚是让他几乎就想死在这里,一了百了!

  耻辱啊!

  自己几乎出尽全力,拼了xìng命,到了最后,居然还是人家放自己一马才逃得出来。

  不过,梅雪烟打算放他走,另一人却未必!

  就在那老者身在半空刚要掠出墙头的时候,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灿烂的剑光!

  这一道剑光之璀璨,就如当空闪电,这一道剑光之神速,却如雷霆爆发!

  击楫中流!

  那老者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方自以为得以逃出生天,心中庆幸,心神不免微微松懈,何况才受了颇重的内伤,五内俱损、元气大伤,正在即将踏上墙头之时,一口真气已经接近消散,而后力还未提的上来——正是最弱之时!

  这一道剑光拿捏的时机当真是巧到了极处,妙到了毫巅!这份时机的把握,已经是炉火纯青!要知道面对的可是至尊级高手,就算是顶尖杀手,也未必能够真切的把握住这一纵即逝的机会!

  剑光横空,杀招逼命,直映得那老者须发皆碧,脸上亦现出极度震惊、意外、绝望和惶恐!但他刚刚张开嘴,却还未来得及叫出任何声音,一切已经结束!

  那把横空突至的犀利长剑直接从他右肩劈落,剑光丝毫也不停顿,继续下落,如同快刀斩豆腐一般,只闻“刷”的一声,径自从左肋下闪出,清亮的一道光泽迎空一闪,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的剑吟,竟如同飞龙入海,无影无踪。

  神剑,炎黄之血!

  一个白衣少年,如乘风而来,施施然出现在梅雪烟的屋门口。

  这个位置,距离那被攻击的黑衣老者足足有六丈之遥!

  那黑衣老者的正具身子依旧惯xìng地往前冲着,但一双曾经清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变作了死鱼一般。飞着飞着,上半身的两个肩膀托着头颅带着一条手臂突然与下半身分离,当先撞在了墙上,然后下半身的躯体,也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血雨满天飞!

  尘埃落定!

  君莫邪一身白衣,面sè温文,竟连头也未回,已经潇洒闲逸的走进了房内,微微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君某保护不当,致令两位姑娘受惊了……”若是不知到的,还不定得寻思这位君大少爷得多无辜呢!

  君大少爷这几天一直忙于炼丹,练功,当真忙了个昏天黑地,也不知道是功夫下到了,还是侥幸,反正总算是成功地炼制出了一炉通元丹,却也累得不亦乐乎。兴奋不禁之下出来透透气,却正好感觉到那两人正闪电一般向着管清寒的小院而来。

  看来自己设计的布局成功奏效了,君大少爷心中不禁一阵得意,却又随即想到:唐源怎么样了?会不会……这么一想,便急忙赶了过来。

  以他作为顶尖杀手的触觉和经验,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出手为最佳,匿迹潜伏在一旁,果然冷手执了个热煎堆,大大的捡了一个便宜,一剑横空将一位至尊级数高手生生斩成了两半!

第四部 第一百零七章 你冤枉俺……

  梅雪烟不将梦幻血海的人放在眼内搁在心上,君莫邪却是自知自家实在没那么大的道行,能得如此大好机会,自然是不会放他们离去去,若是当真走了,势必会暴露了自家这边的真正实力,又如何能够在下一次继续yīn人?

  让敌人在无知与迷惑之中稀里糊涂的死去,才是yīn人的最好效果,也是最有成就感的不是吗……“你这人怎么这么的虚伪呢!”蛇王芊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那一剑确实好快,在我印象中的快剑几乎可以挤进前三甲!”梅雪烟慢慢的抬起眼皮,看着他:“但你不该杀他的!当真不该的!”

  这一剑的凌厉,让梅雪烟也是深深震惊!她几乎有些震惊,发出这样一剑的,竟然真的就是,君莫邪!

  这一剑,虽然是须臾一现,但却是惊天动地!剑光已消,人已死,但那一剑的绝sè风华,却依然在两女心中一遍一遍的闪现!

  虽然未曾表露,但蛇王看着君莫邪的眼神,已经不同!因为她自己知道,若是将那黑衣人换成自己,同样的情势下,自己同样不能避得开!

  这一剑,实在是神来之笔!

  梅雪烟一生对敌,那里有至尊之下的人物?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君莫邪这一剑,在她见过的所有高手之中,已经是名列前茅!

  “为何不该?难道他深夜侵入我君府,我还要高接远迎不成?那里有这个道理?”

  君莫邪哼了一声,斜斜的吊起眉毛:“犯我者,我必杀之!这一点,不存在任何通融之处!永远也不会存在!就连这个……”他指了指还在天地囚笼之中一动不能动的另一梦幻血海高手:“……我也没打算放过!”

  “可他们始终是梦幻血海中人!”梅雪烟直直的盯视着君莫邪的脸:“梦幻血海可是夺天之战不可或缺的一大战力!你这一剑,让一切都没有转圜余地了!”

  “转圜余地?早就没有了!至于夺天之战,就凭这等人吗?哈哈……你不是在说笑话吗?他们有个鬼用?”

  君莫邪狂笑一声:“之前听你说的,还以为所谓三大圣地的高手有多了不起,如今亲眼目睹,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实在稀松,相信就由鹰老上阵,也要比这两位至尊强出太多了!这两个人,除了拥有至尊的玄力之外,根本就是两只菜鸟!若是公平高手,百招之内必然死在鹰老手中,甚至我也有正面搏杀的实力!”

  “你这小子果然一早就隐身在一旁了!”梅雪烟冷哼一声,神sè冰冷:“你利用我们为你挡住强敌,这种感觉一定很爽吧?”

  “梅姑娘这话是从何说起呢?”君莫邪一脸的无辜:“我之前一直在专心练功,希图更增实力,以备不时之需,真正是刚才才过来的,很凑巧的一过来就看见这两个家伙正yù鬼鬼祟祟的行此不轨之事,但想到两位尽都是绝世高手,若是我贸然插手反倒是对二位的不敬了,再说,我只得区区天玄层次实力,也不够和传说中的圣地强者抗衡啊,这才躲在一边,等着占个便宜,谁知道他们的实力其实这么的稀松。请问,这有何不对之处?至于说到利用你们……这简直是冤枉死了……我哪里有这等心思?本少一向光明磊落,侠骨柔肠,剑胆琴心,坦坦荡荡,岂能做出这等事情?梅姑娘可是冤枉死我了,这简直就是六月飞霜啊!”

  梅雪烟看了他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君莫邪君大少爷,我行走江湖时rì也不短了,但,你是我所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一个。”

  “过奖,梅姑娘实在是太过奖了。”君莫邪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竟是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既然你不承认这是你一早计划好的,那么他们又怎么会来向我要焠骨丹!?”梅雪烟眼见君大少爷一脸的理所当然,气实在是不打一处来的,冷声道:“还有,若不是你计划好的,你为啥会赶来的这么巧?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这更是天大的冤枉啊!我这些天催着师傅抓紧时间为你炼丹,可全是为了您的事,我求着他催着他死皮赖脸的赖着他,才终于弄出了一点好药,这不,师傅那边刚刚才给了我,我就立刻赶过来了,事关重大呀,一点都没耽误啊。哪里知道,到了你这里居然被说成了yīn谋……我真是……可是冤死我了啊!”

  君莫邪脸上的表情,当真是七情上脸,简直就是岳元帅被推上了风波亭。那种幽怨,那种委屈,那种被冤枉了却无能辩解的郁闷,当真活灵活现,惟妙惟肖。完全是发自内心,绝对是出自本能……“呃……竟是此事?”梅雪烟眨眨眼睛,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貌似不是作假,不由得有点内疚的情绪升了起来:“那个…这个…这次就算是我错怪你了……”

  “怎么是就算呢?本来就是您错怪我了!”君莫邪心中松了一口气,愈发的理直气壮:“不是我说你们两位,你们俩姐妹在江湖中历练深久,有点疑心病固然不是毛病,但总得会分外人自己人吧,我一片赤诚,满腔热忱,竟然……竟然……你太让我伤心了……”

  他的手指头颤抖着,浑身哆嗦着,脸上也有些发红,眼睛瞪得老大,很明显是很受伤的样子。实则是蒙混过关在偷笑……“咳咳……”梅雪烟大是尴尬,勉强咳嗽了几声,硬是没想出措辞来,赶紧使了个眼sè,让蛇王芊寻先退出去。芊寻会意,悄无声息的走了,正好看到被惊醒的管清寒,一路叽叽咕咕说着话干脆去管清寒的房间了……“君公子……咳咳,您辛苦了。”梅雪烟乃天罚至尊,一生之中何曾给别人道过歉?以她的修养,竟然也破天荒的脸红了一次,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手足无措,连敬称都上来了。

  眼看着君莫邪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的样子,梅雪烟犹豫一会,想到他手中正拿着神丹,咬一咬牙,道:“君公子,那个……”

  “哼!”君莫邪一扭腰,别了别头,愈发象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媳妇了。

  “君公子,你……别生气……”梅雪烟小心翼翼的道。也不知怎地,面对君莫邪的发火,梅雪烟这位绝世大高手,竟然隐隐的有些心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梅雪烟自己也是一怔:我这是怎么了?

  “哼……”君大少学着独孤小艺的样子,又是一鼓嘴。突然想到这样实在是不大有男子气概,于是叹了口气,道:“算了,大家只为初交,你有些怀疑也是正常的……再说你也是无心之过,我……就原谅你了……”

  梅雪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还有怀疑,却也不轻易说出口了。比如:那俩人不去找你要焠骨丹,为何却到这女子的住所来寻觅焠骨丹?这作何解释?

  但看到君莫邪这样子,这个疑问还是压进肚子里好了……就当是本姑娘忍辱负重了!

  “那个……不知那丹药……”

  君莫邪努了努嘴,看着那还倒霉的被定了身的梦幻血海高手,示意,法不传六耳!这倒霉孩子顿时满脸的惊慌之sè。

  梅雪烟眉头微皱,一把抓起那人甩了出去,君莫邪分明看到,梅雪烟在抓起来的时候,手掌虽只是轻轻一拂,却是先击毁其丹田,顺势而上冲击五脏,然后一道气劲冲击了头颅,想必这人脑袋中也已经一团糟,然后抓起来扔了出去,只听见“扑”的一声,便无声无息了……却是将刚从君莫邪那里受的闷气都发泄到了这个倒霉蛋身上,这家伙几乎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变成了一具尸体……两大至尊层次的大高手,甚至连本身最擅长的功夫也没有施展,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处决了……不得不说,这俩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若不是第一站就到了君家,以他两人的实力,完全有可能在江湖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但却是这么憋屈的死在了这里!

  而且死的是这样的莫名其妙!甚至一直到死,都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

  悲哀啊!

  真利索!君莫邪暗中竖起了大拇指。既然你主动毁尸灭迹,那我就真放心了。最怕的就是你抓住逼问,万一说出是唐源供认的焠骨丹在这里,那就可真正完蛋了,那还不找本少爷算账?能让这等大高手给自己道歉,爽啊!

  “这丹……”君莫邪的手中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小玉瓶,一脸的肉疼!这可是第三次的成果啊!原本炼十年丹,一炉就能出来百十颗,这通元丹可倒好,几乎将自己累挺,居然一共才只出来了六颗,产量实在太那啥了!

  “这是什么丹?具体什么效力?能增长多少元力?”梅雪烟两眼发亮,强自克制着镇定,但口气已经有些紧张!这,可是关乎到天罚森林的未来啊!

  “这叫通元丹……不增长元力的。”君莫邪面sè微微一红,多少有些惭愧的道。

  “不增长元力?那……”梅雪烟一愣。

  “这丹的效力比较特殊一点,它只能提升人体经脉中元力流通的速度!也就是说,服下这丹药之后,玄气或者元力的运行速度,将是原来的三倍以上!”君莫邪解释道:“就只能提升出手速度……”

  “啥?竟能提升出手速度?”梅雪烟眼睛一亮,她可不像君莫邪这般不识货,顿时彻底的震撼了一下。

第四部 第一百零八章 惊喜之后的暧昧……

  “要不你先服用一颗试试吧,看看效果。”君大少爷很是有些悲观的意思,因为他刚服用了一颗,虽然出手速度确实是快了些,但也没感觉到比原来快出来了多少,所以很是有些没底气。

  而事实上,君大少爷根本就不知道,更不了解他的经脉早已经被造化功和鸿钧塔改造到了极点,而那些效果,比丹药可要强的太多了……就算通过丹药能起到强化,收效也是甚微的。只因为他现在的速度,已经到达了他现在的境界所能够达到的极限!想要再提升,除非是升上第四层才可以!

  但若是普通人服用了这颗丹药的话,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梅雪烟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接过小玉瓶,大是有几分迟疑的取出一颗通元丹,她实在不敢相信,天下竟当真有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药,这等神药若是属实,又岂是增加元力的药物可以比拟的?!

  练武之人,一生之中所追求的,岂不就是比别人快那么一丝一毫?尤其是同等级的高手……若是出手速度快三倍……那是什么概念?!

  难以置信!

  梅大小姐用两根白嫩的手指头轻拈着,双眸紧盯着这颗通体碧绿的小药丸,药丸上面竟似还有一层朦朦胧胧的迷人光晕,看上去流光溢彩一般,一看就是好东西。

  轻启朱唇,将丹药放进口中,竟还未来得及品一品是什么滋味,这丹药突然就在口中融化了,化作一道馥郁的气流,一下子冲进了肚子里,然后丹田处突然冷水突然开锅一般的沸腾起来,无数异常强大气流轰然提起,闪电般蹿向四肢百骸,全身经脉……梅雪烟大吃一惊,这才终于知道,这颗小小的丹丸竟然真的是这样的神奇东西!立即凝息静气,全力引动这股气流在自己经脉之中流窜,动荡!

  感受着元力越来越是活跃,越来越是快速,慢慢的已经超越了原来的速度,还在稳步的逐步提升之中,梅雪烟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激动。

  良久良久,梅雪烟双目一张,两道寒幽幽的冷电暴闪而出,浑身的气息突然爆发似的闪动了一下,突然一跃而起,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住了君莫邪双手:“老实说,这种丹药,你还有多少?”

  声音急促,表情兴奋,这位天姿国sè、一贯淡然的绝sè美女,竟是第一次失态!

  她服下丹药之后,等药xìng完全吸收,她试着提了一下体内的元气,只是轻轻地一动意念,却发现体内元力腾地一声暴窜了起来,瞬间已经来到手脚等各个攻击点,随时都可以攻击!而且还是全力攻击,当真是从心所yù,无所不至!

  这种神奇的感觉,让梅雪烟大吃一惊!

  这简直就是省略了功行一周的过程,基本达到了意动功生,随意挥霍的层次!这比之前的出手速度,竟是要提高了三倍以上!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丹丸,竟然让梅雪烟的玄功进境作出了质的改变!虽然本身元力并没有增强多少,但与这速度相比,所谓的元力增长根本就不算什么!若是说原本的梅雪烟只是一头蛟,那么服下丹药的她,就已经是一条蛟龙!

  如果是交换的话,那么,就算用一颗能够增加两百年玄力的灵丹来交换这颗通元丹的话,梅雪烟也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毕竟元力增长可以通过经年积累而得,可是速度方面的变化却是可遇而不求的惊人收获!

  当真逆天级数的好东西啊!

  梅雪烟万万没有想到,君莫邪居然能给了自己带来这样的一个巨大惊喜!

  君莫邪也被梅大美人的意外举动吓了一大跳,君大少爷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视为比垃圾也强不了多一点的一颗丹药竟然会引起她如此强烈的反应,一时间竟然有些不能接受!

  看着她热切的眼睛,感受着自己一双手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紧紧握着,一时间**蚀骨,结结巴巴的道:“暂……暂时就这……这些……以后,还能有一些……”

  “一二三……四。”梅雪烟仔仔细细的数了数,两眼发光,满脸发光,浑身振奋:“太好了!居然还有四颗之多!竟然有这么多!你说什么?以后还能有?这太让我意外了!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太好了!……”

  梅大美人一时间兴奋得不能自制,语无伦次的说了几句,实在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突然一把抱住君莫邪,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君莫邪正在狂晕:?才四颗你就感觉太多了?那我要是给你百十颗……你该咋说呢?他却不知道,这样的东西,一向就算在传说中也是不存在的。天罚森林的最大捷径,就是千邪万毒果而已,而且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而在天罚森林之外,就算是巨大风险的途径,也是没有的!

  一下子得到四颗这样夺天地造化级数的“神丹”,对梅雪烟来说,简直是不胜之喜!这就代表着,天罚森林的兽王的威力成倍的提升了一次啊!

  君莫邪只感觉一对温软的嘴唇带着难言的梦幻一般的香味,在自己小白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霎时间神魂飘飘荡荡,如处身在云里雾里,第一反应就是:靠!我被非礼了,本少爷竟然被一个女人非礼了!上一次被人逆推下药,这一次居然又被强行非礼,我的命苦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难道我君莫邪就一直这么吃亏?在女人面前就这么的不争气?

  所以他的第二反应就是:不行!不能吃亏,我得非礼回去才行,怎么也得雄起一回。

  所以他几乎就是不假思索的一转头,一伸嘴吻了过去。

  梅雪烟惊喜之下心神震动,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宣泄自己心中的狂喜,这才忍不住的亲了君大少爷一口,但一亲之下,顿时感觉不妥,触电般离开了红唇,脸上顿时通红。

  她的动作何等快捷,这直接导致君莫邪一吻却吻了一个空,亲在了空气里,居然还无耻的发出了‘啵’的一声……霎时间两人面面相对,四只眼睛只是相隔咫尺的对望着,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味道,是尴尬……是暧昧……或者是……凝滞?

  总之两人都呆住了,彻底的呆住了。连时间空间,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

  君莫邪眼看着面前的一张俏脸,美绝人寰,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先是看着自己,然后错愕,再然后是羞窘,然后一道红霞逐渐在这张国sè天香的脸上扩散,慢慢的弥漫了整张脸庞,顺势延续,连白玉般的脖子也红了起来。

  面前红润的嘴唇微微颤动,就像是一颗红红的樱桃,似是在那里诱导着自己前去品尝一下……君莫邪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呼吸咻咻,突然猛的一低头,不管不顾,霸道地噙住了那小巧的嘴唇,同时,一双胳膊出自本能的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娇柔身躯,甚至是有些野蛮的紧紧箍住,固定在自己怀里,舌尖灵活地挑动,在红唇上攻城掠地,不知怎地,突然就闯进了关隘,追逐着那一尾灵活的正在惊慌闪躲的小舌头,乘胜追击,不依不饶……梅雪烟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的大胆,只看到君莫邪的眼睛迷离了一下,接着呼吸粗重起来,她虽然从未经历过此事,但却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正心中感觉不安不妙,突然眼前一暗,只感觉自己的嘴唇一下子被温软的覆盖,正要出声,一条滑溜溜的灵巧舌头竟然钻进了口中,更进一步的蠕动起来……这种异样的体验,对梅雪烟来说可是生平第一次,纵然她有绝世玄功、盖代修为,但此时的她却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而且,是一个从未经历过情爱滋味的女人!

  面对着天底下第一等的诱惑之事,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顿时一片空白,浑然忘了挣扎,更忘记了自己的一身无敌玄功,愣愣的被君大少爷抱在怀里,竟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腰间的一双大手顺着香软的背脊倏然滑下,粗鲁的抓住了自己的翘臀,居然揉捏着,成了不同的形状变幻……梅雪烟神智迷惘中,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小家伙,乖乖的跟我回去吧,哥天天揉着你的屁股玩……突然脑海中一阵清醒,又羞又怒,浑身元力骤然间爆发,一声厉叱,霎时间就像炸药被引爆,轰的一声,正在sè授魂予的君大少还沉浸在温柔乡里,满脑子的少儿不宜,非常意外地,又很在情理之中地被震飞了出去,飞出了好远……君大少爷的整个身子就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嗖”地一声飞出房门,远远的落在了院子里……身子在半空中居然还转了半个圈,魂飞天外的舒爽时刻,来不及运气护身,结结实实姿势优雅的跌了一个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前一刻还是无尽温柔乡,下一刻屁股已经几乎开花。

  这等巨大的反差,让君大少很是不忿。但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脑海中已经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我靠!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我非礼谁不行啊?怎么一时间脑袋发热非得将这位绝对惹不起的姑nǎinǎi非礼了,可是要了老命了……这位可是与梅尊者在伯仲之间的大煞星啊。况且还是那非常不讲道理的梅尊者的妹妹……

第四部 第一百零九章 黄老出手

  人家非礼咱,人家有大把的实力啊,非礼了……也就非礼了……,可是……咱弄人家,那不是找虐吗?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啊!

  苍天啊,大地啊,这可咋办啊?!

  正在心中叫苦,轰的一声响,梅雪烟红着脸很是有些暴怒加上疯狂加上三生三世的窘迫的冲了出来,就像一股龙卷风——而且是暴怒的龙卷风。

  “额……这是怎么说的……你你……你为啥非礼我?”君莫邪先下手为强,反问出去。

  “我我……我非礼你?”梅雪烟眼前一黑,一扬手就想出手。这是什么话,你一个大男人我一女子,我非礼你?这话从何说起?说出这句话,你还要不脸了啊?

  君莫邪翻个身,屁股还在地上,还没站起身来,涎着脸笑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我说错了……你…我…那啥,要不,我负责?我我,我愿意负责……到底!”

  “你……给我滚——”梅雪烟又好气又好笑又是羞涩,脸上**辣的,出来本想狠狠地揍他一顿,但不知怎么地,看着他无比惫懒充分无赖的样子,不知如何心中一软,竟然没动手,只是跺着脚怒吼了一声。

  君莫邪如蒙大赦,那里还敢多说什么,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抱头鼠窜,刷的一声消失了踪影……可算是逃出生天了,可她为什么没有打我捏?难道是也看上本少爷了?

  梅雪烟跺着脚,捂住了脸……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让他就这么走了?这可不像是我一贯的作风啊……“大姐……你怎地了?这小子惹你了?”蛇王芊寻速度绝快,嗖的一声窜了出来,说完了这句话却突然的惊叫了一声:“啊……大姐,你你你……你怎地了?”

  因为蛇王突然发现自己的大姐正像一个恋爱之中的小女人一般红着脸捂着脸跺着脚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顿时石化!

  天啊,多少年了,谁曾经见过大姐这般小女人的模样儿?

  难道……那小子竟然胆敢非礼了大姐?可……这胆也太肥了吧?这可是整个天罚森林也没人敢干的事啊,只怕连敢想的都没有吧?!不过……这也太难以令人置信了吧?

  “嗖”的一声,梅雪烟一声不吭的捂着脸回到了房间里,可是丢死人了……管清寒这时候才出来,见到蛇王芊寻张口结舌的站在院子里,神情怪异,不由关切地问道:“刚才怎么了?梅姐姐她怎么了?”

  “没……没事,没事。”蛇王有些急促的道,半天,惊魂甫定,不由自主的又说了一句:“真没事。”跺跺脚,道:“我去看看大姐。”竟自逃也似地离开了。

  她可是没忘记管清寒和君莫邪的关系,哪里还敢乱说话……再说,自己的推测也不一定准啊,君莫邪那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毕竟那时候,大姐的表现太失常了,很明显就是被那啥了啦啦……不行,我得确认一下,万一是那啥的话,岂能让君莫邪这小子就这么白白的占了便宜?

  管清寒蹙起了秀眉,一肚子的狐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地感觉气氛如此的怪异?她出来得晚,没有看到梅雪烟,自然也没看到君莫邪,但却听到了声音。

  尤其是梅雪烟那一声‘滚——’大是中气充足,听不到便成了怪事了。

  看来是莫邪不知怎么地得罪了她了,明天可是得说说莫邪,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客人。要好好招待才是……管清寒皱着眉头回到房间……莫邪这脾气啊,太暴了,改改该多好啊……不大一会,院子里的痕迹和尸体已经被侍卫们处理干净,一片幽静……“过瘾啊……真是香!那啥真是……软……真是……挺啊,太过瘾了,”一直到了贵族堂,君莫邪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虽然过程真的很惊险!

  但君大少认为,值!太值了!

  真是爽啊!

  不说别的,就是那满嘴的甘甜,就算是世间最甜美的蜂蜜与这个一比,也顿时成了泔水,那感觉简直就是绕梁三rì,余韵不绝……还有那触手的温软滑腻,那种丰挺柔纤的感觉,那种……难以描述,实在是难以描述,绝非笔墨可以形容的美妙感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一句话,极品啊!

  君莫邪君大少爷一路上迷迷瞪瞪,魂驰神摇,直如同梦游一般来到了贵族堂。幸亏没有人要在这时候算计他,否则,这一路必然是君莫邪最容易被人杀死的一刻,这一刻或者也是君大杀手两世为人,jǐng惕xìng最低的一刻,甚至应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jǐng惕xìng可言……就在这一路上,这位大少爷已经在自己心里发了一个誓,自己给自己发了个誓:无论如何,不管怎样,宁可采取任何手段,这一世人,我也要、我非要、我怎么也要,我强烈的要……娶她做老婆!

  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她玄功到底多高,不管她……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一句话,我就是非要娶她做老婆不可!没有具体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再说了,她不是还有求于我嘛,哼,本少爷以后每次都要勒索她,再怎么厚颜无耻也再所不惜,拼了!

  所说以前总鄙视这个世界非常之落后的封建制度,如今看来,这世界还是有一点是非常之诱人,起码在这世界里,男人,尤其是世家子弟,有势力的男人三妻四妾实在是一件最正常,最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么一路想下来,君莫邪突然发现了一个貌似相当严峻的问题,还是绝大的理由。自己所交往的这几位红颜知己之中,独孤小艺刁蛮任xìng,而且年纪实在太小,什么事都还不是懂得太多,显然不是居家过rì子的大妇人选;至于管清寒的身份和冷淡的xìng格,好像真的也不太适合做主妇主管后宫;算来算去,倒是眼前梅雪烟这个雍容大度,艳冠群芳,风华绝代,而且能力超群,实在是一个最好的大妇人选!

  ok,就是你了!美人,别想跑!我的亲亲老婆!

  君莫邪打了个响指,飘飘忽忽的进入了贵族堂。见到唐源正在那里胡吃海塞,顿时也放下悬在半空的一颗心。又简单地问了几句,本还打算关心一下,但见唐源泪眼汪汪的撸起袍子非要让自己看看他受虐待的地方,君莫邪直接落荒而逃……那跟看一扇肥猪肉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这还是活的肥膘,简直能把人恶心死……唐胖子感觉自己这次可是被陷害得太苦了,而罪魁祸首明显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本yù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再来一通血泪控诉,以此来获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起码也得弄个几百万两雪花白银才能弥补咱脆弱的心灵吧,哪想到一个动作还没做完,君莫邪那边已经直接无影无踪了……只是留下了恨恨的一句话:“胖子,我这半年了好不容易有一点点好心情,让你的肥肚皮给破坏了!你这个月的份子减一成!”

  胖子愕然,抚摸着自己耷拉着地面的肚皮长久不语……哥的肚皮就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嚎,咱可是苦主来着,居然还要被减份子,天理何在啊?一成份子,起码也是百多万两的白花花银子啊,苍天啊,大地啊,让我死了吧!

  ……金东城黄家的梦幻血海一干高手美美的睡了一晚上,在他们看来,这等小事,八个人之中随便只去一个就已经很足够了,更何况还是一次xìng派出两人?那更是三根手指捏田螺,绝对的不在话下啊,百分之一万的万无一失。

  可惜,世事无绝对,就算是万无一失也要一失,这次是第一万零一次!

  众人一觉醒来,正准备收听好消息,却问了一圈都说是那两人竟然没回来!

  一夜未归!

  这下子可就太出乎意料了,不过,众人也没有放在心上,或者是那淬骨丹藏在比较远的地方了,取回要花点时间也说不定。毕竟,那两人可是实打实的至尊级高手啊!就算真个遇到了不得的强敌,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就算两人实力不及,那么逃回来一个是绝对没问题的。

  至于两个都逃不回来……可能吗?在这人世间,谁有那个实力?很可笑的疑问!

  所以众人依然没着急。

  等待一直延续到了下午,竟然还是如同泥牛入海,全无任何动静,那两人简直就像是彻底融化在空气之中一般,一干人这才有些慌了神。

  “黄老,这情形只怕有些不妙啊。”那梦幻血海少宗主呼延啸皱着眉头,手指头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桌面,道:“老五和老六他们俩没道理到这时候还不回来,只怕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大事情了!难道……这贵族堂背后竟然当真有如许实力?连我血海高手也非其敌?”

  黄老皱着眉头,白眉毛轻轻抖动,yīn沉着脸,半晌才道:“贵族堂的实力我们一清二楚,那边就只有梦红尘的一个徒弟,还有一个酒鬼,这两人就只得天玄层次,不足为虑,而除此之外那贵族堂就真的再没有什么太强的人物了,若是他们两人当真遭遇什么强敌的话,那也决不会是在贵族堂!”

  “难道是……三大世家?”呼延啸眉头一皱。

  “不!天香向以军事实力冠于大陆,说到玄功高手,却是整个大陆倒数的,整个国家都难以找出几个神玄高手,更遑论更强的存在!”黄老yīn沉沉的拧着眉毛,眼中shè出两道yīn鸷的光,恨恨地道:“若是当真有意料之外的强者,恐怕……是君家,也只能是君家了!”

  “君家?那个被风雪银城欺负的几乎翻不了身的世家,能有这样的底蕴吗?这太匪夷所思了吧?”呼延啸有些不以为然。

  “少主不要忘记,前段时间我们曾经收到的消息,说道是在天南出现的那个神秘的黑衣蒙面人足可称天下无敌|!依老夫看来,天下无敌或者未必见得,但怎么说也应该有云别尘之流的实力!老五老六本身虽然也由至尊层次的修为、功力,但毕竟是闭门造车而得,与那般千锤百炼的真正至尊始终有不小的距离。若是猝不及防之下落入圈套的话,以他们两人没有多少的对敌搏杀经验,吃亏上当也是在情理之中。”

  黄老喃喃的低声道:“看来,我这次只怕还当真是低估了他。”

  “若是君家真有这等大高手环伺,为今之计,该当如何?”呼延啸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最关键的是,这种神奇的焠骨丹,恐怕就是这位高手炼出来的。临来之时,家父曾经叮嘱过我们,若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便当想尽一切方法让他加入我们梦幻血海,纵然不能,也要好好相处,徐图后计,至少不能与之敌对;免得被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捡了便宜。”

  “若是我们与他起了冲突,岂不是一切打算俱都落空?”呼延啸头痛的道。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高手,但我们梦幻血海却也绝对不能白白地吃了这个闷亏。”黄老yīn笑一声,慢慢的道:“等到午夜,若是他们两人还未回来,老夫便亲自出动,去君家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又是什么样的盖世高人!天下无敌?这个名头是那么好承担的吗?嘿嘿……”

  “黄老您可要千万慎重啊……纵然发现那人,也不要轻易置他于死命,毕竟这焠骨丹对我们……”呼延啸急忙的道,他倒是不担心黄老会有什么闪失,以黄老的实力,在梦幻血海之中,也可稳稳站位前十,在这世俗之间,不客气地说,那才是真正的无敌强者!

  “自然,老夫自有分寸!不过,如今敌对之势已成,若当真不能为我所用,也决计不能便宜别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黄老目光一闪,yīn沉沉的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道凶光。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章 逃出生天

  深沉暗夜中,天香城黑沉沉的耸立着,就像一头沉寂了不知多久的远古巨兽。

  远方,两道人影踉踉跄跄地奔来。直到看到了那黑沉沉的城墙的时候,这才不约而同的长长出了一口气,心神一松之下,竟自齐齐委顿在地上。

  这两人,正是浴血奋战,侥幸逃出生天的慕雪瞳和寒烟梦。他们这两人万里迢迢的大逃亡,着实是吃尽了苦头。尤其是前一个月,风雪银城萧家的高手连番埋伏阻击,更是时时惊心,步步惊魂。

  慕雪瞳还好点,毕竟是老江湖了,又身负天玄层次修为,气脉悠长,而银城小公主寒烟梦可是凄惨了,这小姑娘自小便是冰雪银城的天之娇女,一生顺遂,那里遭受过这样的颠簸行程,更随时随地可能面临最残酷的追杀,只得区区金玄修为的她,若非有慕雪瞳在侧,早就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

  两人能够侥幸抵达天香,始终是多亏了慕雪瞳往昔行走江湖的经验颇为丰富,不断地乔装改扮,甚至狠下心,将寒烟梦这娇滴滴的小姑娘那国sè天香的脸上用大黄蜂蛰了一下,并不消肿地加以处理,又在两人的皮肤涂上特殊汁液,使得皮肤尽转黝黑sè泽,这才能一关关地混将过来。

  这一路上,两人口中一直含着变音药丸,从未有一刻取出过,就连确认万分安全只有自己两人的时候,也不敢取出,只怕习惯成自然而被敌人发觉。

  这一路的小心谨慎,当真已经是到了极处,纵然是如此,也有几次小露马脚而差点被发现,甚至有一次遭遇了数名敌人围攻。幸得那时候离银城已远,遭遇的高手也不多,这才被慕雪瞳拼命杀了出来,一路落荒而逃。但也因此暴露了二人的行藏,萧家的人顿时彻底地封锁了通往天香的路口。

  早已不知道到底辗转了几回,两人终于到了这里,这里存在着一个一定可以卫护自己二人平安的所在。二人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慕雪瞳却依然没有忘记,天香城中,还有一个盛宝堂!那里,也有萧家的人,甚至那里可能已经被萧家完全掌握,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最接近成功的一刻,也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

  至少在见到君无意又或者君莫邪之前,依旧是不能有丝毫大意的!一旦大意,可能就伴随着万劫不复,而且……还可能是整个银城的万劫不复!

  萧家叛逆,这些年来暗中图谋,实力显然已经庞大到一个相当的级数了!

  想起来,慕雪瞳也觉得分外的悲哀!

  这些年里,在寒家人的家训之下,寒家对萧家一向是抱着最大的宽容态度而忍让,甚至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体恤,这才致令萧家如今的势大。之前都说萧家勤勤恳恳,事无大小,都是一肩扛起……真不愧是寒家的铁杆盟友!但现在看来……慕雪瞳苦笑一声。

  风雪银城如此的庞然大物,但在萧家掌控,一手遮天之下,银城事实上的主人寒家竟然成了彻头彻尾的聋子瞎子!茫茫大陆,任何一个大城市尽都有风雪银城的秘密驻点,消息网从任何一个地方都能传到银城,但自己偏偏不敢动用其中的任何一处!

  因为情报中枢,本在萧家手里控制。

  银城外围,尽都由萧家控制着!

  这么庞大的消息网,竟然反而成了掣肘自己行动的一块块绊脚石!非但不能获得点滴助力,反而还要担心被他们得到自己的行踪而出卖了自己……毕竟自己身上现在背负着银城的兴衰……实在是不敢有任何一点的轻忽大意!

  慢慢地调匀了自身的呼吸,慕雪瞳勉强控制自己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两个干粮饼子,递给了寒烟梦一个,温声道:“梦儿,吃点东西,休养一下体力,然后我们设法进城去找君无意和君莫邪。”

  寒烟梦如今小脸涂得黝黑发亮,那里还有当初的秀丽可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整个人已经瘦了整整一圈。这一路的逃亡,让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算是彻底地了解到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她万万没有想到,平rì里那些对自己极尽和蔼可亲之能事的长辈们,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令人不齿的事情!竟要不惜一切地置自己于死地!霎时间小姑娘只觉得过往的人生观念完全颠覆!

  这一路身体加上心理的沉重负荷,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几近木然的接过慕雪瞳递过来的干粮饼子,放在口中一咬,几乎硌掉了银牙,心中一酸,忍不住流下泪来。慕雪瞳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看她,这金枝玉叶的银城小公主,平生娇生惯养,万人呵护,几曾吃过这等苦头?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萧家,那个该死的叛逆家族!

  即使再难以下咽,也要吃下去,全部都要吃完,惟有吃下这难吃的干粮,自己才能有体力坚持下去……吃完那干粮,又稍歇息了片刻,两人均是感觉恢复了不少的力气,至少可以正常赶路,两人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犹在远处的天香城,两人目光异常复杂,谁曾经想到,曾几何时,堂堂风雪银城竟然要将希望完全寄托于被风雪银城害惨了的君家身上?

  这个事情是否太荒谬了一些呢?

  这件事若是在此之前说出来,连慕雪瞳也会觉得好笑,但现在却已经变作了事实……这已经是两人目前唯一能紧握的救命稻草!

  “走吧!”

  两条身影嗖的掠身而起,一闪而没彻底消失在暗夜之中……天时已近午夜!

  梅雪烟双手托腮,独自静坐在一盏昏暗的油灯之下,几近无意识地望着一跳一跳的灯花,怔怔的出神。多少年来,一直强势出现的梅尊者,叱咤风云号令天下,那是何等的风采,却那里有任何一刻像眼下这般的怔忡。

  rì间被君莫邪突如其来的一吻,就仿佛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本是平静无波的心湖,让她一直平静如水的心湖,泛起了无尽的波澜,从中间落下一颗小石子,涟漪却逐渐扩散到了整面湖,竟是全无止歇的迹象!

  蛇王曾经关切地问了她几句,但梅雪烟不理不问,脸sè大是难看,吓得蛇王一溜烟的逃了出去,去跟管清寒说话去了。

  毕竟,就这么看着老大的样子,那沉抑的气氛是足足能够压死人的。老大若是发起火来可是非同小可,自己得避开,千万别黑狗得食,白狗当灾,呸,自己这什么比喻,反正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比不上听管清寒讲述君莫邪往昔的纨绔事迹来得舒服!

  一边听一边想象那时候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装的,越琢磨就越是好笑,这可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啊。

  君莫邪继续千辛万苦的炼丹,估计真是功夫下到,似乎也没失败几次,就再度成功炼制出了一炉丹药,跟着便显出身来,直接隐身在君家塔顶,神识密布整个君家大宅!梦幻血海的人昨夜在自己家失踪了两个人,今夜料来必有行动!

  所以君莫邪不敢有丝毫大意,梦幻血海一干人或者不入梅雪烟的法眼,但仍是实打实的至尊层次实力,昨天若是没有梅大美人的出手,君大少扪心自问,还真未必能应付的了那两个黑衣人。

  今夜再度成功炼出的六颗神丹,而在知道了这药丹其实是拥有那么强猛的功效之后,君莫邪自然是不打算现在就完全满足天罚森林的需求,那可是舍本逐末了。

  这六颗丹药,给君老爷子一颗,君无意一颗,鹰搏空一颗,还有就是海沉风和宋伤,也每人预备一颗。再就是,百里落云,只要他能在限定时限前达到约定好的目标,就给他也留一颗。

  虽然这些人大部分还没有到服用丹药所要求的神玄层次,但君莫邪有信心在短时间之内将这些人的功力全部提升上去!

  惟有自己人的实力真正提升上去了,才有斜眼看天下的本钱!

  有了这三大丹药在,君莫邪可谓是信心十足!虽然现在只能炼制一种,但君莫邪却相信,另外那两种,也绝对不太远了!因为这些天里,君莫邪明显感到了自己的进步,隐隐已经触摸到了天玄巅峰的层次!相信距离神玄境界,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自身功力的提升,就代表着自家炼丹功力也有着显著的提高!

  下面,依稀可见那两个小孩子还在那里练功,两个哑巴小孩,就这么在暗夜里你一剑我一刀的苦练,从不曾有片刻的倦怠,汗水每一天都不知道要流多少……君莫邪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两个孩子的努力,任何人都能够触目惊心。但始终是先天的资质实在太低劣了一点,之前刚刚才服用过了十年丹,眼下实力却还远远没有到达能够服用焠骨丹的层次,而且既不会说话、又不会写字,交流实在是个困难事……不会说话!?君莫邪眼睛一亮,因为他想起了一项很特殊的技能——腹语!若是将这项技巧传给两人,只要稍假时rì,眼下这个问题自当迎刃而解?尤其这两个孩子并不是天生不会说话,相信只要将基本技巧传授,两人一旦可以发声,一切问题也就都不存在了!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黄太阳

  距离两个孩子稍远处,夜孤寒盘膝而坐,面无表情,虽然并无任何动作,但脑海中却尽是剑光纵横!

  他近rì来全没干别的,就只是在创剑、练剑,有了那两个孩子为榜样,更有了独臂刀法为样板,生机再复的夜孤寒充满了对自身独创剑法的憧憬!

  鹰搏空也没有睡,正在君老爷子书房里,与君无意一起,也不知道在商议着什么。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一切都充满了祥和。

  君莫邪大是安慰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远远地天边突然破风声骤起,伴随着一股异常强大的神念,肆无忌惮地向着这边压了过来!那强大的神念更带着磅礴的怒气以及凛冽的杀气!

  这股气势,当真有吞天撼地,强猛绝伦的威势。君莫邪平生所见,竟然只有一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而且能稳压他一头,那就是天罚的那位梅尊者。

  其他人,甚至包括那遁世仙宫的‘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也要稍逊一筹!

  这样的力量,显然已经到达了人间巅峰之境!

  君莫邪瞳孔急剧收缩,终于……来了!

  而且这次还将是大动静!

  来的这个人,恐怕就是黄家的那位老祖宗了!

  因为,那蓬勃的怒气和杀气,让君莫邪推测出了他的身份。

  竟然是如此的肆无忌惮,如此的明目张胆!

  真当天底下没有别的高人了吗?君莫邪心中冷笑,本少已经张开大网,看来今夜居然要捉住一条大鱼不成?

  书房中,鹰搏空三人一震,猛然抬头。

  雅香小筑,蛇王也告面显震惊之sè,疾步出门走了出来。

  梅雪烟眉头一皱,眼中闪出淡淡的恼怒之sè,却仍旧端坐着不动。

  下一刻,一条闪电般的紫sè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君家的最高建筑——塔顶之上!一身异常显眼的紫sè衣袍,搭配一头白发,身材魁梧,衣袍边界所镶嵌的金边在月光的照shè下,发出迷离的璀璨!

  他就这么负手而立,也还并未出声,但身上狂cháo般的翻涌气势,已经告知了所有人他的到来!他在等,等君家主动有人出来说话。

  但这位绝世高手也未想到,他落下的时候,两只脚几乎踩中了同样是在塔顶的君莫邪!竟是硬生生的将隐身之中的君大少爷挤了下去……这让君大少有些郁闷……“敢问是何方高人,夤夜驾临我君府?老夫君战天,有失远迎!”一个异常深沉地声音稳重的响起,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君战天君老爷子。

  君老爷子虽然从来人的气势之中就已经判断出君家眼下只怕并无一人是这人的对手,但他说话依然是平和平静,毫无任何惶恐之意。

  君老爷子一生虽然与高手对决很少,但长年征战,经历过的变故却是比谁都多。这份大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镇定功夫,就算是至尊层次人物之中,也少有人能及!

  “君战天?呵呵……凭你还不配与老夫说话!”塔顶的人物一声狂笑:“昨夜,是谁狗胆包天扣留了我们梦幻血海的护卫,痛快给老夫站出来,莫要老夫费事!”

  一声冷笑响起,一个人冷凛凛的说道:“梦幻血海?好大的名头!莫非,就算是鼠窃狗偷之辈,只要是梦幻血海所属的人,就不能扣留了吗?”

  随着冷笑声的响起,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影缓缓从暗影中走了出来,一头长发凌空飞舞,一双眼睛如雷似电,负手而立,身材挺拔如山岳,正是,草原鹰神鹰搏空!

  鹰搏空的xìng格素来桀骜不驯,一向就是我行我素,最是看不惯这等仗势欺人偏偏还要装逼的人;见这人一来就是这么大咧咧、居高临下的口气,鹰至尊如何能不怒!

  昨夜的事,直到今天鹰搏空才隐约听说,本还感觉错失了大好机会,今夜见此人来到,正是见猎心喜,虽然明知自己未必能敌,却也要先打一场再说!

  不说别的,就凭这人牛皮哄哄的倒霉样子,鹰搏空心中就纠结万分了。三大圣地了不起吗?凭啥出来一个就是这么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老子偏偏不尿你这一壶!

  “你是谁?”黄老目光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且先报上名来!看看你是否够资格死在老夫手上,老夫生平手下从不杀无名之辈!”

  “老子就是鹰搏空!是否够资格呢?”鹰搏空一仰头,很是不屑的看着这位老前辈,在他眼中,这老头儿简直是唱戏的!什么‘是否够资格死在老夫手上’、‘手下不斩无名之辈’,这简直是搭台子唱戏才会有的台词。不由得暗叹这些年来三大圣地的名头已经把这些人惯坏了!

  好好的打个架也就罢了,居然非要拽文,你以为你是青衣花旦呢?

  “呵呵,鹰搏空……想来就是那个新晋的八大至尊之末吧?我知道你!”黄老白眉一挑,讥讽地道:“不过也就仅仅是知道而已,以你的实力,眼下还达不到入选我们梦幻血海的资格,就凭你,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叫嚣?你还不配和老夫交手!”

  “配不配,要动过手才知道!阁下明目张胆而来,想来也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知道是梦幻血海的哪一位?多是当真有分量的就报个字号吧!”鹰搏空哼了一声,反问一句。

  “好叫你这小辈知道,且站稳了,千万不要被老夫的名头吓掉了魂!”黄老仰天一笑,嗔目道:“老夫就是烈rì千山黄太阳!”

  “噗嗤”一声,从虚空中传了出来,却是隐身中的君大少实在忍不住笑意了,这老头的名字真好,竟然叫做黄太阳……更有趣的是,外号居然就叫‘烈rì千山’,这可当真是绝配!想让人不笑都不行。

  听见这极端不着调的名字,君莫邪终于确认,眼前这个老头,确实就是那位黄家的老祖宗了。

  不过,君莫邪虽然觉得好笑,但草原鹰神鹰搏空却是半点都没有感觉到。

  因为烈rì千山黄太阳,这个很有些滑稽意味的名字,却代表了一百三十年前江湖中的一个传奇!黄太阳,出身于平平无奇的黄家,原本只是资质稍好一些而已,但却突然有一天,功力一下子大增至神玄层次,游历江湖,四处找人挑战,下手狠辣,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相传,他的玄力似乎是无休无止、无穷无尽的,而且还增长得异常迅速,几乎就在短短的几年之间,从地玄修为一路狂冲,突破了至尊的桎梏,一举成为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更成为当年天下玄者中一个大大的传奇,神秘而又强大的传奇!传言他当年曾经以一人之力独对当年天罚森林的两大兽王,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玄力的进展,一直是天下江湖中最惹人遐思的一个谜!究竟是什么力量,能够让一个地玄玄者在短短几年之间一举突破神玄、甚至至尊境界?这也导致了更多的人找他的原因。

  当年他的仇家可谓遍布满天下,无数的玄者联合起来找他寻仇,却反而被他一人之力杀得人仰马翻,从容而去。

  直到后来黄太阳无故消失,这段血腥的传奇才算告一段落。

  原来,所谓的传奇隐没不过就是他被引入了梦幻血海!

  而在黄太阳消失之后,却也导致了他的仇家们对他所在的黄家长时间的无情打压,就为了引他出来。当时的黄家中人却是知道他进入了梦幻血海,但由于黄太阳始终没有再现,而有机缘进入梦幻血海却也不等于就有多荣耀,反而是失去了联系。

  黄家在彻底失去了这个强有力的最大靠山之后,也只好无奈的持续消沉下去,一直到了今天只是沦落成一个小小的普通玄气家族,尤其是近些年,若不是有独孤世家这个儿女亲家为靠山,可能早就彻底的树倒猢狲散了……所谓无巧不成书,万万想不到就在君莫邪和唐源刚刚着手处置黄家的时候,这个老一辈的传奇煞星居然横空出世,出现在了这里!

  “原来是黄老前辈,难道黄老前辈今夜前来,就只是为了耍耍威风吗?”虽然知道对面之人就是黄太阳,鹰搏空心中虽然震惊,但口上却还是那么刁钻刻薄。

  “威风耍过,老夫倒也不介意再杀几个人。”黄太阳睥睨作势,冷冷的笑道,声音如同夜枭:“比如,某些浪得虚名靠着运气成为八大至尊的人物,或者……只是在至尊之中排名最末却恬不知耻以为自己老子天下第一的小人物……”

  鹰搏空勃然大怒,双目厉光闪烁:“黄太阳!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前辈,莫要依着你那块腐朽的招牌还能作威作福!江湖后浪推前浪,你们已经老了,现在的江湖,早已经不是你所熟悉的世界了!你这个过期传奇还是要担心不要被老子折损了你两百年的威名吧!”

  黄太阳哈哈大笑,似乎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乐不可支,身子竟乐得前仰后合。

  突然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不耐烦的道:“哪里来的老乌鸦?深宵之中,鬼叫什么,扰人清梦!”这个声音似乎并不太响亮,但自从这声音出现,却像是一道刺目的闪电,轻易地划开了黄太阳以无上玄功营造出来的气场。就像是昏沉沉的暗夜之中突然有一把剑从天上斩到了地下!

  每一个字,都如同是雷神在发泄郁闷,在九霄之上低沉的捶打着缓慢的鼓点,却让天下所有听到这鼓点的声音的人心中都随着震动!

  随着每一个字的出现,而震动一次!悸动!就像是这一个个的字,都化作了沉重的鼓槌,直接地敲打在了心上一般!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鹰蛇生死博!

  “是谁?敢问是另两大圣地中的哪一位在这里?请现身出来,莫要因一时的误会而影响了彼此之间的情谊!”

  黄太阳神情一下子慎重了起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黄太阳已经充分的体会到了这人的强大,甚至,他连这人话中的侮辱意味都未理会,就立即出声喝问,而语气大变,因为他迅速判断出,出声者的实力相当之高明。

  相比较起自身安危来说,言辞上的些微侮辱,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黄太阳当初百多年的丰厚江湖经验,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君家果然有高手!

  而且听那声音,实力只怕不在自己之下!

  黄太阳大大震惊了!

  看来,我始终还是低估了君家,此人若是和已臻至尊之境的鹰博空联手,将能对自己造成相当大的威胁,甚至是足以致命的威胁!

  此时,黄太阳来君家报复或者是勒索焠骨丹的想法已经自动打消,甚至,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斜眼相看,查探后路……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今夜凶险之极,一着不慎,就有可能命丧当场!

  这是一百多年的江湖经验千锤百炼锻炼出的直觉!黄太阳对自己的直觉,一向深信不疑!

  簌簌的声音响起,一个绿衣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鹰搏空身边,冷冷地看着黄太阳,道:“是我。”

  说话的乃是梅雪烟,但出来的,却是蛇王芊寻。

  黄太阳眼睛刷的瞪得老大,他以为现身的必然是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至尊层次高手,额,怎么也应该是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妇人,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不由瞠目结舌,问道:“你是那位?”

  这也是蛇王来到君家之后第一次与草原鹰神鹰搏空见面,这一次却是未曾易容的,鹰搏空乍见是她,而且竟还是站在自己一边的,顿时眼睛瞪得溜圆,若非是鹰搏空的定力也颇不凡,几乎就险些惊呼出来!虽然勉强终于克制住,但不可置信的神sè却是满脸满眼都是!

  这位天罚的毒王,蛇中至尊,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

  “老鹰,你瞪什么眼?我出现在这里,你很意外吗?”蛇王芊寻哼了一声,对他的神情很是不满。

  “可……问题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鹰大至尊脑筋有些短路,结结巴巴的道。这丫的不应该是跟着她老大回天罚森林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君家?这一南一北的相距也太遥远了吧?

  “我可是跟着你们回来的,嘿嘿。”蛇王笑了笑。

  “哦……原来如此!”鹰搏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看着蛇王的眼神就异常的暧昧了起来,心想在天南的时候君莫邪曾经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足足两天,难道就是在那两天里竟然跑进天罚森林将这位蛇王勾搭来了?真是强人啊!

  啥叫强人,能人所不能的不就是强人了!

  看来那两天君大少在天罚森林中与蛇王你侬我侬,情投意合,与是君莫邪离开天南之后,蛇王恋jiān情热,一路追随而来,对了,这两天,君莫邪这小子动辄就销声匿迹,看来也是和某人去幽会了……小白脸就是好啊,连兽王也勾搭来了……不过片刻的功夫,鹰至尊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言情剧的剧本,而且自导自演丝丝入扣,越想越是觉得大有可能……霎时间鹰至尊当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勾引人世间的美女算什么?看人家君大少,不声不响的就勾搭来了一个天罚兽王,而且还是很强悍的一个!这才是大本事啊!

  不得不说,鹰搏空这番思想,虽然有些离谱,但与事实却也相差不远,只是搞错了对象……两人如是旁若无人的说话,对黄太阳,这位来自三大圣地、隐世高人的问话竟然无人理睬,将这位身份、修为更在至尊之上的大高手彻底的晾在了一边,黄太阳一忍再忍,却见这两个人竟是越说越是兴高采烈,丝毫也没把自己放在眼中,不由得怒气勃发,一声长啸,狰狞的道:“两个小辈,怎敢如此地不将老夫放在眼中!今rì老夫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厉害!”

  “忽”的一声,黄太阳的身影从塔顶飞掠而下,白发呼的后仰,两手诡异的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圈子,飘飘忽忽的落了下来!

  就在他的身影骤然向下落的这一瞬,在场的所有人尽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一种异常突兀的感觉,众人纷纷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自己自身控制一般的往前扑跌,口鼻中更是一阵窒息,不由得尽皆大吃一惊!

  黄太阳这一扑,竟然好像将场中的空气一举全数抽空,偌大的庭院,竟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而且在中间还形成了一个玄气漩涡,吸引着人体往中间扑跌!

  相信只要是一跌进去,那可就是完全任凭黄太阳摆布了。

  这手功夫的造诣很有些天地囚笼的影子,但高下却是差得远了,更是做不到举手困敌于方寸之地的恐怖境界,但仍是足以惊世骇俗!

  场中四人几乎在同时运起了本身玄功,君战天、君无意、蛇王、鹰搏空四人中最低的都至少拥有了天玄以上的实力,及时做出了反应,至于其他人尽都陷入了短暂的失控状态之中;君战天父子自知本身实力不及,贸然出手只会拖累己方,猛的一转身,迅速脱离了漩涡控制的范围,鹰搏空随手挥出,更是直接将他们二人摒除在战圈之外。君战天刚刚回过身来,却见鹰搏空与蛇王都是长发飘飘,已经与黄太阳战在一起!

  两人都是一样的动作,鹰搏空双臂伸展,急速旋转抵消强大的吸力,一双鹰爪,在空中进一步发出锐利尖啸;蛇王却是反方向旋转,先是原地不动,而后身躯急纵,在空中划出一道蜿蜒的轨迹,扑向黄太阳!

  锐利的劲风响起,却是鹰搏空腾起身子,如同苍鹰冲空,凌云而起,却又在瞬间轰然落下。

  两人一上一下,一如灵蛇吐信,一为鹰击长空,竟然在刹那间完成了几近天衣无缝的合击之势!

  鹰蛇生死博!

  黄太阳厉叱一声:“雕虫小技!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突然整个身子诡异的一旋,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团虚无一般,但满天满地,却尽是掌影拳风,似乎有千万个手掌拳头同时出击。

  鹰搏空大喝一声:“鬼鹰!”

  整个身子异常突兀地飘然而起,鹰爪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蛇王芊寻眼眸中突然碧光一闪,身上突然有无数条头发丝一般的细细灰影飞了出去,同时贴近敌人,双手双脚连同头发同时狂猛进攻!

  黄太阳一声诧异的冷哼,道:“天寒地冻,哪来这许多的线蛇!”双臂一振,灰影四散飞出。就在此时,鹰搏空与蛇王同时近身!

  砰砰砰几声闷响,三人同时分向三个方向shè出,但转眼之间飞退的身影还未停止,却又同时反向,在空中各自拉出数十个飘渺虚幻的残影,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又狂卷在一处!

  君战天两父子在旁为鹰、蛇两尊掠阵,一开始还能看到三个人影在若有若无的挥手踢脚,飘渺恍惚,但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人速度再增,几乎形成了三团暗影,接下来更是直接融成了一体!只余下如狂风呼啸的撕裂之声,从南到北,又从东到西,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落下来……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狼藉。花草枝干纷纷飞舞,却又在空中被各自化作了攻击对方的利器。飞花落叶,草木竹石,皆可伤人,甚至是伤人立死!

  蛇王和鹰搏空都是以速度和灵活出名,鹰搏空凌厉无匹,蛇王yīn损刻毒,鹰蛇本是天生死敌,但两人这一联合,却又能收取长补短之奇效,这也大抵是初次配合,尚还未到从心所yù、天衣无缝之境地,但亦足以抗衡那超越至尊层次更高的存在!

  只是那黄太阳的身法速度也是惊人,甚至半点也不逊sè于他们两人,更兼玄功深厚,大开大合,却又迅疾绝伦,威猛灵活合而为一,虽然是以一敌二,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三人这一交战,一般人根本插不进手去,几乎是每一个眨眼之间,都有无数的拳脚攻击出去,而在这同时也要承受无数的拳脚攻击!

  在旁观战之人,实力以已正式挤身神玄之境的君战天君老爷子为最强,却根本就无能分辨出哪个是敌人,那个是自己人,贸然助战,绝对只会当累赘而不会成为任何助力!

  黄太阳倒也不愧是成名百年的大高手,实力确实非凡,面对鹰搏空与蛇王联手,始终不落下风,在开始的时候甚至抢到了上风,不过鹰蛇两尊,实在是一对天生的搭档,两人愈战愈是融洽,配合得愈趋完美,刻下,不但成功压制住了黄太阳,更隐隐占到了一些主动,不过若是想当真挫败黄太阳,却也还是一件很难能的事情!

  黄太阳沉着应战,步步为营,不急不躁。嘴角噙着冷笑,若是君家只有这两个人的话,黄太阳依然很有把握挫败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

  战到酣处,鹰搏空哈哈狂笑,道:“过瘾,过瘾!今rì这一战,真是酣畅淋漓!”

  蓦然一声大吼,鹰搏空的身子在半空中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再度回归战圈,却是突然间拳拳硬撞,掌掌硬接,竟是半步不退,只攻不守!

  猝然面对这等绝世高手的强霸压力,使得鹰搏空彻底地爆发了血液之中的悍勇之气,长发飘飘,一往无前,竟大有奋不顾身之态势!黄太阳的强猛攻势,最少有八成有鹰搏空接了过去。

  这样一来,蛇王芊寻方面压力相应大减,而天罚一代兽王,又岂会甘心自己占便宜?所以蛇王芊寻也告一声厉啸,两眼瞬间变做了惨碧sè,身子长掠入半空之中,然后直直的如同从天而降的标枪一般直击下来,临到黄太阳的头顶,突然身子一晃,竟是化作了八个身影,八个蛇王,同时进攻!

  黄太阳须发飞扬,大叫一声:“来得好!”掌挟风雷之力轰然撞了上去,蛇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砰的硬接,然后身子一晃,顿时满天满地满空间尽都是蛇王俏丽的身影!从一边看去,这整个战场的所有空间,似乎全部都由蛇王一个人占据!

  黄太阳乍见此惊世奇招,亦不禁大吃一惊,与此同时,鹰搏空也如不要命一般的当空扑到,嘴角挂着冷笑,毫不留情的下击,封杀蛇王杀招之中,唯一的空挡——天空!

  鬼鹰天降!

  黄太阳怒吼一声,怒笑一声,全力反扑|!

  砰砰几声响,电光石火之间,蛇王的九连掌结结实实、毫无花假地重重击在黄太阳的后背,与此同时,鹰搏空的七爪也硬生生地抓在了他的前胸!

  黄太阳哈哈狂笑,并不见丝毫闪避之意,竟只“砰、砰、砰”三掌还敬鹰搏空,同时脚如旋风,倒踢而出,蛇王一声闷哼,得手之余却也被其反击踢了一脚。

  瞬息之间,三人同时受到伤害,这三人全是当世有数之高手,平rì里也尽都是唯我独尊的强横人物,岂能接受这般事情?顿时更加地狂暴起来,不约而同地同时长啸出口,然后再度展开全力猛击!全力猛攻!

  三声尖利长啸汇合起来直冲入九霄,顿时令到漫天风云也为之一变,天香城上空的云雾竟应声四散消失,露出崭崭夜空!

  然后又是轰然几声爆震,蛇王的厉叱,鹰搏空的狂笑,黄太阳的怒吼咒骂同时响起,接着一股大力突然发出最大的一声暴响!

  这一声暴响所带来得强横反应,似乎连整个天香城也为之颤了几颤!

  一股沛然莫御的澎湃巨力由中间轰然爆发,君战天与君无意在一旁观看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被这股气劲推出去十数丈之远!后背砰的撞在了墙上,呼吸为之窒!

  三条人影如流星飞泻,同时分作三个方向落地,鹰搏空踉跄一下,落地之后退了两步,yù待强行站稳,但胸前黄太阳的强猛功力兀自未消,生生又撞了过来,鹰搏空始终没有能止住退势,又退了两步,这才拿桩站稳。脸sè一红,一白,一缕鲜血从嘴角慢慢溢了出来,鲜艳yù滴!

  蛇王却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几个筋斗,落地踉跄后退,美艳的小脸竟是一阵发白。两条腿却似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一动未动,但上身却始终不免后仰了一下,长发怪异的后飘,发出“嘶”的一声!

  黄太阳轰然落地,转了两圈,那头原本梳理得异常整洁的白发此刻已经完全散乱,披散在肩上,厉鬼一般狰狞,满脸尽是狂怒,怒吼一声,两臂一振,突然从他的身上飘飘如同蝴蝶一般落下来十几个紫sè的物事!

  原来在方才在激战之中,黄太阳被鹰蛇两尊招法锁定,无法不应,终于被击中了九掌七爪,以他的玄功修为、强悍身体虽然尚能承受,但他的紫袍却是被击出了十六个清晰的掌印,如今三人分开,那十六个掌印的紫袍也从他的身上脱落了下来!

  飘飘落地!

  紫袍彻底地变成了乞丐装,露出里面一件金sè的软甲,金光闪烁!

  君莫邪隐身观战,看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鹰搏空和蛇王的掌力有多恐怖,君莫邪可是心知肚明,但这样结结实实的十六记攻击打在黄太阳的身上,这老小子竟然什么事也没有!

  虽然他身上的那件软甲必然起到了相当的作用,但这老小子的本身功力也的确是深厚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身躯的强悍程度也应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高度!

  难怪梅雪烟曾经说过,自己纵然身法奇快奇诡,更有绝世无双的利剑在手,但若是当真对上至尊层次之上的真正高手却还是要无能为力的!即以这个黄太阳而论,恐怕就算是被自己偷袭也未必会有多少效果!

  天下竟然当真存在有这样的变态!君莫邪暗中庆幸,幸亏他刚来的时候自己没有利用神剑偷袭。否则,定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太阳沉默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良久才沉沉的抬起头,咧开嘴,不似笑的笑了一下,yīn沉沉的道:“不简单!这百多年来,老夫就再没有受过伤,今rì倒让你们两个小辈逼到了这般田地,当真是新奇的感觉,哈哈哈……不错,不错,过瘾,当真是过瘾之极啊~!”

  他顿了顿,看着鹰搏空:“鹰搏空,原来你也不是浪得虚名!今rì一战,老夫算是承认你八大至尊名头并非是浪得虚名!不过,可惜的是,你这位刚刚获得老夫承认的至尊,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诚为可叹之事。”

  鹰搏空嘿嘿冷笑,道:“老子死不死,又或者是什么时候死,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黄太阳不理他,yīn鸷的眼神看向蛇王芊寻,眼神却有些凝重:“女娃娃,你却也很不简单哪,若是老夫两眼没有昏花,没有猜错的话,女娃娃应该就是天罚森林的蛇王阁下?”

  “明知道本座乃是天罚蛇王,你那声女娃娃还叫得出口?黄太阳,你胆子不小!自恃也太高了一点吧,只得区区两百来岁的家伙,居然就敢在本座面前倚老卖老了吗?”蛇王芊寻毫不留情,反唇相讥。

  “呵呵,天罚森林的兽王固然年岁悠久,但一旦化chéng rén形之rì起,就要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天罚蛇王阁下,我观你化形只怕还不超过三十年吧?老夫却是实打实的度过了两百余载chūn秋,就算叫你一声女娃娃,又有那里不对了?难道你非要老夫叫你一声浑身腥臭的大蛇吗?”黄太阳yīnyīn笑着,说话却甚是恶毒。

  “混账!你在说什么?那个浑身腥臭了!”蛇王芊寻毕竟化形时rì短,只有不到二十年,心xìng上还不够沉稳,尤其自身往昔缺陷被人揭露,女xìng素有爱美厌丑的特xìng。顿时被黄太阳激怒。

  “我本以为是君家到底是攀上了什么神秘高人竟然如此敢大与我们梦幻血海作对,却原来是天罚森林在背后撑腰,蛇王,嘿嘿,当真好大的名头,可惜,若是两百年前的天罚森林或者还能让本尊畏惧一二,但如今……哈哈哈,天罚森林早已是昨rì黄花,早已不够资格挤身入四大圣地之内,更不入我梦幻血海一干隐世高人的眼中!料你也不过是区区一条小蛇,难道真以为自己是青龙吗?哈哈……”黄太阳脸sèyīnyīn阳阳,说话更是yīn阳怪气,满是讥讽之意。

  “天罚森林纵然当真大不如往昔,但梦幻血海偷鸡摸狗、欺世盗名的隐世高人,也同样没有放在我们天罚森林的眼中!”蛇王芊寻哼了一声,眼中厉光闪烁,寻机出手。这老头说话太气人,不教训一顿如何能出气?

  “不过蛇王出现在这里,还是让老夫意外不已啊。”

  黄太阳眼中闪过一道jīng光,看着蛇王微微有些气的颤抖的右手,说话更加的气人起来:“听说君家有个无耻小子,连他自己的亲嫂子也上了,更令那女子**而不悔不怨不恨……看来那小子对付女人倒是挺有一手的哈哈!”

  黄太阳目光一闪,yīnyīn的道:“听说那卑鄙小子前段时间也曾经去天罚森林……难道蛇王竟然是不小心被这小子骗了身子,无可奈何之下这才跟随到天香来不成?今rì更不惜一切强出头,恩,看来定然如此了,怨不得蛇王阁下竟装成绝sè美女,更是一副小鸟伊人的样子,原来是女为悦己者容!哈哈哈,但不知道君家那个花花纨绔败家子是否满足蛇王阁下的要求?若是不能的话,老夫倒可以为蛇王你介绍几个,倒是能让阁下开心快意的……哈哈哈……”

  激怒!黄太阳正是要激怒蛇王!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三章 悲剧的黄太阳

  “你!混账!下流的东西!亏你还自称自己是三大圣地中人!我杀了你!”蛇王勃然大怒,弹身就要出手。黄太阳大笑一声迎了上去,这正是他的打算,自己的功力虽然高于两人,但这两人一蛇一鹰,配合起来大有互补不足之处,若是当真能配合到天衣无缝之境,威力之怕将以数倍计之!彼时自己纵然能将之击溃,恐怕也需要付出相当不菲的代价。

  唯有先激怒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处决扑杀一个,然后剩下的所有事情就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这也是他不惜自折身份,大出污言秽语的真正原因,不过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等伎俩更如家常便饭一般!

  别看他嘴上讨尽了便宜,大有藐视之意,但迎击的时候,却已经是汇聚了自己的全身功力!尽全力一举击杀蛇王,就算不能,也要她在一击之后,失去战力,惟有如此,自己才能当真掌控局面!

  黄太阳眼中凶光闪动,杀机已现!他的浑身骨节,甚至都发出了微小的爆响,这乃是运行起了所有功力力图一招决胜负的前兆!

  这一次,他绝不容许这位蛇王逃出掌下!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一触即发!

  就在黄太阳和蛇王芊寻的身影正要接触的最后一刻,突然一个曼妙到极点的身影凌空虚度一般突然出现,一声低喝:“回去!”

  蛇王芊寻的身影在听到这一声呼喝之后,竟然迅速的转前进为后退,刹时间回到了原地。竟然没有半点犹豫、违拗。

  黄太阳一怔,举目看去,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莹白的掌影,顿时骇然。这人一直隐身在一边,而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觉!此人是谁!

  就凭这一点,此人的实力就绝不在自己之下!

  突然间懊悔到了极点,看来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就是现在出来的这个人,但自己却是判断错误,以为发声者乃是蛇王!见蛇王出来了,就再也没有留意过四周围的动静。哪知道对方还隐藏着这么一个超级的高手?若是他与鹰蛇二尊联手,自己岂不糟糕?

  就这一犹豫,一退,面前的一片掌影已经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座掌山!直到这时,那尖锐的掌风破空声音才蓦然响起!

  这人的出手速度,竟自已经超越了声音的传播速度!千万掌的掌风瞬间汇在一起,直如毁天灭地一般的轰然罩落,就像是九幽鬼门突然开启,亿万厉鬼一冲而出!

  一击必杀,一击绝杀!

  梅雪烟这段时间可谓是心神烦闷到了极点,原本是不打算出手,但在这关键时刻,终于现身而出。再者也是被黄太阳的话引起了怒火,他妈的,什么叫做被骗了身子?这老东西莫不是在哪里指桑骂槐,编排我呢吧?所以梅雪烟大美女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抖手就是九百九十九掌!

  这一出手,突然觉得心中的烦闷竟然去除了好多,看来还是打人虐人最能发泄闷气呀。所以梅雪烟毫不放松……所以黄太阳杯具了,很杯具、非常杯具了……而且黄太阳的悲剧,跟当初的厉绝天差不多!同样都是因为一个人——君莫邪!因为这个而引起了梅雪烟的怒火!

  黄太阳面对如斯攻势,猝不及防之下,接连的后退,但他后退的速度那里及得上梅雪烟的恐怖速度?两人的实力本就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更何况还是在梅雪烟吃了通元丹之后速度更是达到了恐怖极限的情况之下!

  砰砰砰砰……一连串的肉掌攻击在人身的声音鞭炮一般的响起,黄太阳大吼一声,身子断线风筝一般往后飞跌,口中终于控制不住的喷出了一道血雾!

  他那具几乎是金刚不坏的身体,在对方的第一轮打击之下,竟然就受了重伤!

  一个翻身颤巍巍的立定,嘴角挂着血污,神态如厉鬼一般,满脸扭曲,凄厉的喝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可惜回答黄太阳的,却是另一轮更狂猛的攻击!

  攻击不但狂猛密集,更是足以致命的!

  黄太阳大骇,面对如此的死亡yīn影,他竟自始至终完全没有看清楚这人的样貌,就只是隐约看到了那人些微模糊身影,以及那清越动听的声音,身上早已接二连三、再三再四的承受了一连串的沉重殴击!

  黄太阳做梦也没有想到,世间竟然有人的身法能够达到这等程度!

  身体无关要害不要害的尽都承受着密集到极点的攻击,曾经自以为堪称坚不可摧的不坏之躯,竟全无一点抵抗能力,整副肉身甚至带灵魂都只感受到了一种感觉:痛苦!

  这早已是这百多年以来,久违的陌生感觉,而这种久违的感觉让这位一向无法无天的‘烈rì千山’终于再次品尝到了久违的恐惧滋味!

  他清晰的判断出,施袭者并非是不能取自己xìng命,若是当真有意击杀,一记重招足以,那人却不知什么原因而不想绝杀自己,只是一味的蹂躏、肆虐地发泄着什么负面情绪!

  他还判断出,纵然那人并无绝杀之心,但若是这样持续下去,最多只要再有半盏茶的功夫,自己就是想逃也有心无力,并不致命却异常密集的连环打击,足以崩溃自己所有的体力!

  黄太阳强提玄气,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掠空而起,就在他起身的这一刻,背上犹自“砰砰砰”的挨了连环四掌!所幸的是,他终于纵了起来,逃生有望?!

  隐身的君莫邪看得大是兴高采烈,大声呼喝:“千万不能放他跑了呀!抓活的!”

  鹰搏空和蛇王同时纵身起来,闪电般追了上去,他们倒也不全是照着君大少爷的意思而为,只因为这个该死的黄太阳刚才竟意yù击杀自己两人,这可是仇已经结下,能一举绞杀之自然大佳!

  尤其是蛇王芊寻,刚才一瞬,错非梅雪烟出手救援,必然要承受相当沉重的伤势,轻则阶位大跌,不复人形,重则直接命丧当场,至尽思之,犹有余怖,更何况这老家伙言语轻薄,不三不四,大大的损害了自己的名声!

  所以蛇王很怒!面对如此大仇,岂会轻易放过?鹰搏空与黄太阳虽并无深仇,但置此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如何不痛下杀手?

  黄太阳勉力跳将起来,自觉终于离开了那最危险的死亡yīn影范畴,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那最可怕的白衣身影,竟然再度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并没有追击!

  死亡yīn影才去,心意不免稍稍松懈,立时感到浑身上下竟是没有一处不痛!正自要急慌慌往墙头掠去,心中暗暗发誓,若是实力不到,君家这趟浑水,最好还是不要再来趟了……面对如此莫名强者,根本就是送菜啊!

  突然眼前一暗,威凌天地的夺命鹰爪当头抓了下来,黄太阳愤怒的大吼一声,他眼下虽然状态不佳,却仍不畏惧鹰搏空,径自以单掌反击。鹰搏空哼哼一笑,右掌并不逼让,狂然抓下。

  双方掌爪对撼,黄太阳一声狂叫,竟是不敌鹰搏空,肩膀上鲜血淋漓。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他本已经受了梅雪烟百十掌重击,若非是梅雪烟只求发泄心中郁闷,而无意要他xìng命,此刻他早已经是一堆烂肉,甚至是肉酱也大有可能!

  但饶是如此,却也要元气大伤,五内俱损!偏偏他又自视过高,未将鹰搏空放在心上,但以这一抓而论,若是放在他平rì,不仅招架自如而且还能反击,甚至更能逼得鹰搏空狼狈不堪,可惜时移事易,现在的他居然全没有招架之力!

  黄太阳虽受鹰搏空一爪,伤势再添,却仍自强提玄气,带着半身血迹疯狂的冲上墙头,却见蛇王已经在那里等候,冷冷一笑:“老匹夫,怎么走得这么急,且为你的口舌轻狂付出代价再走不迟!”

  再不说话,手脚拳掌同时进击,蛇王可不是梅雪烟,怎么致命怎么来,当真是招招绝杀!黄太阳切切实实的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悲惨感觉。后悔呀,今夜实在不该如此托大,只得一人单枪匹马的前来,本还想要来一场匹马单枪独战世家,威风凛凛威震天下,再度展示自己人虽老,雄风犹在……却哪里知道竟是捅了一个超大的马蜂窝……而且被蛰的满头满脸,这马蜂不但犀利,更是毒xìng强猛,大有见血封喉之势……鲜血飞溅,黄太阳惨嚎一声再度冲天而起,在这一瞬间,又是结结实实的受了蛇王十三掌六脚,但这老家伙倒也当真不负圣地强者之名,竟然还有余力,长声惨嘶之余,掠空而出,亡命奔逃,速度之快,当真罕见,连以身法著称的鹰蛇二尊,因要自身回气的缘故,竟已追之不及!

  蛇王芊寻和鹰搏空两人相顾骇然,这黄太阳倒也真不愧是实打实至尊层次之上的强横存在,连续受了梅雪烟一百多记重击,再生生受了鹰搏空的全力一抓,然后又挨了蛇王芊寻的最后暴击,眼下竟然还有余力逃走!

  只是这一分功力,当真是可惊可怖!果然不愧是至尊层次之上的强者!

  两人虽然都看出了梅雪烟并不想要黄太阳的xìng命,但他们和黄太阳结下的梁子极大,下手自是要多绝就有多绝,但饶是如此,黄太阳纵然接连受到三大高手狂猛攻击,虽是百哀齐至,却仍旧能脱身而去,实在是了得!

  但黄太阳已经是强弩之末!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艳一剑!

  眼看着黄太阳的身影带着淋漓的鲜血冲上高空,一掠就出去了六、七丈的距离!星光下,他的一身金边和身上的金sè内甲竟是格外显眼。

  现在这个时候、这个距离,就算是鹰搏空又或者是蛇王立意去追,也已经来不及了。黄太阳眼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除却梅大美人之外,在场中人并无人能及!

  黄太阳急速奔逃之中犹自转身厉啸:“君家小辈,爷爷今朝被尔等卑鄙群殴、偷袭,他rì誓报此仇!若不夷平小小君家,誓不为人!还有那个躲在暗处偷袭的混账,爷爷也同样不会放过了你!他妈的,竟敢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找死!”

  他自觉已经冲了出来,再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对今天晚上吃的大亏却是始终觉得憋屈不已,等回去之后,这个仇却是非报不可的!

  一路狂叫着,黄太阳飞掠的身子渐次下坠,一口玄气已经消耗到了极点,急速的下落,同时口鼻中再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只等双脚落地,就换气再度飞掠,以他的功力,两三个飞掠就能够逃得无影无踪!

  黄太阳的心中充满了恶毒的念头和大量的报复打算!

  纵横江湖几达两百年岁月,何时曾经吃过这等大亏?就算是当年仇家最多的时候,纵然是数百名高手合力围剿于他,他也能七进七出,杀得一干仇敌人仰马翻,最终从容脱身离去!却万万没想到今天在这看起来毫无威胁xìng的区区君家,却几乎令自己丢掉了xìng命!

  胸膛中似乎有无穷怒火在熊熊燃烧,内伤的威力让他心中更恨,算计着这一次来,身上竟然接二连三的挨了不下两百掌的攻击!

  这也幸亏是老夫前来,若是换个人,岂不是生生被打成了肉末?黄太阳竟忘记了最后出手之人根本就没想杀他,如今的他只记得,自己被人打了两百多掌!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样的仇恨,足以让他铭记永生永世!

  双脚尚差一丝就能落地,只要脚尖触到了地面,从此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君家的灰飞烟灭,也是就在眼前,世外圣地的怒火,又岂是区区世俗世家所能负荷的!

  虽然眼下还没有真正展开报复,眼下虽然还在逃亡,但黄太阳心中已经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残虐报复快感!他甚至已经在想象着今后如何使用万般手段,来折磨侮辱君家的人,今rì之羞辱必将百倍、千倍、万倍偿还!

  眼下,早已经不单纯是为了报复家仇,更是为了自己的伤!绝计不可容忍!绝计不能放过!不仅仅是君家人,就连君家的下人,客卿,甚至,只要是与君家有关系的所有人等,都将受到我最残酷、最血腥的报复!

  老夫发誓!想着想着,黄太阳狠厉地大叫:“君家!看老子来rì踏平你们!就算漏过了一条狗,老夫亦誓不为人!你们好好享受仅余不多的最后时光吧!哈哈哈……”

  残酷的叫声震荡了整个夜空!

  就在这时,一个森寒声音冷冷地道:“誓不为人?真是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你以为你还能做人吗?你难倒以为你还能生离此地?”随着这句清冷的语声,黄太阳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真正的太阳!

  满眼尽是华光万丈、完全不可逼视的璀璨rì光!

  如此炽热的,散发着万道霞光的太阳,无疑要比‘黄太阳’要耀眼得太多太多!

  炽热万分的璀璨白光骤然间散发出无数道剑气,在这片黑夜之中异常突兀地凌空出世!又有一道剑光如天外飞来的闪电雷霆,飞刺黄太阳脆弱的咽喉!

  又是击楫中流!

  这一剑来势之巧妙,拿捏时机之准确,角度之促狭,当真令到黄太阳这位两百多岁的顶峰高手也想骂娘!而且,还是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来骂娘!

  但,他没有时间,就算有时间,面对这样辉煌的一剑,他也不敢浪费丝毫的力气去骂人!因为,完全没有留给他任何一点反应的时间!

  发出这致命一击的人,自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这个绝佳的狙杀机会!如何能够放过、如何肯放过?前世做杀手培养出的最敏锐的嗅觉,让他很容易的就判断出,现在的黄太阳,早已不复之前的强悍,只要自己瞄准机会,绝对可以杀死他!

  这样难得的机会,一旦错过,只怕不会再有!

  所以君莫邪当机立断,出手,全力出手!

  他这一剑,无论是角度、速度还是时机,甚至,君莫邪出剑的时候,都曾经考虑过了空中那微风所能够产生的风阻!

  君莫邪很自信!

  如此神来一笔的一剑,就算是这一世尚为谋面的杀手至尊楚泣魂,也绝对做不到!

  作为刺客来说,这一剑,就是巅峰!

  作为杀手来说,这一剑,就是传说!

  必杀的剑、绝杀的剑!

  非但是斩立断,更是斩立绝!

  远远地观望着这边的梅雪烟,自然也看到了这辉煌灿烂的一剑!这一剑的把握,显然已经到颠峰之境、毫发之地,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惊艳,甚至是一种自愧不如的微妙感觉!她自问,若是换做自己,只怕当真是做不到这样完美程度的!

  惊喜的是,原来君莫邪现在的剑术,或者说,刺杀的剑术,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jīng彩地步!但却同时心中疑问了一下:这小子,简直就像是天生要做杀手的!或者说……生生世世都是做杀手的!

  要不然,以他还不到十八岁的小小年纪,如何能发出这样完美、这样灿烂的一剑?即使是拥有百多年修为,至尊层次之上的顶峰强者竟也无法躲避的一剑!天罚第一人梅雪烟梅尊者也自愧不如的一剑!

  难道,他当真能够创造出,以天玄之力,锻杀超越至尊存在的可能吗?

  甚至,这个可能马上就要出现在众人眼前!

  黄太阳此时,脚尖还未曾当真落地,但,他的脚尖已经能够感受到大地的气息了,咫尺之遥,真正只得咫尺之遥远!

  但咫尺往往就是天涯!

  他的整个人,就像是斜插的蜡烛一般,似是在尽力地往地上落去,甚至,他的刚刚吸入肺中的一口空气,也已经吐出,只等着落地换气然后便要逃之夭夭,却在这最微妙的一刻,出现了如此要命的一剑!

  纵然无限微妙,却绝对是死神一剑!

  黄太阳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啸,在那一剑命中自己之前的短暂时间之内,全然丝毫没有思索余地的迸发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丝潜力,他身子突兀地往后仰,同时狠狠一拳击在自己的胸膛上,震动丹田之气,上冲天灵下到涌泉,体内残余的所有的潜力瞬时激发,口中有一道浑圆的血柱喷了出来,当做武器,标枪一般shè向对面的璀璨剑光!

  这一击之后,黄太阳心知肚明自己的玄功将会丧失大半,甚至,以后就算是能养好了伤患,也不会再恢复现在的巅峰状态!但他不得不如此!

  因为,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自救的一招!若不如此,现在他的咽喉就要立时洞穿一个大洞!生命与丧失一半的功力相比较,孰轻孰重?这个问题,恐怕是三岁小孩子都能回答,更何况是越老越是惜命的黄太阳?对于一个老人来说,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期望,他如今才两百多岁,他还想活两百多岁!

  人世间的美好事物,还没有享受够!身处在巅峰的荣耀,他还想长久的保持!所以,他宁可自残,也要逃得xìng命!

  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仅在咫尺的剑光,甚至,黄太阳的脖颈之中,已经被剑光的寒冷刺激的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

  血箭莫名出现,突兀地激shè而至,剑光之后的君莫邪微微一侧头,血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朵“刷”的飞过,鬓边的长发刷的被风声带起,飞扬空中!

  但,就是这么连眨眨眼都不够的时间,黄太阳后仰的身躯已经彻底脱离了索命的剑锋,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就在倒下的同时,两脚微微回收,然后脚后跟猛地蹬在地面上,大团的泥土被激起,就像无数犀利的暗器,爆shè向君莫邪,而黄太阳的身躯。就在这一刻,借着踏足大地的反作用力量,就像水中的箭鱼一般,以最凌厉的速度在地面上滑行了出去!

  背脊紧紧地贴着地面,滑行了出去!

  这一滑,几乎用尽了黄太阳所有的力气,这一滑,竟足足倒退了四十余丈的空间!这一退的速度之快,使得他的背脊与地面摩擦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股青烟,然后接着就是一阵皮肉被烧焦了一般的火烧火燎的古怪香味……太快的速度的的摩擦,让他的皮肉瞬间竟然烧熟了一般……他甚至没有考虑,自己这次倒退到底到了哪里,什么都没有考虑过,就这样箭一般的退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围墙崩塌,黄太阳竟然硬生生以头颅撞破了君家的围墙,撞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嗖的一声又窜回了君家的大院!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此死亡!

  那是他刚刚战斗过的地方!他刚刚大战鹰搏空,奋勇逼退蛇王芊寻的地方!也是他这一生的最大的耻辱发生的地方!

  最有趣的是,这位黄老前辈自己居然还不知情!因为,他依然是自顾不暇!他敏感的感觉到,自己虽然成功躲开了那一剑,但,那一剑却丝毫也没有放弃对自己的追杀!

  那一剑的森然剑气,依旧紧紧的尾随着自己,那刺骨的凛然剑气,依然在他的眼睛咽喉等部位盘旋着,相信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毫不留情的刺入自己的身体!

  自己这搏命的一退,虽然出乎对方的预料之外,暂时摆脱了死亡威胁,但对方却并没有放弃追杀自己!

  而黄太阳的突然退回,使得鹰搏空等人却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这老家伙刚才骂得兴高采烈,怎地突然撞破了围墙又回来了?

  难道是杀一个回马枪?这也太有种了吧?!

  鹰搏空和蛇王刚才尽全力拦阻了黄太阳一下之后,便落回原地,这一战任谁都消耗不小,虽然交手时间颇为短暂,但这两人却尽都心知肚明,刚才的每一刻,都是在生死线上打转!这样的一战,竟然比当rì在天罚森林的那一战,还要更加凶险!

  至尊层次之上的高手,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所以两人抓紧时间调息,再没有登高而望,自然就错过刚才最jīng彩的一幕,更不会想到黄太阳竟会鬼使神差的遇见了这么一个等同于杀手至尊楚泣魂这般的一个强横存在!

  而且慌不择路之下,狼狈万分的后退,却自撞破了围墙,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几个人的疑虑立即就打消了,紧随着黄太阳急退的身子,一个白衣出尘的身影,毫不停留的刷的一声从那刚刚被黄太阳撞开的大洞中飞了出来,穿过迷惘尘烟,飘若惊鸿,急如闪电的飞来,手中一柄长剑发shè出最灿烂的耀眼剑光!

  凌空直刺!

  持剑人面目英俊,身材颀长,一身冷凛,满面萧煞!

  正是君莫邪!

  黄太阳一声大吼,身子在急退之中突然仿佛不要命一般的一个盘旋,转了一个方向,继续急退!他的身躯依然平平的躺在地上,这一个盘旋之后,地面上充满了不少血肉模糊的肉屑!

  他的背上,除了在背心处有那一件金sè软甲尚能够起到遮护作用之外,其他的尽都已裸露,诸如肩膀大腿臀部等地方尽都如此。这一急速旋转,几乎将这些地方所有的血肉都碾了下来,地上如同刚刚屠宰了一头猪一般的血肉模糊……君莫邪御剑丝毫未停,脸上不动声sè,眼中杀机依然旺盛,一个人能对自己如斯狠法,对待仇人的狠辣程度可想而知,此人绝不可再留!就这么凌空转了一个方向,剑尖依然是距离黄太阳的咽喉不足一尺的光景!

  黄太阳喉中发出的惨叫声几乎已经不似人声的,双目大张,瞳孔几乎瞪得爆裂,嘴角已经流出口水,双足不断地蹬着地面,恁般坚硬的地面,被他蹬得一块一块尽是脚印小坑,尘土漫天起!

  他就是用这样的反作用力量,一次一次的徒劳躲避着!但这一次一次的躲避,却更加的加速了肩上腿上臀部这些部位肌肉的流逝,几乎都化成了肉屑、肉渣,肉末,融进了土中……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能够看看黄太阳的肩膀和大腿底下,就会发现,这位梦幻血海的至尊之上高手,这几个部位已经完全的没有了血肉,森森的白骨,就这样暴露在了外面!甚至,这白骨也已经磨去了厚厚的一层!

  但黄太阳自己竟是已经没有半点的痛楚感觉,因为他全部的心神,都已经被死亡的yīn影笼罩住了!若是说现在告诉他,只要你砍下自己的头就能够逃出生天,那么黄太阳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头颅砍下来!

  因为他已经崩溃,彻底的崩溃了!

  这一剑,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锲而不舍地就只是瞄准了他的咽喉,他堂堂一个高据至尊层次之上的顶峰高手,竟然连站起身来的机会也没有,便被逼到了这等的恶劣境地!

  若是换做他功力巅峰的时候,甚至可以选择硬挨这一剑,又或者用下巴和锁骨夹住这一剑,然后反击!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现在的他,身上连续受了两百多次重击之后,却已经完全丧失了那样的底气!

  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若是当真被这一剑刺中咽喉,那是必死无疑!所以黄太阳只有勉强挣扎逃命,寻找机会站起来,或战,或逃,都还有一点的机会!

  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人这一剑,竟然是如此的严密,如此的恐怖!不要说是站起来的机会,甚至就算是眨眨眼的时间也没有给他!

  一代超越至尊层次的强者,当年纵横天下的绝顶大高手,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逼到了这等地步!

  悲哀,实在是太悲哀了!

  现在的黄太阳,完全是靠他的强韧求生意志在那里维持,依然在地上摩擦着,疲于奔命的闪躲着,地面上,不断的留下新的血泊,以及摩擦时超强的速度产生的烧焦的青烟!这个时候,若是君莫邪一旦停止追击,心神松懈之后的黄太阳也是无法坚持下去了,立即就会奄奄一息甚至直接当场毙命!

  因为他全身的鲜血,几乎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但君莫邪没有停下!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自己!黄太阳,黄家,无疑已经是触犯了这位邪君最大的忌讳!

  现在君莫邪的意图早,已经不想一剑杀死他!而是就让他这样的自己把自己磨死!

  又一次的挺剑直刺,黄太阳依然是死命的闪躲,嗤啦一声,他背心的金sè软甲终于不堪重负,被他彻底擦烂了,地面上,又多了一滩完整的血渍!这一块,几乎能完整的看出来,那就是他的背心保护之下的完整的皮肤,连同血肉!

  因为上下的血肉已经全然没有,在失去了金sè软甲的保护之后,背心的皮肉就像是悬挂在半空的东西,一触即落,而且是完整的掉落!

  触目惊心的一幕、极度血腥的一幕!

  时候到了!君莫邪长吸了一口气,“锵”的一声长剑归鞘,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黄太阳!嘴角一弯,似笑非笑。

  黄太阳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想要奔逃,却发现自己全身已经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想要提气疗伤,却发现自己一身将近两百年苦修而得,深湛无比的玄功竟然早已经不知去向!

  黄太阳大惊失sè,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腹腔完全的瘪了下去,就如出现了一个大洞!他痛苦的嚎叫一声,一只手茫然的拨拉了一下,肚皮突然整块的掉落,黄太阳赫然从自己的腹腔位置直接看到了身后的土地!

  唯一的阻挡,就是一根直直的脊柱!但,脊柱两边,完全透明,连肋骨也没有了……黄太阳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到了土地?我的身体呢?我的五脏六腑呢?我的……背脊呢?

  哪里去了!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背脊,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烈到极点的嚎叫,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子,都已经没有了,或者说,已经磨没了……盆骨和大腿,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黄太阳茫然回头,无神的眼睛看着君莫邪,竟然问道:“我的……肉呢?”

  君莫邪一皱眉,冷冷道:“垃圾一般的东西,喂狗狗都不吃!”

  黄太阳口中茫然的‘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似乎了解了,突然咔嚓一声,他的脊柱断裂,他的整个人也坐了下来,这一下想必很痛,但他却似乎没有知觉,脸上神sè依旧木然,茫然,过了一会,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喃喃的低声道:“当年……我年少,闯入九幽之谷……嘿嘿,里面,竟然有四个人正在决战,这四个人,竟然全是至尊层次强者……那时……他们都已经差不多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我答应他们帮他们每人做一件事……当时我发誓,若是做不到,浑身血肉尽被一块块的磨掉而死……他们正是因为相信了我的誓言,才在临死之前,将所有的玄功以解体倒灌**传输给了我……于是我在旦夕之间变强了,一步步成了绝顶高手,成为天玄,成为至尊,成为至尊之上……但我答应他们的事情,却一件都没有做……人啊,活着的人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谁还有兴趣去替死人做事?那誓言固然是最残酷的死法、却也最无可能实现的誓言……呵呵,哈哈……”

  他两眼一张,惨笑一声,茫然地道:“原来真的有这种死法,我应誓了?真的有么?原来真的有么?……”

  黄太阳说到这里,突然头一歪,无声无息,终于死去了。接着啪的一声,他的颈椎也已经无能再支撑他歪下来的头颅,终于断裂,于是黄太阳的头颅,就这么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滚了几滚,仰面向天,两眼大张……一代更在至尊层次之上顶峰高手,竟然就这么被一剑逼着,自己把自己浑身的血肉磨了一个jīng光,就这么死了……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其实你应该对我负责!

  君战天、君无意愣愣的看着,两眼发直,两人尽都是曾经统兵百万的大将军,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没经历过,却当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竟然会是这种死法,尤其这个人还是那种只存在与传说之中的陆地神仙也似地顶峰高手……想到黄太阳临死之前所说的誓言,不由自主的都是浑身有些发凉……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真的有一双眼睛在看着?

  天道至公吗?

  鹰搏空眼角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涩声道:“死了?”

  蛇王芊寻两眼发呆的看着地面上断成两截的尸体,仿佛梦呓一般的道:“都这样子了……难道还能活吗?”

  鹰搏空打了个冷颤,抱了抱肩膀,咕噜道:“可他妈的这死法也太……那个了,你说当年他发什么誓不好,非得发这么一个毒誓,真他妈的……自己给自己制造难度,要是发一个痛快点死法的誓言,至于这么的尸骨无存吗?……”

  蛇王再看了看那具尸体,终于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捂着嘴一溜烟的走了……比刚才战斗时的身法还快,实在是太那啥了……君战天神sè复杂的站了一会,终于道:“让下人打扫一下,好好地葬了吧。人死恩怨消,毕竟是一代高手,千万不可草率。天sè也不早了,大家都早些安歇吧。”说完,老爷子与君无意两人默然不语的转身而去。

  他们两人功力刚刚提升不久,本还道实力提升之后的自己已经是罕逢敌手,至少也拥有当世强者的资格,但今夜见这一战,自己引以为傲的功力,竟然完全插不上手!君老爷子父子不免很有些失落。

  至于蛇王芊寻和梅雪烟等人,君莫邪既然没有主动给自己引见,想必都是两位神秘人物。君老爷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索xìng干脆不问,径自回房睡觉去了。

  不远处,梅雪烟白衣飘飘的站着,叹息道:“可惜了……这样的一位至尊层次之上的高手……不能死在那绝峰战场之上,却死在了这里,人xìng的悲哀……”

  君莫邪嘿嘿的一笑,道:“确实是人xìng的悲哀,这样的至尊层次之上的强者,却是这般的人品……没有也罢!梅姑娘,您总不能期待每个人都像您一样,怀拥天下,心中装着大陆,圣人一般……啧啧啧,若是靠着这样的人物来保全大陆,老子宁可横剑自刎!”

  梅雪烟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道:“可这样一来,大陆的实力,毕竟又少了一个实力坚强的高手,那一战……每一个微小的因素,都会引起溃败,整个大陆如此人一般实力的强者,实在并无几人!他rì若是万一……因此被异族人侵入……那么,整个大陆,整个的天下,可就……”

  君莫邪眼睛一翻,冷笑一声,道:“天下兴亡,干我鸟事!不要跟我说这些蛋疼的大道理!纵然异族人当真入侵又如何?大不了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如此而已!难道所有的异族人都是至尊层次以上的强者吗?若是当真入侵了,老子杀不了他们的最强者,那些弱一点还杀不死吗?该死鸟朝上,去他妈的蛋!”

  “你怎么能这么说?”梅雪烟有些愤慨:“这一战的成败,影响万年,若是当真被异族如此,整个大陆就此沉沦也未可知,你身为大陆之人,如何能没有半点责任心吗?”

  “责任心?我自然是有的!可我要在这里多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为了这什么该死的夺天之战,就放弃了你为人处世的基本原则!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你的对手步步进逼;你能顾全大局,但别人却未必能够!该有的纷争,始终还是会有!就像这一次,我不杀他,他回去之后,梦幻血海与天罚森林必定成为死敌!到那时候,引起的风波只会更大,死掉的高手只会更多!”

  君莫邪冷冷的看着她:“梅姑娘,我要郑重地告诉你!该败的时候,整个大陆全是神仙也会败,不该败的时候,夺天之战派个银玄去,也能大获全胜!我从来不会畏惧强大的敌人,却万分恐惧猪一样愚蠢的自己人!再说了,世事无常,又有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天柱山再崩塌一回,把那些该死的异族人都砸在下面了呢……现在想着这些事,未必就不是杞人忧天,你要是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还不如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找个情投意合的俏郎君把自己嫁出去呢,那可是正经事兼终身大事……”

  说到这里,君大少胸膛一挺:“比如我,其实你也清楚,本公子风流倜傥、才貌双全,玉树临风,侠骨柔肠、剑胆琴心,才华横溢,天纵之才,可说是梅姑娘你的最佳良配啊,再说了,昨夜你突然大发雌威,非礼于我,你应该要对我负责才是。本公子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赖上你,已经是相当的有君子风度……”

  梅雪烟霎时间满脸通红,一只手指着这个如斯无耻的人,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终于挣出一句:“你……你……你如何可以这般无耻!”

  梅雪烟一生纵横天下,甚至可以说罕有她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的事情,无论跟她说什么,梅雪烟都能有自己的见解,而且能够把人反驳的无言以对,但惟独跟她说男女情爱之事,婚嫁之事,却会羞窘的说不出话来……当然,这也只限于君莫邪君大少爷一人,若是别人跟她说这样的话,估计早就被她一巴掌拍成了肉饼……“啥?无齿?怎么可能?”君莫邪牙一呲,两排牙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洁白整齐,嘿嘿一笑:“本少爷满嘴牙齿健康得很,小时候还不吃糖,更从没有不良习惯,天天刷牙两三次,连一颗蛀牙都没有,怎么可能无齿?梅姑娘……我可是咬过你的哦,难道你不知道我有齿?额,对了,我听说只有非礼别人的人才会比较无耻,姑娘怎么还说我无耻呢?话怎么还能反过来说吗?……本少爷可是吃亏的那一方啊……”

  “其实你应该对我负责的!梅姑娘,你好好考虑,反正你也非礼过了,该亲的你都亲了,该摸得你都摸了,该看的你也都看了……我呀,虽然无奈,也只好认命。谁让我这人一向就是这么纯洁呢……”

  用一种无比暧昧、无比嚣张的态度说完,君大少彬彬有礼的道了一声晚安,然后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施施然回房睡觉去了。身后的梅雪烟大姑娘瞪着他的背影,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实在想不到,这家伙的无耻程度居然还是超乎了自己的预料,说到最后,我倒成了那无耻之人了,苍天啊,大地啊,可是气死我了!

  老天爷,再给我一个如同黄太阳那样的高手,给我发泄一下怒气吧!

  可能是老天爷没听见,又或者是如黄太阳一般的高手实在太有限了,反正梅大美人的愿望没有达成!

  不过,梅雪烟也知道,君莫邪刚才的话虽然不着调,但却是很严肃的提醒了自己一件事:那就是,万万不要把夺天之战看得太过于严重!一切都为了夺天之战做准备,反而成了自己的束缚!弱点!

  甚至,三大圣地若是要针对自己的话,利用这一点也未必不可行!君莫邪用抽混打科的方式说出来,想必是怕自己受不了,虽然说得粗俗,但用意却是委婉。

  比如今天!自己应该亲自下手杀死黄太阳的!

  想着想着,梅雪烟脸上的怒气慢慢消失,微微的笑了起来,原来这家伙,对自己也是用心良苦……第二rì,太阳依旧如往常一般升起。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管你昨天死了什么人,又或者说死了多少人,次rì天该亮的时候,还是会亮地……黄太阳一夜未归,让梦幻血海的人们彻底的恐慌了起来。

  黄家的一家子更是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两地之间距离固然不短,但以黄太阳的功力,打个来回也未必能用得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可是整整一夜的时间过去,不管做什么事,都应该是足够的了!

  但,黄太阳就是整整一夜未归!

  他临走之前还曾经信心百倍地说过:区区跳梁小丑,本座一只手就可以全数搞定,何必要去这么多人?老夫天亮之前必然回来!你们就等着摆酒庆功吧!

  大是强硬地拒绝了梦幻血海其他人陪同前来的要求!

  黄家更是连夜就开始准备酒菜,盼着老祖宗凯旋而归,然后大醉一场,为老祖宗庆功!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东方发亮,众人终于沉不住气。

  直到太阳高高升起,所有人才彻底的绝望了。

  几乎每个人的心中,都如同是压了一大块铅一般,沉甸甸的。毕竟,昨夜那边的动静可是不小,尤其是黄太阳与两大至尊的那一击,当真可谓震天撼地,黄家这边都清晰可闻|!甚至,都感觉脚底下的地面都能感受到震动了几下!

  很显然的,黄太阳在那边遇到了异常强劲的敌手!

  而黄太阳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切的猜测,都在朝着最不好的方向发展!

  梦幻雪海的其余四位至尊曾经提出增援,但被少宗主呼延啸大是强硬地阻止了!呼延啸的理由很简单:黄老的功力,在我们所有人之中,乃是最高的一个!若是他能解决了事情回来,我们不去,他也能解决;若是他不是对方的对手甚至连逃都逃不回来,那么纵然我们全部都去,只怕也是无济于事的,徒添伤亡而已!

  所以大家继续耐心等候吧!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七章 坑人也没有这么坑的……

  呼延啸的理由无懈可击,而且事实本就是如此!

  所以众人就算再着急,也不敢再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而且,呼延啸的心中还有另一个打算:若是黄老亲自出手也无法摆平这件事,那么,就证明君家的底蕴实力果然已经到了一个极难撼动的地步,而且,对方手中还有自己梦幻血海急需的焠骨丹,一位深不可测的大高手,若是能不与之敌对还是以不敌对为最好。

  先这样虚与委蛇,参与拍卖会,将焠骨丹拍到手中再说。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始终还是以大局为重!

  更何况,若是黄老当真被杀身死,就凭自己这边剩下的这几个人,又怎么能是对方的对手?不如装聋作哑装作不知道算了……就算要报仇,那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事情了……再说这老头一路上倚老卖老,颐指气使,连自己这位少宗主也没有被他放在眼中,早就该死了!他妈的,什么东西,在梦幻血海的时候,面对其他高手咋就没见你这么牛过呢?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了?

  所以这位梦幻血海的少宗主心中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自然,这种情绪是不可能表露在脸上地。

  他们这一次的出来,弄来弄去为了一个区区黄家的事情,居然耽搁了这么多事,早已经让少宗主很不满了,小小的黄家,也值得梦幻血海这么另眼相看吗?黄老竟然为了他本家族的事情,置梦幻血海的正事于不顾,真正是难以忍受!

  是你的嫡系子孙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比梦幻血海的正事重要不成?

  真真是不顾大局,鼠目寸光!

  若是此次因为黄家把事情搞砸了,那么,非但黄老死不足惜!甚至自己回去之后也要负责任……这么一想,少宗主大人看着黄家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善的意思了……然后,少宗主大人就说了一句话:“此次拍卖,不容有失,而拍卖之物却是极之珍贵的罕世灵药,竞价所需黄金数目必然庞大,黄家主,却不知道贵庄能拿出多少黄金?以我之见,还是把产业能变卖的变卖一下,凑成黄金吧。万一若是黄金不足,岂不是误了大事,误了血海一家之事也还罢了,但若是因此影响了那大战的战果就是耽误了整个天下的未来,耽误了天下无数苍生的未来啊,这份责任,相信黄家是担不起的吧?”

  黄家家主黄军听得这话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一时间瞠目结舌,满肚子苦涩一点都说不出来。

  之前本家老祖宗在的时候你咋不说这话?现在老祖宗还只是出去时间多了一点,根本就还未确定是不是已经出了事又或者是当真已经死了,你这个什么少宗主的竟然立即就翻脸不认人……之前认为能够强取豪夺,不把人家说的拍卖当回事,现在看人家势力坚强了,没有把握强抢了,就让我们变卖家族产业为你凑黄金?你们要拍卖什么东西明明是你们梦幻血海的事,跟我们黄家又有一文钱的关系吗?我们小家小业的,如何能负担得起你们梦幻血海的用度?就算我们甘心为你们血海出力,却又与天下苍生有什么关系,你们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

  再说了,怎么地买不成还要我们黄家来担负天下苍生未来的责任?我们要是有那个资格管得了天下苍生,还至于落到今天看你们的脸sè的地步?

  他吃吃了半天,终于没敢直接拒绝,嗫嚅着说道:“敢问少宗主,那……三大世家之事又将如何了结?”

  “与三大世家如何了结?黄家主这话问得奇怪了!”呼延啸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黄家自家的事,我们这一行人也就是个路过的朋友而已,如何方便发表意见?就以朋友的立场而言,本少宗主自觉做得已经很够了,甚至之前黄老破本宗之禁例,参与世俗之纷争,本宗主都没禁止,就只因为黄老乃是出身于黄家,为其出力亦是理所应当的……但其他人却未必啊……”

  “黄家主,任何一个家族的崛起,始终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与底蕴。就算我们真的破例为你挡了这一次,那下一次怎么办?所以,激流之中,还需黄家主自己展现魄力。我们梦幻血海此行之人实在是不便参与其中,我们实在和贵庄难以扯上关系啊,刚才说到需家主慷慨筹措黄金,却是为了整个大陆的黎民苍生为福址,可不是为了血海一家一姓之事,家主是否是误会了什么呢?……自然了,若是黄家主能够奋起神威,将三大世家一举歼灭,那么黄家便是从此之后傲立武林,雄视江湖了,这确实是实打实的传奇了!”

  黄军彻底的呆若木鸡了!

  原来要自家出钱,居然还完全不理会自家的死活?这是什么逻辑?这就是三大圣地出来之人的逻辑吗?什么傲视武林雄视江湖……黄军根本没有去想过,他现在满心满脑之中就只是俩字:完了!

  一举摆平三大世家?谈何容易!纵观整个人间世,能够摆平这三家的一共能有几个势力?无非也就是三大圣地,顶多再加上风雪银城,而且还得是以前的三大世家,眼下的君家实力底蕴深不可测,没见到连梦幻血海的少宗主都怂了吗?……至于我们黄家……不要说是三个,就是其中任何一家的一半实力,我们也是惹不起啊……你们到这里来,一个劲地怂恿着我们与三大世家不死不休,豪言壮语倒是喊出去了,不死不休的局势也造成了,全天下都在等着看好戏……但事到临头,你们居然一下子莫名其妙的怂了……撒手不管了……这不是纯粹的坑人么?

  就算坑人也没这么坑的!这下子坑得太绝了!你们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让我们黄家万劫不复了啊!

  不但坑苦了我们,竟然还要我们把所有产业都变卖成黄金,供你们做拍卖之用,还关乎黎民苍生的未来?我呸!……就算是强盗也没你这么狠的吧……但,看这位少宗主的架势,若是不依了他的要求,那……可能毁家之大祸就迫在眼前啊!

  黄军甚至毫不怀疑这位正在向自己温和说话的少宗主在听到自己拒绝之后立即举起屠刀的可能xìng,人家可是为天下苍生着想的伟大人物,灭自己一小家而成全大家正是人间正道啊……再说还能讨好君家让他们多卖几颗焠骨丹给梦幻血海呢……这么一想,黄军直接不敢作声了。

  这实在很像是某岛国在后台的怂恿下像华夏开战一样,等到雄狮彻底睡醒之后展开最凌厉的反击,而自己彻底战败了的时候再去找后台寻求支援,却不料后台撒手不管了,人家是这个世界和平的守护者,能帮你一个肇事者吗?……黄军的悲剧啊!

  黄家主一时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yù哭无泪,彻底的崩溃……甚至有了一种要举刀剖腹的冲动…………君莫邪这边才刚刚睡着,就又被吵了起来。而且是被自己的三叔君无意亲自掀了被子。君莫邪看着自己白花花的大腿有些哭笑不得,幸亏自己改了裸睡的习惯,否则就又被一个男人给看光了:“三叔,你说我可怎么说才好,上次是爷爷,这次是您,若是有一天我找了媳妇……您也这样冒失地冲进来掀被子?难道咱们老君家的男人很喜欢掀另一个男人的被子吗?有瘾啊?”

  “少贫嘴,快起来跟我走,有正经事!”君无意老脸一红,狠狠地在侄子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君大少爷被拍得“嗷”地一声,捂着屁股就跳了起来,嗖的一声,速度奇快地套上衣服,仍旧一脸睡意地朦胧着尾随着君三爷走了出来。

  等到了君无意的小院,君莫邪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当真是大吃一惊,睡意瞬间全无,这也太意外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君莫邪看着面前一男一女,定睛仔细辨认了好一会才算认了出来,这两人竟是慕雪瞳和寒烟梦,不过两人身上尽都是伤痕累累,一脸的风尘困顿,衣衫褴褛,一身打扮竟是比乞丐还要乞丐。这与君莫邪印象之中那丰神俊朗、洵洵儒雅的慕雪瞳和明媚照人、清秀俏皮的寒烟梦实在是大相径庭!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风雪银城被人干掉了?”君莫邪颇为有些幸灾乐祸的问。

  “没干掉……不过也差不多了!”慕雪瞳哼了一声,眼中露出深深的恨意,突然抬头,看着君莫邪:“这一次我们前来,便希望能与君家全面联手,彻底铲除萧家!不知君三公子意下如何?”

  慕雪瞳知道,君家眼下的关键,却是在这个三少爷君莫邪的身上,所以,他面对君莫邪直接提了出来。

  “联手?铲除萧家?很有趣的提议啊?”君莫邪目光一闪,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突然冷笑一声:“若是我们选择坐山观虎斗呢,看寒家和萧家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岂不更是占尽便宜,如此才比较划算吧?”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料事如神

  慕雪瞳一怔,仔细的看着君莫邪,心中有些震撼,这少年,竟然从自己的一句话就推测出风雪银城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甚至是直指要害!

  “据我猜测,你们根本就没有回到银城就受到狙击了吧?然后,那几位寒家高手们为了让你们逃命,牺牲了自己?能够当机立断却也不易,呵呵……再然后你们辗转江湖,却发现哪里也不敢去了,所以一路辗转,又回到了君家这里。”

  君莫邪言辞如刀:“因为,惟有眼下的君家才有能力保护住人们,你们甚至打算想要借助君家的力量,消灭叛逆,然后顺便就当做是寒家帮君家报了仇,是不是?如此一来,大家都可以心安理得,银城依然是寒家的。慕叔叔,我甚至猜到这只是你私人的主意吧?你倒真是打得好算盘啊。”

  慕雪瞳大吃一惊,霍地站了起来:“你,你怎么猜到?”

  “只要看你们出现在这里,这些事情就是明摆着的事情。不说别的,凭慕叔叔你的身份,又凭什么能代表银城寒家呢,就算加上拥有银城小公主身份的寒烟梦,这所谓的联合也太儿戏了,若非你们万般无奈,相信决计不会行此下策!”君莫邪摇了摇头。

  慕雪瞳脸sè一变,稳了稳心态轻声道:“你还判断出了什么?”

  君莫邪微微一笑,坐了下来:“看出来的事情很是不少,可惜我看出来的尽都是寒家不利的事情!其一,萧家既然打算造反,甚至已经在进行之中,那么,他们首先要控制的,就是情报!先是控制银城情报中枢,然后将下面的情报网点慢慢地一步步撤换,全部换成自己的人,这样一来,萧家只要不主动说话,银城寒家一系之人就尽都成了瞎子聋子!惟有完成了这一步之后,第二步才是开始排除有影响力的人,也就是寒家的所有助力。”

  君莫邪笑了笑:“所以,在往昔的rì子中,相信每隔一段时间,寒家方面都会有高手被派出去,运气好的能够侥幸回来,运气不好的,自然就永远留在了外面。而这些事,若是放在江湖上只要是消息稍微灵通一点都会知道的,但在银城总部的寒家高层却是完全不知道。因为萧家不会让他们知道!隔一段时间,江湖上风波渐消,然后又对付几个……如此慢慢的收拾……”

  “等到真正有把握的时候,也就是到了正是逼宫的时候。但这段时间里,甚至是正式逼宫的前一刻,寒家都是高枕无忧的,因为在表面上,萧家可是尽心尽力,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很好,说不定寒家还会由衷的感激萧家,认为萧家真是铁杆忠臣,为了银城这么呕心沥血,真是靠得住……然后再出于祖训,再出于愧疚,再出于……反正放给萧家的权利越来越多……直到最后自己把自己完全放空,成为一帮老糊涂……任由宰割!”

  君莫邪笑了笑:“我说得对不对?”

  慕雪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注君莫邪:“对!完全对!你到底是怎么猜测的?”

  “难道这也需要理由吗?若是要摆布这件事,我就会这么进行!”君莫邪微笑,目中露出讥讽之sè:“你们在大雪山上呆得时间实在太长了,早已习惯了养尊处优,早已不知道所谓的人情世故……就比如这一次,我在万马军前揭穿了萧家的yīn谋,更残虐萧寒,杀死萧布雨,更伤残萧家长老,整个江湖早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

  “若是银城仍在寒家控制中,必然会立即采取相应的行动!第一,软禁萧家人,第二,派高手率大队人马接应你们回去,然后三头对面,让事情赤地大白于天下!可是你们一路上显然并没有收到银城的消息……为什么?你们都没怀疑过吗?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银城为何会不知道?为什么会全没有反应?到底是为什么?这些,你们难道都没有想过吗!”

  “你们只是一路朝着银城走,却不知道,乃是自己一步一步将自己等人送进了黄泉之路!送进了萧家设下的死亡陷阱!我一看你们两个人出现在这里,所有的事情你们就都不必说,我完全明白!但我纳闷的是……你们一行也有神玄也有天玄,也尽都是号称纵横江湖的高级人物……怎地就这么白痴?难道你们就没有怀疑过有半点的不对劲?就一点都没有提防吗?”

  “事实上,在你们从天南押送他们走了之后,最多也就需要走出两天的路程,若是还没有收到银城的消息,就应该能判断出你们的前路必然是一路阻杀!那时候就应该立刻觅地隐藏,然后派一功力高绝者一路乔装打扮返回银城送讯,但你们居然完全没有这念头,竟然就这么一路走进了萧家的陷阱,我实在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天真自大还是太过愚蠢白痴!”

  “或者你们不是傻,而是早已被风雪银城往昔的盛名冲昏了头!所以你们压根没有考虑。所以说不定一路上还在天真地想着,先不传消息回去,届时给萧家突然一击……我不得不说你们可笑的有些可怜了,你们难道都忘记了,银城的情报系统乃是掌握在那些人手里吗?”

  君莫邪一路说出来,所有的事情如同亲眼所见,竟然与事实极度的契合!

  慕雪瞳听得目瞪口呆,头上大汗淋漓!君莫邪所说得完全正确。而事实也就是这样的!慕雪瞳,又或者是已故的三长老、五长老在此之前也都考虑到了萧家的深谋远虑,狼子野心,势力极大,需要尽速铲除。但却从未曾想过,这次的惨剧,其实是完全可以避免的!、纵然仍会有所牺牲,却也绝计不会出现如现在这般惨重的伤亡!

  君莫邪所说的这些,若是自己等人提前能够想到,或者当真是可以避免的……慕雪瞳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来,诚恳地道:“是的,现在风雪银城当真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萧家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起发难!我们一行十几人,就只剩下我和小公主万死逃了出来,穷途末路之下,前来君家求援!无论我们是否有谈判、联盟的资格,我仍希望君家能看在我们的敌人都是萧家的份上,帮我们一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君家的敌人,就只是萧家;但寒家却与君家毫无仇恨。甚至,当年萧家说什么也要灭绝君家满门,还多亏城主大人不惜大动干戈,生生地将之遏制了下来!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银城寒家对君家实在是有恩无怨的!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要挟恩求报,而是希望君三少好好的衡量利害关系。”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更何况,除却这些之外,还有无意三弟与大小姐的感情在里面……如今大小姐独居雪峰,痴痴而望,这十年以来,早已经是形销骨立!难道,你就忍心让大小姐在饱尝了相思之苦之后,还要落入萧家的手里,受尽凌辱摧残不成?”

  一边的君无意悚然动容,张口yù言。

  君莫邪一摆手,打断了君无意即将出口的话,深深地看着慕雪瞳的眼睛:“所以,你们来寻求帮助,我们可以答应,但,还是那句话,慕叔叔你就不要再说什么合作了,因为是实在不够分量,合作决计不能如此的儿戏!至于说到合作的事,绝对可以谈,但要我与银城高层在见面之后,才能说到洽谈合作。”

  “对付萧家,固然是我们君家的心愿,但就目前的形式而言,他们对我们君家根本就谈不到有什么太大的伤害,反之呢?此事却已经牵扯到寒家的千年基业,若萧家当真有心合作,就必须拿出合作的诚意来!因为我们君家除了有报仇的权利之外,如今更有了报仇的实力,却完全没有替寒家卖命的义务!人情归人情,道理是道理,现实却也是现实,这一点,希望慕叔叔你能够明白。”

  慕雪瞳松了口气,道:“这是自然!我相信城主决不会亏待了君家,这一点大可放心。”

  君莫邪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

  君莫邪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是的,纵然是一件我非常希望做的事,那么,当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必须是我心甘情愿的觉得时机成熟,我才会去做!而且,我的目的,非常单一,就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仇恨,又或者是心愿。

  但这其中若是掺杂了其他的利益,那么对不起,请拿出你的诚意来!我可没有义务既对得起自己又对的起别人,我所追求的,只是对得起自己,问心无愧,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若是寒家不能拿出足以让我动心的条件,那么,这件事我固然还是会做,只不过我会在寒家与萧家拼个两败俱伤之后才会去做。那样,相信难度会小得多,更有利的多。

  要知道现在就着手进行的话,寒家高层还被萧家蒙在鼓里,君家一旦贸然从外面冲,可是要独力承受所有的压力,甚至,还有可能招致不明真相的寒家的攻击!

  风险实在太大,怎么都划不来。

  反之,如果是等到两家火拼完毕的时候再插手,那么就完全明朗化了……而且还就只是对付萧家,一个实力大损之后的萧家,别的什么都不需要牵扯。

  这其中的道理,君莫邪明白,君无意也明白,甚至慕雪瞳也同样的心知肚明!所以对君莫邪说的‘你们来寻求帮助,我们可以答应,但不能说是合作。’这句话非常理解。而且,对君莫邪作出的让步很有些感激的意思。

第四部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风云欲起

  君莫邪能够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完全是看在君无意的面子上。或者说,是看在雪峰绝顶那位为了君家不惜付出生命的苦命的红颜份上!

  寒烟瑶!

  否则就以君家的立场,管你什么萧家寒家,还不都是银城一脉吗?当年若非是寒家助长了萧氏的气焰,君家至于那么鸡毛鸭血吗?你说你事后镇压,很伟大吗?我承你的情?我呸!你早干什么去了?君家人都死光了你才镇压?还不是打着先让萧家出一口气的打算?

  但萧家出气怎么出?那还不是我们君家的人命去填吗?

  更何况以我们君家目前所拥有的力量,完全可以等到两家分出胜负之后,才出场拣便宜。那样所有的仇怨,就都报了……“却不知道几时能展开行动?我是一刻也等不及了,若是能马上开始,或者能把一切危害降低到极至。”慕雪瞳一听君莫邪松了口,顿时兴奋地道。虽然他也知道,此事过后,君莫邪向寒家提出的条件定然是非常的苛刻,但目前这一关,毕竟是过了。

  君莫邪可不是君无意,这完全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根本没有半点君子风度……“行动……不急不急!我们这边要先处理一些要紧的事情,而且,我们现在的实力,纵然不弱,却也还没有到能够和整个银城硬撼的地步。若是现在贸然行动,只会出现巨大的伤亡而徒劳无功!”君莫邪笑了笑,道:“更何况,相信萧家现在也是不会行动的。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萧家为何不会有行动?”慕雪瞳不解,甚至连君无意也有些不解。

  “千万不要忘记,萧家那边始终是才刚被我们废掉了四位神玄层次的高手,实力肯定有相当的折损。另外还有就是,萧家这次虽然能够全歼你们回去的这一行人,但也必然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这些亏空折损,都是需要补充的……”

  “萧家之所以要造反,为的无非是要做风雪银城的新主人,甚至是承继银城以往的所有风光,若是现在就行动,纵然得胜,也只能是一场惨胜!那么,最终结果只能是便宜了别人。所以,没有万全把握,萧家决计不会动手。若非如此,他们大可以放你们回山聚而歼之,又何必多此一举半路劫杀?”

  君莫邪沉着的分析着:“所以萧家,也必然是还没有准备好!这一次的事件,对寒家来说固然是突发事件,对萧家来说,又何尝不是?你们固然会手足无措,但相信萧家更是懊恼!所以……我们也不用太着急,大可以从容准备,更可以懈怠萧家众人的戒心,一旦时机来临,就是雷霆一击!一击之下,必须让萧家万劫不复,永除后患!”

  慕雪瞳沉沉点头,只感觉心中宽松了许多。

  果然许多的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君莫邪一言道破,这才发现,眼前的情况固然是很糟糕,但却远远没有糟糕到自己想象中那等旦夕覆亡的境地!

  回头一看,寒烟梦那小丫头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这一路的颠簸劳苦,当真是时时惊心,步步惊魂,让这小姑娘彻底地承受不住,如今勉强听见君莫邪叔侄答应相助,心神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刚想要说一句什么,但却困得张不开嘴,头一歪就睡着了……慕雪瞳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怜爱的道:“这一路……可真是苦了小公主了……难为她竟然一声也没吭,伴着我硬挺着走到今天,真真是……”

  君莫邪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前世他正是这么一直在追杀中走过来的,这种滋味,实在是深有体会。那时候的自己可是经受了最严酷的训练的,但眼前这个小姑娘却是从没有过自己的经历,竟然也坚强地挺了过来,虽然是有慕雪瞳一直陪伴,但也是大不容易了。

  “我现在需要知道的是,银城寒家的确切力量,特别是包括那些个隐世高手,究竟有哪些。甚至,历代以来,进入三大圣地的高手……萧家方面的人员,也是一样!”君莫邪收拾了一下思绪,立即提出了这个问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既然要战,那就不能忽略任何一点可能影响战局的因素!因为小小的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导致整个大局的溃败,之前的黄家黄太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蒙着头闯进来,却落得一代至尊之上高手饮恨埋骨的下场!

  所以,君莫邪的打算是,一定要在事前就解决一切的可能存在的威胁,哪怕无法全部解决,也要在开战之前,将这些因素也尽都考虑进去,那样才能确保将萧家一举击溃!

  若是有什么疏漏,那样的后果,只怕任何人都无法承受!

  “寒家现在有天玄……”慕雪瞳还没有说完,就被君莫邪打断:“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天玄,神玄之上的强者才有说明的必要。也唯有神玄之上,才有左右战局的能力!”

  “我知道了,银城寒家现在有神玄长老共有九人,常年坐镇。另有执法堂长老三人,也是寒家所属,每一人都有神玄三品的修为。”

  慕雪瞳苦笑一声,道:“这是除去这一次的损失之后,还剩余的人数。另有城主寒斩梦与夫人,两人都拥有神玄层次的实力,城主已臻神玄四品之境,夫人则是一品神玄。另外,寒家尚有四位长老在雪峰觅地闭关,经年不出,谁也不知道他们闭关的确切所在位置。至于老城主寒风雪,闭关二十年直到现在,未曾露面……至于上几代是否有人进入三大圣地,我却是不知道的。”

  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君莫邪脸sè沉重:“恩,也就是说能够派上用场的,共计有十四位神玄高手,另外那闭关的四位长老和老城主不在此列,可列为援助……萧家呢?”

  “萧家……现在有神玄长老……十一人,执法堂三人,执法堂六位长老,两家各占其半。同时闭关的则有五人……恩,还有五六人听说是前些年下山,一直未归……不过,天玄之上的,萧家人也是占多数的……”

  慕雪瞳心中来了一个实力对比,说了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明面上的高端实力,两家其实是差不多。两边可以随时动用的,都是十四人左右,另外便是各自闭关的不确定高手人数……萧家大抵是略多一些,而寒家却尚有一位实力高深莫测的老城主坐镇,彼此大致可以抵消……寒家略处下风……怪不得会形成这般局面,奴强主弱,焉能不发生事端!”

  君莫邪手指头轻轻叩击,脸sè深邃:“但现在萧家却是处于暗处,而寒家则在明处,这一点可是很有些不利的……”

  慕雪瞳沉重的点头:“正是如此。眼下该当想个什么办法,让银城寒家方面知道这件事才好!否则,若是他们抽冷子暗下手……寒家全然没有防备,只怕是要吃大亏!”

  “神玄的实力……可不是那么好暗算的。”君莫邪笑了笑,有些讥诮:“只要到了神玄层次,身边的人甚至不用动手,只是一个单纯的眼sè,就能够生出微妙感应,更何况是心中升起杀机?若是都想你想得那般容易,那么萧家早就动手了,岂能等到现在?抽冷子一刀一刀的杀不就行了?”

  慕雪瞳汗颜,这个道理他当然也是知道的,但关心且乱,竟没有考虑到。

  突然,慕雪瞳眼睛一张,道:“不过,萧家可能在寒家是有内jiān的……就连银城七剑之中,竟然也有叛徒隐伏……这一点不可不防,若是战斗中……”

  “那是战斗中的事!不是现在要考虑的。”君莫邪一笑,站了起来,看着他困乏的脸sè,两腮的肌肉都深深地凹了下去,眼圈深陷,显然是这段时间里心力交瘁,疲惫已极,便道:“现在,你们就在君家住下来,安心的疗伤,安心的调养jīng神,绝对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行踪,就可以了!其他的,我自然会安排的!”

  安置了慕雪瞳,君莫邪缓步走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君无意快步走了出来,走到他身边,沉重地道:“莫邪,真的有把握吗?”君无意的眼中露出担忧的神sè。

  寒家和萧家,每一家至少也有十多位的神玄强者坐镇,这等层次的搏杀,君无意心知肚明现在的君家却是还不够资格参与进去的。

  君无意固然希望救出寒烟瑶,也希望寒家能够走出困境,但却绝不希望用君家的现有的实力去赌博!牺牲自己可以,但牺牲整个家族却不行!若是要以牺牲君莫邪为代价,那更加是万万不行!

  若是君莫邪纯粹是为了自己才答应下来,那么君无意绝对不会同意!

  “放心!三叔,我心中有数。萧家欠下咱们君家的债,上次也不过就是清算了一点利息罢了,而现在却是好好清算总帐的时候了,该算未算,只因时候未到,如今时候既然到了,自然是要彻底的清算了。三叔,我有一种预感,此次银城之变,我们插手,恐怕整个江湖格局,也要因此改变!届时,必然是连天战火,尸骨如山……”

  君莫邪异常沉着地道,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握起拳头,慢慢提了起来,似乎已经将那漫天风云,全部握在自己手中!眼瞳深处,隐隐掠过一抹浓重的血sè!

  今rì之江湖,也该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便以萧家为踏脚石,剑指天下,问今rì,英雄谁属?!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章 全是罪孽?谁来担负?谁的错?

  “千万……不要勉强!”君无意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口,只是郑重地多提醒了一句。

  “若是因为我的缘故……再让君家承受损失,即使是再小的损失,我也……宁可不报此仇!”君无意深沉的目光看着这夜sè笼罩中的君家大院,流露出深刻的感情。

  唯有失去过,才真正懂得家人的可贵!

  失去,正是最大的遗憾!

  只要能够不再遗憾,纵然有所不甘又如何!

  “三叔……”君莫邪脸sè一正:“你是否感觉到,萧家只是因为要报复你,才会迁怒于君家的大大小小,黄花堂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导致那么多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那么多的孩子都因此而惨遭虐待,变得不人不鬼……你是否感觉到这一切都会是因为你?若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你……现在压力很大是不是?”

  君无意猛然转身,颀长的身影在夜sè中越发显得孤零零的:“不要说这些,不要再说这些了!”

  “为什么不说,你就是放不开!你就是把这一切的罪孽,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君莫邪笑了笑:“三叔,你现在的想法实在很愚蠢,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君家一家老小曾经造得孽可是多了去了,区区黄花堂的所作所为,又或者是萧家的所作所为,与我们君家相比,远远不能同rì而语,纵说是九牛之一毛也不为过!根本就没有可比xìng!”

  “此话怎讲?莫邪,我知你自视极高,素来斜眼看天下群雄,常口出不逊之言,这是你自身本xìng所致,也不算什么,但你始终君家子弟,君家的嫡系子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家族?”君无意眉头大皱,感觉这番话说得自己实在太不舒服了。

  “我有说错吗?事实本就是如此,只是你、爷爷,乃至君家满门上下所有人都不曾正视,又或者都不愿意正视、不敢正视罢了!从爷爷披上战袍那一刻,征战沙场,率领军队百战百胜,死在爷爷大军铁蹄之下的,岂是少数?相信至少也有百多万人马吧?”君莫邪冷静的有些残酷,缓缓道:“再到父亲、二叔、两位兄长、以及三叔你本人转战沙场,可以说,历年来,因为我君家而死去的军人,或敌或己,决计不下千万之数!这个,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呢?”

  君无意嗔目道:“你这是什么歪道,君家满门浴血沙场为得乃是天香帝国,为得乃是整个天香的黎民百姓!战场牺牲,在所难免,更是军人最理想的归宿!这个与萧家一己之私如何能相提并论?”

  “当真不能相提并论吗!?军人自然是‘但求捐躯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但,军人的家属呢?军人的子女呢?难道就应该随着他英雄战死在沙场的父亲。因为他父亲身亡,就应该承受那无边的苦果?就应该卖身为奴为娼吗?”君莫邪冷笑。

  “这许多年以来,因为君家而死的军人,若是有一千万人,那就可能有一千万以上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是也不是?若是这样算的话,我们君家又该承受多少罪孽?多少孤儿寡母受人欺凌是因为君家?多少好人家的女儿被迫入青楼是因为君家的军事才能?”

  “就如三叔说的,我们君家与萧家有着本质的不同的是,萧家是为了仇恨,君家乃是为了大义!这本质的不同却也是唯一的不同,但不管是仇恨还是大义,所造成的后果,都是一样的残酷、一样的血腥!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抹杀、否认的!”

  “一将功成,尚且枯骨盈山,更何况是一军之帅?”君莫邪辛辣的道:“所以,在这件事情,你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都已经是存在了!若是按照我的说法,那一千多万人的家属儿女的仇恨和遭遇都嫁接到我们君家身上的话,那么即使君家每个人凌迟处死一万遍都不够让人泄愤的!至于若是像三叔你一样,干脆将这些罪孽都揽在自己身上,痛苦终生也好,终身不娶也罢,或者整rì里对酒消愁,疯疯癫癫也好,到底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综上所述,若是大伙都以三叔你的态度来处事,那我们君家是不是要来个集体自杀呢?否则,如何面对那数千万人的冤魂?”君莫邪嘿嘿冷笑:“反正都是作孽……你既然能把萧家做的孽背到自己身上,难道就不能把那些战场冤魂也背起来吗?尤其是那数千万的孤儿寡妇,这岂不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君无意浑身冷汗涔涔而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了。

  “我言已至此,三叔自己斟酌。若是三叔一意孤行要背负这个责任,那也由得你,你是君家现任家主,肩上要担起什么样的担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觉得这个责任又该由谁来担呢?但你要背负,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君家!就是你自己!”君莫邪嘿嘿一笑,自觉猛料已经下够了,溜之大吉。

  君无意这个心结,可说早已有之,君莫邪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比较好的机会为他打开,但老是觉得让他沉积一下,效果会更好一些,但现在,已经是迫在眉睫,实在不允许再拖延下去了。

  如今慕雪瞳已经找上门来,风雪银城的事势必将提上rì程。那么,在消灭了萧家之后呢?以君无意的为人,很有可能因为这个“负担”而走极端,进而酿chéng rén间一大惨剧!

  毕竟,从明面上来看,这一连串的悲剧,究根到底都是由君无意和寒烟瑶的这份爱情引发而起的,君无悔战死,君无梦战死,君莫忧君莫愁战死,君莫邪的母亲沉睡至今,君家的声威由顶峰一落千丈……之后更有黄花堂做的天怒人怨之事……这一切一切的根源,可说都是因为君无意与寒烟瑶!

  若是君无意心中一直不能放下这些事情,那么,就算最终能够把萧家全部都杀绝了,以君无意的脾气,君无意与寒烟瑶也是绝对没有复合的可能!

  越是在一起,越是心中愧疚!

  但,寒烟瑶绝峰十年,为得是什么?听说萧家要灭绝君家,竟不惜一刀一刀的割裂自己的身体来抗议,又为得什么?

  再说这件事,到底能怪谁?真正怪寒烟瑶吗?但!世上哪一个女子不希望得到一份刻骨铭心的真爱?得到自己梦幻中的爱情,从此双宿双栖,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少女情怀总是梦!

  在见到命中注定的良人之后,那份炽热的情感,又岂是一句玩笑一般的娃娃亲所能够抵消的?更何况,寒烟瑶在那时候充其量也就只得十六七岁而已!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又能懂得什么?你跟她说什么家族大义,因公而忘私,在那个爱情发生的时候,心上人就在身边陪伴,满心甜蜜,怎么可能会考虑那些?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银城城主之女,又有什么事情是她那位父亲所抗不下的?最多父亲向萧家提出退亲而已,料想萧家也不会不同意,更不敢不同意!

  怪君无意?那更是无稽的事!君无意当年并不知道寒烟梦的来历,只是以为这是某一个豪富之家的贵女而已;但君无意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以那时候君家在天香国的滔天权势,又有什么富豪贵女是君无意配不上的?

  甚至可以这样说,在那个时候的世俗人家,只有太多家族配不上君无意,却绝对没有君无意配不上的家族!

  但等君无意知道寒烟瑶的真正身份的时候,萧家的人已经找上了门!

  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接着下来,两人一在天香,一在雪山,万里相隔,一切无能为力。但萧家的报复,却直接来临了,来临的异常的迅速,异常的出人意料!一件悲剧接着一件悲剧的连续发生,让君无意这位叱咤风云的血衣大将,从此深深陷入了内疚的泥沼,不可自拔!

  被动的陷入!

  或者说,萧寒错了吗?从某种方面来说,似乎也没有错!纵然是做得过火了一点,但起因却是无可奈何。

  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又有哪一个在听说自己的未婚妻跟着别人跑了,为自己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之后还能够宽宏大量的说一声:“没关系,我为你们祝福!”?有么?

  如果有,那肯定是圣人!

  所以萧寒的报复就这么来临了。

  那位身处天下绝顶地位的风雪银城的萧家公子,就这么被世俗人家的君无意抢了老婆……这就等于是省委书记的儿媳妇却被一个乡镇干部的儿子拐着跑了……那么,如何报复,还用得着考虑?

  所以一切就如同历史的车轮滚滚转动……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既然谁都不能怪,那么怪谁呢?怪苍天怪命运?怪造化弄人?那似乎太无稽了一点!

  这件事情本无对错,但关键看站在哪一方的立场上。站在萧家那一边,似乎无论如何报复君家也无可厚非,任何人听说之后,都会建议报复!以风雪银城之力对付君家,岂不是小菜一碟?既然有报复的绝对力量,为何要忍气吞声?

  忍气吞声的,根本就不是男人!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魔终去!

  说句实在话,君莫邪自我感觉,若是自己是萧寒,那么当初就会选择直接把君家给彻底灭绝了!那还管什么城主的发怒?寒烟瑶的自残?你既然已经跟着别人跑了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自残?杀了之后再说话!

  反正城主也不可能为了我杀了君家满门就让我血债血偿!

  但若是站在君无意这一方,那就相当的无辜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邂逅了一个不该邂逅的女子,居然就要面对这一场不可抗拒泼天大祸!这世间还有没有公道?只是谈了一场恋爱而已,竟然要付出整个家族的代价?

  更何况谈恋爱之前,我哪里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谁?问也不说呀。如今为了这件事,你们萧家造了如此之大的杀孽,牵扯了这么多的无辜,在我们拥有了报复能力之后,岂能不报复?

  所以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糊涂之极。谁也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只因各人的立场各有不同!

  但若是一定要说有错,那么三方就都有错。寒烟瑶错在任xìng,只要见到君无意之后,情投意合,就应该坦诚相告自家身份,然后立即返回银城,请父亲做主,不管同意或者不同意,相信都不会发生以后的事情。但寒烟瑶却一意孤行的自己留下了,为了一时的欢娱而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悲剧……萧寒的错自然是最大的!他第一错,不该过度的牵扯无辜。造成了无边杀孽;而最大错特错的是,当初他应该把君家人全部杀光,而不应该留下后患,任何一点萌芽都可能会造成最可怕的复仇势力!

  君家一家人一共八口人,直系亲属!你杀了人家两个儿子两个孙子,而且还致残了一个,更让人家的媳妇心伤过度因此沉睡十年,整个世家分崩离析,只留下一个老迈年高的,一个纨绔不堪的……这样的切齿仇恨,早已不止是不共戴天,就算是生生世世,也要报复的血海深仇!

  彼此永远都不可能再有谅解、化消的可能!

  山水轮流转,寒家萧家能建立风雪银城,但假以时rì,君家为何不能成就天下瞩目的超级势力?所以现在的萧家,等于是在吃着自己酿造的苦果!

  自然,三方面都在吞咽着苦果,自己酿制的!

  当然了,这所谓的三方苦果,其中自然还有不少另外的因素,比如天香皇室,错非天香皇室意yù借助银城萧家之实力,彻底摧毁君家在军方的势力、影响力,当初的萧家决计不会如此轻易的得手,君家两代五名将帅更不至于四死一残!

  此事结果虽然大称了天香皇室之心愿,却也导致其与君家结下难以排解的冤仇,只是此事并未明朗化,君老爷子虽然隐隐猜到,但他却始终不愿意正面这件事,君莫邪却是把这件事着实地放在心上了,不过却没有确凿证据,君大少很清楚,在自己没有得到完全无可争议的证据之前,没得动手,因为一旦动手,第一个要面对的只怕就是自己的爷爷君战天!

  另一大因素,却是来自银城内部,萧家yù篡位之心,由来已久,他们的计划包括了武力夺权、和平演变两大策略。

  所谓和平演变就是要yīn谋算计寒家所有男丁,造成子嗣断绝,再由自家子孙迎娶寒家的女儿,就以萧寒、萧凤梧两叔侄yù娶寒烟瑶两姐妹可见一斑,眼见计划大成可期,奈何君无意的意外介入,置令计划生变,萧家多年计划成为泡影,如何不恨君家?如何能不灭君家?这也是萧家长辈不惜以强凌弱、以大压下的最主要原因!

  而后却又因为东方世家的介入,造成了萧家人力大损,武力夺权计划也告再歇,这才有了这十年的缓冲时间,而在这十年之中,寒家的另一位女儿寒烟梦也告长大chéng rén,和平演变计划的契机再现,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天南一行,诸般意外变故令到三长老、五长老等一干寒姓长老得知,与自己相处无数岁月的老兄弟,竟是这般的狼子野心,二度和平演变的伎俩自然也告失败,甚至自家的篡位打算也已经不再是秘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行险狙杀。而这一切,竟然又是因为君家!

  总算萧家之前的布局相当之成功,寒家高层至今仍不蒙在鼓里,而唯二侥幸脱逃的寒系生还者也只余慕雪瞳与寒烟梦而已。

  若是从以上这两方面分析,君无意与寒烟瑶甚至反而是受害人!萧家权力yù望迁怒之下的受害人!

  虽然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但君莫邪也大概知道了自己那位三婶寒烟瑶的脾气。那绝对是一个敢作敢当且还不顾一切的特别女人!否则,绝对做不出这些事情来!别的先不论,万一到时候君无意做出一点让人家伤心的事,直接拿把剑抹了脖子也不是多出人意料的事!

  无论如何,毕竟是我苦苦地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你,我不惜xìng命,不惜违背家族,满心都只是想着你,好不容易终于尘埃落定,能够再见到你了,满心以为以后可算是好事得谐,花好月圆了,你却来一句:为了愧疚,我们不能在一起?

  这算什么狗屁话?谁都知道你难受,但,难道我就不难受吗?

  所以……君莫邪现在必须给君无意解开这个心结!一切的一切,源头或者是来自于这个苦命鸳鸯,但却不能将所有罪责都加诸于两人身上,这些莫大罪责,天意弄人有之,人力刻意摆布有之,私人作弄亦有之,强自将所有罪责加诸于自身,非但不智,更是把自己作用想得太大了些,实在是很冤枉的一个想法!

  真等到银城诸事了了,君无意却还不能调整好自己的话,那么,等待君无意的,很可能是另一场悲剧!

  而今夜,虽然时机有些不适合,但君莫邪别无选择。

  不说别的,就说经过慕雪瞳和寒烟梦来求助之后,很多事情都已经明朗化了,君无意心中注定难以平静!心中无法避免的会想到绝杀萧家,救出寒烟瑶之后的事情。

  但,他的心结未开的话,只怕会在这个时候就进入一个难以回转的死胡同!满是负罪感和赎罪感觉的他,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错误决定!

  所以君莫邪必须在他这种念头升起之前,就给他打消!否则,以君无意的脾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恐怕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别说君莫邪这个小字辈的,就算是老爷子亲身开解,也没什么用处!

  所以今夜虽然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但却已经是最后的机会!

  心病从来只有心药可医,对于这样的心病,只能下猛药!君无意既然负疚,那就让他的负疚感升到最高吧!告诉他,其实你自以为往昔所建立的丰功伟绩,根本就是在造孽,你早已造下了无边的罪孽,甚至整个家族都造下难以数计的罪业!

  看得开,你也就看得开;看不开的话……那就内疚去吧!

  若是这样还不jǐng醒的话,君莫邪也毫无办法!

  所以君莫邪说完之后,立即离开。

  因为君无意现在需要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思考个清楚明白!

  其实人世间所有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甚至万古流芳,史书留名,都是建立在罪恶的基础上!

  王侯将相如是,帝王更是如此!

  一国的国泰民安,必定建立在另一国,甚至是另外许多的凄惨悲哀基础之上的!

  和平,从来都是在战争之后!

  就算是经商……也会有竞争对手尔虞我诈;吃了水草,小鱼吃了,大鱼吃了小鱼,最后还有恐怖的鲨鱼!

  唯有那么多的经商失败者,自杀者,堕落者,倾家荡产者,相互倾扎,互逞心计,勾心斗角,相互吞并之后,最终胜利者,才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富翁!

  而且这还远远没有结束,这一场的商业斗争结束,下一场的斗争很可能正在酝酿之中,这个富可敌国的大富翁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下一场斗争中的牺牲品!

  这道理实在是很清闲,就如没有扒手肆虐,哪来的反扒明星?没有犯罪分子纷纷落网,英明jǐng察的威信如何建立?没有贪官横行,如何彰显清正廉洁?

  一头老虎从幼到老,要吃多少的兔子?兔子有罪吗?就该为老虎饱腹吗?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世间万物,莫不如是!

  道理就是这样,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事情总是存在两面xìng的,人也尽都有自己的个人立场!

  就比如看一本书,若站在主角的角度去代入,主角就是正确的,而且还会很爽!但,若是你站在主角的对立面反面人物的角度去考虑,觉得他们做得其实是对的很正确的,那就不是去看书寻快乐,而是去找虐!(额,谨以这句话,送给前段时间一个劲的吹捧萧寒乃是真男人真汉子的某些人……)君莫邪君大少爷训话之余,倒是很潇洒的拍拍屁股睡觉去了,但君无意君三爷却是在院子里顶着寒风夜露痴痴的站了一夜!

  天sè大亮,君无意一身的露水,满头白霜,两眼迷惘,皱着眉头,似乎在苦思着什么。身子仍是那么站着,一动也不动!

  月亮落了下去,天sè渐渐亮起来。君府的下人们已经都陆续起来忙碌了,来来往往,看到三爷就这么一身露水的站着,却是谁也不敢多问,蹑手蹑脚的从一边快速溜走……太阳渐渐升了起来,一缕金sè的阳光穿破迷雾,shè进了庭院,恰是在君无意的眼前一闪!

  “哈哈哈……”君无意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他笑得眼中流出了泪,蹲了下来,用手捶着地面,只是不住的狂笑!

  他笑得实在很疯狂,也很肆意,平素淡漠的一张脸,如今已经笑得尽是鲜红之sè,直笑得浑身颤抖,满脸泪水,却仍是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

  “哈哈……原来如此!世间本就不存在什么单纯的对与错,也就存在什么正义罪恶!这一国的英雄,何尝不是另一国的罪人!我只需对得起家人,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何必在意那么多!”

  他哈哈大笑着,满脸却是泪水纵横,突然扑通一声,面对东方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大哥,二哥!还有……我的兄弟们,无意要活过来了,你们为三弟开心吗?哈哈,放心,大家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尽力的弥补,尽力的做一些事情!无他,只为了,小弟自己的……良心!”

  他重重的一个头磕了下去,然后缓缓站了起来,面对朝阳,仰天长啸!

  这一啸,似乎是啸尽了十年的郁闷!

  远处,君老爷子欣慰的看着这边,捋着胡子,侧着头道:“他想通了?”

  君莫邪站在他身边,嘿嘿的笑了笑:“看来是想通了,总算是想通了!”

  “那就好那就好,想通了就好!”老爷子连连点头,很是开怀的样子。

  君无意的心结,也一直是老爷子的最大心病,但这种事老爷子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表面上不动声sè暗地里着急上火,今rì见他突然想开了,不由得老怀大悦!

  “你到底用了啥办法?我之前可是出尽了法宝,也没有什么效果,”老爷子很有兴趣的问。

  “也没啥好办法,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君莫邪很得意,眉飞sè舞的道:“我就是明白的告诉三叔,你们爷儿六个这些年领兵打仗,怎么地也得断送了上千万条人命吧?这上千万条人命,哪一个不是留下孤儿寡母?若是都算成罪孽,赎的清吗?然后三叔自己就悟了哈哈哈……”

  “说的也是啊……唉……这都是罪孽呀……”没想到君老爷子听了这话,若有所思,背着手仰天长叹,神sè落寞:“数千万人的孤儿寡母啊……”

  君老爷子谈了半天气,突然倒背着手,神态怏怏不乐地走了……君莫邪目瞪口呆!我靠!不会吧?难道我那边刚弄好了一个心病,这边又被我弄出来一个?

  满眼担心一肚子忧心忡忡的君大少爷跟着老爷子走了一段,却被老爷子一脚踹了回来:“滚!跟着老夫干嘛?你以为老夫跟你那不成器的三叔一样也魔怔了?该干啥干啥去!”

  君莫邪嘿嘿一声,顿时放下心来,眼珠一转,献宝似地摸出一个小玉瓶:“爷爷,您老误会了,我跟着您就是要跟您说,您把这个给吃了……”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二皇子要抢药?

  “这是啥东西?”君老爷子口中问着是啥,手掌却是紧紧地攥了起来,他知道,孙子拿出来的,定然不是等闲货sè。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攥起来再说。

  “通元丹。”君莫邪神秘兮兮的道:“服用一颗,能够提升三倍的经脉玄气流动速度。”

  “那岂不是能把身法招式都能够提升三倍速度的灵药,真有这种灵药?”君老爷子两眼暴睁。

  “从理论上说……是滴。”君莫邪挠挠头。

  “……怎么可能?世上竟然真有如此神物的存在!”老爷子彻底无语,震惊的思维都不会转动了。

  “所以了,您赶紧找个地方吃吧。让鹰老给你护法,里面一共有两颗,你吃完了再给他护法一下,咱可不能老白使唤人家。”君莫邪提议。

  “嗯嗯,我这就去!”君老爷子瞪了瞪眼睛:“小兔崽子,有这等好东西也不知道早拿来孝顺爷爷,要不然,爷爷我昨天晚上岂不是也能上去大展雄风?真是该打!还有没有啥别的好东西了?”

  君莫邪一头汗:“没了,有也不敢给您了,听您这话我实在后怕,我幸亏没在昨天晚上之前给您……否则,你一上去岂不是就被秒杀了……那可是至尊层次之上的强者,你就算增强三倍速度,也还是白给……”

  “混账!你这什么屁话,你爷爷就是这么提不起来的嘛?”君老爷子勃然大怒!虽然老爷子明知道自己面对黄太阳,那还真就是一提也提不起来的,但君莫邪就这么说出来,老头儿还是觉得大伤自尊,这倒霉孙子,那啥自己知道就行了,非得说破!

  君莫邪惊叫一声,“嗖”的一下子没了踪影。

  老爷子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道:“你nǎinǎi的,说话也不知道拐个弯,我可是你的亲爷爷……”这才兴冲冲地去找鹰搏空去了……之后就更简单,两位兴冲冲的老人家肩并肩地去找隐秘地方提升了!

  连续几天,梦幻血海那边也没再找上门来,风雪银城方面也没来,天香皇室方面也一如既往的没有动静,君莫邪见到风波暂熄,倒也乐得清闲,继续埋头苦干,不是练功就是炼丹。最喜欢干的调戏美女香艳之事这几天也没顾上,直接弄得自己是昏天黑地。

  这期间,倒是盛宝堂方面来拜访了几次,不过慕雪瞳和寒烟梦被君家藏得严严实实,啥也没发现,只好走了,君家可不是以前哪个能任他们搓圆捏扁的君家了!岂敢轻易造次?

  灵梦公主也来过几次探望夜孤寒,却一直没有见到君莫邪。不过事后听管清寒说,灵梦公主近来消瘦了许多,也沉默了很多,一脸的心事重重,跟以前很有些不一样,她本来与独孤小艺还有孙小美孙大小姐相交甚笃,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连这两女也不怎么亲近了。

  君莫邪听了,只是皱着眉想了一下,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便又回去继续工作了。

  独孤小艺那丫头自然是没断了往君家这边跑,小丫头眼珠子滴溜滴溜的,一来就往管清寒哪里跑,问话更是三句五句没过就转到了那方面,比如:昨天你们煮饭了没?……之类的,让管清寒每一次都是面红耳赤,哭笑不得。

  由此可见,小丫头贼心不死,还想着瞅机会煮饭。

  心境豁然开朗的君无意jīng神面貌也告大改,这些天里格外的活跃,亲自主持君家的大小事务,将所列好的名单一一分发了出去,专心准备收义女的事情。

  唐胖子紧锣密鼓的准备拍卖的开幕,估计也就在一两天之后了……然而就是这天早晨,突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实在是很意外的大事件!

  这件事情,可是引起了京城各大世家广泛的密切关注,甚至连外赶地来的玄气世家也尽都是震惊不已!因为这件事情,居然与现在京城之中风头最盛的君三少又有关系……事情发生在天响都城的南门,而当事人,就是追随二皇子的成家继承人,成德cāo成大少爷。若仅只如此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正最糟糕的却是,这件事他居然将二皇子也牵扯了进来……天南有人一路带着大批极品灵药远赴天香的消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天香各药材巨贾、大亨早已经摩拳擦掌等候多时。据这段时间来的消息不断传来,似乎这批药材里面不仅有千年人参、极品朱果、三sè灵芝等等这种世间罕见的灵药,还有玄参果、紫芝藤、不谢花、水玉泉等等这些天灵地宝,这也还罢了,真正恐怖更在于,似乎每种灵药还不止一株!

  这些灵药可尽都是传说之中的东西,不要说见,虚无缥缈的很啊,仅仅是存在于有与没有之间,那可是生死人而肉白骨,据说吃了之后还能够长生不老……长生不老自然是以讹传讹,但却必定是延年益寿的!

  这样本只在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居然出现到了自己眼前,而且数量还很不小,如何能不动人心,在这等恐怖利益关系的冲击之下,这批灵药原有主人是谁,有什么样的背景,早就被被贪婪的人们自动忽略了。

  成德cāo成大少爷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献宝一般的告诉了二皇子殿下!这可是一个拍马屁的绝佳机会啊。再说了,二皇子这些年来旦旦而伐,身子可是亏空的很,一干皇子妃侍妾们虽不说,但却都是幽怨得很。

  雄风不振,是个男人就得怂,所以二皇子在妻妾们面前很有些抬不起头的意思,总之,就是上面下面都难得抬头就是了。

  但……现在这些传说中的灵药,相信每一样都能治好这毛病!说不定还能从此金枪不倒,雄风大展,杀得一干妻妾们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从此能够名正言顺的外出猎艳也非奇事……这毛病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却是……走到哪里都感觉低人一头啊,尤其是男人们凑在一起,话题……不就是这个吗?万一不那啥,丢人的很啊。惟有下面先高高地抬起头,上面的脑袋才能抬起来。

  所以二皇子一听说这个消息,眼睛直接就蓝了!立即发出了最高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些药弄到手中!用银子砸,用金子砸,用美女砸,用……权势用地位压!实在不行就偷得抢得蒙汗药chūn药……反正就是无论如何,花再大的代价也好,拼了命也得给我拿过来!

  这样的事,自然还是交给成德cāo来办才妥当啊。错非是身边信得过的心腹人也不会知道二皇子有这毛病呀,万一传扬出去,知道的人多了,那……皇族颜面往哪里搁?

  所以这事可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滴!

  至于成德cāo为何知道这件事,乃是一次偶然,出城打猎,然后二皇子尿急,成德cāojǐng卫皇子小解,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因为没有听见刷刷的那种激流涌出的声音,反而有些像是潺潺细流,润物无声……成德cāo当时好奇心起,偷偷地伸头看了一眼,只见二皇子那啥居然是异常地垂头丧气,小解竟然连水线也挑不起来……只是贴着流,若不是二皇子殿下把腰挺了出去,恐怕就得尿一裤子……所以成德cāo一直知道,二皇子殿下竟然……寡人有疾。从此之后便非常上心这方面的事。一听见这消息,成大公子就知道,机会!来了!

  成德cāo倒也不是百分百的白痴,也打听到了送药的这俩人相当的不好惹,废话!若是好惹的话,能够一路走到现在还没有半点闪失?早在半路上就被人瓜分了。

  但,你再不好惹,你总是送药来天香,来到这地界,无非也就是求财,求官,或者是作为什么的见面礼……要不然,你巴巴的不远万里背着来干啥?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是为了以上的理由,就算你再怎么不好惹,眼下你可是到了天香这一亩三分地上,谁大?

  那肯定是天香帝国的皇帝陛下最大!而皇帝的儿子,就能代表皇帝!

  让你两个山野闲人献上宝物,你还敢不献?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敢说个不字,信不信灭你九族!

  所以成德cāo大觉信心百倍,只感觉这件事肯定是轻松如意,这根本就是手到就能擒来的小事情!献给二皇子,却又是大功一件!自然,为防万一,他还是将王府的高手带着不少。就算对方真是吃生米的,咱还可以拿人堆,就不信你能以一敌十,就算你能以一敌十,你能以一敌百吗?我的地盘我做主!

  可是成大少爷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就一般意义而言,他的想法没有问题,甚至是很契合实际,但世事总是有些例外的,天香国主对世俗之人自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在某些人眼中,根本什么都不是!至于国主的儿子,只怕连看都不会看!再至于那儿子身边的一条狗呢……成大少爷这两天,整天都得意洋洋的在城门口巡逻,挺着肚子,颐指气使,志得意满啊。不过成大公子不知道,他现在在等着的,却乃是两个不折不扣的死神!

  因为这两人,很凑巧就是不把天香国主看在眼内的存在!而且是仰望的存在!

  这一rì,天气格外地晴朗、阳光明媚,连带得成大公子的心情也灰常的愉快,只想高歌一曲,来发泄一下自己的兴奋。

  因为,二皇子殿下亲自来了!一连好几天没见消息,心急如焚的二皇子殿下终于按耐不住那即将重振雄风的兴奋和迫切,飞马而来,慰问劳苦功高的成德cāo来了。自然,也要顺便查看一下进度,那俩人到底来没来?怎地还没来?

  二皇子殿下英姿飒爽的跳下马,先是亲热的拍了拍成德cāo的肩头,在成德cāo受宠若惊之中,凑到他耳朵边上问道:“来了没?”

  成德cāo很有把握的道:“二爷请放宽心,据可靠情报,今rì必到!”

  “那就好那就好!本皇子可是真等得心焦了!”二皇子笑得合不拢嘴来,重重的又拍了拍成德cāo的肩膀:“这次辛苦你了……既然今rì必来,那本皇子就不走了,索xìng就陪着成卿在此等候片刻,也见识见识这绝世的好宝贝。来人,上酒菜,本皇子与成公子润润口。”

  “二爷实在太客气了……二爷如此的盛情礼遇,让在下如何敢当啊。”成德cāo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斤几两。

  “哪里的话!”二皇子作势板起脸来:“成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这样客气,岂不是拿着本皇子当外人吗?本皇子可是会不高兴的!”

  “是是是……殿下说得对,是小人呵呵呵……的错。”成德cāo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兴奋地一叠连声的答应。

  “嗖”的一声,一只白鸽从南方飞来,落到了成德cāo肩膀上,成德cāo取出竹筒里面的讯息一看,不由得一拍大腿:“哈哈,殿下,您可真是个福星啊,您看,您一来,那话儿也来了哈哈……”

  “真的?”二皇子兴奋地凑了过来,看向那张纸:“当真是天助我也!”

  成德cāo幸福的道:“殿下,您可真是洪福齐天啊,我在这里守候了好几天啦,连个鬼影也没,如今有您一坐镇,那俩人……立即就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果然是真龙天子,自有天助。”他嘴上说着气死人,脸上却是笑的比谁都欢。

  “哈哈哈……”二皇子笑得很得意。

  “殿下还请稍后,我立即着手准备一二,嘿嘿,灵药即将到手啦。”成德cāo摆出一副奋勇争先,万死不辞的模样,那摸样,好像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成德cāo为了二皇子殿下的幸福,额,xìng福,忠肝义胆,万死不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千万人吾往矣!

  如果单凭表情就能载入史书,判定忠jiān,那么现在成德cāo的表情足以青史留名,成为万世楷模!

  “成卿辛苦,有劳了!”二皇子大为欣慰。

  远远地南边路上,已经有两个魁梧的身影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二爷,请静候佳音!”成德cāo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的迎了上去,一脸的志在必得,满身的忠勇之气!

  迎向了虎王胡裂地和熊王熊开山!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就想……这样!

  在成德cāo成大少爷做好了“万全”准备,打算前往“迎接”天罚二王的时候,君莫邪君大少爷这边也正好才刚走出大门,悠哉悠哉的骑上马也准备前去迎接那兽王二位。

  对于熊开山和胡裂地到来的消息,君莫邪自然是第一个得到的。一想就明白,这准是给自己送药来了。起码在天香城这些人之间,君莫邪得到消息是最早的一个,至于听到一路盗贼猖獗,抢劫者人数异常恐怖的时候,君莫邪只是感到了好笑,由衷的好笑。

  实在太好笑了!天罚森林的堂堂两大兽王至尊,亲自保镖送药,竟然被当做了肥羊,而且还是“大众肥羊”……还有那么多人胆敢来抢劫?这不是胆子上生了毛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已经这么的疯狂了,小蚂蚁居然都敢打劫恐龙了?

  尤其这俩人在君莫邪的帮助下位阶提升之后,实力暴增,可说早已经超过人世间的一般至尊水准,就以他们这两个玄兽王者目前的实力而论,只要是不碰上黄太阳那样的变态存在,随便走到哪里,也是万无一失!

  甚至就算是不好彩遇到了如黄太阳一般的超越至尊层次之上的存在,以这两王联手之力,纵然不足以取胜,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十足地。

  所以君莫邪根本就没有担心过他们护送的药材会出事,要担心也只会担心那些打劫恐龙的小蚂蚁,想想都替他们悲哀啊,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怎么总是那么的想不开呢,贪婪是原罪!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这两个人护送,路上居然还能被人给劫走了,那么熊开山和胡裂地这两大兽王也就甭回天罚森林了,直接找个地方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了去球!

  所以君大少爷一点也不着急,悠哉悠哉地一路信马由缰,往南门而去。

  他的情报,可以jīng确到具体什么时辰两王到达天香南门。所以他这个时间去,正好能碰到两王进城门,双方一点也不用耽搁,直接就迎到家里来。顺便在路上看看有没有美女,活动活动眼珠子,这几天炼药练功,眼睛都快憋蓝了。

  熊开山和胡裂地两个人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天香了!累倒也不累,只是这路实在是太远了,这要是有鹤王、鹰王那哥几个一起来,那能用得了这么多的功夫啊……这边才刚看到城门,就看到一彪人马浩浩荡荡地迎了上来,当先为首的一个少年,眯着眼睛很是热情,远远地一抱拳:“两位千里远来,一路辛苦了!”

  熊开山于胡裂地顿时一怔,张嘴就道辛苦,套近乎?难道君家派来的迎接人手?

  熊开山雄踞马上,狐疑地问道:“你是?”

  “呵呵,在下成德cāo,乃是当今天香帝国皇帝陛下……”成德cāo笑眯眯的道。但他还未说完就被熊开山打断了,熊王眨巴着硕大的眼睛,很是有些疑惑:“啥?你是天香皇帝?”

  成德cāo立时就是一滞,这啥人啊?这玩意是乱说的事吗?这可是掉脑袋、诸九族的天大罪名,赶紧接了下去:“……的王位继承人二皇子殿下府中客卿!”

  这一绕,直接将两大兽王绕得头晕脑涨,这俩兽王本就是头脑比较简单的家伙,你这么兜来转去的一白话,没晕也得让你弄晕了,胡裂地晃晃脑袋,大是不满地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个啥?说得明白一点成不?你到底什么人?你拦住我们想干啥?”

  成德cāo脸sè一红,心中怒骂:原来这二人竟是两个全然不懂礼数的蛮子!而且看这意思还都很笨!我们素不相识,你说我拦住你想干啥?难道你们长得很英俊么?

  不过既然是笨人就更好糊弄了,成大公子强抑怒气,将本来就热情洋溢的笑脸再加几分“亲近”之意:“听说两位远道而来,身上还带了不少的药材;呵呵……敝上闻说,甚为感兴趣,特意派在下来与两位英雄协商,远道来到天香,想必也是为了黄白之物,蔽上添为地主,颇有襄助之意,却不知……”

  “你小子是想要我们的药?”熊开山用一副看白痴看死尸的眼神看着成德cāo。

  “不是,不是,两位所有之药材尽是稀罕之物,在下那里有这么大手笔。”成德cāo急忙解释:“敝上,就是当今二皇子殿下想要收购两位的药;不知二位想要如何交易呢,无论是用黄金又或者是白银都不是问题?”

  在成德cāo想来,自己已经抬出二皇子这杆大旗,又说明了价钱好商量,这俩人若是试想的,就不得马上诚惶诚恐地将灵药献上来?然后自己假意勉励一番,带领他们引见一下二皇子,给点赏赐,也就罢了,就算这两人脑子当真不灵光,不识抬举,自己也说明了可以用黄白之物交易,多给一点钱也是打发。

  山野草民,有几个曾经见到过皇子?更不要说是跟皇子做买卖了,这也够他们光荣吹嘘的了,至于交易价钱具体是多少,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二皇子?”胡裂地张了张嘴:“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天香皇帝的二儿子吧??”

  “正是二殿下!”成德cāo越来越是不耐,特意在‘二殿下’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真是俩土包子啊,什么叫做‘二儿子’?这是乡下人才说的话。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

  “不卖!”熊开山鼻孔朝天,喝道:“赶紧滚一边去!”

  “好狂徒!竟敢如此的放肆!”正在一脸傲然的成德cāo浑身都哆嗦了起来!万万想不到,两个野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拒绝二皇子殿下的笼络!

  “早看出你们这两人不是善类,想必那灵药也是尔等杀人越货得来的,来人啊,将这两个宵小之辈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千万小心别损了灵药!”成德cāo面如寒霜,大手一挥,森然下令!

  “还不是想要抢灵药吗?这一路上想要我们的灵药的家伙估计至少也有个三五千人了,你小子知道这些人现在都在那里吗?老子今天达到目的地心情算是不错,你小子要是现在把路闪开,老子就算是发个善心不弄你小子了!”

  胡裂地抱着膀子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成德cāo,心中真真有些好笑。这人世间不知死活的人也太多了吧?就比如眼前这位,充其量也就是个金玄层次的修为,率领着一群还不到银玄的垃圾手下,居然就想抢天罚至尊兽王的灵药……这要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真是滑稽啊。

  “我管他们是什么人,也无需知道。”成德cāo傲慢的斜着眼道:“我只知道这里乃是天香都城!天子脚下!无论你是谁,有多了不起,到了这里,都要老老实实的,是条龙,你得给我盘着;是只老虎,你得给我趴着!难不成就凭你们区区两人还想翻上天去!就凭你能说出这番话,就可以证明你们两人必是贼人无疑了,本公子今天也发个善心,你们两个野人若是识相交出这批药材,本公子就做主放你们离开,若是再敢放肆,嘿嘿……”话虽未曾说完,杀人夺宝的威胁之意已然昭然若揭。

  虎王胡裂地顿时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说龙,那是传说中的东西,谁也没见过……但是老虎……胡裂地可是一头实打实的老虎,而且貌似还是虎中之王!

  成德cāo这句话的本意虽然就只是比喻而已,但听在这位虎王耳朵里,却无疑是眼前这个蝼蚁都不如的人物,竟然想要伟大的虎王殿下趴下来摇尾巴!

  胡裂地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yīn沉沉的道:“我若是不想趴着呢?我就想放肆一下呢?”

  “不想趴着?想放肆一下,即刻叫你们血溅五步,横尸当场!”成德cāo大怒,根本就没想过这人怎么没问‘若是不想盘着呢’,反而问‘不想趴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自觉得已经感觉到自家尊严受损,顿时狂怒,口中不断呼啸,让护卫们上前,尽快的抓住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算不真个血溅五步,也要先痛打一顿再说!

  “慢!”一个很是威严的声音传来,二皇子殿下缓步走来,带着一脸礼贤下士的笑容:“两位英雄,在下乃是天香二皇子杨……”

  “英你妈个熊!”胡裂地爆发了,这位虎王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顿时愤怒:“什么狗屁皇子?你算是什么狗屁玩意?皇帝的儿子就了不起吗?cāo!竟然敢为难大爷我,我真想,我真想……”

  虎王实力肯定是高得没得说,但脑子也是笨得没得说,“真想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半句狠话来,那叫一个郁闷,算了,行动才是最实际的,直接一伸手,胳膊嗖的一声就像是拉开了弹簧一般,肩不摇头不动,就一下子将成德cāo这个讨厌到极点的家伙抓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嘴,咔嚓一口咬断了脖子!

  “我就想……这样!”

  嗤嗤的鲜血喷泉一般的喷了出来,胡裂地满嘴血渍,眼神狞恶。但他的劲气护住自身,那么多的鲜血竟然一滴也没有落到他身上。大口一张,将口中那块肉吐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骂道:“呸,这人的肉怎么这么的臭!”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土包子进城

  他本就是一头老虎,嘴咬乃是他的本能,但自从成为兽王、尤其是化身人型之后,这张嘴一直只是当做吃饭的家伙,从来也没有进行过攻击,总觉得自己这么高的身份若是再动嘴太实在也掉架子了。但今天怒气上冲,居然忍不住又动了老本行,咔嚓一口将成德cāo咬死了……四周所有人同时石化!

  人人目瞪口呆,个个瞠目结舌!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在噩梦之中吧?

  青天白rì,朗朗乾坤,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成德cāo大少爷威风凛凛,自信满满,一副眼看就要立了大功的样子,一直都是倨傲至极的德行,居高临下的说话,哪想到说了没几句话突然让人抓住,竟然一口咬断了脖子!

  是对面的那人把成德cāo直接咬断了脖子!

  人吃野兽大家都见过也都吃过,野兽吃人是固然稀罕,但仍然有人见过,可是呢,这个人吃人……那更却亘古未闻的奇事!

  但现在这亘古未闻的事情,就活生生的、如此突兀地发生在了自己面前。看着成德cāo颈呛中还在咕嘟嘟的冒着血沫,人却已无声无息,显然是死得透了。

  良久……二皇子眼睛瞪得几乎比胡裂地的眼睛还大,一根手指伸出,簌簌颤抖,只说出一个字:“你……”就突然弯下腰来,“呕……呕……”的大吐而特吐起来。

  这个声音就像是最厉害、最恐怖的传染病毒,一时间吧所有人都给传染了,纷纷低头弯腰吐了起来,顷刻之间,南城门外尽是秽气冲天,地上一滩一滩的全是肠胃中的东西……无巧不巧,君莫邪君大少爷恰在此时骑着马溜溜达达到了这里,一见竟然有这么多人围着,不由得甚为吃惊,悄悄一打听,这才知道二皇子大人也相中了这批灵药,正yù巧取豪夺。于是君大少爷眼珠一转,随便找个角落隐藏了起来,看看热闹,总不犯法吧?

  胡裂地一脸无辜地看了看熊开山,挠挠头道:“四哥,这些人咋了?怎地都吐了起来?没这么巧一起发病了吧?”

  熊开山无语,以手覆额——想把这装傻充愣的恶心家伙一脚踹死,下次打死也不带这个混蛋玩意出来溜达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再怎么说吧,就算你是皇帝的儿子,那也不能抢我们东西呀,抢人家的东西是不对的,你皇帝老子打小没教育过你吗?”胡裂地咧了咧嘴,振振有词。牙齿上鲜血宛然。

  二皇子终于停止了呕吐,面青唇白,大吼一声:“来人呀!给我将这两个杀人狂徒乱刀分尸,千万不可损伤了灵药!”

  侍卫们手颤脚软的举起了刀剑。

  “慢!”二皇子的几位贴身侍卫可都是实打实的玉玄顶峰高手,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急忙跑上来:“殿下,稍安勿躁,此事还是以从长计议为上!”

  他们倒是想从长计议,但人家胡裂地、熊开山还不愿意呢。这一路上已经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哪能再被人堵在天香城门口?这要是被君家人看到,不得笑话天罚兽王,一点镇场的实力都没有?!

  熊开山“呼”地迈出一大步,大脚掌重重地落在地上,直接就是轰隆地一声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涟漪从他脚掌落地处扩散出去,整片大地一阵震颤,甚至连天香城的城墙也明显的轻微一晃,簌簌落下不少的尘土。

  只听他怒吼一声:“统统给老子滚!”

  这一声怒叫,可是集中了熊王的一身强悍元力,就如同是山呼海啸一般席卷而出,首当其冲的几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一阵轰鸣,紧接着就双脚离地,“呼”的一下子尽都倒飞了出去!

  那几人远远飞出还不算完,“吧唧”一声落在地上,就像没蒸熟的馒头扔在了光滑的墙上一般那种动静。直接就是一动不动了,惟有七窍之中不住地有鲜血渗出来……站得比较远的人也尽都站立不稳,头晕目眩,刀剑当啷当啷落地,脸上现出痛苦的神sè。

  二皇子很悲剧,也很凄惨,他站的位置实在不理想,距离声源相当的近,理所当然的被气浪掀飞,在半空就已经昏迷,护卫们纵然拥有玉玄实力却也是自顾不暇,任由尊贵的皇子大人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下体突然sāo气冲天,臭气弥漫,紧接着白的黄的就打湿了皇子殿下的袍子……竟然是前后同时失禁!

  胡裂地不满的掏掏耳朵:“四哥,你咋这么暴躁呢,留几个玩玩多好……”

  “玩你个死人头!你都开始吃人了,还玩个屁啊?”熊开山简直想要将这头老虎一巴掌拍死,这丫的神经太大条了,这里可是一国都城,虽然自己两人任是什么事也不在乎,但自己两人始终还是要到君家去的,自己两人可以不在乎,可不代表君家也不在乎啊。

  万一因为此事让君家受损失,惹得那风高人不满,那可怎么得了?熊王丝毫没有想到,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比之虎王其实也强不了那里去。他这一声大喝,已经是惹了巨大的麻烦!虎王虽然弄死了一个,却也就只是惩处了一个跟班而已,他老人家却直接把皇子吓的拉了一裤裆,一裤裆的黄白之物啊……两人不再说话,鹰视狼顾,龙行虎步,旁若无人的就想进城。

  突然一个声音道:“呀呀呀,原来是两位大侠亲自前来啊,真是正式之极,君莫邪迎接来迟,勿请见谅啊。”随着话声,君大公子昂昂然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笑容可掬。

  “君莫邪?”两人都见过君莫邪,那时候君莫邪正在被梅尊者拎着打屁股,自然不陌生地。当然了,他们还是认不出眼前这个风度翩翩却又是滑溜之极的美少年就是当初在天罚森林里对自己呼来喝去的风大高人……“正是正是,难得两位大侠还记得我,请,请请请。”君莫邪很殷勤的伸手相让。

  “哈哈哈,君小子,你师父可曾对你说过?”熊开山大鼻子一耸,说道。

  “说过滴,师尊让我好生招待,说熊四爷是他老人家的朋友。”君莫邪陪着笑,嘿嘿两声。

  “那是!我们是朋友,老朋友呢!”熊开山和胡裂地大感脸上有光,熊开山更是大手重重的一拍君莫邪的肩膀:“想当初,我跟你师父就在这天香城外,不打不相识;大战三千回合,不分胜负!到了最后双方无奈,提出打赌,这才分出了高下。”

  “啥,您能和我师傅周旋三千回合?那您起码也得是至尊层次以上的强者了吧?佩服佩服啊!”君莫邪忍住了笑:“但不知之后又如何打得赌呢?”

  熊开山熊脸一红,道:“这个……其实说穿了也不丢人,就是你师父跟俺老熊比……”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在君莫邪耳朵边上得意的道:“……比撒尿,你师父确实是高人,技高一筹,熊某自愧不如啊。”

  君莫邪一个踉跄,这货还真敢说啊!

  这话要是让外人听见,还不定认为君莫邪的那位“师傅”是如何的一副猥琐的形象,居然与一个大男人比撒尿,你当小孩子撒尿和稀泥呢……这真是千古奇闻!

  来到城门,君莫邪淡淡的吩咐守门官兵:“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帮二皇子殿下收拾一下,告诉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去君家找我!恩,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守门官兵一叠连声的答应。看着君莫邪带着两人进城,才抹了一把冷汗。

  这位君三少爷,现在在这天香城哪个敢惹?活的不耐烦了吗?上一次从天南回来,直接就是在这里大开杀戒,瞪眼就宰活人。哥儿们可都是亲眼目睹!他这朋友也够可以的,居然还吃人!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不过,君三少爷也真够大胆的,二皇子殿下就躺在那里,他居然也不过去看一眼…………熊开山这次却是第二次来到天香城,自然一切见怪不怪,但胡裂地胡大兽王却是生平第一次开眼界,一路之上硕大的脑袋摆来摆去,看得眼花缭乱。

  天香城能成为一国都城,又岂能差了?比他们一路之上所经过的所有城池都繁华十倍以上,这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虎王胡裂地一路之上口中啧啧之声就没有停过……“四哥……这街道真宽啧啧,啧啧你看那……那是干啥的?”胡裂地好奇的……熊王闷哼。

  “四哥……看看这布料,比我身上的兽皮还滑溜……啧啧……”胡裂地摸着一匹上好的绸缎赞叹……熊王脸上泛起黑气。

  “四哥……草!看那边,他妈的,竟然在买卖玄兽,想死啊!”虎王愤慨起来……熊王满脸黑线。

  “四哥……看这亮晶晶的……要不,咱买一个?”虎王凑了上去,一脸谄笑。

  “你能不能闭上嘴?能不能?嗯?!”忍无可忍的熊王大眼睛一瞪,一把揪住了他衣襟,低声咆哮出口:“少说一句话会死啊,会不会死?嗯?你个丢脸的玩意儿!不许再跟我说话,我不认识你这个没见识的货!”

  “我……我那个我……我那个我……”虎王不知道哪里又冒犯了这位四哥,貌似自己也没做什么啊,至于这么的大动干戈么?不由得直接手足无措了。

  他那里知道,熊开山这位世外高人正自一路上端着‘前辈’的架子,一脸的深沉淡漠,与君莫邪并肩而行,看什么尽都是一脸淡然,似乎司空见惯,脸上神情看在外人眼中,就是一样的:‘这些,其实我家里都有,都比这好。’正是在装逼的境界中——面对君莫邪这位‘朋友弟子’,自己不拿出点‘师叔’的派头来,岂不是太跌份了?

  但偏偏就在熊老四装逼的时候,虎王胡裂地却是一路土包子一般的大呼小叫起来……这不是给老子拆台吗。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大大大大……

  这嘴脸可是能导致熊王大人的‘前辈高人’的形象大损,岂能不好好教训这货?教训完毕,见虎王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熊开山这才气度雍容优雅的对君莫邪笑了笑,用一种‘不足挂齿’的口气道:“家里小弟,呵呵,平时就有些傻气,没见过什么世面,所幸还有几分蛮力,就一路上当个挑夫使唤使唤了,呵呵,家教不严,让君公子见笑了。”

  “哪里哪里。”君莫邪几乎都要将肚皮给笑破了,却还得强行忍住,实在是很辛苦啊。

  总算一路平安,来到了君家,君大少爷殷勤地将两人迎入府中,熊开山目不斜视,昂首阔步,同时jǐng告的瞪了胡裂地一眼,那意思是:万万不能在风高人的地盘失了礼数,让人看低了……说什么咱也是一代兽王呀!

  胡裂地会意,有样学样,也是一副昂首挺胸的派头,大踏步前进,两大兽王均是表情郑重,一脸严肃,不苟言笑,雄纠纠气昂昂,活似是上战场。

  这也导致了,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绿衣身影在他们前面小院中闪了一闪,并且发出了一声满是意外的低低惊呼,然后一晃消失。两王却直接没有发现,恩,至少没有看清楚。

  若是两王不这么做作,以他们目前的修为,定然会发现那就是蛇王。但现在两人都是目不斜视,正经的好像是老夫子一般,岂能分辨的出来。倒是胡裂地眼珠转了转,只看到一个背影,心中还评价了一句:这妞,屁股不小!

  一路来到君莫邪的小院,就在院子里石桌上坐了下来。两大兽王自然是不畏惧寒冷,也不去想想为何招待客人不在屋里,反而要在院子里,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小萝莉可儿端上香茗,虎王一路上有些渴,端起茶盅,揭开盖子,一仰头,连水带茶叶都吞进了肚子,也不怕热,就在嘴里嚼了几下茶叶,一伸脖子咽了下去,咂咂嘴,道:“这啥玩意,怎么有点苦,好好的水怎么还放树叶,这习惯可不好,听说不是有个什么好喝的东西,叫茶来着,怎么不来点那玩意?!”|熊王顿时又有一种爆发的冲动!斜着眼狠狠瞪了虎王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盅,一手轻轻揭开盖子,就用盖子的一端轻轻地拨弄着水面茶叶,轻轻吹了吹,赞道:“好茶!”

  说着凑到嘴边,小小的喝了一口,一脸的回味无穷,姿势优雅,举止有度,宛如绅士贵族一般。已经出过一次门的他,自然知道什么是茶,还知道喝茶的规矩……熊王同时斜着眼看了看胡裂地,那意思是:瞧瞧老子是怎么喝茶的!你那样真丢人!

  不过心中也有些遗憾,人类这些门道实在有够费事,刚刚喝的这一小口,几乎连嘴唇也没感觉到湿乎,实在是……不解渴,不过瘾啊!一念到此,倒是有些羡慕虎王了……这前辈的架子,实在是不好摆呀!

  虎王胡裂地看的一怔一怔的,原来这个东西就是茶啊?虎王一路上只知道喝酒,那里曾经喝过茶……但……四哥从何处学来的这一套?一路上怎地也没见他摆显过呢……这咋一看,倒还真是光着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的……就在这时,一个白衣的人影轻轻走了过来,没有半点声息,沉声的问道:“你们两个,怎地来到了这里?”

  熊开山端着茶杯,姿态优雅的坐着,闻言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漫不经心的回回头,道:“本尊素爱游离红尘,遍赏名山大川,怎地就不能来到这……”

  突然看清了来人,身子一颤,跳了起来,嗷的一声叫,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脸sè竟成煞白之sè,汗珠滚滚而下,手脚抖颤,咧开大嘴,似是哭似是笑的做了个表情,结结巴巴的道:“大……大大大……大大大……”

  胡裂地吃了一惊,心道熊老四莫非是见了鬼?一脸不满的转过头,道:“四哥……你咋地啦,咋还结巴……”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也看到了那张倾国倾城,天仙化人一般的俏脸,如同刻意模仿一般,竟也忍不住‘嗷’的一声,脸sè瞬间变得一片嫩白,嘴唇哆嗦着,手足无措,落得跟熊开山一样的下场,颤抖的叫道:“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原来结巴居然也是可以传染地!

  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就象一对呆头鹅一般地站着,嘴里就只吐出这一个字的音符,居然吓得连说话也不完整了。

  君莫邪皱皱眉摇摇头,心道,这俩货到底在干啥?是在模仿机关枪还是在模仿孙猴子见到了金箍棒?大大大个没完了……君大少爷却又那里知道,现在两位脑筋憨直的兽王心中正在矛盾:这里可不是自己家,究竟是叫大姐?还是叫大哥呢?所以两人“大大大”了半天居然啥也没‘大’出来……“你们这两个夯伙,一对的笨蛋,一点都不懂礼数,见了大姐怎地还不行礼?平白让外人笑话!就只是‘大大’个什么劲?脑袋让门夹了,还是进水了?”蛇王芊寻的声音适时地传来,给两人恰到好处的解了围。

  “大……姐!”熊开山抹了一把汗,艰难的叫了出来,他倒是不在乎被蛇王讽刺自己,只要能把这称呼叫对,怎么也值。这位天罚兽王至尊,面对千万人一张口就能够天翻地覆,大气也不喘一口,此刻只是说了几个‘大’字,竟然急出来了一身大汗!

  “大大大……大大大……”虎王胡裂地却是直接呆怔了,明明心中极度渴望的想要喊出‘大姐’这两个字,但无奈嘴巴居然不听使唤,喊了半天竟然还是‘大大大……’,懊恼之下,抬起蒲扇一般的大手,向着自己嘴上猛拍:“我叫你大大大……”

  “你这头蠢虎!你也太夯了!”蛇王芊寻气急,就想冲上来教训教训这个笨蛋。

  “行了!又不是没见过,看你们这德行!出门在外,丢得可不是你们自己的脸,却是咱天罚的面皮!”梅雪烟大是威严地摆了摆手,倒也没怎么在意的走了过来,在两人对面坐了下来,轻轻蹙起秀眉,道:“痛快点,你们俩到底是这来做什么的?咦,你们怎地……”

  梅大美人是何等人物,瞬间已经察觉这熊王熊开山的位阶已告成功突破,实力大增,虽然比诸自己还远远不可同rì而语,但只论功力的话,却已经胜过蛇王芊寻!

  而在不久之前,他们三人还处在同一水准之上,而如今熊四的实力却已经是远胜其他诸王了!这对天罚森林而言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熊王卡在自身瓶颈已经多年,今朝意外突破,必然另有奇遇,不过梅雪烟却碍于有君莫邪君大少爷这个外人在场,不能马上询问,虽是微露诧异之意,却旋即掩去,在场数人,竟谁也未察觉,“我们来……”两大兽王终于回神,急忙的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坐着,就像突然见到班主任的小学生,但旋即又想起老大的问话,两大兽王顿时又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抓过大包裹,哧啦一下撕开,忙不迭的往外掏:“大……大姐,您看看这个,再看看这个……还有这个……还有那个……”

  胡裂地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哭咧咧的道:“我们来……就是干这个来的……”

  “干这个?”梅雪烟眼睛狐疑的扫过桌面上霎时间堆积如山的药材,突然勃然大怒:“这个是哪个?说话不清不楚,我问你们来干什么事,你们来干这个?!耍我是不是?”

  “噗通”一声,胡裂地跌坐在地上,脸sè煞白,嘴唇一个劲的哆嗦,脑筋霎时间完全被吓得短路。几乎哭了出来:“不是不是,我…那敢耍您啊,我们…我们就就是……来干这个啊……”

  这千百年以来的积威之下,可怜的虎王直接给老大的突然暴怒给吓懵了,这一声轻喝,竟然几乎将他吓得显出了本体……灰常想露出本体趴着摇尾巴求饶……“哦……你们其实是来送药的。”梅雪烟终于领悟了他们艰难说话背后的含义,莞尔一笑,两位兽王顿时心中一松,接着却又见老大皱起了眉毛,很是狐疑的问道:“你们怎地知道来送药?明明我还没传回消息去……”

  梅大美人话犹未完,心念就是一动,自己还未将此地的消息传回,家里边却已经将大批药材送来,内中肯定另有蹊跷,那熊四的意外突破会否于此有关系呢?

  高人就是高人,瞬息之间就把整个事件分析了个仈jiǔ,虽不全中亦不远矣!

  熊开山舌头终于不打结了,却仍是瞠目结舌,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斟酌措辞准备了好一会,这才吞吞吐吐的道:“大姐,您是不知道啊,我和鹤三都在那位风前辈,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位前辈高人的造化神通之下,顺利进阶了,前段时间,风前辈去天罚森林,告诉我们收集灵药,送到君家,然后……他为我们炼药增强实力,那风前辈真是厉害啊,不但帮我们进阶了,还为老六老七治好了旧患,重回人形,那神通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天下独一份了,我看老大您也不一定比得上……”

  蛇王芊寻一听这话不高兴了:“熊老四,你胡说什么了,那个姓风得怎么就比大姐强了!”那位风高人从蛇王手上拿走了千邪万毒果,虽然也算好事,但蛇王毕竟心中憋屈。

  熊开山即时琢磨过味来,赶紧补救:“我不是那意思,我其实是说大姐没风前辈厉害,不对,我重说,是风前辈比大姐厉害……”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至情至性的好男人!

  “你……”蛇王芊寻更来气,这夯货颠来倒去说了半天,还是说大姐不如那个姓风的!就想上前修理一下熊王。

  “芊寻停手,那位风先生确实是前辈高人,神通广大,一身造化手段确实非我能及!熊四,你说鹤三也已经成功突破了?还有老六老七的旧患也已经全好了,重回人形?”

  梅雪烟这下子可是大大地吃了一惊,毕竟突破这个事始终要靠自身的机缘,熊四能够突破瓶颈已经令到梅雪烟颇为欣喜,再听得鹤三竟也同告突破,而且始终重伤不愈的狮王、猴王竟也伤势全愈,这一连串的好消息却是令到梅大美人很有些欣喜若狂的意思。

  “这还假得了,其实风前辈肯帮手,还不是全看在我老熊的面子上,风前辈还应承再帮咱们炼一些好药,所以我和老虎就来了,否则谁还这么老远地能带这么些好玩意来这!”见到大姐认同,熊王自然是大大地替自己表扬了一番。

  “原来如此,这倒也不怪你们。做得好。”梅雪烟释然的一笑,两大兽王同时抹汗,娘咧,这关总算过去了……怎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老大……但梅雪烟马上就又皱起了眉毛,一脸的怒气,却是冲着君莫邪:“君莫邪!原来你师父早就和熊四认识,本就和我天罚兽王交情菲浅!可恨你这小子前几rì居然还故做大仁大义,说是你自己如何艰难的求你师傅,如何的跪了几天几夜你师傅才答应……居然还拿着这个跟我讲条件……你你……你胆子不小哇!”

  君莫邪本来一直在冷眼旁观,暗暗思虑:看这架势,这梅雪烟在天罚森林地位可是相当的高呀,未必就下于那个梅尊者,难怪能施展“天地囚笼”这样的超级大招,更能虐至尊层次之上的高手跟玩似的……正在臆测之中,突然间风云转向,居然对着自己而来,不由的也是吃了一惊,目瞪口呆。

  前几rì,他可是就用这个理由,占了梅雪烟不少的便宜……突然被提到这个问题,忍不住一时也是为之语塞,虽然熊开山的话很有些夸大的意思,可是自己反驳不了啊,难道说,其实我就是风绝情,是你们需要仰视的风老前辈……熊开山和胡裂地更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之前和他们把酒言欢的“风高人”,自觉此时又有了表现的机会,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满脸杀气,恶狠狠的道:“你!你小子……胆子不小哇!敢耍我们大姐!”

  “闭嘴,这里有你们两个夯货什么事?一边呆着去!”梅雪烟没好气的一喝,两人霎时低头耷拉脑,焉了,咋回事呢,这马屁怎么又拍到马腿上了……“嗬嗬嗬嗬……”君莫邪尴尬的笑了几声,道:“其实呢,我不是那意思……我……完全是因为梅姑娘你啊,我对梅姑娘你可是一片真心啊,嘿嘿,此番情意,惟天可表,苍天见证!再说了……我都已经被梅姑娘你非礼过好几次了……反正也就那么回事了,大家都知道……”君莫邪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熊开山和胡裂地的脸上表情。

  只见两人脸上表情果然逐渐的jīng彩起来,慢慢的瞪大了眼睛,越瞪越大,满满的张开嘴巴,越张越大,满眼的不可置信,满脸的匪夷所思,口水接二连三地“啪嗒”、“啪嗒”从两张大张开的嘴里掉落出来,落在地上,声音竟是清晰可闻。

  两人心中同时呻吟了一声:“什么?我的天哪,莫非是耳朵出现了毛病?怎地听到了这般石破天惊一般的事情?老大居然主动的非礼……他?天哪,让我死了吧,这也太疯狂了……太不真实了!难道我竟在噩梦之中吗?这梦也太恐怖了?老大非礼了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梅雪烟顿时就要发飙,当着三个手下被人说得这么不堪,岂能忍受?

  “难道还不是?我说地都是事实啊!”君莫邪喊起了冤枉:“你那天明明就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你就强行的……亲了我!然后我,我就情不自禁地也亲了你……而且,还摸了我,我……也摸了你……最后还温柔的抚摸了半天我的屁股……我也抚摸了你的……屁股,我我我……我可是冰清玉洁的……第一次ing……”

  砰砰!

  两声巨响,熊开山和胡裂地那硕大的两颗脑袋同时失去了支柱一般以zì yóu落体的姿态砸在了石桌上,然后还弹了几下……蛇王芊寻站在一边,目瞪口呆……这人脸皮的厚度,已经是古往今来上天入地五洲四海第一厚了!当时我可是在场的,明明就是你自己耍流氓,却说别人非礼你?明明那天是在狠狠地打你的屁股,居然成了温柔的抚摸……“不要再说了!”梅雪烟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很是有些抓狂的叫了一嗓子。自己一向素淡,喜怒不形于sè,但为什么每一次都能被这小子轻易地挑起火气?

  而且明知道跟他争论这个话题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赶紧打住。转念一想自己也觉得奇怪,刚才自己兴师问罪的可不是这个问题,怎么一句话之间缠绕到这上面来了?

  心念一转之下,顿时明白了过来,可恶!竟又被这小子岔开了话题!

  “为什么不说?怎么就不能说?不说不行!今天我豁出去了,凭什么我被你非礼了还要忍气吞声?难道你吃干抹净就想走人?那是绝对不行滴!你要对我负责!”君莫邪竟是一脸的义正词严外带万分委屈。

  “天地囚笼!”

  梅雪烟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抓起被她定住的君大少一溜烟地没了影子……熊开山和胡裂地喝醉了酒一般摇了摇脑袋,还有些头晕目眩,两人茫然的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道:“刚才我们是在……做梦?”

  突然看到芊寻就在一边,两王同时问道:“芊寻妹妹,刚才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蛇王没好气的点点头,很有些气鼓鼓的意思。

  “那……君莫邪说的也是真的?他真的要成为我们的……额姐夫?”熊开山眨着眼,胡裂地咧着嘴,期盼的看着蛇王芊寻。

  芊寻有些心烦意乱的摇了摇头,烦躁的道:“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问大姐,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突然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两王面面相觑,突然齐声道:“原来老大的chūn天居然在这里!真不愧是风前辈的徒弟啊!果然是高人门徒,高深莫测,我辈不及啊!”

  良久之后,君莫邪才呲牙咧嘴地再度回到这里,出现在两王面前,在两大兽王仰望的目光中,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唉,你们这大姐啊,那都好,人靓身材更没得说,就是脸皮太薄了一点,脾气也太大了一些,说说也不行;额……男欢女爱,本就是自在天生、理所当然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脾气,我可是得给她改改!”

  “对对!是极,是极!”熊开山和胡裂地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位小年轻,心中一个劲的感叹:真是强人啊!居然连我们老大也搞定了吗?!当真是深不可测啊,太霸道了!

  霎时间,两大兽王态度大改,都觉得自己有些谦卑起来,是啊,面前这人年纪虽然不大,可……这可是老大的未来夫婿啊!

  “最可恨的是……你们大姐居然顾忌着自己乃是玄兽之身,不肯与我……公开,说是怕有人笑话……这真是让我无法理解!唉……只要我们两人是真心相爱,难道还怕那些世俗吗?尤其还是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里,啥还不都是用拳头说话,我都不介意,她怎么就这么的想不开呢,你们说,是不是这道理?”君莫邪以茶当酒,颇有些借酒消愁的意思。

  “说的是!”熊开山一拍大腿:“玄兽怎地啦?玄兽比人要强得多了!顾忌个鸟!您请放心,尽管去追求幸福就是,我们支持你们!哪个要是敢反对,我老熊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说得对!拧断他的脖子!你拧不断我接着拧!”胡裂地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唉,谈何容易啊……”君莫邪惆怅的道:“其实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出在你们大姐自己身上……看来,还需要我持之以恒地努力啊……不过我相信,真情所致,金石为开,我有信心,用我最博大的心怀,最真挚的情意,让你们的大姐生活的很幸福!甚至,为了你们大姐的幸福,我甚至决定,将来我们不在世俗居住,就住到天罚森林之中去……”

  君大少说到这里,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奋勇争先,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英勇姿势,脸上表情真挚,诚恳,深情,执着!

  两大兽王顿时被感动了,为了大姐,这人竟然能放弃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无视这花花世界,甘愿住到天罚森林里……这是多么伟大的牺牲!

  君莫邪!

  真乃是……至情至xìng的真汉子、好男人也!想不到我们两个人,也能见证这样一场伟大的爱情!这个爱情故事,必将成为传奇,千古流传!必将成为佳话,载入史书!

  这样的感天动地的爱情,岂能让它中途夭折?这样的真挚的爱情,怎能不大力成全?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们要如此如此……

  “君公子也请放心,此事,就包在我们身上!绝不会让大姐想得多了!”两大兽王拍着胸脯,给出了最郑重地承诺,熊开山犹豫了一会,终于鼓足了勇气,道:“若是……我老熊今天晚上便豁出去了,饭后找大姐谈谈心,大姐虽然……到底还是女人,肯定多少有些放不开,我开导一下,估计能有些作用。”

  为了大姐的幸福,看来熊老四是真豁出去了。竟然胆敢去找大姐谈人生谈理想……胡裂地低着头没说话,心中很是佩服熊开山的勇气。

  “那不妥!”君莫邪立即否决。心道你过去这么没轻没重的一说,还不接着把老子给卖了?哥的屁股到现在还在痛呢,可不想这么快就雪上加霜。

  “为何不妥?那里不妥?”两大兽王一怔。

  君莫邪眼珠一转,道:“你们还不知道你们大姐的脾气?她那脸皮可是薄的很!你这样一说,本来能成也不成了!不成也还罢了,若是连累你们……那就不好了!”

  “说的是呀……”两王同时叹息,心有戚戚焉。大姐的脾气就是这样子,谁劝也没有用……越劝反而越会向着反方向发展,要是因为这事被牵连修理一顿,那可是无妄之灾啊……“我说,你们要是真心帮忙,可以如此……恩,回到天罚森林之后,你们可以将这件事宣传一下嘛……就说,就说梅雪烟已经嫁给我了!给她一个没有退路!然后在天罚森林中选一处地方,地方要大!我准备在那里盖宫殿,就当做我们的新房……嗯……让她看看我的决心!如此一来,木已成舟,那就不碍事了。相信雪烟也就借坡下了,你们说是不?”君莫邪转着眼珠,慢慢的道。

  “高!真是高!实在是高啊!”胡裂地啪的拍了一声手掌:“大姐最担心的,无非就是别人知道了笑话,但这样一来,整个天罚森林都表示全力支持,而且还都知道了,就算再怎么样,也都已经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君公子将宫殿都造好了,还怕什么?”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候我和你们大姐,还有大家,都住在天罚森林,大家还是永不分离!甚至,有可能还有我师父……天罚森林药材多,我师父肯定也是会乐意的。”君莫邪笑眯眯的道。

  “妙计!真是妙计啊!”两王目光更是发亮!

  “不过这件事一定要注意保密,一定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能让你们大姐提前知道!”君莫邪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交代,“一旦疏忽,让她提前知道,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呀,大家都知道你们大姐的个xìng。”

  “这是当然!你当我们是傻瓜呀?这回连芊寻那丫头都不让她知道!”熊开山瞪了他一眼,大巴掌砰砰的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一切拜托了!”君莫邪深深地施了一礼。

  “客气客气,太客气了,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姐夫你还如此客气干什么,有啥事吩咐就好!”胡裂地手忙脚乱的还礼,顺口就叫了一声姐夫。从小就害怕大姐,现在提前先巴结好姐夫,总是没错的。

  “嗯,等会我就将这批灵药马上送给我师父,让他尽快的看看还缺什么,赶紧炼出神丹,才是目前最大的正事。”君莫邪神情凝重的道。

  “对对,多谢多谢了,这事儿,大家伙可都盼着呢,要是能早点炼出药来……”熊开山和胡裂地喜笑颜开,连连道谢。

  “稍等,我这就去。嗯,这几天,你们就在这天香城好好玩玩乐乐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大量的金子银子,想要什么,直接买就行!千万不用客气,我这里有的是钱!要是跟我客气,那我可是会不高兴地!”君莫邪咣当一声,拎出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满满的全是金银,还有一叠一叠的银票。

  别看唐源号称京城财神,其实君莫邪君大少爷才是真正名副其实地财神!

  “这真是……这真是……这怎么好意思呢……”两王目光发亮。

  “有啥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成自己人了,我的,不就是你们的!使劲花,别客气!给还在天罚的兄弟姐妹也都买点东西回去,来一次,我可得管够你们!”君莫邪佯作不悦,然后拎起包裹:“我这就去送药,你们该咋玩就咋玩去吧。”说完扬长而去。

  胡裂地财迷一般抓着包袱里面的金银,满脸的陶醉,赞道:“真是大方啊,姐夫真是……好人呐!”

  熊开山深有同感,连连点头,一脸严肃,用一种宣誓的口音重重的道:“大姐这一次的幸福,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这是我们天罚森林最大的喜事!为了大姐的终身幸福,我们一定要努力了!努力做到最好!”

  胡裂地停止了财迷动作,脸上慢慢的坚毅起来,缓缓点头,郑重地道:“四哥说的是,回去之后我们立即就办这件事!做到尽善尽美!”

  两王对望一眼,神态异样的坚决!

  ……随着各方人马一波一波的涌进天香,无数辆沉重地马车以累死马儿的重量陆续驶进天香城。天香城之中,一时间鱼龙混杂,原本在天香这个地界里,平素里那些动不动就绽放出自己金sè银sè玄气来震慑别人的所谓‘高手’们,刹那间泯然众人,甚至,比平民百姓还老实。

  甚至连平素里不可一世地地玄高手也尽都缩头了,大多数都是一脸的憨厚,逢人说话小心翼翼。因为一到晚上,满天飞的全是蓝sè的光芒,淡蓝sè,天蓝sè,湛蓝sè、深蓝sè……还有一些浑身不发出玄气sè彩的人也在来回穿梭……高手云集!

  这一次,的的确确称得起这四个字!

  粗略估计,此番来到天香城的神玄级高手,至少也不下两百位!至于天玄层次的,更是达到了恐怖的数千员之多!就连至尊,也来了不少!

  这,几乎是集中了半个大陆所在的,几十个大型玄气世家的所有高端力量!

  大家都有一个相同的目的:焠骨丹!

  无他,焠骨丹所宣传出去的效果实在太恐怖,着实是让这些家族们心动了!哪个家族若是能够拥有了焠骨丹,等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从家族子弟之中造就出几个天才出来!若是能多雪藏几颗,甚至都能保证家族的长盛不衰了!

  疯狂了!彻底的疯狂了!

  午时,一队人数在五人的人马从西城门缓缓进入,人人尽都是一身黑衣,一派仙风道骨,姿态自然,默默地随着进城人群,进入了天香城。

  唯一显眼的是,在他们腰间,都有一条紫金sè的腰带!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东城门,梦幻血海少宗主呼延啸带着麾下高手,表情异常沉重地踏进天香城的地域。

  北门,一队麻衣高冠的人走了进来!这些人身上,都是是丝非丝的麻衣,上面隐隐有银光闪动,头上高冠,咋一看竟似是王冠一般。很是引人注视,但这些人却是旁若无人,闲庭信步一般的走了进来。

  唐源主持的焠骨丹拍卖会,终于正式开幕了!

  这一次的拍卖,可谓盛况空前,连拍卖的大厅也被临时改造过了,上下通开,前后更是各扩出去好几大间房子大小的空间,要不然,只怕还真盛不下这么多的人!

  参与拍卖会的,需在开拍之前几天,先交一百两黄金,领取到一个特制的号码牌,然后才有资格进入!从这里,就可看出唐胖子的生意头脑。这纯粹就是在宰冤大头啊,纵然胖子把号码牌做的跟工艺品似地jīng致,可那……也不过只是一个号码牌而已!本钱充其量也就是不到一两银子,居然要一百两金子,而且进门就会回收……不过所有今天来参加拍卖的人,谁会在乎这几百两金子?所以胖子的第一项敛财yīn谋宣告得逞!

  一家一百两,对这些人来说,或者不怎么起眼,但,无奈基数实在太大了!好几百家蜂拥而来,岂能不让胖子赚的盆满钵满,喜笑颜开?

  仅此一项,居然就收入了六七万两黄金!

  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端木世家,司空世家等,早在提前几天就到了,目前正住在君家,来的人正是司空暗夜和端木超凡!

  翌rì清晨,太阳没有升起,天sèyīn霾,但,贵族堂前已经是人头涌涌!

  拍卖,即将开始!且看花落谁家!

  贵族堂内,君莫邪赫然在座,身边跟着四大美女:梅雪烟,管清寒,蛇王芊寻,独孤小艺!至于熊开山和胡裂地,则是与海沉风宋伤等人一起,客串保安去了……管清寒本不想出来,但君莫邪却非得拉着她出来了。不仅出来了,而且还是两人并肩就这么走了过来!一路上众人看到,均是远远躲开,如同见到了瘟神,出奇的竟然没有半点杂音议论!

  看着君大少一脸的想找麻烦,谁敢出声?那不是嫌命长了吗?

  所以这一路出来,管清寒从一开始的惶恐,到现在的稍有忐忑,心魔倒是去除了不少。

  唯有独孤小艺在后面跟着,一脸的醋意。这位置……本来是我的呜呜……一路上小丫头撅着嘴,简直能挂油瓶。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八章 高手云集,宁无情!

  君莫邪的对面,唐胖子大冷的天穿着一件薄薄的袍子,竟然也在一个劲的擦汗!外面狂cháo一般一波一波的气势,隔着好几道门依然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以胖子这弱小的jīng神力来说,实在是不能承受这等天下巅峰强者齐聚一堂的气场!

  “三……三少……这次拍卖,要不还是你来吧?”唐源擦着汗,艰难的道。

  一看胖子这幅窝囊样子,君莫邪有些无奈:“你都快拉稀了,我不来谁来?靠!你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么好的一个让你出风头的机会,你居然就这么放过了!居然让本老板亲自出马!”

  胖子心中一松,看着自己汗湿的衣衫,苦着脸道:“三少,今天这活我真干不了……若是多举行几次这样的拍卖,我真的会减肥的……”

  独孤小艺噗嗤笑了起来,这丫头跟在梅雪烟身边,被保护得好好的,啥也没感觉到……自然不像胖子这般狼狈。

  管清寒和梅雪烟也不禁眼中露出笑意。就胖子这体型,无论到哪里,就算心情再烦闷的人看到他,也会觉得心情很舒畅啊……实在是太有喜剧感觉了……“好吧,就有本少爷亲自出马,大战天下群雄,cāo纵他们在鼓掌之间!”君莫邪哼哼一笑,昂然作势。

  独孤小艺顿时鄙视的道:“哼,你主持拍卖,当然要cāo控,若是你cāo控不了……那才真坏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亏你还这么得意!”

  众人同时笑了起来。

  梅雪烟微笑着,道:“你要注意,今天的拍卖,一定要低调。而且,见好就收。这一次来的势力庞大的很,看情形,应该三大圣地都来人了。我感觉到了几个熟人的气势……现在,不是你赚钱的时候。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万一惹起众怒,就以目前存在于天香城的力量,就连我自己,也是只能保证全身而退!”

  君莫邪呵呵一笑,连连点头,道:“是极。”心中却是另有主意。

  不赚钱?那我要这场盛大的拍卖干什么?送给他们?那我还不如喂了猪!

  贵族堂大门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慢慢打开!两个人满脸笑容可掬,出现在门口,十六个白衣少年分左右两列排开,迎客进入。

  “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各位持牌进入!”

  这一次来的人素质貌似很高,虽然贵族堂没有提前开门,但门前没有一个人喧哗急躁!虽不能说是鸦雀无声,但也是十分安然。

  大门虽开,但却还是默默地没有人动弹。所有人都是静静地等待着。

  一股庞然的气势一现,然后似乎一阵清风吹来,贵族堂前的人群纷纷分开,留出一条大路。五个黑袍人缓缓越众而出,沉凝的走上前来。

  为首一人,一身黑衣如墨,腰间一条紫金sè的腰带,一条紫金绸子悬挂着一个紫金sè的剑鞘,面容清癯古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四人也是与他一样的打扮,但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得出来,在这为首的老者紫金腰带的一侧,镶嵌着三颗闪闪发亮的星星,走动起来,就像是鬼眼一般荧荧眨动。在他身后的四人却是两人是两星,还有两人是一星。

  值得一提的是,他身后的两星的两人,竟然是,雷暴雨,布狂风!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

  看这架势,为首的黑衣老人的地位明显还要高出他二人!

  那老者走动起来,就像是在地面上飘动,浑身的黑袍,竟然全无任何一丝晃动,不出现一点点皱褶。他来到台阶之下,缓缓抬眉,两道包含世间沧桑的眸子平和的睁开,微微一笑。

  负责迎客的海沉风只觉得眼前竟然一暗,在接触到这老者眼神的一刻,整个灵魂似乎是突然看到了满天星空灿烂!一时间竟然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定了定神,才回过神来,再看这老者,却又是恢复了平平无奇了。只听这老者道:“老朽乃是遁世仙宫宁无情!前来参加拍卖!”|说完,递过一个牌子。竟是完全按照贵族堂规矩来的。

  海沉风虽然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头,但也知道,这老者绝对是不简单的人物,恐怕比自己的师傅蔚蓝至尊梦红尘还要可怕。沉着的接过牌子,拱手道:“前辈请进!”

  身后出来一位白衣少年,引领着五人向里走去。

  贵族堂楼上,梅雪烟叹息一声,道:“这个人,乃是遁世仙宫三星紫金护法,宁无情!”她轻轻地吐了口气,幽幽的道:“苍天无德地无义,宁无慈悲宁无情!”

  君莫邪目光一亮,道,“这名字不错!”

  梅雪烟低声道:“此人原本是一书生,原名宁敦儒,却是一个惊采绝艳之辈!当年红颜知己被他家乡一大世家的子弟所辱,宁敦儒叫天不应,叫地无门,最爱的红颜悬梁自尽,他从此xìng情大变,自己改名宁无情,弃文习剑,十五年有成,就在他练剑有成的那一天,他家乡的那个玄气世家七百余口人,被他一口气全部杀死,甚至,连家中的老鼠也未走脱一只!然后一剑纵横,所向披靡,威凛天下九十年!但凡为恶者,哪怕是只偷了一只鸡,落到他手里,也是身首异处!出手狠辣到极点!他终身未娶,孤老至今;后来加入遁世仙宫,想不到目前已经是三星紫金护法。就算在遁世仙宫之中,那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了。”

  “杀的痛快!”君莫邪目光一亮,赞了一声。

  在座众女,独孤小艺惊讶于宁无情的狠辣,管清寒有些同情宁无情的遭遇,蛇王芊寻却是羡慕宁无情的玄功;唯独君大少,居然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

  宁无情已经走到大厅中,就在君莫邪说那句“杀的痛快!”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向着楼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似乎是跨越了时间空间,隔着几道墙,就像一道冥冥中的闪电,化作一道剑气,刺在君莫邪的脸上!

  君莫邪竟然感觉到脸上一阵刺痛!

  这道眼光,很明显的没有恶意,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下马威!以君莫邪现在天玄巅峰的修为,竟然会有如此真实的触觉!君莫邪心中jǐng兆大显!

  然后遁世仙宫的几个人,就坐了下来。坐在最前排,第一位!五个人同时安坐,不发一言,此时若是有人闭上眼睛感应的话,定然会发觉,大厅中似乎是空无一人!五个人,似乎是一起融进了空气里……蛇王芊寻吐了口气,喃喃道:“两个至尊修为,另外三个,全是至尊至上!大姐,遁世仙宫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大家当然明白芊寻这句话的意思。这只是一场拍卖,遁世仙宫随随便便来了五个人,竟然全部都是这样冠绝人寰的超级高手!那么,遁世仙宫的真正底蕴,还有多少?

  “遁世仙宫,应该是想借此震慑一下。不过,遁世仙宫的实力,的的确确是高出了很大的一个档次!”梅雪烟神情有些凝重,喟然一叹:“主要是我们玄兽……瓶颈太难突破了!”说着,目光看着君莫邪,有殷殷期盼之意。

  君莫邪嘿嘿一笑,道:“只要你嫁给我,啥事都好说。”

  “滚!”四女同时出口:“你做梦!”

  君莫邪一缩头。

  即遁世仙宫之后,五个麻衣高冠的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材简直瘦到了极点,宽大的麻衣套在他身上,整个人直接就是一根麻杆!

  看上去既不老也不年轻,很难判断岁数,但一张脸却是如同是放在搅拌机里搅拌半天又挂出去风干了一年的老茄子皮,如同经历了数万个轮回一般的满面沧桑!

  五人与遁世仙宫的人差不多,看服侍看不出谁高谁低,唯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当先一人的麻衣领口处,一边三道金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边绣了三柄金sè宝剑。另几人却都是两道。

  只见这麻竿也似的人来到海沉风面前,沉声道:“至尊金城马江名前来拜会。”

  海沉风不敢怠慢,收了牌子,肃手道:“请进。”

  “这人叫马江名,乃是至尊金城的一流高手,别看他长得滑稽,却是极为可怕的一个人。”梅雪烟知道君莫邪不会认识,一个一个介绍。

  “麻将名?这名字真好!”君莫邪忍不住一乐,道:“不过这家伙也长得太沧桑了一点吧?”说着看着唐源,摸着下巴道:“唐大少的体格,至少能分出二十个马江名……这对比真是鲜明呀。”唐源哭笑不得,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他的父亲,本就是一个赌鬼。给自己的儿子取了这个么一个名字,本就是有意为之。”梅雪烟淡淡的一笑,道:“不过有一点你没有说错。这个人当年的外号,就叫做‘满面沧桑’。满面沧桑心不老,笑里藏刀不留情!这便是马江名。与宁无情乃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大姐,他为什么外号就叫做满面沧桑?”独孤小艺不知不觉的已经跟着蛇王芊寻叫起了大姐。

  “因为他……自从出生的那一天,就是满面沧桑……”梅雪烟忍不住一笑,道:“他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天生的老头脸。”

  众人一起哄笑。

  “不过,此人命运极为坎坷,年幼时父母双亡,无法谋生,便卖身进了jì院,成为小厮,后来长大了一些,充当大茶壶,并兜售各种……chūn药给……顾客……”

第四部 第一百二十九章 针锋相对

  梅雪烟说到这里,有些不好启齿,但还是表情平静的说了下去:“当年,马江名形容猥琐,更兼营生独特,每一天喊得最多的字就是‘金-枪-不-倒’四个字,还得扯着喉咙,喊得声嘶力竭。这也是他自己视为不光彩的过往。以至于到后来他成名之后,大凡是有人在他面前说起这四个字的,均视为对自己的挑衅,一个不好,便要不死不休,以他之实力,自然只有别人死的份……”

  “大姐!你……”芊寻和管清寒均是面红耳赤,忍不住微嗔道。唯有独孤小艺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金枪不倒?那是啥?是说他枪法高超,屹立不倒吗?他当时不是小厮吗?有那本事吗?”

  梅雪烟苦笑不得,刮了一下独孤小艺的鼻子,道:“神啊?你这个大条的小丫头,你说得如果抛开你话中本意之外,居然完全说得通,这话可别跟外人说了,那啥的意思就是…就是……就是他当时贩卖的药品,具体效果就跟你用的那‘吊百斤’差不多了,明白了。”

  独孤小艺顿时脸红耳赤的不依起来,小丫头事后可是了解了那‘吊百斤’的具体效果,也大致知晓了一些男女之事,知道自己又出了大洋相,所幸此间都是自家人,倒也不算什么,面红耳赤之余,终于又忍不住看了看君大少爷。

  小丫头自以为作得隐秘,其实那小动作早落入众人眼中,大伙不禁齐声哄笑。除了小丫头之外,尚有另一人也自偷偷地看向君莫邪,却是管清寒。

  管大小姐只见那惫懒的家伙听了那三个字之后,正在一脸回味的表情的向自己看来,这厮心中在想什么岂不是昭然若揭?纵然强自镇定,仍是忍不住脸上一热,两颊如涂朱红,竟是格外的动人……“直到有一天,马江名在jì院里意外巧遇了一个piáo客,这个piáo客凑巧也是一个猥琐至极的人,更离奇的是,这位奇怪的piáo客居然对马江名一眼就相中了,认为他天赋极好,更与自己有大缘法,当场就收下了马江名做徒弟,之后马江名便随师学艺,他果然不负乃师之厚望,普一现身便名动江湖。在他那个时代,他与宁无情还有其他几人,并称至尊,待到他们实力登顶之后,宁无情去了遁世仙宫,而马江名则去了至尊金城!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梅雪烟慢慢地说着,眼底有一种慎重的神sè,jǐng告大家道:“这个马江名素来喜怒无常,最是不按常理出牌。往往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会出手杀人,全无些须征兆。而且所杀的人往往还是跟他毫无关系,完全凭一己喜恶行事。所以,你们最好还是要离得他远一些,若当真是他动手杀人,我也未必可以及时救下。”

  “此人是一个sè中恶鬼?”君莫邪突兀的问了一句。

  “为何这么说?”梅雪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师父是个piáo客,而且是一个相当没品的piáo客;以一代高手的堂堂身份,居然要去jì院里piáojì……这还不是sè中sè鬼是什么?”君莫邪理所当然的道:“而马江名,就是在那种时候与他师傅王八看绿豆,一拍即合,想必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倒又不能想当然;这马江名当年固然声名狼藉,几乎所有恶事尽都曾经做过,说是无恶不作也不为过,唯此君却独独没有犯过sè戒。而且终其一生,也未有过任何的情爱纠缠,更未曾娶妻成家。”

  梅雪烟摇摇头,竟是彻底否决了君莫邪的话。但君莫邪的提醒,却让她自己也沉思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也没有理由啊,难道说一个sè中恶鬼收一个道学先生做徒弟?这是什么道理呢?

  “其中必然另有原因。”君莫邪深思了一下,突然大是古怪地笑了笑,笑得极为猥琐,竟是极为开怀的样子。

  “你笑什么?难道你想到了什么?”梅雪烟奇怪的问。众女也在同一时间看向君莫邪。

  “我就是在想,你说他师父会不会是因为修炼了一种比较古怪的独门玄功,然后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修炼有成,然后转为反其道而行之,便收了马江名做徒弟?让他逆向修炼呢?”君莫邪嘿嘿的笑着:“又或者这马江名天生有某种特质,而这种特质对别人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甚至是某种缺陷,但这种特质却恰巧迎合了这种独门玄功的独特要求,所以才被他师父奇货可居?要不然,他又怎地会有那么怪异的行为?”

  这一刻,君莫邪竟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前世人生中,最为闻名遐迩的武学奇书——葵花宝典。所以才突如其来的说出了这一番话。其实连君大少爷本人也不知道,他这突发奇想的一番话,竟是恰好说中了最大的事实……不过若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自己若是有一天对上马江名,那就必须得加倍小心了!君莫邪心中暗暗盘算。

  “哪里有那种功夫!就算真有,又怎么回那么凑巧被马江名学到了,我看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瞎想出来,你怎地尽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管清寒、独孤小艺、蛇王芊寻同时红着脸怒斥。梅雪烟却未如其他三女一般唠叨君大少爷,而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下面大厅中,马江名已经走了进来,突然一声怪笑,道:“宁无情,你也来了吗?当真是好久不见啊。”

  宁无情清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容,淡淡地道:“我道至尊金城来的是谁,原来是你这老怪物。”

  “老而不死谓之贼,宁无情还好意思叫我老怪物,你也不比我年轻多少,彼此彼此罢了。”马江名尖声道,声音似乎在说笑,但语气竟仍是yīn恻恻的,令人很有点不寒而栗的味道。

  “你这老怪物很少说好话,不过今天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我确实会比你年长的多。”宁无情一拂袍袖,缓缓坐下。

  “哦?你这老小子的意思是……你能比我活得长久吗?”马江名一声怪笑,声音瞬间变得异常低沉:“好啊,那就让我们两个老光棍来互相熬一熬,岂看到底谁能活得更长远些?”

  “熬你个死人的头!马江名,你可是要与我一战吗?”宁无情面sè冷峻,疾言厉sè的叱喝一句。马江名这‘老光棍’三个字,竟是让宁无情格外的忍受不了,似乎触及到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以他百多年的素养,竟已是声sè俱厉。

  整个人更如同神剑出鞘,宁无情本人虽仍是一动不动,但大厅中却是突然剑气四溢,似乎将大厅中的空气都已被割裂成了一块一块,凌乱破碎。

  整个大厅之中,竟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般!

  “与你一战,有何不可?不过,此地却未必是你我一战的好地方。”马江名哼了一声,道:“宁无情,我们注定会有一战的,我可以断言!”

  “哈哈哈,马江名你当真是大言不惭,一百三十六年前让你这老儿侥幸在宁某剑下脱生,再一战你未必还有当年的运气吧!”宁无情长笑一声,睥睨的道。

  “哼,所谓士别三rì,刮目相看,三十年风水尚且轮流转,更何况是一百三十六年的漫长岁月?宁无情,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往往总是会乐极生悲地。”马江名尖声道:“不要在我手下丧失了你两百年的威名才好!”

  “拭目以待,因为我实在很期待能亲手将你斩杀的那一rì!”宁无情哼了一声。看来这两人当年便不是怎么对付,甚至还曾经有过生死火拼,只是听那意思,倒似乎是马江名败了。

  楼上梅雪烟与君莫邪对望一眼,均看到两人心中的想法。梅雪烟眼中是有些忧虑,君莫邪却是一片好战之意!

  梅雪烟忧虑的是,夺天之战几乎迫在眉睫,但三大圣地却还在互相争斗,内斗素来最耗战力,如此局面,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

  而眼前一切于君大少爷却是极为兴奋的。那黄太阳虽然玄功深湛,实力极强,于君大少爷所知所会的一干人中乃是除却梅雪烟之外的第一人,但其为人毕竟太过的自高自大,狂妄还带着些流氓气;而眼前的宁无情和马江名,骨子里却尽是最纯正的顶尖高手风范!而且宁无情身上的剑气,竟能让君莫邪感觉到了凛然之意。似乎与前世的剑道颇有共通之处。

  这两个人,若是换做前世的看法,显然都已经是先天巅峰层次的高手!

  定要与之一战!

  君莫邪低眉闭眼,心中却是战意盎然,若是能与之一战,必然大有裨益!

  今天的主角始终不是这两位老大,宁无情和马江名也就没再继续纠缠下去,各自找地坐下,两人各据一方才刚刚坐下,第三波的高档次人物也已经来到了。

  为首的,乃是一个看上去就只得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紫sè袍服金线镶边,器宇轩昂,若非面sèyīn沉倒也可算是一表人才。来人正是梦幻血海少宗主呼延啸。他的身后,便是仅剩的几位至尊高手。黄太阳一去不返,正好连同呼延啸在内,还剩下五人。

  不过,黄太阳已死,梦幻血海方面的阵容就缺少压轴的顶尖强者,气势上看起来明显比另外两大势力低了许多!呼延啸更是以晚辈之礼数见过了宁无情与马江名,这才在第三席上坐下了。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章 夺天地之造化的神丹!

  随后,才轮到大陆上各大世家的人入场,这些平素趾高气扬的世家子弟,今天尽都小心翼翼。而在这几百个世家之中,有一点是一模一样的:领头的人,个顶个的都是须发雪白,老态龙钟。一看就是各大家族的老古董!

  这样的老古董,一则自然是玄功高深,而第二个特点却最重要:见识十分的广博。

  这次的拍卖固然重要之极,极可能影响甚至改变未来的江湖大势,但若是因此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后果同样也是严重到了极点。所以必须有这些老成持重的人主持,才是正道。比如说最初的入场,若是年轻人来,说不定早就一涌而进。但有这些人主持,却决不会做出那种吃力不讨好、平白得罪人的事情。

  三大圣地尚且都在那里等候,你一个世俗世家先进去了?那不是找死么?

  这些人进来之后,纷纷都是先到三大圣地的席位前打个招呼,然后才会各自回归自己的座位。秩序井然,丝毫不乱,竟然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般。

  光是这一项礼节,就足足耗掉了几近半个上午的时间。这让楼上的君莫邪看得连连打呵欠,大是觉得无趣,自觉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炼一点药丹呢。

  拍卖时刻终至,大门缓缓闭上,大厅内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么大的大厅,所有的窗子竟全部都关上了。众人随便一人也都是一流好手,倒也不怕发生意外,但始终有几分惊疑,突然,大厅中正zhōng yāng的高空位置突然亮起一团火光,火光映shè之下,大厅无数的角落各有一道晶莹的光亮闪起,然后汇成一团,竟是将整个大厅照的纤毫毕现!

  却是君莫邪巧妙地利用光学折shè原理,只利用一团火光,以及无数块宝石,就成功的营造出了一个如梦如幻的神异环境,整个大厅固然明亮之极,毕纤可见,却偏偏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在座的人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景,顿时都是啧啧称奇,只此一观,就有不虚此行之敢,这贵族堂果然是奇人奇事、名不虚传!

  拍卖台上,忽尔发出了“咚”地一声。一个白衣少年面露淡淡地笑容,手中持着一柄小巧的定音锤,突兀地出现在展台之上。刚才这一下落锤,却是将众人的注意力尽都吸引到了台上。

  “各位前辈英雄,大家今天既然来到了,目的自然都是相同的。在此我也不说什么废话开场白了免得大家更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小子的身子骨可禁不住前辈们一怒哈哈……”君莫邪油然的看着台下一众高手,轻松的先开了个小玩笑。本想让气氛活跃一下,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迎合,满场竟是寂静得可怕。相信此刻就算只要有任何一人轻轻地咳嗽,都能清晰地辨认来处。

  这下可真是让君大少有些不大适应了。居然把本少爷晾在了台上?

  难道底下这群人都是一些个塑像吗?不过看看下面,估计最弱的也都要是天玄层次的修为,神玄至尊什么纵不说是比比皆是,也差不多,如此的两三千人聚在一起,君莫邪虽然胆大包天,却也不敢贸然引起众怒……再多咳嗽了两声,君大少爷心中暗暗发狠:你们一个个的竟如此地不识趣,本少爷要是不能让你们狠狠出血,那就枉自为人了!

  高手又能怎么地,草!就是要宰你们这些高手,不宰得你们鼻歪口邪,老子就白叫邪君了!

  “现在本人在此宣布,焠骨丹的专场拍卖现在正式开始!”君莫邪依旧笑容可掬,朗声道:“焠骨丹,这等罕世灵药本是意外发现,其效果,甚至比之传说中更为有效!所谓光说不练假把势,吆喝得再邪乎的东西也未必就真有多了不得的作用,为了确保让大家放心,我现在先拿出三粒,请三大圣地的高人首先试服一下,看看具体效果,是否真有卖家所说得那么神气。大家相信不相信三大圣地的前辈高人的实验效果呢?”

  君莫邪这一句可是相当的yīn损,他不愤众人没有反应,干脆用出来这么一个法子。恩,你们再不做声,就是不相信三大圣地!

  这后果谁担得起?

  果然,君莫邪话音一落,下面顿时一片激动,喧嚣的气浪,几乎将大厅顶棚冲破!

  “相信!那有什么不相信的,三大圣地,历来就是我们敬仰的对象啊……”

  “哈哈,有三大圣地的高人高人亲身验证,我们岂能不相信?那本就是金字招牌啊……”

  “就是啊……”

  ……君莫邪心中一乐,你们不是缄默不言嘛?

  靠!本少爷要是不让你们张嘴吼几嗓子,岂能出了我刚才这一口闷气?

  脸上却仍是丝毫不变,三个白衣少年走上台,每人用小小的玉盘托起一颗黄豆大的焠骨丹,恭恭敬敬的送到了三大圣地的桌上。

  宁无情目光深邃,看了台上的君莫邪一眼。

  君莫邪不动声sè,只是颔首微笑。

  宁无情定定地沉思一下,用手拈起这颗通体微黄,丹晕缭绕的小小丹丸,实在不能相信,就这么一颗小小的药丸,竟然当真能够改变人体的骨骼原有构造?

  他微一沉吟,手一扬,送到了嘴里。玄功到了他这种层次,已经不惧怕任何剧毒。无论是什么样的毒药,只要在发现异常的那一刹那,都能够迅速的逼出来!所以他一点也不怕君莫邪捣鬼。

  面对三大圣地,相信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有这个捣鬼的资格。

  不约而同的,马江名和呼延啸也尽都是一般的想法,只是迟疑一下就吞了下去。

  然后三人脸上竟是齐齐变sè!

  似他们这等高人,饱历无穷岁月,久经事故,若非当真极尽震撼之能事的巨大变故,如何能撼动他们这等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高人涵养!

  那丹药才一入口,瞬间就彻底融化在嘴里,只余下满口芳香。药丹化开所产生的庞大力量,就像是千万条洪流,在一瞬间便没入全身各处经脉之中,然后浑身骨节突然麻痒起来……还伴随着一种细微的痛楚,从心底深处升起,如同灵魂在这一刻也痉挛了起来。

  三个人纷纷忍住,都是冷眼看着对方,脸上不动声sè,谁也不肯在天下英雄面前掉了面子。

  这也是他们本身玄功深厚,而且本身体质远超超人,所以感觉倒也还不是特别的强烈。此刻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疼的叫了起来。

  这份痛苦,何异于脱胎换骨了……众目睽睽之下,宁无情和马江名始终能稳稳地站定,神sè也仍是稳丝不动,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半分波动。但功力相对较弱地呼延啸脸上却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汗珠,眼神中也有些按耐不住的痛楚,眉头更是微微的皱了起来……半晌,突然三个人的身上同时发出一阵如爆豆崩裂一般的响动,似乎浑身关节每一处都在爆裂……几乎所有人可以想象到,三个人现在,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宁无情与马江名两个人都在这一刻强行压下自己运功抵抗的诱人想法,凝神内视,惊喜地察觉自己的浑身骨骼,竟是从关节处发生一些细微的改变,这些年来修炼不止、大战不停,两人的骨骼早已定型,而且也多少有些老化,但竟然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关节原有伤痕竟是不翼而飞,同时扯动了筋骨,自发的调整到一个最为理想的位置……两人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微妙感觉!虽然刚才的痛楚,确实难耐,但这种痛,实在是太值得了!两人甚至认为,为了达到这种效果,哪怕是再这样痛一百次,也是值得的!根本就不会犹豫如何选择!

  焠骨丹的强大功效仍在两人身体中继续运作,但两人却再也不会有丝毫怀疑这焠骨丹的神妙!两人同时看向台上的君莫邪,目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神光!

  甚至,那目光竟还包含了一丝由衷的感激。

  因为,若是没有君莫邪这一亲身实验,这些焠骨丹拿回去之后,必然是会优先给那些天赋极好的年轻一辈好手,培育后续力量。两人一来是不屑于争取,二来也是实在是年纪大了,就算是争取也轮不到自己。但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焠骨丹的第一时间,就机缘巧合地服用了一颗!

  两人本身尽都是超级高手,岂会不知道就只是关节之中这一小小的矫正,对自身实力能产生多大的影响?那绝对与自己服用焠骨丹之前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局面!

  无论是身法速度还是威力,都能够再度提升,而且幅度必然相当的惊人!

  但呼延啸就没两人这样的想法了。

  实力相对不足的他虽然也意识到了确实是好东西,但药力发挥效力的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痛苦的他提起了全身功力来抵制,也只能勉强维持没有在众人面前出丑,但身上已经是汗透重衣,在场尽都是明眼人,他的窘态又岂会有人不知,只不过没有人敢道破罢了!

  实验至此大抵算是告一段落!

  感受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宁无情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率先上前一步,看了看君莫邪,凝重的道:“多谢!”

  君莫邪淡淡一笑,道:“不谢。”

  宁无情呵呵一笑,转过身去面向大众,沉缓的道:“本座宁无情,可以证实焠骨丹完全有效,而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不愧为神丹妙药!如此神药,当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奇!”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恐怖的比率

  与此同时,马江名与呼延啸也各自说出了意义相同的话,承认了焠骨丹的功效!

  一时间,大厅中所有人都是目前一亮,然后众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两个人窃窃私语或者没什么,但举场好几千人一起窃窃私语……那简直就像是下了大雨一般的那种动静,又像是千万条蛇同时爬过草丛……楼上的蛇王芊寻甚至伸出头来看了一眼——不会是同类们都在下面开会吧……大厅中瞬间陷入了一片紊乱之中。

  三大圣地的人都承认的丹药!

  瞬时之间在所有人的心中把这丹药的重要xìng都是再度上升了几个层次。从“志在必得”到“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得”的转变,就在这一瞬间发生兼完成了!

  “肃静!请大家肃静一下!”君莫邪学着电视上法官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砰砰砰砸着定音锤,心中可是很爽地。

  与此同时,楼上的梅雪烟和芊寻都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三大圣地每一个人的身上。而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则是每人面前一张白纸,笔墨齐备,准备记录什么。

  若是说在此之前,君莫邪举办这场拍卖会的目的,一是为了敛收大量的黄金,为自己的金之力提供一大批素材,准备在未来为自己专属的部队人手一把神兵做准备。二来呢,目的实在单纯,就是为了敛财罢了,为了今后君莫邪在天罚森林的宫殿和基地做准备,这些东西,若是没有恐怖的财富,根本就只能是一个空想。

  但是到了现在这一刻,目标显然已经不止是以上两项了。从这场‘关系到各大世家前途的焠骨丹’的拍卖会,完全可以看出那一家与哪一家之间有怨,哪一家与哪一家交好;哪一家可以利用,哪一家必须摒弃在可联系之外!

  这无疑都是相当宝贵的情报!

  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就是——梅雪烟的目的。

  梅大美人需要确认三大圣地的关系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历来这三家从来不现身,任何人也不知道这三家的关系到底如何,究竟是在哪不为人知的所在,是否有什么变化?是否还能够像以前一样,虽然明争暗斗,但面对外敌的关键时候,还能再度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这个可是关系到了整个大陆的未来!

  决计不容轻忽!

  所以君莫邪对这次拍卖,实在是期待万分。焠骨丹在这些人眼中,自然就是世间一等一的灵丹妙药,哪怕不惜千金万金也要得到手的好东西。但在君莫邪眼中,焠骨丹纵然不能说是大路货,也未必多稀罕……若不是还有换取资金的功能,恐怕君大少都未必会大批量的炼制这个东东……所以整个大厅几乎包括了半个大陆的jīng英人物,这些人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些人不远千里万里而来,几乎倾尽家产、筹措钱财所要购买的,甚至为了这个东西不惜明争暗斗你死我活倾家荡产……在别人的眼里竟然是未必值得几何……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基于以上的目的,所以君莫邪也就没有宣布什么具体的拍卖规矩,例如不能恶xìng竞争,故意抬价,或者私底下用手段威胁等等……“既然已经证明了卖家神丹的具体功效,那么现在,拍卖开始!”君莫邪一锤敲在桌子上,这一锤之后,满厅鸦雀无声。

  “此次卖家提供的焠骨丹,共计有五十份。每一份二十粒。也就是说,不管哪个家族,只要能够拍卖到了一份,那就可以为自己的家族悉心栽培出二十位前途无量的强者,完全能够确保他们在未来玄功的道路上,比别人要走得快,要走的远,成就,也当然会更大!打个比方,若是一个家族中出现了一位天才,那么这位天才从出生到攀上神玄的成就,原本最少需要六十年的话,那么在他幼年时服用了焠骨丹,完全可以将这个时间压缩到四十年,甚至更短!比没有服用过的,最少有二十年的差距!各位应该明白这个差距代表了什么。”

  君莫邪这番极富蛊惑xìng的话一出口,不禁让整个场中的本就颇为压抑的气氛更加地严肃了几分。每个人的脸上,尽都是一片沉重。都在考虑着,君莫邪这番话背后的真意。

  二十年的差距,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别人进入天玄的时候,你可能还在玉玄层次苦苦挣扎!这样一想,几乎所有人都是不寒而栗!

  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得到了焠骨丹的家族,在不远的将来灭掉没有得到焠骨丹的家族,将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一举造就整整二十位高手啊!

  除了三大圣地的人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一共只得五十份,可以预见的是,三大圣地的人每一家都最少占一份甚至更多!但剩余的各大世家,却还有六百家!只多不少的六百家!

  超过六百家以上的世家争夺区区四十份!这却是一个多么残酷的比率!

  “君三公子,这次拍卖的焠骨丹一共只得五十份……是不是太少了一些?”果然有人提出了异议。率先站出来的,却是一个花白头发、气度不凡的老人,从中间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道:“我们现在六百多家,你却只拿出五十份药丹来拍卖,这……对于大多数的世家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一些。”

  他这一开声说话,众人立即纷纷响应,很有些群起而攻之的意思。毕竟焠骨丹这种逆天级数的好东西,谁不想得到?又有谁不想自己的家族傲然耸立于大陆顶峰,让天下人尽都去仰望?

  号令江湖,莫有不从,君临天下,谁与争风!

  “肃静!”君莫邪敲了一下桌子,“这位老者,请问尊姓大名?”

  率先起身质问的老者微微一愣:“老夫是丰城赵家长老赵半峰,刚才老夫有所质疑,固然是出于私心,却也有公心在内,但无论如何,并不对君家有或者是贵族堂不敬之意,更绝无半点恶意,请君三少爷明鉴!”

  赵半峰这番言辞说得却是不卑不亢,非常之得体,更表明自身立场。实则就这一接话茬之余,这老人家就直接出了一身冷汗,毕竟如今的君家、贵族堂绝非世俗一般世家可以招惹,他纵然做了出头鸟,但若能不与贵族堂结怨始终还是不生怨恨的好。

  说实在的,若是君莫邪一时火起,以君大少爷的强势极有可能立刻发作,以搅乱会场秩序的名目将之逐出会场,更决计不会有任何人会为其说情,毕竟少一家就少一个竞争对手!那他可就是彻底的鸡飞蛋打了!

  君大少爷微微一笑:“赵老先生无须着急,贵族堂乃是讲道理的所在,绝不会无故得罪客人,刚才老先生说到了僧多米少的问题,惹得众说纷纭,我倒另有一个问题要询问老先生,希望老先生给予解答!”

  “不敢,请君三少爷示下。”赵半峰道,“敢问老先生,似焠骨丹这等灵药,在今rì之前,老先生可曾服用过吗?”君莫邪道。

  “这等神物,老朽如何能有莫大机缘服用过,莫说服用,连听说也未听说过。这本就是传说之中的神药,错非有三大圣地之前辈高人鼎证,否则老朽还有几分疑窦之心。”赵半峰道。

  “那老先生可曾听说有什么人能炼制这种药丹的吗?”君莫邪道。

  “更是不曾,此等夺天地造化的神物岂是寻常可见!”赵半峰又道“这就是了,似这等神物,本就是人间罕求的神品,若当真能做到人手一份,岂非成了大路货,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君大少爷呵呵笑道,随即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请大家注意,咱这贵族堂做得是拍卖生意,可不是做买卖的地方。大多数的珍贵物品从来只得一份,却照样是数百家竞争,这有什么问题?真正很意外吗?价高者得!这本就是拍卖的规矩,你没有足够的钱财,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别人买去,这本就是你的实力不济,有什么可埋怨的!以后被别人灭族,那也是理所当然!这个……难道还需要争执吗?”

  下面顿时没了动静。是啊,拍卖行本就是这个规矩,没钱,你买什么好东西?

  “不说别的,似这等神物,本堂若是以此为噱头,召开一次盛大的拍卖会,相信会有更大的好处,本堂本着仁心厚道,专开这场专卖拍卖场,我更尽一步将药丹分散。就是考虑到大家的购买能力有限,这才将之分成了五十份。”

  君莫邪眼睛一吊:“若是大家实在不满意,我干脆就只进行一次xìng拍卖吧?就只一份,谁的价高谁得!有实力的定然会赞成的,大家是否同意呢?!”

  君莫邪这句话可说是搔到了痒处,下面数千人,哪一个肯承认自己没有实力?顿时七张八嘴,人人都说了起来。

  “就是,这里是拍卖会,又不是慈善堂,似这等神物怎有可能人手一份啊?这是什么道理。”

  “就是,赵家老儿,你家要是自觉买不起的话,也别吱声啊,自有别人买的,这不容你cāo心哈哈……”

  “说的也是,没有金子,来装的什么大尾巴蛆……大爷就不怕大的,越大越好……”

  ……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如火如荼

  人声鼎沸,说话的赵半峰老人嘴唇哆嗦了一会,气愤的看着起哄的众人,赫然发现有几个人还是刚才怂恿着自己说话的……这不他妈的把自己架上去烤了?还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呢……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哆嗦着嘴唇道:“你,你们……好好好……赵家虽然不算巨大世家,但这一份丹药的钱,自问还是出得起!咱们走着瞧!”

  一开始讽刺他的那几个人,明显就是和赵氏家族作对,又或者是有仇隙的。

  这一点大家却是尽都看了出来。

  楼上,梅雪烟轻轻扫了一眼下面,淡淡道:“记录第一档案,赵氏家族,与马家、蒋家、吴家这三家应有旧怨,另与孙家、钱家等家族也多少有些貌合心不合,易挑拨。回去之后整理一下资料,将这几家剔除出来,将来若是有事,或为臂助,或者挑拨,单独列档。”

  管清寒运笔如飞,清晰准确地记录下了此次拍卖会的第一笔资料。

  稳据在拍卖台上的君莫邪冷眼旁观各家反应,相信自己之前的那番对话已经将此次拍卖会的热情彻底地激发了起来。惟有成功营造出一幅‘不竞价不行’这样的热闹氛围,本公子才能大捞而特捞,大赚而特赚啊……直接将丹药的重要xìng一下子就提升到了各大家族的生死存亡上面,这才是邪君的手段!

  当然,未必所有人当真会尽信,但不要紧,只要有那么一丝怀疑就足够了。本少爷也不希望你们全部相信的。

  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当真是为了自保,这些家族也要拼命抢到一份焠骨丹的。哪个敢保证后世子孙行走江湖就一个仇人也没有?那不是扯淡嘛!

  所以,君莫邪趁热打铁,扔出了肉骨头。

  “下面开始第一轮的拍卖,第一份焠骨丹,二十粒。起拍价十万两黄金。”君莫邪一声喝:“请在场各位前辈各个世家开始竞价,价高者得,公平公正,童叟无欺,物美价廉,各位,来得早不如赶得巧,赶得巧不如运气好,且看今rì开门红的第一炮,是由谁拿下!”

  君大少这番话,基本就是天桥玩杂耍卖手艺的说词了……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第一排。三大圣地的态度。那意思是,你们赶紧搞定你们的,我们也好放开手脚竞价啊。

  宁无情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只听见一个yīn恻恻的声音道:“至尊金城出价,十万两黄金!可有人敢抢?”

  君莫邪顿时差点气歪了鼻子。

  呸,这是什么狗屁话?这不是明抢吗?起拍价十万两,你单就叫了一个十万两也还罢了,居然还要加上一句“可有人敢抢?”做人,也不能这么不要脸的吧。亏我刚才还白送你一颗。

  大厅中的众人也大多脸现出不虞之sè,但始终没有人吭声。

  君莫邪一时无语,半晌才无奈问道:“至尊金城出价十万两黄金,有没有加价的?还有没有加价的?十万两第一次……十万两第二次……如果没有的话……十万两黄金第三次,成……”

  “慢!”宁无情脸sè一沉,目光一抬,沉沉的道:“遁世仙宫出价,十万零一两!”

  居然只加了一两!

  这却无疑是在至尊金城脸面上打了一记响亮的巴掌!尤其是在马江名刚刚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口气说出来‘可有人敢抢?’这句话之后,若是接着就直接开始竞价,还好说了,大抵有些棋逢对手的意思,可宁无情却偏偏在成交的最后一刻“截胡”。这却意味了什么?

  尤其加价还只是加了一两,实在是……若是加得多了,倒显得是正当竞争,如今只加一两,却摆明了就是羞辱。

  全场大哗。

  没想到开局第一炮,就出现了这等出人意料的微妙局面。

  楼上,梅雪烟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忧虑之sè更浓,道:“记录,遁世仙宫与至尊金城的矛盾,已经具体表面化,接近水火不容之地步。在这两大势力之间周旋,务必要谨慎选择;若是有什么动向,任何人都不得轻举妄动。”

  独孤小艺答应一声,笔走龙蛇,迅速记录。

  记录这些绝密资料,然后再加以整理,必须是君莫邪最相信的人。君战天和君无意他当然信得过,但这两个人在目下的场合,却是都不宜露面的。

  以大堂中这些人的玄功实力,纵然独孤小艺等人都隐身在楼上,但他们却仍旧可以轻而易举地分辨得出来,楼上的是男是女。也许,就只有梅雪烟一个人还没有被在场众人所察觉。甚至就连蛇王芊寻,她的一举一动的气息,也在宁无情和马江名两人的气场监控之中。

  马江名脸sè一变,哼了一声,道:“老宁,你真想这么玩?”

  宁无情哈哈一笑,冷肃的道:“老夫只是看不顺眼。人家底价都已经是十万两黄金了,你就压住了低价不放了,居然还出言威胁……若是都像你这样,谁还敢打开门做生意?马江名,此事可是你不对在先!就你这德行的,居然也好意思自称是三大圣地出来的前辈高人,自己不要面皮或者干得出来,老夫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马江名yīn沉沉的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至尊金城二次出价,三十万两黄金!宁无情,你可还要争?”

  宁无情脸sè一变,道:“马江名,你可是在激我吗?”

  马江名没有接话,却看着他的脸sè。

  宁无情冷冷的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自觉的把价格加上,这三十万两黄金的价格倒也算是过得去了,老夫自然也懒得跟你为难。”

  第一份丹药,终于拍卖成功,在宁无情的相激之下,一下子提升到了三十万两黄金。第一笔,倒也算是弄出了一个开门红,也等于是将丹药的底价就提升到了三十万两——连三大圣地之一的至尊金城都出了三十万两,别的世家若是以低于这个数目的价格购入,岂不是看不起至尊金城吗?

  所以在这一幕之后,几乎所有人尽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第二份第三份,均是没有异议,分别由遁世仙宫和梦幻血海拿下。都是以三十万两黄金的天价!宁无情报出这个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马江名一眼。

  很明显的,马江名这三十万两却是有用意的,你不让我便宜,那我也不让你们好受!

  反倒是呼延啸表情很是轻松,就仿佛只是扔出了三十两的散碎银子一般。当然,这内中也是有原因的……现在花的海量金子,基本上都是属于黄家的……呼延少宗主在确定了黄太阳的死讯之后,很干脆的就将整个黄家所有产业全部变卖了,甚至还洗劫了黄家的金库,最后更是连黄家的足宅也一起抵押了出去……无论是买的卖的,尽都是满脸菜sè,卖的自然是强迫的,买的也未必是情愿。唯独呼延啸少宗主这位中间人,却是chūn风得意,所有收入尽入囊中。这种没本钱的买卖,呼延啸做的颇为熟练,至于买卖双方心态如何,却不在这位少宗主的心上了。

  首轮的拍卖至此算是告一段落,三大圣地各出一人,去交接黄金与丹药,由于这次的拍卖方式特殊,需要以大量的黄金白银进行交接,这其中就包含了一个点算黄金数目的工作。而这一工作,君大少早有安排。

  这工作若不让胖子来完成,更有何人?那如山堆积的黄金,君莫邪只派给了胖子八个助手,更明白的jǐng告了一句:所有的黄金,必须全部查清数量,就算是少了一厘,唐源你的股份也一毛钱都甭想要了……唐源准备了一大盆的猪蹄膀随时补充体力,不过,看这情形仍是很不乐观,这才是第一轮结束,那一大盆的猪蹄膀居然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胖子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发出的通知里面,那不要银票金票全部用黄金的那一句,居然是君莫邪为了替自己减肥而特意为之的奇招……若是胖子知道,定然会yù哭无泪……因为君莫邪只是那么一说,具体的实施全是胖子一个人进行的……这完完全全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砸得特别瓷实……估计这些黄金处理完毕,胖子的体重,怎么地也能下降一个相当的幅度……第四份丹药开拍,所有人都是挺直了身子,竖直了耳朵。

  现在,没有了三大圣地的介入,对世俗世家而言,才算是开始真正的较劲!

  “第四份丹药,二十粒,底价还是十万两黄金,另说明一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黄金一万两!”

  君莫邪才刚刚说完开场白,就已经有人出价了:“江东卫家出价三十五万两!”出声的却是一个中年大汉。

  宁无情和呼延啸都偏了偏头,皱了皱眉。马江名面无表情。

  这‘江东卫家’第一个报价,未必是真想在这一轮将丹药拿下,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拍了马江名一个马屁,而且还是当着另外两大圣地的面。

  楼上,梅雪烟沉声吩咐:“江东卫家,此后划入至尊金城铁杆拥护者范畴之内。经过今rì的事,就算是再想改弦易辙,也已经不能够了。所以现在就可以确认了!”

  管清寒答应一声,在白纸上写下‘江东卫家’四个字,然后又在后面多添了几个字:至尊金城附庸。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纷争!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道:“司空世家,出价五十万两!”君莫邪听的声音熟悉,循声看去,出价的却是老熟人,司空世家家主司空暗夜。见君莫邪望过来,司空暗夜微微一笑。

  这家伙就是一托儿……乃是君莫邪事前做得安排。本来现在这局面,也用不着什么托儿,但司空暗夜居然不甘寂寞,一张口价格就直接从三十五万两蹿到了五十万两……那姓卫的气急败坏的看了过来:“司空小儿,你们拿得出这么多金子吗?不要乱抬价!”

  司空暗夜哼了一声,道:“拿得出拿不出,还用不找你们江东卫家来cāo心。没有钱就闭上嘴!”

  君莫邪一听就听了出来,原来这两家也有什么仇怨……上面的梅雪烟早已经安排管清寒记了下来。尤其在司空世家四个字上,打了一个重点符号。司空世家可说是现在为止君家的忠实盟友之一,如何能不加强关注?

  下面,竞价的人多了起来:“平顶关家出价五十二万两!”

  “西南刘家出价五十三万两……”

  “东北鲜于家族出价六十万两!”

  ……随着一家家的争相报价出来,司空暗夜和那卫家的人先后都坐了下去。另外,还有大多数的世家安坐不动。五十份呢,这才第四份,倒也不用太急。但也有不少干脆提前开始,越早拿到手中越是放心。

  君莫邪口沫四溅,上蹿下跳,不断地在台上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将整个场面炒的如火如荼……“还有没有加价的?还有没有?现在是六十万两!六十万两第一次,哦,那边有朋友举起牌子了,看来实力更形雄厚,不错!他出价了,果然不出所料,六十五万两,六十五万两第一次……对,那边的哥们出价六十八万两,六十八万两啦!焠骨丹,目前存世也就这么多,炼制这药丹的药材无一不是稀世灵药,若过了这个村,可就未必能再有那个店了,偶也!那边的朋友出价七十万两!大家都是明白人啊,区区一点点黄金算得了什么?家族的未来才是最重要滴!今rì的辛苦,必将换来他rì的辉煌,今天的付出,定能奠定仇敌的陨灭,家族的崛起!对,那边的朋友……什么?哇!八十万两耶!八十万两第一次!八十万两黄金,这个数目很是触目惊心,但是,大家可以想一想,为了家族的千秋万世,八十万两黄金,又算得了什么呢?八十万两第一次……”

  君莫邪口沫四溅,几乎是一气呵成,但等到价格到了八十万两,却怎么也上不去了。毕竟,这可是八十万两黄金,不是八十块土坷垃,这已经是一笔相当恐怖的天文数字了!

  君莫邪口干舌燥的将‘八十万两第二次’说了五六遍,终于失望的落下了锤子:“八十万两第三次,成交!”

  “居然只得八十万两黄金?这可是实打实的罕世灵药啊,这等能令玄者脱胎换骨的稀罕灵药,居然才卖这么一点钱,还有没有天理了,呸,一群土老冒、乡巴老,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早知道这样,底价就应该定得高一些!”

  君莫邪君大少爷心中嘀咕不已,对刚才的成交的价格明显还是很有些不满意的意思,但下面的各大世家已经是有些瞠目结舌了!

  第四份神丹的成交价格,居然已经是八十万两黄金!

  天价啊!十足的天价!

  这既不是八十万两白银,更不是八十枚个铜钱!这些世家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历史悠久,几十万两黄金自然也都是能拿的出来,就如黄家,但……毕竟也要伤元气。额,别的世家是大伤元气,黄家现在直接就是倾家荡产了……若不是为了家族未来,谁肯舍得用高达八十万两的海量黄金去换区区二十粒丹药?平均一粒就是四万两黄金……这么一算,几乎所有人的头皮都在发炸!

  看向那得主的时候,却是一个脸sèyīn沉沉的老人。

  那老人白发如银,目光锐利,面sè虽然有些yīn沉,但嘴角却自流露出一丝欣慰庆幸的意味。

  “却是公孙世家家主公孙绝刀!”有人低声地叫出了这位拿出八十万两换得二十粒丹药的人的名字。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原来是他!此老素以有远见而名动一方,看来传言有误啊,用这么一大笔天价黄金只购的二十颗药丹,还一脸的庆幸,不是懵人是什么!

  见面不如闻名啊!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我早闻公孙世家家主公孙绝刀极有远见,公孙世家在其手中发扬光大,只得三十多年的时间,就将一个三流世家提升到了当世一流世家的层次,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极具远见!且记录下来,公孙世家、公孙绝刀,深谋远虑,为人果敢,而且心机一流,值得招揽!”梅雪烟做出了以上评论!

  独孤小艺笔走如飞,立即记录。

  台上,意犹未尽的君莫邪此刻已经端出了第五份丹药,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

  “各位!各位!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辉煌还应该有大家共同创造,家族的未来,就在你一张口之间,还等什么?只要你抱着这二十粒神丹回家,那就是家族的功臣!翌rì家族崛起,各位便是功不可没!必将千秋万载让子孙们怀念敬仰!再退一万步说,这焠骨丹乃是稀世灵药,绝对是实打实的空前绝后的灵丹妙药,极具升值潜力,今天你花些须黄金买去,过几天或者就能以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收取收益!现在,第五份神丹,开拍,价格,依然一样。下面,就请大家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看最终花落谁家!”

  君莫邪一不留心,居然把这个世界没有八仙过海这个神话传说的事情给忘了,不过台下众人都未在意,大伙那里还顾得上什么典故,什么升值潜力,这药丹乃是为了家族未来高手而购买,浪费一颗都是罪过,怎么能谈到倒卖呢?是以谁也没把君大少爷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个接一个的举牌,一个接一个的竞价。

  一时间,气氛热烈空前。

  许多人都不曾想象得到,今rì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天价购得的灵药焠骨丹在许多年以后,在一代邪君多年不曾再临尘寰之后,世间仅存的几颗,只要出现在拍卖场,至少也能拍卖出三百万两黄金以上的真正天价,只得一颗就要这个价钱!

  所以君大少爷说到这个神药还是保值和极具升值潜力的东东,倒也并非是说笑而是一个事实,当然,这个事实乃是后话!

  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除了第四份药丹以八十万两的价格成交,后边任何一次的成交价格都要更多,最低一次要是以八十五万两黄金的价格成交!

  随着一份一份的丹药被成交拍卖出去,场中的气氛也是越来越是炙烈了起来。楼上,在梅雪烟的判断分析运筹指挥之下,管清寒和独孤小艺运笔如飞,已经记录了厚厚的一摞纸,消息越来越是具体,针对目标也是越来越是清晰,各家之间的阵容划分逐渐的浮出水面……说来蛇王芊寻在天罚森林还担任了老大梅尊者梅雪烟身边的类似于秘书的角sè,分类汇总,分门别类的整理,并制作了一些小标签,确保想找什么,随手一翻就可以。

  这个焠骨丹现在已经得到了统一的认识,纵说是切实地关系到未来各大家族的前途也并不为过,所以大家都是各显神通。若是有自己家族的仇家在竞争,那么就轰隆隆把价格抬上去,若是自己拿下来当然最好,但就算自己拿不下来,也要让他多出点血,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在这样的古怪气氛之下,于是不管年轻的年老的,几乎一拥齐上阵,大家的眼睛也是越来越红。争夺越来越是白热化,逐渐的出现了口角,然后谩骂,然后差点发展到当场斗殴……若不是三大圣地的人在这里坐镇,那么,只要随便多一点火星,此间只怕就会在顷刻之间变成一座血肉屠场!

  不管是拍到的,还是没有拍到的,大家都没有离场。因为每个人都要看看,这五十分丹药,最终是落到了哪一家的手里?而这一家就会被大伙重点对待,专门整理归档,包括下一辈下下辈的年轻才俊,都会被有心人划入重点观察范围。

  这有可能是未来的盟友,也有可能就是未来灭门的凶手啊!

  谁敢轻易的放松戒备?

  所以在场中人人数是一个没少,且场中气氛越来越是如火如荼。

  如此简单的拍卖,一路到午饭的时候,却也只拍卖出去了十二份!这样的速度,简直堪比蜗牛!但人们却是乐此不疲,围观的,起哄的,看热闹的,针锋相对的,互相威胁的,相互揭短的……直接就是整个大陆的恩怨都集中缩影到在了这里……可是把管清寒和独孤小艺这两位姑娘都给累坏了……整理这些宝贵资料可是一项海量的工作!这时候,两女都有些羡慕起唐源来,那家伙只是去搬金子,多轻松啊,哪像这里,毛笔记录那里低得上说话的速度快?更何况下面可是五六百人在说话啊!还要从中整理出有用的,然后再概括一下,这都是需要动脑筋的活儿啊。

  若不是有梅雪烟在一边负责总结,恐怕俩女现在已经崩溃了……jīng神压力实在太大啊。这些资料,可是将决定以后君家的发展方向,若是稍微有些差池,就有可能在将来认敌为友,那样的后果……又有谁负担得起?

  纵然是冬天,但两女竟然都已经是汗透重衣。

  梅雪烟举世无双的俏脸上,忧虑竟是越来越甚!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文数字!

  咋一看,就光凭下面的数千人,也是一股强大到了相当程度的力量!若是这些人能够同心协力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就算是三大圣地之一,也未必是其敌手!

  至尊强者,又或者是至尊以上的强者纵然势力强横,非常人可以抵抗,但他们始终也还是人,也会疲惫、也会体力不济,更会死亡,若是眼前的各大世家当真可以jīng诚合作,不记代价的火拼三大圣地的强者,就算是再强大的强者也要附首称臣!

  但,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如此错综复杂,实在让这位梅尊者大人大大头痛!如此细细的捋下来,扯不上恩怨的根本就没有几家,几乎大部分家族都好像是深陷在一个大沼泽里,完全没可能拔脚出来。

  有些甚至还牵扯到几百年前的恩怨,此时却也拿出来说事……拜托,这里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场拍卖会而已……怎地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搬出来了……累不累啊……都是四五百年前的恩怨……他妈的,一个两个当事人都早已变作了黄土,还争执个屁呀!所以梅雪烟很不理解。

  不过这些倒也无所谓,反而是对情报的收集大有好处!所以梅雪烟在忧虑的同时,也在催促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加速工作进度。

  最让管清寒和独孤小艺无语的是,手腕手指头早就累麻木n次了,可是只要梅雪烟简单地输入一道元气,立即就能保证继续正常工作……但心里的疲惫,梅雪烟却不管了……独孤、管两女尽都是天之骄女,久居人上,又素得家中长辈爱护,何时曾遭过这等的待遇,偏偏梅雪烟这时候却表现出了她的特质,那就是:颐指气使,杀伐果决!浑身上下散发的强横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无法反驳,只能乖乖的顺从!

  在这一点上,连管清寒和独孤小艺也都觉得纳罕。

  两女可都是见惯了大人物的角sè,就算是天香帝国的皇帝陛下,也曾见过许多回,至于下面的公卿大臣,见过的更是不计其数。威猛狂霸如独孤纵横、独孤无敌父子;杀伐一生的君战天、君无意,也从未有人能够给她们两人如许的压力!

  为何梅雪烟这个弱质女子却能够造成这么令人沉浮的威压?

  就包括皇帝陛下在内,现在在两女的感觉中,都不如梅雪烟那天然威势来得更大!那这位梅大姐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有这份气度!

  两女心中疑惑,手中却是半点也不停。心理上再疲惫也好,手却仍是不止歇的,倒也不全是因为梅雪烟。这事更关系到她们两人的心上人君莫邪的后续大计,就算再怎么劳累,也是要坚持下去的。

  其实她们又那里知道,梅雪烟的那股天然气度却是经年累月在天罚森林里号令亿万玄兽所培养出来的领袖气质,就连面对三大圣地之主,梅雪烟也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该骂就骂,绝不会有半点的忍气吞声,更不会屈居人下!

  这种久在巅峰的领袖群伦睥睨天下的气质,又岂是区区一个小国的君主所能够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差地别,差共天地!

  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台上的君莫邪松了口气,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jīng神却犹自是亢奋不已!废话,无论是谁,一天之内赚了这么多的黄金,都绝对会比君莫邪更加的兴奋!

  说不定当场脑溢血或者心肌梗塞!

  仅仅是前十二场拍卖,第四场八十万两黄金,第五场八十五万两,到了第六场,竟是猛不丁的一下子蹿上了一百万两大关,然后更是一路走高,居高不下,到了第十二场,竟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万两!

  也就是说,这十二瓶的丹药,为君莫邪聚拢了超过一千万两以上的天价黄金!

  这可是黄金啊。

  当rì,独孤七兄弟堕入大少的圈套,欠下高达九千万两白银的巨债,差点没把独孤世家给弄崩溃了,数目虽然更为惊人,但却只是白银,若换算成黄金的话,却只得九十万两黄金,但这九十万两的黄金却已经是天香帝国这大陆第一军事强国整整三年的军费!

  这超过一千万两的黄金若是换chéng rén民币……大家可以算一算,就算一两是五十克的话,一克折合三百元,那么一两就是一万五千块。一千万两……乘一万五千块……整整一千五百亿!这是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俺这一辈子要是能赚君莫邪这一上午赚的钱……那我就真的含笑九泉了……面对列祖列宗,偶也可以挺着腰杆说:俺是大款!)管清寒和独孤小艺放下笔,只来得及喘了一口粗气,却惊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也随着这支笔被抽走,顿时整个身子软塌塌的倒了下来。除了眨眼睛,只感觉浑身上下如在云端……这种情况,让刚刚走上来喝水的君莫邪吓了一跳。来不及喝水,赶紧的每人输送了一道最jīng纯的天地灵气,这灵气较诸梅大美人所释出的元力又不可同rì而语,更见jīng纯,大是犀利,效果更是显著,顿时让她们的状态又恢复了完全的饱满……这好心的举动让两女大是抱怨不已:太快了,都来不及休息,现在不是人累,主要是心累啊!

  抓紧时间安排了这些人的吃饭问题。

  这一上午,整个天香城所有的饭馆酒店全部爆满,均被君家包了下来,让这些消费大爷们吃好喝好,所有的花销,全都记在贵族堂的账上!这些随便一个都是身价不菲的财神,可是万万怠慢不得地!

  君莫邪的残天噬魂在这一天中客串了一次引路人的角sè,每一个人都带着一大队人马前去吃饭。山珍海味,管饱管够,不一而足。就今天一天,天香城的大小饭馆酒店都大大的发了一笔横财!

  这一天,被后世称之为整个天香城最是豪华奢侈的一天!

  至于君莫邪,却直接在贵族堂摆下了盛大酒宴,宴请三大圣地的人。这些人的面子还是要卖的,可不敢随便打发。若是让他们跟另外的世家一样,也到外面去吃饭去……估计这三家的人每一家都会发飙!

  这伙人,这当口只怕正想找自家的麻烦还找不到呢,怎么可能给他们由头?所以君大少大是殷勤招待,只有比外面吃得更丰富,更奢侈,却是决不会逊sè半分地。

  自然,在端出君莫邪早就准备好的全蛇羹的时候,让蛇王芊寻大是愤慨地在君大少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几脚……君大少狼狈不堪,勉强笑着,一叠连声的解释:“这些都是养殖的……嘿嘿……养殖的……”

  君大少自己与蛇王芊寻、梅雪烟、管清寒、独孤小艺四个人单独占了一席。熊开山和胡裂地两位说死说活就是不上桌,好不容易被君莫邪生拉硬拽地拖到了桌子前面,却被梅雪烟一眼又瞪了回去。没奈何,只好让他们和海沉风宋伤等人另开一席。

  至于唐大少,此刻还在那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数金子,据说这位爷守财奴到了可怕的境界。光是数金子居然累晕过去了两次……竟然还坚持不休息!汗水如同小河一般流淌,硬是昏迷不下火线!

  若是换做一般人,就算是再怎么爱财如命,在见识到这么多的黄金之后,也早就麻木了。但唐源大少爷竟然仍然是满眼金光闪烁,一肚子的财迷计划!大是兴致勃勃!

  孙小美看得实在心疼,想要过去制止,多少休息一下也是好地。被君莫邪狠狠看了一眼,道:“你是不是不想让他减肥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好办法。唯有先减下去,才能实行后来的手段。现在他胖到这种程度,什么练功啥的全没用啊,不累这一遭,这个肥就不用想减了……”

  如此,孙小美虽然大是心疼,却也终于强忍着没有去劝……事实上,就算她真去劝,唐胖子也不会听的。因为出于关心之下,孙小美还是过去问了一句:“胖子,累不?”

  结果沉迷在黄金里面的唐大少咧着大嘴,刷刷的流着汗,满是金光闪烁的炫晕了的眼睛里竟然没有看到说话的是谁,就梗着脖子说:“累?累啥?这么多的黄金还累?这可都是钱!都是美女啊……等将来,纳妾娶媳妇,都得用哇……”

  “纳……妾娶媳妇?”孙大小姐张大了眼睛,实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家伙居然现在就在打这个主意?

  然后孙大小姐气的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你去死吧,你和你的黄金过一辈子吧!我看还是今天直接累死你算,省得以后气我了!

  “怎么能累得死呢?要死也是快活死!”唐源翻着眼,无意识的回了一句,然后就又陷入到清点黄金的人巨大的幸福和极限兴奋之中去了……可怜的胖子,满心欢喜之下,财yù熏心之中,居然丝毫也没有发觉自己已经闯了一个祸,一个很巨大的大祸……把自己的未婚妻得罪地死死的,居然还在那里懵然不知。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眼中脑海之中,除了黄金,啥也没有了……典型的忘我状态……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用《白蛇传》来调戏……

  美美地喝了一壶老酒,大快朵颐胡吃海塞一番的君莫邪,终于算是恢复了jīng神。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各sè菜肴来,同时更大是殷勤地为四位美女布菜添肴。

  “梅姑娘,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好东西,吃了之后能够滋yīn补肾,美容养颜,虽然你也不太需要这个,但女人又怎么会介意自己更出sè呢,是不……”

  “清寒,来,吃点这个,这个可是能补血地,看你这几天脸上苍白苍白的,真让我心痛……”

  “小艺,来,吃这个,这个很好吃的,你嚼一下试试……嗯嗯,是不是越嚼越香?哈哈,这里边可是搀杂我的独门秘方,味道与众不同……”

  “芊寻,别光吃素菜,来,尝尝这蛇肉羹,多么滴鲜美啊……入口即化,当真是难得的美味……”

  “君莫邪!你想死就痛快直接说,我成全你!”蛇王芊寻几乎气歪了鼻子,满眼煞气!这家伙,居然让自己这位蛇王吃蛇肉,他还能再无耻一点不……“额?难道还不满意?是我的错,呵呵,芊寻姑娘,这些小蛇自然入不了你的法眼,下一次,我一定鞠躬尽瘁,为姑娘你抓一条蛇王来炖了……”君莫邪继续不知死活的调侃。

  眼看蛇王芊寻就要爆发,梅雪烟哼了一声,看着君莫邪:“闭嘴!”

  君莫邪话声戛然而止,闷头大吃,这位大大咱可惹不起,太凶悍了!

  终于吃完饭,看看还有些时间。君莫邪眼珠一转,道:“反正暂时没事,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很jīng彩的故事啊。”

  说完,也不管四女同意还是不同意,君莫邪就自顾自的咧开大嘴,讲起故事来。君大少爷这回说得却是《白蛇传》的故事……自然,从君莫邪的嘴里讲出来,与传统的白蛇传当然是不一样的。在他的嘴里,这两条蛇,一条白蛇一条青蛇,都是玄兽……而且是兽王至尊级别的强者……白蛇传的故事,君莫邪讲得格外跌宕起伏,大是引人入胜。连一开始认为他要调侃自己的蛇王芊寻也听得入了迷。当听到白娘子为许仙诞下一子的时候,蛇王芊寻托着腮帮子,脸上红红的,突然加塞问了一句:“那啥……这位白娘子当时生下来的是一个婴儿……还是一个蛋?”

  “额……这个,貌似是一个婴儿。”君莫邪揉了揉下巴,若有所思:“不过这一点其实也无从考证了。除非……现在能有一位能够化形的玄兽蛇王至尊嫁给一个人世间的男人……那我们应该就能清楚了……”

  蛇王芊寻抓起桌上的茶壶作势要扔在他脸上,众人顿时一阵笑声。

  “不要打岔,赶紧讲下去。究竟后来又如何了?”梅雪烟急忙催促。这位天罚老大对这个故事听得相当入迷,竟然出言干预,更大声地催促了起来。

  “额……那法海本是一个大儒……终于……最后将白娘子关在了雷锋塔下!”君莫邪急忙续着,一波三折的讲了下去:“并写下法帖:“除非西湖水干,雷峰塔倒,否则这位兽王决计无法出得来!想那西湖湖底直通大海,到几时才能干涸?而那雷峰塔更是通体jīng铜所铸,屹立人间已历千万年岁月,根基牢固无比,更是仙人亲自铸造,怎么可能会倒?所以这所谓的条件,不过是一种欺骗罢了……”

  君莫邪讲到这里,众人一起叹息。蛇王芊寻感同身受,眼圈有些红了。独孤小艺更是眼泪都落了下来,抽抽噎噎的道:“那可怎么办?那样岂不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可怜的白娘子……呜呜真的好可怜……”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君莫邪嬉皮笑脸的想卖个关子,却被四女同时气愤的瞪着他,两只耳朵一左一右都被揪住,狠狠一拧:“你说不说?”

  如斯经典酷刑之下,那到君大少不屈服,苦着脸讲了下去:“……于是,白娘子的儿子为了救她母亲,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如此如此如此如此……终于……救了出来,一家团聚!”

  君莫邪抹了一把汗。本想调侃调侃蛇王的,想不到自己居然作茧自缚,硬生生地被逼着讲了这么长的故事……“总算最终结果花好月圆,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可恶的法海,真是该死之极!人家男欢女爱,干他何事?竟然大肆干预、横插一手,让人家夫妻分离了这么多年!”独孤小艺抹着眼泪,气愤愤的道:“这些大儒,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梅雪烟三女显然大有同感,齐齐点头。

  “后来,还有好事者为他们的遭遇编了一首歌曲,于是天下为之传唱,白娘子和许仙的爱情,也终于成了不朽的传说……”君莫邪淡淡的一笑,为这个故事落下了尾音。

  “什么歌?唱来听听?”管清寒和独孤小艺顿时来了兴趣。连梅雪烟和蛇王芊寻眼中也有一种期盼的意思。

  “咳咳……我这嗓子,实在是不适合唱歌啊,还是免了吧,就是一首歌罢了。”君莫邪想不到在这里居然又横生插曲,顿时有些狼狈。这首歌嘛,他倒也不是不会唱,不过……让这位大杀手真正放开嗓子唱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却都是从未有过,也都是决计不肯的。

  “不行!赶紧唱!你耳朵还想要不?”四女居然异口同声,同时逼了上来,四面八方尽造封堵,致令君大少爷无所遁形。

  君莫邪心中叫苦,举手投降:“要我唱也行,不过我得先声明,我真的不大会唱,只能慢慢的哼一哼……这歌实在很久远,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不行!必须全记起来,否则你耳朵就甭打算要了!”又是异口同声。

  君莫邪无奈,只好再次屈服,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咳嗽了几声,众女都屏息静气,君莫邪终于……慢慢的哼了起来。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君莫邪终于艰难的哼唱完毕,貌似还漏了好几句。不过以他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却是不在乎这个。

  但就是这样的残缺不全歌曲,配合那凄美到极点的旋律,感人至深的歌词,也让众女眼神一阵迷离。

  “好美的歌!”梅雪烟脸上有一种梦幻般的sè彩,幽幽的道:“好美的意境!”

  众女纷纷点头,在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再听到这首歌,顿时就感觉自己与故事中的人物息息相关,随着他们喜怒哀乐,随着他们生离死别,一时间,竟然无人说话。

  一片寂静之中,一缕细细的箫音幽幽的响起,呜呜咽咽,如同天籁……却是管清寒从袖中取出玉箫,按照君莫邪哼唱的曲调,慢慢将之吹奏了出来……箫音呜咽,似乎将众人都带进了那段虚无缥缈的故事……良久,箫音终于袅袅飘散,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真好听的曲子。我从来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独孤小艺拍着手,一脸的沉醉。突然讶然道:“莫邪哥哥,故事我也没听过,这首曲子我同样也没有听过……你,到底是从何得来的?”

  这一问,将众人的眼神都引到了君莫邪身上。君莫邪顿时有些狼狈,咳了几声,道:“这个……其实也是我在无意之中听来的,早就忘记了是到底谁讲给我听的了……时间真的很久了,现在还能记得这些已经非常不错了……额,看看都快吃完了,下午的拍卖也快开始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哼!你一定还有别的!”独孤小艺嘟着嘴,很肯定的道:“我要好好的挖掘你!”小丫头的声音很肯定!颇有些张牙舞爪的意思。

  君莫邪大汗。若是真被小丫头缠上了,天天跟自己弄歌曲……自己这点儿库存,恐怕两天就没了……恰在此时,救星来了。

  门外传来清晰地敲门声音,接着是海沉风的声音道:“三公子,三大圣地的前辈说到有事情要与您商议一下。不知……”

  “三大圣地?”君莫邪与梅雪烟对望了一眼,随即道:“我这就过去。”外面,海沉风答应了一声,悄无声息。梅雪烟皱了皱眉,站了起来。

  “你陪我过去?”君莫邪看着梅雪烟。

  “嗯,我陪你过去吧,这些人,你始终不甚了解。若单之是吃点亏还是小事,以你为人却是极有可能会演变成流血事件,你眼下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梅雪烟淡淡的笑了笑,眼底有淡淡的关心:“我始终跟他们打过交道,虽然相信他们仍认不出我,但有我在场,也能为你出出主意。”

  君莫邪淡淡一笑,道:“想来无非是丹药的事情,再者,就是炼丹人的消息。除此之外,这些眼高于顶的圣地高人,那里肯理会我这种世俗闲人?不会有太大的干戈的!”

  “这话本来不错。但就只这两样,现在却已经关系太大了!只要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大规模的流血……”梅雪烟皱着眉头,有些忧心忡忡:“今天这件事,我也没有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规模,因此而引起的后果,恐怕更加严重!这一点,却是当初始料未及的。”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大圣地的威逼

  “流血冲突,皆有因果,贪婪才为原罪。”君莫邪冷静地道:“我们不会惧怕任何人的挑衅!莫说如今尚有你坐镇,就算只得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惊的!”梅雪烟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遁世仙宫所在的大厅之中,却见梦幻血海的人和至尊金城的人已经都在那里等候。遁世仙宫宁无情高据首座,梦幻血海和至尊金城各分左右,却正好将最下首留给了君莫邪!见到君大少爷到来,三方主事非但没有起身,连声客套话也是欠奉,显然三大圣地已有默契,要给君莫邪一个下马威。

  眼看到这种情势,即便以梅雪烟的涵养也忍不住眉头一拧,大是有些愠怒。反倒是君莫邪不动声sè,只轻轻地给她使了个眼sè,两人径自坐了下来。君莫邪屁股刚刚挨着椅子,习惯的二郎腿又已经高高的翘了起来。

  “各位前辈降尊纡贵,来到天香城。君某没有远迎,实在是失礼之极。在这里,向各位谢过了。有怪勿怪,哈哈,大家想必已经用过午饭了,可还能入得口吗?”君莫邪就这么拱了拱手,打了个招呼。

  话说的自然是挺好听的,不过由于他乃是翘着二郎腿说出来,可就很有些敷衍之意了。顿时全场合共十五位高手人人都有些不痛快起来。不过一眼望到梅雪烟的绝世容颜,惊艳之下,尽皆忍不住齐齐一怔,竟然忘了发怒。

  “哪里哪里,小友请坐,无须客气,小友思虑周到,安排妥当,我们很满意。”宁无情淡淡一笑,伸手虚让。

  马江名却是“杰杰”地怪笑两声,yīn恻恻的道:“君公子,我等要与君公子谈一件有关大陆未来的要紧大事,还是慎重为好。不知君公子身边这位姑娘,乃是何人?”

  满场高手之中,在梅雪烟的绝代风华的辉映之下,尽都有些目眩神迷,就连宁无情这等前辈高人,眼底也不禁要闪过一丝欣赏的神sè,唯独马江名竟似毫无所觉一般,甚至,在看着梅雪烟的眼神之中,竟隐隐还有些厌恶!

  “额,这位是……拙荆。呵呵呵……”君莫邪心中暗爽,就盼着有人来问这话呢,本少爷好沾点便宜;这占便宜嘛,也是习惯成自然,占着占着就习惯了,不仅本公子习惯了,被占便宜的也会习惯地。一路琢磨着一路笑,惟恐对方听不明白,更是不厌其烦的解释道:“也就是我的老婆,我的夫人,枕边人,嘿嘿。”

  梅雪烟俏脸生晕,狠狠白了他一眼。但此情此景之下又势必不能反驳,只好暂时让他得意一二,等回头好好关照他的八月十五几下,看他还是不是这般的得意。

  “哦?这位姑娘丰姿绰约,眉目如画,当真如天仙化人一般,君公子果然好福气,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呵呵……”宁无情微笑说道。

  宁无情和马江名之前都算是受了君莫邪一个人情,白吃了一颗焠骨丹,现在可是知道,那一张嘴,起码也可算是五六万两黄金下了肚啊。这人情可送的大了,所以两人也都不好意思跟君莫邪太过为难。

  自然,今天的主角就落在了另一圣地梦幻血海的身上,尤其这次血海来得主事之人乃是其少宗主呼延啸,晚辈和晚辈之间更好沟通也说不定,至少不需要自己这般的前辈高人纡尊降贵亲自招呼君莫邪这样的小辈。

  可惜他们尚不知情,那梦幻血海的人擅自插手三大家族与黄家之间的纷争,更因到君家耀武扬威,想要私底下抢走丹药,早已经爆发了大大的冲突,甚至连梦幻血海此行的第一高手黄太阳也已经丧命在了君家!

  双方基本已经可算是势不两立了……若是宁无情和马江名知道这件事,定然会非常郁闷。因为在这样的情势下,梦幻血海代表三家与君莫邪谈判,根本就不存在有半点的成功希望!

  甚至就算梦幻血海肯求着拜着君莫邪谈判,那也是绝无希望的!

  “君公子?本座乃是梦幻血海少宗主,呼延啸。”呼延啸脸sè异常yīn沉地望着君莫邪,yīn鸷的眼神恍如毒蛇一般死盯着君大少爷,一动不动,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向着君莫邪逼了过来。

  呼延啸的打算却是蛮好,他的玄功修为已臻神玄三品之境界,盘算着yù未战先以自身之强绝气势压人;只要君莫邪的气势落到了下风,那么接下来的谈判,就要由他呼延啸全盘主导了。那时候,三大圣地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久仰久仰,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呼延少宗主果然是天下无敌的高手风范,当真了得。君某佩服,万二分的佩服。”君莫邪嘴上客套,却仍翘着二郎腿,安如泰山的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宛如看一个在演杂耍的小丑。

  呼延啸山呼海啸一般的气势在接触到君莫邪的同时,突然就像是海浪遇到了浮出水面的礁石,分流而过,强猛气势扑面而至,君莫邪竟如丝毫未觉一般。

  反而是呼延啸有些蓄足了力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顿时胸口有些难受。

  宁无情眉头一皱,马江名瞳孔也告一缩。只此一点,就足以证明外界所传君家之中自有盖世高人的事情并非子虚乌有,他们自问实力固然要远在呼延啸之上,但应付呼延啸的这手气势压迫却也未必能如此的轻描淡写,不动声sè。

  所有人都为发觉,那位天仙般的姑娘微微的抬了抬眼皮,就将呼延啸的这股气势压迫化为乌有。虽然君莫邪自己也能承受,但毕竟不会如此的举重若轻。梅雪烟见到三大圣地的人如此趾高气扬,也有些看不过眼。

  你们要给我下马威?我还要给你们一个下马威呢!且看谁威得过谁。

  而三大圣地另外的十数名高手虽然仍在原地端坐,并未发功,但自觉刚才那沉凝的气势,就算是一位神玄高手坐在对面,也要局促不安。但君莫邪竟然如此的洒脱自然!所以众人纷纷凛然起来。

  君莫邪纵然如何的了得,但他的年龄,充其量也仍只是一位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而已!若非背后有能力通天彻地的师傅,如何能调教出这般惊采绝艳的弟子?

  “好说好说,君公子年少有为,玄功大是高明,君家更是铜墙铁壁一般,如此家世,如此手段,才真是令人羡慕啊。”呼延啸yīn沉沉的说道。

  “少宗主可是过奖了,君家不过一世俗世家,如何能登得大雅之堂,勉强也就是能应付一些鼠窃狗盗之辈,若是对上真正的强者高手,那就不值一提了,呵呵,呵呵……”君莫邪谦虚的道,一脸的平和,纯真。

  呼延啸脸上竟自一红,登时有些想要发怒的感觉。君莫邪说的这话别人或许会认为是单纯的自谦之词,但作为当事人的呼延啸岂能听不出来?鼠窃狗盗之辈?说得不正是黄太阳之辈吧?那可是我梦幻血海的人!

  “呵呵,君公子口齿便给,本少宗主自认不是对手;不过眼前之事却是关乎大陆未来之动荡安危,天下苍生的存亡福祉,今rì此来,便是希望君公子能给一句交代。”呼延啸yīn沉沉的眼睛闪着怒火,慢悠悠地说道。

  君莫邪一阵无语,这所谓圣地之人怎地都这个德行,开口天下苍生,闭口大陆未来,你当真能代表什么吗?

  再说了……这个呼延啸也不知咋弄得,哪怕是最寻常的天玄高手都能够因玄功有成而延缓自身衰老,六七十岁看上去跟三四十岁似地。但这位少宗主却是偏偏不然。

  通过刚才的接触,君莫邪已经判断出这位少宫主阁下怎么也有神玄层次修为,年龄顶多也就只五十来岁的样子,可说是进境很快很快地,但实际年龄和面貌看起来却是如此的相得益彰,恰如其分……——怎么看都是一个小老头儿,而就是这位小老头还一口一个‘本少宗主’,这就太让人牙酸了!什么少爷、少宫主、少主人之类的称呼,大家一听就知道这主儿年纪不大,十七八岁或者二三十岁,只要超过四十岁了就实在不好意思自称了……谁曾经见过一个小老头张口闭嘴的就说‘本少爷’?

  君莫邪实在很想说一句:你丫的都快老掉牙了,还少个屁呀!

  “少、宗主有话请明言,君某愚钝,却是不明小小君莫邪怎能与天下苍生,大陆未来扯上关系,几位可是太抬举了!”君莫邪有意的加重了这个‘少’字的语音,并且和后两个字间隔了开来。两边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的高手们顿时有人吭嗤了一声。

  呼延啸顿时脸红脖子粗,怒声问道:“本少……宗主问你,你那焠骨丹到底还有多少?而那炼丹之人如今又在何处?他才是此事之关键,你小小一个君莫邪自然不算什么!”

  他被君莫邪一句话激起了怒气,忍不住脱口而出,却又在自称的时候想起了君莫邪的话,居然又滞了一下;一时间嗤嗤的笑声更多了,梦幻血海所属的高人纵能忍住,但另外两大圣地的高手却又如何忍得。

  面对如此尴尬场面,呼延啸面红耳赤,几近不知所措了,连带着后边挺有气势的说话也变得全无声势了。

  宁无情和马江名顿时心中叫糟糕。传言中,这位君三少好像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不顾后果的人,呼延啸这么问,说不定要将事情弄僵。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别人要就有,但你要?没有!

  果然不出所料。

  君莫邪冷笑一声,把眼睛吊了起来,白眼一翻,道:“呼延少宗主言下之意,就是在审问我了?哈哈……说的也是,区区一个君家,如何能入三大圣地的高人眼中!既然如此,那你巴巴地前来作甚?”

  “就算是审问你……又怎地?我们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苍生未来,天下大势!你到底说是不说!君莫邪,你要考虑清楚,莫要成了千古罪人!”

  呼延啸眼睛左右一看,突然胆气一壮,狞笑起来,今天在座之人,尽都是三大圣地的高手,你一个世俗人家的公子少爷,就算再牛,天赋再高,又能如何?正好借此机会,将新仇旧恨好好清算。敢杀我梦幻血海的人?老子整死你!

  宁无情叹了口气,心中鄙视了一下。单单看这位‘少宗主’此时的脸sè,就知道这位少宗主决计不堪大用。

  “为了苍生未来?凭你说这话……资格似乎还不大够吧。”君莫邪不屑一顾的看了看他,道:“若是黄太阳在这里,倒是勉强够这个资格的,很可惜,你没有!你差的远!”

  马江名眼珠一转,却是不想将整个局面弄得太僵,趁机岔开话题:“呵呵,黄太阳那老东西,谁知道跑哪里逍遥去了。这老伙计可是多少年未见了,老朽倒是也想念得紧啊。”

  呼延啸一顿足,尖声道:“君莫邪,你装什么糊涂?黄老已经被你的yīn招害死,难道你当我不知道么?本想今rì不打算为难于你,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的不知好歹!与我血海为敌,就是与三大圣地为敌,与三大圣地为敌,就是与整个天下为敌,痛快说出那炼丹之人的下落,本少宗主还可法外施恩,否则……”

  “什么?!”宁无情和马江名都吃了一惊,四只眼睛同时豁然睁开,同时坐直了身体!他们自是不会参合呼延啸的胡说八道,因为他们真正在意的却是另一个消息:黄太阳竟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面前这个小年轻手里?

  yīn招算计?这根本就是一个最不好笑的笑话!什么样的埋伏陷阱yīn谋算计能够让一位至尊层次之上的高手殒命?若是那样的话,那还叫什么至尊之上的强者?

  先前虽然已经肯定了君家确实有极强强者坐镇是一回事。甚至觉得那强者可能已经达到了自己这个层次,但如今看来,仍是估得低……到底是什么样的强者才能够让黄太阳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生生的死在里面,自己和马江名联手也是做不到的!……这……也强得太离谱了吧?

  宁无情眼中瞬间爆出两道jīng光,宛若实质一般看着君莫邪,慢慢问道:“黄太阳,当真是死在你的手里?”说话间,庞大的jīng神压力轰然爆涌!

  宁无情的实力又远非呼延啸可以比拟,即便以君大少爷的实力,眉头也瞬间一皱。

  君莫邪身边的梅雪烟本是轻轻的坐着,但在宁无情的jīng神压力突然暴起的时候,这位娇柔的美女突然动了,动作实在不大,只是慢慢地抬起了头,两眼缓缓地睁开,与宁无情的眼神轻轻一对!

  轰!

  似乎是无声的霹雳在两人眼神交接之时骤响了一次。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这个房间中四散,四溢!周围除了马江名之外,所有的人的衣袍飒飒的漂浮了一下,人人都是眼中露出深深地忌惮之意!

  宁无情整个上半身往后猛的一仰,满头整齐地白发同告呼的一声后飘,随即又慢慢的挺直了身子——似乎是顶着某种强猛的压力慢慢的将身子挺了回来;一瞬之间,脸sè变得格外的凝重,严肃,如临大敌!绝对是可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大敌,而且还是,能一举击杀在场所有人生命的恐怖强者!

  梅雪烟平平不动,眼神冷冽,但披在肩上的秀发无风自动,缓缓飘扬。为她的美丽平添了几分不可捉摸的神秘迷离sè彩。

  “没想到姑娘竟是位不世出的高手,宁某之前可是失敬了。”宁无情浑身气息一变,变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光芒四shè,剑气四溢的矗立于天地之间!并不以自己一时的失礼介怀,却是不失当世强者的风度!

  “三大圣地的名头,并不是你们欺负人的借口!”梅雪烟冷冷地道:“千万年以来,三大圣地的功绩,固然不容抹杀,却也不是你们可以盛气凌人的资本!宁无情,马江名,呼延啸,你们……欺人太甚了!”

  “敢问姑娘到底何人?”马江名眼中燃起怒火、战意。

  “是我老婆!我刚才说得不清楚吗?怎么?难道三大圣地真的想要欺负一个弱女子不成吗?”君莫邪慢悠悠的开口:“在人家家里,欺凌人家家眷,这个……三大圣地的人,貌似不应该这样没品吧?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地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陆未来吗?”

  宁无情苦笑一声,这小子说话实在太不着调。若你这位‘老婆’还要说是‘弱女子’,那普天之下只怕就真的找不出几个壮男了……宁无情双手压了一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笑道:“我们的初衷也只是怕君公子未必能识此丹的神效,为jiān人所乘,不免遗祸人间,既然君公子这里高手如云,能够确保神丹的安全,那么我们也不多cāo心了。我等本以为君公子对神丹认识不够,毕竟不如我们三大圣地牢靠……现在看来,确实是我们有些多虑了……”

  宁无情话中之意虽未说明白,但却明明白白的给了君莫邪暗示:这一次,我们不会强来了。

  君莫邪撇了撇嘴,心中嘀咕一句:你们就算是想强来,但现在你们有把握吗?再敢乱来,直接弄死你们!

  不过宁无情的态度直白,明白着就说出了:若是你实力不济,那么我们肯定会强来!

  对这一点,君莫邪倒是有些欣赏的意思。

  面对如此夺天地造化的神物,又有谁不想独自占有?与其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倒真不如把话说明白的好。就算坏,也坏得光明磊落,就算是小人,也是真小人。

  “现在言归正传,老夫仅代表遁世仙宫,与君公子商谈。”宁无情有些忌惮的看了看梅雪烟,自嘲的道:“本来这次出来,宫主严令,要将那能够炼丹之人带返回仙宫,不过现在看来,此事……不提也罢。只是这神丹,我们遁世仙宫却想多要一份,不知君公子可否斡旋一二,莫要令老夫太过难作?”

  拍卖规矩,一家只能拍一份,纵然三大圣地也不能例外。这事情宁无情自然是知道的。但以他的身份,此时能够拉下老脸来如此说话,却已经给足了君莫邪的面子。

  君莫邪沉吟不语,他却是在等梅雪烟的反应。从上次梅雪烟在天罚森林的说话就可看的出来,梅雪烟的哥哥梅尊者与遁世仙宫之间有着过节存在,甚至,是不小仇怨。所以这件事,君莫邪必须要考虑梅雪烟的意思。若是梅雪烟不愿意,那就用拍卖规矩堂而皇之的拒绝就是了。

  “若就只多要一份,倒也无不可。”梅雪烟轻轻道:“不过,必须你须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且只多要一份,另外,还需要按照之后拍卖的最高成交价交付黄金。我们便看在遁世仙宫的面子上,多给一份,此已经是破例,若宁先生仍有异议,作罢就是。”

  君莫邪心中感觉一下子复杂起来。梅雪烟竟是丝毫都没有考虑,就说出了这番话。这说明在她心中,无论何时,还是未来的那长夺天之战最重要!

  真正的是顾全大局!她,只是玄兽之身!但这份胸怀,却实在值得人钦佩!与现在正在自己眼前口口声声天下苍生,张口闭嘴大陆未来却又按周勾心斗角的三大圣地相比,这些人真的应该羞愧而死!

  “此项条件大是合理,如此就一言为定,多谢了。”宁无情沉默了一下,答应了这个条件。今rì之事,已不可为,唯有尽力争取最大的好处,一切都等回去之后,禀明宫主,再做定夺。能多得一份药丹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至于最高成交价什么的,却不在这位大高手心中。

  金银,毕竟只是身外之物!

  “我们至尊金城也想多要一份。”马江名yīn恻恻的开口,宁无情既然开口多要一份,他自然是不甘人后的。

  “可以,条件跟遁世仙宫一样。”梅雪烟冷冷看了他一眼。分明看到马江名眼中有杀意,但她依然答应了下来。梅雪烟考虑的,乃是不久之后的夺天之战,“我们梦幻血海……”呼延啸一句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君莫邪打断,唯恐梅雪烟再来个大局为重,送了出去,干脆直截了当的拒绝:“梦幻血海没有了……”

  与梦幻血海已经成了死敌,还送什么丹药……“为什么?”呼延啸一下子暴跳起来,蓦然感觉浑身鲜血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君莫邪,你胆敢羞辱于我!”

  遁世仙宫提出要求,允了;至尊金城提出要求,也允了;偏偏轮到了梦幻血海,却不允了!这简直是在梦幻血海这五个人脸上狠狠地煽了一记耳光!

  又响又亮!

  顿时五个人的脸sè都扭曲了起来。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做人不能脸皮太厚

  君莫邪平淡的抬头看着他们:“为什么?就因为三大圣地,良莠不齐!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地位虽然崇高,但他们既然身在俗世,却也知道遵循了我们俗世的法则,所以,不管今后怎样,我还是相信这两大圣地光明磊落的为人地。至少他们不曾像你们梦幻血海那般的卑鄙!更何况我相信两大圣地购买此药丹必然是为了夺天之战做准备,我君莫邪不要说是拍卖,就算是奉送,我也能送得出。”

  君莫邪这句话却是大大地捧了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但无形之中却又狠狠地抑了梦幻血海,让他们自动分化一下。虽然他的用意人人皆知,但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目的达到了,岂肯另生枝节?所以君莫邪算定了他们不会再度联起手来。

  呼延啸鼻子都气歪了,满脸通红,气涌如山的大吼:“难道我们梦幻血海就不要为了夺天之战备战吗?难道我梦幻血海就是只为了自己?君莫邪,你胆敢如此的羞辱、污蔑我们梦幻血海,可是嫌命长了吗?”

  “是吗?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我只看到,你们梦幻血海,在此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到君家暗中行那窃取之事;在被我们发觉之后,非但不觉得羞愧,反而更加明目张胆的勒索……更以武力威逼,要灭绝我君家……逼迫我们交出神丹……”

  君莫邪目光如电,冷冷看着呼延啸:“一次不成,居然派出至尊之上的高手黄太阳,前去作此鼠窃狗偷之事!更以灭我九族作威胁!行事之卑鄙下流,举世未见!若非我君家还有些须自卫之力,只怕早已灭绝多时了,今rì也不会有这拍卖盛会了!呼延啸,我可是真要大大地佩服你了,你在你们jiān计破灭之后,高手尽丧,眼见强取无门,现在居然还有面皮又在我面前说什么多要一份?”

  君莫邪呸了一声,大是鄙夷的道:“呼延啸,你从那里练就的如此之厚的面皮?这便是你们梦幻血海的独门神功吗?果然独步天下,难道当真是人至贱则天下无敌吗?”

  “竟有这等事?”宁无情眉头一皱,脸sè一沉,目光一斜,如同两道剑光,飞扫呼延啸。一边的马江名脸上也显出了鄙夷的神sè。是的,至尊金城对这神丹和炼丹人也是志在必得,但却绝不会像梦幻血海这般行事如此下作!

  “一派胡言!”呼延啸直挣得脸上都要滴出血来,在另两大圣地十大高手鄙视的目光之下,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君莫邪,你血口喷人!须知此事原因……”

  “我一派胡言?我怎地一派胡言了?呼延啸……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两位已臻至尊层次之高手夤夜闯入君家,更擅闯君宅女眷所居之小院?他们是不是你们梦幻血海的属下?他们又是不是受你的指使?你乃是梦幻血海的主事之人,能脱得了干系吗?”君莫邪猛地打断了他,冷冷问道。

  “胡说!那分明是黄太阳黄老指使他们前去,怎么会是受我指使?”呼延啸口不择言,在宁无情马江名梅雪烟三大高手的注视之下,来不及思考,竟将实话脱口而出。

  “黄太阳指使的?也好,就算当真是黄太阳越俎代庖发出的命令,难道那黄太阳就不是你梦幻血海的人么?你将一切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当真是无胆匪类,你以为如此就能够将责任推卸掉吗?真真是笑话!”君莫邪哈哈一笑,无限讽刺。

  宁无情和马江名也是叹了口气。

  君莫邪这话说的说来,黄太阳指使?亏你这梦幻血海的少宗主说出这般不经过大脑的话来!黄太阳指使与你爹呼延傲博指使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更何况你这位少宗主就在身边,就算当真是黄太阳越俎代庖发令,如今人已身死,你身为少宗主正该将责任担起,如今不但不肯承担,反而如此说话,如何不令底下人齿冷……“好,我就当你所说是实!那么,待到第二夜黄太阳亲自前去之时,昂然立于君家高塔之上,肆意妄为,声威赫赫当真了得,足堪震慑整个天香城,可谓无人不知,若非我君家还有几个可用之人堪用,早已覆灭多时了,此事几乎整个京城都在看我君家的笑话,我君家大宅已立数十年,但就算最落魄之时,却也没有被任何人如此的践踏过,敢问少宗主你是不是仍想说,此事尽是由那黄太阳独断专行,根本就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呢?甚至你直到此刻之前,仍是全不知情呢?那你这少宗主也太可怜了吧?”

  君莫邪嘿嘿一笑,毫不放松,一路紧逼着问道。

  呼延啸彻底的瞠目结舌,事实就是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否认。他甚至不能怪君莫邪没有将整个事实说清楚。因为君莫邪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的起因。此事起因却是因为黄家颠倒黑白,yù借黄太阳、以及梦幻血海的实力强压三大世家,虽然黄太阳乃是为自己出身的家族出面,倒也无可厚非,但事实始终缘于黄家本身的错失,当真论道理也是根本说不通的。

  就算现在勉强拿出来说事也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黄太阳的初衷包含了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报复,第二却是神丹!而且,很明显的一件事就是:梦幻血海想要独吞全部药丹,甚至还要连人一并弄走!

  在场所有人尽都是老江湖,如何不明此理,一念到此,宁无情和马江名看着呼延啸的眼神之中,又寒凛了几分,幸亏君家另有高手在此坐镇,可以一挫梦幻血海的锋芒,否则岂不是被你们梦幻血海得逞了?

  君莫邪冷哼一声,转向宁无情和马江名:“话不说不明,道理不说不通,此刻两位前辈想必应该明白在下的意思了?我们君家前后已经杀了两拨前去君家盗取神丹的梦幻血海高手,其中,更是包括一位至尊之上的高手黄太阳……试问两位前辈,若是梦幻血海得知,会不会放过我们呢?”

  宁无情和马江名相对苦笑,这还用说吗?你杀了人家的人,不管是谁对谁错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道理又在那一边,这仇都是已经结下了。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里,相信换做谁都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是一向狂妄惯了的梦幻血海?

  “看两位前辈的脸sè在下就可以明白了,梦幻血海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君家。虽然此事是他们有错在先,但作为天下三大圣地的梦幻血海却是丢不起这个脸的。现在面临我们君家的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白送给梦幻血海丹药?让他们培养人才来对付我们吗?”

  君莫邪的表情很真挚,甚至是很委屈的:“贵族堂乃是生意买卖,规矩从不曾破,那先前那二十粒丹药,固然是因为规矩所限,却也是看在夺天之战的份上,才不得不为。也算是我君家为天下苍生作出了贡献!不说别的,难道我君家今rì还会为了区区三十万两黄金,将如斯神药予以敌人吗?但凡事可一而不可再,若梦幻血海仍自妄想也要享受与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一样的待遇,那却是休想!”

  君莫邪话说到这里,显然是已经将话彻底说死了。

  道理亦是如此,不给你丹药,你要杀我!我给你丹药,我仍是个死,那我为啥给你?

  资敌的蠢事我会做吗?难道我犯贱!?

  此刻的宁无情和马江名却都有些幸灾乐祸。

  这丹药的功效如此神奇,自己可是亲身尝试过的,自己两家每一家能得四十颗药丹,而梦幻血海却只有二十颗。如此一算,梦幻血海方面的实力在久远的将来势必会远逊于自己双方啊!这等于是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一个大敌!

  想到这里,两人简直有些喜出望外,甚至都有心要感谢君莫邪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笑的时候。

  呼延啸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的盯着君莫邪,怨毒的道:“君莫邪,你!千万不要后悔!”

  君莫邪哼了一声,道:“你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是:你就等着我们梦幻血海的报复吧!”他嘲讽的看着呼延啸:“这位少……宗主,虽然看你的年龄我实在不好意思这样的称呼你,但也只好叫你一声少……宗主了;我在这里请问你一句:黄太阳死在我君家手中,就算我多卖给你一份神丹,甚至是白送你一份,你们梦幻血海就会放过我吗?会不会呢?嗯?”

  呼延啸立时为之语塞。一位至尊之上高手就这么死了,哪里能轻易放过你们?这不是废话吗?整个大陆至尊之上高手一共能有几位?若是就为一些个丹药放弃报复,以后梦幻血海势必将再无忠心之人!

  君莫邪哼了一声:“事已至此,复有何言,我从黄太阳死的那一天就在等着你们的报复!现在你来让我不要后悔?这笑话很好笑吗?”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斜着眼道:“你脑袋是让驴踢了?还是脑袋里面根本就是装满了浆糊?这么弱智的话,你怎么能说出口来的?难道是遗传吗?难不成你爹也脑袋不灵活?那我真的为你们呼延家悲哀一叹了。照着这样的趋势下去,你们马上就要快成为脑残家族了……额,好奇的问一句,您找媳妇了没?她长脑子吗?我很怕您的下一代,就是少…少宗主也没长脑子,又或者是脑子里面长了霉啊!万一真是那样,那可是造孽啊!”

第四部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怀疑

  呼延啸脸sè由青转红,有红转白,白森森的一张脸,透现无边杀意,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一手向着君莫邪抓了过来。手到中途,他那一双原本白皙光润的手掌突然变成了血红颜sè,更冒着丝丝的黑sè的腥膻之气!

  “血海枯骨掌!”宁无情目光一闪,沉声说道。

  这一句,显然是在提醒君莫邪堤防。

  君莫邪哼了一声,正要反掌迎击,开天造化神功功参造化,可破世间一切邪功妖法,愈是邪门的功法愈为其所克,所以君大少爷可是一点都没在乎这个比自己高出数个层次的少宗主,君莫邪甚至很自信,双掌一接,功法属xìng的天xìng相克制,势必会造成呼延啸的功劲反噬,当场落败都是小事,若是这家伙大意之下未出全力,甚至有被自己把剧毒直接逼入他的心脏,有直接毙命之可能不料,突然先来了“砰”地一声,而后呼延啸的整个身子“嗖”地一下子从上空屋顶撞破了一个大洞,直直的飞了上去,一口鲜血从半空如同雨点洒落。

  梦幻血海四名高手大吃一惊,唯恐他受重伤,急忙纵身而出,照顾自家少主。

  君莫邪的身前,梅雪烟轻松的站着,淡淡地道:“呼延啸,夜郎自大也要有个限度,就算当真要撒野的话,也还需要让你老子呼延傲博亲身前来!凭你还不够分量!”声音不大,却远远地传了出去。

  刚才兔起鹘落之间,梅雪烟突然闪现,一把抓起呼延啸就扔了出去,她的动作可谓快到了极点,在场中人几乎就没人能看得清楚。

  即使强如宁无情马江名,也只看到面前白影一闪,呼延啸就飞了出去,居然完全没有看到梅雪烟是如何出的手!

  两人对望一眼,相顾骇然!这样的速度,显然已经超出了两人的认知!真是可惊可怖!

  他们却不知道,梅雪烟在几天之前,速度虽然也臻极快的层次,比他两人高出不止一筹,但却还没能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但现在服用了通元丹之后,速度却已经是平增了三倍。此刻突然出手,自然令到两大高手震惊不已!

  远方一声憋屈到极点的厉啸,接着衣袂破空声响起,渐渐远去。显然梦幻血海方面的人直接就走了——随便换个人也不会有脸面再留在这里……借尽五湖四海水,难洗今朝满面羞!

  “敢问姑娘贵姓?”宁无情深深地看了梅雪烟一眼,郑重的问道。

  “姓梅。”梅雪烟淡淡地回答一句。

  君莫邪本有心出口阻止,梅雪烟已经答了出来。

  马江名和宁无情同时目露奇光,显然,‘梅’这个姓氏,让两人都是有些浮想联翩。马江名yīn笑一声,道:“梅……这个姓,可是不多见啊。这千多年以来,姓梅的顶尖高手满打满算似乎也只出过三位而已。但不知姑娘是哪一位的后人?”

  “其中一位,梅孤影;一千三百年前威震江湖,后来加入当时的遁世仙宫,并在千年前夺天之战中,与异族人一代宗师松下库岱同归于尽。留下千古传唱的美名;另一位,则是天罚森林上一代圣王梅长天;第三位,就是自从一出现就震惊了整个三大圣地的天罚森林的梅尊者……”

  宁无情一双眼睛紧紧地盯在梅雪烟脸上,从他的目光中,竟然剑光四shè:“梅姑娘本领高强,见识亦必过人,可听说过这三个人吗?”

  “从未听过。”梅雪烟神sè不动,淡淡的看着宁无情:“不知阁下此言何意?是要查探妾身的来历吗?”

  宁无情出鞘长剑一般的眸子接触到梅雪烟淡然的眼神,突然感觉心中大是一滞,似乎长剑断锋,反刺自己,终于忍不住退后一步,瞳孔微缩,道:“说笑而已,姑娘雅量海涵,千万不要怪罪。”

  梅雪烟嗯了一声,与君莫邪向外走去。

  宁无情目光闪烁,突然踏上一步,沉声道:“君公子,贤伉俪神功足可横行天下,本不用老朽如此多嘴;但尚有一事,需提请贤伉俪注意。”

  君莫邪脚步停住,道:“前辈请讲。”

  “以贤伉俪的玄功手段,相信这天下大可去得。不过若是遇到一人,却需千万小心。”宁无情三缕长髯无风飘动了一下。

  “敢问是何人?我还真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能力!”君莫邪淡淡一笑,信心却是十足。

  “那人就是天罚森林的梅尊者!”宁无情目光灼灼,看着两人的背影:“梅尊者为天罚兽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人心狠手毒,丧尽天良;当年可说无恶不作!偏偏一身玄功高的出奇,世人皆不能制他!当年,老朽曾经协同九大高手共同阻击于他,可惜,仍是被他遁走无踪,唯一可欣慰的是,老朽曾经在这位梅尊者身上,重重地刺了一剑!但代价也是老夫被他一脚踢在胸膛,一脚之伤,足足养了三十年!这些年来不闻踪迹,闻听前段时间又在天罚出现,兴风作浪,不惜以大压下,欺凌远不及他的当代至尊,听说君公子也曾经与会……务必要千万小心!须知这等神丹若是被梅尊者那等丧心病狂的人得去,对这清平世间,必有莫大影响,为祸未必小于异族人啊。”

  君莫邪浑身哆嗦了一下,犹有余悸的道:“原来尚有如此强者!我定然会加倍小心,决不让坏人得逞的。这里多谢宁前辈赐教了。”

  两人再不说话,缓缓走了出去。

  宁无情与马江名等人定定的瞧着两人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等到两人的身影拐弯,看不见了,马江名才嘴唇动了动,传音给宁无情:“宁老妖,你看如何?”

  宁无情有些迷惘的摇了摇头,清癯的脸上满是狐疑,道:“未能确定,实在不能确定。”

  马江名哦了一声,有些意味深长,道:“可惜,若是有那云别尘在这里,或者就能确定了。”

  宁无情缓缓摇了摇头,慢慢的踱了两步,传音道:“当rì天罚一战,疑点实在颇多。天罚玄兽立场暧昧,更全无攻击君家所属之人;本就是一大疑点。另外君家又出现了一位神秘的高手……而这位梅姑娘玄功实力明显在你我之上……却又从未听说过……前段时间更有熊王和虎王到天香送药……马老头,你想到了什么?”

  “不过天罚出现的那位黑衣人,乃是与梅尊者同时出现的。显然不是同一个人。”马江名yīn沉的脸上露出不确定的神sè,一脸的狐疑。

  “但,除了天罚兽王之外,谁还有能力号令千万玄兽?你们城主与我们宫主固然功参造化,但说到号令玄兽……他们行吗?”宁无情舒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必然会有关系!”

  “依你之意?”马江名有些jǐng惕的看着宁无情。

  “三大圣地领袖大陆已历万年,马兄,以你所见,现在咱们这三大圣地实力如何?”宁无情笑了笑。

  马江名哼了哼,道:“别的不敢说,但我至尊金城现在的实力却是远超列祖列宗!”

  “那,依你之见,这一次的夺天之战,我方的胜算如何?”宁无情眼神眯了起来,shè出两道锋锐的寒光。

  “定然大胜!这个已然确定无疑!若三家进度相当的话,甚至三大圣地就只出手一家,那也是手到擒来!”马江名yīn沉沉的道,但眼sè闪烁之间,极为自傲:“我却也没有小看那些异族杂碎的意思,但,就凭他们那副怪里怪气的样子……宁兄,就算他们真的很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不错!我们五百年的沉淀,岂是小可?”宁无情的神sè也yīn沉了下来:“既然如此,我们还要天罚森林作甚?”

  马江名似乎吃了一惊:“宁兄?你是说……”

  “天罚众兽纵然能化身人形,难道本质就也变了吗?我等堂堂人间伟丈夫,难道抵御外寇入侵,还要仰仗一群野兽不成?”

  宁无情哼了一声,突然痛心疾首的道:“万年以来,每战必用天罚,但!谁是否有想到过,借助禽兽之力,这根本就是人类的至大耻辱?!难道,不依靠这帮野兽,我们就不能胜了吗?”

  “不过我们城主对天罚众兽倒还是挺推崇……”马江名沉吟了一会,沉重地道。

  “但,我们宫主却已经定下了大计,要将天罚剔除!”宁无情神sèyīn寒,传音道:“若是能将天罚兽王尽皆收为兽宠……岂不是一样可以上阵?而且……势必将平添莫大助力?”

  马江名大吃一惊,意外的道:“宁兄?这,难道是贵宫主的意思?”

  “不错!”宁无情深沉点头,突然问道:“马老头,你曾经见过云别尘,依你看来,这位世俗界第一高手,八大至尊之首……深浅究竟如何?”

  “他之实力,相信……相信绝对不在你我之下!”马江名先是用了一个不确定的‘相信’,但随即觉得不准确,又换成了肯定的口气。“不过,此人素来xìng情疏淡,犹喜游山玩水,对世间争斗毫无兴趣。但论及本身实力,却臻超凡入圣之境地,若是加上他那位兽宠,那就算我们对上,也是必败无疑!”

  宁无情冷清清的笑了笑:“但若是我们也有一个兽宠呢?”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章 阴谋!

  马江名一怔,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怎么没想到?不错不错!确实是这个道理!”先前他二人的说话都是用密语传音,但此时他心神悸动,竟然直接叫了出来,引得众人无不侧目。

  “噤声!”宁无情的传音严厉的到来,随即又道:“现在你该能想象得到有一个兽宠的好处了吧?云别尘区区一介小辈,在拥有了兽宠之后,实力突飞猛进,更凌驾于我辈之上……这便是最大的好处!”

  “不错!到了我们这等境界,确实已经是敌手难寻,故而想要再上一层楼,实在是难如登天一般!但若是有一个那样实力相当的兽宠,确实就大不一样了。纵然稍弱一些,也足可与我们天天印证,共同进步!不仅是功力还是招数,都能迅速突破,就算是瓶颈,也会很快的迈越过去……届时,不仅仅是实力翻一番的问题……”

  马江名越说越是兴奋。

  “所以,目前我们就不妨把私怨先放一放……先把天罚这个耻辱处理了再说!那样,就算是在夺天之战上,也能更多了许多的胜算!要知道,携兽宠出战,可是不算出战人数的。”

  宁无情yīnyīn一笑,道:“我们宫主就是这个意思。这一次,之所以由老夫亲自出马来到这里,便是为了此事。第一个好处,去掉了天罚,天下强者便只剩下我们三大圣地!届时,所有的荣光,都是我们的,更可洗刷这万年以来,先辈借助禽兽之力守护大陆的耻辱。”

  “第二个好处,我等还能收获一个实力坚强的兽宠,自己也能实力大进!”马江名摸着下巴,呵呵笑了笑,眼中满是憧憬之sè。“纵不济,也能收获一枚玄丹啊,那可是好东西!”

  “还有第三个好处!”宁无情yīn沉沉的背起手,道:“君家与天罚,定有莫大的关系!那位神秘的炼丹人……嗯?你明白了吗?这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说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君莫邪啊,这个少年的行事,很对我的胃口!今天,我都有些爱才之意……不过为了天下苍生,未来大势,也只好如此。牺牲,也就牺牲了!”

  “如此一来,以后岂不是就能够源源不断地制造神丹出来了?”马江名刚刚服用过一颗,正是心思最活跃的时候。

  “哼!所以我就说你没远见,就只是这一种神丹吗?”宁无情眼神深邃,慢慢的道:“据我所知,贵族堂前后已经拍卖了三种神异的药丹……更何况,老马,若是你只会炼制这三种的话,会不会留一种压阵?所以,定然会有第四种,又或者第五种,而且,越是那些还没有推出来的,相信就越是珍贵!就算是……长生不老,也未必就是不可能的嘛。”

  马江名身躯一抖,惨白的脸上慢慢的涌起一阵cháo红,良久才消了下去。眼神中shè出极度贪婪的神光:“老宁,不用说了,我回去之后,立即向城主汇报此事,力争促成此事!”

  “等你回去,黄瓜菜都凉了,我们宫主之前已经给你们城主去了信;此事,应该还在协商。不过,等你回去,可能已经出结果了!”

  宁无情眼神明亮起来:“但,无论如何,眼前所有的突破点,就在这个君家。或者应该说,就在刚才这个姓梅的女子身上!而且,据我估计,这个女子,可能就是君家目前最强的一环!只要从这里击破,其他的一切就都是顺理成章!”

  “不错!”马江名重重点头。

  “而且,我几乎已经可以确认,这个女子,本身一定就是玄兽化形!”宁无情脸sèyīn沉,重重的道:“马兄,这个女子的外貌形象充其量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若不是玄兽化形……如何能有这么高的玄功?居然连你我都不是对手?要知道,这世间虽然有那种能够提升玄功的奇药,但却都是有相当的使用条件的。若是从地玄一下子提升到天玄,甚至神玄,虽然不可能,但总有一定的机会!但,你见过有提升到至尊以上的?再说了,哪里有这么多的天材地宝?!”

  “不错,至尊层次以上的实力都是长久地磨练出来,必须得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哪里有可能一推而就?”马江名的眼神也亮了起来:“纵然有天才地宝一下子能增加一万年的功力,但却不可能同时增加经验啊……宁兄言之有理!只有玄兽化形,才有这个可能!”

  “所以,我大胆判断,此女定然是玄兽之身!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梅尊者本人!”宁无情咬了咬牙,终于传音而出。

  “什么?不可能!”马江名瞪大了眼睛:“梅尊者乃是男人,这是所有人共知的事实!”

  “那也未必!”宁无情哼了一声:“梅尊者自从出道以来,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究竟是男是女,实在是难以猜测!纵然是上一次十大高手围攻埋伏,也未能逼出它的原型!不过,它未必就是公的!我甚至更希望,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怎么说呢?”马江名有些意外。

  “那梅尊者之实力决计不在本宫宫主之下,也就是他手下的那些个兽王近年来进境极缓,并无任何一兽能突破至超越至尊的层次之上,可是这个梅姑娘实力却是高深莫测,至少也要在你我之上,若她不是梅尊者本尊,那么天罚一脉的实力我们就必须重新判定,之前拟定的那项大计只怕就要有变数了!”

  马江名默然,沉思起来。

  “再说,现在时机大好!上一次阻击,虽然被他逃去;但毕竟也重创了他!这许多年里,未必就能痊愈。最低来说,也是与当年他的全盛时期相伯仲而已。那等重伤之下,没有经年累月的调理,是万万不能回复的。所以,现在他的玄功,应该已经比不上宫主。但我们也不能大意!”

  “所以这一次若是当真行动,必须要千万慎重!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消息更要严密封锁,万万不能有任何的打草惊蛇!上一次十大高手没有要了它的命,这一次……最少要出动三十个!”宁无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大圣地,一家十个!三十个至尊之上高手,务求一击必杀,不留任何侥幸的余地!”

  “不错,左右这一次梦幻血海也与他们结了仇,若是行动的话,想必梦幻血海会很积极!”马江名怪笑起来。“老宁,想不到我们意气相争了两百年,到头来居然还要来一次jīng诚合作!”

  “待此事完毕之后,再进行我们的意气之争也不迟!”宁无情冷冷一晒,道:“或者,就将目标定在夺天之战,届时,谁杀的异族人最多,谁就是胜了!如何?”

  “此计大妙!”马江名哈哈大笑。

  “下午的拍卖马上就要开始,我们还是先去将另一份神丹拿到手再说。”宁无情微微一笑,脸sè平和,悠然走出,一举一动,依然是行云流水,飘然出尘。

  “不错,完事之后我还要去天香城里转一圈,见一个人。”马江名点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什么人?”宁无情似乎很感兴趣的问了一句。

  “恩,是泪无悲的弟子,推荐给我们至尊金城,作为下一代夺天之战的观战候选人,若是当真合适的话,老夫会亲自调教一番,然后再推荐给本城城主。”

  马江名依然是yīn恻恻的声音,却是叹了一口气:“异族人始终是无法全灭,我们的人过不去天柱山。这五百年一次的决战,当真是难说得很。我们这一辈纵然能完胜,但谁能想得到下一个五百年会如何?”

  宁无情沉默了一下,道:“尽人事而听天命而已;世间之事,又有何事能够想得那么周全?只要我们尽了力,也就罢了。至于子孙后世……听天由命吧!恩?那泪无悲加入了你们至尊金城?”

  “没有,不过,泪无悲也快了。他与金城有渊源在,不会太远的。”马江名接着怪笑一声:“他妈的,跟着你们,老子也变得成了大侠了……”

  宁无情鼻中嗤了一声,当先走出,再不说话。

  ……走出那间大厅,拐过两个弯,确定与后面完全失去了视线交接的可能之后,君莫邪平和的脸sè刷的沉了下来!梅雪烟素来淡雅的俏脸在此刻竟显得有些苍白,也不知道在那里想着什么。

  君莫邪紧紧地拉着她,又转了几转,来到唐源所处的决策房,然后在墙上某一处伸手一按,轧轧声响,墙壁上突兀地出现一个往下的入口,随着机关门的打开,骤然有大量光线shè出,里面的夜明珠就像霓虹灯一般一颗一颗的亮了起来,大是神奇。

  梅雪烟不明所以,就算是再神奇的景致此刻的她也全无欣赏的心情,只知跟着君莫邪一路地走下去。在他们进入的同时,密室门悄无声息的关闭。

  夜明珠的照shè下,君莫邪的脸sè一明一暗,竟是极为难看。

  “他们在怀疑你!”君莫邪脸sè很难看,有些发青的意思。

  “是。嗯?!!!”梅雪烟刚刚答应,突然一怔:“怀疑我什么?”

  “他们居然怀疑你就是那炼丹之人,而且还怀疑你根本就是玄兽化形,甚至他们已经确信……确定你就是天罚至尊——梅尊者!”君莫邪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两道锋锐的光芒。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一章 梅大大……我早确定了……

  “怀疑?确信?……呵呵,他们自来就多疑,这有何奇怪之处?我真不知道他们凭什么怀疑,又凭什么确信,他们对我又有什么了解?”梅雪烟淡淡的垂下眼皮。

  “怀疑?确信?……呵呵,他们自来就多疑,这有何奇怪之处?我真不知道他们凭什么怀疑,又凭什么确信,他们对我又有什么了解?”梅雪烟淡淡的垂下眼皮。

  “世事无绝对,任何事一旦有了蛛丝马迹可寻,就不再神秘,你今rì实在不该抢着出手的,我可以应付的,事实上,若是由亲身应付,或者效果会更好也说不定。甚至那气势之战,你也不该出手的。”君莫邪叹了口气道。

  “你出手,唯有让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你的身上。定然会对你展开行动,君家现在羽翼未丰,怎能禁得起三大圣地的风浪?梅雪烟淡淡的道。

  君莫邪早猜到是如此吗,但此刻听她说了出来,还是不由得感到了感动。放缓了声音道:“那倒也不一定,我自会克制本身功力所造成的影响,也就是弄一个大家平手的局面也就是了,可是换你出手,却将所有的危险都背负到了你自己的身上!你如此的年轻,却又有如此气势,一掌之下,神玄三品高手立即没命逃奔……若是人类的话,根本无从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天罚!但天罚之中,能有这般实力的,貌似也没几个,梅尊者,正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梅雪烟嫣然一笑,难道:“难道你就没怀疑?”

  “没有,我根本就没怀疑过!”君莫邪哼了一声,道:“因为我根本早已确定了,还怀疑什么?”

  “你确定了什么?”梅雪烟睁大了美眸。

  君莫邪沉默了一会,良久没有说话,一片寂静之中,突然旋风般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利剑般看了过去:“梅尊者,梅大大,您打算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可你怎么知道我……?”梅雪烟大脑瞬间有些短路,睁大着眼睛问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从在城外那次你打我屁股,我就已经知道了。”君莫邪哼了一声,脸sè依旧不好看:“我君莫邪这辈子,可是从未曾有人能打过我的屁股,而且两次都是打得那么狠!都给打肿了……这种感觉,两次居然完全一样。而且,你俩都使用过那天地囚笼……那玩意能是什么人都会的吗?我要是再不知道,就真的傻了。最要紧的是……虽然你恢复了女身用了胭脂香味,但,你本身的芳香却是盖不掉的,虽然很轻微,但已经足够!”

  君莫邪悠然道:“这一点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对气味非常的敏感。尤其是仇人……或者女人。”

  “知道了你还装……”梅雪烟瞪着眼睛,渐渐地浮现一层怒sè:“你在逗着我玩?很开心吗?”

  “逗着你玩?还开心?你很好玩吗?”君莫邪哼了一声:“我没你想得那么无聊!”他一步步走了上来,走到距离梅雪烟咫尺之遥,两人呼吸相闻,君莫邪定定的看着她,沉声道:“你,要相信我!”

  望着君莫邪那双火热的眸子,感觉他口中温暖的气息不断喷在自己脸上,梅雪烟竟是没来由的感觉心中有些慌乱起来,这种心态,每每升起她都会觉得奇怪,想自己一身通天彻地神功,至尊之上尊者修为,面对他一个小小的天玄巅峰,居然也会恐惧,自己怎么会恐惧一个人类,还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怎么会……终于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上浮起一团红晕,强装着一贯的淡然、冷傲,硬着头皮道:“我相信你便是,你摆出这副脸sè来做什么?吓唬我吗?”

  “现在我不跟你说什么乔装改扮的事,现在,你,听我把话说完!”君莫邪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曾经围攻你,是么?而且还曾经重伤过你吗?”

  梅雪烟咬了咬嘴唇,把头偏在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这傻丫头!

  君莫邪登时为之气结!

  “那你这丫头怎么还奢望着他们能够和你同心协力的去应付夺天之战?命都快没了,居然还想这个!与要杀死自己的死敌合作?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长了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君莫邪一时间怒不可遏,越说越气,不管能说的不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他们要如何对我,乃是我们大陆自己内部的事。但一旦牵扯到夺天之战,就是关乎天下苍生、大陆未来的大事。我梅雪烟虽然是一介玄兽,却也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置亿万生灵于不顾!”梅雪烟叹息一声,道:“就算全天下只有我有此心,那我也是尽了力,唯求问心无愧。”

  “可他们未必有!”君莫邪气急反笑:“与虎谋皮,实在愚蠢之极!”君莫邪真的想说一句:天下苍生,干你鸟事?但想想这话说出来恐怕要直接闹翻,终于忍下没有说出口。

  “任何人也是有底线的,我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梅雪烟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眼睛柔和的看着君莫邪:“你放心!更何况,这乃是圣王交给我的担子,我必须挑起。”

  “可问题是我不放心!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君莫邪皱起眉头:“宁无情最后的话已经在怀疑,这样的人,一旦开始怀疑,必然有行动!而且必然是大行动……第一次他们出动十大高手没有留下你,这一次必然阵容更大!若是一旦被……后果凶多吉少!”

  君莫邪踱了两步,沉声哼道:“若是换做是我,同样会展开行动!”

  “哼,以我的实力,他们想要杀我,却也没那么容易!”梅雪烟冷哼一声:“若是真的那样,我绝不会介意大开杀戒!”

  “现在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的大本营天罚森林。”君莫邪踱了两步,沉重地道:“一旦此间事了,你便立即回转天罚吧!我会抓紧时间催促神丹,一旦几种丹药全部炼出来,你立即带着丹药回去,提升天罚实力,那样,你才有资本一战!”

  “到时候再说吧。”梅雪烟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的道:你这个傻瓜,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我走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下午的拍卖中,固然更加热闹,甚至是火暴,却也并没有太惊人的场面出现,一切尽皆按照上午的过程照搬,场面在火爆之余,拍卖进度反而迅速了许多!

  唯一的一点弦外之音也就是当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说明自家多要一份的时候,仍是导致了瞬间的鸦雀无声效果。

  不过,倒也没有太多人感觉多不公平,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上,两大圣地没有多收购几份,甚至是全部包圆,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甚至说只多收取一份已经是很出各大与会家族的意料之外,合共五十份药丹,各大世家原本的估计,三大圣地至少要占去其中的十份,如今合共之占据五份,对各大世家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君莫邪自然更不会客气,直接以本次拍卖会最高成交额一百四十万两黄金的价格卖出那额外的两份,然后继续拍卖。很明显的,虽然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都不在乎金银这种世俗的东西,但这一百四十万两黄金的天价还是宰得他们肉痛不已。交割的时候,甚至连宁无情的脸上都抽搐了一下。

  君莫邪却是毫不在意;对他来说,所谓三大圣地的存在,根本就是自己潜在中的敌人。不为了别的,一旦他们能偶确定这些丹药所能体现的最大价值,那就是铁定的敌人,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更不再需要理由!

  所以自从他们到来的那一刻,君莫邪就已经与他们不能共存的心思!因为他绝不可能牺牲自己的zì yóu去什么三大圣地做一个炼丹师……但三大圣地对这神秘的炼药师却是志在必得的!就从三大圣地同时派人来到参加这场拍卖会就可以看得出来:近千年以来,三大圣地根本就没有为了所谓世俗之事出现过!只要出现,就代表了决心!

  所以君莫邪根本就不需要再去考虑他们的态度,爱咋想咋想,该咋地咋地。难不成,你还能啃了我的鸟去?三大圣地,很牛逼吗?到底能有多牛逼呢?你们要是真牛逼的话穿越一个给我看看?

  没那本事吧?

  既然这世界上就老子一个穿越者,那老子就是主角!当之无愧的主角!

  君莫邪撇了撇嘴,举起定音锤,继续cāo纵气氛……一直忙到天sè将晚,全部的五十份丹药也终于都拍了出去。

  这次的拍卖结果,所收入黄金数量之多,让君大少自己也是毛骨悚然了一次!

  六千八百万两!

  也就是三千四百吨!!!!

  黄金!!

  我滴个老天爷啊!

  别看刚才手起锤落,不慌不忙,轻描淡写,神态自若的,此刻真正听到最终点算结果的君莫邪君大少爷的雄壮身子也终于没忍住,很是摇晃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真正的子子孙孙无穷匮矣!就算子子孙孙每人都使劲的败家,每个人都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自己掏钱,也能持续花用个千儿八百代的,就算是传说中的金山,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胖子减肥记

  到了库房,这乃是“钱迷”唐胖子jīng心打造的超巨大库房,深在贵族堂地下一丈,占地没具体测量,反正打眼看去就是一个黑咕隆咚地大cāo场。唐源毕生的梦想就是用银子把这里填满。他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全部用银子把这里堆满,我唐源就真的含笑九泉了……”

  唐胖子也没想到,他这个‘含笑九泉’的愿望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而且把这里填满的还不是银子,而是……黄金!

  胖子要疯了!

  君莫邪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再也不是黑咕隆咚,而是满眼的金碧辉煌!在并不是很多的灯火的照耀下,这里,赫然变成了一片金黄sè的世界!又或者,是一座巍峨的黄金高山!

  实在是太耀眼了!

  这等壮观景象,让君莫邪满眼尽是金光闪烁,如同修炼玄气到了金玄修为!

  一阵似是哭似是笑的奇怪声音从远至近,就见一个魁梧至极的身影从金库深处飞奔而出,然后一边咆哮着,从君莫邪眼前掠过,恍如未见的一路狂飙,又绕着这座金山飞奔一圈……然后又一圈……真难为他那么粗的腿居然能跑得那么快。

  跑步的可正是“钱迷”唐源唐大公子。

  唐胖子双手狂乱的挥舞,口角唾沫四溅,满头大汗,如痴如醉,双眼恐怖的大睁着,声嘶力竭的叫唤着:“金子!好多的金子!他麻辣隔壁,都是我赚回来的!全是我的!金子!他祖nǎinǎi的!老子发达啦!真正的发达啦……”

  才这么短短的一天光景,体态硕大无朋的唐胖子居然瘦了,实在是很明显……居然一下子就瘦下来好几圈!

  减肥效果可谓异常显著,只是……神经倒似是有些不正常了……这一天一夜的功夫,胖子始终是jīng神高度集中状态之中,一开始还记得啃两口猪蹄补充补充营养,但是到了后来,直接就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了……就连有人提醒他喝水,也被他不耐烦的大骂一顿,耽误点钱啊。然后继续忙自己的,满眼的黄金,满手的黄金,满身的…这个不能满,倒不是黄金不够,反而是黄金数量太多,就再有几十个胖子也可以一股脑埋葬!

  都说数钱数到手抽筋,唐胖子却是数钱数得浑身都痉挛了……大汗呼呼地出了n+n身,据目击者称,唐少爷一身衣袍上面从里到外全是盐碱圈……总而言之,唐源身不由己的全面坠入了君大少的设计,这一天里,心甘情愿的透支了n回……据不完全统计,唐源今天一天的减肥效果,最少五十斤!

  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数字!

  终于,在唐源唱着跳着又一次经过君莫邪的眼前依旧是视而不见的时候,君莫邪终于大喝一声:“唐源!”

  唐胖子直接就是充耳不闻,还想继续溜他的黄金山。君莫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脑后一大块肥肉,径自把他拎到了自己身边,就像提着一只巨大的布袋子,随即一把墩在了地上,满手的…这次居然不是肥腻的感觉,而是汗,大量的汗。

  唐源目光只余迷离狂热之sè,呼哧呼哧的狂喘了一大阵子,头上身上随着他运动的停止,汗水仿佛如同是融化了雪山一般刷的出来了。

  看这出汗量,君莫邪都吓了一跳!要是自己这样出汗,估计现在早就已经脱水了,甚至直接挂了都有可能,唐源这家伙可是这般的出了差不多整整一天,居然还能够在这里练习百米冲刺!实在是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膘,实在是厚啊!

  汗水刷刷地出,唐源的意识也逐渐一点点的回归,终于……眼睛一下子恢复了焦距。晃了晃脑袋,迷惘的问道:“三少,你咋长了三个脑袋?这是啥功夫啊?太厉害了!”

  声音居然沙哑的不成样子了……君莫邪无语。这货出汗出的有些眩晕了,看来一会得帮他多少补充一点水分了,减肥是好事,可是要把人给减出个好歹的,就……不料,唐源突然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君莫邪的肩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蹭的一声把君大少提了起来,在空中来回摇晃,就像是摇晃稻草人,一边疯狂的大吼:“哇哈哈……哇咔咔,三少我爱你,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我要爱死你了!我们这次发财啦啦啦啦啦呜呼嗷嗷……他妈的,我唐源也有今天!”

  君莫邪如同纸片一般在空中飞舞,头晕目眩,一边听着胖子“示爱”的宣言,以便感受着犹如瓢泼大雨一般的唾沫星子,大是狼狈不堪,终于不堪重负,勃然大怒,大吼一声:“胖子!你个该死的肥兔子,赶紧把我放下来!”

  君大少眼下还真不敢强行硬挣出来,因为唐源今rì一天的身体,明显已经透支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了,偏偏这家伙的jīng神还是处于极度亢奋之中,若是君莫邪一个千斤坠落地,他毫不怀疑会把唐胖子的两只胳膊直接拽下来……砰!

  君莫邪应声落地,却是唐胖子无奈地终止了疯狂,体力全面透支殆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就是……彻底的人事不知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孙小美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体力透支,累晕了,这个‘钱迷’!”君莫邪哭笑不得的道。

  “怎地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孙小美心痛地叫起来。“这也瘦得太快了吧?身体能受得了吗?”

  君莫邪一看,唐源躺在地上,居然已经快要出来脸型了……不由得也是吃了一惊。这效果,也太显著了吧。

  “孙大小姐,你先把胖子弄回去;然后这几天恐怕他还是不想吃饭……不用担心,其实就是因为今天累过头了,也饿过头了;估计得有个五六天的时间没有胃口。而这段时间,却是他真正减肥的时间。渴了就喝点清水,饿了吃点斋菜。千万别让他吃肉,一点都不能沾,他现在可是受不了大油腻。等他恢复正常之前,我会给他来一个终生难忘的塑形减肥的疗程。”君莫邪怪笑两声。

  “要不就先不减了,一天减了这么多,什么人能受得了啊?其实……阿源还是胖嘟嘟的样子好看一些……”孙小美迟疑的开口,唐源这一天减肥太厉害,孙小美可是真有些害怕了,胖夫婿总比死夫婿要好不是……“笨蛋!你若是如此的优柔寡断,再让他这么的胖下去,他可是会死的,胖得过分也是一种重病!”

  君莫邪大怒,喝道:“你不忍心,坏人就由我来做,来人,帮胖子抬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望!就算是他的老爹老妈老婆任谁也不行!宋伤,就由你来专门看管他,这几天若是让他吃了一点油星,我就扒了你的皮!”

  怒气冲冲的出门去了。

  孙小美哀怨的看了一眼君莫邪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这人怎地这般的不近人情,点火就着……”

  说着蹲下来抚摸着唐源的脸庞,心疼的轻声道:“胖子,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几天不吃肉,应该不要紧吧……”

  昏迷中的胖子突然傻笑起来,两手也无意识地高举,嘴角流出口水,馋涎yù滴,蓦然吼叫了一声:“金子……好多的金子……好多的大老婆、小老婆……哇卡卡卡……”

  孙小美一愣,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刷的站了起来,狠狠一脚踢在胖子屁股上,铁青着脸走了出去,喝道:“来人,给我把他看紧了,宋伤,你要是多给他吃了一点油星,也不用君三少爷,我就先扒了你的皮!”

  然后火冒三丈的走了……宋伤嘿嘿笑着连连答应走了进来,摸着下巴无比得意:“胖子啊,这下子你小子可是终于落到宋大爷的手里了啊,看大爷怎么整治你!再让你这小年轻骑在老子脖子上拉屎……老子这几天天天大鱼大肉的端到你面前,就是不让你碰一碰……”

  果不其然。

  唐源昏睡了两天,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毛急火燎的找茅厕;毕竟憋了三天的存货,以胖子恐怖的饭量来说,谁知道存了多少,都快中毒了……回来之后,就一头倒在了床上,头晕眼花,食yù自然是半点也欠奉地,烦恶yù呕;第一天居然一共也只喝了两小碗小米粥……这让偷偷观察者的孙小美大大的惊异了一番:原来君莫邪说的居然是真的?孙大小姐虽然生了气,但始终放不下心,于是一直躲在暗处侦查,要是唐源给自己道了歉,就算怎么着也帮他偷点吃食。

  但孙小美这一番心意注定要落空;唐胖子得罪了她两次,但却都是在魂不守舍的情况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怎么可能来给她道歉?

  第二天,唐源依然是萎靡不振,吃了点小菜,少喝了点小米粥,看到馒头就皱眉头。

  第三天,唐源稍稍恢复了一些活力,想吃饭了,于是乎,宋伤jīng心烹制了一桌大餐,与海沉风两人就在唐源面前大快朵颐,把胖子急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

  但两大天玄高手好容易逮到整治他的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有他们在跟前守着,唐胖子跳了半天,干瞪眼没辄,却最终连根骨头也没捞着,一气之下再绝食一天。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三章 倒霉的胖子

  第四天可了不得了;唐源看着门柱都想上去啃两口,一顿饭三个馒头,几乎是眨眨眼就没了,但却是再也没有了。斋菜一属倒是不少,想吃多少都管够,但这玩意,它……实在不抗饿啊。

  第五天,胖子无意之中发现自己的大肚子消退了不少,居然能看见自己的脚尖了……脸上居然能看出一双眼睛的正确形状了——原本被肥肉挤得只剩一道缝,现在居然露出来了……唐源大为兴奋,立即调来了一杆专门秤量猪肉的大秤,站上去,两个彪形壮汉抬起来一秤,惊喜的发现体重降了下来!

  五天之前已经到了恐怖的五百三十斤,现在居然只有三百七十斤!一共只得五天的时间,居然一口气降了一百六!

  唐源惊喜莫名,这也太恐怖了吧,难道自己在做梦,这可是连做梦也不敢梦的好事啊!

  就在这等惊喜莫名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意外状况。

  也算是乐极生悲吧,贵族堂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大汉,手持长刀,一人指着唐源大吼:“就是这胖子!给我杀!”

  唐源大吃一惊,全然不晓得什么情况,难道是黄家死而不僵,雇佣的杀手?此刻说什么也没用了,直接转身就跑,两大汉自是穷追不舍;唐源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但意外的是,平rì里守卫森严的贵族堂,此时竟然是如同一座空城一般!

  唐源没奈何,只好围着贵族堂的院子转,围着房子转;那两个大汉却也是两个愣头青,手持钢刀寒光闪闪,大喊大叫,却不知道两头夹击,只知道在胖子屁股后面赶,估计武功也很稀松,竟是怎么也追不上……胖子跑步的速度实在是不快,但后面这两个家伙却也实在不怎么样,竟然始终在他身后四五尺的地方喊打喊杀。有一个人追得近了一些,“唰”的一刀劈将过来,胖子后背的衣服被划破一道大口子,甚至连背上的肥肉也被刀尖划破了一道,鲜血瞬间流出,那叫一个疼啊。

  胖子“嗷”地一嗓子,在痛楚的作用下,自然是跑得更快了,脸上大是惊惧。丫的,原来来得真是要命的,天哪……在死亡的恐惧之下,于是唐源更加没命地跑了起来,速度更快……后面两个大汉一味的大声叫骂,非要将胖子的肥油一点点抽出来点天灯;从他们的叫骂中胖子才知道,原来这俩人居然真的是黄家聘请得杀手,来报仇的!

  这一下胖子更是吓得三魂跑了两魂,七魄溜了五魄;我靠,要是要帐的该多好,老子有的是金子;可这是报仇的哇……是要我的命呀!

  胖子惊慌之下,更加不要命的奔跑起来,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胖子对自己的速度也多少有数,惟恐稍一停留就被两大杀手追上,竟是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到了后来两条腿如同灌铅一般,喉咙里宛如拉风箱,但后面的追魂使者仍是丝毫也不停步,胖子又怎么会停下乖乖挨宰?所以鼓足余勇,继续奔驰,蓦然间觉得浑身一阵轻松,双腿竟于莫名之间又有了新力生出,唐源大喜,继续发力狂奔!

  高处,君莫邪与海沉风宋伤正蹲在房顶隐蔽,三个人都笑吟吟的嗑着瓜子围观,一点也不着急……突然君莫邪讶然道:“这事弄得,这胖子怎地就突然突破了一个极限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海沉风和宋伤愕然以对,不知道他说什么……唐源狂奔之余,只剩下了惊慌大叫,狂喊救命,却始终不见有人来援,于是一次又一次的亡命地跑,感觉腿上跑一段时间没了力气,然后突然间又能跑了……然后突然间又没了力气,然后又有了……如此周而复始的差不多七八次……终于,人力有时穷,胖子jīng力耗尽,一头栽倒在地,手足抽搐了一会,几乎吐出血来,绝望的道:“爱咋地咋地吧,老子认栽了,给老子一个痛快吧……”说完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拿着钢刀追他的两个大汉同时当啷一声把刀扔在地上,双手扶着膝盖,伸着舌头没命的喘气,差点连五脏六腑也喘了出来……少爷,您可害死我们了……哪里想得到这胖子这么胖怎么还这么地能跑……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居然完全没停脚啊,我的天……看看这一圈的路,都被汗水浸透了……君莫邪满意的一打响指,来到胖子面前仔细看了看,笑吟吟的道:“行了,这下子他又恢复了五天之前的那种状态,嗯,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仍是继续禁止他沾荤腥,实在不行吃点那少阳丹,但也谨记,一天只能吃一粒;馒头一顿仍是不能超过三个……就这样。”说完施施然离去。

  唐源悠悠醒来,已在床上。旁边宋伤满脸担忧,见他醒来,急忙道:“这是怎地了,我才出去一会,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幸亏我及时赶到,否则唐少爷你就成了刀下之鬼了,今天的护卫都死到那去了,唐少爷要是有个意外,你们都得陪葬……”

  唐源大是庆幸,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谢谢,喝了碗小米粥,继续昏睡……于是乎又是周而复始的五天……到第十天头上,胖子终于感觉jīng神好了很多;想起好久时间没见孙小美,一问却是回家了,便去孙府探望;哪里知道刚到孙府大门口,就碰到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少年,原来是情敌,据说也是追求孙小美的……不得不说,孙小美的身材面貌治好了之后,可谓才貌双全,追求者甚众,不说从南城排到北城,也是差不多的……这油头粉面的少年一听说面前这个胖子就是唐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喝令随从赶紧杀了;唐源带来的保镖们见势不妙,竟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只留下唐大少一人孤零零的面对刀剑……唐源彻底的傻眼了!

  我靠,怎么地还没完了,到处都是等着杀我的……没法!

  跑吧……于是胖子转过身来屁股向后,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慌不择路的全速逃命。那位公子不依不饶,就在京城大街上明目张胆的追杀唐源唐大少爷,刀剑明晃晃,杀气腾腾起……说来也怪,居然完全没有官兵干预,更也没有打抱不平的侠客出现,至于唐胖子的那些熟人,更是一个也见不到。更兼一家家关门闭户,唐源只能顺着大街一路逃,逃到另一条大街,还是这样……这一天下来,唐源几乎将天香城的大街整个跑了一遍……终于不支累得瘫在地上起不来了,这一次却是比较好彩,没有晕倒;而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义正词严的声音道:“谁敢伤害唐少爷?来人,给我杀!”

  这天籁之音,正是海沉风的声音!

  终于来救星了,总算是脱险了……唐源感激涕零,差点儿流下泪来……真是好人呐,当初我怎么就油蒙迷心,拿个鸡毛当令箭地折腾人家呢……然后就听见身后一阵惨叫,刀剑乓朗朗落地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有人说:“点子扎手,大伙儿跑哇……”嗖的一声,都逃得无影无踪……海沉风背起唐源往回走的时候,居然已经不觉得胖子有多沉了……又一番的连累带吓,可怜的唐大少明显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回去之后照例是清汤小米粥伺候,唐源yù哭无泪,眼珠子都绿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感觉到本少爷的肠子都饿细了,就不能给掉好吃的吗?……又是一个五天过去,唐源再次上秤,这一下子可是吓得不轻!我靠!两百三十斤!

  从五百三十斤到两百三十斤,一共只得二十天的工夫,居然减掉了三百斤!此刻的胖子虽然还是看起来多少还有些臃肿,但与他之前相比,现在足足已经可以说是‘玉树临风’了!

  在君莫邪这般恶魔一般的疯狂折磨之下,唐源,终于减肥成功!

  而且是大成而特成!这样的减肥速度,无论到哪个世界去说,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绝对的登峰造极,典型的传说一个;若是到地球,吉尼斯世界纪录必定会有唐少爷的大名!

  用一位哥们的话说就是:丫就是得了癌症瘦得也没有这么快啊……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但唐源从小山珍海味催起来的壮硕身体,身体的含金量可是丰富得很。再加上每天晚上君莫邪看他受不了的时候就偷偷地趁他睡着去用灵气给他疏通一下经脉,滋养肉身,唐大少第二天肯定能恢复得生龙活虎了。不过这家伙蒙在鼓里,懵然不知,只是为自己这几天的坏运气悲叹不已。

  不过现在体重减下来了,胖子的食yù也减没了……二十天下来,习惯了青菜豆腐的胃口,居然直接容不下油腻了……这对唐源来说,真是一件无边痛苦的事!明明心里很想吃,但一旦吃到嘴里却是犯腻味,腻味半天咽下去了,肠胃又受不了了……所以胖子一咬牙一跺脚,无限悲愤的宣布:老子从此不吃肥肉了!

  至此,正式宣布唐源减肥成功!

  当天晚上,召开了盛大的庆祝会,摆酒庆功。孙小美嫣然列席;唐源还发现了几个熟人:那拿着刀砍他的两个大汉,那富家公子,也就是那位所谓的‘情敌’,居然都在场,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时间瞠目结舌……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四章 压力之下,唯有拼命!

  胖子也是聪明人,一琢磨也就明白过来了,这一切明显就都是君莫邪耍的手段,其实之前的事破绽实在不少,可是生死一发,那里容得细想……胖子彻底的哭笑不得了,居然不知道该上前去道谢还是上去算账……然后君莫邪jīng挑细选了一门功法,让孙小美逼迫胖子练习。

  唐胖子的减肥之余还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某天他回唐家转转,结果被门卫拦住,死活不让进去:真不认识了……君莫邪这段时间深切的感受到了庞大的压力!

  三大圣地就像三座难以抗拒的庞然大山一般压在了他的心头!君莫邪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组织一场拍卖敛点财,居然会引出这么三头庞然大物!

  以君家现在的实力,在世俗界或者中称王称霸,甚至自号超级世家,已经是当仁不让!但是与三大圣地这种绵延了万年的巅峰势力比起来,却还是远远的不够看!若三大圣地是老鹰,寻常世家是草鸡,君家只怕也就是比普通世家稍高一层次的芦花鸡罢了!

  若是三大圣地当真铁了心要摧毁现在的君家,君家现在这看似强横的力量几乎就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旦夕之间就能为其覆灭!

  这种随时随地朝不保夕提心吊胆的腻歪感觉,让君莫邪很是恼火,可是无可奈何!

  至少眼下是真的无可奈何!

  自从穿越过来,一步步走到今天,君家的整体实力也确实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个普通的官宦世家,一举跨越好几个阶层,成为世俗之间最强悍的超级世家,更与数位至尊层次的强者都扯上了关系,背后更有天罚森林这种强盟为后援,人生到此,可说在世俗界已经是可以横着走了……对这样的成就,君莫邪未尝就没有自傲之意!这一切,可都是自己一手打造!翻云覆雨,左右逢源,一路的顺风,让君莫邪颇为有些佩服自己的智商。

  从无中生有,赤手空拳打下大大的江山,也就是这样的成就感了。

  但是现在,这份成就在即将到来的危机面前,却又是如此的不值一提、不堪一击!

  君莫邪绝不甘心像现在这样,自己的命运,家族的命运竟在别人的一念之间、翻掌之间!为了自保,也为了心中那一口闷气!

  所以君莫邪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是拼了命!

  所有的时间,要么就在鸿钧塔里炼丹,练功,要么就是跑到金库里面淬炼自己的炎黄之血。二十天里,通元丹一口气炼出了三炉十八颗,而那聚元丹居然也鬼使神差的成功了两炉十二颗;至于天元丹……一提起这事君莫邪就两眼泪。

  在他心里,这难上加难的天元丹,在他心中三大丹药之中绝对是最难练的一种,居然……一遍就成功了!而且一炉十颗,颗颗浑圆饱满,尽都是上品,甚至是极品!

  君莫邪终于晕了过来:原来,是我错了,这话儿居然是最简单的!可怜我一直将它当做最难以攻克的山峰……真是……无语啊。

  郁闷的君大少刷刷刷一口气炼了五炉,居然全部成功了,自己吭哧就嚼了一颗,嘎嘣嘎嘣狠狠地嚼了两下,才算是出了气。

  不过这段时间里不住的炼功,不断地炼丹,不断的透支,不断地恢复,君莫邪的天玄巅峰的瓶颈也终于松动了,就在服下那一颗天元丹之后,君莫邪终于成功地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神玄层次!

  五十年jīng纯功力啊,啥瓶颈也都松动了!瓶颈突破,君大少爷索xìng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聚元丹也吞了一颗,只要本身境界够,能够负荷得起,这些增益的药丹,多吃也是没妨碍的,而身负开天造化功的君大少爷,貌似也不存在负荷不起,又或者境界不足的现象……二十天的奋战,终于告一段落!

  除了掐着时间帮唐源减肥之外,其他的时间君莫邪也就是抽空回家看一看,发现没什么动静,就立即再次回到鸿钧塔里……干个烟火流星、昏天黑地!

  这段时间里,熊开山和胡裂地可是开心了,整天在天香城里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君莫邪半点也没有赶他们回去的意思,反而是尽力挽留,就等着丹药炼成的这一天,让他们提升了实力再走。

  君莫邪几乎可以肯定,两王此番回去,必然会遇到强有力的死亡截杀!能增强一份实力,就是多了一份保命的把握!最起码也要帮虎王的位阶瓶颈突破了,再算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在金之力的不断淬炼之下,炎黄之血也终于淬炼到了极致!君莫邪淬炼的兴起,连带着把之前炼制的那九柄宝剑也再度淬炼了好几遍,金库中的黄金整整下去了一个坑。

  若是让唐胖子看见,说不定便要心疼的呼天抢地!败家啊,实在是太败家了……上百万两的黄金,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人间蒸发了……这一rì,君莫邪一大早从鸿钧塔里出来,美美的洗了个澡,然后穿上雪白的衣衫,怀里揣着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很是装逼的向着管清寒的小院走了过去。

  大家都已经等得望眼yù穿了!刻不容缓啊……雅香小筑。

  千万别再说只有女人逛街疯狂、购物狂疯,其实一辈子没逛过街的男人……雄xìng生物也是一样滴!

  尤其是熊开山与胡裂地两人,几曾逛过街?所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就算是最疯狂的女xìng,也要甘拜下风!

  看见啥就买啥,从不讲价,拿了就走!男人啊,最大的好处就是爽快!

  现在,在天香城大肆扫荡了一番,简直要把整个天香的好东西都打算搬回天罚森林的主角——熊王和虎王正在那里低头挨训。

  这些天里,两大兽王拿着君莫邪给的金子银子,几乎是以鬼子进村一样的架势,在天香城各大店铺疯狂搜刮,什么顺眼买什么,什么贵买什么,那笔数目相当不菲的金子银票都在迅速的缩水之中,而他们购买的东西却是rì益壮大,几乎以一座小山一座小山的速度增加!

  这些天里,梅雪烟和蛇王都潜心消化通元丹的力量,那里有闲功夫管他们的这些琐事,直到今rì,还是在无意中才发现君家前院竟多出了一批堆积如山的物资。

  两大兽王倒是也聪明,将购买来的东西统统放到前院,在梅雪烟视线之外。梅雪烟一般都在雅香小筑,根本不会出门,两人都以为这样就能逃脱一劫,等回到天罚森林,怎么都好说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头来还是被发现了……于是今天两人还未来得及出门继续疯狂采购,就被梅雪烟堵在了家里。

  君莫邪来的时候,两王正瘫在地上,一脑门的冷汗,一脸战战兢兢,稍动一下都是不敢。蛇王芊寻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丝毫没有同情之意。看着这两个夯货挨骂,似乎很是赏心悦目。管清寒在一边抿着嘴笑……这情形实在是见怪不怪,这俩货三两天肯定得被梅雪烟收拾一回,开始管清寒还好心帮忙劝两句,待见得多了,也知道了那俩货根本就是没脸没皮、没羞没sāo,蒸不熟煮不烂的货sè,自然也就没有劝解的心情了!

  谁看到这种挨了一顿疯狂地揍还在涎着脸耍宝、嬉皮笑脸讨好的货sè,都不会有心情为他们求情了……梅雪烟犹自余怒未消,抓起一件女式绸衫摔在了虎王胡裂地身上:“胡裂地!你看你弄得这一出,若你买得是用得着的东西,我还可不追究,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天罚森林除了玄兽就是野兽,你买这么几百件女人衣服回去做什么?你穿啊!?还是给你手下的老虎们穿?!还有这个……还有这个……你昏了头了!”

  刷刷刷几声,几大件被摔在了胡裂地身上,一个盒子啪的打开,香气四溢,竟是胭脂水粉盒……虎王胡裂地满脸尴尬,口中‘呃……呃……’不停。

  梅雪烟大怒:“你买了这个劳什子做什么?要往你浑身的毛上擦吗?嗯?胡裂地,你可真有出息啊!你你,除了买了一大堆女子用的东西之外,别的居然啥也没买……居然还有手镯,这是……”

  突然勃然大怒:“这是什么?裹脚布?胡裂地!!!你这些买回去给谁用?”

  胡裂地一个劲的擦冷汗,不敢言语。眼睛一个劲地瞟着熊开山,四哥,您快说话呀,这些可全是您列单让我买的,说是为了将来大姐的宫殿侍女啥的预备的啊……我黑天的冤枉啊,您倒是开口说句话啊……熊开山蹲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嘿哈一声,浑身抽搐着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门口的君莫邪也是忍俊不禁的嘿嘿了两声。

  “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熊开山,你这笨熊!瞧瞧你买的东西,瞧瞧……瞧瞧……这,还有这……”劈头盖脸的一顿,熊开山身上顿时挂满了各sè物件。

  “茶壶……还有金杯,这杯子这么小……是你们能用,还是谁能用?衣服……熊开山,你真是上档次了,居然还买了熊皮大衣……我说……熊开山啊,你可是熊王啊!这不都是你们出产的吗?居然……买?”梅雪烟气不打一处来,俏脸发白:“你们是把自己当成暴发户了吗?拿着金子烧得慌是吧?”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梅雪烟的幸福感觉

  “大冬天……冷……”熊开山结结巴巴的道,憋出了一头汗。他刚才正自咧着嘴幸灾乐祸的偷笑,突然被兜头盖脸的一顿破口大骂,顿时瞠目结舌,脸上表情怪异的僵硬起来。

  “冷?”梅雪烟飞起一脚踢的熊开山一路溜地滚,“你们一到冬天就冬眠,千百年都这么过来了,你冷个屁!自己就是熊,再穿一件熊皮大衣?你咋想的?你可是太有才了!你真把自己当前辈高人了,你也就能蒙象君莫邪那样的,你真好意思啊!”

  君莫邪原本是笑呵呵,可听着听着郁闷了,怎么就扯到咱头上了,咱不就之前装个傻吗?又不是真的傻,至于这么的埋汰哥们吗?

  熊开山和胡裂地哭丧着脸,彻底地说不出话来。

  “说的也是,今年为啥老熊他没有冬眠?反而活蹦乱跳的?”君莫邪见两人狼狈不堪,自己也没跑了,索xìng现身出来岔开话题打圆场。

  “你啥时候来的?怎么哪都有你的事,他可是熊王,要是还冬眠那还得了?我还没说你呢,你说你没事给他们两个夯货那么多钱算怎么回事?”

  梅雪烟白了他一眼,还待再说,却见他满脸的chūn风得意,不由问道:“什么事?怎地这么高兴?”梅雪烟瞬间已经联想到君大少爷可能是炼丹有成,语音不免隐隐伴有期待之意!

  君莫邪大刺刺的一步迈了进来,嘿嘿笑道:“幸不辱命!雪烟啊,你现在可以计算一下人数了,只要人数不是特别多,就一定没问题。”

  梅雪烟柳眉一竖,居然敢叫我的名字,但随即回过神来:难道是神丹真的练成了?顿时忘记了找他算账的事,白了他一眼之余,径自曲起手指,在心中默数。

  熊开山和胡裂地两人都是目光一亮,暗中向着君莫邪翘了翘大拇指:进度真快啊,现在都叫上小名了……真不愧是姐夫!居然把大姐吃得死死的。

  两大兽王同时向君莫邪投来崇慕的目光……牛人啊。

  “十个,十个名额就已经足够。”梅雪烟闭上眼睛数了数,叹了口气,道。

  “十个?你确定?”君莫邪很奇怪,他本以为梅雪烟会连天罚森林的那些尚未化形的九级巅峰玄兽也算上的,没想到梅雪烟还是只要了十个名额。

  “确定!”梅雪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十个已经很不少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虽然那些九级巅峰玄兽距离化形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但,凡事岂能尽皆不劳而获?若只是单纯地提升一下兽王的本身实力,反而更有利于天罚森林的管理。至于其他的……等我回去之后慢慢挑选,然后调教好了再说吧,万一若是出来几个野心勃勃野xìng难驯的,反而头痛。”

  君莫邪赞赏的拍拍手:“不错,不错,这才是正确的。jīng兵简政,正是如此!唯有现在的兽王完全凌驾于其他玄兽之上,创立下绝对的权威之后,才能考虑后续发展不被掣肘。雪烟你考虑得很周到。”

  他转身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到桌上;顿时众人的目光都如被磁石吸引一般同时看了过来。

  “这里面,乃是五颗通元丹。加上之前给你的四颗,和你已经服用了一颗,正好是十颗。”君莫邪沉声道:“不过,我建议虎王和熊王蛇王暂时不必等回到天罚森林,就在这里服下,然后你给他们两个护法,直接先让他们提升上去。越快越好!你看如何?”

  “芊寻已经服用了一颗,不过这两个货脾气大是暴躁,且做事不过脑子,万一就在这里实力大涨,回去之后作威作福怎么办?那岂不是显得我……太不分轻重了?”梅雪烟斜眼瞟着熊开山和胡裂地,很是有些担心的意思。

  闻到能有提升功力的丹药可吃,熊开山和胡裂地都是大喜过望,来到这里果然有便宜哇哈哈……正自喜不自胜,突然听到梅雪烟的话,两王顿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梅雪烟可说是非常了解他们了,两王刚才还在想:提升了实力回去,定要让鹤老三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哪里知道美梦还没做完,就被梅雪烟直接否决了……“不然,老熊和老虎虽然生xìng憨直,但都是明白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就算他们前rì在天香城门口开了杀戒,也是那倒霉的二皇子不开眼,要取他们身上的灵药,据我所知,他们自天南至天香这一路行来,开杀之事确实不在少数,但并无一例是他们两人首先招惹别人,尽都是他人挑衅在前。”

  君莫邪正气凛然的道:“所以,我相信他们绝不会做出那等事!……”

  两王彻底的感动了,几乎要热泪汪汪的看着君莫邪……姐夫真好哇,您就是我们一辈子的姐夫了,就算大姐要换姐夫,我们也不答应!

  “……他们最多也就是把鹤冲霄打一顿罢了。谋权篡位的事,他们俩是做不出来的。”君莫邪接着道。

  两王同时晕翻……我们俩的脑筋,像是谋权篡位的人吗?

  “更何况……你难道料想不到吗?他们此番返回天罚,一路上绝不会像来时那么顺遂!”君莫邪接了下去,脸sè很是凝重:“提升实力,刻不容缓!要知道,这一路可能对上的,可是三大圣地!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功夫,一对一尚且只能自保,更不要说是被偷袭围攻!这是保命,不是儿戏!动辄便有xìng命之危险,就算他们能侥幸回到天罚,本身现有实力也必然有损,你希望他们如狮六、猴七一般吗?!”

  梅雪烟的脸sè沉重起来,沉吟着,道:“你觉得,他们拦截熊虎的可能xìng有多少?”

  君莫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明白人说明白话,答案你自己何尝不清楚,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最少也在八成以上!就算只有一半的机会,你愿意用你兄弟的xìng命作赌注吗?”

  梅雪烟沉默,秀眸中隐隐shè出怒火,断然道:“你说得有道理,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两个在这里提升完了再回天罚!”

  君莫邪颔首道:“合该如此。”

  熊开山于胡裂地喜不自胜,真没想到大姐居然也会自认考虑不周?!还是姐夫高明啊,三言两语就是把这机会争取到手了哇,在天罚,大姐何时有改过主意啊!

  姐夫就是高段啊!姐夫,亲亲的姐夫,我们可爱死你了!

  两王几乎把最后的那句话喊了出来,总算勉强忍住了,忍得那叫一个辛苦!。

  至于他们所说的路上会有截击,生xìng好战的两人反而没有太放在心上。两王几乎一生从小到大,尽都是在不断的战斗之中,可以说,战斗,已经是他们的天xìng!什么三大圣地,高手又如何?我们平生从生死关头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难道一次截杀就能够要了我们的命?尤其是实力又有突破的熊开山,早就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实力到底有高,有多大的jīng进!

  截杀我们?切!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截杀赶紧来吧,我们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了谁的命!

  象狮六、猴七一般,他们当年实力只是初成,距离兽王顶峰尚有极大之距离,更是被四大至尊联抉偷袭暗算,这才不幸落败,我们达到了兽王顶峰已经有相当的时候了,若是此次能一举突破,厚积薄发之下,势必有惊人增长,就算真正有高手半路拦截,我们也不放在眼内,你当四个至尊高手那么好找吗?

  梅雪烟想了片刻,道:“这些药丹新得的那五颗暂且不动,待到回归天罚森林之后,再行分发。你们先服用我这里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从瓶中倾倒出三颗丹药,其中一颗又装进了君莫邪放在桌上的玉瓶之中,成了六颗。

  蛇王之前已经服用了一颗。所以梅雪烟手中只剩下了三颗。

  正要让两王服下,却听得君莫邪道:“且慢!”

  众人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嘿嘿一笑,道:“这是天元丹,共得十颗。每服用一颗能够增加五十年jīng纯功力,每人以服食一颗为限!窃认为,你们先服用一颗,增长了一定的本身功力之后,然后再服用通元丹,提升速度。才是最有效地。或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也说不定。”

  梅雪烟轻呼一声,身躯有些簌簌颤抖。

  一颗神丹,增长五十年jīng纯元力!

  这两种丹药的珍贵,只是一听就能够知道,但君莫邪竟是毫不吝惜地拿了出来。

  而这几天,君莫邪一直都不见踪影,想必就是在为了这几种丹药努力,而这一切,却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全!都是为了担心自己。

  霎时间,梅雪烟突然涌起来了一种被人呵护,受人爱护的强烈幸福满足感觉。这种感觉,在她的生命中,这种感觉几乎就从未出现过,再说,她玄功绝世,纵横天下,又有何人能够让她拥有这样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这种奇怪到极点的感觉蓦然出现,却让她异常的心醉、满足。竟然觉得心中有暖哄哄的幸福感觉,还隐隐有一种淡淡的酸涩感觉,无形中,竟然甚为依恋这种感觉。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挑管清寒

  看着君莫邪稍稍有些削瘦的俊郎脸庞,以及那双似乎仍是那么玩世不恭的不羁眼神,梅雪烟心中竟然升起了淡淡的满足和喜悦。这,他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天地良心!君大少爷的作为虽然有不少都是为了天罚众兽,甚至梅雪烟身上也确实占了大头,但说到全是为了她貌似就有些过了吧,毕竟这些手段有相当程度还是为了自家地!

  难怪说,女人是最善于自我陶醉的动物,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尤其是动了心的女人,就算是心上人去拯救地球,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会说:她是为了我!于是自己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恩,这样做确实能收事半功倍之功。就按你说的进行吧,毕竟你是除你师傅之外,最了解这些灵药的人。”梅雪烟淡淡地道,声音中,竟然掺杂了一抹娇羞和温柔,还有一种无形的顺从;脸上,也不知为何突然染上了一抹晕红……熊开山和胡裂地猛的抬起了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再看看君莫邪,几乎怪叫出声!

  两大兽王一直跟在老大身边鞍前马后,一辈子从未见过梅雪烟这种表情,也从未听过梅雪烟发出过这种温柔中带着顺从的声音,自然是震惊得不知道如何了!

  这姐夫的手段也太霸道了?居然连这么凶悍的大姐也驯服了?

  见到熊开山和胡裂地几乎要将眼珠子瞪出来的样子,梅雪烟羞怒大起,一人一脚踹了过去,大声呵斥:“干什么?傻啦?!想挨揍是吧?”

  两大兽王痛叫出声,却是挤眉弄眼,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我辈如何能明了其中因果,只是连声道:“没啥,没啥……真没啥……嘿嘿嘿……”

  听得两大兽王的嘿嘿声,梅雪烟的脸上更是“腾”地一下尽数红了起来。

  管清寒静静地在一边看着,本是一脸的笑意,心中却突兀地涌起了浓浓的酸涩之意……偷偷看了看君莫邪,这个在神智昏迷之中却夺走了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自从回到天香成,可是好久没有再来找自己了;原来的时候,每次都是一副yù火焚身的样子来找自己,都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是不是对他太粗暴了呢?

  她刚看过去,却见君莫邪正向自己看来,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别过脸去。

  君莫邪嘻嘻一笑,突然凑到她耳朵边上,传音道:“清寒姐姐,我我……我又中了那种毒了,您就行行好,再帮我解一次毒吧……这次可是急需啊,我难受的很,可要我小弟…弟的小命了。”

  管清寒闻言啐了一声,她可非是独孤小艺那丫头可比,尤其是破瓜之余,对男人之事倒也颇有了解,听得君大少爷的挑逗之词,大是羞郝,一拧腰,转过身去,清冷的玉容顿时满颊嫣红,连晶莹的小耳朵也霎时间变得通红了。

  君莫邪正凑在跟前,不由得呆了一下,眼前一个晶莹剔透的小耳垂和那半边完美无瑕的侧脸,眼波盈盈,美不胜收,一时间心头火起,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管清寒突遭偷袭,一声轻呼,突然间只觉得浑身上下尽皆发软,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几乎摔倒在地,浑身也一下子热了起来,面红耳赤地勉力站了起来,狠狠看了君莫邪一眼,就要冲出门去。

  君莫邪哈哈一笑,竟也全然不顾就在众人面前,拦腰一把将她抱住了;管清寒想不到他这么大胆,被他抱个正着。顿时又羞又急,浑身燥热,急道:“快把我放开!”

  君莫邪嘿嘿一笑,在她耳边道:“放开干什么?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哼哼,明天就是三叔的收义女的典礼,典礼过后,你可就是我三叔的义女了,我立即让爷爷做主同意,当天晚上就把你抱进我的被窝,看你还逃?!嘿嘿,你放心啊小寒寒,我的被窝里保证暖和……”

  管清寒惊叫一声,她从小到大就熟读《女诫》,礼教森严,什么时候听过这等露骨的话?一时间自是羞不可抑,浑身都羞得颤抖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挣了出来,飞快地跑了出去。

  君莫邪哈哈大笑,转过身来,却见梅雪烟和芊寻正满脸通红的看着自己,目中如yù喷火;至于熊开山和胡裂地正瞪大了眼睛,一副见到了神仙一般的仰视目光!

  神人啊!真正的神人啊!

  不仅把我们老大收得服服帖帖,而且居然还敢在我们老大面前调戏别的女人!这……这份胆sè真是……叹为观止啊,太霸道了,太凶悍了!太牛叉了!太偶像了!

  君莫邪一怔,心中大呼糟糕。

  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自己明明记得要用密语传音说的,想不到一时sè授魂与,居然全忘了,直接说了出来,看面前这几人的表情,分明就是都听到了……梅雪烟恼怒的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晕红。

  这家伙的做法,难得自己心中刚刚才感动一些,他居然接着就在自己面前调戏女人!真真是肥了胆子了!

  蛇王芊寻看着君莫邪的眼神,也很是不善,似乎下一刻就恢复原形张开大嘴,很有点一口将这个无耻的家伙吞下肚去的意思……君莫邪见势不妙,急忙咳嗽两声。他自然知道,在这等当口千万不能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越描越黑,那可就真正的大事去矣!

  眼珠一转,即可施展话题转移**,咳嗽两声,道貌岸然的道:“既然大家都统一了意见,那么你们四个人就在这里服下吧。我正好没事,替你们护法,而且我派的玄功外放对你们的进阶很有帮助,师傅他老人家另有别事,实在是不方便打扰,就我顶上吧。”

  说完,他还催促了两句,道:“梅姑娘,这个,你也清楚。实力就代表了生死存亡,那么毫厘的进步也足以影响夺天之战的最后战果,以及天下苍生的安危未来啊!早提升一刻,就是把握啊。快服下吧,快服下吧……”

  说罢,君莫邪嗓子干巴巴地打了两个哈哈,如同夜枭夜啼,又如是拿着空簸箕在沙地上使劲的刮,刺耳难听之极他知道现在梅雪烟肯定是很恼火,所以连厚着脸皮叫‘雪烟’也不敢了,直接改成了‘梅姑娘’,更将两世为人都未曾在自己嘴里说过的大帽子先扣了上去。开口大陆大势,闭口天下苍生,俨然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嘴脸。

  不得不说,这话题转移**和戴高乐神功还是很有效果地!

  原本怒发冲冠地梅雪烟恨恨的哼了一声,一把抓过玉瓶,倒出来了四粒丹药,先是给了芊寻一颗,然后看看胡裂地和熊开山,只见这俩货还张着大嘴傻愣愣的一脸钦佩,气不打一处来,手指一弹,两颗丹药直接从两张大张的大嘴中shè了进去……倒是省下了一番口舌……别看就是那么一颗小小的药丸,其间夹杂着梅雪烟的雄浑玄功,打得熊开山和胡裂地两人都是大大的痛叫一声,牙齿几乎没被敲了下来,正要奇怪,突然感觉口中一片芳香,一股暖流在口中化开,化作一股沛然的热力,冲进了全身经脉,四肢百骸……全身的元力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一般,顿时滂湃汹涌起来,在经脉中山河倒流一般的猛灌;两大兽王心中一凛,待到睁眼看时,只见梅雪烟和蛇王已经盘膝坐在了地上,正在运功消化药力。

  熊虎两大兽王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急忙坐了下来,五心向天,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了深沉的调息之中。

  君莫邪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暂时度过去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今天真是,兴奋之下,sèyù熏心,一举得罪了俩,实在是灾难rì啊……以管清寒那么薄的面皮,被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调戏,起码好几天是没有好脸sè的。梅雪烟这里,似乎是刚刚取得一点点进展,但这次耍流氓却是会让她印象大坏,偷鸡不着蚀了好几把米啊,严重的亏损啊……唉!君大少悲哀的叹了一声,无限委屈。我也不想啊,可是老子已经憋了半辈子了,就没人发发慈悲吗?须知这玩意长久的憋着,可是会出毛病的,有如此活sè生香的美人在前,难道还要用五姑娘解决?不是更暴殄天物吗?……我就只是为了我自己的xìng福而努力,我错了吗?我哪里有错?

  靠,让你们穿越一次试试?守着数位一顶一的大美女,可就是一个也不能吃,偶尔吃了一个还是中了chūn药啥感觉也没有的情况下吃的,根本就是折磨,最痛苦、最恐怖的折磨啊……这也就是我定力高强!换个人的话,没准还没等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东方不败了……良久良久之后,梅雪烟身上率先冒出一阵白烟,在头顶缓缓凝聚,慢慢的形成了一朵浓雾形成的花朵状物体,然后又是一朵……直到出现了三朵,才停止凝聚。

  君莫邪暗暗咂舌,想不到这所谓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内力至高境界在前世未曾得见,却在今生意外的看到了!而且还不是内力,也不是玄气,而是玄兽的……元力!

  这也让君莫邪真正的悟出了一个道理:原来天下武学,不管是哪个世界,不管是何种名目,只要到了高深之处,都是殊途同归的!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四大要素!

  过了一会,三朵浓雾形成的花“嗖”的回收进梅雪烟的身体,然后梅雪烟便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目shè奇光,看着君莫邪,心中波澜起伏,眼神复杂,百味杂陈。

  一点也没错!

  梅雪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元力在这一会的功夫确实得到了极大限度地提高!整整五十年的jīng纯元力,甚至犹有过之!

  梅雪烟自从上一次被十大高手围攻,不幸身负重伤,勉强支撑逃回天罚森林,但伤势可说极为沉重,从内到外身负掌伤剑伤刀伤那里止得一处,更被一种yīn邪至极的邪门功夫击中,那yīn邪之气始终盘踞体内,竟然驱之不出!梅雪烟辛苦疗治数十年,甚至回复了玄兽原身修炼,但当年的伤势始终未能痊愈。

  当年的梅雪烟,也是心慈手软,一开始更是未出全力,总想着这些人都是夺天之战的主力,动辄牵扯到整个大陆的安危,损毁不得,这才吃了大亏!若非梅雪烟实力当真了得,只怕早已香消玉殒多时了。

  那一次的沉重伤害,对梅雪烟来说,只差一步就是灭顶之灾!十大至尊之上的高手围攻,岂是小可?只是那一战,就是无数次的挣扎在鬼门关上!

  直到天罚之战前夕,梅雪烟才终于感到了一举恢复的边缘,却又在最紧要的过程之中,经受了惊吓,即将成功的那一刻,罚天圣果的失窃,竟然让她心神激荡,元力全面反噬,瞬间之间被打回了原形!

  而君莫邪就在她无力行动的那一刻却无巧不巧的闯了进去,以为是一只平常小动物,大大的恶作剧了一番,让梅雪烟羞愤yù死却又无可奈何!

  但君莫邪意外地使用自己的天地灵气为她疗伤,却也起到了极大的治疗效果!虽然未能令到她完全恢复,却让原本的旧患沉疴消弭了大半,甚至连元力反噬的结果也变得没有什么大碍。在君莫邪离开之后,梅雪烟潜心运功,终于恢复了八成左右的实力,成功将旧伤强行压下,出战四大至尊!并一举而胜!

  但梅雪烟却知道自己的伤势远远没有真正恢复,而夺天之战近在眉睫,自己这样的状态完全没有把握,这才提出游历大陆,希望可以寻觅机缘彻底的恢复。

  而跟在君莫邪身边,正是她早有预谋的安排。因为君莫邪的天地灵气,正是恢复她伤势的无上法门!

  君莫邪欺侮了她,但她却需要君莫邪的天地灵气来为自己疗伤,正是一个错综复杂,又难以言喻的诡异关系,梅雪烟一路上被这两种情绪折腾得筋疲力尽,但君莫邪一路却是chūn风得意,梅雪烟更加不忿,于是一次又一次的布局捉弄,却被这家伙能接不能接的全部硬接了下来……就算是那些没有接下来、整蛊到他的,但这家伙脸皮之厚实在是天下无双,居然脸都没红一次,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梅雪烟虽然迫切需要君莫邪的天地灵气疗伤,但她始终是一代天罚兽皇,岂能拉下脸皮来求他?权衡良久始终拿不定主意,于是在进入天香城的时候,偕同蛇王芊寻飘然而去。

  直到两人又一次相见,君莫邪却以极端无赖的方法,不禁打了自己屁股,居然还亲吻了自己……这让梅雪烟芳心大乱!

  杀肯定是杀不得的,打也不能打太重,至于斥责……对着厚脸皮的家伙来说更是等同于没有用!梅雪烟彷徨无计之下,正好听到君莫邪约她去君家住,神魂颠倒之下,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于是一直到现在!

  但长久的相处,也不知怎地,这个无赖少年的影子,竟然一步步地闯进了心里……让她平静了许久的心湖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紊乱了起来……尤其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的伤势虽然还是未曾恢复,但,君莫邪的上一颗通元丹,却为自己增加了三倍左右的惊人速度,而这一颗天元丹,更是生生的补足了自己五十年的jīng纯元力!伤势在这两颗神丹的效用之下,居然也有逐渐痊愈的趋势!

  如此一来,自己一旦恢复的话,不仅能恢复当年的巅峰层次实力,甚至还有很大几率能够再进一步!纵然不能弥补自己这些年来的空缺,但相差也不会太远!

  其实说到全面恢复、弥补空缺,也不需要别的,只要每天被这个少年灌输一次他本身的天地元气,就好象在天罚森林中的那次一样,相信不用太久,自己一定可以大幅度jīng进,可是,当rì那光景!实在太那啥了,就算君莫邪肯,自己能肯吗?

  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古怪少年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神奇?

  蛇王熊王虎王还在那里深沉的调息之中,他们的本身实力与梅雪烟自然有相当大的差距,此刻骤然增加五十年的功力,纵然以他们至尊之能,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消化吸收!

  君莫邪终于发现梅大美人竟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自己,似乎很专注地注视着,不由得感觉良好的摆了几个造型,装作不知道,任她看,就凭本少爷的魅力,什么美人还不得拜倒在本少的石榴脚下!

  良久,梅雪烟还是这么看着,君大少终于吃不住劲,苦笑一声:“干嘛这么看着我?看得入迷了?是不是感觉我特帅?特有型特别阳光特别英俊潇洒特别的与众不同?本少虽然是玉树临风、英伟不凡,但你这么看,人家始终会有小小的不好意思的!”

  梅雪烟纷沓的思绪终于收了回来,嫣然一笑,道:“可能是相处的时间不长吧,你说的那些我真是没觉得。不过倒是你这特别厚的脸皮颇让我感觉到很是与众不同,你居然也会不好意思的吗?……”

  君莫邪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道:“脸皮厚,其实也是一种优点。你没发觉吗?圣人说的好: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不管是吃喝还是找老婆,都是脸皮厚才能捷足先登!脸皮薄的,充其量也就只能拾人牙慧而已。捡别人的残羹剩饭,那就没意思了,反正咱是不好那一口地……”

  “是么?这么说来,脸皮厚还是一项最大的优点了?”梅雪烟有些嘲讽的口吻道。

  “虽不中亦不远矣!不管是想升官想发财又或者两国大战领兵打仗亦或是帝王之心枭雄之才,无不具备这个必要因素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要知道,历来成功者,有四大要素,缺一不可!”君莫邪夸夸其谈,振振有词。

  “四大要素?你别跟我掉书包,痛快点说清楚!”梅雪烟倒是真的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反正左右无事,听他吹吹牛也打发打发时间。

  “第一大要素:腹黑!”君莫邪严肃地道:“不黑,则成功机会渺茫!这一点,尤其重要,无数的yīn谋诡计,都是从这里产生。说是成功的基础也并不为过!”

  “第二点呢?”梅雪烟细细思量,倒觉得这一点不无道理。

  “第二点,则是胆大!要敢想,还要敢做|!绝大多数的事情,敢想,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别人不敢的,偏偏你敢。你就比别人多了一份成功的机会。”君莫邪俨然一派学者大儒的派头,摇头晃脑,正在诲人不倦。

  “第三点?”梅雪烟想了想,也笑了起来。胆大,这根本不必说,胆小的人又能成就多少事?就算卖青菜也会被人欺负的……“第三点,可谓至关重要!却是心狠!凡事一切都以自己为中心,任何人,只要是触犯了自己的利益,一概杀掉,绝不留情!但凡是挡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一律无情摧毁!宁我负天下人,勿令天下人负我!惟有如此,才能成就帝王之业,乃至万世基业!”君莫邪哼了一声,说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李悠然!

  自从君家崛起,李悠然已经淡出视野很久了,几近全无声息,但,这位李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君莫邪就从未有放松过jǐng惕。虽然以自己目前的层次,李悠然已经不再对自己构成威胁,甚至整个李家也算不得什么了,但那小子脑海中的yīn谋诡计,一肚子的野心勃勃,却仍是不得不防!一不小心就能被他利用一次!

  “宁我负天下人,勿令天下人负我?好霸道的说词……不过,也确实如此,那最后的第四点呢?”梅雪烟逐渐的郑重了起来,她似乎感觉到,君莫邪意有所指,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吹牛而已。

  “第四点还用说吗?当然就是脸皮厚!”君莫邪哈哈大笑。

  “呵呵,这四大要素,你自我感觉具备其中几点?”梅雪烟侧了侧头,问道,神sè竟然装的极为正经。

  “第二点胆大和第四点脸皮厚,我显然已经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了!相信环顾当今之世,能够在这两点上胜过我的,或者也还有,但绝对是寥寥可数!”君莫螃自然配合演戏,肃容道:“至于第一点腹黑和第三点心狠,我现在却只具备一半,感情丰富一向是我最大的弱点,亲人、朋友还有那啥更是难以割舍!”

  君莫邪一声长叹:“所谓能医不自医,我虽然知道我的问题所在,却是很难改变,无心亦心,薄情非情,我此生断无可能同是具备这四大要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八章 梅雪烟的委屈

  梅雪烟见他竟也自承难达彼岸,倒是略有意外,不由得笑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那你看,我呢?”

  “你?你可别糟践我的四大要素了!你根本就是一傻瓜!”君莫邪毫不客气:“四大因素里面,你顶多也就只具备一点,就是胆子大,而且还是那种单纯的胆子大。但是只是单纯的胆子大,没有另外三点的话,就是俗话中的傻大胆!只知一味的闷头往前冲,可说一无是处!还不如那些胆子小懂得明哲保身的,四大因素一点也不具备的好!那样还有望可以安度余生,现在的你,直接就是一个别人陷害的对象,累己累人累朋友,甚至累死全家!”

  “你!”梅雪烟为之气结!“胡说!”

  “胡说?你自己也是聪明人,自己斟酌一下吧,”君莫邪冷笑一声,道:“先说那次十大至尊之上高手阻击于你,就是你受了重伤那一次,我没问过你一次吧?但我可以断定!到最终肯定你重伤逃命,人家十大高手却是全身而退,顶多就是你全力突围的时候让他们多少受一些内伤,绝不致伤损xìng命,更谈不到残疾,只要稍做调养,就可以完好,是也不是?”

  梅雪烟愤怒的看着他,雪白的牙齿不知不觉的咬紧了嫣红的嘴唇。眼中神sè慢慢地从愤怒变成哀痛。

  “这不就是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君莫邪毫不留情,冷漠地继续批判:“而你自己,定然是深受重伤,甚至是几近一命呜呼,费尽了力气,才勉力冲出重围,脱身而去;而那些被你宽宏大量放过的高手们定然不会感激,也不会报答你的饶命之恩,他们只会更加凶狠的追杀于你!于是你一路浴血搏杀加手下留情,回到天罚森林为止!整个过程是不是这样的?”

  梅雪烟痛苦的转过了头。君莫邪虽然未见,也未听说,但却说的一点不错。她至今不能明白,为何?大家都是要参加夺天之战的,都是为了大陆,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何一定要同室cāo戈?杀害自己的盟友?难道,他们的最终目标不是这个么?

  但自己明明知道,他们明明就是以抗击外侮,保全大陆为最高己任的!这一点,自己清清楚楚!因为那些人,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同样是奋不顾身,不惜xìng命!将热血洒在天柱山顶,将英魂留存于天地之间!

  为什么?难道,自己这个玄兽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怎么就不懂呢?梅雪烟不相信他们不懂,但却更加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杀死自己,处决天罚森林,只能是在夺天之战中,丧失一个得力的盟友!甚至会因之损失大量的战力!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你很疑惑是吗?”君莫邪冷漠的看着她:“是不是怎么想也不明白?大家明明都想着同一个目标,有共同的敌人,本应该jīng诚合作、同仇敌忾,为何却要没由来的自相残杀?这岂不是令亲者痛而仇者快?”

  “没错!为何?我真的不明白!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历万年岁月以来,我天罚那一次不是夺天之战的先锋?有哪一次曾经退缩过?这万多年里,葬身在天柱山巅的天罚兽王,至今已有多少?成千上万啊!我敢大胆的说一句,若是没有天罚森林的鼎立支援,现在这片大陆早已不复存在!”

  梅雪烟眼中喷火:“可是现在,三大圣地竟然一定要置天罚于死地!这是何故?为什么?”

  “你们天罚兽王,心地纯净,这本是我辈难及之处,但你们的这个优点,却也是你们的最大致命所在!先不忙着否认,我问你一个问题。”

  君莫邪眼神柔和下来,却仍是闪闪发光:“当初不知道第几次夺天之战之后,有了三大圣地一大凶地。但,为何不是四大圣地?而是三大圣地?这一点,你有没有考虑过?天罚森林同样出了大力,甚至是出力最多的一方,为何却不能列入圣地?却要以凶命名之?”

  “这……”梅雪烟迟疑了起来,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自古以来三圣一凶名震大陆,梅雪烟从未觉得有何不妥,只觉得理所当然,天罚凶名,无人敢犯,也就造就这近万年的时间,从无任何人类高手敢侵入这片玄兽的圣地。

  但现在君莫邪一提,她顿时想起:对啊,为何?同时列名同时出力,为何其他的三家都拥有圣地之名,而天罚森林却是凶地?

  “你又或者是所有玄兽都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类的骄傲!或者也可以说一种莫名其妙的虚荣心,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在那个时候,已经注定了天罚森林与三大圣地的对立基础!”

  君莫邪笑的很讥诮:“这是一种可笑的自认为是‘正统’的心理作怪,才有了今天的纠纷!”

  “正统?什么意思?”梅雪烟缓缓退后两步,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

  “还不明白吗?!所谓的正统,就是……这个大陆,毕竟以人类做主,人类占据领导者的地位。所有的文明,所有的传承,都出自人类!玄兽纵然强大,也只应该为人类的附庸!但在夺天之战中,却是你们天罚森林出力最大!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第一次夺天之战,若是没有天罚森林,大陆已经是异族人的天下!这却已经变成了天罚森林的骄傲,但!……”

  君莫邪目光灼灼:“甚至在许多参加夺天之战,又或者即将参与夺天之战的人类眼中,这根本就是人类的耻辱!因为,居然是靠着一群禽兽出力,才打了胜仗,保全人类的家园和xìng命!”

  “但这段历史,只要有天罚森林存在,就永远无法抹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必将千秋万载的流传下去!唯有天罚森林彻底的不存在了,这段历史,才会随风泯灭于风中!一代一代只因为对夺天之战没有把握,若对天罚森林动手更唯恐两败俱伤,被异族人占了便宜,这才一路延续了下来。但直到现在,无疑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三大圣地认为自己羽翼已丰,以后的夺天之战,就算是没有天罚森林,也照样能取胜无忧!”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天罚森林的悲剧到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人类对待自己的同胞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待你们玄兽?再加上,很凑巧,所谓凶地如今只有凶名,却无凶悍之实,更给了他们最充分的理由!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所以,千万不要觉得委屈。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君莫邪用一种轻飘飘的嘲讽的口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不委屈……”梅雪烟失神地摇摇头,喃喃道:“我天罚森林历代圣王,历代兽皇强者,祖祖辈辈,都将自身的满腔热血洒在了天柱山巅!一直以此为荣,想不到,今天才知道,一直被人当做了工具……不委屈……你们人类为何会这样的卑鄙?我又怎么能不委屈!”

  “你真的不用如此委屈,因为三大圣地也会随着天罚陨灭而消失!你委屈什么?”君莫邪叹息一声。

  “三大圣地也会消失?怎么可能!”梅雪烟真正的奇怪起来。

  “原因很简单啊,这一次三大圣地即使能够成功处理掉天罚森林,也势必将付出相当的代价,待到出战夺天之战事,第一个结果,就是三大圣地全部战死,异族人占领大陆,三大圣地就算尚有薪火传承之人也没有办法继续存活,结果只能是永远的灰飞烟灭!”

  君莫邪嘿嘿一笑,道:“第二种可能,三大圣地果然实力坚强,连夺天之战也拿下了,三大圣地挟大胜之威,自然自信大涨!在没有了天罚森林这种值得忌惮的一致对外的目标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展开内斗,务求惟我独尊!到最后,只会剩下一个!千万不要怀疑,因为这是人类发展的规律,亦是人类的劣根xìng所在!若是不这样做,才是怪事一桩了。”

  “不可能!同心协力、抵御外侮乃是三大圣地的祖训,异族人一天未曾彻底消亡,三大圣地怎么可能自相残杀?这岂不是数典忘祖吗?谁能担负的起这样的污名?万一只剩一家,失去了竞争的原动力,独木势必难支大厦,未来夺天之战中一旦被异族人成功入侵,岂不就是千古罪人?”梅雪烟剧烈的摇头,对君莫邪的说话根本不相信。

  “从这次拍卖你就可以看得出来,如今的三大圣地还有可能同舟共济吗?”

  君莫邪冷笑一声:“所以我说你天真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祖训?值几两银子?一文都不值!风雪银城的内斗你难道不曾亲眼所见吗,风雪银城就没有所谓的祖训吗?天香皇室曾经发誓与我君家荣辱与共永不相弃,但如今我君家已经凋零到了什么地步?若没有我的天南崛起,君家只怕早已陨灭多时了!北疆草原狼的祖先早在几千年前就曾经说过:守好草原,千万不要企图南下,但草原历代王室,又有哪一代不是铁蹄漫卷,妄图占领这花花世界?结果却又如何?”

第四部 第一百四十九章 梅姑娘,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祖训?千万年之前的几个字,纵然在当时当真是金科玉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成了陈腐教条!难道就真的能够遏制人们的贪婪之心与虚荣yù望吗?不能!所有遵守祖训的,除了极少数的大智慧者之外,全都是庸人!大智慧者睿智,所以他们不会去碰触,而庸人们则是因为没有能力去改变,所以就只好顺从。”

  “惟有当野心勃勃之辈出现,惊采绝艳,天纵之才,那么,祖训在这些人的眼里,纵然明知道是金科玉律,也要被他们理解成一个屁!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屁而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花花江山!天才又或者聪明人并不代表他们就拥有智慧!”君莫邪冷酷的道。

  梅雪烟无力的垂下头,突然感觉自己从出生以来就坚持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她强自支撑着,无力的反驳:“不!不可能!你说的这些,全是你自己的猜测,根本没有半点证据!”

  “你自己亲身经历的伏击和追杀,也是猜测?这不是证据?”

  “三大圣地在拍卖之中的明争暗斗,这是你亲眼所见;也是猜测?这又算不算证据!”

  “宁无情最后的话你听得清清楚楚,里面蕴含了什么意思,相信你比我更要清楚,这也是猜测?这证据还不够充分?”

  “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眼看着梦幻血海不能多取丹药而且被我们羞辱却无动于衷甚至幸灾乐祸,你更是在场看着,而且还是由你亲自出手,难道这也是猜测?还需要什么证据?”

  “远在天罚森林之时,雷暴雨和布狂风说的话,你也曾经为之勃然大怒,难道那也是猜测?以上这些证据是否够了?还需要列举更多的证据吗?”

  连续五个问题,犹如五个重磅炸弹,连续不断的在梅雪烟心中炸响,梅雪烟突然脸sè煞白,身子晃了两晃。

  “君公子说得半点也没错,大姐;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了,否则,无论人类结果如何,我天罚玄兽势将难逃灭顶之灾。”一边,传来蛇王芊寻的声音,她已经收功而起,终于完全吸收了药力。

  熊开山和胡裂地在一边站着,满脸愤慨之sè,显然君莫邪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梅雪烟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三大圣地高手如云,这无疑是事实,但,能够与你相提并论的,相信也是寥寥无几。我更确信,就算是十名至尊之上的强者联袂伏击你,你重伤固然不可免,但这十个人能够囫囵着回去的,应该也没有几人吧?”

  君莫邪道:“以你的实力,完全做得到,斩杀几个,再打残几个,然后自己拖着一身重伤逃走,我甚至怀疑,以你的神通,若是不计后果的全力出手,就算未必尽歼来敌,全身而退还是有机会的!”

  “但你没有,你只是自己重伤走了,那十个人却是完整的。”君莫邪深深叹息一声:“他们之所以还要设局对付你,未尝不是因为有这个保命符在手上。正是因为都知道你决计不会痛下杀手,他们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所以,你只是纵容了他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好处!”

  “但……夺天之战,始终是历代圣王殷殷相托之事,岂能置之不理?你们人类可以不把祖训当回事,我们玄兽作不出!”梅雪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皱起了秀眉。

  “所以我说你们玄兽的纯净之心是你们的一大优点也是最大的弱点所在!有一点你要清楚。我如今说的,做的,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保全自己xìng命,进而保全整个天罚森林,并不是让你退出夺天之战!”

  君莫邪深深地看着她:“夺天之战当然要参加,就算你不参加,我也不愿意。但,面对威胁与挑衅,不能一味忍让!该杀就杀,该砍就砍!少了他们,夺天之战未必就失败!但你若是甘心死了,只会趁了他们心愿,害了整个天罚玄兽,而夺天之战也未必能胜!这又如何该是天罚兽皇之当为,这一点,你要清楚!若你当真选择错误,至令天罚群兽,覆灭一朝,我看你将更没面目见九泉之下的历代圣王吧!”

  梅雪烟沉思着,眼中慢慢爆起两团jīng芒,缓缓地道:“不错,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的忍辱负重,一直在忍让,竟然是错误!我真正的大错特错了!”

  “但愿你这次是真的明白!”君莫邪展颜一笑:“现在,应该为他们两个护法,服用通元丹了。”

  梅雪烟笑了笑,点了点头。

  她本是智慧睿智之辈,就只是对夺天之战这件大事执着太甚,才致于行事有些优柔寡断,全无平素的果断坚毅,此刻心结全开,自然瞬时便又恢复了杀伐果决的天罚至尊风采。

  两颗神丹由熊开山和胡裂地分别服下,盘坐运功。

  梅雪烟和君莫邪、芊寻三人都不敢怠慢,虽然都是平静的坐着,但三人都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已经远远的散了出去。方圆几百丈之内,任何变化,都不会逃出三人的感知!而君莫邪更进一步,将本身的jīng纯灵气散发,助两大兽王成功。

  渐渐地,梅雪烟和芊寻诧异起来,君莫邪的进度无疑惊人,但他充其量也只得天玄巅峰修为,为什么他的神识会如此的强大?芊寻甚至感觉到,自己与君莫邪相比,在这方面竟要逊上一筹!不由得大是奇怪,心道难道他其实是深藏不露?

  梅雪烟的实力乃是在场中最强的,而神识感觉也是最灵敏的一个。她对于君莫邪的神识情况,掌握自然更加清楚,甚至对君莫邪的神识散向了哪个方向,对哪个方向格外侧重,都无一遗漏的察觉到了。

  让她最惊讶的是,不仅是君莫邪的神识强大,更因为君莫邪所探测的这些地方,都是此地最容易为人所乘的弱点之所在,有很多与梅雪烟不谋而合,甚至,有些地方,竟是连梅雪烟也忽略了的!

  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这得需要有多么丰富的经验才能做到这一步?梅雪烟却是心知肚明!自己乃是在长久的战斗中,包括化形之前的所有危机,经年累月的才培养成现在的千锤百炼的战场智慧!

  但君莫邪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竟然比自己还要仔细!这岂非是咄咄怪事?

  梅雪烟正在诧异之间,突然听见君莫邪似乎是无意识的问道:“对了,有一件事我始终没弄明白,我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你?你当rì竟出了那么多的歪招整我!”

  梅雪烟即时哑然,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好不好回答的范畴,而是根本没法回答。

  “从在天罚森林最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似乎就对我意见很大。”君莫邪保持着神识气场不动,口中却是神态自如的说话分心二用!这更让蛇王和梅雪烟大吃一惊!因为,君莫邪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神识竟然没有半点波动!这种jīng准的控制力,就算是梅雪烟,也只能勉强做到!

  这家伙真是个怪胎!

  只听见君莫邪道:“当时你一见到我,似乎就是恨意滔天;甚至,连当时的厉绝天,其实也只是受了我的无妄之灾而已……而后你抓住我,却又不杀我,反而狠狠的打屁股,让我的屁股肿了好几天,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到底算什么?你有这嗜好?……”

  想起当时的情况,梅雪烟的唇角不由得隐隐绽放出笑意,却又有一丝羞恼之sè一闪而过,显然是想起了天罚森林中自己被这小子整治地时候……“之后,从天南到天香,你更是整了我一路!到了天香之后我们又见面,你还是没命的打我屁股……不杀我,也不残我,只是打屁股……这……太怪了吧?”君莫邪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狗屁嗜好,还不就因为你天生一副欠揍的样子!不打你打谁?”梅雪烟冷哼一声,那里还会想谈这个话题。

  “就算我面目可憎……但你在打我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你控制着力量,生怕把我打坏了……若是说到了天香,知道了神丹的要紧之后再这样,还说明你别有所图……但在天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这就让我真正想不通了!”

  君莫邪皱了皱眉,下了结论道:“所以我断定,我肯定是得罪了你,但,却又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但却让你又受不了……而杀我,你还下不去手……所以我就晕了……我们俩的关系,那时候,貌似还不至于到那么复杂的地步吧?”

  梅雪烟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任由他自己胡思乱想,紧闭樱唇,一言不发。

  “我还未曾问过你,雪烟啊……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啊?”危机过去,君莫邪又开始厚着脸皮叫起了梅雪烟的小名。

  “这个你不必知道!”梅雪烟横了他一眼,同时jǐng告的对蛇王芊寻递了个眼sè,示意她万万不得泄露。蛇王芊寻眨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开玩笑呢吧?

  梅雪烟看着君莫邪,若是让你知道了我的本体,岂不是就让你知道了如何得罪的我了?那样的话……可真是太羞人了……光羞人也还罢了,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章 老大,我想跟你切磋切磋……

  想起当时的情景,梅雪烟忍不住还是浑身一阵燥热,脸上一阵发烫,心中一怒,似乎屁股上又有一只大手在肆无忌惮的揉捏……“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君莫邪叹了口气,有些百无聊赖,没话找话的道:“对了,给你们说一个好玩的事,上次我在天罚森林曾经见过一个小家伙……”

  他闭上眼睛想了想,用手比划一下,道:“有这么长……很小的小东西,通体雪白,耳朵尖尖的,嗯……鼻子尖上有些红,眼睛是黑sè的,就像黑宝石一般,头顶上嘛……有一撮细细的红毛,特别可爱……尤其是她的屁股,揉起来特有手感……我当时揉了半天……真是太舒服了啧啧,那小家伙当时貌似受了内伤,也不知道什么狠心的家伙,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也能下得了手;当你有空回去的时候,帮我留意照看一下,若是有机会见到这小东西,就给我抓过来。天天没事就揉揉她的屁股,也挺好玩的,小艺有只小白白,样子有些象,不过可爱程度就差得远了……当时我还曾经把它塞在裤裆里啊哈哈哈……”

  他说到这里,分明听见蛇王芊寻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得纳闷的看了看她,难道那小东西其实是她的?

  蛇王芊寻急忙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心中一片震撼:我的老天爷,他这说的,不就是老大么?我总算知道了老大为什么这么恨君莫邪,无论如何也要与他作对的原因了……原来如此!天哪,怎么会这样呢?

  想不到老大曾经被他如此肆意的揉捏玩弄……真真是……震惊啊!

  梅雪烟为之气结,这小子终于还是给说了出来,居然还想着让自己帮忙去抓?最可气的是,这家伙居然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当初说的话:小东西,跟着我,我天天揉你的屁股玩,好手感啊……还有就是……塞在裤裆里……最要紧的是——这话居然被蛇王芊寻那小妮子听去了……这一刻,梅雪烟几乎就想当场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生生的掐死!

  可是气死我了!

  君莫邪见她脸上又红了起来,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脸又红了?是不是功力突然增进之后的不适应,以你的修为,不应该吧!”

  身后,蛇王终于忍不住地‘咕’了一声,似乎是快要笑出来,却又强行忍住了……“闭嘴!”梅雪烟恶狠狠地低吼一声,宛若要吃人!

  君莫邪脖子一缩,乖乖闭嘴……惹不起,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殊不知,不管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他刚才已经是说了一个遍,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反正是……都听见了……梅雪烟肚皮都要气炸了,这个该死的冤家……一声怪叫,熊开山突兀地跳了起来,熊眼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用一种肉眼正常反应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扭了几扭屁股,突然哈哈大笑:“妙啊,这到底是啥药啊,也太神奇了,他爷爷的,吃了这颗丹,我的元力运行速度怎么就大大的提升了……这不是在做梦吧?嗯……?唔?!我cāo!居然一下子提升了三倍还要多!哇哈哈哈,我老熊终于可一尝天下无敌的滋味了,鹤老三在哪呢?跟熊爷较量较量,非把你打个鼻青脸肿不可,以后咱就是熊三了,不,是熊二了,哈哈哈哈……”

  几乎就在半年内,熊开山先是吃了一颗十年丹,提升了一次,然后得君莫邪之助,成功突破瓶颈,一直停滞不前的实力颇有增长,此刻服下天元丹,接着增长了五十年jīng纯元力,接着又服下通元丹,本身速度增长了三倍有余!

  连番的爆破似地jīng进,怎能不让这位熊王终于信心爆棚!

  “老熊,你这夯货赶紧闭嘴!”蛇王知道现在老大脾气不好,好心喝止熊王。但,貌似已经晚了,梅雪烟一转头,眼睛似凝固在了熊开山身上!

  面对难以抗拒的积威,熊开山身子莫名的一缩,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实力大进,不如印证一下自己的进境到了什么地步,就算仍不及老大,怎么也能多支撑一会,不禁得意的笑了笑,道:“老大,我想跟你切磋切磋……”

  蛇王芊寻一把捂住了脸,杯具了,彻底的杯具了……人啊,一旦得意忘形就会乐极生悲,看来这话不但适用于人,貌似兽也差不多……什么叫做蠢?这不就是了!

  蠢啊,真是太蠢了啊……这头得意忘形的笨熊看来今天是非要被狠虐一顿不可了,而且还是自找的……“很好!我本来也很想跟人切磋~~~切磋!难得你主动请缨,今天一定和你好好地切~~磋一下!”

  梅雪烟咬着牙,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居然有一个沙包钻了出来!这可真是天遂人愿,天降的靶子,而且还是那种特别抗揍的靶子!冷冷扫了他一眼,当先走了出去,在院子里喝道:“滚出来!你不是要切磋吗?”

  可怜熊开山刚刚吸收完药力醒来,对外界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啥也不知道,满心以为只是寻常的切磋,兴致勃勃的跟着梅雪烟走了出去,一路还咧着大嘴得意洋洋,做着实力大升的美梦……其实这也不能怪熊四胆边生毛,之前他和鹤三鹤冲霄两王得君莫邪以天地灵气辅助,突破了自身瓶颈,实力大幅度越升,可说已经攀升到至尊层次的顶峰,距离至尊之上的境界也就一步之遥了,远超其他兽王。

  今rì又得天元、通元丹之助,实力再度飞跃,便是鹤三在此,又或者蛇王、虎王出手,也非是其敌,所以说熊开山如今的实力可谓已经是除梅雪烟之外的天罚兽王第一人,除了梅雪烟之外,别人还真未必能与之切磋!

  熊四实力大增固然是事实,但梅雪烟的实力却仍自远远凌驾在其上,这点却仍是毫无疑问的,熊王对自己这位大姐仍是畏惧万分,可是自身实力jīng进,却没有能印证的对象,实在是苦恼,这才有了刚才的提议。

  突破之后寻找切磋的机会,本就是最正常的一件事!但……若是熊王但凡是听见刚才对话的一句,哪怕是半句,他就算真正是胆上生毛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梅雪烟啊!

  可惜……他没听见!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熊开山一出来,就看见一条纤细的人影“嗖”的过来,熊王才刚刚增加了元力,又增加了三倍速度,实力自然远非往昔可比,此刻jīng力更是充沛,正需一个宣泄的地方,而他的自信心也告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眼见老大高速袭来,却未有丝毫慌乱,迅速作出反应。

  以熊开山目前的实力而论,若是遭遇在天罚森林与四大至尊决战的梅尊者,虽然仍非其敌,却绝对可以应付一阵,但这段时间以来可不光他嗑药了,别人也有嗑药,而且进步还要在他之上!

  原本就差距很大,现在差距更大了……所以老熊悲剧了。

  熊王满以为自己的速度大幅度提升,这一下攻击虽然不慢,但以自己目前的速度完全能躲得过去,却完全没料到后背异常突兀的一痛,显然后边已经挨了一记狠的!一个踉跄跌出几步,才待要转身,突然屁股上又是一痛,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袭来,身不由己的转了个圈,嘭嘭嘭,如击败革,肚皮上连续遭受重击!

  熊开山如同皮球一般翻滚了出去,在地上就像是大风吹起的元宝,接二连三地翻了好几个跟头,直到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脑袋的浆糊:不是说切磋嘛?怎地上来就打?也不给我反击的机会?这那是切磋啊,怎么看都像是发泄愤怒,我这进步可不小啊,可是……怎么感觉老大的进步还要更多呢?天哪,到现在俺老熊连个架势也没来得及摆呢……难道老子又撞正大板了?

  正要说话讨饶,可刚一张嘴,突然下巴上挨了重重地一脚,直接就是一个潇洒的后空翻,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五体投地。艰难的刚刚昂起脖子,活像一只在沙滩上晒盖的大乌龟一般一伸脖子正要说话,然后两个眼眶嘭嘭嘭被连续揍了几拳,顿时从狗熊变成了熊猫!

  俯卧也瞬时被打了个翻个,成了仰躺。

  熊大兽王晕晕乎乎的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大叫一声:“老大饶命!我不玩了!不待这么熊人的!”

  “不玩了?你以为这还由得你?你不是要当熊老大吗?不熊你熊谁?”梅雪烟毫不留情,一阵风似地扑了上去,拳打脚踢,噗噗有声。每一拳每一脚都夹杂着沛然莫御的澎湃巨力,熊开山叫苦连天,一个劲的惨叫:“这是咋了?这是咋了?我哪说要当熊老大了,顶多就是熊老二,要不我当熊老幺行不?”

  咋了?蛇王芊寻同情的看着他,早就让你闭嘴你不听,非得自己去找虐,现在又怪得谁?

  虎王胡裂地从一个震惊之中醒来,接着又陷入了新的震惊之中……眼巴巴地看着熊开山砰砰砰的挨揍,眼眶狂跳……这是咋回事?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一章 提升实力

  场中重物击打之声不绝于耳,熊王的惨叫惊天动地,几次三番终于寻了个机会爬起身来,晕头转向地拔腿就跑,娘咧,可打死俺了……只听见背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天地囚笼!”

  熊开山一脚前一脚后,以一副拼命狂奔的姿态霎时间静止在哪里,眼珠子狂转,满脸的懊悔;一顿狂风骤雨一般的殴打又已经上身……君莫邪看的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嘴角一阵痉挛似地抽搐。原来梅雪烟只是打自己的屁股简直是大大的手下留情了……这要真是找了这么一个老婆,啥时候不高兴了……陪练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我的个老天爷啊,要是没有足以对付这女人的实力之前,可是万万不能招惹了,一不小心就是一顿暴摧啊!

  不过心中也很是咂舌惊叹:熊王不愧是熊王,皮粗肉厚,真抗揍啊!这抗揍的本事真是钢钢滴……最后一阵爆竹一般地狂殴,梅雪烟终于住手,哼了一声,姿势优雅而高贵的站在原地,微微一笑,然后轻提裙裾,慢慢的回转房内,这样的姿态,那简直就是天生的贵族仪态啊,犹如凌波仙子,踏月归来,谁能够看得出这位仙子般的人儿刚才正上演了一出虐待的戏码?

  在她身后,熊开山yù哭无泪,满脸青紫,一个头颅也从熊头升级变成了“猪熊头”,软趴趴的躺在地上抽搐,无语问苍天,委屈无限……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实力提升了,想要显摆一下,有罪吗?至于这么虐我吗?

  梅雪烟拍了拍手,身心清朗地走进房内,含笑问胡裂地:“老九,感觉如何?提升实力的感觉不错吧?你是不是也觉得现在已经天下无敌了?觉得自己是老九有点委屈了!”

  “不不不不……”胡裂地拨浪鼓一般的摇头,弯下腰低下头谄笑道:“在老大面前,我就是一只小蚂蚁……老大您cāo练了这么半天,累不累?要不我给您捶捶背?功力提升了,手劲也上来了,肯定让老大满意地……”

  “嗯……不必了;胡裂地,看上去笨头笨脑的,其实你比熊老四聪明多了……”梅雪烟接过芊寻递过来的一杯茶水,轻轻喝了一口,眼皮一抬。

  “哪里哪里,都是老大教导有方,都是老大的功劳……”胡裂地点头哈腰,眉花眼笑。

  “对于熊老四此事,你如何看法?会不会觉得我出手太重了,都是自家兄弟啊!”梅雪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顿时挺起胸膛,一脸的严肃,一身的正气凛然:“怎么会,这不自量力的熊老四自恃功力有了些微长进,竟然胆敢冒犯老大神威,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熊老四的嘴脸,连我看了也想打他一顿!刚才就是我醒觉的迟了,否则那里还要老大动手,我就上了,这熊老四目无长上,无法无天,老大如此教训,已经是宽厚大量,下手更是大大的留情了!个人认为,老大实在不该如此的手下留情……对于熊老四这等人,这等歪风邪气,必须无情惩治,坚决打击,决不轻饶!我强烈建议老大,在回到天罚森林的时候,将熊老四关禁闭,用长竹竿穿嘴巴,倒吊尾巴在千年大树顶,以儆效尤!”

  芊寻和君莫邪这被雷到的两人,都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胡裂地:谁说这是个浑人来着?瞧这马屁拍得,多带劲啊……尤其是胡裂地所说的‘手下留情‘,尤其让两人震撼,场中熊开山的凄惨情况,就算是被群众抓住狂殴了一百天的小偷见到了,也会觉得自己生活在天堂……就这还叫手下大大地留情了?

  这胡裂地胡掰也该有个度,要不怎么说他姓“胡”,真能掰啊!

  梅雪烟微笑点头,对胡裂地的深明大义深感欣慰,和蔼可亲的道:“说得好!没想到你胡老九倒也有几分见识。”

  “那里那里,这不全靠老大栽培!”胡裂地一个立正。

  偷眼看看熊开山,胡裂地咧开大嘴,终于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乐不可支;同时暗中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过了……熊哥啊,对不住了,虐老熊不虐老虎,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幸亏老大已经将怒火发泄得差不多了,没有转移到我身上来……也就是熊老四这不开眼的自己找死,哪像我这么英明睿智,果断神武?兄弟就是用来当灾滴!

  “胡裂地……你这无耻小兽,你等着我的……”场中,传来熊开山悲愤的叫声,当真是泣血摧肝,只见他用手捶着地面,用头砰砰撞击,懊丧愤怒的无以复加,他脑袋肯定没事,因为地面已经不成模样了……君莫邪眉框狂跳,这天罚森林的管教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梅雪烟在收拾完两大兽王之后,有意无意的向着君莫邪斜了一眼,分明有一种示威的意思:你若是再敢惹我,我就这样整治你这个冤家,要是你觉得你比这俩货抗整治,你就继续放肆,我乐得有个发泄的渠道,肯定是不会介意地!

  君莫邪撇撇嘴,毫不放在心上,你不介意,我更不会介意;眼睛大是肆意地在梅雪烟脸上一停留,接着下滑,看着梅雪烟高耸的酥胸,嘿嘿一笑,然后继续梭巡,往下浏览,在梅雪烟的翘臀上停留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面对梅雪烟微微一笑,意思也很明显:吹牛吧你,就你还敢整治我?本公子倒是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梅雪烟被他上下一看,顿时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来回游走,不由的咬着嘴唇,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才道:“现在差不多了吧?他们两个经过这次的提升,实力已经基本已经攀升到了至尊以上的层次,已经可以稳胜当rì雷暴雨和布狂风了,两人联手,就算是宁无情那样的高手来上三四个,纵然打不过也可以全身而退了。”

  “他们的实力无疑已经大幅度提升了,但暂时还是不能上路!”君莫邪摇了摇头:“他们必须还需要几天的时间适应新的速度和功力,骤然提升,若是立即就参加生死搏斗,那是去送死!等一切适应完毕之后再走也不迟!尤其是虎王,他的原有实力逊于熊王不少,又新得外来药力,一旦不能自如掌握,极易引起不良效果!”

  梅雪烟缓缓点头:“说的有理,那就再留几rì。”

  “另外我趁这段时间详细地询问一下家师,看看还需要什么药材,列个清单让他们带回去。这一次由你下令,天南海北的药物,需要用到的可能要多得很,现在我们有的,数目虽然不少,却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这件事半点也马虎不得,要将这件事情,当做第一等的大事来办!”

  梅雪烟神情沉重起来,道:“药物一事不用你cāo心,全包在我们玄兽身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所需要的药材全部搞到!就算天罚森林当真没有,只要这世上存有,我便会想办法将之弄来!”

  “倒也不用这么极端,我只说让你看清楚三大圣地的真面孔,却有没有说要把玄兽彻底对立于整个人类,这一次他们回去,路上若是有截击的话,相信定然也会因为估计不足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从容脱身离去!但再来送药的时候,三大圣地就很可能回摸清楚状况了,只有他们两人便不足恃了,必须在增加一倍人手,对了,鹤王有翱翔之能,若是由他运送药物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君莫邪想了想,还是附加了这一点。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这次毕竟是第一次,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下次就没有这样的顺利了。由鹤三御空运送自然比较安全,但能运送的数量就相对比较少了,虽然安全无虞,但往返所花的时间就……”梅雪烟道。

  此时,熊开山哼哼唧唧的揉着屁股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屋,那叫一个低眉顺眼,简直就是乖若羔羊……“还有这个,也是十颗,每人服用一颗吧。你们四个现在服下就可以,此药并不需要刻意炼化的。”君莫邪手掌一翻,手心中又出现一个小玉瓶。

  “不需要炼化?这又是什么古怪药物?”梅雪烟四人眼睛同时一亮。

  “这个是聚元丹。”君莫邪嘿嘿一笑:“服下之后并没有增加功力的效果,也没有增加速度的能力,所以就没有炼化的必要……”

  “那有什么用?”胡裂地瞪大了眼睛,很是好奇。

  “这药只有一种效果,就是聚集天地灵气!就是能够让你们在练功的时候,体内真元的增加速度提升三倍!也就是说,服用聚元丹之后,你们练一年的功夫,相当于未服用之前练三年!”君莫邪眨眨眼,俏皮的笑了笑。

  四个人同时眼睛一直,同时向口中吸气!

  又是一种逆天的丹药!

  梅雪烟脸上一红,轻轻接过玉瓶,眼睛向着君莫邪一瞟,低声道:“那……我就不说谢谢了。”要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却不说谢谢?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可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说谢谢不就见外了。”君莫邪哈哈大笑。

  梅雪烟脸上又是一红,倒出四颗丹药,四人赶忙服下了。

  熊开山呲牙裂嘴,嘶嘶吸着凉气——浑身都在痛,一口忙不迭的将丹药吞下肚去,百忙中居然还是没忘记调侃两句:“那是自然,姐姐和姐夫本就是来那个口子,谢什么谢?过一阵都得睡到一张床上,钻进一个被窝了……”

  “天地囚笼!”恼羞成怒的声音响起。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二章 盛大仪式!

  砰!

  熊开山怪叫一声,火箭一般倒shè了出去,砰地一声又摔在了刚才的位置,这一次却是被天地囚笼困住再被踢出来,完全没有任何借力卸力的余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只摔得七荤八素,差点背过气去。

  门口,梅雪烟满脸红晕,眼中放shè着恼怒的光彩。

  “这家伙真不会说话!什么叫做睡到一张床上,钻进一个被窝?这不是废话吗?大姐和姐夫要是不钻进同一个被窝,那才叫坏了……”胡裂地幸灾乐祸的摸着胡子,品着口中丹药的芳香,自以为是地大肆拍起了马屁,摇头晃脑,一脸洋洋自得。

  殊不知这一记马屁比熊开山拍偏的还要多!

  熊开山顶多是拍马屁没拍成却拍到了马腿上,但胡裂地这自以为是的几句话,却是火上浇油,直接拍在了马蹄子上……所以呢,他也杯具了,谁说虐老熊不虐老虎滴,兄弟还是要有难同当地!

  “你也滚!天地囚笼!”梅雪烟勃然大怒!

  “砰砰!”

  胡裂地惨叫一声,后半截噎在了喉咙里,手舞足蹈的凌空飞出,腾云驾雾一般直挺挺的一头撞在了雅香小筑院门上,撞破院门继续飞shè,一直撞到了对面墙上,砰地一声又弹了回来,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宛若满天银河突然来到了面前,晕头转向的晃了晃头,一脑袋栽在地上……居然比熊开山还惨!

  梅雪烟气哼哼的衣袖一拂,回房而去。

  君莫邪摸了摸鼻子,眼见再无便宜可占,现在可再没挡箭牌了,一个不好,没准又是一个“天地囚笼”落在自己头上,只好告辞离去。

  身后,蛇王芊寻看着君莫邪远去的背影,目中神sè变幻,突然轻声一叹,声音中竟然有黯然之意……第二rì,君家收义女的大典礼在筹备已久之后,终于盛大地开幕!

  按说,收个义女什么的实在不应如此的兴师动众,尤其是,还不是君战天老爷子收义女,而是君无意收义女,这样的大张旗鼓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但管清寒的身份实在敏感,再加上前段时间腐儒闹事,竟然导致了这场收义女的典礼居然堪比开国大典一般的隆重!

  最少,天香国的开国的时候,真正就没有这么多的重量级人物到来!

  皇家方面,非但皇帝和皇后联袂到来,三位皇子、一位公主也是亲身到场祝贺,京城各大世家家主也都是亲自到来。全国各位官员、将军们到来的不计其数……然后就是各大玄气世家,纷纷登场!

  司徒世家,司空世家,百里世家,端木世家……一个个显赫的名字,逐渐从司仪的口中报出来,大厅中的众人纷纷发出惊呼之声——这些人虽然都不是什么世俗官宦,但却都是闻名已久的传说级人物啊!今rì为了君家君无意收义女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天南海北的都赶了过来……这代表了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突然,人群中一阵sāo动……“恭贺君三将军收管小姐为义女,狂风剑神风卷云到贺!”负责司仪的天玄高手宋伤素来平和的声音竟有些颤抖,狂风剑神风卷云,这可直接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新晋的八大至尊之一啊!居然也来到了这里……大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众目所及,一个青衣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挺挺的走了进来,脸上神情冷漠,线条流畅而刚硬,目光如刀,看到哪里,哪里的人就感到一阵似乎被利剑刺中的感觉!

  风卷云!

  君无意大是惊喜的迎了出来;当rì自知陷入绝境,风卷云的话犹在耳边:君无意,若你今rì不死,我风卷云必要与你把酒畅谈!我风卷云今rì见你危难,无能为力,对你不起!来rì且对君家厚报!告辞!

  这是君无意在那场战斗之前所听到的最感动的一句话!

  “君三将军,风卷云冒昧来访,讨一杯酒喝,三将军不会介意吧?”见到君无意,风卷云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

  “哪里哪里,无意惟有感激不已!请请请,呵呵,叫什么三将军不三将军的,若不嫌弃,就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君无意热情的道,执着风卷云的手,走进大厅。

  各大世家纷纷上前叙话,狂风剑神风卷云的名头,在八大至尊里虽然排名最末,却是除了冷血至尊泪无悲之外最惹不起的一个,拔剑即杀人,嫉恶如仇,除恶务尽,实在是难缠的很。

  风卷云淡淡地对他们点点头,就这么走了过去,对这些世家的家主们竟然丝毫不假以辞sè。众人相对苦笑,不过大家都知道风卷云的脾气,他就是这样冷傲的一个人。当初在天罚森林面对他根本无法匹敌的绝天至尊厉绝天照样敢亮剑,甚至还差点杀了厉绝天的儿子……人家是实打实的至尊级强者,天下八大至尊之一,自己这些人在他眼中,当真也算不得什么。

  何况这一次到君家,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君家的实力虽然也不算怎样强大,但有草原鹰神鹰搏空坐镇,已经不可小觑……更何况,君战天和君无意父子,不显山不露水地竟然全上升到了神玄的层次!

  这个消息,足以让他们惊震莫名了!

  天香帝国,却是一个连神玄强者也不在朝堂的,眼下竟突然的冒出两大神玄强者!而且还在同一个家族!

  更重要的还是,军神家族!

  要知道,君家这样的家族,虽然尚不足以得到重视,但资料却是收集的很详细的,毕竟是一国之中第一军事家族。资料中,君战天明明只得天玄层次,为何却成了神玄?君无意之前虽然意外提升,却也只是个天玄初阶的残疾,为何也突然成了神玄的高手?而且是健康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那样的神秘,那么的不可思议……“哈哈,风卷云,你这老小子总算是来了,老子可是盼望你很久了。你总算来了,我们去后院打一场再说话,说不定还有好处给你。”随着一阵大笑,鹰搏空志得意满的走了出来。一身的战意!

  前几天,君无意先是吃了天元丹,成功将本身实力提升到神玄层次;然后三人同时服用了聚元丹;君无意更多服了一颗通元丹,三人俱都因此实力大进,这其实是废话,这样若还不实力大进,那就太不像话了!

  鹰搏空近来很开心,鹰神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因为一个赌约把自己拴在了这里,竟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了这么多!不仅是自身招**法有了突破xìng的进展,连功力速度竟然也得到了这样不可置信的恐怖提升!

  自己的实力较诸从前至少提升了两个以上的档次!从前遥不可及的至尊以上的境界,似乎也已经触手可及!

  这段时间里,鹰搏空自觉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富贵不还乡,犹如衣锦夜行;眼下实力大进之后若是不找以前那些旗鼓相当的对手虐一虐,也就如富贵不还乡一般,实在是少了几分快感。

  如今平生的大对头风卷云突然来到,对于鹰搏空来说,简直如同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

  风卷云定睛看着鹰搏空,良久,目中突然爆起一团惊讶到极点的神sè,他发现,之前的鹰搏空虽然玄功高强,轻身功夫更在自己之上,却总体而言还是与自己在伯仲之间;而在天罚森林的时候这家伙凭着奇异的招式胜了自己一筹,风卷云一直不服气。潜心思索之后,终于有了把握破解,这次来到君家,也不无向鹰搏空挑战的意思!

  但现在鹰搏空就站在自己面前,风卷云却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可恶的老鹰居然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就这么站在那里,已经给自己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甚至,无形中的空气,也有些粘稠……这种感觉,风卷云很熟悉。唯有对上自己完全无法匹敌的对手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缚手缚脚的感觉!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远不及他了?

  但……这个人竟然真的是鹰搏空吗!那怎么可能?就算是面对生死至尊石长笑和冷血至尊泪无悲,自己这种挫败的感觉也不会如此强烈吧!鹰搏空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了这么巨大的提升?难道他已经超越了石长笑?甚至是直追厉绝天!

  良久,风卷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依然一眨不眨的看着鹰搏空:“瞒者瞒不识,不用打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再打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鹰搏空大为丧气。

  昨天晚上他跟实力提升之后的虎王胡裂地打了一场,虽然自己凭高妙的身法表面上占了上风,但鹰搏空自己知道自己乃是吃了大亏。

  那家伙皮糙肉厚,揍不揍的根本不觉事啊,自己却是筋骨疼痛了半夜;再打下去,鹰搏空知道自己肯定要栽。若是当真生死相搏,说不定已经丧命在胡裂地手里,正是一肚子郁闷,好不容易见到风卷云来了正想发泄发泄,结果这家伙却突然自己怂了……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君家的面子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提升的?”风卷云一眨不眨的望着他,对于这位武学狂人来说,如何提升实力,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

  “老子吃了仙丹!”鹰搏空哼了哼,一肚皮闷气,咱说得可是实话,你信吗?

  “我信!”风卷云郑重地道,错非仙丹之助,何能提升得如此神速。

  鹰搏空彻底的无语……这个棒槌!

  两位至尊携手进入后厅,大厅中才又热闹了起来,人们看向君战天父子的眼神顿时又不一样了……这得多大面子?一个至尊看家,另一个至尊来恭贺……正在这时,宋伤的颤抖声音又响了起来:“恭祝君三将军得女大喜,生死至尊石长笑特来祝贺。送上玉如意一对。”

  轰!

  又是一声惊雷!

  众人就像是一个霹雳打晕了的鸡,呆呆怔怔,都不知道说啥好了……随即,生死至尊石长笑一脸笑容,和蔼可亲的走了进来,君战天亲自迎接,迎进内厅之中。老爷子虽然一生沉稳,但此时也不由得有些自豪,很是老怀大慰!

  满朝文武之中,谁有自己这般大的面子?老爷子突然觉得,今天实在是自己一生最风光的一天!

  而这些,都是亏了自己的孙子!有孙如此,夫复何求?所以老爷子得意得不得了,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蓦然——“君将军收得义女乃是一大喜事,冷血至尊泪无悲前来祝……祝贺!贺仪,宝刀一柄!”宋伤的嘴唇结巴起来,眼睛也直了……没想到这位冷血狂人也来了,还送来了贺礼?……满庭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是从心底翻起来一股荒诞的感觉:这个世界真的这么的疯狂吗?难不成今rì八大至尊要在这里开会?这怎么接二连三的来起来了?

  前前后后已经四个了!

  瞧瞧人家君家这面子!草!前段时间那帮子腐儒居然还想打击人家……这不是根本不知道死活是什么?就他们那点些微力量……对付人家老君家?根本不够看啊!连送菜都算不上,根本就是自找不自在啊……一时间众人看着君家人的眼神都有些敬畏起来,连彼此之间的说话声音也小了很多。唯恐哪个一大声将里面的四大杀神招出一个,那可就糟糕透顶啊!这四大至尊,无论哪一个,要对付一个普通的世家那是易如反掌!顷刻之内就能杀个七进七出!

  正房中,坐在首位的皇帝陛下眼神突然变得异乎寻常的复杂。这一桌,尽都是京城朝堂各姓顶级大佬,与那些玄气世家,完全没有牵扯。但人人都是神sè严肃,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皇帝陛下微微地喟叹一声,道:“原来君家如此的有面子,呵呵,倒让朕都有些羡慕了。”他以开玩笑的口气说出来,众人都是哈哈随同一笑,但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明白:陛下这句话,绝不是开玩笑!

  四大至尊,本就是连皇帝也难以请动的人物,一个都没可能,而这四个没可能请动的大人物却全部莅临君家,不请自到!这说明了什么,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

  管家家主管东流笑口常开,满面红光,似乎每一根头发都在兴奋,这样的盛况,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更加是不敢想的。

  管清寒出了那等事,整个管家也觉得脸面无光,甚至早有舆论传了过去,说道是管家家风不严,连君家的仆役也觉得光荣了起来,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腰杆也直了很多……多有面子!三大至尊都来给我们三爷祝贺!

  贺客人群里,李悠然脸sè苍白,看着自己师傅进来进入内厅,心中一片苦涩!突然感觉到自己现在跟君莫邪的差距,早已经是天上地下,差共天地!

  这种差距,只怕再也没有追上的希望……自己在苦练苦学的时候,这个家伙还在斗鸡遛狗;自己在长袖善舞运筹帷幄的时候,这个家伙还在调戏妇女……所有人都在夸赞自己的同时,必定会贬低这个家伙拿出来对比……但,当人家威凌天下的时候,自己还是在原地踏步……为什么?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了我的希望,为了我的梦想,我付出了那么多,承受了一般人难以承受的寂寞,甚至,连自己的爱情也彻底的葬送,在自己以为已经接近成功的时候,居然会有这样的打击!

  难道我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李悠然心里产生了疑问:难道我长久的努力,竟然是错误的?成功不是靠努力而是靠斗鸡遛狗调戏妇女?整个天香城所有人都众目睽睽的看着,谁曾见君莫邪真真正正的努力过?

  李悠然的心理极度的不平衡!

  李悠然叹息一声,挥手招过一名君家仆役,问道:“你们三少爷君莫邪可在?为何这般热闹的场合反而见不到他?”

  仆役恭敬地道:“回贵客的话,三少爷此刻在后院陪客人。或者要过一会才过来。”

  在后院陪客人吗?

  到底是在陪什么客人?

  李悠然心中有些震动,什么客人?竟然比四大至尊还要重要?

  竟能让君莫邪放着天香帝王不理,搁着朝堂大佬不见;就连数个至尊亲身到来也未出迎?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这一问一答,尽都是无意无心之语,李悠然问得随意,并未有蛊惑之意,仆役回答得更是脱口而出,但,就是这全无心意的对话,却让李悠然心中考量得更加深远起来……看着君家的一片欢腾的鼎盛气象,李悠然心中竟是一片茫然。自己像是供奉神仙一般供奉着自己的师傅冷血至尊泪无悲,以为只要有这个至尊强者师傅为后台,凡尘间的一切种种皆都不在话下,但那里想到,在自己自觉天衣无缝的诸般筹谋之下,尽落得损兵折将……先后死了八位师兄弟的惨淡收场,甚至连凶手是谁至今都不清楚!

  对自己素来爱护、高看一眼师傅如今也是大为不满……再看君家,那里有过什么刻意的逢迎,但小小的收一个义女,居然三大至尊同时到贺!

  这就是差距啊。

  人与人果然是没法比较的吗?或者当真是这样,曾几何时,自己何尝不是傲视同侪,目无余子,只不过,眼下需要仰视的乃是其他人,而并不是自己罢了!

  李悠然心中叹息一声,又叫过一名仆役,随手打赏了一张银票,道:“请转告你们三少爷,若是有时间的话,我想找他说说话。”

  那名仆役恭谨的道:“请李公子放宽心,这话小人一定为公子带到,不过赏赐却万万不能收的。”竟是异常坚决地将那数目不菲的银票退了回来。

  李悠然一怔,怎么也想不到君家的一名小小仆役却也能抵抗如此大额金钱魔力之诱惑,须知,李悠然虽是随手打赏,却是五百两的银票!而这位仆役,一年到头也就只不过能拿十几两银子,但他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难道,这也是差距之所在吗!?

  君府的仆役确实没有说大话,君大少爷此刻正在后院陪着客人,一群贵客!

  后院,君莫邪正在与天罚众兽王围坐喝茶,熊王和虎王明rì就要动身返回天罚森林,有许多事项,君莫邪必须亲自交代好,否则,这俩人神经一个比一个大条,一旦忘了什么,不仅梅雪烟会疯狂暴走,君莫邪也势必会yù哭无泪滴……再说,外边的那些“贵客”也实在用不着他,出来也就是皮笑肉不笑,虚伪的打招呼而已,再先过来一会两面三刀、笑里藏刀什么的,根本就是活受罪。

  君莫邪对这类事情一向头大,所以直接就不打算出去了,别的不说,就是面对天香国主,你让君大少爷给他行什么礼节?考虑到这些,老爷子和三爷也觉得干脆就不让君莫邪列席了,反正他是个小辈,不掺合也勉强说得通,算是他开心,我也开心,至于是否大家都开心,那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过听到三大至尊到来,即便是君莫邪也还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风卷云来得虽然比较突兀,但此人一向神出鬼没,对君家印象又不错,之前还和三叔有过一点香火之情,突然驾临,倒也是无可厚非。

  但,石长笑和泪无悲这两位的到来,就比较耐人寻味了,貌似君家可和他们没什么交情。不仅没交情,泪无悲的十大弟子几乎就是在自己手里陨灭了八个,其中唯一一个不关自己事的,也是被鹰搏空给废了……这俩人突然到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君莫邪一拧眉头,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跟他们的交际貌似也就只是在天罚之战的时候见过一面而已,他们又不是风卷云,跟君家根本就说不上又什么交情,更何况君无意收义女也实在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也不值得两大至尊亲自前来道贺!

  那么此两人的到来,必有目的!

  至于具体目的……君莫邪沉着脸思考着,梅雪烟看着他问道:“什么事?是不是怀疑石长笑和泪无悲的到来有问题?”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赠君以神剑!

  君莫邪笑了笑:“这个显而易见,问题是肯定存在,我判断他们的目的无非也就是三个;第一个应该就是有关风雪银城的问题,其次应该是有关君家与天罚一脉的联系和你们的下落,至于第三,想来是丹药和炼丹人的问题。这些问题虽然有些尖锐,但都不难应付,就算以上判断有误会,他们尚有别的目的,我估计他们也只是打前站的,未必能掀起什么大的风浪。以目前的实力对比而论,鹰老足以稳胜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梅雪烟微微一笑:“不错,就算他们真的想要掀起风浪,也要有这份本事才行!”

  君莫邪哈哈大笑,熊开山和胡裂地等人也笑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拳头大就是道理大,这便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再三的斟酌了一下,君莫邪还是决定再替天罚这四人增加一下实力,不知怎么的,老是觉得心中怔忡不已,要知道来自天罚的海量灵药无论对天罚又或者是对君莫邪而言,都是势在必得,万万不能有失的东西。君莫邪始终还是觉得两王此番回去,实力太过于单薄了,有些不牢靠……而眼前四王尽都服食过了天元、通元、聚元三丹,莫说君莫邪手头上暂时没有合适的药物,就算还有,却也怕几人补不受补,借助药物提升的功力始终不如凭借自身努力水磨功夫而得的实力来得实在,既然自身功力提升暂时已经达到了极限,那就凭外物助力吧“我送你们每人一件称手的兵器,以做防身所用,也算是给熊王、虎王的临别饯行礼物。”君莫邪沉思了好一会,终于说了出来。

  梅雪烟和芊寻见君莫邪说得如此慎重其事,不由心中一凛。要知道那三大神丹就是逆天的存在了,但君莫邪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送了出来,但说到这送兵器的时候,明显有些犹疑。

  那也就是说,这兵器,只怕已经超出了所谓神兵利器的范畴,想来当是那种更加逆天的存在!不说别的,就以君莫邪自己的那口“炎黄之血”而论,梅雪烟自讨,若是双方实力相当,自己的玄兽之躯当真就未必能当神锋一割!

  唯有熊开山和胡裂地两王却自大大的摇头:“我们玄兽哪里需要什么兵器?再说了,一般的人类的所谓的神兵利器,根本太轻了,不上手,不得劲。还是算了。”

  “我送的这两件兵器,你们或者喜欢也说不定!”君莫邪胸有成竹的一笑,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便不再犹豫,右手一伸,突然无中生有,两柄长剑带鞘出现在手里,静静地横躺着,似乎一直以来就存在一般,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这两柄剑是怎么出现的……就连实力远在众人之上的梅雪烟,竟也是丝毫没有察觉!

  两柄剑突兀地出现在君莫邪手中,竟能压得君莫邪手臂微微一沉,显然分量颇为不轻!

  锵!

  君莫邪轻按机簧,长剑一声轻鸣,出鞘半尺,光华闪亮,耀人眼目,顿时一股凛凛寒气扑面而来!

  梅雪烟四人同时脱口而出:“好剑!大是利器!”

  君莫邪微微一笑,将宝剑缓缓拔出剑匣,只见那剑清亮如水,光华流转,呈现出一种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悦目颜sè,此剑长三尺三,与寻常宝剑相仿,但宽度却足有四指余,竟是罕见的阔剑!

  君莫邪手腕一转,长剑慢慢的转了一个圈,轻轻抛了起来,剑锋向下,缓缓落下,向着石桌上落了下来。

  嚓……一声轻微地几近不可闻的声音响起,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现在四王面前:这柄长剑,就像是烧红了的铁片插进了冷却的牛油一般,全无停顿,一停不停的直插石桌而入!一路往下滑落,直至末柄!

  梅雪烟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自是知道君莫邪的“炎黄之血”乃是罕见罕闻的稀世神锋,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还会有另一把如斯神兵,而且君莫邪刚才可是拿出两口宝剑,想来这两口宝剑的质地也应在伯仲之间……那么……还有,刚才君莫邪可是要说送自己等四人一人一件兵器,想必兵器的质地都应该同一档次,难道世间兵器锻造工艺的进度竟如此惊人,那我辈赖以自豪的玄兽之躯,又有何用?!这许多年来自己等久不出天罚,难道都成了井底之蛙了吗?

  但转念一想,却也瞬间想通,若世间当真尽是如斯神锋,天罚森林只怕早已覆灭多时矣,梅雪烟不禁大感庆幸,如斯神锋的主人却是他,幸好是他!

  梅雪烟手掌轻轻一拍桌面,那深陷桌中的长剑“嗖”的一声反弹而出,光滑缭绕的飞了起来,梅雪烟一把接在手里,却不禁又是吃了一惊!

  这柄剑看上去也就只比寻常的剑略宽了少许而已,但却足有百多斤的分量!要知道,寻常的长剑,充其量也就只有六七斤而已;就算是特别打造,又或者是战场上特制的重剑,却也罕有超过十五斤的!

  这柄剑的重量显然已经完全违反了这个常识!如此分量,就算是大棍、铁锥也嫌过了!

  剑乃轻灵之兵器,若是过于沉重了,反而会影响剑招的灵活和稳定,甚至对身法步法和自身玄力耗费也是不利的,所以这样重的剑人类只怕没有几个人可以应用,反倒像是为天罚兽王们量身定做的兵器……“剑无疑是好剑!可惜稍嫌笨重了些,我虽然也用得,却未必能得心应手。”梅雪烟纤纤玉指轻轻一弹剑身,顿时一声龙吟似地清鸣袅袅而出,经久不散,大有绕梁三rì之势!

  嘴上说着难以得心应手的梅雪烟,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好一会,这才递给了熊开山。

  见证了如斯神兵的熊开山早已是迫不及待,他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不用兵器,但却不代表不懂不会用兵器,只是一般的人类兵器在他的手里,基本都像是大象舞弄绣花针一般,太不给力,这才拒绝使用!

  但这柄剑他一见到,就已经从心眼里喜欢;才一接过来,一掂量分量,大是心花怒放,如此的份量,当真是得心应手之极啊,这姐夫实在太没话说了,真是亲姐夫啊……熊开山哈哈大笑,纵身而出,长剑当空一展,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龙吟虎啸的朗朗声音,却似烟花满天落下,又如瑞雪染遍山河,寒风嗖嗖,竟然形成了一团闪亮的豪光,再也看不见人影!

  胡裂地也忍不住抓起另一把剑,同样的喜形于sè,这样的兵器,说不喜欢那自是骗人的,天罚诸兽王自化身人形以来,大是羡慕人类尽都有随身兵器,而自己等却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拼,而人类固有的兵器对他们而言又实在是不趁手,对于一件称心如意的兵器都已经渴盼了太多太多年了,此刻突然握神兵在手里,岂能不欣喜yù狂?甚至神锋与否都还在其次,就只这宝剑的得心应手已经是最大的价值一声长啸,胡裂地率先纵身而出,乒乒乓乓与熊开山战做一团;两柄剑一旦交手,剑风呼啸之间,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

  剑光如雪,剑气冲霄!

  良久,两人才兴致勃勃的收了剑,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将那长剑宝贝似地抱在怀里,惟恐被别人抢了去,就像是突然得到了心爱的宝贝,看这情形是再也不肯放开了。

  “这剑可是太给力了!哈哈哈,我宣布这是我的了。”熊开山笑得见眉不见眼,得意洋洋的宣布,在他身边,胡裂地低着头,细细的用衣襟擦拭剑身,动作小心翼翼,轻手轻脚,那股子细心的样儿,估计就是他老婆生了小老虎他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还不谢过君公子赠剑?如此无价之宝,难道你说拿了便拿了吗?你们两个夯货怎么这么不通事理,你们俩就不能给我长点脸吗?!”梅雪烟柳眉一竖,怒声喝道。梅大美人觉得,自从这两个家伙来到这里,早已经将自己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了……真是狗肉上不了正席啊!梅雪烟心中大大一叹。

  “大姐,你咋这么样呢,这个还谢啥?姐夫给的还不是理所应当?我们可是他小舅子,拿两柄剑算个啥?是不,姐夫?!”熊开山咧着大嘴,得意忘形的大笑。

  也真亏了这货的厚脸皮,几百岁的老家伙了,堂而皇之的就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做姐夫,而且还自称小舅子,大是脸不红气不喘……胡裂地在一边深有同感的大大点头,显然这货也是一般想法,只是他比较醒目一些,明白有些事还是不能直接动嘴滴!

  梅雪烟粉脸一红,顿时大怒:“闭嘴!你这夯货说得什么混账话!是不是昨天切磋的不够,左右今天新得了宝剑,再陪你们切磋一下?!”眼中迸shè出两道寒光,眼看就要动手!

  熊开山即刻萎靡,顿时不敢吭声了,比熊宝宝还乖宝宝,至于本就没吭声的胡裂地直接脖子一缩,那里还虎王啊,小猫咪也没这么乖地。

  君莫邪心中一乐,含笑道:“至于这样嘛,不就是两柄剑嘛,那里有什么大不了的;雪烟,我得说你几句了,瞧你这样子,把他们都吓成什么样子了……再说了,他俩说的也是实话,姐夫送点小玩意给小舅子根本就是天公地道滴……说实话难道有罪吗?”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五章 姐夫要干啥?

  “什么实话?根本就是胡扯!那扯得上什么姐夫小舅子的?简直是荒唐!”梅雪烟脸上更红,恶狠狠的厉声斥责道:“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怎么不是实话?”君莫邪正sè道:“雪烟……其实咱俩都那啥了,我看也就差洞房了……该看的都互相看了,该摸得都互相摸了,大家自家人知自家事,还要说得更明白吗……”

  梅雪烟顿时为之气结,手指头都颤抖起来:“君莫邪,你你……你也忒无耻了一些!”

  “无耻总比无媳妇好吧!”君莫邪乐颠颠的道:“再说了,也不光他们俩有,你和芊寻自然也是有的,你拿他们的剑肯定是难以得心应手,我可是专门为你打造了一把!”

  一听这话,蛇王芊寻眼睛一亮,不由的咬着嘴唇看了看梅雪烟的脸sè,终于没敢说话。

  “我们也有?”梅雪烟舒了口气,这家伙总算肯主动岔开话题了,凶巴巴地道:“那还不快拿出来?”

  “得~~~令!”君莫邪唱了一句,身子一转,屁股一扭,右手平平伸出,喝道:“变!”

  “刷”的一声,手中又多了两柄剑。还是那样的突如其来无中生有,出现在他手中的这两柄剑,比刚才那两柄剑细了不少,小巧了不少,剑形优美,一看就是女式佩剑!

  这一次,梅雪烟可说是已经调集了自己所有的jīng神力,百分百的神识,全力以赴地感受着君莫邪的所有动作,任何一丝一毫也不曾放松,但竟然还是没有发现他究竟是如何将这两柄剑拿出来的,就那么突兀的无中生有出来……梅雪烟啧啧称奇!天知道这个神秘的少年身上还有多少这等不被人理解的东西……君莫邪先取出其中一把递给了蛇王芊寻,芊寻拔剑一看,不由得欢叫一声,爱不释手,那欢喜程度一定也不比熊、虎两王稍差,甚至大大超过!

  芊寻所得之剑金芒闪烁,似是通体黄金打就,且工艺更是神妙。竟是一柄罕有的软剑,剑身有如灵蛇一般扭曲,流畅自然,颤抖摇曳,光芒也就捉摸不定的闪烁起来。

  剑尖竟然是分叉的,就像是毒蛇的吐信,散发着幽冷的寒光!这柄剑,可劈,可砍、可削、可刺、可绞、可撩、可挥……多出了好几种其他宝剑所没有的特xìng,直接就是给蛇王量身定做;也唯有这位蛇中之王,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这柄软剑的最强威力!

  话说这四柄宝剑之中,唯有这柄乃是君莫邪最为刻意的打造!就是为蛇王量身定做的,前后足足耗费了数千斤的黄金和金之力,才提炼出这样一柄软黄金通体打造的黄金软剑!

  蛇王满心欢喜,双目脉脉地看了君莫邪一眼,径自就迫不及待的把玩起来,一会缠在手腕上,一会缠在纤腰上,软剑如同有了灵xìng一般,在蛇王的手上变换着不同的形状,从剑尖到剑柄,竟是无一不变幻自然,就像是一条活的而且有灵xìng的蛇一般。

  蛇王芊寻越看越是欢喜,越把玩越是不舍放下,大眼睛欢乐地眯了起来,干脆将软剑贴在自己脸上,当真是无限珍惜。

  君莫邪哈哈一笑,将剑鞘抓了起来,随手一弯,剑鞘也弯了过来,成了一个圆形,一端正是一个卡口,与长剑剑柄相连,竟是一条腰带!原来君莫邪在这剑鞘之上也下足了功夫,可说匠心独蕴,jīng妙非常!

  君莫邪微笑道:“这柄剑,我看就干脆命名为‘蛇王剑’吧,平常不用的时候,可以缠在腰间,更容易惑人眼目,一旦出剑,除了自己颇为便利之外,更能收出其不意之功。却是此剑的最佳用法,芊寻你自己好好的思量一下,如何以最快速度从腰间出剑,个人觉得,这将是你克敌制胜的一**宝!”

  蛇王芊寻兴奋得满面通红,连连点头,抓过剑鞘就研究了起来。

  梅雪烟心中一叹,眼看欠君莫邪的人情是越来越大了,先是数十颗罕见罕闻的稀世灵药,今rì又获增四口绝世神锋。

  看到虎王熊王和蛇王这三王,一个抱着剑傻笑,一个伺候老爷一般的擦拭,还有一个不断试验,兴致勃勃欢喜的样子,这份人情就算想要不欠,也已经不可得了。

  这样级数的神剑,相信就算是三大圣地,也未必能够拿出一把!但君莫邪一送就是四柄!这种暴发户一般的大手笔,饶是梅雪烟见多识广,也不禁被这小子震撼了一下!

  而且,他手中必然尚有多件这个层次的兵器,不说别的,天罚尚有多位兽王,以君莫邪的为人,不可能送了熊、虎、蛇三王之后而忽略其余诸王,虽然拜领这四把宝剑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可是……能多得始终是好事!

  一念至此,梅雪烟不禁俏脸泛起嫣红之sè,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还占人便宜有瘾了?!当真是冤孽啊!

  自己何尝不知君莫邪这小子乃是不安好心,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物!说不定欠的他多了这家伙就会真的提出来欠债人偿,以君莫邪的厚脸皮,梅雪烟绝对相信他能做的出来这等事。不仅能做,而且是理直气壮的做,脸不变sè心不跳!

  以这家伙最近对自己越来越放肆来看,若是一旦提出条件,恐怕目标首当其冲就是自己!到时候可怎么办?万一他要求自己以身相许,自己能拒绝吗?这家伙身边已经是好几位绝sè红颜,难道自己堂堂一代天罚兽皇,竟然要给他做小妾不成?

  那时,岂不是就应了他的话:小东西,你跟着我,我天天揉着你的屁股玩……一想到这里,梅雪烟嫣红的脸庞简直要发起烧来,恨恨地白了君莫邪一眼,但更让她心中慌乱的是:她感觉自己,对这事居然没有多少反感……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这真是荒唐之极!

  她这一眼,却看得君莫邪一阵惶恐诧异,急忙回身四望,上下打量自己:我刚才就稍微口花花了两句,可没得罪她呀,咱可是一口气送出了四口神兵啊,怎地这位姑nǎinǎi瞬间又上来了脾气?难道本少爷送礼送错了?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

  可……看这情形貌似也不像啊……君莫邪哪里知道梅雪烟的思维跳跃xìng如此之大?就这一会已经是想到了洞房花烛夜了……定了定神,梅雪烟素手一扬,君莫邪只觉得一阵微风飘过,手中仅剩的一柄剑已经失去了踪影,张眼看时,却见梅雪烟文静地坐在石凳上,已经开始细细的赏玩。

  “四剑只余其一,想必这把就是送给我的了?”梅雪烟脸上红晕未退,却强装着不在乎的样子,用一种‘不过如此’的口气,淡淡地道。

  但她的口气不正常却是连熊王虎王这样的超级蠢货都听了出来,两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秘的挤眉弄眼一会,心照不宣的继续把玩属于自己的神剑,但两双耳朵却是直愣愣的竖了起来……“当然,除了雪烟你,更有谁配用如此神剑?”君莫邪谦逊的笑了笑,殷勤地送上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哼!贫嘴!”梅雪烟冷哼一声,似是很是严厉的斥责了一句;但虎王和熊王两个顿时相对挤挤眼:嘿嘿,老大欢喜了,听这意思,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打情骂俏呢……平心而论,梅雪烟这柄剑,却是四把宝剑之中样式最好看的一把,小巧中不乏大气,细腻中蕴含凌厉,剑身细长,剑柄正好一握,大是流畅自然,且锋芒中更带着煌煌的王者之气,就连梅雪烟这等眼高于顶的人在一见之下,也不得不承认君莫邪眼光之高明,匠心之独具!

  这柄剑送给自己,正是相得益彰!尤其是纯白sè若白玉的剑身,与自己平rì里最喜欢穿的一身白袍,更是配成了一套,当真是珠联璧合、浑然天成,大有天衣无缝之意!

  “难为你有心了。”梅雪烟淡淡地道,却用一种世外高人对后辈说话的赞扬口气。

  “哪里哪里,为了雪烟你,我不惜上刀山下油锅,枪林弹雨,视死如归,丹心碧血,昭昭rì月;百死无悔,万死不辞,一亿死也是值得滴,”君莫邪摇头晃脑,开始抒情。

  “呕……”熊王虎王蛇王一边做着呕吐的表情一边跑了出去,远远离开这个无耻之人……恩,也算是为这家伙泡自己的老大创造空间和时间……梅雪烟哼了一声,明明红着脸却硬装作没听见,只是自顾地欣赏自己手上的那把剑。这家伙就这样,给点颜sè就能开染坊,给他点阳光他就敢照耀大地,索xìng置之不理,任由他作怪去算了。

  三大兽王在院子里摆弄宝剑,却都是心不在焉,眼睛老是一瞟一瞟的看着那边的两人,熊王和虎王一脸的八卦。

  “老九,你猜猜,接下来是什么?”熊开山挤眉弄眼兴致勃勃。

  “我猜接下来必定是……亲嘴。”胡裂地一副恋爱哲人的样子,临风深思,很有哲理的道。

  “我看未必,”熊开山大摇熊头,不以为然,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以我经验,我觉得应该是紧紧地……拥抱,抱的喘不过气来的那种。”

  “怎么可能?你没见姐夫正在伸舌头舔嘴唇?这明明就是亲嘴的前奏!我看十有仈jiǔ先来这项目!”胡裂地反唇相讥,说着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跐溜一声,把口水吞了回去。

  “笨虎,你没见姐夫双臂正要张开?这分明就是拥抱的姿势;你不懂不要乱说话,没得让人笑话。”熊开山眼睛一横,肚皮一挺,很有些这方面的专家教授的气度。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面对天下英雄,威胁!

  “笨!你咋就这么蠢呢?不拥抱怎么亲嘴?别不懂装懂,没知识不是过错,可是没知识却偏偏装得自己很有知识就是不可原谅的大过错了!”熊开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们俩夯货都给我闭嘴!”一声低沉的似乎要杀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两王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蛇王芊寻脸sè铁青,眼中凶光闪烁看着两人,手中的蛇王剑摇曳游荡,似乎是一条剧毒的毒蛇,正要择人而噬。

  这一瞬间,虎王和熊王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自己两人胆敢再多说一句话,蛇王定然会拔剑生死相搏!

  不由得面面相觑的愣住了……这是咋回事?

  两王都是一头雾水……蛇王这丫头的脾气怎地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了呢?两人都是越来越不明白了,似乎自从到了天香之后,蛇王的脾气越发的大了,直接发展到现在如同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爆……难道跟老大在一起……近墨者黑?可是你也没老大那实力啊,别说两个,一个你也对付不了吧?两王都翻着白眼腹诽起来,居然骂英明神武睿智多谋的熊王和虎王是夯货……真真是大了胆了……出乎三人预料的是,里面的两人一点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做,只是两个人都安静的坐着,梅雪烟一直在低头把玩她的宝剑,君莫邪则一直面含微笑,静静地看着,两人都没有什么动作,就像是两尊静止的雕像,任由时间之风从两人之间静静滑过……微风吹起,梅雪烟裙裾飘动,发丝飘扬。

  微风吹过,君莫邪衣袂飘荡,眼神恒古。

  两人就这么坐着,却就像是一副唯美的图画,似仿佛能一直坐到地老天荒……这样的静谧,这样的悠然,这样的温馨,这一瞬间,连神经大条的熊开山和胡裂地还有正在怒火中的蛇王芊寻,也看得呆住了,静静地看着这幅画面,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温馨和感动……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匆匆往这边走来,一名仆役急急忙忙的推开院门,道:“少爷,仪式马上要开始了,老太爷和三爷请您赶紧过去,这个当口你可是不能缺席的。”

  这仆役话音未落,就见三人六道恶狠狠地目光要杀人一般向自己shè过来,瞬间突然觉得毛发直竖,不由得惶恐到了极点,差点儿就要浑身酸软着倒在了地上。三大兽王的愤怒,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仆役所能招架的?纵然是没有释放全力也没有释放杀意,但仍然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君莫邪清朗的声音传来,随着君莫邪的声音,这仆役只觉得浑身一松,忍不住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后怕的汗水霎时间就将内衣全部浸湿!

  “雪烟,你着手安排一下他们明天上路的事情,尤其那些需要特别注意事项千万不要忘记。恩,买的那些东西,我会另遣人送去天罚森林,这一次就让他俩轻身上路吧。我先到前面去招呼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君莫邪看着梅雪烟,柔声道。

  梅雪烟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沉静的道:“放心就是。他们两王先增加了五十年功力,又增加了三倍速度,然后练功速度再提升三倍,眼下更兼一柄足足能提升一倍实力的神兵利器……这俩人要是还回不去……那也就从此不必回去了!”

  君莫邪哈哈一笑,转身而去。留下梅雪烟自顾自的训斥两大兽王不提……也全然不理两大兽王看在自己后背的幽怨目光……“是不是有人非要让我过去?”君莫邪一边轻飘飘的前行,一边问仆役。

  “是,少爷所料无误。里面内厅的一桌确实有人想要和少爷说说话;皇帝陛下也曾经提过想要见见你;还有太师府的李悠然李公子,他说若是少爷有时间,他想跟你好好的谈一谈。”仆役恭敬地道。

  “李悠然要找我谈一谈?他有提过要谈什么吗?”君莫邪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家伙为什么要现在来找自己谈?他想做什么?至于仆役所说的前两拨人,君莫邪根本没理会。

  并不是他大牌,而是君莫邪清楚的知道,自己与那两伙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值得谈的空间!敌人就是敌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化解的可能,就算是现在暂时不是,将来也一定是的!

  君莫邪无限相信自己的直觉……至于那位天香皇帝……君莫邪是不敢见。

  君莫邪实在很怕见到他,他怕自己在见到这个老东西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刀将这位皇帝陛下割了脑袋,那事情可就彻底热闹大条了……来到大厅,才看到四处已经挤满了人,君老爷子和君无意高居上首,管清寒一身盛装,站在两人面前,管东流高兴地笑着,站在自己女儿身后,贺客们自发的排成了几排,石长笑等人居于最前列;宋伤这个司仪也已经准备妥当,天玄强者当司仪,这个规格实在是很不小啊,敢情已经是万事俱备,就只差君大少姗姗来迟了……见到君莫邪来到,宋伤松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布帛,似乎是宣读圣旨一般在面前展开,提气大声念道:“今rì良辰吉rì,宾客齐聚,君府无上荣光!尤其是四大至尊和天香国主的到来,更是令我君家蓬荜生辉,承蒙君老大人所托,在下宋伤,今rì勉力为此司仪之位,见少识浅,倘若有不到之处,全是宋伤一人之事,尚请各位贵宾谅解。不要怪责我君家。”

  这番话一落,众人纷纷出言安慰,但大多数人的目光,却是看向了天香皇帝陛下杨怀宇!

  这个司仪讲话,乃是君莫邪亲自cāo刀并润sè,除了‘四大至尊’四个字乃是宋伤刚才自行加上的之外,其他一点没变。尤其是其中‘天香国主的到来’一句话,不称陛下,却是称国主,更是似乎隐隐昭示了君家从此将不从属于天香帝国的意思。

  这一点,在场众人如何听不出来?所以众人的脸sè在这一瞬间都很怪异。

  皇帝陛下乍听这段话脸sè终于不免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微微含笑,连眼神也没有半分波动,含笑向众人致意,似乎没有听明白这里面蕴含的意思,竟是从容自若。

  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之才!被人如此打脸居然面不改sè,单单是这份镇定功夫,已经是令人佩服。

  君莫邪眼神微微一缩,这家伙果然心机深沉,当真是远胜别人,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看来,若是想要从他口中套出真相,难上加难。

  那边,宋伤已经开始履行职责。

  “良辰吉rì,正是喜事临门!君家三爷君无意,今rì正式收管家之女管清寒为义女,自此待若亲生,父女之情,可昭天地……”

  这里并没有说‘原君家之妇’,而是直接说的‘管家之女’,从这一句话里,便可看出,管清寒以前的身份,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烟消云散,成为记忆!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说下来,终于说到了正题,在宋伤的指挥下,管清寒盈盈向前,附身跪下,三叩九拜,站起身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君无意含笑扶起,温言安慰。取出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作为义父给义女的见面礼,众人纷纷鼓掌相贺。

  “管清寒自此成为君家女儿,重梳蝉发,巧呈窈窕之姿,选聘贤之选,任由自主;任何人不得妄加干涉!若有人明知而故犯之,君家则视之为不共戴天之大仇,将不惜刀兵干戈,不死不休!”

  “然,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君家之义女管清寒,之前身份有所尴尬;凡从今rì起,以前种种,皆已随风湮灭,任何人不得提起;君家特意在此发出声明,若是有人在今后的rì子里胆敢出言冒犯,君家必视之为生死大仇,誓将倾尽全力,不死不休!”

  连续两个不死不休,说得杀机凛然,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正是君莫邪一贯强势的肃杀风格!面对京城各大世家,面对皇室,面对大陆上各个玄气世家,甚至面对四大至尊,面对如云高手,宋伤悍然念出了君莫邪这铁血宣言!

  面对天下英雄,我想威胁就威胁!君莫邪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眼中寒光闪烁,如冷电横空!满眼满身,皆是桀骜!

  举场尽是一片寂静!

  君家的宣言,简直是狂妄之极!

  但,在做的每一个人,包括四大至尊在内,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的君家,已经完全有这个实力说出这句话!

  而不惧任何人!

  在这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上,你多大的拳头,就有多大的道理!天玄强者好几位,地玄强者无数,君老爷子父子皆是神玄高层次,更有一代至尊鹰搏空坐镇,还有君莫邪那位神秘的师傅威慑一切,更与天罚森林有了联系,而且各大世家也不无交好之意,连狂风剑神风卷云也态度明朗,向着君家……这样雄厚的实力,大陆上谁敢正眼看之?

  “礼毕!”宋伤沉声喝出,两手一合,将布帛收起,向众人躬身一礼。

  大厅中骤然掌声雷动!

  管清寒满脸是泪,心cháo澎湃。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悠然的心事

  从今之后,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管清寒,而是一个全新的人。不仅是管家之女,也是君家之女,而且是唯一的女儿!

  重梳蝉发,巧呈窈窕之姿,选聘贤之选,任由自主!

  全新的生活,就在眼前!

  在这样的激动时刻,管清寒的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一个人……终于,她看到了!

  那张英俊的脸庞,正温柔的向着自己微笑着,眼神柔和,同时,耳中悠悠的的传来一缕细如蚊蚋但却熟悉的声音:“清寒……”

  管清寒带着泪笑了,轻轻地嗯了一声,突然满脸通红,心中却又霎时间酸涩起来,一时间百味杂陈,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明明心中欢喜幸福,眼泪却又悄悄地流了出来……永别了,那噩梦一般的rì子!

  在宋伤的指挥下,所有贵宾均有条不紊的进入了各自的席位,准备纵酒狂欢。君家这一次拿出的酒,正是那次天价拍卖的极品美酒,每一桌都准备了十几坛,足够畅饮而有余了……还未开宴,浓醇的酒香已经让人食指大动……君莫邪正要向前,却见斜刺里一人微笑走来,低声道:“君三少,现下可有时间吗?在下与三少聊上几句如何?”来人身长玉立,面貌英俊,表情温文尔雅,眼光温和亲切,一举手一投足都露出洒脱悠然的意境,正是京城第一才子,太师府第一公子,也是李家现在就已经确定的接班人,李悠然!

  “哦?聊聊?跟你吗?”君莫邪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悠然,歪了歪头,笑道:“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聊聊的空间吗?又或者说,还有聊聊的必要吗?”

  李悠然轻轻一笑,眼神专注,沉声道:“有!非但聊天的空间,更有聊天的必要,而且,相信我们聊天的话题,君三少也会非常感兴趣的。”

  君莫邪转头四顾,看看四周,沉吟一下,道:“这么有信心吗?!聊聊也好;就满足你这一个心愿吧,反正在今天这个场合,和你聊天虽然未必多有意义,总比在这陪许多无聊人做无聊事要有聊一些!”

  李悠然苦笑,原来这家伙也看了出来,自己今天和他聊聊,乃是自己的一个心愿。幸亏自己这个心愿还比较有聊!

  “这里实在太乱了,跟我来吧。”君莫邪嘿嘿一笑:“想必,你也不希望你跟我说的话让别人听了去吧?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还是比较舒服的!”

  李悠然微笑,道:“正是如此,叨扰三少了。”

  君莫邪哈哈一笑,率先转头而行,李悠然尾随其后,紧紧跟上。在外人眼中,却像是一对挚友正把臂而行,亲热交谈。

  在君莫邪转头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到高高坐在席上的皇帝陛下远远地向自己望了一眼。虽只是惊虹一瞥,但那深邃的眼眸中,竟满是说不出的微妙意味。

  君莫邪一路带着李悠然,两人穿越走廊,绕了几绕,来到花园凉亭之中,在这等初冬时节,来到花园凉亭相聚长谈……想必这在天香国又或者整个天下也是头一桩的怪事了!

  天上彤云密布,空中寒风凛冽,凉亭中更是四方来风,八面敞亮,真是好地方——绝对是感冒发烧的起源地啊!

  这却也非是君莫邪自恃,怠慢客人,却当真是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可往。今rì里府中来贺的客人本来就多,早已占据了整个前厅正厅和内厅,管清寒的小院现在有梅雪烟等人在,自然不方便带李悠然过去;自己的小院藏着一个夜孤寒,还有两个残废小童,也不是很方便的;而君无意的小院除了隐匿着风雪银城的寒烟梦和慕雪瞳,还有大量噬魂隐卫守护,自然是更加不方便……最后一个去处——君老爷子的书房,那是不是就太抬举他李悠然了呢?

  思来想去,君莫邪干脆带李悠然来到花园,反正两人各自实力不俗,早就寒暑不侵了……李悠然游目四顾,啧啧称奇;道:“三少这里果然是人杰地灵,纵观整个天香dì dū,严冬已至,落叶残枝,一片萧条,但君家这花园竟然是如此的葱葱绿绿,chūn华无尽,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呀,这却非是存心恭维,而是悠然心底之语。”

  君莫邪哈哈一笑,当先坐下,抬手让座,却并未即时应答。

  李悠然却未即时落座,背负双手,背对君莫邪,出神地看着四周一片绿sè,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君莫邪,在我记忆之中,这应该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如此的正式谈话吧!”

  “嗯,原来今天竟是你的第一次……”君莫邪点点头,有些嗟叹:“可惜我无法负责,真正无法负责……”

  “我比你大八岁,你才十八;而我,今年已经二十五了。”李悠然无视君大少爷的冷笑话,出神的看着外面,眉梢眼角,尽是落寞:“三少,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不知怎地,或者是有些事,压抑得实在太久,就有了想倾诉的想法。尤其是在你面前,虽然我们还没有这样的交情,但,却当真有这种yù望,三少你若是没事,不妨听一听,权当听一个小故事了,虽然未必jīng彩,却也还多少有些意思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不等君莫邪回答便道:“这些事,压在心里实在太久,偏偏从来就没有任何合适的场合、对象可以宣泄的,今rì一会,心cháo澎湃,委实不吐不快,可能我终此一生,也只说这一次了。”

  “你说,我听,你我未必能成为朋友,但这一刻,我却会是个好的听众。”君莫邪脸sè竟是罕有的正经起来。这一刻,他感到了李悠然心中的落寞,不由得也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

  李悠然静静地站着,良久,似是调整了一下思绪,组织了要叙说的语言,这才慢慢的道:“我记得很清楚,我的记忆,一向都很好。至今犹自记得,从我三岁的那一年,爷爷就将我从母亲膝下抱走,说道是自古慈母多败儿,跟着母亲太久的孩子,绝对没有什么大出息……我还记得我母亲当时心疼得直哭,满脸尽是泪痕,跪在爷爷面前苦苦哀求,只求能多带我一个月,可我爷爷硬着心肠没有答应,只是允许,每隔一个月,她能来看我一次。”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最最深刻的记忆,是我母亲的泪。”李悠然闭了闭眼睛,沉沉地吐出了一口长长的白气,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cháo红,似乎心情起伏的很是厉害。

  过了一会,他才继续往下说,声音也变得平稳起来:“仍是三岁那年,我爷爷重金礼聘了一位天玄高手,为我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经脉梳理,打下坚实的玄气基础;也正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循环往复的度过,三个时辰练功,三个时辰琴棋书画礼仪,两个时辰练剑;剩下的三个时辰,才是吃饭睡觉的时间。”

  君莫邪轻轻的叹息一声,竟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这些生在高门大阀的孩子,童年的艰苦和少年的锤炼,是平常孩子连想也不敢想的,而越是嫡系所出,越受长辈重视的愈是如此;所以,这些孩子一旦长大之后,有些人才会变得如此纨绔,如此的暴躁,甚至是变态!

  因为,他们的xìng格,从小就已经被极度的扭曲了!长久的积压,恒久的压力,他们需要释放……所以,一旦大权在手,往往会做出很多暴虐的事情,从某一方面来说,历代的暴君,也都是这样形成的,商纣王、隋炀帝、终结了东西两汉的王莽莫不如是,在即位得势之前尽有莫大贤名,得势之余,竟是暴戾的难以想象……“别的孩子在玩耍的时候,我也是想玩的;但他们能,我却不能。我一旦懈怠,爷爷就会令人打我,训斥我,他老人家,对我的严厉,是对其他兄弟的,一百倍!甚至更多!”

  李悠然轻轻地声音如同呢喃:“从小,他就告诉我,你跟别人是不同的,你长大了,是要做大事的!而我自己,也一直记在心里。”

  “在无数次的暴打和训斥之中,我也终于彻底地接受了我自己的身份。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李悠然神情平静,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情:“我,永远不能大声说话,永远要温文尔雅,就算心中气得要死,脸上也还是要笑,非常坦然真诚的笑,还要平静,就算身上明明痛得要死,脸上也要淡然、平静,甚至是开心。因为,爷爷告诉我,坚忍,是成大事者最基本的素质。”

  “那时候,每个月,我母亲来看我的那一天,可谓是我最快活的一天;因为那一天功课虽然依旧不能有丝毫的落下,但所有监督我的武士和师傅们,都会离开;由我妈陪我,练功,练剑,琴棋书画;给我做饭,然后她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我练功,我也每一个月都盼望着那一天,平常自己也不敢放松,因为我发现,当我的进步大了,我妈妈的脸上会现出惊喜,她会很高兴……她一高兴,我就很快活。我想让她每个月都高兴……”

  李悠然眼睛紧紧闭了起来,眼角有些湿润,脸上现出温柔眷恋的神sè,但他背对着君莫邪,君莫邪却是看不到。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间惨剧,如此蜕变!

  “几乎所有人都说我是一个天才,学什么都格外的快!可他们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快,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又真正懂得什么?他们不知道,我就只是为了每个月和我妈见面的那一天,让她多笑笑,多开心一下。”

  “可是这种枯燥却又有一点可供盼望的rì子,只延续到了我十岁;那时候,爷爷已经逐步开始培养我接触血腥,接触权谋,并且经常在某一件事情上问我的看法,若是说得稍有不合适了,就是一顿疾言厉sè的训斥……那一rì,我跟随护卫出去打猎,却遇到了一个人,就是我的师傅。我用箭shè倒了一只羚羊,却未shè死,于是我骑马冲过去,用剑杀死,当时我努力控制着,面不改sè。就在那时,突然一个声音说:‘够冷血,不错的苗子。’”

  “然后在我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看了看我之后,再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抓住我,在我的全身关节摸了一遍,然后说很好,问我,愿不愿意拜他为师?侍卫们上来救我,但那人一边蹲着跟我说话,就这么往后挥挥手,就倒了一地。然后他就到了我家,说要收我为徒。”

  李悠然苦涩的笑了笑,道:“我那时候才知道,他就是冷血至尊泪无悲!天下最顶尖的绝代高手。爷爷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立即同意了他收我为徒。但我自己却不同意,因为我知道一旦跟他走,就意味着我再也见不到我的母亲了……但到后来,我还是跟他走了……”

  “我第一次从师父那里回家探亲的时候,是在两年之后,我很高兴,甚至是狂喜的,一别两载,我终于可以再次见到母亲了;一路上我骑着马,几乎没有休息没有睡眠,十五天的路,我只用了十天就赶回家了;因为在师父那里,我学到了更多,我进步得更快,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尽快的告诉我母亲,让她也能分享到我的这份成功喜悦,一刻也不想耽误;我只想,抱着她,或者,让她抱着我,我喜欢那种感觉……”

  但,等我回到家里,却没有见到我母亲。我到处找,但谁也不告诉我,连母亲的随身侍女也不见了;我没办法,我只记得我当时的感觉很不好,我生平第一次严刑逼供一个人,把李家的管家在晚上抓起来,问他我妈的下落,他开始不肯说,我就拔掉了他的十个手指甲,十根脚趾甲……终于,他终于肯告诉我,我妈死了……”

  李悠然的颀长身影,在风中萧瑟的颤抖了一下,眼角慢慢的渗出两滴泪水,君莫邪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对这个曾经的对手,突然升起一种怜惜之意。

  “在我离家之后,我妈很想我,几乎每天做梦都会梦到我,母亲天天哭着要求见我,我父亲……”李悠然的脸庞第一次扭曲:“我父亲嫌烦,就刻意地避开她,但母亲总有办法找他;哭闹一番,终于有一天,他们大吵了一架,于是我父亲……那个杂碎!那个该死的杂碎!竟然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她打伤了,伤势很是不轻,只过了几天,就去世了……”

  “而我回家的时候,我母亲去世一共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时候,帝国的户部尚书还不是唐源的父亲,而是我父亲。他能文能武,我母亲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但他竟然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李悠然咬了咬牙,君莫邪清晰的听到一阵咯嘣咯嘣的声音,李悠然沙哑着声音道:“三少,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若我是你?会怎么做?”君莫邪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半晌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是生身母亲,一边是生身之父,能如何做?静静地想了一会,竟是罕有的浑无头绪,不禁下意识的问道:“那你……是怎么做的?”

  “三少……看来你就这方面竟是不如我的。”李悠然惨笑一声:“世人皆道君家三少杀人如麻、嗜血成xìng,我却说你不如我,不如我没人xìng!”他残酷的笑了笑,嘴唇哆嗦了一下,从牙缝里颤抖着道:“我……我把他……杀了!”

  君莫邪大吃一惊!那时候的李悠然最多也就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居然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杀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哈哈哈……”李悠然惨笑:“很意外吗?我生平第一个杀的人,那人就是我的父亲!”李悠然身子颤抖起来,痉挛一般颤抖着,良久才恢复平静,声音变得更加无情,更加漠然:“从那天开始,我变了!彻底的变了!变得心狠手辣!我已父母双亡,世间再无值得我眷顾之人,我连自己的父亲都能杀,还有什么人事我不敢杀、我不能杀的?”

  “你真狠!”君莫邪自愧不如,这已经不是狠,而是没人xìng了……若是换做自己,君莫邪觉得自己一定做不了这么极端!

  山沉海深爹娘意,天高地厚父母恩!

  纵然再错,也是自己的父母,创造了自己的人,养育自己的人;就算再不对,也不能亲手杀吧?难怪感觉李悠然的xìng格一直很扭曲,冷毒的吓人,想必这件事对他实在是有无与伦比的影响!

  “事后,我拎着那把染血的刀,去找我爷爷,我跟他说,我把你儿子杀了!因为他杀了我娘!”李悠然继续诉说着,“然后我爷爷呆了半晌,下达了第一个命令: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全部灭口!然后对外宣布,我父亲因患恶疾而不治身亡!”

  “我杀了我父亲,最终陪葬的,却是将近一千人!从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再只牵涉到我自己,更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全部!”李悠然惨笑:“在处理完了这些事之后,我爷爷才狠狠的打了我一顿……,然后对我说,无论什么事,做了,就是做了,不要后悔!”

  君莫邪心中长叹一声,这李悠然够偏激够狠毒,但是太师李尚教育自己的孙子的方法,却也够极品。这真是一家子极品啊。

  妻子思念儿子,本是人之常情,丈夫全然不知道安慰几句,又或者是好好呵护一下,反而烦得将妻子打成重伤,甚至因此亡故;而儿子回来之后为了给亲娘报仇,一刀将亲爹杀了……爷爷知道自己儿子被孙子杀了,居然告诉自己孙子:不要后悔!

  大抵李家之人大概天生就生xìng凉薄,如李悠然之父,只是因为夫妻之间的纷扰,就能将自己的发妻打成重伤,而李悠然更进一步,亲手弑父!

  这他妈的真是混账之极!

  “人心都是肉做的,当时我爷爷也是几夜未眠,头发都白了一大片,过了几天却又告诉我,我这种品xìng,适合做大事!yù要成事,先要绝情、无情!”李悠然苦笑,惨笑,自嘲的笑了起来。

  君莫邪终于彻底无语了……难怪李悠然能够如此yīn险刻毒,有这样的老子,有这样的爷爷,若仍是教出来一个温厚贤良的孙子的话,那才真是天方夜谭……“然后我就回到山上,直到三年前才下山。这些年里,山上一概吃穿用度,所有人的开销,甚至是娶亲办丧红白二事,所有的大事小情,也都是我李家出得银子……师傅对我,也越来越好,师兄弟们,都感觉欠了我家的……”李悠然神情迷惘:“但我却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直到我再度回到家里,我爷爷正式将我立为未来家主之位;然后将府中还有外边家族生意全部交给我打理,我彻底的忙碌了起来,但我一看到李家的人,就让我想起我父亲,想起那个禽兽!那个杂碎!所以我就恨,然后我大权在手,就开始雷厉风行的整顿,每当看到他们在我面前痛苦,在我面前唬得话也不敢说的时候,我就很快乐!于是我突然明白,原来我的快乐竟是在这里。”

  李悠然冷笑一声:“所以我就很喜欢见到别人痛苦,喜欢看到别人被我整治,他们越痛苦,我就越开心,尤其喜欢那种一句话能让人哭,另一句话却又能让人笑的rì子,更是让我有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季度爽快感觉!一开始还只是针对李家本族之人,但慢慢的,我发现,别的人也能让我产生这种快感!”

  “而更出乎意料的是,在我大肆整治了那些人之后,李家却是随着我的整治,逐渐的蒸蒸rì上起来;无论是生意还是官场,而且,李家的家风也越来越是严谨……这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的结果……”

  你整治了这么多的家族蛀虫,家族自然蒸蒸rì上了。再说了,你连你自己的兄弟叔伯都敢下手,下人们谁还敢捣鬼?如此的铁血手腕之下,李家要是能不兴起才是真正的怪事!

  君莫邪心中暗暗想着,他也终于明白……原来是这样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李悠然亲自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彻底引起了自己的心魔,以至于一步步走到现在,一切因果,全是在这里!

  李悠然母亲的死,竟成为李悠然一生的转折点,更成就了今rì的李悠然!

第四部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若为君,可否?

  “但这一切,却要有权力!惟有愈大的权力,才能更多的得到这种快感!”李悠然眼光中冷光一闪:“所以我开始用我全部的热情,来研究权谋,盘算着,如何才能获得更大的权力!慢慢的,整个家族,都处在我的控制之中,但这个时候,我却又发现,我早已经不满足区区一个家族了!我想要更大的权力!”

  “所以,我又开始钻营,开始打压一切对手,慢慢的,我突然感觉到了爷爷说的一句话,实在是真理。”李悠然道。

  “那一句话?”君莫邪好奇地问。

  “yù要成事,先要绝情!无情!”李悠然眼光一闪:“就是在我杀了我父亲之后,爷爷说的那句话。所以我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刻意的置身事外,利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做,反而看得格外准;无论是谁,只要是对我的计划有妨碍的,一律铲除;纵然是自己的至亲,在足够大的利益的促使之下,我也可以放弃!”

  李悠然yīn沉沉的道:“因为,有些时候,我若是顾及到了自己的感情,或者就不能达到自己的即定目的,若是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就有可能导致我失败,失败了之后,就很容易什么也没有了……所以,不能有情!不能有情,便惟有绝情、无情!”

  “天地万物,天下苍生,尽都只是我的工具而已!”李悠然冷笑一声。“我若是身在最高处,那么无论我要什么,都会有!纵然是以前失去的,我也可以很轻易的拿回来,纵然是不属于我的,只要我想,我就能得到!天上地下,惟我一意!”

  “当年的皇帝陛下,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慕容秀秀跟夜孤寒本是一对天作之合,而且两家本就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两人亦都是青梅竹马、情根深种。但皇帝陛下想得到慕容秀秀,于是夜孤寒一家就在旦夕之间成了反贼!而慕容秀秀也在不久之后进宫,成了皇后……这件事,对我的启发尤其大!”李悠然攥起了拳头。

  “这件事让你在成为恶魔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了而已。人家不爱你,你就算得到了又能如何?”君莫邪对此大是不以为然。

  “就算不爱我,我也宁可让她在我身下皱眉哭泣,也决不让她在别人的身下幸福呻吟!我纵然得不到她的心,但我却得到了她的人,总比那些连她人都得不到的人要有赚,而且我更相信,只要我功夫下到了,就算原本不属于我的心,在未来也会完全属于我!”李悠然冷哼一声,狠毒的道。

  “你真变态!”君莫邪皱起了眉头:“李悠然,你已经完了。已经再没有回头路了。”

  “为何要回头?回头我能得到什么?我纵然没有回头路,但身前却还有大把的路!”李悠然尖刻的笑了笑,突然好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一般,肩膀垮了下来。沉寂了十几年的心事,从未向人诉说过,今rì一旦倾诉干净,居然觉得浑身无力,心里大是空落落的,说不上是悲是喜,甚至,竟也未感到有丝毫的轻松,只是好像自己在这短短的一刻之中,将以往的历程又走了一遍。

  心中感到的,依然是沉抑。但,却因为有了听众,心中不再感觉那么孤独。

  “君三少,多谢你听我说了这许多的话。除了对你说,我再也想不出能对谁说说;”良久,李悠然终于转过身来,缓缓走到石桌前坐下,认真的道:“现在这种感觉,挺好的。”

  李悠然冠玉般的脸上,一片温馨的笑意,真挚而温暖,举手投足之间,也恢复了之前的长袖善舞,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不客气;你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事,芸芸众生,千姿百态,以前我还不信,今天我当真是相信了!”君莫邪的眼神大是清明起来,看着李悠然,看着这个在邪恶中泥足深陷绝对无法自拔的人,虽然他丰神俊朗,但却并未感到他风度的优美,心中反而有些怜悯。

  这个人,也可算是个可怜人吧?

  “至于你君莫邪,以前我从未将你放在眼中。在我眼中,我就是高高翱翔在空中的天鹅,而你,只是一个污泥中的泥鳅。我固然风采绝世,你却一无是处!”李悠然呵呵笑了笑:“所以,一直没有注意你。”

  “但,就在今年,你奇迹般的异军突起,一路狂飙,短短半年时间,甚至,我还未能来得及做出反应,你就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之前,在刚发现你崭露头角的时候,我曾经将你视为生平劲敌!我甚至以为,您隐忍多年,一朝崛起,想必无论是xìng格还是内在,都是跟我差不多的人……”

  “但如今的我已经不这么想。”李悠然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涩:“因为现在,是我已经不配再做你的对手!天鹅纵然美丽,但与扶摇之上九重天的大鹏相比,却是万二分的渺小,所以,也才有了你我今天的长谈。”

  君莫邪微笑,没有说话。

  因为,这早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三少,知道我为何找你聊天吗?”李悠然呵呵一笑,很有趣的看着君莫邪。

  “呵呵,我想李公子纵然心中郁闷难舒,却也不当与我说这些秘事,说出你的真意吧!”君莫邪挑了挑眉毛。

  “就这几天之中,我又面临到一个新的选择。一个可能会关乎到我未来一生的选择,我自己却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我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李悠然说得极为认真,甚至有些严肃。

  “面临选择?来征求我的意见?”君莫邪愕然:“李悠然,李大公子,你没有吃错药吧?”

  “是!必须征求你的意见。只因为你在其中,势必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李悠然两眼突然变得深邃。

  “且说来看看?竟是这般的牵连!”

  “也是机缘巧合,家师将我推荐给了至尊金城;十几天前,马江名曾经专为此事去李家见我。在考察了一番之后,感觉很满意,只要我点头,之后我就是至尊金城的后继之人,也就是说,我大有机会在数年之后去目睹这一次的夺天之战,更极有机会成为下一次夺天之战的参与者,甚至,决策者。”

  李悠然的神情严肃起来:“这一次,至尊金城要选出十几个少年,作为候选人,君莫邪,你或者是最明白我的人,只要我去,以我的心机,再没有别的少年会是我的对手。”

  “这一点,我确实深信不疑。”君莫邪由衷地道,若是以李悠然这样的智商和狠毒心xìng还不能胜出,那么这个世界的人也就太妖孽了……同时心中一跳,原来李悠然是面临到这样的选择。

  怪不得他今天如此开诚布公,怪不得他今天如此的直言不讳,与以前的他大相径庭!

  君莫邪隐隐明白了李悠然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但我若是去了,就必须放弃我这些年打拼下来的成果!从恋栈世俗权力转移到恋栈另一层次的巅峰权力,可是,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年的努力,距离我心中的目标实在并不很遥远,我当真舍不得,若我一旦应承,却势必需得重头来过。”李悠然慢慢的道,似乎在筹措着说辞。

  君莫邪没有说话,静静地等他说出重点。

  李悠然沉默了好久,突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君莫邪,低声道:“君莫邪……若是我要成为天香帝国的皇帝,你,会不会反对我?又或者,与我作对?”

  “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权力yù望!你对这个完全不在意。你在乎的,只是家人,只是感情,只是你在乎的人,还有,就是绝对的实力加绝对zì yóu;这一点,我自信绝不会看错你。不管谁做皇帝,只要不危害到你,你都不会太在意。而我,能对天起誓,无论成与不成,绝不与君家为敌,更不敢与君家为敌!”

  李悠然的眼神在这一瞬竟是格外地灼热起来,定定的看着君莫邪:“这才是我这前半生最大的梦想,本来,我自信有极大的机会会成功,但是如今却出现了你!我有一种预感,若是我贸然起事,定然会受到你的可怕打击!而以你们君家现在的实力,这种打击,我受不起。”

  “而如今的天香皇帝陛下,对君家如何,三少你心中有数,有些事情,我也多少知道一点。而陛下的三个儿子,与你与唐源都不睦,相信你也不会希望他们成为天香之主!所以,只要你放手不管,我就放弃至尊金城,全力搏弈天香!”

  李悠然脸上都发出了光:“三少,若我如此选择,或者也应该算是帮了你的忙……对你对我,都是好事……君伯父无悔一生英雄磊落,战功赫赫,为天香立下了汗马功劳,却死得不明不白!我不相信三少你心中就全然没有疑虑,三少,纵然你我不能联手,但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你又不恋栈世俗权势,索xìng就成全我李悠然,又有何妨?最起码,我李悠然还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章 送你一份大礼!

  君莫邪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眉头紧皱,仿佛在沉思。

  李悠然激动了一会,喘了两口气,这才平静下来,深深吐了一口气,道:“这就是我的选择之所在。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一rì无权!若得三少点头,我李悠然再无所惧!”

  君莫邪沉沉的笑了笑:“难道,我现在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有!甚至有更恐怖的影响力也未可知,现在的天香局面实在很明白,只要你君莫邪想要这国家亡,那么,天香帝国的覆灭就只在旦夕之间!甚至,在一夜之间屠尽皇室,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只不过你还在顾忌君老大人的心情,再者,应该也是没有确凿证据,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李悠然咬咬牙,道:“若是三少仍是不能确定立场……那我也只好去至尊金城!若无三少的一点承诺,便有机会与三少为敌,悠然也只好选择一个明哲保身的方向!”

  李悠然温文的笑了笑,大是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两个选择。

  君莫邪霍然站了起来,背着手踱了两步,眉头紧锁。

  李悠然今天却是已经将话说得到了家,君莫邪也绝对相信,李悠然今天所说的,绝对是心里话。但,君莫邪虽然相信,却是不能释怀的。

  以李悠然的品行,纵然眼下说得乃是真话,但在将来一旦与他发生利益冲突,他的翻脸无情也是在预料之中的,因为李悠然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君莫邪不相信李悠然的承诺,一点也不相信。

  再者,李悠然虽然野心大,能力也确实是不错,心机手段更是了得,但君莫邪并不认为,他就是管理国家的好材料。

  此刻的李悠然是一位权臣的雏形,也是权臣的最佳候选;但却未必适合做一国的君主。

  “或者是你将我看得太高了。”君莫邪皱着眉头,道:“李悠然,你今天把话说得足够坦白,所以,我对你也不隐瞒;你……实在不是一个君主的适合材料!你应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才是你的最佳位置!但若要是君临天下,你还欠缺了很多。”

  “三少的意思是……不认可我的提议了?”李悠然有些失望,声音也有些尖锐:“到底是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不适合君临天下?你这么说,我爷爷也这么说……哈哈,难道杨怀宇的三个废物儿子,能比我更强?他们都能有机会等着做皇位,我为何不能尝试?”

  “你不能!因为你欠缺几分霸气,这个是骨子里的东西,你却是欠缺太多的度量,也欠缺足够宽广的心怀,更重要的是,你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你自己。所以,你若是诚心诚意辅佐一代帝王,你将会是一代权臣,不仅能位高权重,甚至能名留史书,正邪是非,自有后人评说。也能让国家强盛一时,但若是想要决策天下,君临宇内……你能力不够!”

  君莫邪面对着这位昔rì的对手,认真的说出了这段话。

  “真的很巧合啊,我爷爷也是这样说……他说我若为臣,可保李家基业不堕;但若是为君,必然横祸来临,举家灭族!跟你的说法基本一样……”

  李悠然脸上有些颓废,犹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突然狠狠地抬起头,脸sè狰狞:“难道,让我李悠然一辈子居于别人之下?我不甘心!”

  “你口口声声的你爷爷……实际上,你这一生已经被塑了形,你始终在你爷爷yīn影之下,但你并没有觉得难受。”

  君莫邪尖锐的道:“在朝堂上,你在皇帝之下;在家里,你在你爷爷之下;在同辈人之中,你在我之下;在玄者江湖,号称天才的你却更是完全排不上号!但你照样过来了这么多年!若不是你师傅将你推荐给了至尊金城,我绝对相信你还会继续的这样下去,甚至……一直到死!你都不会真正亲手去实现你这最大的野心!我说的这些话,对与不对,你自己心中比我更清楚!你逼我给出一个承诺,其实就不过是要一份对抗你爷爷的筹码而已,对吗?”

  “更何况,我真的不喜欢你!始终都不喜欢!但你今rì既然对我坦诚,我也不愿骗你。”君莫邪重重的道:“李悠然,到此为止吧!”

  “哦?你另有皇帝人选?”李悠然沉默了一会,一缕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白皙的脸庞,突然抬头,目光锐利:“难道是杨默?”

  他不等君莫邪回答,就突然笑了起来:“难怪你做主让杨默入主贵族堂,难怪你让杨默负责招呼最难应付的皇家,原来你是一直在锤炼他,一直在锻炼他!”

  李悠然笑得很冷,甚至,很失望,很绝望。

  “相信你不敢动他!”君莫邪冷冷一笑,似是似不是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对于李悠然这种人,承认了他就会想办法使绊子;不承认他又会怀疑,不如这样,若是若否地打个太极,反而让他疑神疑鬼,举棋不定。而且,君莫邪这句话,也可以**裸的说,这就是威胁!

  “是的,我现在不敢动他!甚至,在天香城我都不敢动!”李悠然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么我选择去至尊金城!但,等我的实力到了我敢动的时候,我会回来。”

  “或许到那时,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对于高层次的玄者世界,你还了解得太少了!人世间,并非只有权势!”君莫邪若有所指,沉思着说道。

  “我到了至尊金城,或者会与你为敌也说不定!”李悠然抬头,看着君莫邪:“因为你与天罚的关系,而我这段时间,已经了解了某些事情。”

  “不,你不会,决计不会!”君莫邪冷笑一声:“因为你很聪明,在我崛起之前,或者你会,甚至你曾经做过什么;但是现在,你不敢!只要我君莫邪一天未死,你就不敢跟我为敌!但我若是死了,第一个落井下石对付君家的,却极可能是你!”

  “三少真是太了解我了。”李悠然潇洒的笑了笑:“我虽然聪明,心机城府都不错,却始终有这个瞻前顾后的毛病。”

  “所以你才不适合为君。”君莫邪冷漠地道。

  “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不会放弃,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李悠然站了起来:“君莫邪,我要走了。三天之后,我会前往至尊金城;以后再想相见,或者遥遥无期。诚如你所说的,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一样,一直将你当对手,从未想过能跟你交朋友,甚至,在此之前,都未曾想过有一天你我会如此平和的谈话。但临走之前,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君莫邪饶有兴趣的一抬眉。

  “这几天,要小心,千万要小心。”李悠然哈哈一笑,道:“就当做是我对你的小小回报吧。虽然你并未答应我的任何要求,更未给出我想要的承诺,但你毕竟听了我的诉说;再说,我实在不愿意,你死在别人手里,我一直在想着,若是能亲手杀死君莫邪,那对我来说,将是一件多么令我快乐的事情。”

  “你这个愿望……相信今生今世都不会有实现的机会了。”君莫邪目光一闪,站了起来。

  “我做了半辈子伪君子,而你君莫邪却只怕要做足一辈子的真小人。其实我们两人,少了谁大家都会觉得寂寞。这个愿望,不实现也罢!虽然今生注定不能为友,但你在我前面,却始终是我的动力!”李悠然哈哈一笑,突然脸sè一整:“三少,告辞了。”

  他一拱手,转头而去,竟不回顾。

  他今rì里什么目的也没有达到,请求君莫邪的事情也是尽皆惨遭挫折,但他竟然立即就放下了,没有看出有半点不满或者愤怒。

  甚至,在临走的时候还提醒了君莫邪一下。

  君莫邪又缓缓坐了下来。

  李悠然的话可说是很有意思,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来,现在三大圣地的人,恐怕已经到来了!而且,即将对君家展开行动。

  李悠然这一份礼,可说是送得不轻,很是不轻!

  “你虽然从骨子里看不起李家的人,但你却未尝完全没有牵挂。你虽然崇尚无情、绝情,但你毕竟还有情,人总是人,如何能当真无情!”君莫邪看着李悠然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门,低声说道。

  李悠然临去至尊金城之时,送这一份大礼,绝不是看君莫邪顺眼,更加不是为了报答所谓君莫邪今rì听他倾诉,而是他根本就不看好天香皇室!只要君莫邪一旦动手,天香改朝换代只在旦夕之间。

  所以李悠然临走卖这一份大人情,就是等于替李家换一个保命符。意思只有一个:到了那种时候,希望你对李家,网开一面,至少不要殃及池渔。

  李悠然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不愧是天香第一才子的名头。尤其是在知进退这一项上,他准确地猜测到君莫邪的想法,但他毅然选择了替君莫邪保密,并未有任何的要求或者要挟,又或者条件交换。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惹不起君莫邪!

  就算做了,也不会有任何回报。

  那就索xìng不如卖一个好!

  君莫邪摇了摇头,叹笑一声,今rì若是李悠然胆敢冒犯或者说出什么不逊的话,那他就死定了,君莫邪绝对不介意将他当场诛杀!

  但李悠然却很聪明,竟然没有让他找到任何出手的理由!

  又或者是君大少爷真的有点欣赏他,邪君要杀某人,需要理由吗?!

  天空中一阵风起,点点雪花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落在脸上手上,一片沁入心底的冰凉。

  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就在今天悄然而下,是否,这也在预示着什么呢?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敌临门!

  当天晚上,泪无悲和石长笑等人都未走,都在君家住了下来,客人不提出走,主人自然不能逐客,尤其是数位至尊的崇高身份。只是君老爷子等人都觉得有些怪异,这两大至尊能来,已经是出乎预料,更在这里住下,更是奇哉怪也。

  而风卷云则是直接与鹰搏空住到了一起。

  从下午开始,风声从大到小,慢慢消失无形,天地一片静谧,唯有银白的雪花带着梦幻般的sè泽,不紧不慢的飘然落下……地上,树上,屋面上,已经是厚厚的一层。

  皑皑大地,一片朦胧。

  半夜,一片静寂之中,突然人影憧憧,超过上百条人影悄然在大雪中向着君家大院围拢过来,人人身法轻灵,仿佛是御风而来一般。瞬息之间,君家的围墙上,已经是站上了几十个黑衣人。

  无声无息,这些人的功力之高超,甚至君家的侍卫就在墙下来回游走,却仍自没有发现,自己头顶上竟然有人停留!

  远远地,七八条人影凌空蹈虚一般飘飘而来,他们的身法,似乎比这满空飘舞的雪花还要轻灵,还有悠然潇洒……雅香小筑,正和衣躺在床上的梅雪烟一皱眉,突然坐起,身子一闪,已经将衣衫穿好,手指一弹,一块小纸片刷的一声穿出窗子,居然在空中突兀地拐了一道弯,又穿进了蛇王芊寻的房间。

  然后梅雪烟身子稍稍移动,已经到了窗子前面,凝神而望,只见漫空大雪之中,君府的上空,正有无数的黑衣人随着雪花缓缓飘落!

  梅雪烟眼中杀机狂闪!脸上冷若冰霜,突然一开门,无声无息的飘了出去,一闪之间,窈窕的身子如是仙子凌空,直直的拔上十几丈,稳稳地站在君家塔顶,冷冷喝道:“三大圣地,居然如此下作了吗?连偷袭世俗人家这等令人不齿的事,也做了出来!当真是令人齿冷!”

  与此同时,梅雪烟惊人的气势大是疯狂地向着四周如波分浪卷一般汹涌而出,合共也不过只得一两个呼吸的功夫,整个君家大院,便已经完全处于她的气势笼罩之下!

  就仿佛是一处干涸的湖泊被排山倒海而来狂涛怒流瞬间注满且全无止息之意,百川汇聚,气势磅礴,更伴随着无数奔雷闪电,无情地肆虐着整个空间!

  高高塔顶上,漫天大雪中,梅雪烟白衣胜雪,长发如瀑,窈窕婀娜的身姿傲然而立,那足以令天下人惊艳的jīng致脸庞,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森然冰冷,气势卷起今冬的第一场大雪,飘零的飞絮在她的四周缓缓旋转,这一刻的梅雪烟,当真恍如神仙中人,但这临凡天仙却带着惊天动地的杀意!

  此刻的梅雪艳却是已经动了真怒!

  面对三大圣地的卑鄙下作,素来雍容典雅、常以大局为重的她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杀机!

  真是杀机!更是一个不杀不快的凛然杀机!

  刷刷刷。

  一连串的衣袂破空声接连响起,梅雪烟暗暗数着,前后共得有九十条人影,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高塔下!

  他们聚集此处却也是不得不为!

  这些人尽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领头之人更是阅历过人,经验老到,迅速判断出来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要强行分散实力,那些实力相对较弱的人极可能抵挡不住高塔之上的那清丽女子夺命一击,随时都可能会落败身亡,自己一方的高手甚至来不及救援!

  在梅雪烟异常强势的气势高度压迫之下,三地合共九十位顶尖高手无奈地改变了一开始的如意算盘,聚集在了一起,若是给了梅雪烟逐一击破的机会,如今的梅雪烟可是决计不会客气的!

  只得一个人的强猛气势压迫,便可令到九十名顶间高手同时胆寒!

  梅雪烟的强者神威,当真可称得上是惊天动地了!

  同时,另有无数股庞大的气势冲空而起,排空激荡,密密的大雪竟然霎时间被排空,就像是在君家大院上空撑起了一个无形的穹庐圆盖,将雪花全部挡在了外面。

  气势反激上去,梅雪烟全身衣裙飒飒飞舞,猎猎有声。

  “三大圣地如何,却还轮不到你这孽障说三道四,我等尽都是为了天下靖平,黎民苍生,你又懂得什么?!”一个怪异刺耳的声音涩然响起,这个恶心的声音就仿佛是老鼠在黑夜里的磨牙,又仿佛是猫头鹰在坟头上的尖啸,亦如鬼门关开,厉鬼啾啾,一涌而出,总之,要怎么难听就怎么难听。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一个人竟是恍恍惚惚地从人群中飘了出来。是的,就是飘了出来,因为他双足全然未动,全身上下也没有任何一处动作,就这么飘了出来,当真如鬼魅一般。

  清幽地雪光反映下看去,此人头发蓬乱,面容枯槁,双颊深陷,一只眼睛深深地在眼窝里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另一只眼睛……竟然只是一个洞!

  黑洞!

  随着他的恍惚飘动,可以看得出他左手衣袖轻飘飘的后扬,显然里面是没有胳膊的;一条裤腿也空荡荡的,竟是连腿也少了一条,若是仔细观察他的脑袋,还会发现,这人连耳朵也只剩一只!他站在那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坟墓里跳出来的僵尸,yīn气森森。

  此人竟是一个严重的残疾!

  梅雪烟脸sè一变,这个人,她却是认得!

  之所以认识,却是因为——当年的那场围攻狙击,正是他牵的头!

  这个人姓余,原名叫余得胜,意头很是不错;但自从当年的一场大败残疾之后,身体各部件都只侥幸剩下了一半,于是便多了个诨名,叫“余一半”,而他本人却也不以为意,久而久之,余一半竟是大名鼎鼎起来,余得胜反而没人叫了……这个名字虽然有些滑稽的意思,但这人却一点也不滑稽。他的习惯就是“见面分一半”,只不过这个分一半却不是分财产,而是分身体的一半……见了余一半,见面分一半。

  此人,人虽残,实力却是极强,身份更高,却是遁世仙宫的大总管!素有冷面铁心,辣手无情之誉!而其人的玄功也颇为高卓,平生罕有敌手,上一次围攻梅雪烟,若不是此人全力牵制,梅雪烟未必就会受那么重的内外伤!

  这一次也实在很是巧合,又是他带队前来,看来当真是冤家路窄!

  只见他yīn沉沉的扬起头,独目中冷酷的光芒闪烁,看着梅雪烟,皱起了眉头,突然一声怪笑,道:“上面的小丫头,口气不要太大;站得太高,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梅雪烟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沉声道:“退出去!”

  虽然只得三个字,但这三个字却如是三声闷雷骤然炸响,竟连地面也随之颤了几颤,方圆数十丈之内,树上积雪同时簌簌落下!

  院子里的九十个人纷纷心神震动,大是吃惊。虽然也早知道君家乃有绝顶高手存在,但却万万没料到,竟然能高到了这个地步!

  就以这份玄功成就而论,在场的三圣地合共九十位顶峰强者却无有一人能及!

  但他们却也不怕,这次来的人,最低层次都达到了至尊级数,更有三十位实打实至尊之层次上的大高手,三大圣地各出十人,这次的联手,可算是几百年来三大圣地实力最是浩大的一次合作了!

  六十位至尊高手,三十位至尊之上的强者,若是还被别人一句话吓倒……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

  虽然面前这女子确实玄功惊人,但,纵然是猛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吧;当年的天罚老大梅尊者强不强,霸道不霸道?还不是被十大高手联手杀得大败亏输,狼狈逃窜,如今又有什么道理要害怕了一位年轻的女子。

  “小丫头,光是站在上面说废话可是说不走我们的。若是当真有本事,不妨下来见见真章,惟有拳头当真大,别人才会听你的话!”余一半眯着独眼,yīn恻恻的说道。

  在他身边,另有一人儒雅锐利,风度俨然,却是宁无情,还有一个也是一派仙风道骨,骨骼清奇,面容削瘦,白须白发,沉稳若山。再稍后,又有七人,雁翅型排在他身后,还有二十个人成两列并立,却是此次遁世仙宫的全部阵容。

  梅雪烟居高临下,冷眼旁观他们所排列的这种阵势,心中大是叹息,眼中所及之阵势,大有玄机,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正是一群身经百战的高手才能在瞬息之间自发形成的战斗形态!

  由此可见,这些人彼此之间的默契显然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层次了。而这份默契却又正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夺天之战而排演的,可是这份原本之应该用来对付外族人的默契,今rì却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这或者就是一份难言的悲哀吧!

  左边一个方向,也站着数量大致相当的另一群人,而马江名赫然排在第二位,乃是至尊金城的人。在遁世仙宫右边,一群紫袍人昂然而立,目光灼灼。乃是梦幻血海的人!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惜一战!

  这里的人无一人是庸手!这样的恐怖阵容,实力之强大显然已经到了一个极处,对于目前的君家实力来说,更是超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客气说一句,若刨除梅雪烟不算,哪里还需用到此地的九十名绝顶高手一起出手?随便抽出十来人,只怕就足以覆灭整个君家了!

  君家,又该如何应付这一次的覆灭危机呢?就目前情况来看,无论如何,都是已经没有半分希望了!最多,也就只能拼命拉上几个垫背的,而且,还未必能拉到对方的主要人物!

  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纵说是差天共地也是不为过的!

  梅雪烟虽自叹息三大圣地为夺天之战准备的周到,但此刻事临己身,却又是另一回事,她在高空一声冷笑,突然身子腾空,飘身一闪,所有人甚至没注意她怎么动的,却已经来到了地上,面对着余一半,冷冷道:“余一半,我已经下来,你又能奈我何?”

  莫看梅雪烟俏脸如霜,镇定如恒,实则心中焦急万分,她刚才之所以先在高空出声,然后此时又下来,无非就是想多拖一点时间。若是运气好的话,君家方面或者还能逃出几个人出去,只要留得种子在,就不愁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当然,在梅雪烟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只要他能够逃出去!那么,今rì梅雪烟就算是当真战死在这里,也能了无遗憾!

  但愿蛇王虎王和君莫邪他们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浪费我的牺牲!

  与那冤家,再会无期!

  眼下时间实在太紧,根本就来不及再作出任何部署,此时的梅雪烟,唯有寄希望于上天……“此番前来,想必姑娘应该知道我们的意思。”余一半yīn恻恻的笑着,声音极轻,道:“以姑娘的修为神通,定然是知道夺天之战的,而现在君家的神妙丹药,便已关系到夺天之战的胜负!为了大陆安全,为了苍生福祉,只要姑娘与君家交出神丹和那炼丹人,我等立誓绝不冒犯君家一草一木,立即退走,你看如何?此事可由姑娘一言而决!我可是给足姑娘和君家面子了!”

  “关乎大陆安全和苍生福祉吗?好大的一顶帽子,可惜,这并不能成为你们无耻下作行事的理由。”

  梅雪烟轻蔑的道:“瞒者瞒不识,三大圣地是什么货sè,别人或者不知,难道我也不知吗?想要灵药就直说,何必拿什么大帽子来扣,自己贪婪,与天下苍生有什么干系?”

  “姑娘倒是快人快语,在下欣赏得紧。”梦幻血海那一边,一个中年人清雅的笑了一声,悠然迈了出来,道:“听姑娘的言语,对我三大圣地倒是了解不少啊,说来惭愧,我等此来,自然不是很光明的,说是为了三家私利,也绝不为过;但姑娘应该知道,我们三家纵然是为了私利,但最终得益的,还是天下苍生!相信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否认。姑娘既然熟知大陆掌故,自然也不会不了解,yù成大事者,自当不拘小节;一国之帝王将相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们乃是守护着大陆苍生呢?”

  此人言辞有理有据,语气不卑不亢,条理分明,连梅雪烟一时间也难以直斥其非,再详观此人外貌,却见这人生得眉清目秀,身材适中,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一身紫袍,在雪夜中甚是显眼,紫袍袖口领口,各有五道金线,闪闪发光。

  却又听得他优雅的一笑,继续道:“更何况,这次来君家,对我梦幻血海来说,还有另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君家前者毁掉了我们两位至尊好手,还有至尊层次之上的强者烈rì千山黄太阳,也在这里遭受暗算,他们三人尽都是有资格为数年之后的夺天之战出力气之人,单就这件事情,便不可谓不重大。无论这件事的出发点谁是谁非,姑娘和君家都应该要给我们一份交代吧,否则,一旦伤了和气,相信对谁都不大好吧!”

  他说话的口气很是温和,但话中的意思却绝不温和,任谁都能够听出,这里面浓浓的威胁之意。

  梅雪烟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温文尔雅的脸,她自然知道,对方看起来似乎只得三四十岁的样子,但实际年龄,却是七八个三四十岁也还要来得多了……“紫惊虹,我刚说过,下作无耻,是不需要理由的。不管有什么理由,无耻就是无耻!”梅雪烟语冷如冰:“至于黄太阳的死,你难道不明白原因,你还好意思自顾自得说什么无论出发点为何,当真令人齿冷;但你却依然选择这么说,当真让我对你们梦幻血海大是鄙夷!”

  这个人的名字叫作紫惊虹,另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紫气东来’!

  紫气横天云中手,一剑东来鬼神愁!

  乃是梦幻血海的第三号人物。一身剑法不逊于宁无情,一掌神功更有开山裂石之威!连梅雪烟也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他亲自来了!看来梦幻血海对这一次的事情,极为重视,说是志在必得也不为过了!

  “到底鄙夷与否,却都不适用于眼前此刻了。姑娘以为,今夜你还走得了吗?”说话的乃是至尊金城的领头人,一身麻布长袍,头上至尊王冠,竟然镶嵌有三颗珍珠,看上去就如是一国帝王突然站在了这里一般。

  “肖未成?就凭你,当真有资格说这句话吗!?”梅雪烟清冷的笑了起来。“至尊金城的三珠王座,就只会这般的大言不惭吗?”

  萧未成哈哈大笑,突然手一挥,厉声喝道:“大家动手,先拿下这贱婢再算!”马江名怪笑一声,yīn恻恻的闪出,一脸的沧桑后面,蕴含着无尽的杀机,第一个冲了出来!眼中甚至有着嫉恨的光芒……不知怎地,马江名尤其是对美貌女子,格外地看不顺眼……满面沧桑心不老,笑里藏刀不留情!

  梅雪烟一声轻啸,正要出手,突然一道更形娇小窈窕的身影一闪而至,一道绿sè的影子,在这漫天的皑皑白雪之中,格外耀眼,几声轻微的劲气爆裂声起,一道灰白的影子一道绿sè的身影已经缠斗在一起。

  两人转了几转,便已经再也分不清楚谁是谁,只有两道急速光影在雪中翻翻滚滚上上下下,满空的飞雪,似乎也被两人搅得零零碎碎。

  蛇王,芊寻!

  梅雪烟心中大急,蛇王芊寻竟没有及时撤走!

  那么,其他人是不是也都没走呢?正在这么想,只见另有两道魁梧的身影也径自从左边疾奔而来,一边走一边大骂,声音粗豪,骂得大声之极也难听之极,正是熊开山和胡裂地!

  右面也有两条人影急速而来,身法轻灵至极,尽都是一言不发,面sè冷酷,长发在风雪中飞舞。来人却是草原鹰神鹰搏空,狂风剑神风卷云!

  而在梅雪烟身后稍远处,两个人步法沉凝,面容严肃,缓步而来。

  君战天,君无意!父子二人神sè决然,面容悲壮却极尽从容!

  梅雪烟这一霎那间竟急出了一身汗!

  天啊,这些人怎地都一个都没有撤走?

  面对敌人如此压倒xìng的力量,这样出来岂不是送死?明知道必死,还都出来做什么?

  眼下的当口那里是逞英雄的时候,走得一个是一个,留得青山在,他rì才有卷土重来之rì!

  梅雪烟却又不明白君战天父子的心意!今夜,来的敌人,相信随便一个都在自己父子之上,君家已经是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但两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血xìng:如此时刻,怎么能让自家的客人挡在自己前面?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他们前面!

  只因为这里,是君家!

  只要莫邪能逃出去,君家迟早还能屹立起来,今rì的血海深仇,也总有报复回来的一rì!

  鹰搏空现在一门心思都铺在了君家,自从到了君家,自己基本就没有出什么力,反而屡受人家大恩,以鹰搏空恩怨分明的xìng格,本就觉得愧对君家,如此大恩,岂能不报?此刻强敌来袭,鹰搏空连犹豫也没有犹豫,就冲了出来。

  至于风卷云,此刻的心情却是格外的心情复杂。自己在天南已经逃避了一次,难道现在还要再逃避第二次不成?那自己成什么人了?缩头乌龟吗?

  就算明知对方任何一人的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许多人更在自己之上,自己上去只有送死!但热血男儿,此时不作一逞,更待何时?!

  罢了,死就死吧!所以风卷云也随着鹰搏空冲了出来。

  “吼!”一声整齐的大喝,如同霹雳炸响,君莫邪的三百残天噬魂队员一个不少的在院子最边上现身了,人人脸sè冷肃,个个神情悲愤,左手持玄兽弩,右手持犀利刀剑,一身凛冽杀气,一脸森然狂暴,缓缓围了上来!

  在面前这些高手们面前,这些最多也不过玉玄初段修为的残天噬魂队员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个蝼蚁一般的人物而已,但竟然毫无畏惧的赶了过来!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三章 蛇王之威!

  高高的院墙上,一声长啸,又有三条人影同时闪现,海沉风,宋伤,百里落云,同时现身在上面。人人手中,长剑如银,反shè雪光!

  海沉风哈哈大笑:“老宋,想不到你我二人竟然有力战这许多至尊高手的一天!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的痛快事!”宋伤嘿嘿冷笑,从背后抓过酒葫芦,大大的喝了一口,豪气逸飞,大吼道:“痛快!”

  也不知是说酒痛快,还是赞同海沉风说的话痛快。

  “老宋,若有来生,我海沉风定要请你喝一辈子酒!”海沉风哈哈大笑,豪情冲天。宋伤霍然一笑,大声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海沉风沉声承诺:“击掌为誓!”

  “啪!”两只手掌对在了一起,两个人,却是立下了来生的兄弟之约!两人尽都是身经百战之人,阅历何等丰富,如何不知道自己二人今夜已经走到了末路?面对如此强大对手,哪里还会有半点生还的希望?但两人却仍是嬉笑怒骂,神态依旧豪迈洒脱!

  “好汉子!你们来生的酒,我也要喝,若不嫌我资格不够,就留我一份!”百里落云脸sè如冰,一闪到了两人身边,眼中却燃烧起热情!

  海沉风和宋伤愕然对望一眼,突然同时大笑,道:“谁说你不够资格,好兄弟!今生来世,俱是兄弟!”

  啪啪啪,三人的手掌拍在一起,突然相视而笑!海沉风和宋伤对百里落云其实并不熟悉,似乎只见过一面半面而已,但在这关口能来慷慨赴死者,无疑就是好兄弟!

  生死,是友情最好的磨刀石!究竟是英雄烈士,忠jiān贤愚,究竟是假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

  石长笑和泪无悲这两个昨天往来道贺的客人,也相继出现,不过他们却是出现在了敌人的阵营之中!只是,在高手如林的三大圣地阵营之中,八大至尊中的第四、第六至尊竟是那般的不起眼!

  “叮”的一声,场中交战的蛇王和马江名两个人,竟然在同一个时间掣出了自己兵器,刚才的那一声响动,显然是兵器相交发出的声音。这俩人可说都是yīn人的祖宗,心中都在各自算计着对方,各自选了一个自己认为最突然的时机出剑,哪知道居然很凑巧地碰到了一起……这一下交击,马江名身形急退,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剑与对方的剑就只是这么一瞬间的接触,竟然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口子!

  自己的佩剑可是百炼寒铁剑啊!是自己当年花费了好大的心血,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抢到手中,自己更是以此纵横江湖一生,从未有过半点残缺,想不到在今rì竟然受了折损!

  马江名见爱如xìng命的宝剑意外损伤,大惊之余心痛如绞、亡魂皆冒,全速急退。

  蛇王抢得上风,自是乘胜追击,腰肢一扭,身子在空中弯曲出一个诡异的幅度,一个身子似乎弯曲成了七八节,其快如风的急速追击而至!

  就像是一条凌空的大蛇,半云半雾地在风雪中疾噬敌人!

  马江名目光一闪,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原来竟是蛇王!”这一击,几乎就是天罚森林蛇王的招牌!灵蛇七折腰!

  但马江名随即觉得不对,蛇王rì前曾于八大至尊中的泪无悲一战,双方最终战成平手,以此判断,素以**强悍著称的兽王与人类至尊强者战成平手,本身最多也就只得至尊层次修为,怎么可能逼退已臻至尊层次之上的自己?再说,面前这少女的速度,却比传说中的蛇王要快了很多!太多了!

  几乎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惊人速度,最多只得至尊实力的蛇王如何能有这般的速度?

  心念闪动之间,蛇王的追击已经不期而至,长剑凌空一扬,匹练般洒出一片银光,马江名大吼一声,掌剑齐出,格挡反击!

  此刻却已经不是爱惜宝剑的时候了,若是不豁尽一搏,自己的小命只怕就要先一步送掉了,宝剑固然珍贵,却也珍贵不上自己的xìng命吧!

  蛇王芊寻见状一声冷笑,绿意飘动之间,长剑“刷”的再度与马江名的剑碰触在一起,但却没有发出马江名意料中那震耳yù聋的声音,因为蛇王的长剑在这一瞬突然软了下来,就像是真的灵蛇一般,竟自缠在了马江名长剑之上,剑身更是顺势搭了上去,“刷”的一下自古怪翻转,换了一个绝不可能的角度,“嗤”的一声在马江名另一条胳膊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马江名嘶声大喝,沧桑的脸上一阵痉挛,汗珠涔涔而下,这下子更加名副其实了。身子急退,腰间拼命向后弯出,以他一代至尊之上的威名,竟然在几招之间就被蛇王逼到了这种地步!虽然有些轻敌,但却也可见蛇王速度的惊人提升和宝剑的诡异实在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芊寻眼中绿芒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长剑突然软软的转过,接着变得坚硬如铁,当胸一剑刺向马江名!芊寻何尝不了解此刻己方的惨淡处境,若是能一举拿下敌方的一名有数强者,无论如何都将是大大有裨益于己方!

  蛇王长剑的后半截还缠在马江名寒铁剑上,前半截居然自行攻击起来……剑光如电,剑尖那分叉更如毒蛇吐信!迅若雷霆!

  眼见这一击马江名已经是避无可避!

  只闻两声怒吼,突有两位至尊高手分左右攻上,一剑闪烁刺向蛇王左肩,一人掌风如山,轰然罩向蛇王头顶!

  若是芊寻保持这一剑的走势,那么马江名固然不免重伤垂死,甚至一命呜呼也大有可能,但她自己也是九死一生!若要躲过这两记攻击,必须弃剑退开!之前缠绕对方兵器的绝妙招法在这一刻竟成了拘拌自身进退的至大障碍这一击却是围魏救赵的绝妙法门。

  本来以马江名的身份而论,独力大战蛇王已经有以大压下之嫌,很有些胜之不武,不胜为笑的意思,而如今数招即败,更要另两人偷袭围殴解围,可说颜面落尽,甚至也还不只他自身的颜面,便是三大圣地,也要颜面扫地!

  可是这一刻,三大圣地中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个!

  只因为所有人都看了出来,蛇王这柄剑,竟然是一柄无上利器!

  若能得一柄如斯利器,就算背上一点污名又算什么?

  况且,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君家今rì的覆灭已成定局,只要自己一干人不说,又有谁会知道这一点不愉快的小插曲呢?

  芊寻哈哈冷笑,嘲讽道:“原来三大圣地竟然是来围殴的,今天可是开了眼界……这究竟是三大圣地还是市井流氓?”

  口中说话,手下也不停,长剑剑尖急速的在马江名胸膛划了一道,然后才从容抽身后退,长剑亦如同灵蛇松开了缠绕的敌人,随着她的后退一圈一圈迅速从寒铁剑上脱落,一人一剑,却如是两条同样灵动的灵蛇,一旋一闪之间,已经退出了十丈之外,身形却是未有丝毫窒涩!

  蛇王身法之快捷灵动远超在场众人之预算,可谓举场皆惊,刚才那一击,蛇王若非是顾忌后来的那两名至尊的夺命杀招,自身剑招未能走实,那马江名只怕早已一剑两段,身首两分了!

  场边怒吼连连,熊开山和胡裂地两大脾气暴躁的兽王已经与三名至尊高手砰砰砰砰的交起手来。

  紫惊虹眼睛危险地一眯,慢慢地问道:“你是蛇王?”

  蛇王芊寻哼了一声,道:“本座正是蛇王,你待怎地?”

  “这么说,那边那两个,想必就是虎王和熊王了?”紫惊虹似笑非笑的看着蛇王,如同发现了一处巨大的宝藏!

  芊寻冷笑一声:“紫惊虹,你yīn阳怪气的,想要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怎地跟妇人女子一般婆婆妈妈?”

  “当真是天助我也!这次君家之行竟有如斯意外收获,想不到三颗玄丹,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到手!倒省了我一番长途跋涉!”紫惊虹哈哈狂笑,一挥手,厉声喝道:“杀!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梦幻血海所属齐声答应,轰然围了上来,兵刃毫光闪动,显然动手在即。

  “且慢!”梅雪烟轻声一喝,目中厉光一闪:“紫惊虹,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想要兽王玄丹?”她的口气里虽然低沉悠缓,但却透出最犀利的危险意味,甚至有些yīn森了起来。一种风雨yù来的压力,突然间满布全场。

  “兽王玄丹天下至宝,谁不想要!”紫惊虹微微一笑,双手负在背后,神态悠然潇洒,淡淡地道:“我紫惊虹也是一个玄者啊!”说到最后一句,他甚至有些装模作样的唏嘘起来。

  “紫惊虹,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是谁?”梅雪烟厉声道:“本座面前,你竟敢如此放肆!可知死字怎么个写法吗?”

  “桀桀桀……梅尊者,瞒者瞒不识,你真的以为老夫直到此刻尚未认出你来?当年的万里追杀,那美妙的滋味,老夫可是至今回味,梅尊者,你可是命大得很哪,只可惜幸运不会永远跟着同一个人。”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惊天地泣鬼神!

  余一半怪笑起来,一只独眼猥亵的看着梅雪烟玲珑有致的娇躯,口中啧啧连声:“今rì可说是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味,四大兽王同离天罚,现身君家,当真是最大意外收获,看来老天爷都站在我们这边,意外自然是真的意外,老夫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名震玄玄大陆的梅尊者,天罚至高无上的领袖,居然悄悄地变做女人,隐藏在了一个男人的家里,做那苟且的勾当……”

  梅雪烟脸sè有些发白:“余一半,你想找死吗!”

  余一半嘿嘿一笑:“只要梅尊者有这个实力,余一半的头颅随时可以拿去!不过,貌似在今天,可是不大容易!梅尊者,其实老朽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他yīn笑了一声。

  “什么事?”梅雪烟俏脸含煞,双眸血光闪烁。

  “梅尊者也算是见多识广,这么多年下来,难道就找不到别的男人了吗?听说君家那小子似乎还不到二十岁吧,又或者是君家那小伙子的滋味格外地令人**?让梅尊者您yù罢不能了?所以恋jiān情热,巴巴的不远万里来到天香自荐枕席?老朽很好奇,名震大陆的梅尊者,不知道现在的身份,却是君莫邪的第几房小妾?反正正妻的位置是肯定没了,那得给君莫邪的那个yín荡嫂子留着!对了,偏房也未必有,毕竟还有一个独孤世家独孤小艺,到底是小三,还是小四呢?哈哈哈……”

  余一半毒辣的看着梅雪烟,一只独目,竟然发shè出yín靡的目光,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梅尊者,其实说来我们才是一个同时代的人,你这样老牛吃嫩草,就不觉得羞愧吗?纵然在床上脱光了跟少女一样,可是……那少年终究不如我们那一辈人来得经验丰富……若是梅尊者有意,又或者实在不能满足……老朽虽然许多地方都残了一半,惟有那里却最是完整,更合多年未得一动,自信胜过许多jīng壮男子,至少比那懵懂少年要强盛太多,若是尊者不弃,大家尽可交流一二,却也是一桩美事……”

  他话还没说完,当空一声厉啸,梅雪烟已经到了他的头顶,余一半身子一旋,一只独手幻出千万掌影,拼尽全力招架,同时口中大吼:“蛇已出洞,三十绝杀阵,全力狙杀之!”

  随着他这一声大吼,合共三十条人影“刷”的赶至,围成了一个大圈,紫惊虹,肖未成同时窜了出来,全力夹击梅雪烟,同时,在梅雪烟攻势下一下子就处于下风的余一半一声怪啸,拼着两败俱伤,全力反扑!

  剩下二十七名至尊之上高手也同时出手!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正在包围圈最中心的梅雪烟!

  同时剩下的六十多名至尊高手似乎早已经商量好了,唰的一声布成一道人墙,挡住了蛇王等人救援的方向!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针对自己,针对梅尊者的死亡陷阱!

  梅雪烟迅速明白,原来他们早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有余一半刻意激怒于我,然后引诱我踏进陷阱,全力围攻,想要将我永久埋葬在这里!

  但明白归明白,若是梅雪烟提前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的话,面对余一半如此侮辱,她还是会毅然的跳进来,因为这些话,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子所能够承受的!

  实在是太毒了,也太卑鄙了!

  梅雪烟清啸一声,身子极速一闪,竟能于间不容发之间,“刷”的撤离了原来的方位,就在眼前这三十名至尊之上敌人的严密围攻之下,一闪身之间出去了两丈余的空间,轻易地从两位高手身边掠过,一脚踢出,神出鬼没,一位白皙脸的高手猝不及防,滚地葫芦一般滚了出去,口中哇哇地喷出鲜血!

  与此同时,梅雪烟身子再退,双掌如玉,闪电平推,“轰”的一声,与两位至尊之上高手各对了一掌,同时一拧身子,一头长发刷的后飘,就像是一根又快又急又重的长鞭,砰地一声,抽在对掌之后正踉跄后退的两个人身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子一向左侧翻滚,一向右侧翻滚,地上鲜血滴滴!

  梅雪烟轻盈地身子从两人的空隙之中一穿而过,身前身后四面八方已经是寒光凛凛的一片长剑剑光森然!

  梅雪烟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一缕灿烂光华突然如旭rì东升一般当空亮起,身子高速一旋,“嗡”的一声,从天到地一片凝成实质的寒光绕着梅雪烟的身子整整一圈,就如同是天上的银河为梅雪烟组成了一片铜墙铁壁!

  当当当……一连串细碎的声音响起,围攻梅雪烟的八名顶峰剑道高手骇然后退,手中长剑只剩下了半截!

  他们先前固然已经知道蛇王的手里有盖世神兵,但神兵利器又是轻易便能获得的?万万没想到梅雪烟手中非但也有,而且看这样子,梅雪烟的宝剑材质,竟比蛇王所拥有的还要更胜一筹!一旦接触,竟然人人都是吃了一个大亏!

  这些人随便一人也有至尊之上层次实力,手中的宝剑,又哪里会有凡品?哪一把剑没有几分来历?那一柄剑上没有千万人的鲜血凝聚?但这些神兵利器,在梅雪烟手中的长剑面前,竟如是雪花碰到了烈阳,完全的不堪一击,一触即断!

  而这还远远没有完结!

  此刻的梅雪烟杀心已坚,下手再不容情,只见她忽地身子一矮,以左脚为轴心,窈窕身姿再度疯狂旋转了一下,轰的一声,赫然同时出现了三道滚圆的剑气,分三个方向迸shè!每一个方向都是浑圆而带着灿烂的sè泽,璀璨华丽!每一道剑光都是如同直接连接银河!

  若是用君莫邪前世的比喻,直接就是三挺激光炮同时开火!

  面对三个方向!

  梅雪烟这一击,却是已经出尽了全力!

  出手再无余地!

  宁无情,马江名,余一半,紫惊虹,肖未成等人同声大呼,疯狂自保进攻,其余二十多人在这一刻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最强实力,共同抵御已经陷入疯魔一般的梅雪烟!

  这位天罚皇者,终于痛下杀心,狠下杀手!

  君子可以欺以方,但君子不再是君子,妄想以同样法子欺人的人,必将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因为现在君家的人,已经陷入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君战天君无意鹰搏空等人都已经参加了战斗!情况岌岌可危!

  数十声闷哼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而后梅雪烟也告一声惨哼,身子踉踉跄跄退出了七八步,嘴角鲜血宛然。身上多处渗出鲜血,背心和左肩还有三个深深的掌痕!

  人力有时穷,三十位至尊之上高手的合击,毕竟非同小可!纵然梅雪烟是天罚一代皇者,却也毕竟不是三十位至尊高手齐心合力的对手!这一硬碰之下,顿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以这一刻的情况,已经由不得她去选择,一旦退避,对方的攻势必将如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来,一直到把自己累死杀死,却也不会停下!

  面对这样的攻击,唯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硬拼,一种是立即脱身远遁!以梅雪烟目前的势力,若是一心全身而退,决计没有任何人能够拦得住她!但现在,君家人都在这里,几乎是引颈待戮,三大兽王也在这里,每个人都陷入了苦战|!

  梅雪烟又如何能独善其身一走了之?所以她只好选择硬拼!

  其实这一拼,对于近rì来屡作突破的梅雪烟而言倒也不算很重,但真正糟糕的却是,在长久以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之后,今rì这一突如其来的大战,竟然意外引起了旧伤!

  这却是实打实的百上加斤,雪上加霜了!

  多年前的旧伤,竟在这最要命的一刻,突然翻江倒海的发作了起来,梅雪烟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脏都在汨汨渗出鲜血,多年前就侵蚀自己的邪恶力量也开始抬头……梅雪烟心中一冷,难道今rì……就这样了吗?

  这一击,梅雪烟固然不好受,但对面的三大圣地高手,也同样不轻松,甚至,远远比梅雪烟来得更加惨烈!

  天罚兽皇第一至尊的全力攻击,又岂止是非同小可可以形容?

  在梅雪烟身前,九条手臂三个脚掌喷着鲜血,留在了那里!地上,是一滩滩的血渍,地面白雪已经不知去向,连坚硬如石头的地面,也削去了几乎半丈的厚度!

  最近的君家围墙,已经塌陷了下来!那围墙,距离此处足有二十丈,竟然无声无息的被掌风剑气侵蚀,倒了下来!

  余一半乃是梅雪烟的重点照顾对象,本就难看如厉鬼的脸上如今又多了三道剑痕,肌肉翻卷,露出里面白涔涔的骨头,胸前血流不止,也被刺了三剑,伤势极重!

  紫惊虹头发披散,一身紫袍,千疮百孔,露出里面的金丝软甲,软甲上,隐隐可见几道锋利的剑痕,一缕缕鲜血从里面流出。

  肖未成头顶王冠早已不知去向,身上更遍布横七竖八的十几道剑伤,鲜血如同潺潺溪水,顺着他身子流下,将灰白的麻布袍子染得通红。

  宁无情急促地喘着粗气,长剑斜斜指着大地,一缕鲜血顺着长剑滴在地上,慢慢的汇成一滩,持剑的右手胳膊被划了重重一道。

  马江名倒是没怎么受伤,只是他站了一会,突然一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伴随着轻微的声音撞击,仔细一看,鲜血里面,竟然掺杂着五六颗牙齿!

  伴随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落幕,场面竟然在一时间宁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眼睛不是看着梅雪烟,就是看着场中的残肢断臂,再看着几位领袖的狼狈样子,背上纷纷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寒气。似乎一条毒蛇悄悄地趴在了自己背上……沁入骨髓的凉!

  这份惊人的实力,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绝望的悲壮!

  在这次的围攻众人之中,内中有多位遁世仙宫所属之人以前曾有份参于过围攻梅雪烟的那一役,此刻的他们尽都有一种清晰的感觉:现在的梅尊者,跟多年前的梅尊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了!

  君子可以欺以方!

  那时候,心悬夺天之战,心存仁心厚道的梅尊者根本就不会施展这么重这么决绝的招法,战况纵然再惨再烈,自己众人也可保证无xìng命之虞,而这自然也让众人更加肆无忌惮奋不顾身地痛下杀手,但是今天,此刻的梅尊者却是能有多狠就有多狠,简直就是恨不得一剑就能将自己这些人全部杀死一般!

  无疑,如今的梅尊者,这样的梅尊者,比以前的那个“君子”梅尊者要可怕了不止一倍!

  再来,他们对梅尊者的本身实力也估计错误,且是严重有误!

  只要有份参与过当年一战的人都清楚地知道梅尊者当年受得伤有多重,扪心自问,这些年里就算是全力疗养恢复伤势,能够复原到当年的实力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若是再说到进境,恐怕是不成!纵然梅尊者是天罚兽皇,想来也不会例外!

  这甚至就是三大圣地制订计划,yīn谋铲除天罚森林的一项重大要素!

  但今rì一交手才真正知道,梅尊者非但旧伤好像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本身功力更有极大的进境,远远非往昔可比,而更可怕的是,她的速度竟是更快了,比以前只怕还要更快了不止一筹!

  梅雪烟的速度,在此之前本就已经是天下第一,如今再加快了之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速度?大家简直不敢想象!

  幸亏今rì塑造了一个她势必不能独身逃走的微妙局面,否则的话,自己这三十个人,只怕当真是留不住她的!

  在这个死局之中,不管她如今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功力又有如何的进境,自己这边合共三十位至尊层次之上的高手,就算是磨也能磨死她!有君家这个大累赘和三大兽王在这里牵制,梅雪烟又怎么舍得走?

  只要她不走,就必死无疑!

  幸亏她今rì死定了,否则今后晚上还睡得着觉吗?!

  仍是君子可以欺以方吗?

  余一半狰狞的大吼一声,率先大喝一声道:“上!大家一起上!这贱人已经受了重伤,决计撑不了多久了,光流血也能弄死她!全力给我杀!老子今rì定要亲手抓破她的肚子,取出她的玄丹,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只怪物!化形chéng rén就以为自己是人了,说到底还不是畜生!”

  梅雪烟眼神微闭,天仙般的面孔仍是一片平静、淡然,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缓缓地道:“余一半,今rì,我纵然殒命也必取你xìng命!说我是畜生,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畜生!”

  余一半哈哈大笑,独目独手,满脸扭曲,更加狰狞,鲜血在他脸上涔涔流下,眼神狞恶的道:“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还能作得到吗?梅尊者,难道就因为找了一个小男人,床第之间竟能给你这么大的自信?哈哈,你这么一说,老夫倒是不急着杀你了,老夫一定要抓个活的,然后再抓住那个小白脸君莫邪,让你们两个表演一副活chūn宫看看,想必天下人都很好奇,名震大陆的梅尊者,在恬不知耻的找了一个小男人之后,在床上到底是怎样的表现,又或者,老子会当着你的面阉了你的小男人,再让你知道什么是老男人的风采,期待吗?哈哈哈……”

  “无耻之尤,你该死!”梅雪烟俏脸杀机再现,银牙一咬,长剑一领,剑气弥天!

  与此同时,紫惊虹、余一半、肖未成三人同时大吼:“杀!”

  所有高手同时大喝,齐齐挺剑向前!

  剑光如林,剑气如cháo!

  梅雪烟孑然的身影在这三十多个至尊之上高手的面前,竟是显得那么地孤独!梅雪烟微微闭了闭眼,犹带着嫣红血迹的嘴角竟自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幸亏,在这些出来的人中,并没有他的身影,看来他已经择机逃走了,只要他能留得xìng命,就好!

  我的牺牲就不算白费!

  只可惜,终是未能再见他一面……“大姐!”蛇王芊寻疯狂的挥舞着蛇王剑,泣血惊心的大吼!疯狂向着这边冲来……君战天和君无意全力出手,长剑大开大合,完全是豁出xìng命的左冲右突,但,他们的本身实力比之敌人实在差得太远,若不是鹰搏空和风卷云拼命护持,若非他们手中的兵器也非凡品,恐怕早已经落败遭擒!

  但饶是如此,也已经是全然落在下风,落败甚至被俘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若不是君家这两个人关系到神丹的去向,恐怕三大圣地的高手也早已经将这四人淹没!

  现在只是为了尽可能地不重伤他们,毕竟要从他们嘴里掏出重要情报罢了!因为人人都知道,眼前的这几只天罚兽王,尤其是天罚兽皇梅尊者,只可能被击杀,却是绝对没有生擒的希望!人一旦死光了之后,神丹唯有落在君家这两人身上去着落!

  砰砰两声,君战天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君无意长剑锋利,却也是左支右拙,终于斩断三名敌人的兵器之后,再挥剑伤了一人腰间一剑,却也在同时被一掌结结实实地击在小腹,翻滚着摔了出去,落地踉跄站稳,脸sè已经是一片灰白,再无半点战力,但君三爷仍自双眼怒睁,却是凛然不惧!

  君家眼下似乎就还君莫邪没有冲出来,只要君家还有这一线血脉存在于世上,君战天和君无意全无所惧,热血男儿汉,九死又何憾!

  “老大!”熊开山和胡裂地圆瞪双眼,不顾嘭嘭嘭击在自己身上的拳脚,横蛮的一路狂冲,向着梅雪烟这边疯狂冲进来……“回去!”梅雪烟脸sè平静,厉声下令!

  而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攻击同时来到了!

  梅雪烟大笑一声,白衣飘起,就要不顾生死的冲上前去!

  纵然死,也要先杀余一半!

  这个多年前给予了自己最重一击的人,今天又极尽侮辱之能事羞辱自己和……他的人!

  杀!一定要杀死余一半这个最下贱的畜生!

  四周,海沉风和宋伤长声呼啸,与百里落云三人引领残天噬魂,一拥而上!

  此刻的战局已经到了最后时刻,就算要死,也要死在这个时候!

  三百玄兽弩同时发shè,箭如雨下!随着怒cháo般的呼喊,残天噬魂一个个壮实的身躯视死如归的冲了上来!

  同时,管家老庞率着君家原本的护卫高手,也从另一侧冲了出来!

  面对至尊高手,面对至尊之上的强者,这些人根本就是来送死的!事实上,这些人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也都清楚这一冲上来,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但长久以来受君家大恩,心中的血xìng,却绝不容许他们在这个时候逃避!

  死就死吧!大家死在一起!

  在这群赴死的人群中,一个魁梧的身影赫然冲在最前面,白发如银,头如虎豹一般,暴吼如雷,迈步如飞!

  “君战天,老夫来与你同生共死!”正是独孤纵横!

  这位老爷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君家养病,现在病体总算是好了,却又赶上了这一场死亡浩劫,别人回避还来不及的祸事,此老竟比所有人冲得都要快!

  两位老爷子一生共事,恩怨纠缠六十年,但在这最危急的时刻,独孤纵横毫不犹豫的作出了选择!

  生死与共,同生共死!若是今rì舍弃君战天而去,独孤纵横会觉得自己一生都是失败的!一生都不会快活!

  临阵而逃,不是我独孤纵横!所以独孤老爷子一马当先的冲出!

  这近千人一窝蜂地涌了出来,血红着双眼亡命的扑来,面对比自己强大千倍万倍无数倍的大高手,毫不畏惧地做着自杀式的冲锋!

  人人的脸上皆是豪迈的绝望,都是苍凉的无悔!

  英雄无悔!

  只愿将那一腔热血,等着敌人的刀剑插进去,涌出来!染红脚下这一片雪地!

  这一次冲锋,也不是保家卫国,也不是为了救人护危,甚至不是为了任何目的!

  任何的目的都没有,唯一的,只为了求死!

  死则死矣!

  或许只是头脑发热,或许只是一时冲动,但当热血涌上来,谁还管得了这么多?君家人能够让这么多人随同着发疯发狂视死如归!君家的魅力已经是可见一斑!

  纵然只是头脑发热和一时冲动,这也是人世间最可贵的头脑发热和冲动!无关生死,无关荣辱,只余忠诚而已!

  士为知己者死!

  这句话,在这个时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这样的壮烈场面,甚至三大圣地这么多的至尊高手都有些怔忡!

  君家,到底有多大的魔力,竟然让这么多人甘心赴死?

  无怨无悔?

  至死不悔?

  他们更不知道,今夜实在是事发得过于突兀,所以君家的人手也相对较少,若是当真有时间的话,甚至不需要太多,只是一天的时间,这样慷慨赴死的人cháo,最少还能够百倍的增加!

  将有太多太多的人,与这些人一样,一样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血肉胸膛,迎上他们冰冷的钢刀长剑!

  但这些已不重要,这些人虽然视死如归,但本身实力却是太过薄弱!最强的也不过只得天玄实力,以这样的实力来冲自己这完全是至尊高手形成的防线,无疑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既然你们这些人这么心齐地来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们!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六章 横空而出!

  三大圣地的高手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又岂会在乎这千余人的小小杀戮?

  他们个个纹丝不动,就站在原地等着,眼中散发着冷酷的光芒,只等这些送死的人cháo到来!甚至,有人在心中计算着,自己这边全力出手,相信只需要四五个呼吸的功夫,便足以将这些不知死活的白痴全部杀死,屠尽!

  生死之间,绝不容情!

  我们承认你们的忠勇,事后还会为你们叹息!但,在我们面前表现,却只有死亡!至尊高手们眼中杀机狂燃,对面的人cháo已经越冲越近!

  君战天嘴角溢血,眼看着自己的儿郎们誓死如归的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痛楚,突然滚出两滴老泪,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劝阻,都是徒然!

  “好!就让老夫带着你们,去地下再打一片大大的江山吧!”君战天嘶声怒吼,声震天地,一股绝望悲壮的气息,就这么突然的充盈于天地之间!

  杀!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一瞬间,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本是充斥着惨厉撕杀声、兵器碰撞声的嘈杂天地竟异常突兀地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恍如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一股沛沛然绵绵然的庞大气势似乎从天地的尽头涌起,异常突兀地出现,就在连眨眨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时间里充盈了整个苍穹大地!

  如天崩地裂!如海啸连天!沛然莫可御!

  甚至就连梅雪烟、余一半、紫惊虹这种绝顶高手,在这一刻都是从心底泛起了同一种感觉:

  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末rì来临了吗?

  因为,那是一种沉重到极点的至大威压,就像是整个苍穹全部倒塌一般的压了下来,充满了无限的狂暴,无尽的杀意!

  那本就是天地之极最终极的恐怖力量!

  这种力量,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力能够抗衡地!

  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下令,所有的人便这么保持着自己前一刻的固有动作,定在了原地!甚至,很多人的刀剑已经劈出,下一刻就会相交,但却只差毫厘的同时停在了空中!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天地异变,又或者是一位强到无可抗拒的终极强者突然降临?若是人为,那这个人……又该如何了得?

  蓦然,一个声音缓缓地道:“三大圣地,就是如此保护黎民苍生的吗?这种手段,可也忒下作了一些吧。”

  这个声音实在很平淡,很平静,但却像是一道惊雷,突然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所有人都是循声望去,只见在君家高塔上,有一袭宽大的黑袍在漫天风雪中飘飘摇曳,但不知怎地,在三大圣地等人眼中,这一袭黑袍,却如同山岳一般的沉重,难以负荷!

  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到了那至强至大的恐怖压力!

  招式可以作假,面貌可以作假,但,亘古以来唯一不能做假的,却是气势!什么样的修为,就拥有有什么样的气势,就比如一个天玄高手,在遭遇到外来袭击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会释放出自己的气势!而且绝对不会是释放出神玄气势,也不会有地玄气势!

  最真切的本身天玄所能够发挥的气场,就是实力的最真切的写照!

  这一点,是共识!

  自古以来,莫不如是,从无例外!

  眼前这黑衣人的惊天气势,显然已经是到了众人连想也不敢想的高度!在这世间,绝对xìng的已经无敌!余一半与紫惊虹肖未成三人对望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三个人都有一种相同的感觉:眼前这个人,比之在场最强的梅尊者也要再强出数个层次,甚至……更高!相信就算是今天到来的九十位高手同时联袂出手,也未必是这人的对手!

  这人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如神如魔的神秘存在?!!

  如此人物,实在太也恐怖!

  余一半手一挥,三大圣地所属cháo水般退后,迅速围成一圈,重组阵形,集结实力,梅雪烟的身子迅速一晃,往后急退,与蛇王等人会合,鹰搏空和风卷云扶着君战天、君无意,众人慢慢的聚集在一起。

  海沉风等人率领人马,密密的挡在了他们身前!形成一道厚实的人墙!

  “敢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何会于如此时刻出现在这里,想必定要有所为?我三大圣地之所为尽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大陆未来,纵然手段有欠光明,却是问心无愧!”

  紫惊虹拱了拱手,别看其嘴上振振有词,神态却大是谦和。强者,本就是应当受人尊敬的对象,像黑衣人这样的强者,更是巅峰强者,就连紫惊虹这位梦幻血海的第三号人物,也不由得有些敬畏!

  “我?呵呵呵……”黑袍人沉沉的笑了两声,yīnyīn阳阳的道:“看来我好久不出现,人世间已经把我忘了……不得不说,人类的遗忘能力还真是威力大的很。如此下作行事,居然还敢自称问心无愧?老头子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今天可是开了眼界!”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多争无益,只是请恕在下实在眼拙,未识高人。”紫惊虹双目仰望着塔顶:“还请阁下赐下来历。”

  “赐下来历,之后好找场子吗?!三大圣地就是三大圣地啊;果然不是能唬得住的。”黑袍人有些唏嘘的摇摇头,很是有些感慨,大家都听不出他这句话是褒是贬,只听他接着说了下去:“老夫前者在天罚森林,小小的惩治了一位所谓的第二至尊,看来还是威慑力不够啊。想问老夫的底细吗?可以!只要你有这个实力!”

  说着,黑袍人的右脚往前一伸,身躯随之移动,左脚跟着迈出,整个人已经站在虚空之中,他脚步不停,突然就这么从十几丈高的塔顶上,背负着双手,如同下楼梯一般的慢慢走了下来。

  就单只是这一手,就看得下面各大高手眉框一阵狂跳!

  运起玄功一跃相当的高度大家都能做到,甚至比那高塔更高更远的程度,许多人也都能做得到。从这里安然跳下来更是不在话下,甚至缓慢的飘落,也能做到。

  但要是像面前这黑衣人这般,安步当车的走下来……这简直就是神话啊!

  而神奇之处还不仅仅于此,那黑衣人每一脚踏在虚空里,竟然都会传出‘咚’的一声清晰脚步声。如是十几丈的高空,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下来,那‘咚咚’的清晰声音,却像是闷雷一般敲在三大圣地每个人的心上!

  这样匪夷所思的神功,莫说亲眼见证,就算是传说中也是不存在,眼前的神迹,显然已经超出了众人所能够理解的认知范畴!

  他……当脚下的空气是实地吗?

  同时,黑袍人所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让每个人心中都是狂跳了一下:原来他就是君莫邪的那位神秘师傅!也就是当rì在天南一招焚死厉绝天的那个神秘强者!

  在场的如许高手,可说是整个大陆千万年来聚集顶峰高手人数最多的一次,不仅有至尊高手,更有三十位至尊层次之上的顶峰强者!但,这么多人里,哪个有把握能说自己一招就能击毙厉绝天?

  事实上,能够战而胜之的也不会太多,因为厉绝天的实力也已经无限接近于超越至尊层次之上的境界了,否则他又怎么有机会接触到遁世仙宫这个层次的存在!

  一招毙杀几近超越至尊层次强者!

  那本是不可能,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但这个不可能的存在如今就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出现在三大圣地合共九十名强者的眼前!

  “原来阁下就是君莫邪的师傅吗?”紫惊虹瞳孔一缩。

  其实三大圣地所属之人都早知道,君莫邪那位神秘的师傅乃是一位实力异常高深莫测的超级高手,但怎么么也想不到,竟然‘能高深莫测’到了这种地步,这种层次!

  “不错,说来老朽不仅是君莫邪的师傅,而且也还是各位急于寻找的那人!”黑袍人语气不惊不怒,淡淡地道:“我就是炼制神丹的人!就是你们大动干戈来到这里要找的人!也就是你们准备抓回去当做炼丹工具的人。”

  轰!

  众人心中大震,更有多人身躯竟自忍不住有些颤抖,看着面前这一身都彰显着‘强大’的黑袍强者,所有人都是在心中暗暗嘀咕起来:这下子可真真是碰到了铁板上了。宫主啊宫主,你们三大领导者到底是怎么琢磨的,这样一位强横到逆天的恐怖人物,居然想让我们给你抓回去?

  “当rì,我曾经jǐng告过风雪银城;风雪银城很听话,很长时间不来了,纵然来访,也尽只是些须温和的问候,实在很识趣。”

  黑袍人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些讥诮,道:“但三大圣地毕竟分量不同,不仅来了,而且还是声势浩大的来了,杀气腾腾的来了,以眼前的局势而论,若老夫再不现身,君家只怕就要覆灭在即了?更有许多无辜人为成就尔等‘为了黎民苍生、为了大陆未来’的功业而惨死!这让老夫心中很是不喜。”

  他慢慢的抬起头,眼中迸shè出两道寒光,重重的道:“真真地令到老夫不痛快!杀一个厉绝天很简单,再多杀几个厉绝天难道就很困难吗?!”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七章 无上震慑!

  紫惊虹干笑两声,道:“前辈不必如此,正所谓不知者不怪罪,我等先前也不知君家竟有前辈在此坐镇,才有了这次的误会。不过,三大圣地肩上责任重大,谅必前辈也是知晓的,再有几年,就是本届夺天之战之期,届时一战胜负难料,若能胜之,自然一切安好无虞;但若一旦败战,则整个大陆瞬间就会无数的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才一脸严肃正气的接了下去:“这等严峻的后果,只怕任谁也是担负不起。而今rì的三大圣地在场之人,将有许多都会参与今届,所以,为了提升自身实力,确保大战胜利,才会不得已出此下策,一家一姓的苦难,比起整个天下又算得了什么。而前辈所炼制的不世神丹,正是玄者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不仅能提升功力,更有改变体质之神效,所以我等才来冒昧求恳,希望前辈慨然应允相助,则是苍生之幸,天下之福!”

  不得不说,紫惊虹这寥寥数语,非但条理清晰、不卑不亢,瞬间就将自己一边的下作行经尽都撇清,更把这下作行径提升到了“为了天下”的崇高级别!

  这还不算完,还摆明说出,自己这些人之后都是要参与夺天之战的,你纵然实力恐怖又如何,反正你不能动我们,你动我们,就是人类的罪人!

  “好利口的小子,若不是知道你们此次是为了夺天之战做准备,都有多人要参与此战,难道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站着说话?真当老夫只懂动嘴吗?”黑袍人眼睛一翻,森然说道。

  他说完了这句话,突然右手虚张,伸手一抓,地上三四柄断掉的半截刀剑似乎有东西牵引着,呼的一下子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手控鹤擒龙,虽然也算高明,却是众人都能做到的,并没什么出奇之处。只此一着,却是令到黑袍人在众人心目中的评价急速滑落!

  一干高手心中奇怪,难道你露了这么寻常的一手,就能吓住我们吗?若不是见你之前的气势非凡,我们早一拥而上了,若是你不能拿出点新鲜玩意震慑全场,大战依然不可免!说不定之前的那个什么“虚空降阶”也不过就是一种比较古怪的障眼法而已!

  众人正在疑惑、考虑之中,却见对面的黑袍人一声冷笑,衣袖一翻,一只白皙的右手伸了出来,两根手指轻轻倒提起一柄断剑的剑尖,缓缓伸出。

  众人纳闷间,却赫然见到这柄半截断剑突然变得成了面条一般,左右翻转了一下,然后一滴银亮的液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吧嗒一声滴到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紫惊虹浑身的寒毛都直竖起来!只觉得脑后嗖嗖的一片冰凉!

  因为,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这柄断剑慢慢的从大变小,从长变短,慢慢的化作了一滴滴银亮的铁水,消失在黑袍人手中!

  这也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无限恐怖啊!

  紫惊虹站得距离最近,却仍是丝毫没有发现黑袍人有提气运功的行为,更没有发现他的气机有任何的异常,他就这样平淡的站着,但那一柄百炼jīng钢的断剑却就这么没有了,化掉了……来的这些人,决计没有哪一个是庸手?这些高手手中的刀剑,自然不会用一般的破铜烂铁,就算是断裂在地上的这一些,最次的,也是五金百炼jīng钢铁!不要说是用玄功焚毁,就算是扔进大炉子里烧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炼化!

  但眼前的黑袍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做到了。只用两根手指碰碰,就做到了!

  惊世骇俗!

  紫惊虹的背后,所有人一片整齐的倒抽了一口气的声音!有许多人都在后怕,幸亏自己刚才只是怀疑,若是一时头脑发热,说出一两句质疑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死!

  而且是绝对的白死,绝对不会有人会帮着讨公道!找如是强者讨所谓的公道,那可是真正的白痴行径!

  “也算你们好彩,眼下还没弄出许多人命,就念在你们初衷乃是为了夺天之战,之后更要亲身参与,老夫今rì破例不难为你们了。”

  黑袍人宽宏大量的道:“再怎么说,老夫却也是这大陆的一分子,纵不出力,也不该毁去你等这些出力之人;你们去吧!”

  紫惊虹面现难sè,与余一半、萧未成面面相觑,都有些进退维谷的意思。

  今rì眼看大功即将告成,覆灭君家之余,更能一气屠获四大兽王,可却又半路上杀出来这么一个神秘强者,而且还是强到自己等人绝对无法匹敌;他能放众人走,可说是已经非常宽宏大量。但,若是听了他的话就此退走,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以后如何混啊?

  三大圣地,九十位高手!就因为出来了一个人说了几句话,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所有目标,中断了自己的所有行动,灰溜溜地走了……这对三大圣地的名誉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再者,今rì与天罚众兽,尤其是梅尊者已经结下死仇,梅尊者决计不会再像当初那般留手,只要想想她的恐怖速度,惊人实力,威慑xìng就算不如眼前这神秘黑袍人,也足以令到在场大多数人睡不安稳!

  但若是不走,留下来还有何用?

  “前辈,前辈想必也清楚,我等乃是奉命而来;若是当真空手而归……一顿责怪是少不了的。自然,为了前辈您,我们就是拼着受些责怪,也定然会给前辈一个面子;不过,前辈既然身负如此绝艺,更能炼制逆天神丹,不知可否为夺天之战也出把子力气?就算只是拿出些丹药,天下苍生也是永感前辈大德!前辈也道自己是玄玄大陆的一份子,便稍稍出些力气在前辈也不算什么吧!请前辈成全!”

  其余几人目光一亮,纷纷等着黑袍人的回答,如此以大义相责,不怕这老者不就范!

  “给你们三分颜sè,就要上大红吗?天下苍生,那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责任,与我又有何关?”

  黑袍人眼睛一翻,突然冷笑:“你们因为我的丹药,大举出动,想要连人带丹劫掠而去,更擅自闯进我徒弟的家里,大逞凶威,杀得血流成河,若不是老夫突然出现,整个君家现在已经被你们覆灭!如今我来了,你们觉得惹不起了,居然就让老夫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给你们丹药?”

  “天下苍生?难道就这么有面子?”他怪笑一声,声音越来越是寒冷:“我为天下苍生着想,可天下苍生几时为我着想?让我成全你们!?你们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小子,你吃错药了吧?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长了霉啊!”

  这位绝对绝对是天下第一高手的盖世高人,竟然破口大骂起来。众人一时想不到竟然会有此事,面面相觑,不由得都怔住了……众人中,那余一半脾气最是暴躁,见这黑袍人出言不逊侮辱众人,不由得怒火冲起,厉声道:“尊称你一声前辈,乃是看的起你!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三大圣地,却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三大圣地象征着整个玄玄大陆的众生未来,你纵然了得,斗得过整个天下吗?”

  “老夫自然是斗不过整个天下的!三大圣地不是好欺负的?那是当然,向来都是三大圣地欺负别人,什么时候曾经被人欺负到头上?可是,我怎么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三大圣地可以象征大陆未来了?!”

  黑袍人嘲讽了两句,突然口气一沉,道:“你就是余一半?”

  余一半听他口气不善,不由怒气冲冲的道:“你待如何?我还告诉你,现在三大圣地就能代表玄玄大陆的未来!”

  “也不如何,老夫就是要告诉你,今天来的人里面,其他所有人都可以走,但惟有你,绝对不能走!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畜牲,不配活在这世上!若让你这等垃圾于老夫同存于世,就是老夫的耻辱!”黑袍人眼中杀机一闪,磅礴的气势再度展开!

  黑衣人自然就是君莫邪,在听到李悠然示jǐng之后,他就开始了准备布置,一直在考虑如何应付这一次的危机!

  这一次危机非同小可,一旦不慎,就是整个君家被连根拔起,还连带的天罚梅雪烟等人也无法幸免。单纯靠吓唬人肯定是不行了,但硬拼,却是绝对更加不行的!

  就那么片刻光景,君莫邪几乎愁白了头发。

  在苦思了半夜之后,君莫邪终于决定,还是采取以前的老办法,兵行险着,只不过,这一次要大大的提高一下才行。所以几乎从天刚黑的时候,君莫邪就直接遁进了鸿钧塔的内中,努力地把自己的jīng神力与鸿钧塔相通,就像前几次装模作样一样,但这一次,君莫邪却打算输入全部的jīng神力!

  用自己的最大付出,来换取鸿钧塔最高的回报!

  这虽然等同于玩命的输出与融合,却容不得君莫邪不如此选择,做便有成功的机会,不做,就只能坐以待毙!

  而君莫邪终于赶在午夜之前,成功地完成了这次的蜕变!

  这一次,完全不同于以往!

  鸿钧塔恢弘磅礴到极点的大力,几乎将君莫邪整个jīng神灵识撑爆!这一次的装逼,可要比前几次更下本钱得多,也要冒险得多,直接就是生与死的赌博!只要其中稍有差池,直接就是魂飞魄散的惨淡结局!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火焚余一半!

  因为前几次充其量只是借用,君莫邪本身大部分jīng神力还在用于护持着自己自身,但这一次却是毫无保留的付出!同样是借用,但这一次却是几乎等于鸿钧塔借用君莫邪!而且还是一次xìng抽空!

  一场最大的生死博弈!

  此刻的君莫邪,随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处在万丈高空走钢丝!jīng神力的极限抽空,导致了一点依仗也不存在,更没有半点安全措施,只要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但,君莫邪再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他只能这样孤注一掷!

  万幸的是,他成功了!

  而且这次一现身就成功震慑住了全场!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这毕竟是汇聚鸿钧塔的最jīng纯的天地能量!

  虽然君莫邪并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借用了鸿钧塔几成的实力,但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纵然此刻是以整个自己为载体,却仍旧远远没有达到鸿钧塔的底线!

  如果说自己借用了一颗星球,那么鸿钧塔就是整个宇宙!

  君莫邪竟有这样的浩淼感觉!

  这等远古神物所造成的惊天威慑,就连君莫邪自己也是震撼莫名!随着本身实力的提升,却越觉自己竟是这般的渺小!

  然后,君莫邪开启了yīn阳遁,从塔顶一步步走了下来!

  又是新一重的震慑!

  对面的可尽全是拥有百多年智慧的老油条,决不是随便几句大话就能够吓得走的。这一点君莫邪早有准备,所以他在威胁之后,眼看对面都是将信将疑,他立即开始了第三次震慑!

  金之力!

  一柄神兵利器,就这么在两根手指接触之间瞬息化作了铁水;到了现在,君莫邪可说是心中已定!这三场惊世骇俗的神功,已经彻底震慑了全场!

  所以君莫邪立即提出,让他们撤走!

  君莫邪绝对比谁都想将这些人全部杀死留在这里,但想归想,目前却还没有那份能力,就算拼命出手也作不到,若是万一当真弄得群情激奋,所有人不顾后果的出手,立即就会拆穿自己的假把戏!

  所以君莫邪不能动手,还不能逼得他们太紧!

  万一生变,今天可就真正的彻底悲剧了!

  君家数千人,恐怕除了自己尚有能力走脱之外,其他人尽都要留在这里,就算是梅雪烟也不会例外!

  但,眼看着对方就要服软,却突然蹦出来一个余一半!

  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所以君莫邪一咬牙,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家伙毙在手下!就冲他刚才侮辱梅雪烟的那些话,这家伙就不该活着!

  君莫邪本意是先将他们骗走,然后再联合梅雪烟另找时间寻余一半算帐,但他既然就这么跳了出来,那说不得,就拿他再立一次威吧!

  第四次的震慑!

  将是最彻底,最令人难忘的震撼!

  这也将是最关键的一次!前面三次,虽然镇住全场,但却不能将人吓走!唯有在这一次之后,在决定xìng的震撼之余,相信一定能够让这些混蛋痛快离开!

  但,若是震慑失败,君家立即举族全灭!毫无半点侥幸!

  所以,这也是一次至大冒险!

  理由仍与之前相当,这个赌博,君莫邪不得不赌!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位超级高手,若是面对别人的如斯挑衅还无动于衷,那前面的那三次强势震慑,也就等于没有!

  所以君莫邪没有退路!

  余一半非死不可!

  余一半尖声长啸,厉声道:“我敬你是前辈,好声好气与你说话,但你居然出言侮辱于我?你当我真怕你吗?!”

  “你是否怕老夫,老夫一点都不在意,老夫只是决定要杀你!”君莫邪冷哼一声,喝道:“余一半,既然你只剩下了一半,活着也没有意思,就让老夫送你这一半上路吧!去跟你那一般去作伴吧!”

  突然身子一飘,全然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往前移动。

  余一半有些不安的转了转他的那只独眸,却发现身边的紫惊虹和萧未成都是各自退开两步,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分明是一种‘你去试试’这样的意思。

  余一半心中大定,情知他们不会舍弃自己不管,只要自己能够挡下这神秘人的第一波攻击,援手立至,眼前神秘人纵然可以一击杀死接近至尊层次极限的厉绝天,却未必可以杀死早臻至尊层次以上的自己,至少一招是肯定不得的。

  只要自己能接他一招而不损,众人就有围攻他的勇气!一思至此,胆气顿壮,突然大吼一声,独腿一蹬,竟是率先跳了出去,单掌一错,左边空空的衣袖凌空一卷,竟然有风声猎猎,软鞭一般。

  左手衣袖当先拂向黑袍人。他毕竟还是忌惮对方鬼神莫测的实力,不敢用自己仅存的右手进攻,左袖进击,就算损失了,也就只是一只衣袖而已。但若是右手被对方废了……那可就直接完蛋了!

  所以他的右手一直灌注了全身功力,随时准备出援,撤走!甚至,他将右手上的功力,全部变做了那种可以反激自身的回旋力量!若是真的无法全身而退,那么,宁可受内伤也要利用功力反激脱身而走!

  以上种种布置,就只求可以挡下这神秘强者的第一波攻击,仅此而已!

  不得不说,君莫邪所扮的黑袍人,那惊天动地的气势,对余一半震撼太大了!

  但,君莫邪要的就是他如此!若是余一半全力进攻的话,反而会给君莫邪造成极大的麻烦!甚至是足以致命的反扑,毕竟他的真正实力远远超过君莫邪,便观全场,也就只梅雪烟可以稳胜之!

  幸亏他不敢!

  幸好他不敢!

  双方距离本来就不远,如是一来,瞬间就接近在一起!

  君莫邪是悠然轻缓的前来,相比较之下,余一半却是紧张拘束多了!脸上甚至都冒出了冷汗!

  梅雪烟等人与对面的紫惊虹等人一样的表情,都是聚集了自己全部的jīng神力,散出了自己全部的神识去感应,观看这一战!

  这一战之后,黑袍人的实力势必将彻底展现!

  这一刻,将关系到整个君家的存亡!

  两人瞬间接近,余一半独目看到对面黑袍人眼中深邃如大海一般的光芒,心中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仍是莫名地一慌,左手衣袖刷的一声挥出,钢板一般拍向君莫邪的胸前。

  但神秘人突然神秘地不见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余一半的眼前不见了!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用尽了各自所有的神识探测,竟然什么也探测不到!

  难道那黑袍人就这么消失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余一半发出了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凄厉大叫,直挺挺的拔起十丈有奇!叫声凄惨,直如同心肝都被扯去了一般。

  众人瞪眼看去,不由得一阵目瞪口呆!

  在余一半飞凌半空的独脚上,一团黝黑sè的火焰,不紧不慢的燃烧着……余一半长声惨呼,在半空中努力地振臂飞掠,想要让借此掠起的飓风扑灭火焰!但那黑sè火焰却是丝毫不受他的速度影响,就这么不紧不慢的燃烧,众人都是眼光锐利之人,一看就看得出,余一半的脚,就在这瞬息之间,已经缩短了三分之一!

  就是这么眨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经连血肉带骨头地被焚烧没了三分之一!

  余一半大是凄惨地叫着,突然重重的落了下来,落到一般,他终于忍不住这绝大的痛苦和极度的恐惧,用完好的右手包裹着全部玄力去扑了一下,就只一下,但右手手指刚刚接触到那黑sè火焰,突然余一半叫声更加凄惨!

  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只独眼,痛苦的几乎瞪出了眼眶之外,额头上青筋蚯蚓一般清晰的鼓了起来!

  五根手指都着了火!

  依然是那……漆黑sè的火焰!

  混沌火,遇木即燃,遇水即燃,遇金即燃,遇土即燃,遇气即燃!

  天地之间,决计不存在混沌火不可燃烧的东西!

  余一半吧唧一声落在地上,脚上的黑sè火焰已经燃烧到了他的大腿上,手上的黑sè火焰已经燃烧到了肩膀,依然是不紧不慢,火苗缓缓跳动,悠缓优雅,似乎在跳着一种神秘的贵族舞蹈,又似是在举行一种神秘的宗教仪式……所有人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眼看着余一半在火中痛苦的挣扎着,浑身痉挛着,混沌火烧得他全身的筋都在剧烈的收缩着,他的身体也在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筋骨的抽动中变着样子,但,火焰却暂时没有烧到致命要害处,仍自一时不得死!

  锵!

  宁无情长剑出鞘,身剑合一,如一道长虹划空而过,刷刷两剑,一剑斩在余一半肩膀,一剑斩在余一半大腿根!将这两处着火的地方斩断!

  “你也想得太简单,真的有这么轻易吗?”一个淡漠到极点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众人骇然看去,只见余一半原来站立的地面上,突然一团黑影冒了出来,风雪中一展,正是那黑袍人,所有人都不明白,他明明消失了,怎么会有突然出现的!

  只见他怜悯的看着宁无情,慢慢的道:“我想杀的人,就算你让他残废到了家,那也仍是非死不可的!”

  说着双手一伸,突然间又有两片漆黑sè的火焰同时出现,在这黝黑的夜晚,天上风雪呼啸,这两团黑火,就像是突然开启的地狱之门!

  这一次,可比余一半身上的火焰要大得多,就像两条火龙,在风雪暗夜中摇曳生姿!

  “宁无情,你是否也要尝一尝?”君莫邪哼了一声,森然问道。

第四部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三大圣地,我会去的!

  宁无情脸sè大变,退后两步。手足微微有些颤抖,在看过余一半如此惨状之后,他那里还有半点兴趣尝一尝?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己方阵营里数人惊呼起来,纷纷大叫:“宁无情,弃剑!”

  宁无情一怔,低头一看,突然亡魂皆冒。赶紧撒手,长剑当得一声掉在地上,只见剑锋处有一小团黑火慢慢蔓延燃烧,已经将剑尖燃烧了一小块!

  他刚才一剑斩断余一半的胳臂和大腿,剑尖上也碰到了黑火,竟然不知不觉的燃烧了起来,最可怖的是,这黑火全然没有声息,没有半点热量,却是连金属也能燃烧……若不是后方同僚提醒……宁无情脸sè顿时白纸一般,后怕不已。若是自己就这么提着剑回去……恐怕眨眼工夫就烧到自己手上了吧?那……再想到余一半的惨状,终于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着地上的长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被黑火吞噬,宁无情心如刀绞!

  这,可是自己最钟爱的兵器!

  再看余一半时,却见他身上的黑火不知道何时又已经再度燃烧起来了,下面已经燃烧到小腹,上面也燃烧得就只余半个头颅还有半边胸膛……此刻的余一半已经再也叫不出声,但却还留有一口气,这却是因为他本身玄功高强,气脉悠长的关系,从他现在身体的抽动看来,现在余一半的痛苦,想必是地狱一般的折磨……余一半终于死了。

  死得连一点骨灰也没有剩下。在混沌火霸道的焚烧下,他甚至连化作烟雾的机会也没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位至尊之上的高手,竟然没有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招牌绝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从头到尾,他只是挥了挥衣袖,对方甚至没动手,居然莫名其妙的火从地下起,就这样被活活的烧死了。

  一直到死,他的神智依然清醒着,承受着那巨大的痛苦!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炙烧,慢慢的消失……这种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身边全是自己的同僚和战友,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己,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的化成灰烬……那三团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实则竟是无物不焚的恐怖黑火分别在烧尽了余一半的身体与宁无情的佩剑之后,仍自在地面上持续燃烧,始终不熄,黑袍人伸手一招,黑火冉冉腾空而起,落入他手中,终于消失不见。

  地面上只余一片空白,并无些微尸骨、宝剑的残骸留存!

  看着那片刺目的空白,所有人尽都是怔怔不语,犹如一群泥塑木雕也似!

  半晌无言,紫惊虹长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的额头之上也不知怎地,痒痒的,伸手一擦,这才发觉也不知道何时自己竟已经出了一头的大汗!冷风一吹,背心凉凉的,就像是被人灌进了一瓢凉水……余一半的实力与自己大致在伯仲之间,自己或者能稍胜一点,却彼此差距却绝不会太大,他却这么轻易地被人虐杀,甚至,连敌人怎么出的手也不知道……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旁观者如此之众,却并无一人能发觉那神秘黑袍人到底是怎么出得手,若是他针对的乃是自己……竟会如何?自己可以幸免吗?!

  答案只会是否定!

  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情,不需要再多作分析判断!

  再偷眼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所有人一个个举动也尽都差不多:眼睛发直,身体僵直,脸上汗珠涔涔而下……这些人,当年又有那一个不是曾经横行天下,叱咤纵横的一时之选?但,此刻所有人全部聚集起来之后,竟然仍自被那人吓到了这般地步!

  这其实也就只说明了一件事,这个黑衣人的实力,实在是太诡异太变态了!

  “紫惊虹,你可还有什么话好说吗?又或者,还有什么事要跟我商议商议?”君莫邪背负双手,冷电般的眼神凝视着紫惊虹,森然问道。

  几乎在同时,黑袍人的气势变得非常不稳定起来,竟似充满了狂躁,暴怒,犹如大海上掀起了飓风,浪cháo滔天,一波一波的冲击过来!

  紫惊虹吃了一惊,情知肚明,眼前这强大的黑袍人,显然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若是自己不能即时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立即就会出手,覆灭自己这边的所有人员!

  他却那里知道,现在君莫邪的心里可说是焦急不堪;眼下充其量也就只是勉力的维持着罢了;启动yīn阳遁还没什么,但一动用混沌火,却是难过之极,而且,君莫邪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鸿钧塔的能量渐次躁动起来,甚至有一种不能控制的感觉……这一次的融合,整个过程时间已经太久,自己的jīng神力,已经渐渐不能驾驭鸿钧塔的能量了!随时都可能会冲破自己的jīng神力控制,那时,自己可就真正的无能为力了……“既然前辈有命,那我等即刻退去便是。不过,关于神丹之事,还是请前辈斟酌一二,毕竟夺天一战并非一家一姓之事,乃是关乎整个玄玄大陆人类未来的大事。”紫惊虹恭敬地躬了躬身。

  “嗯,这件事情,我心中总还有数的;待到合适的时机,我自会去三大圣地走一遭的!呵呵,三大圣地,我一定会去的。”君莫邪沉声悠缓的道。心中却是咬了咬牙,不过可不是给你们送神丹的,而是去出气的!去杀人的!

  胆敢如此欺负我君家,这场梁子若是不找回来又怎么过意的去?又怎么对的起你们三大圣地的“一片盛情”?

  “如此,多谢前辈允准!”紫惊虹大喜过望,深深一礼,却又有些期期艾艾的道:“但不知……时间方面……”

  “罢了罢了,两年之内,最迟在夺天之战之前,我定会亲自前往三大圣地!你等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走吧,君家这里,以后不要来了,若是再来的话,也就不用走了!至于外边你们如何,老夫也没有兴趣去管,言尽于此!”君莫邪已经感觉头痛yù裂,灵魂似乎也被无情的撕扯着,几乎就想呻吟出声。

  君莫邪甚至觉得,这般的痛苦未必会下于刚才余一半所承受的火焚痛苦……“那,还请前辈示知名号,让我等回去也好有个交代。”紫惊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退出,挥手做了一个手势,三大圣地合共八十九人,无论受伤地没受伤地尽都聚在一起,准备撤走。

  遁世仙宫的人虽然悲愤,却也毫无办法。余一半现在连根毛都找不到了,就算悲愤,又能如何?报仇?简直是开玩笑,大象踩死了一只蚂蚁,另外的蚂蚁想报仇,可问题是……怎么报?

  一切唯有等回去请宫主裁断了,现在若是勉强出手,不过就是多扔下几条人命罢了。眼看至尊金城和梦幻血海已经准备撤走,宁无情等人也只好做好了撤走的准备。

  “老朽风绝情,当年有个外号,叫做‘绝情斩天’!”君莫邪冷哼了一声,道:“若是千多年前的老兄弟还在,应该有知道老夫名字的,回去向你们的前辈询问吧!”

  紫惊虹猛地一吸气,差点咬了自己舌头,心中一片震撼。难怪竟有如此夺天地之造化的手段,眼前之人原来竟然是一个活了千多岁月的超级老怪物……再也不敢说什么,恭敬地一礼:“风前辈,那在下告辞;随时欢迎风前辈仙驾莅临三大圣地。”

  君莫邪哼了一声,再不搭话,负手转身不理,身上的气息却是更加的狂暴起来,却是已经到了临界点……控制不住了……但紫惊虹等人又一次误会,认为这位活了千多年岁月的老前辈对自己等人的拖拉已经甚为不满了,甚至会随时出手也不一定,不由得尽都是心中狂跳。

  紫惊虹当机立断,喝道:“走!”八十九人同时掠身而起,至尊层次强者的速度那是何等的快捷,一闪之间已经出了君家围墙,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尽数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终于走了!

  ……总算是走了!

  君莫邪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鸿钧塔的庞大压力,早已到达了极限,这一刻的君莫邪,就像是压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一般的无助!本不属于人世间的无上神物,爆发出的威力,又怎么能是君莫邪这种凡夫俗子之躯所能够承受?

  君莫邪发挥全部jīng神力去融合沟通换取使用的代价,后果就是自己全部jīng神力的全面反噬,还要承担鸿钧塔的全部压力!若不是君莫邪韧xìng惊人,苦苦支撑,一念始终不懈,恐怕早已经魂飞魄散!

  随着强敌终去,心神一懈的君莫邪几乎下意识地放松了自己一路紧绷着的jīng神,一股异常狂暴的气势犹如炸药爆炸一般,轰然爆散!

  这股几近不可抗拒的庞然气势骤然爆发,让正要走上前来道谢的梅雪烟等人也忍不住口鼻为之窒息,苍苍然的天地之慰面前,竟然忍不住从心底泛起一股由衷的敬畏,有一种要双膝跪倒的冲动!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章 若他死,那我就要整个人间一起陪葬!

  至于修为比较弱的残天噬魂队员们,以及修为更弱一些的君家的家丁们干脆噗通扑通跪了一地!硬生生被这股气势压得跪倒在地,甚至有许多人直接五体投地!

  前所未有的庞大压力,更伴随着无边无际的痛苦,在敌人撤走之后疯狂的冲击君莫邪的神识,君莫邪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刷”的消失不见!

  他甚至连君家的损失也来不及看一看,连自己的爷爷和三叔受的伤都来不及看一看,整个jīng神力意识已经被击得粉碎,接着便被鸿钧塔吸了进去!

  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战天和君无意本来自忖必死,早已经绝望,哪想到意外得救,竟然山回路转!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想要上前拜谢,却不料这位救命恩人竟然突然消失了……脾气真怪!父子二人心中一个想法。但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就是君莫邪的师傅,两人又忍不住欣喜起来。经过此一事,想必君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决不会有任何事情!

  君战天叹息一声,看着满眼狼藉的院内,心中庆幸了一下,幸亏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伤亡,真是邀天之幸!

  淡淡的发布命令,让人打扫庭院,恢复旧观,所有人等休息。君老爷子并没有说什么漂亮的话,但口气却是亲切了不少。这些,今夜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

  君老爷子很明白:今夜所有在此的,都是君家真正的骨干!真正能够靠得上的人!

  这些人,以后就是自家人!跟自家人,用不着说什么感激;但,却要全心全意为自家人谋福利,这才是一位家主所要做的事情。

  至于没来的人……君战天已经打算好了,只等这场风波过去,就全部驱逐!只能同享乐,不能共患难的人,留来何用?

  安排完毕,君战天才赶紧安排君无意:赶紧去看看莫邪怎么样了,这样的大场面怎么始终没有出现?君无意领命而去。

  而一边的梅雪烟却是心头狂震!

  梅雪烟距离君莫邪最近,她的本身实力也是在场中人中最高的;而君莫邪临消失前那一声呻吟虽然几近微不可闻,但仍然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霎时间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这位盖世高人,为什么会发出这等极端痛苦的呻吟?而这呻吟的些微声音,为什么会那么像是君莫邪发出的?难道……这个神秘的高人,就是君莫邪自己?只是用了一种神秘的办法?

  但……这怎么可能?

  蛇王芊寻蹒跚着走了上来,道:“哦?哪位高人已经走了?”

  梅雪烟怔怔地站着,怔怔的思考着心中的疑窦;竟完全没有听见蛇王的说话。君莫邪所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耳边回响,君莫邪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清晰的在她耳边重复的响起,渐渐地,越来越是肯定,刚才那一声呻吟,确实就是君莫邪的声音!

  他,他……怎么样了?

  能够一招击杀至尊层次之上的绝顶高手,施出如此狠招,若自身实力未到,强行施展,必然要付出极惨重的代价,这本就是施展自身不能施出之绝招的惯例,想必君莫邪也不能例外!君莫邪本已震慑全场,却就因为自己之前说过一定要那畜生死,而强行出手,都是为了我吗?

  是不是他?是不是为了我?是不是?是不是???

  直到现在,梅雪烟才终于发现,自己与君莫邪接触了这么久,君莫邪笑过,骂过,大声叫过,愤怒的斥责过,几乎各种状态都有过,但,却惟独没有见他哭过,呻吟过……当初,自己在天南用天地囚笼囚禁他,然后大肆虐待他的那时候,也不曾有过。天南回天香一路上的事情,君莫邪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若是换个人恐怕早已经恐惧痛苦不止,但君莫邪依然没有。在天香城外,自己又一次打他,他仍旧没有!

  这个男人,仿佛是不会感受到痛苦的!

  但是现在,刚才那一瞬,梅雪烟却分明清晰地听到了他那声音在痛苦的呻吟!一种奇怪到极点的情绪,霎时间充满了她的心中,突然间担心的似乎自己的心也在绞痛……她没有开口说话,突兀地一转身,向着君莫邪的小院飞纵身而去,她眼下需要证实!到底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以君莫邪的为人,决计没有理由不露面,梅雪烟虽然从一开始就希望君莫邪知机逃走,但心中同样明白,君莫邪绝不是那样的人!

  对生死看得那么淡漠的他,一身的傲骨凛凛,怎么可能会怯敌单身逃走呢?若说君莫邪会逃走,梅雪烟第一个不相信!

  但他却始终都没有出现,这是第一个奇怪之处!

  若是说他去找他的那位师傅的话,那么,有这样的靠山在,他更不可能逃走;现在他的师傅已经出现过了,再强的敌人也不足为惧,尤其此刻敌人也已经退却了,君莫邪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不露面!

  若是现在依然在君家能找到他,那就说明那神秘的黑袍人并不是他,但若是找不到,那么,这声呻吟……又代表了什么?

  若当真是他,那么他又需要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做到了刚才的那一切?

  到了梅雪烟这种层次,已经知道天地之间是有着无数不可解释的事情的;甚至,在她的全盛时期,若是不受内伤的话,她也知道有一种秘法可以向天地借力!只不过这种秘法使用的代价委实太大,不是到事不可解,又或者是必死的处境,相信是不会有人蠢的那样做的……难道君莫邪所用的,就是这类的奇异法门吗?那么,他如今也就才刚刚触摸神玄的边缘,如何能承受这磅礴的天地之力?就算是自己,只怕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更何况君莫邪这小小神玄?若是当真如此,那或者就可以解释那一声微弱的呻吟了……梅雪烟身形如电,冲进了君莫邪的小院,然后搜了一遍,再出来,闪电一般绕着整个君家飞奔一遍,神识全方位笼罩,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曾遗漏。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还在剧烈地疼痛着,自己的嘴角,还在缓慢的溢出鲜血,她真正全然忘记了,只余夹杂着焦急到极点的疲惫眼神,兀自认真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终于,梅雪烟颓然地停住脚步,正站在雅香小筑门前。君家一切如旧,但君莫邪却不见了。虽然在此之前,他也经常神秘失踪,但梅雪烟知道,这次,不一样!

  完全的不一样!

  雪花依然不急不缓的飘落着,这却是以往梅雪烟最喜欢的天气,可是今天,方脱大难的梅雪烟心头却尽是一片灰暗。扶着楹柱,梅雪烟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软弱……他到底到……哪里去了啊……她轻轻地闭了闭眼睛,突然一滴泪水缓缓渗出……若是自己在那一次十大高手围攻的时候强势一些……又怎么会受伤?怎么会现在这么帮不上他的忙?怎么会……蛇王芊寻轻轻走了过来,颇为忧心的看着她:“大姐……”

  梅雪烟眼中突然爆发出两道异常锐利、狠辣的眼神!

  她仍自站着没有动,头上的黑发却突然飘扬起来,良久,梅雪烟霍然转过头,眼神冷漠:“虎王和熊王呢?”

  “老大,我们在。”熊开山和胡裂地身上都有伤痕累累,上前一步,站在了梅雪烟的对面。

  “你们两个,君莫邪给你俩的神兵为什么不动用,只知道一味地用拳脚撕杀,你们傻得吗!?”梅雪烟疾言厉sè的训斥。

  “我……我我……”熊开山和胡裂地张口结舌,待要说‘我们还没来得及’,却终究没敢说,一脸惭愧的低下了头。实际上是两大兽王还没有习惯手中有兵器的rì子,单纯的冲杀了好一会之后才想起来,待要取用时,战斗结束了……“不过……就眼下而言或者还是好事,三大圣地之人或会因此而误判你们的实力,你们俩人现在即刻动身返回天罚森林!若有拦路之人,不需有任何的犹豫,一律杀无赦,给我记清楚,那两件神兵不是摆设!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将丹药给我安全带回去!”

  梅雪烟声音就像是千年玄冰!

  “另通知天罚森林内的所有九级巅峰玄兽,若是两年之内仍旧不能突破瓶颈,那么,等我回去的时候,一个一个的全部清洗掉!如此没用,留着作甚?其他在阶位瓶颈的玄兽,不管是几级,一样处理!连你们和鹤三等人也不会例外,也以此处理!尽可能提升实力,然后在天罚森林集结,随时等候我的命令!若是……若是……他死了……那我就要三大圣地和这人间大陆亿万生灵一起陪葬!”

  梅雪烟说到最后一句话,双目的杀气突然凝成血红的实质,口气斩钉截铁,绝无任何转圜之余地!

  君子可欺之以方吗?且看终于爆怒的君子将给那些yīn谋者带来什么!

  蛇、熊、虎三王骤听梅雪烟之言都不禁心中为之一凛:老大这一次,真的是被惹急了眼了!看来,天罚得有不少的弟兄要遭殃……突破瓶颈,谈何容易?但现在两人又怎么敢反驳?只能齐声答应:“是,明白了!”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悬!

  熊开山和胡裂地缩头缩脑的看了看梅雪烟,熊开山嗫嚅的道:“那……老大,我们这就走了?”

  “立即给我滚!”梅雪烟一声厉斥!

  两大兽王浑身一哆嗦,逃命一般嗖的奔了出去,转眼间两个魁梧的身影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身法之快,就算是之前与三大圣地搏命之时相比还要再快一分。

  梅雪烟虽然心中难安,但选择的这个时机,却仍是最佳时机。

  此刻三大圣地的人还尽都在天香范围之内,并未远离。梅雪烟逆算他们的心思,熊王和虎王既得君家神秘客如斯强援,顾虑全消,怎么也要养养伤才会继续上路,所以他们纵然有布置截击计划,也当是计划在几天以后的!

  但那时候,以两王的脚力,恐怕已经在千里之外了,再想拦截,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梅雪烟当机立断,不顾熊开山二人有伤在身,立即命令他们全速回去!因为此时虽然有伤,但却是最安全的时刻!比几天之后养好了伤势所要面临的凶险要安全得多!

  眼看着两大兽王离开,梅雪烟静静地站在风雪中,用手轻轻抚摸着楹柱,眼神有些痴迷的看着院内,脑海中似乎又泛起了君莫邪的一言一笑,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真是急死人啊……蛇王芊寻静静地在一边站着,眼神复杂。

  良久,梅雪烟轻轻叹息一声,道:“可曾发现君莫邪的下落?”

  蛇王芊寻道:“君家也在大肆寻找,大姐放心,眼下虽然一时寻不见,不过他有这么一个强横的师傅在,决不会有事的。”

  梅雪烟叹息一声,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我就是怕这个啊……我就是怕……他冒充的他师父……但这件事又不能明说,梅雪烟心中发急,却也无计可使。

  怔怔地站了良久,终于心神激荡,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就在君莫邪终于控制不住,鸿钧塔的气场突然爆裂的时候,正在急速远走的三大圣地的高手们突然停住脚步,回身远远看着这一场气势风暴,忍不住人人都是大汗淋漓,心中充满了庆幸!

  真猛!

  “紫兄,这一次可真是危险啊,错非紫兄当机立断,只怕……”至尊金城三珠王座肖未全心有余悸的高速飞掠,凑在紫惊虹跟前,两人并肩疾驰,小声说道。

  “真悬啊!”紫惊虹也是抹了一把冷汗,回回头看了看,咬牙切齿的道:“宁无情和马江名这几个王八蛋,回去说只要对付了梅尊者就大势已定,哪里知道我们声势浩荡的来了,却遇到这么一个煞星,损兵折将之余,大败亏输!这简直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

  这紫三当家此刻真正有些义愤填膺,想到自己在那神秘人面前低头哈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认为是对自己颜面大大有损!

  “就以那人的惊人实力论,若不是看在夺天之战的份上,极有可能将我们九十个人都留在了那里,不说别的,就单之想想那黑火,撩到余一半身上的也就只是一点点,再想想面对宁无情的时候,那老怪物一挥手出来的那两大片……若是冲进了人群……肖兄,这这这……”紫惊虹咂着嘴,摇着头。

  “不错!就单单是那黑火就已经有留下我们的能力。一旦黑火全部展开,那就是一下子焚烧一片啊,还有那收手之时,那么恐怖的玩意,就那么轻描淡写,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当真是神技啊!紫兄。”肖未成打了个哆嗦,他却不知道,君莫邪何尝不想这么做?问题是那时候君莫邪完全没有这能力,暗算一个两个还行,但只要有了准备拉开距离,君莫邪就完全无计可施了……肖未成道:“那神秘前辈的黑火自是了得,但是紫兄,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在焚烧了余一半之后,再度突兀现身,小弟窃以为他应该从地下钻出来的,惟有如此才能解释,可是,他钻出来的地方,竟然完全没有空洞之意……甚至连半分的玄力波动也没有……如此神出鬼没……就算一旦打不过,他往地下一钻……”

  “是啊;一个活了千多年的老怪物,岂同小可?”紫惊虹安慰道:“毕竟人家修炼了一千多年了……”言下之意是:跟那老怪物相比,我们才练了几年哪?急啥?

  “紫兄说的是!”肖未成转念一想,顿时心平气和。

  “真是情报有误,累死千军!幸亏我们梦幻血海没有多少折损,否则此番回去还不被宗主扒了皮?难怪黄太阳那货无声无息的被蒸发了,他妈的有这么一个恐怖的老怪物存在,就算是再来十个八个黄太阳……那也得变成黑月亮啊……”紫惊虹恨恨的道。

  “我们至尊金城也没太大的折损……”肖未成也是松了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不过遁世仙宫余一半直接被点了天灯,这件事对遁世仙宫打击肯定不小哇,大总管都被人家给焚烧了……嘿嘿,嘿嘿……”

  看着遁世仙宫宁无情yīn沉的出水的脸sè,两人突然感觉有些快乐……估计这货回去绝对不好受!

  情报果然严重有误,直接导致前来的大总管身陨,甚至陪伴自己多年的随身佩剑也成了铁水,宁无情回去遁世仙宫,不被宫主狂骂一顿才算是奇哉怪也……“不过余一半那厮也实在是该死!听听他说的那些话,那里有至尊之上高手的气度?就算是流氓混混,也下作不到那种地步!老夫都有些鄙视之……”

  紫惊虹哼了一声。道:“见那老小子被烧了,说实话,老夫竟然隐隐有些大快人心的感觉……烧得好!还有那风绝情说的也不错,他只剩下一半了,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

  “额……紫兄说的是,那,另外的计划可要变更吗……”肖未成目光闪烁。

  “这倒不用,自始至终,这位风前辈也只是君家的靠山,始终是人类。他可没有提到过天罚森林;所以,该怎么办,还是要怎么办。就算他真在乎天罚,但毕竟是当时没有说啊,到时候我们一推二五六,就说不知道,能有什么?看在夺天之战的份上,想必他也不会如何的难为我们,再说那时木已成舟,就算是发怒……也是无济于事了,他纵然如何了得,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异族吗?大局上还不是要靠我们?”紫惊虹慢慢的道,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

  殊不知君莫邪当时是想说的,但痛苦的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将天香这边放一放,集中力量到天罚吧。大可先将虎王和熊王击杀再说。”肖未成恶狠狠的攥了攥拳头。

  “虎王和熊王今天受伤不轻,有此强援为助,应该会休养几天才上路,我们正可从容布置,他们俩还不似梅尊者与蛇王有神兵傍身,相信更易得手;”

  紫惊虹眼中jīng光一闪:“对了,君莫邪那家伙不是一直都说要去东方世家吗?梅尊者恋jiān情热,恐怕也会跟着去,那时候,才是我们最大的机会。不过,要注意千万不要动了那君莫邪,一定得留着他,或者还能跟那黑袍人讲讲条件。”

  “另外,要加大力度对君家的监视,若是有必要的话,不妨拿些君家人来……”肖未成听得眉飞sè舞,忍不住插嘴。

  “你找死啊?”紫惊虹有些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那风绝情很明显就是常驻君家的,要知道炼丹这种事,总会寻觅个固定的地方才合适,而君家的贵族堂这段时间一个劲的拍卖那些神异药丹,数量吓死人,分明就是这老怪物炼制的。这也就说明了那老怪物始终在君家,从未离开!去绑架君家人?真亏你这位至尊金城的三珠王座想得出来这般送死的主意……”

  “呃……”肖未成一头汗,这一想才明白,君家果然是不能动的……“其实,我们倒莫如派人调动大笔的钱财,以及我们历年来搜集到的灵药,那老怪物虽然手段高明,神通造化,却仍是关心夺天之战,只要我们按照贵族堂的规矩来正常竟投,又或是诚心求助,那老鬼物未必就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或是能帮我们也炼制一些药丹……呵呵!”紫惊虹一脸的yīn谋诡计。

  “紫兄所言甚是,只要我们能顺着那老家伙来,相信一切问题也都将迎刃而解!”肖未成附和道。

  “至于兽王那边也不可放松,立即着手派人过去监视君家路口,若是虎王和熊王出来,立即报告我们,等他们出了天香五百里,马上展开截击!”紫惊虹断然下令:“若是离得近了,一旦让他们突围成功,逃回天香君家来,那可就糟糕透顶!”

  “说得对!”肖未成沉思着道:“不过我们也要派几个人去城门,或者快马加鞭散在天南路上,以备万无一失。”

  “既然如此,我们抓紧行动!这次虽险,但所幸没有伤筋动骨,我们的实力,还是比较完整的,纵然有几人有伤,却也无伤大雅!”紫惊虹嘿嘿一笑:“遁世仙宫这些人,既然群龙无首,但也可以稍加规整,毕竟……这股力量也不小嘛。”

  肖未成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恢复?还是突破?!

  且说君莫邪心神一懈,立遭强猛反噬,神志瞬间迷糊,瞬间咻的一声被吸进了鸿钧塔,感觉到自己就像在油锅里炸了五百遍然后又被拔舌剜心一万次那般的疼痛。

  在吸入鸿钧塔的那一刻,君莫邪就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昏迷之中,君莫邪的脸上,身上,七窍之中,慢慢的渗出一丝丝的鲜血,身上的那袭黑袍还罩在身上,慢慢的诡异的鼓起,突然砰地一声,炸得粉碎!

  连最外层的宽大外袍都因极度膨胀而碎裂,其他的衣物又何能幸免!于是君大少又一次上演限制版**裸……浓郁到极点的白雾犹如实质一般带着丝状鲜血从君莫邪完全**的周身各处喷泉般喷了出来,良久方止。他那浴血的肉身,犹自在痛苦的抽动着,抽搐着,扭曲着,似乎全身的筋络也在不停地移动……这一次的借用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远远超出乎了君莫邪所能够负荷的最大限度!对身体的伤损,自然也是前所未有、无与伦比。及至最后的那一刻,若不是鸿钧塔突然自发地将他吸了进来,恐怕君莫邪现在已经是爆炸成漫天血雾……一会之后,鸿钧塔中浓郁的天地灵气蜂拥而至,向着君莫邪躺在地上的躯体疯狂的涌了进去,从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五官之中,身体的每一个汗毛孔中……无孔不入的狂涌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君莫邪终于抽动了一下手指,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四处打量了一下,终于喃喃道:“他妈的,原来老子没死,好彩,真是好彩啊……”

  感情君大少自己也知道这一次必死无疑了……这次玩得委实太大了……才一回过神来,立刻感觉到一阵头痛yù裂,就像有一只顽皮的猴子,在自己的脑浆里来回的蹦,太阳穴上两边青筋疯狂跳动,如同跳绳一般,混身上下只要是关节处,活似有一万根钢针在扎着,最要命的是,连小弟弟凑趣一般地也摇来摆去的抽着疼……这种现象,让君莫邪拧着眉毛大骂一声:“他妈的,也没你什么事啊;这种战斗又用不上你,你跟着起什么哄,显摆你的坚实吗?……”

  才刚骂完,就被疼痛迅速淹没了。反正这里也没人听得见,所以君大少干脆不忍了,扯着嗓子鬼哭神嚎的惨叫起来,活像是一万头猪同时被宰,气势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他妈了个呸的怎么这么疼……真他爷爷的挑战少爷我的极限……”君莫邪满嘴三字经加强版,从前世到今生所有能骂人的话都复习了一遍,甚至是不止一遍,可感觉还是痛,干脆cāo着各地方言又骂了一遍。

  上到各路神仙,下到yīn曹地府,从如来佛到土地公……都遭了殃,然后就是骂三大圣地的人,从上一辈开始骂起,然后一代一代往上回溯,一直到七十二代祖宗所有女xìng直系亲属统统遭殃,无一幸免……君大少拧着眉瞪着眼咝咝地抽着冷气骂的天翻地覆兴高采烈……口舌越来越流畅……越骂越是得心应手,口沫四溅,现在的状态,若是能举办一个骂人大赛的话,君莫邪板上钉钉的乃是桂冠得主!而且是以压倒xìng的优势得到胜利,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更不会有任何人不满意……足足能将那些死了的人骂的枯骨在棺材里跳迪斯科,直到再度累死……在他嘴巴不停运动的这段时间里,鸿钧塔的灵气并没有因为这家伙口舌太毒而停止对丫的修复,依然是尽职尽责……直到突然——“咦?怎地不疼了?”君莫邪总算停止了骂大街,因为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不痛了……难道骂人其实也是一种疗伤的绝妙法门?

  “哇哈哈哈,古有关云长下围棋刮骨疗毒面不改sè,今有君大少滔滔怒骂抵抗地狱十八层酷刑!看来少爷我也应该成为一个不朽的传说。”君莫邪有些沾沾自喜。只可惜,不能说出去……否则,这世界的民风定然会因此而改变——以君大少这综合了数千年的大骂、国骂、世界骂之大成的词句若是形成具体文字流落出去……这对玄玄大陆这个人类社会也是一个天翻地覆的改革呀!起码能够扭转人们那种单调的骂人理念,从而形成多元化的骂人体系,而这一代超级宗师,则非君莫邪君大少爷莫属!

  虽然确实是不痛了,但整个身体却仍旧是没有半点力量,还是就这么躺在地上,连坐起来的力气,甚至是稍微活动一下的气力也是欠奉!

  君莫邪很是后怕了一下,如今的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这次是多么悬!

  后怕归后怕,但若是让他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如此!

  绝不后悔!

  就算真的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又如何?!

  因为此间的人,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今生最在乎的人!

  只要我君莫邪还有一口气在,不要说是三大圣地,就算是天上神仙,也休想能伤害他们!

  至少,在跨越过我的尸体之前,任何人都不要想!

  君莫邪咬着牙,缓缓的在体内运行开天造化功,这一提气才知道,丹田内竟是空荡荡的,连一点一滴地内息也没有了,真正的人去楼空。勉力展开内视,神识洞察,空空荡荡的丹田,就像是即将干涸裂开的大地一般,贫瘠而苍凉。

  “真牛比!居然一点也没给我留!可真是玩死我了!多少给我留点滋润一下啊!”君莫邪吞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开始全力的运功恢复。他却不知道,若不是前段时间他发了疯一般的炼丹练功,这一次,他根本连融合借用也是做不到的。

  逐渐的,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从破损严重的经脉里,一丝丝能量游丝一般抽离出来,慢慢地重新汇聚到完全干涸的丹田,然后君莫邪小心地控制着这一头发丝也似的点滴灵力,小心翼翼的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一个周天下来,jīng神竟是莫名的一振。

  接着又开始第二个周天的运行……当他运行到第九个周天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身体各处经脉里,肌肉里,筋络里,骨骼里……到处都散逸出最jīng纯的能量,加入到灵力之中,在经脉中流动的气流,也越来越是强大,每一圈过后,都要比上一圈粗壮不少……与此同时,体外的天地灵气也自发出‘咻咻’的声音,cháo水一般通过他的身体疯狂注入,迅速化作能量,转化入经脉之中,进而回归丹田,一周天之后,尽都化作最jīng纯的灵力……君莫邪此刻于有意无意之间进入了物我两忘的超然境界之中,他只知道一味的疯狂运转,疯狂的索取……随着他经脉内气流的不断壮大,身体对鸿钧塔的灵气的吸收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浓郁的天地灵气无穷无尽的在鸿钧塔内部产生,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道道rǔ白sè的气流,从君莫邪的全身毛孔中一钻而入,鸿均塔是何等的存在,任君莫邪如何的索取,始终能供应得上,而且貌似很轻易……君莫邪这一次死里逃生,丹田彻底干涸,尽是清洁溜溜,空空荡荡,竟让一向胆大包天的邪君,心中亦自产生了一种恐惧心理,所以君莫邪几近不知疲倦地运行着开天造化功,一次又一次,一圈又一圈……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经脉中的气流,慢慢的转变成第三层的银sè细线,然后这道银线继续随着玄功的运行而慢慢增长着,壮大着,现在的银线,已经超越了君莫邪之前全盛时期的状态,竟还在持续增长之中,若是君莫邪展开内视的话,定然会发现自己的经脉竟也开始被银线撑得膨胀起来……同时,君莫邪的额头上,慢慢的开始出现一团虚虚的光影,逐渐的越来越是清晰,一个七彩玲珑的塔式物体出现在他的额头前面,就像是凌空悬挂着一件小小的额饰……塔状额饰逐渐的清晰起来,慢慢的凝成了实物一般,在君莫邪的额头上滴溜溜的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不期地散发着万道霞光,犹如雨后彩虹,在这一刻都在这里集中……当然,这一切,君莫邪自己竟是完全不知道的。

  现在的他,正如同一头饿了三百年的饿死鬼,突然见到一堆馒头一般,疯狂的吸收着天地灵气,没有止境的吸收,永远也不满足的吸收,就算撑死了也要吸收……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额头上的那尊小塔形状东西慢慢地停止了旋转,静止在君莫邪的额头三分的距离!

  终于到了极限!

  君莫邪感觉到自己吸收的天地灵气越来越慢,似乎已经完全不再增长,而同时周身胀痛yù裂,头脑中也似乎突然塞进了一大团棉花,鼓鼓囊囊的似乎一按就会一个坑……就在这时,他的经脉中的开天造化功突然停止了运行,完全的静止不动。无论他如何催动内息,都无法让开天造化功的气流再动哪怕那么一一分一毫……这是怎么回事?君莫邪纳闷的皱了皱眉头,正要运功内视,检查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突然——毫无预兆的——轰!

  君莫邪经脉中、丹田内所有的气流突然爆炸一般向四周积压,瞬间突破了经脉的原有限制,银sè的气流,化作一粒粒微小的银亮的点滴粉尘,突然消失……

第四部 第七十三章 突破!第四层!

  君莫邪惊骇莫名,突然自己的脑海中也同样地来了一次这样的爆炸……吭!

  君莫邪口鼻中同时呛出鲜血!

  经脉也如同碎成了千万片一般的剧烈疼痛!

  难道我走火入魔成了废人?

  刚刚这么想,君莫邪还来不及悲观,却发现自己的经脉明明还是好好的,正在大惑不解,突然发现经脉中莫名的出现了一些淡金sè的雾气,然后这种淡金sè的雾气越来越浓,逐渐的堵塞了经脉的流通……又是“轰”的一声,轰得君莫邪那叫一个头晕目眩;急忙再度运功内视,这才发现经脉里刚刚出现的淡金sè雾气突然云开雾散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细细的金sè的细线!

  就像是一道黄金水流在自己的经脉中欢快的游动!

  君莫邪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些黄金sè的水流中,蕴含的异常庞大的力量!跟自己之前的程度相比,根本就是完全不可同rì而语!

  如果说原本的第三层灵力银线能够吊起一百斤,那么,这一刻的金线就能够吊起一座小山丘,起码也是吊一吨,甚至是十吨!这根本就是天翻地覆一般的恐怖变化!

  难道我……又突破了?

  君莫邪这个念头刚刚闪现,突然头脑中又是一阵山摇地动一般的动荡,只觉得自己额头前“噗”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破裂了……君莫邪当然不知道,这声清响,乃是他额头前天地灵气形成的那个古怪的小塔突然爆裂,化作了一片七彩缤纷的气流,从他的百会穴中,嗖的钻进了他的头颅。

  然后君莫邪就感到整个鸿钧塔轰轰地摇荡起来,就像是地震,本来是躺在地上的,竟然被抛起了老高,幸亏是脸朝上,要是脸超下,那啥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虽然是在鸿均踏的内部……“我rì!”君莫邪百忙中一个翻身战好,总算避免了摔一个狗吃屎的狼狈,心中犹自嘀咕:“这是咋了?”

  刚张开眼睛,突然眼光一直,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在自己面前约有十来丈处,原本乃是一片空蒙蒙一般的塔壁,但是现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扇门!

  一扇敞开了的七彩之门!

  鸿钧塔第四层!

  竟真在这个时候——突破!

  “我靠!玩一次命就能突破,这不是逼着我多多的玩命吗?”君莫邪直接目瞪口呆了!“惟有玩命才能突破?上次是这样,这次居然也是这样,命是那么好玩的吗?”

  一念至此,君莫邪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老子哪有那么多条命可以玩?再来个一次半次,我都得自我了断了,实在是太痛苦了!”

  话虽这么说,但君莫邪自己却也知道,突破这玩意儿,绝不是玩把命就能达到的;若是在突破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就算是玩一千次命,也未必就能这么快的实现下一次突破的!

  实在是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已经为自己的突破打好了相当稳固的基础!从天南突破第三层到现在,时间虽然不长,只得三个多月的时间,但这在君莫邪重生以来的练功jīng进过程之中,已经是属于突破最慢的一次,虽然玄功层次越高,突破也就相对越慢,但君莫邪的这次突破虽然很出人意料,却仍是在情理之中的……上一次炼丹无意中突破了天玄阶段,一下子升级到神玄层次,君莫邪本以为自己已经突破了开天造化功第四层境界,但仔细的一查探才知道原来不是。但从那时候开始,君莫邪就知道,自己虽然还未即时突破,却也已经处在了一个随时突破的边缘了!

  一切,只等机缘巧合!

  本来以为突破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水到渠成,但君莫邪的这一次玩命,却是太过于危险了!君莫邪作为鸿钧塔的宿主,鸿钧塔怎么可能容许他自己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

  要知道鸿钧塔现在就寄宿在君莫邪的身体里,二者一而二,二而一,早已经密不可分;虽然能力仍旧不能轻易转嫁,但却是名副其实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君莫邪若是当真死了,那鸿钧塔也只好跟着他再去投胎转世了……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刻,鸿钧塔终于再度大发神威,将这个玩命的家伙在即将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拖了进来,无奈地进行了一次超级修补。但这小子居然还不知足,借着经脉空荡荡的,居然开始了又一次玩命——玩命的吸收灵气!

  而且还是无意识的……这就更无奈了!

  难道刚刚从爆炸的边缘将这货拉回来,这么快就要再进行一次自爆?

  所幸君大少福大命大造化大,他此刻的修炼并不是在外界修炼,而是直接就在鸿钧塔里……所以,他体内灵力自爆的时候,鸿钧塔自然而然的又给压缩了回去……这一压缩,便直接的量变引起了质变……所以说,这一次突破,既是在情理之中,又是在意料之外!

  实在是机缘巧合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难得至极!

  若是鸿钧塔能听到君莫邪说的话……‘玩一次命就能突破,看来还要多多玩命才是……’

  就算其再怎么底蕴雄厚,根脚超然,估计也会悲愤地狂喷一口鲜血——这丫也太不知道自爱了,除了玩命,你他妈还能玩啥?

  你小子那是玩自己的小命吗?根本就是在玩本宝塔!

  之前的历代主人,哪一个不是将自己的肉身当作渡世宝筏?珍惜无比?惟恐有半点损伤,怎么跟了这货之后,就这么天天提心吊胆的捏?

  再也没有见过比这家伙更能玩命的了……还不到银玄,就敢招惹玉玄……才刚刚到了金玄,居然就开始招惹天玄……好不容易艰难地爬到玉玄层次,居然就开始与人家神玄分庭抗礼,居然还要整死人家,不惹祸倒是好,一惹就把南北两大势力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全部得罪……天南一行之后好不容易把本身修为提升到天玄水准,行动再次升级,很牛叉地直接开始对阵至尊了。

  这些过去的暂且不算,就说眼前的这出,前几天刚刚升到神玄,历史上最牛叉的行动开始了:直接单挑三十个至尊层次之上,六十个至尊修为,合共九十名实打实的顶峰强者!这么一大帮子人马呼呼啦啦杀上门来……这种阵势,若是鸿钧塔能流汗的话,想必也会为君莫邪的大胆深深地打几个寒颤……汗,大汗,瀑布汗、成吉思汗……这一路走来,全部都是越级挑战!而且还不是只越一级两级,而是直接四五级七八级的蹦跳形式前进,近来基本和越几何级数层次挑战也没什么分别了……这厮也太不知死活了!

  这就好有一比,一个刚刚修仙入门,连根基都没筑好的人,就天天去招惹分神期洞虚期飞升期和大乘期的牛叉人物……这简直就是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晃悠——就好像这条命不是自己的,而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仇家的一样!

  这他妈的就算是有意陷害,也不能次次都能陷害的这么jīng准吧……也就是有本塔大爷在啊,若不是有大爷我襄助,就你小子自己现在早已经转世轮回了几十次了……现在居然还冒出一句:只要玩命就能突破!老子若是能动作的话,立即就呸你一脸狗屎,也不是没见过不要脸,但象你小子这般不要脸的确实罕见!

  君莫邪君大少爷那里会知道这些?兀自乐滋滋地迈开八爷步,一边感叹着自己的因祸得福,一边摇头晃脑摆屁股进入了鸿钧塔的第四层!这架势,就像是拎着大口袋的贫农闯进了国家金库,一脸的表情就是:我要发财啦!

  事实上也是如此;如此强烈的兴奋,让君大少彻底忽略了,自己到现在可还是光着屁股呢,这就导致了他现在的造型有些滑稽:前面一晃一晃,后面一扭一扭,偏偏脸上还一副极端欠扁的臭屁表情,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实在是有够贱格……额,其实就算是真想起来了,眼下的君大少也未必会多在意。毕竟,这里就只得他自己而已;再说了,以君大少的超级厚脸皮,哪怕是真有人,他也是照样这样摇曳生姿的……下面省略额……不过就是臭皮囊而已!

  大少哼了哼。

  这家伙,典型地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刚才恢复而且突破,立马将之前的危险紧急状况抛到了脑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金光,一脸尽是最为yín荡的笑容,挺着长枪施施然昂然而入!

  一进门,君莫邪就感觉到了不同,这里面,貌似与前面三层很不同,截然不同!

  整个第四层,直接就是一个相当之混乱的混沌世界,灵气高度弥漫,直如实质一般的横冲直撞,有些微撞到君莫邪身上的,君大少爷甚至能够感受到那撞击的力量!

  这得是多么jīng纯的灵气才可以做到眼前的这一幕啊?

  而且,这里面还不止是这些而已,还有漂浮在空中的红sè的火,绿sè的水,还有黑sè的……总之,尽是许多许多乱七八糟的物事!

  君莫邪见状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来到第四层会见到如是情况,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考虑,突然眼前七彩的光芒一闪,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几句口诀:

  “心之娉婷,意之纵横;志之坚忍,行之空灵;梦之真实,实之幻影;念念莫忘,莲台可成;魂魄九消,不死之婴……”

第四部 第七十四章 新的力量,五行之力!

  君莫邪只觉脑海中一阵刺痛,神识一阵模糊,恍恍惚惚之中,突然明白,开天造化功的第四层口诀,已经闯进了自己的脑海中,这个倒是不稀罕,毕竟前几层的心法也是这般学习的……可是下一刻,貌似就很不一样的,君大少爷的**身子仿佛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只无底洞,更于骤然间发出了最可怕,根本无可抗拒的庞大吸引之力,第四层空间之内所有的不稳定的因素,无一例外,异常突兀地在这一刻变得规规矩矩,由绿sè的能量开始,急速的钻进了君大少爷的身体,然后是红sè,黑sè……与此同时吸收的,便是那狂暴却几近凝成实质的jīng纯灵气!

  君莫邪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眼下的经脉就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疯狂的吸收着各式各样能量还有灵气,而这些能量才一进入自己的身体,便即刻消失不见,唯有那灵气却是越来越是浓厚,越来越疯狂地涌进自己的体内,直如排山倒海,百川汇流一般……体内经脉在如此充斥之下,自然迅速地壮大起来,丹田似乎也被处于急速壮大的金sè气流给撑了起来,慢慢的,君莫邪体内的金sè灵力,又一次充满了丹田,而这一次,不再是气体,而是,实质,异常凝实的实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经脉中的灵力停止了转动的那一刻,第四层之中原本的那些澎湃灵气,竟已经被吸收一干而净,新的灵气却又疯狂地涌进来,慢慢地又充满了第四层,却已经是平缓悠和;但君莫邪的身体,却已经不会再自主吸收,甚至就算是刻意运功吸收,也无任何效果了!

  只因为,身体已经彻底饱和了!

  无声无息之中,君莫邪充盈yù破的丹田从静止突然开始慢慢转动,这一次却是压缩,极度的压缩,金sè的灵力凝实越压缩越小,经脉中的大量灵力也再度被点滴抽入,加速着丹田内的压缩……终于,那金sè灵力凝实逐渐地形成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金sè珠子,兀自以恐怖的速度,急速的旋转,疯狂的吸取灵气——蓦然,就在转动最快的那一刻,竟是全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君莫邪只感觉到浑身上下似是一阵发紧,一种难以言语的奇异感觉突然涌现,头顶上一片清凉至极的清流从百会穴贯通而下,顺任脉一路往下,势如破竹,直达脚下;而脚底涌泉穴亦有一道温和暖流逆冲而上,沿督脉逆行向上,直达百会穴而终!

  身体剧烈地一震,那一凉一热两道灵力流突然在任督二脉交汇处竟自展开冲击,君莫邪惨哼一声,只觉得身体内部竟似又被打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一冷一热两道气流迅速的交融在一起,霎时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整体感觉也瞬间化为温凉,竟是宜人的很。

  与此同时,丹田内才凝为实质的金sè珠子突然无声无息的粉碎了,君莫邪凝神内视,不由得大吃一惊:这,这是什么东西?

  君莫邪的丹田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小小婴儿,通身粉红,四肢五官俱全,有眉有眼,粉粉嫩嫩,大是喜人,正自闭着眼睛端坐……似乎连呼吸也是有的!

  “我靠!老子居然怀孕了!”君莫邪惊诧的叫道,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无xìng而孕,卖糕的……第二个耶稣要出世了……”

  这个修真白痴,竟然把修真者的元婴当成了怀孕……再一次的表现了其智商真正没下限……而就在这个时候,君莫邪又觉眼前一阵莫名地金光闪烁,也不知道怎地就又多了一大片的文字,密密麻麻,君莫邪大喜,看来这次收获当真不小!

  凝神静气,一口气读完,不由得脸sè越来越黑,到了最后,不由得脱口骂了一句:“丫的,你直接就说四个字:‘这是修仙!’就完了呗,居然洋洋洒洒的搞上好几万字……当老子白痴啊!”

  殊不知,若是没有这一篇文字的话,他当真是要比白痴还要白痴的多……看来这额外收获,应该是鸿钧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脆送给了他一个修仙启蒙,就当是可怜小白了……嗯,真正就跟少儿启蒙读物没有太大的分别……“除了介绍还是介绍……怎地没点实在玩意……”君大少嘟嘟囔囔的抱怨,“随便教我怎么毁天灭地也行哇……最好还是那种传说中的电眼术,看着哪个美女漂亮顺眼有气质,眼睛一瞪,然后这美女就死乞白赖的爱上我的,非我不嫁……那多爽啊,嘿嘿嘿嘿……”yy到后来,君大少自顾自地yín笑了起来……君大少爷一轮yy之余,正式开始检查这一次的具体收获。

  恩,真正的灰常丰富!

  水之力、火之力、土之力!

  同时,一段相当短小jīng悍的口诀出现在脑海中:金木为本,水火同源;厚土为德,是为五行;五行之力,颠乾倒坤,待到终时,共归混沌……看了一眼,君莫邪似懂非懂……不过,君莫邪有一点貌似是非常明白的:这次发了!真正的发达了!从第三层就开始接触五行之力,终于在这里聚齐!

  全五行,金、木、水、火、土!

  这些个什么水火之力,若是都同金之力一般的威力强大,那自己不发都难啊!

  再有哪个什么三大圣地的杂碎来叽歪,直接腿打折!

  再仔细地感觉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具体力量,君莫邪清晰地感到了明显的不同!现在的自己,若以玄者实力的划分,却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神玄实力了,自己在突破之后竟已是臻至了至尊之力,而且还是直接超越了神玄第五层境界!也就是所谓的至尊第一阶段!

  但究竟现在具体到了那一步,毕竟没有比较,君莫邪也没头绪。

  但是现在,君莫邪却又开始头痛另一件事。

  因为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修炼的,乃是最纯正、最上乘的修仙法门,那么,几乎可以肯定的,自己将来会长生不死。(咳咳,这货对修仙唯一的印象,就只局限于长生不死而已……)那么,若当真如此的话,自己的亲人怎么办?总不能过个几十年百多年时间,亲人一个个的都死光了,绝代红颜也尽变骷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长生不死……靠!那是修仙还是折磨?

  生离死别有一个半个就难受得要死,更何况最终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难道要周而复始的生离死别不成?

  彭祖寿八百,子孙数十辈,血脉本一源,相逢却不识!

  那可不行|!必须改变这种很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君莫邪转着眼珠,认真的考虑着,这件事可当真是非同小可地,决计不能轻率地做决定……可是,到底又该怎么做呢?

  君大少光着屁股挺着那啥,在鸿钧塔之中发呆想办法,外面却因为找他已经找翻了天……因为君莫邪失踪,前后已经三天三夜了!

  这个失踪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一些,尤其又是在之前的重大变故之后,更加让人惶惶不安。到最后,连一直对君莫邪信心十足的君无意也大大着急起来!

  君老爷子表面虽似平静如常,内心实则早已是焦急如焚!唯一的孙子下落不明了,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是被三大圣地的人抓去了?

  梅雪烟只是运功调息了一夜,伤势尚未痊愈就出去四下里打探君莫邪的下落,虽然她心中已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确定君莫邪必是承受了巨大的反噬,现下不知道躲在哪里疗伤去了,又或者……已经直接灰飞烟灭了……但,她仍是存着万一的指望,找到了三大圣地的集结之处,密切监视!只希望能够在这里发现君莫邪的踪迹,虽然结果仍自不好,但起码人还是活着的……以她的绝世轻功,自然是不虞担心有人能发现她;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梅雪烟心中也越来越是绝望,那股暴虐到接近极爆的情绪,也越来越无从克制,心中的杀戮yù更是愈见高涨,现在的她,就连看着天香城寻常的民众,眼中也是毫不掩饰的**裸的杀机……这是一股恨不得毁灭天下的疯狂念头!

  一直以来,梅雪烟尽皆以夺天之战为己任,潜心修行,只等着完成自己的使命,哪怕是血染战场,她感觉自己也是无怨无悔,甚至,更是一种荣耀!

  天罚森林古老相传的莫大荣耀!

  在她的心中,竟也从来没有过别的念头,至于男女私情,更是一直都只当过笑话来听,甚至是当做神话来回味……梅雪烟从来不相信,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够打动自己的心……梅雪烟是一个极度执着的人,就这一点,从她哪怕被追杀被陷害也要坚持自己的理念,就不难看得出来。同时,她也还是一个自视绝高的高傲女子!

  就像是万载冰峰之上,孤独盛开的雪莲花,不稀罕任何人的欣赏,但我依然寂寞的绽放我独有的美丽,我天下无双的绝sè!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五章 雪烟的心!

  纵然,没有一个人看到我的风采!那也是理所当然,是应该的,一般的凡夫俗子,又怎配见到我绝世的身姿?若是被他们见到,于我只是亵渎!

  纵然是神玄至尊,也不过是一些争权夺利之徒,鸡鸣狗盗之辈!

  我梅雪烟,何等样人,岂能与其为伍?

  雪中寒梅傲含烟,纵横天下几蹁跹?

  千古豪杰莫如是,独自潇然独往还。

  她就像是九重天之上的皎皎明月,清高绝世,一旦出现,连满天的星斗也会自惭形秽的隐没,并没有一颗敢在她身边出现……漠然的看着人家的沧海桑田,淡然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许多年以来,一直心静如水,从未曾有过暴怒;就算是在重伤被追杀的时候,梅雪烟也能以淡然之心处之。

  但这个孤傲如雪,风姿若仙的女子,却被君大少爷打破了平静的心糊!

  而且还是以那样的野蛮方式生生地打破了她的平静,用那种几近下作猥亵的恶劣方式,肆意的亵渎了梅雪烟冰清玉洁的身体!虽然那时候是小小的本体玄兽之躯,但梅雪烟依然感到了强烈的愤怒!和至大的羞辱!

  奇耻大辱!

  就是当初在天罚森林,那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君莫邪在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功地挑起了梅雪烟深藏心底的各种情绪反应!

  羞!无地自容的羞窘!

  怒!磅礴似乎焚烧一切的难泄怒气!

  恨!咬牙切齿的恨!

  最后却又是无奈!

  因为梅雪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君莫邪。无论怎么怒如何恨,当时君莫邪都是替自己疗伤修复经脉,可说是有大恩于自己……再来,君莫邪与抢走罚天圣果的神秘人明显有关系!

  罚天圣果却关系到整个天罚森林的前途……所以梅雪烟又产生了一种新的情绪:惘然!

  我该怎么办?

  就这么算了?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但,杀了?

  不行!

  打残?

  不行!

  就在这等嫉妒矛盾的心态的驱使之下,她一路跟随君莫邪,转折来到了天香;两人几经接触,就在梅雪烟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的放下了这件事情,打算就此放过君莫邪的时候;君莫邪却又一次冒犯了她!而且是在敌对的情况下,冒犯了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次还是她以人形面貌出现的时候!

  这个冤家,他竟亲了自己,然后还打了自己的屁股……这个登徒子!这让梅雪烟更加的心中悸动了起来。心中的矛盾感觉,也越来越是加剧。心事,也是愈来愈重。

  再后来,到了君家,看着君莫邪为了自己的要求,几天几天的不露面去努力,姑且不论那神丹到底是如何炼制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是没有君莫邪,就绝对没有那些神丹!

  君莫邪,就是一切的关键!

  但,君莫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点,梅雪烟当然明白!不仅明白,而且极为了解!

  他绝对是一个邪到家的人,绝不是一个所谓的正人君子;说一句最不好听的,自己最在乎的夺天之战,在君莫邪心里,根本屁都不是!天下苍生,从来都不是他考虑的对象。他绝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却又是一个真实的、纯粹的人!

  半点也不虚伪,率xìng而为;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千金难买我乐意!他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却灭掉一个恶贯满盈的地下组织,也可以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毅然挺身而出,不惜与整个天下为敌!更能以最血腥、最残酷的手段,肃清了一批声望极高的人;而完全不在乎他们的善恶,往昔的功绩。

  这个世间,除了他自己的亲人,君莫邪从不会在乎任何人!他不是英雄,也不是枭雄!更不是君子!只因为,他是小人,一切以自身意志为主导的真小人。

  君莫邪,一直就只做好自己的身份,那就是,君家的人;君战天的孙子,君无意的侄儿,君无悔的儿子,独孤小艺喜欢的人,管清寒的男人,唐源的兄弟;君家的支柱;君莫邪!

  这就是君莫邪的所有身份。

  而他绝不认可自己是天香帝国的子民,甚至不把自己当做天下众生的一员。

  我只是我,遗世而dú lì!

  我只是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想潇洒时就潇洒,想流氓时就流氓,想装逼时就装逼,想泡妞时就泡妞;想杀人时就拔剑,想骂人时就张口!

  世人皆谓其纨绔,实则,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人,纵情纵心纵xìng纵意的人!

  天下人的看法,从不在乎;世间的毁誉,冷眼相看;后世的评价,更是不屑一顾!

  统统去他妈的蛋!

  统统滚一边去!

  从心所yù,我行我素,就是君莫邪!

  这样的一个人,若不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理由,怎么会出手如此大方?

  神丹接二连三,神兵利器不眨眨眼睛就送……若不能让他真正心动,又有谁能从君莫邪的手里掏出哪怕一点点好处?

  所以,随着君莫邪越来越多的付出,梅雪烟的心也愈来愈柔软。她为的,早已不是丹药又或者神兵利器,而是,君莫邪每次到来的时候,那通红的眼睛,以及掩饰不住的疲倦!

  只为了他,他到来的那一瞬!

  可君莫邪从来也不说,每次到来,总是能让自己发笑,能让自己开心;纵然是被他弄得又羞又窘,却也是心中感觉到由衷的温馨……因为,梅雪烟那颗玲珑剔透的心,可以清晰的感受出来:君莫邪不想让自己为他担心,哪怕是任何一点的担心,也不愿意……所有的苦楚,他都只愿一个人扛下!然后一个人吞去,一个人慢慢咀嚼,消化;然后再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来面对天下间的所有人!

  纵然自己的实力要比他强大无数倍,但他依然愿意替自己扛起了漫天风雨,扛起了yīn霾密布的天空,给自己撑出一份湛湛青天!

  让自己面对天罚森林的衰落、还有三大圣地的压迫那几乎绝望的心,突然复苏,充满了向往明天的巨大希望!

  这段时间以来,梅雪烟在不知不觉之中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开心rì子。虽然君莫邪比自己弱小太多,但他却给自己一种异常强烈的感觉:只要有他在,自己什么事都不需要担心,一切只需要等着,就万事俱备;一切安好!

  就在这般不知不觉、潜移默化的相处之中,连梅雪烟自己都不知道,君莫邪,这个少年,竟然成了自己今生仅有的依靠!

  随着rì子一天天的过去,梅雪烟竟是已经习惯了君莫邪的存在,习惯了由君莫邪来拿主意,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少有的女儿之态……习惯了他的调笑,习惯了他的玩世不恭,习惯了他的声音和气息,更习惯了他这个人……那时候,君莫邪天天在身边晃悠,梅雪烟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君莫邪消失了……是自己亲眼看着他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个时候,梅雪烟的心中才终于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这份感觉来得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疼……那一刻,在听到那一声微小的呻吟的时候,梅雪烟便如心头如被万斤巨锤敲打一般,看着君莫邪身上突然发生那么强烈的爆炸,梅雪烟只觉五脏俱焚!

  都是为了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啊!……梅雪烟终于生平第一次落泪,生平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眼泪的味道是咸的,心碎的感觉是神**断的……内疚,自责,上心,绝望,就那么cháo水般的淹没了梅雪烟的神智……若是我不到君家来,若是我不逼着他炼丹,若是我在贵族堂并不逞能没有暴露了身份……三大圣地怎么会派出这么强的力量前来?

  三十位至尊之上,六十位至尊高手!

  合共九十位顶峰强者,这是何等的阵容?!

  而且来了之后目的清晰明确,就是为了对付自己天罚一干人才来的!

  但,就在自己支撑不住的那一刻,他出现了,救了我,若不是我誓言要绝杀余一半,他未必就会勉强出手煅杀如斯至尊之上的超强者!

  为了完我一个誓言,干冒奇险,余一半那垃圾完了,但他自己却也消失了……君莫邪失踪了,梅雪烟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却如今已经晚了……晚了吗?真的晚了吗?

  当天晚上,梅雪烟罕有的哭了半夜,默默地流泪,默默的心碎;她突然感觉到,身边再没有了那熟悉的气息,那份安心的暖意,没有了那油腔滑调的调笑,没有了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更重要的是……没有了那份由衷的安全感,没有了那份默默的期待,没有了那份羞喜的盼望,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天地之间,黯然失sè!

  梅雪烟这才突然发现,自己竟已经不能没有这个人。

  没有了他,整个世界,都毫无生机,了无生趣……与他相比,三大圣地固然算不了什么?夺天之战也算不了什么?甚至于天下苍生,大陆未来也算不了什么?一切的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回到我的身边!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情融!(第四更!)

  若是他死了,纵然我能成就天下第一,又能如何?

  纵然夺天之战能胜利,那又如何?

  世间这么多该死的人都活着,为什么他却不能活?

  凭什么?

  该死的没死,不该消失的消失了……活着的人,你们真的配吗?

  你们又凭什么让我梅雪烟为你们出力?为你们战斗?然后你们却在背后暗算我?一次次的伤害我?我在乎的人都没有了,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们?

  又有谁来在乎我们?

  三大圣地,你们如此毒辣,如此不留余地,我梅雪烟在此发誓,必灭之!

  就算是整个天罚森林所有玄兽死的干干净净,这个仇,我也一定要报!

  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三天已过,梅雪烟已经陷入了最绝望的状况之中!

  在这三天的观察中,从三大圣地的人谈话中完全可以听得出来,他们根本没有抓走君莫邪,甚至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图!那么,就很好解释了,那在院子里爆炸的,就是君莫邪!

  那么强烈的气势爆炸,就连梅雪烟自己在全盛时期,自问也根本没有半点存活得下来的可能!换做君莫邪的小身板……那更是连想都不用想!

  梅雪烟傍晚回到雅香小筑的时候,一脸的冷凛,浑身的杀气,从里到外透着暴虐的森然情绪,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尊煞神走了过来,蛇王芊寻只是伸了伸头,就吓得缩了回去。

  梅雪烟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若是今天晚上仍还是没有消息,那么明天一早自己就和蛇王芊寻回转天罚森林!然后力争在最短的时间里,从天南到海北统一玄玄大陆所有的玄兽,进而对三大圣地展开全方位的打击!不死不休的打击!

  三大圣地固然实力浑厚,底蕴极深,但毕竟人员基数却是不多;总共加起来,有几千人就顶着天了!但天下玄兽却又何止亿万?就算是梅雪烟不动用高级玄兽,只是用低阶玄兽去堆,也能把三大圣地堆平了!

  打个比方,低来说阶的甚至没品级的蜂群、蛇群、蚁群、狼群……光是这些,每个群都有数以亿万的恐怖数量,全天下哪里都有这种东西,甚至能就地取材,绝对就够三大圣地喝一壶的!更不要说什么猴群,虎群,熊群,猿群,狮群这些大型动物了,更何况还有鹤群、鹰群、雕群这种空中兵团?

  就目前情况来看,三大圣地单兵实力或者远远地高于天罚森林,但要是论综合数量和实力,直接就不是同一个档次!

  梅雪烟没有把握凭本身实力战胜三大圣地,但却有十足把握以自身掌握的势力灭绝三大圣地!就是这个道理!

  而这,去也是三大圣地必须干掉天罚森林的最最主要的原因!

  缓缓地来到雅香小筑门口,梅雪烟轻轻的迈步走进来,异常熟悉的地方,异常熟悉的设施,此间似乎还保留着异常熟悉的好闻气味……梅雪烟怔怔的站在院子里,只觉得头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她竟是如此害怕回到这个院子!

  因为这个院子有他的气息,让她心伤魂断,不堪回首的气息……但她却又是如此渴望地回到这个院子……同样因为这个院子有他的独特气息,让她流连往返,眷恋不已……怔怔地站着,那多少年来都不曾有过的软弱感觉又一次的侵袭了她,突然间心口一阵绞痛,泪水霎时间弥漫了双眼,喃喃地道:“过了今天,我就要走了,真的要走了……若是不能为你把三大圣地踏平,我或者再也不会回来……你……莫要孤单;等我为你报仇了,我就去陪你……莫邪……”

  “莫邪……”口中第一次柔肠百结的叫出这个亲昵的小名,梅雪烟心中莫名地一酸,突然间再度泪如雨下……他,已经听不到了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明白自己的心中已经不能没有他?!

  若是……“嗯?哈哈,这位美女?怎地如此深情款款的叫本公子的名字做什么?哥哥我脸皮薄的很,让你这么一叫,半边身子都酥了……真真的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罢了罢了,本公子就勉强一下,让你娶了算了……”

  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带着惯有的油腔滑调,和一贯的玩世不恭,口气里就带有邪邪的意味,让人一听就知道,这说话的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浪荡的、花花公子类型的人物……梅雪烟浑身一震,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不自然地摇晃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慢慢转过身来,她怕,她怕自己转身快了,这个声音突然就如幻影一般地消失了……纵然这是梦,也要让这个梦尽可能的醒得晚一些……最好不要醒来……万木无声待雨来!

  纵然再缓慢的转身,终有终点,梅雪言终于回转身来,泪眼望去,一张可恶的笑脸正在自己眼前摇曳,慢慢的清晰起来,君莫邪那张英俊中带着点邪气的脸正一脸作怪的表情看着自己……梅雪烟呆住了,彻底得呆住了,竟自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又揉了揉眼睛……像她这种强者,居然会出现这种极端不信任自己眼睛的拙劣表现,可见此事对她内心的冲击是何等的巨大……“喂……喂喂……”君莫邪满脸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在梅雪烟面前晃了晃,揶揄的道:“哇,这位哭的小花猫一样的绝sè大美人是谁?我咋地不认识?啊!原来是天罚兽皇梅尊者大人当面,我不是在做梦吧?真没想到梅大尊者竟也有如此女人的一面,若此刻当真是梦,就晚点再醒,真是好凄美的梦!”

  梅雪烟闻言一愣,怔怔地看着君大少爷,终于忍受不住扑哧一笑,笑容才刚刚绽放,旋即散去,嘴角瞬间一扁,“哇”的哭出了半声,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突然一纵身,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君莫邪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似乎要将自己的身体融进他的身子……身躯一阵一阵的颤抖着……良久良久,她才自终于从君莫邪怀里站起来,认真的、仔细的看了看君莫邪那张搞怪的脸,终于确定眼前乃是个大活人,突然积攒了几天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小拳头疯狂的在他的胸口捶打起来,不顾形象的哭叫道:“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你可吓死我了呜呜……”

  捶打了一会,突然又再度狠命的抱住了他,就像是突然失而复得了一件极端重要的宝贝,再也舍不得放手……额?

  君莫邪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漏了馅,心中还在很奇怪,梅雪烟今天怎地这么激动?这么情绪不正常?到底咋了?难道自己功力大进,连人品也大增了,如斯美人投怀送抱,甚至是反扑自己,这也太那啥了一点吧!

  不过有佳人主动入怀,可是不抱白不抱,抱了也白抱;这等送上门来的现成便宜,每天有个十个八个也不嫌多,那里有放过不占之理?

  但随即君莫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感受着怀中佳人娇躯犹自在一阵一阵的颤抖着,明显是极度后怕之余的独特表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能让这位天罚第一人如此的恐慌?君莫邪的脑筋迅速的转动起来……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看到自己就是这样的表现啊……房中,管清寒和蛇王芊寻第一时间冲了出来,这几天,两女也尽都急得够呛了,未必就比梅雪烟稍差,如今突然见到君莫邪出现,两人突然间都从心中涌起一种冲动:立即冲到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但才刚一出来,看到院中两人如此紧紧拥抱着,两女眼中都是闪过一阵奇异的神sè,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拥抱中的两人,都是感觉自己心中,说不出的什么感受……有心酸,有欣慰,有快乐,还有失落……管清寒没有声音的叹息了一声,眼帘淡淡地垂下,悄悄地向后退了两步……也不知过了多久,梅雪烟终于平复了情绪,心神一复,立知不妥,赶紧地离开了君莫邪的怀抱,竟自莫名留恋的望了一眼,这才闪电般回归了之前的冰山状态,雍容大度,气量恢弘,不过就是脸上的泪痕和哭红的眼睛看起来有些不大协调。

  梅雪烟强作端庄之象,脸上仍自一阵红一阵白,为自己的表现感到极端的不好意思,勉强板起了脸,皱起眉头质问道:“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也不打个招呼,不知道我……大家都在为你担心吗?你这人……怎地这般不负责任?怎地全然不顾大局?怎地如此自私自利……怎地如此……嗯?!”

  最后一声‘嗯’,口气颇重,充满了威严。

  君莫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挠了挠头,一脸的纳罕,伸手向梅雪烟额头摸去,疑惑地道:“梅……你……你那啥……没发烧吧?”

  梅雪烟立刻怒了起来,一把将他的手打到一边,厉声道:“说!哪里去了?”

  君莫邪脸sè一苦,刚才他从君老爷子和三叔那里过来,已经被如此声sè俱厉的审问了两遍,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又来了第三遍……难道我今天就是一犯人的命吗?……真是流年不利。

  君莫邪只好将说了两遍的理由再度搬了出来;殊不知眼前这个却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梅雪烟本就没打算怎么着,君莫邪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在疗伤啊!梅雪烟之所以问这一句,只不过是感觉自己不好意思找个台阶下而已,至于君莫邪怎么回答,那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若不在,自要让天下为之陪葬!

  他今即存,那我就……听他的!梅雪烟眼波流转,突然心满意足……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君莫邪的疑惑

  刚才的那一抱,清晰感受着君莫邪身上混沌自然的气息,再听着君莫邪的声音,梅雪烟终于百分百的肯定,眼前这家伙,肯定就是那神秘的黑袍人无疑!

  不过梅雪烟却并不准备拆穿他了;就当做是两个人各自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吧。此外还可以欣赏君莫邪每天的表演……似乎也不错……是不是,也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好好的,这才最重要!

  君莫邪见梅雪烟此刻的情绪终于大见恢复,这才放心了起来;转过身又向管清寒走去,管清寒见他向自己这边过来,眼神一阵羞涩之余更有几分欣慰,但迅即又泛起一阵幽怨,慢慢低下头,咬着嘴唇默默不语。

  “也在为我担心吗?”管清寒的身子在女子中可算是高挑,在君莫邪所识诸女之中也就只有梅雪烟比她略高,其他诸如灵梦、独孤小艺、寒烟梦、孙小美、蛇王芊寻等等均要稍矮那么一分两分,但君莫邪站在她面前,却比她要高出整整半个头还多。

  管清寒勉强一笑,才要抬起头来,突然感觉一双大手将自己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君莫邪的声音,细如蚊蚋:“放心,你男人的命大着呢,猫才不过九条命,我有八十一条,九猫之命。”

  管清寒只觉身子一阵发软,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和异常强烈的男子气味,听他自称自己男人,心中直如小鹿一般咚咚乱跳,忍不住面红过耳。

  但这一次却完全没有挣扎,就那是默默地倚在他怀里,管清寒实在是不愿再违心的挣扎,这几rì里,梅雪烟限于随时爆走的极端,而管清寒又何尝不是位于即将崩溃的边缘?如今能这般隔着衣服听着他的心跳声,实在是一种莫大的幸福,突然间刚才心中的万般委屈尽都烟消云散,怎地也都值得了……说来君大少爷这段时间里,大是不断地在她面前调戏梅雪烟,又或者在梅雪烟面前挑逗管清寒,或许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无形之中,这两女竟似已经接受了彼此的存在……虽然心中仍旧难免有些微醋意,但两女都知道君莫邪的心意,再说,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实在不是什么大事,若只是单娶一妻反而是稀罕事,就算是最君子的道学先生也不会在这一点上纠缠。

  甚至如君莫邪这般的世家子如今已经快十八岁的大男人身边房中竟然还没有一个侍妾的实在是罕见的很,至少在天香城贵族子弟之中却是绝无仅有的!

  甚至有的比君莫邪还小两三岁,家中已经是妻妾成群了……如是默默地拥抱了一会,两人都感到一种由衷的温馨情绪,在两人之间静静地流淌,这却是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幸福感觉……良久良久,管清寒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却已经红若朝霞;眼神闪躲着,往昔清冷的神态早已消失不见,这一刻,竟是似足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媳妇……梅雪烟这几天的焦躁,管清寒自也看在眼里的;她清楚知道,梅雪烟正是为了君莫邪的失踪而焦躁,担心;虽然管清寒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从梅雪烟的态度上,管清寒却看得出来内中之事必然是非同小可,难道是君莫邪遭遇了什么危险难以度过,要不然,梅雪烟拥有这等出神入化玄功之人怎么会焦躁成这般摸样?……所以管清寒这几天也大是忧心忡忡,眼看这梅雪烟似乎一天比一天绝望,管清寒也似乎是感觉到,或者真的有一份极端重要的物事,正在离自己远去……此刻再见到活生生地君莫邪,管清寒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莫名惊喜!所以,即便以管清寒的一干清冷,却也没有在这一刻刻意的掩饰自己的感情,实在是因为瞬间的喜悦遮蔽了所有的虚伪面具;额,自然,一旦理智恢复,管清寒也恢复了以前的清冷,也就不会再爬在君大少爷怀里了……君莫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意思。这俩女人怎么回事,怎地翻脸和翻书似得,还一个比一个过分,刚才她们俩的热情自己可是完全感受出来了,正在心中窃喜时来运转,桃花运终于光顾了我君大光棍的时候,正在兴奋沉寂积蓄许久的那啥终于有机会痛快的那啥一次了,却突然间就都变了脸……又变得跟以前一样!!

  天哪,这人生的大喜大悲转换得也太迅速了!可是要了老命了!

  难道我刚才其实是在做梦吧!?

  用力搓了搓脸,君莫邪确定了眼前一切尽属真实,不由得嘀咕道:唉,女人啊,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动物……一会晴一会雨的,刚才还真情流露,小鸟伊人,这才多大点功夫,就翻脸不认人了,实在是考验男人的心脏啊。

  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一个大众男人真正的难上加难!君莫邪慨叹一声,有点幽怨。

  “哈喽,小芊寻,来哥哥抱抱,安慰一下哥哥这颗被几经蹂躏、脆弱之极的少男之心吧!”既然两大美女都没戏了,君莫邪干脆转换了一个调戏对象,笑盈盈的道,万一能有点收获,可是意外之喜。

  “哼!”蛇王眼睛一瞪,凶光毕露,早把自己的小心思尽数藏匿,故作凶巴巴地冷哼了一声,道:“你想做甚?我和你很熟吗!”

  君莫邪嘻嘻一笑,还涎着脸凑近乎,芊寻大是不客气地手腕一翻,一抖,两条蛇“嗖”的一声窜了过来。

  君莫邪“手忙脚乱”的轻松闪过,一边大呼小叫,一边继续嬉皮笑脸:“我靠!你咋这么狠呢,寒冬腊月的,你从哪里搞的这玩意?大是好货sè啊!还有没?再来几条,我今天晚上炖一锅,再狠点也没关系,哥哥领你的情……”

  芊寻白了白眼,转身进去了;梅雪烟和管清寒也都向他白了白眼,也进屋去了;霎时间君大少又是独身站在外面,孤家寡人……摸了摸鼻子,君莫邪眼珠一转,厚着脸皮也跟了进去,这货实力虽然又有jīng进,但距离真正顶峰尚有不短的差距,可要说到脸皮的厚度,却当真是无人可及,超级巅峰…………“有一件事,我可是相当的不理解。”君莫邪严肃起了脸sè,看着梅雪烟:“据三大圣地此次到来的阵容来判断,三大圣地任何一家的实力都已经超过了天罚森林!甚至,就单只是这一次到来的阵容,随便一家来人的综合实力也都要超过天罚现有的实力;而天罚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就连蛇王他们,在提升之前,绝对不如三大圣地的人!”

  他顿了顿,道:“甚至是逊sè不止一筹;以我所知,天罚森林也就只得十大兽王化做人形,实力较强,其余者,就算是那些九级玄兽,实力也是平平……你们原本的那个一凶三圣的并列,到底是怎么算得!?单以排名而论,貌似还是你们天罚更强一些,我实在是难以理解!”

  梅雪烟沉默了一会,冷冷道:“你所做的强者实力分析确实无误,可惜你忽略了一向很重要的东西,三大圣地就算全是神仙,一共才有几人?可我们天罚森林玄兽呢,数以亿万计,说句不好听的,一兽一口口水,都足以淹没三大圣地,天罚凶兽的综合实力又岂是三大圣地可以比拟的?”

  “这一点我也不是有忽略,当数量达到一个极限之后,就算敌方的素质再强也是没有意义的。这或者就是三大圣地对付天罚的初衷之所在吧;但我仍是很奇怪,天罚玄兽天资不俗,可谓得天独厚,可是与三大圣地相比,高端力量又怎么会相差这么多呢?”君莫邪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件事。

  “唉,天罚既有凶地之名,派名更在三大圣地之前,高段实力又如何会少呢,在以往的夺天之战中,天罚玄兽的出战人数几乎相当于三大圣地的总和,可是近年来……却出了某些变故。”

  梅雪烟似乎极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咬着嘴唇道:“其实,如今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根本就不应该是眼下的十大兽王,而应该是上一届的兽王至尊们才是;但……出了点事之后,前辈们集体退隐了,天罚森林又不可无兽王坐镇,就只好由我们来撑场面。”

  梅雪烟说的大是隐晦,几乎就没有说出什么具体事情,但君莫邪却已经了解了。原来如此,相隔了一辈的人啊,怪不得看起来如此的怪异。

  只是天罚森林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才会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呢?只是梅雪烟既然不愿意明说,君莫邪也就不问了。现在他的注意力又有了新的目标转移。

  “你的脸sè怎地这般的难看,是受了伤吗?”君莫邪自然不会说自己其实是亲眼所见;但就那一天的战斗来看,梅雪烟不应该受伤如此严重才对。

  “只是旧伤未愈而已,不碍事的。”梅雪烟淡淡的道。

  “哦,原来如此。”君莫邪心道这才合理;却没有注意到梅雪烟直接把最根本的原因说了出来,省去了他询问的时间。

  “受了伤怎地也不找我?哥哥我可是神医国手!”君莫邪哈哈大笑,“这点区区小伤,手到擒来!哥哥出手,药到病除!”

  君莫邪一把抓过梅雪烟的手,运起开天造化功,探测了过去……突然——就在君莫邪的灵气才一进入梅雪烟经脉的一瞬间,梅雪烟突然一怔,接着便触电一般甩脱了他的手,一下子站了起来,美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君莫邪,脱口惊呼:“至尊层次的修为?为什么会这样?你……这怎么可能?!”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要是乱动,你就是禽兽!

  大是震惊地望着君莫邪,梅雪烟心中一片混乱。

  难怪刚才一见到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那时候心情太多激动,根本就没有细看,再说了,前两天还只得神玄初段修为的人,隔了这几天,就升到至尊修为了,这也太神话了吧?!

  可是,此刻君大少爷的jīng纯真气这一入体流动,梅雪烟自然是瞬间就觉察了出来:这家伙,前后也不过三数天不见,居然从神玄二品直接跳到了神玄六品!五品便即为至尊,六品……已经是至尊第二层,这份功力,至少已经胜过当初的草原鹰神鹰搏空!

  自从在天罚森林初见君莫邪,前后一共这才多长的时间?第一次初见,这家伙实力微末,就只不过是小小玉玄;而第二次见到,进度大是惊人,竟已是天玄层次!这份进度已经是惊死人了!

  可是在天南归来,及至到前几天的察觉之中,他居然又突破到了神玄;这根本就是一个恐怖的奇迹了!而惊奇还未结束,只得前后数rì不见,竟然又“刷”的一声一步登天成就至尊实力,这又该算什么……奇迹中的奇迹?!

  神迹?!

  “额……大抵是机缘巧合罢了;”君莫邪难得的谦虚了一句:“再说了,我修炼的功法,大是不凡,或者跟你们修炼得不大一样吧……”

  梅雪烟勉力忍住心中的极度震骇,慢慢坐了下来。

  机缘巧合吗?

  这话或者不假,要知道,莫大的机缘唯有在相应的大危机中才能得到;不付出哪里来的收获?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

  看来,他应该是过度运转秘法,终于引起反噬,侥幸度过了之后,反而因祸得福吧?

  这么一想,梅雪烟看着君莫邪的眼神再度柔软了下来,竟是异常柔顺地任他握着手,探测自己体内伤势,只感觉一股暖洋洋的绵和气流源源不绝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全无半点不适,只觉心中五脏六腑尽是熨帖,昏昏然间竟然有莫大的睡意……君莫邪脸sè越来越是沉重,梅雪烟的陈年旧伤,在他看来竟然很也有些棘手的味道……其实伤势倒也不是大问题,真正严重的却是梅雪烟体内一股yīn寒的气体盘踞在心脉之上,若要去除,大是麻烦,颇难见功。

  “是谁这么的毒辣?那股寒气的主人是哪个?”君莫邪yīn沉着脸问道。

  “余一半。血影神掌!”梅雪烟叹了口气,道:“当年,就是他偷袭,在我身上印了一记劈空掌,导致我被围攻才重伤逃逸;回去之后才察觉,那一掌竟是带着极yīn邪的诡异功力,当时只顾全力逃遁,那里还理会体内伤患,等到真正调理之时,才知已难排解,许多年来,我也曾诸多尝试,却始终没能将之驱除出体外,左右我有足够能力压制,也就听之任之了……”

  “竟是这厮,当rì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可是太便宜了!”君莫邪恨恨的道:“早知道,就应该留他一口气,慢慢的折腾,养好了再折腾,如此循环往复,搁几年再一片片的削死……”

  梅雪烟勉强笑了笑。

  “这里不行;我们到你房间去。”君莫邪严肃的站了起来,安排道:“芊寻,你在外面护法,无论任何人,也不允许进去,没有人可以例外!包括你自己在内,这可是你大姐的关键时刻,要紧要紧,切记切记!”

  蛇王芊寻心中一震,急忙答应!

  两人来到梅雪烟房中,君莫邪满脸忧sè,道:“这次的疗伤过程说来很是简单,乃是以jīng纯真气将那毒气逼离心脉,沿手三阳经络游走,最终从右手中指中冲穴位泄出;可是在处理的过程中,那股子yīn邪毒气无可避免地会游走便你的手三阳经脉,所以这个过程会相当的难受,会很痒、也会很痛;但在这短时间里,你万万不能有任何的移动,一点都不行!不过,只待逼出毒来之后,你睡上一觉,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甚至沉疴一去,更有jīng进的空间。”

  梅雪烟轻柔的答应一声。

  “嗯,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把衣服脱了吧。”君莫邪严肃地道:“体内散发邪气,尤其是以心脉为起点的邪气最是难缠,若是有衣物相阻,随时都有反噬自身的危险,到那时,可就真正的糟糕了。”说着,君大少的眼里忍不住露出一丝狡黠之sè。

  “啊?还要脱衣服?”梅雪烟睁大了眼睛,脸上忍不住一阵通红。

  “当然要脱衣服!”君莫邪一脸严肃,道貌岸然的道:“你也是武道大行家,难道还不明白这层道理吗?这可是必须的条件!万万不能马虎!现在我是大夫,你若不听我的,听谁的?”

  梅雪烟红着脸考虑半天,终于把心一横,道:“行,我全听你的,可是,那你……不要乱动!你要乱动,你……你就是禽兽!”

  一听这句话,君莫邪几乎要仰天狼嚎一声,强行忍住,一脸正经的道:“雪烟你就放一千一万个心!我那是那种人嘛,咱可绝对是正人君子。”心中却是加了一句:比起禽兽不如,我宁可做禽兽……梅雪烟哼了一声,心中却是想到:这冤家,反正这一生已经是认定他了,注定不会再有变动了;前几rì为他提心吊胆,还在后悔没有早明白自己的心……更何况这是疗伤,他说的也大有道理,自己是病人,他是医生,应该听他的……刹那间,梅雪烟为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终于说服了自己。

  颤抖着手指,轻轻抚上腰间丝带处,正要拉开,突然一抬头,羞怒道:“你……你先转过身去啊!”

  君莫邪啊啊连声,乖乖的转过了身,心中一阵暗爽,现在不让看,哼,等会我还不是要看……而且还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咱要是真不乱动乱看,那不是连禽兽都不如了……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一阵,君莫邪甚至听到,梅雪烟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似乎也在轻微颤抖……良久,一个声音怯生生地问道:“这……内衣……也要脱吗?”

  “脱!”君莫邪斩钉截铁的道:“这才是关键啊!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发之微,也是关键,一点也不能留!”

  梅雪烟顿时生了疑心,正如君大少爷所言,她是武道大行家,见多何等渊博;自然是知道,有些毒伤确实是必须除掉衣服治疗的,以免与空气之间有任何相阻,就会回入己身;自己中的这血影神掌,诡异霸道,说不得也要这样也未可知。但,梅雪烟却知道一点,任何毒伤,都不可能需要人全身**着逼毒!

  若是上身有伤,则除上身之衣足矣;只是要求一个相对宽松的条件,并非是一定要全部脱光,君莫邪刚才更已经说明了行功路线只走手三阳经脉,如何需要尽解衣裳?!所以,在关键时刻,梅雪烟有意的问出了这一句。

  而君莫邪这小子现在满脑子sè迷心窍,什么都忘了,顺口就说了出来,而且说得很渴望!很迫切!

  可恶的臭小子!真真的禽兽不如啊!

  梅雪烟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刷”的两下穿好了衣服,一伸手就拧住了君莫邪的耳朵,冷哼道:“君莫邪,你可真有心机啊!刚才说你是禽兽实在是太轻视你了,你根本就是禽兽不如!”

  一想到自己被他骗的几乎就自己脱光了自己……梅雪烟满脸通红,又羞又恼,捏住他耳朵的右手顺势狠狠一拧,幅度瞬间超过九十度,更有向一百八十度的趋势进行。

  君莫邪杀猪一般惨叫起来,一路进行的如此顺利,怎么也想不到那里露出了马脚,竟然被识破,这妞明明傻得很,怎么一下子jīng明了,还被抓了个现行,这下子可坏了……君莫邪连忙求饶,良久之后,梅雪烟余怒未消,不依不饶……“说,到底有没有不脱衣服就疗伤的办法?痛快点”

  “呃……啊啊啊……我突然想了起来,貌似有一种方法是不用脱的,也是可以治好,就是效果……”君莫邪吃痛不过,连忙改口。

  “哼!不是有一种方法吧?而是所有的方法都不必脱衣服吧?效果真的会差吗?”梅雪烟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呃……额……额额……”君莫邪大为狼狈…………良久之后,终于解毒成功,梅雪烟体内的经脉,在君莫邪的调理下完全恢复正常,一股强烈的困意泛起,梅雪烟在不知不觉之中,沉沉睡去……君莫邪看着躺在床上熟睡过去的梅雪烟,那海棠chūn睡一般的绝美风姿,却是苦着脸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耳朵……真疼啊。

  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了!今天已经禽兽不如了,就不真禽兽了!

  他手上多了一只小玉瓶,内中尽都是yīn沉沉的灰黑颜sè;却是从梅雪烟身上逼出来的yīn邪气体;君莫邪身子一闪,突然消失,却是以yīn阳遁遁到了地下,小心地将那小玉瓶深深地埋在地下,这才又施展yīn阳遁上来,抹了一把冷汗。

第四部 第一百七十九章 集体提升!

  梅雪烟的陈年旧伤,那血影毒掌竟当真如此邪毒,相信若是普通人,只是稍稍沾在肌肤上一点,就能够导致全身溃烂致死;怪不得以梅雪烟的惊世玄功,也对其毫无办法,也幸亏是梅雪烟实力惊人,足堪压制,若是功力稍差,只怕早已香消玉殒多时了……君大少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的出门;别人当神医,从来都是谱摆得要多就有多大,天大的好处自己送上门,而自己好心好意为人疗伤居然被人暴揍了一顿,虽说心地有点不纯洁……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君莫邪把身边人尽都召集了起来,特训!

  这一次特训,除了有限几人之外,连君战天和君无意也参加了进来;鹰搏空,风卷云更是争先恐后;君莫邪甚至连海沉风和宋伤也都调集回来;贵族堂那边,全权交给胖子一手掌管。

  现在的贵族堂,绝对是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拍卖行,甚至是大陆第一的拍卖行,而且还是绝对没有人敢动的那种;守卫就算是天天睡觉,也没有人敢在贵族堂撒野了……百里落云等人和残天噬魂队员,也都聚集在一起,参加特训。

  君莫邪的目的很简单:实力!全员提升实力!又或者战斗经验!

  前次与三大圣地的对持,虽然输也不丢人,却仍是暴露了君家仍欠缺足够顶峰战斗力的事实,虽然君家目前的实力以世俗角度而言已经是超级世家实力了,但仍是远远不够的。

  说来,君家的高层们基本都服用了通元等三大丹药,速度无疑提升很多,但,相对来说经验跟不上,却也是一个明显问题,所以需要一个磨合期!

  君莫邪先用天元丹将海沉风和宋伤的功力提升起来,然后再给予他俩每人一颗通元丹一颗聚元丹;让两人彼此护法,赶紧提升。

  至于百里落云,君莫邪的要求很简单:务必!必须!在十天之内突破到天玄境界!并且甩出了几支灵药,让他配合提升。

  唯有到了天玄,才勉强达到服用天玄丹的下限!也唯有成功突破天玄到了神玄,才能服用通元丹和聚元丹!这是一个坎,在君莫邪这里,你过来了,就能进一步迅速提升;过不来,满天的好东西你只能干瞪眼,不是不给你,而是怕你吃了不消化!

  对待残天噬魂队员们也是如此,由于他们的底子更形薄弱,所以君莫邪下的命令很是有些残酷:不管你们怎么提升,就算是累死,撑死,也要给我达到我的要求,我不要垃圾!

  现在是金玄的,必须在我从东方世家回来的时候达到地玄;现在是玉玄的,必须到天玄!玄阳丹和聚神丹都管够,只要你能提升,你吃多少都没关系!

  但,必须给我达到目的!

  风卷云此次前来,能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与君家共患难,君莫邪对他印象无疑是很好的;对待自己人自然是不会吝啬丹药的。

  而吃过神丹之后的风卷云终于明白鹰搏空为何进境如此之快,心中震惊不已。但同时也下定了一个决心:从此以后,老子就呆君家了;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臭老鹰压在我的头上!……另一边,君战天、君无意等人与海沉风宋伤百里落云等人聚在一处,捉对儿cāo练;尽情的体验、磨和着自己现有的速度、功力;这里边自然是以百里落云稍稍弱些,但这位百里世家的天才,往往对招式的独特理解能力,让海沉风等人也是大吃一惊!

  百里落云的进境反而是众人中最快,进步也是最大的!

  而鹰搏空,风卷云,梅雪烟,蛇王芊寻,还有君莫邪,则在另一处所在,他们也是以磨合为主,别看君大少爷目前实力提升得很吓人,但却有些知其然却不知所以然,正好与一般人相反,武道超级大家梅雪烟给出方案——切磋,大量的切磋,至尊层次以上的强者切磋……第一天的时候,全部分派完毕,大家都开始各就各位的修炼了,风卷云和鹰搏空却看着君莫邪大惑不解,风卷云尤其不解,问道:“这里全是至尊层次之人的修炼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这小年轻,貌似有点轻视的意思。

  鹰搏空推波助澜的道:“我说老风啊,这可是老君家,不如你就亲手考教他一番,就当指点后辈了。”

  风卷云大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来;因为在这些人里面,他竟然是功力最低的……这活儿理应由他来做。

  可才一交手顿时就吓了一大跳!

  君莫邪的攻击,诡异,犀利,气势磅礴,而且,最让风卷云震惊的是:这小子的功力,竟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是隐隐有过之的!

  这难道是大白天见了鬼了!

  风大至尊一怒拔剑,却被君莫邪当场击败,鹰搏空看得大为诧异,他虽然也知道君莫邪了得,却也没想到能高到眼前这个份上,见猎心喜之余自然要跳出来挑战,于是在君大少手下大战五百招,两人最终不分胜负!

  蛇王芊寻也与君大少爷一战,战果也是如此,平手收场。

  最后是梅雪烟亲自出手,在君莫邪不使用yīn阳遁的情况下,终于将这难缠的家伙打败,而且还狂踹了几脚屁股,偷偷给出评语:你小子不用磨和了,真不知道你小子的打斗经验那来的,比几百年的老江湖还要来的经验丰富!难道真有天生的天才?!

  旧伤尽去之后的梅雪烟,功力又大有进境,隐隐还有再上一层楼的意思,连她对付君大少爷也要几经周折,遑论他人,以梅雪烟的判断,君莫邪目前的实力绝对已经凌驾于石长笑之上,甚至不弱于当rì的绝天至尊厉绝天。

  五个人就如是轮番打擂台,擂主自然是梅雪烟梅大小姐,偶尔兴起的时候,梅雪烟干脆以一对四,大战一场,战得五个人都是大呼痛快。

  而在这段时间里,君莫邪不住的摸索,然后甚至分别用灵力探入鹰搏空和风卷云的丹田去查看,甚至连梅雪烟的也探查了一番,终于差不多搞明白了。

  至尊高手与神玄高手的根本区别;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玄气进境与君莫邪脑海中的修真级别之间的差异在何方!

  现在君莫邪的丹田里面,乃是一个小小婴儿,若使用修真来说,应该叫做元婴期;而在武学中其实也有这种说法;在武功修炼过程中,也偶尔有人不懂修真却修炼到了这个层次;叫‘凝婴破红尘’,相传这却是传统武学的最高境界!

  唯一不同的是,传统武学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元婴需破开自己天灵盖而出,脱却肉身,从此神游太虚,不知所踪。

  但修仙却是元婴一直在丹田温养,罕有人肯放出来的,那可是修真者的第二xìng命……而这个世界的鹰搏空等人,却又不同!由于他们修炼的并不是内力,更不是修真法诀,但到了鹰搏空这等层次的时候,在他的丹田中,便会出现了一种类似于金丹破开的那种物事,蕴含着极其巨大的力量。这种境界,应该就是修真者达到了金丹期突破阶段,即将凝成元婴的前期。

  至于风卷云的丹田则是一团半是实质,半是雾状的物体,因为他目前的修为却已经比鹰搏空稍逊了一筹。而这个世界的这种凝丹形状,与鸿钧塔中的典籍所描述的大不一样,并不是那种金灿灿的形状,却是一种类似于yīn郁灰黑sè的物体……若是从这一点上来分析,玄气虽然不能说比前世的内力更高明,大致也还是在伯仲之间的,殊途同归……相对于人类,梅雪烟的丹田中,却是一枚雪白的玄丹,蛇王芊寻也是如此,不过她的玄丹却是绿sè的。

  对此,君莫邪大为不解,就算芊寻还处于金丹期,难道梅雪烟也只是金丹期吗?不可能呀!可惜熊王虎王已经离开,若是他们还在,就能多两个参照物而梅雪烟给出的回答解开了他这个疑团:玄兽一旦达到五级以上,体内就会凝出玄丹,一般是半固体;但到了九级之后,玄丹彻底稳固,正式成为丹型;再往上,形状只会越来越是浑圆,但本体形状不变。

  迄今为止,在天罚森林中依然供奉着历代兽王和圣王身故之后留下的玄丹,据梅雪烟回忆,这些玄丹大多都是浑圆无暇的,犹如绝世明珠一般!

  其中最大的一颗,更是通体如同玄玉,晶莹剔透,从这一边能看到那一边,而且夜光明亮,里面蕴含着惊天动地的力量!

  但修炼到了终极形态到底会如何,却是连梅雪烟也不知道的。

  君莫邪研究了半天,还是似懂非懂,干脆不查了;心中多少有些后悔,在见到那些人类至尊之上高手的时候,竟然没有先查看一下……比如黄太阳,可是浪费了……此事揭过不提,君莫邪又将全部jīng神放在了提升大家的实力上面!

  这次的特训,为期合共十天!

  因为十天之后,君莫邪就要正式启程前去东方世家,探望自己的母亲;东方问情已经传话过来:东方老夫人希望君莫邪尽快的去东方世家一趟!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章 谁将被追杀?

  君莫邪一直很好奇,一个能够配得上白衣军帅的女人,一个用情至深,无怨无悔的奇女子!一个在丈夫身死之后,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封闭了十年的女子!

  这到底需要何等的深情,又要如何的绝望,才能做得到!

  东方问心,君莫邪的母亲!

  我的母亲!

  君莫邪在心中暗暗的道。

  甚至,他很期盼这一天早点到来,两世都没有品尝过一点的母爱……君莫邪真正很渴望!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的心在酸涩的疼……在训练的时候,那两个残废小童也参与了训练;君莫邪给残天噬魂队员每人一颗焠骨丹,自然也没忘了他俩;而且传授了他们腹语术,这几天里,已经有所进展。虽然还不能连贯的说话,但已经能够发出些模糊的声音……就像喝醉了的人在呢喃……可以想象,两人将来艺成,一旦出现江湖之中,在这个世界必然会引起相当轰动!两个哑巴,两个根本不用嘴说话却能发出声音的人!……那种表情,想必会很jīng彩。君莫邪只是想象一下,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君莫邪也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夜孤寒拒绝服用君莫邪的丹药!

  夜孤寒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很是尽心尽力地指导那两个残废小童练剑练刀,凡有问题,尽自己一切能力给予解释,令到那两个小家伙进步异常的迅速,甚至连君莫邪回来之后也吓了一跳,本打算帮着夜孤寒再疗疗伤,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要知夜孤寒当rì身体残疾,丹田受损;以君莫邪当时虽也全力救治,疗效仍是有限,一直到现在,也就只是恢复了不到三成的功力;而如今实力大幅度增进之后的君莫邪却拥有了助他完全恢复的能力,夜孤寒竟拒绝了……拒绝的时候,夜孤寒的神sè大是平静,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若是有一天,他能够创出独臂剑法,希望君莫邪能够协助那两个小童学习,也当做他的衣钵有个传承,而且也不必有师徒之名……君莫邪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应承了下来。

  在君莫邪临出门的时候,夜孤寒yù言又止,但最后终于说了一句话,道:“君公子,无论上一辈有什么恩怨纠缠,希望你好好地照顾灵梦,她是无辜的,她更是个善良的女孩……”

  这一句话,君莫邪隐隐明白了夜孤寒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自己治疗了。

  君家与皇室之间的恩怨,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猜测,尤其是一代英雄白衣军帅君无悔的死,更是天下震动!

  而看样子,夜孤寒也早已推测出了事情的真相,因为他本身,他的家族何尝不是如此消失的!他甚至已经推测到,君莫邪迟早会对付天香皇帝,到那时,慕容秀秀何去何从?

  夜孤寒现在已经在想这个,他只想,为自己在乎的人谋一条后路,比如:自己看着长大,视之为女的灵梦公主……现在接受君莫邪的恩惠越多,将来越不容易张口!若是自己再接受君莫邪的援手,之后甚至完全没有开口的立场!

  所以夜孤寒宁可终身残疾,宁可终身做一个废人!所为的,就是到了关键的时刻,希望自己能张张嘴,为自己喜欢的人,尽上哪怕是一句话的力量……虽然这种做法多少有些挟恩图报,但夜孤寒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君莫邪欠自己的人情!虽然……这根本都算不得人情;但夜孤寒也希望着,在秀秀和灵梦无所依靠的时候,自己能够有向君莫邪张张嘴的机会,再渺茫也好……君莫邪了解他的心思,但君莫邪却不能给出任何承诺,所以只有默默离去……十天后,君莫邪整装待发!

  这一次,只得一人同行:梅雪烟。

  君莫邪打算轻装上路,全速行进!

  连蛇王芊寻都留在君家,一方面照顾君家安全,另一方面也是随时准备若是天罚再来送药的话,也好有个接应之人。

  鹰搏空和风卷云也留在君家潜心修炼;在这段时间里,宋伤和海沉风进步斐然,均将本身实力成功提升到了神玄层次,自然是兴奋得无以复加,依然各归原职。

  而百里落云则是在灵药和天天与神玄、至尊过招的庞大压力下,终于成功突破了地玄巅峰的瓶颈,达到了天玄层次!

  君莫邪自然不会失言,给他服用了天元丹,然后又给予了通元丹和聚元丹各一颗,让他突破神玄之后才可服用;在君莫邪离开的当天,百里落云也悄然出行,历练江湖;与他同行的,便是那两个小童!

  君莫邪让百里落云挑选杀手加以培养,但百里落云挑选了半天,也试着训练过,却最终都放弃了;惟有看到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却是眼前一亮,只稍加考核就拍板决定,就要这两个!

  于是君莫邪绞尽脑汁,给两个小童取了两个极富有武侠意味的名字:天残、地缺!

  很显然,君莫邪取这两个名字本有些恶搞的意思,但他却没有想到,在数年之后,天残地缺这两个名字,却让整个大陆为之颤栗……在许多年以后,这两个名字更成为了杀手界的两大禁忌!

  ……天香城某处。

  三大圣地的人聚集在这里已经有半月,紫惊虹等人几乎感觉把屁股都坐麻了……个个都是十分的沮丧!

  因为,就在七八天前传来详实消息:某月某rì,分散于天香至天南路上的梦幻血海三大至尊高手在天南五福县遭遇熊王虎王,双方展开大战,三大至尊高手身首异处,同告陨落,熊王虎王毫无伤发地突围而出,以路程推算,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天罚森林!

  得到这个消息,直接令到紫惊虹狠狠的一拳将身前的一块大石头打得粉碎!自己等人在这里守株待兔,却不知道人家已经早早的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而且还损失了三位至尊高手!

  亏大家这几天还在讨论截击的事情……真正的笑话大了……三大圣地高手,人人脸上无光!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突然又有消息传来:君莫邪梅雪烟两人,轻装上路,赶往东方世家去了……紫惊虹一下子来了jīng神,大吼一声:“全部出动!这一次机会难得,必须干掉梅尊者!”

  ……………………在三大圣地调兵遣将的时候,君莫邪和梅雪烟两人已经出了天香城。对他们两人此行,所有人都很放心:这两个人可全是超级高手,而且逃命的手段都是最顶尖的!

  在这个天下,在君莫邪出现之前,梅雪烟的速度可谓当之无愧的第一!但在君莫邪出现之后,两人大致在伯仲之间,当然,前提是君莫邪不使用yīn阳遁那种作弊的招数。

  让这两个速度在整个天下都能挤身前三甲的人跑路,相信就算是敌人实力实在太强打不过,但逃命却是有着绝对把握的!

  更何况两人之所以选择轻身上路,却不是为了逃命。

  而是为了反击,以最犀利的杀招进行反击!

  三大圣地的债,必须先收取一部分!

  否则,这两人谁都咽不下这口闷气!

  这一路,到底将是谁追杀谁?

  这一点,现在还真的说不准。

  两人出城时,正好是朝阳刚刚升起那会,就这一点,梅雪烟很不解。

  “莫邪,若是晚上出城,夜sè对你对我都更有利,正是逆向狙杀的好时机;为何非要白天出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梅雪烟终于放下矜持,叫起了君莫邪的名字。这个名字,每叫一次,心中似乎都有一份悸动……“你啊,头脑有时候怎么这般的简单,三大圣地的那些家伙也不是傻子;离天香城太近的话,他们决计不会出手的;因为气机的波动很可能会引起我师父前来的,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君莫邪说到这里的时候,梅雪烟很是隐秘的撇了撇嘴,却没有让他看到。

  “所以在三百里路范围之内,他们肯定是不会动手的;若是要稳妥起见,或者还要出去五百里的路程才可以!”君莫邪胸有成竹的道:“而五百里的路程,即使是我俩,起码也得走上一天半的时间;而对付你,必须选特殊地形,而且还得是对他们绝对有利的地形,才有可能作到一举击杀!所以我估计,第一波的攻击,应该是在明天晚上!”

  梅雪烟暗骂自己糊涂,君莫邪的师傅这个环节,她还真的忽略了;她固然隐隐约约的知道大概是没有这么一个人,但三大圣地却是不知道的,而且这还将是他们需要重点考虑的对象,怎能不慎重?

  “说的也是。”梅雪烟点头赞同:“这一次,你准备怎么干?”

  “那得要看他们怎么过来了。”君莫邪哼了一声,道:“别看三大圣地彼此之间称兄道弟,很是亲热,实则各怀鬼胎,都想让别人上前冲杀而自己保留实力捡便宜,估计应该会分头行动;因为凑在一起的话,必会有所矛盾。哈哈,雪烟啊,现在你肚子里的玄丹可是很值钱哪……都想要……”君莫邪贼忒嘻嘻的瞄了瞄梅雪烟的小腹,口中跐溜一声吸了一口口水……

第四部 第八十一章 如此调兵遣将

  梅雪烟苦笑不得,道:“贪婪是原罪,而人类的贪婪,更是无穷无尽!像我们天罚森林,数百颗前辈的玄丹就在那里供奉着,但我们万年来却没有一只玄兽打那些玄丹的主意……要知道我们本是同源,吸收玄丹相比你们人类来说,还要少了许多的限制……唉,为什么人类这么贪婪,总想着不劳而获?玄兽修炼一生的jīng华都在玄丹里,但你们人类就算采用方法吸收,充其量也不过只能吸收一半而已,甚至更少,为何却是将此当做了登天的捷径?”

  君莫邪深沉的道:“你这话说对了,却也说错了;正如你所说的,人xìng贪婪,不要说能吸收一半的能量,就算是只能吸收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也依然会有人做这件事。甚至,就算是一分也不能吸收,还能历练,还能卖钱……所以,你的错误思想应该即可停止,否则,会害了天罚的!”

  梅雪烟沉默不语,眼中却是闪过一道愤恨的光彩。

  君莫邪哈哈一笑,改变了话题,道:“刚才已经算计过,三大圣地此番来进攻的可能,我认为,我们现在只需要考虑明天晚上来的,会是哪一家首攻就可以了。”

  “我想应该是遁世仙宫!”梅雪烟很笃定的道:“紫惊虹和肖未成为人谨慎,绝不肯首先冒险的;但,他们却肯定会躲在一边抽冷子占便宜。”

  君莫邪哼哼一笑,有些讥诮,马鞭前指,道:“过了前面这个山口,就是一片山路;如今,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山路难行;在这一片山路里,必然会有行动!我们不妨紧赶一程。免得让三大圣地那些送死的着急。”

  梅雪烟不由莞尔一笑,答应一声,两人同时叱喝,坐下马儿一声嘶鸣,泼刺刺奔出,留下身后一片雪尘……身后的天香城城墙上,紫惊虹眼sèyīn鸷,看着那两骑马加速离去,眼角慢慢渗出杀机。

  “行动地点决计不能太接近天香城,万一再将那老怪物引出来,我们可就真的尴尬了。路上可不是天香城,也没有君家人,他未必会投鼠忌器,紫兄,依你看,我们该选择在那里动手才好?”肖未成踏着厚厚的雪地,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飘到了紫惊虹面前。跟在他身后的,乃是宁无情,遁世仙宫临时领队之人。

  “天香城按照这个方向出去两百里,就是山路!而且,是足足半个月的山路!在这段时间里,大雪封山,他们决计走不快,我们倒也不必太着急!”紫惊虹yīn沉沉的道:“不过,梅尊者的速度素有是天下第一之誉,逃走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地形一定要选好!”

  “嗯,这一点确实是要好好考虑的,不过,地形若是对梅尊者不利,那同样也会对我们的发挥不利!”宁无情沉着脸说道:“单打独斗,我们这里可没有人是梅尊者的对手;所以,在排兵布阵方面,必须要好好考虑。”

  “若是能在第一击就将她重伤,那么,我们这么多人,拼速度也能累死她了!”紫惊虹手捋长髯,沉着脸叹了口气:“但若是要致梅尊者重伤,谈何容易?不付出几条人命,直接没有那样的可能!如今的梅尊者可不像往昔那般的幼稚了,只怕动辄就是覆灭之危!”

  说到这个问题,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谁也不愿意当前锋去当炮灰,却是一定的。

  “我们索xìng抓阄吧,机缘天定,三组人分散行动!”紫惊虹目光一闪,道:“第一组选择地形阻击;无论成与不成,第二组都在附近准备截杀!至于第三组,则是提前赶到必经之路上,随时准备第二次截杀!如此往复;就算是一直到第三组依然不能奏功,但在这段时间里,第一组必须竭尽全力继续赶往下一个截击地点!是为第三次截杀……这样循环下去,直到杀死梅尊者为止!”

  “妙计!”宁无情和肖未成同时鼓掌称赞。

  三人再无异议,就此决议。

  当下就在两人面前,由紫惊虹亲手写下了三个纸条,三张纸条自然是一挥而就,捻成了三个小团,团了团放在手心里。看着两人,严肃地道:“抓阄虽是儿戏,但此事却事关非轻!抽到第一危险xìng大一些,所以我们三位都要有准备,万万不可因此而失了和气。纸条由我来写,就由另一人分发,这样最是公道。”

  对紫惊虹的处置方法,肖未成两人大是满意,如此进行自是基本杜绝了作弊的可能。只凭各人运气了,若是抓到了第一队,那也无话可说。

  宁无情微微一笑:“紫兄说得好,大家先小人后君子,如此才可一团和气,既然有劳紫兄制签,就由宁某派发,肖兄先择其一,紫兄再择一,最后一个留给宁某!”

  三人对望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道:“如此,果然最公道,就看谁的运气好抽到第一组成就大业了。”

  说罢,宁无情从紫惊虹手中接过那个小纸团,再次将之打乱,置于桌上,三人依次伸手,各自拿了一个。

  肖未成拿的时候,还看了看紫惊虹的脸sè,毕竟只有他刚才没有接触过那小纸团,却见紫惊虹微笑了一下;肖未成即刻宽心大放,想起刚才两人说的话,不由得怜悯地看了看宁无情一眼,含笑打开纸条。

  可是打开一看,肖未成却是如同吃了一口烧得通红火炭一般,突然迎风呛咳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

  宁无情和紫惊虹各自打开自己的纸条一看,都是相对一笑,宁无情道:“我是第二组;”紫惊虹笑的如chūn风拂柳,悠然道:“血海这次只怕难以出力了,却是第三组。想必不等轮到我,你们两位已经将这不世功业拿到了手里。”

  两人同时对肖未成一抱拳,重重的道:“肖兄,第一波攻击的艰巨任务,就交给至尊金城了!希望肖兄一举建功,除掉这个大祸患,只想想肖兄将可获得那梅尊者的顶级玄丹,就令人羡慕万分!”

  肖未成满嘴苦涩,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手中的纸条,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字——第一组!

  肖未成慢慢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紫惊虹,冷冷一笑,尖锐的道:“紫兄,果然好手段!”

  肖未成心中可说是憋闷之极;就在刚才,他还与紫惊虹算计着如何让遁世仙宫打头阵,自己和梦幻血海在一边占便宜……没想到眨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逼上了前台!此中蹊跷,不说也明,绝对是紫惊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自己卖了!

  这次抓阄,若是其中没有猫腻,打死肖未成他都不信!

  “肖兄说得哪里话来;我等还都是为了圣地,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啊!任重而道远,愿诸君互相扶持……”紫惊虹一脸严肃,正气凛然的道。

  心中却是偷偷一乐:这丫的真好忽悠!居然还想要算计遁世仙宫;那宁无情本就老谋深算,现在更已经是惊弓之鸟,哪有是那么好算计?这几天我们俩经常谈话,恐怕宁无情早已起了疑心了;万一真让他抽到,说不定真个当场翻脸,由宁老头派签,一切都好说了……再说了,遁世仙宫已经死了一个顶级高手余一半;我们梦幻血海也少了一个黄太阳;就你们至尊金城却什么强者都没有折损了……还想保全实力?做梦去吧您!

  宁无情呵呵一笑,道:“眼下三方战力,却以至尊金城最是实力超卓,相信第一波攻击就能将梅尊者顺利拿下,想来这却是意料中的事情,如此一来,肖兄必然可以名震天下了!如此彪炳大功,还有那顶级玄丹,真真是让人眼热啊。”

  肖未成哼了一声,道:“宁兄当真如此眼热吗?那我们换换如何?”

  “不不,这等大事除了要有好机缘之外,更需有过人实力,我们遁世仙宫目前实力浅薄,更兼群龙无首,就算当真去了,那也只是送死啊。还是由肖兄领军最为恰当,料必可以一战功成。”宁无情吓了一跳,赶紧推辞。

  “肖兄,刚才大家可是说好的了,先小人后君子,而此次抓阄更是公平合理,大家众目睽睽,就算我当真弄了鬼,还有宁兄转派,又是由贵派第一个选择,你这样冷言冷语,却是何意?”

  紫惊虹大义凛然的道:“若是我紫惊虹抓到了第一组,必然会奋勇向前;无论如何,也不会这般的嫌三嫌四!但肖兄身为至尊金城三珠王座,竟然如此的畏首畏尾,真是让人诧异,若是肖兄认为不公平,那我们再抓一次又有何妨?”

  “不必了!我肖未成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顶尖人物,但却也知道一言九鼎!”肖未成冷冷道:“我们至尊金城会全力以赴进行第一波的狙杀任务;不劳紫兄挂心了。你我好自为之,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说完,肖未成转身而去。

  紫惊虹yīn沉着脸看着他离去,突然转头,与宁无情相视一笑。

  ……白雪皑皑,耀人眼目;此刻,却已经是第二rì的黄昏时分了!

  在这茫茫群山之中,两道人影闪电般高速飞掠着!

  正是君莫邪和梅雪烟两人。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二章 雪橇与柔情

  一旦进入山林,两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家了一样!

  竟显得格外的放松、舒适!

  梅雪烟本就是玄兽之身,对大自然自是充满了亲切感觉,而且本体更是酷爱严寒雪天,在此等环境之下自是如鱼得水。

  但让她奇怪不解的是,君莫邪居然也是一派称心如意的样子,大是悠闲,对山林间的诸般了解,竟不在自己之下,对于一个生长于世家的少爷仔而言,如何不奇……君莫邪看着近处一棵大树,突然停住脚步,见梅雪烟跟着停下,向自己好奇地看来,君莫邪一笑:“我们这样提气赶路,短程还好,若是一味强自支撑,对身体的负荷可是太大了,就算能负荷得起,也自不美;来,我教你一个比较轻松的法子。”

  说着掣出剑来,“刷”的一剑将眼前一株大树削断,从中小心的削出四块前头尖尖的长条薄木板,前端尖还略有些上翘,跟脚掌差不多大小,把剥下来的树皮搓成绳索,在木板上两边穿了个洞,绳索穿进去,然后系在了脚面上,用力打了个结。转眼间,另一只脚也套上了这么一块同样的木板。

  梅雪烟好奇的看着,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套上这么个东西,能恢复体力?

  君莫邪再削了两根稍长一些的挺直树枝,脚下轻轻地动了动,突然用力一撑,竟在雪地上箭一般滑了出去,梅雪烟轻呼一声,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

  只见君莫邪双手各持一长树枝,这里一点,那里一撑,身子便灵活的转向,飘飘在雪地上滑行,竟似是毫不费力一般,即便是一些树木密布的地方,也能颇为灵巧的穿过,甚至那些积雪颇深的地方,也是轻易地一划而过,全无半点停滞!就像是游鱼滑翔于水中,一举一动均是圆转如意。

  “刷”的一声,君莫邪结束了花样表演,嘎吱一声,复又停在梅雪烟的面前,纹丝不动。晃了晃手中的树枝,眨眨眼笑道:“看到了吗?只是借助滑行的惯xìng作用,根本就不需要消耗太多的灵力,甚至是不必用多少体力,只需掌握了窍门,这茫茫雪地,还不任你我驰骋!”

  梅雪烟从震惊中醒来,兴奋的道:“快把这等好本事教我。”说着迫不及待的学着君莫邪的样子,将另两块木板绑在了脚上,也弄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抓在了手里。

  梅雪烟才刚刚弄好,站了起来,正要实验,突然脚下一滑,就要跌倒;急忙用树枝一撑,顿时却歪斜着身子冲了出去;大吃一惊,急忙运功想要挺住,但此刻重心已失,脚下仍在惯xìng滑动,身子继续歪歪斜斜的扑倒;大惊之下,不得已纵身而起,在半空中调整了重心,再落下来时,噗的一声,双脚深深地插进雪地,最终虽未滑到,但以梅雪烟的实力、身份而论,却是出了一个大大的洋相……“哈哈哈哈……”君莫邪在一边,已经是捧着肚子笑得死去活来……“到底怎么弄?还不快说?”梅雪烟有些气急败坏的红着脸,恶狠狠地看着他;梅大美人心中很是有些觉得丢脸;看君莫邪玩得那么顺溜,怎么到了自己脚上,就这么不听话?而这可恶的家伙不但不过来帮自己,居然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的如此夸张……君莫邪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手把手的示范:“姐姐,那有你这样不学走,就先学跑的,任何技巧也都是学问在内中的,这玩意叫雪橇……对于你这等轻功高明的实力者,只要一理通,实际是很简单的一点事,这样,注意重心前倾……对,不要过大的发挥元力,也不是使傻力气……对,顺着惯xìng滑行……手中的树枝啊!!你拿着当摆设呀,撑啊……往这边撑……你个笨妞!……”

  君莫邪一味的大呼小叫中,梅雪烟心中气苦,心神不经意地一分,突然撑错,脚下一滑,竟是重重地摔了一个屁股蹲……忍不住气的用手拍打雪地,雪花四溅乱飞……君莫邪急忙滑了过来,殷勤的扶起了她,拍打着她身上的雪,关切地问道:“怎地这般的不小心,痛不痛?没摔伤吧!”

  梅雪烟有些羞臊,自己身为绝顶高手,竟然败给了这小小的滑雪杆。幸亏左近没有旁人,否则羞也羞死了;但却又听见君莫邪的关切声音,心中竟是有些甜甜的,白了他一眼,皱起了眉头。

  君莫邪一脸担心的道:“可别摔坏了……”说着一只咸猪手便顺理成章的滑上了梅雪烟的翘臀,轻轻抚摸,更是揉了一下,心中爽的几乎要呻吟起来,口中却仍是关心的道:“这里痛不痛?这里疼吗?要不你脱了我给你揉……啊呀…我的妈啊…可疼死我了…你谋杀…亲夫啊!”

  却是正打着关心的旗号大占便宜的时候,被梅雪烟察觉了他的流氓行为,狠狠甩了出去,君莫邪sè授魂与,魂飞天外,半点也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幸亏此地到处皆是积雪,要不还要更惨!

  梅雪烟满脸羞红,瞪着眼看着他,恨恨地道:“你个登徒子!找死就明说!”

  君莫邪大呼冤枉,叫道:“我怎么就登徒子了,人家就只是关心你而已,你这人怎地这般的是不知好歹。万一那里淤青了……可就不好看了,你青不青我不知道,反正我那里肯定是青,要不你帮我看看,肯定是青了……”

  “好看不好看也都不用你来cāo心!那个要看你那里的!”梅雪烟气急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来,那里可是屁股,有啥好看不好看的?再说也没人见到哇……这小子明明就是不安好心,那里也是随便让你看得。

  一念至此,怒从心头起,喝道:“天地……”

  君莫邪大吃一惊,弹簧一般从地上跃起,炮弹般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嘴巴便狠狠的亲了过去,一下子将这张樱桃小嘴含在嘴里,顿时将后面的‘囚笼’两个字给截止在了口中……梅雪烟突遭袭击,顿时大怒,想要呵斥,自己的小嘴却已被另一张大嘴堵住了;推也推不开,心慌意乱之下,脚下又是一滑,再次摔在了地上,只感觉一个重重的身体压上身来,又羞又气,才一张口,一条滑腻腻的舌头却又闯了进来,霎时间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神魂飘飘荡荡,如入半天云里……君莫邪想不到这下偷袭竟然大获成功,不禁大喜过望,哪里还管身下就是冰冷的雪地,禄山之手四处游移,肆意轻薄。梅雪烟挣扎了一小会,终于心中一叹,冤家!干脆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任他施为……虽然隔着衣服,却也感到了一阵阵温暖的热流从他手掌透入,一股酥痒的奇怪感觉从身体升起……良久,君莫邪终于意犹未尽地抬起了头,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绝sè娇颜,竟自痴了;梅雪烟胸口急剧起伏着,小口中急促的喘着气,星眸如醉,脸sè酡红,娇喘细细,浑身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慵懒美态,纵然身负绝世修为,纵然玄功盖世,但面对着热情如火的他,仿佛一切神功招式都不再有用……君莫邪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也柔软了起来,缓缓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她额头上,然后一路向下,吻上她的眼睛、翘挺的鼻梁、脸颊……嘴角,最后,再度吻住了那嫣红的小嘴……这人世间至大的诱惑,即便是圣贤也不可免,更别说连君子也算不上的君大少爷了!

  感受着细细的品尝,轻柔的吸允,梅雪烟浑身上下突然颤抖起来,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心中情动如cháo,身上升起来一种莫名的燥热,突然一伸手,紧紧地搂住了君莫邪的脖子,螓首慰侧,婉转相就……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刺耳的枭鸣突兀地响起,两人同时惊醒,四目相对,均看到对方眼中无尽的柔情蜜意;这才发现,天sè竟是已经完全黑了……轻轻将梅雪烟扶了起来,君莫邪温暖微笑;梅雪烟含羞脉脉,偎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全身犹自酥软无力……可心底却自莫名的升起一股‘此身有所属,此心已满足’的幸福感觉;蓦然间觉得,这昏暗的天sè和地上的白雪,空中的飞鸟,四周的树木,都是格外的和谐顺眼……在这一刻,梅雪烟再也不是那叱咤江湖纵横天下的梅尊者,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依偎在心上人怀中,尽情的享受轻怜蜜爱的、幸福的女子……普通的女子!

  如此而已!

  两人都没有说话,根本已不必再多说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最简单动作,彼此便都能明白彼此心中在想什么;君莫邪罕有的一直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细细的指导,慢慢的示范;教着梅雪烟滑雪,将心中所学尽都倾囊而授;而梅雪烟更是一直脸上挂着迷醉幸福的笑容,快乐的学习,认真的揣摩……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三章 耍花招没用?那就用强!

  一边教得尽心尽力,一边学得专心致志,只是短短的时间,梅雪烟的进步已经是非常的大。作为巅峰高手的超级悟xìng,在这一刻显示了巨大的作用,任何一个动作,只需习练一遍,便能把握到其中的jīng髓。

  再者雪橇这个东西,本就是容易上手的东西,尤其如梅雪烟这等大高手,身体柔韧度远超常人,体态轻盈,更有绝世轻功为辅,只需稍假时rì,便说强盛过君莫邪也非奇事……但梅雪烟就算是学会了的动作,却仍也装着没学会,撒娇似地要君莫邪再教一遍,一如一个在向情人撒娇的小女孩,君莫邪也不拆穿,两人就这么一个教一个学,大是乐在其中……荒野深山,突然似乎充满了融融的chūn意……竟连那凛冽彻骨的寒风,似乎也变得轻柔宜人起来……两条人影,在山间纵横交错,你来我往,直如黑夜中划过天际的两颗流星,划出灵巧的轨迹,在山林间急速穿梭……梅雪烟终于掌握了滑雪的全部技巧,就像一个刚刚获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乐此不疲的拉着君莫邪练习,一路欢笑……夜已深,君莫邪选了一个地势颇为险要的峡谷,这峡谷高度足有四五十丈上下,却已经被积雪堆满,看上去直如一马平川一般;若是常人一旦掉下去,恐怕也就将一条小命交代了,但对君莫邪和梅雪烟来说,却是如履平地,反而是兴致勃勃地自己跳了下去……雪层中间,君莫邪运起神功,手掌无声无息的向四处和上下挤压,将积雪夯实,慢慢的将触身的位置弄成了一个两间房子大小的密闭空间;外面虽然寒风呼啸,此间却是用积雪为墙,内中竟格外的暖意融融,距离峡谷上端,大概有几丈的距离,竟等于是一个凭空出现的特制房间。

  两人玄功深厚,本都不必担心呼吸的问题,但君莫邪还是选了几根长长的山间毛竹,接在一起,用灵力打通其间的关节,将毛竹的另一端伸出了雪面,自有一股清新的空气传到了这里,虽仍有些气闷,但比诸之前自是好得太多了。

  梅雪烟大是惊异的看了看君莫邪的杰作,不由得啧啧称奇,道:“这么多年了,我倒真没想过,下雪的时候还可以这样……俩手拍拍就造出这么一间屋子了,非但省劲,更有趣得很;世间之事果然只有想不到,并无作不到的!”

  说着,她明媚的大眼睛看了看君莫邪,有些刁难的道:“不过……君大少,你就让我这么睡在雪堆上面?”

  “那怎么可能!就算你不介意,我可是会心疼的!”君莫邪一脸严肃,信誓旦旦的道。

  “那……咋办?”梅雪烟看着两人身上,似乎只有自己还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君莫邪直接是空着手出来的,连剑也没有……更不要说是被褥了……“山人自有妙计!”君莫邪神秘兮兮,得意的一笑,伸出手来,装神弄鬼的喝道:“变!”

  手上顿时出现了两件大大的白熊皮大衣,君莫邪得意的耸耸眉头:“咋样?”

  “这不是熊开山那个傻货买的熊皮大衣吗?怎地到了你手里?”说到熊开山买熊皮大衣,梅雪烟就禁不住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天知道那货那天是发了什么疯,身为熊中之王,居然去买熊皮大衣回来了……说起这件事,君莫邪都对那商铺的促销手段有些佩服了……绝对的业务人才!开扩企业市场的顶尖业务员啊……“这可是大姐您的功劳了,那老熊被你骂了之后根本就没敢拿走,就是便宜了我了,瞧这质地,大是上乘啊……”君莫邪嘿嘿一笑,有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梅雪烟看不顺眼,不由讽刺道:“真是占了大便宜啊,我就纳闷了,老熊那夯货花得明明就是你给的银子!亏你还占了多大光似地得意,你这什么逻辑。”

  君莫邪振振有词:“你的逻辑才有问题呢,你琢磨一下,就象我经常跟芊寻那小丫头拿蛇炖羹一样,在这个世界,有谁能吃上蛇王奉献的蛇羹?有谁能穿得上熊王亲手买的熊皮大衣?在这一点上,哥哥我可是开天辟地的独一份!咱骄傲!”

  梅雪烟噗嗤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事也忒搞笑了一点。除了熊开山这脑筋打结的二货之外,其他兽王还真做不出这种事来,君莫邪虽然也从芊寻哪弄到了蛇,却是芊寻追杀他而遗落的暗器,两者却是不能同rì而语的……确实可算是经典了!

  顺手将大衣铺在夯实的雪面上,正好一件铺着,一件盖着,全了。君莫邪彬彬有礼的做了个手势:“娘子,天sè不早了,就请宽衣就寝吧,肯定能睡个好觉。”

  “啊?就只这两件吗?那你呢?”梅雪烟睁大了眼睛。

  “我无所谓,我抗冻,就让我冻着吧;为了你,我乐意挨冻!谁让我准备不周,就带了这么两件呢……为了你的清誉,我……没事!”君莫邪眼珠乱转,貌似很是有些懊悔的道。要是梅雪烟来一句‘要不……咱俩挤挤?’那就太好了,本公子肯定顺水推舟用很为难的样子说‘额……那就挤挤吧。’

  梅雪烟长长的‘哦’了一声,遗憾的道:“既然你如此的慷慨大度,为人着想,那你就在外面冻着吧。”君莫邪打的什么主意,梅雪烟焉能看不出来?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小贼得逞!

  “啥……”

  梅大美人的说法显然大出君莫邪意外,嘴张直接成了鸭蛋型,目瞪口呆。

  梅雪烟冷哼一声,径自的脱去外袍,露出里面凹凸有致的娇躯,惊鸿一现的钻进了上下两层熊皮大衣里面,感受着柔软的毛质,温暖的触觉,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真暖和啊……”

  君莫邪一头黑线,能不暖和吗?

  又过了一会,君莫邪抱着膀子发起抖来,上下牙关打颤,咯吱咯吱的响;偷眼看看梅雪烟,只见她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君大少吸了口气,眼珠一转,突然蓬蓬的来回跑步,大力跺脚,边道:“真冷啊,冻死我了……呼呼……我的天啊,手冻僵了,脚冻僵了……小弟弟也冻僵了,救命啊,谁帮帮咱,给咱一点温暖啊,咱肯定感激他一辈子……”

  梅雪烟充耳不闻,兀自发出均匀地细微鼾声……“咋这么没有同情心呢!”君大少嘟囔了两句:“别人都是说,男人在这个时刻如此表现,女人就算再羞涩也会掀开被子,试探的问一句:要不,挤挤吧?怎么到了哥哥我这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看来影视作品那句纯熟虚构,不是玩笑话!”

  可能君大少爷忽略了,他怎么也不想想,就以他目前的功力,不要说是在这雪底温暖的空间里,就算是扔进玄冰中冰冻一个月也没事;梅雪烟若是再看不出他耍把戏,那可就太蠢了……雪室内,随着时间的过去,一股馥郁的香气散发出来,在这个几近于密封的空间,梅雪烟的女儿体香,更加显得沁人心脾……君莫邪使劲的呼吸了几口,越来越是丹田燥热,便宜没占着,反而把自己憋得面红耳赤,这空间一点不冷不说,反而是那么的躁热呢……终于,君大少把心一横,外袍一脱,就要不管不顾地往熊皮大衣里面钻,哪知道才掀开一条缝,梅雪烟突然睁开了眼睛,严厉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君莫邪瞪着眼睛,一只手保持着掀着熊皮大衣的姿势,定在了那里,瞠目结舌。这下被抓了现行……“雪烟啊……你看我这么冷,你就可怜可怜俺吧,出门在外的,谁也不容易……”君莫邪哀求道。

  梅雪烟哼了一声,又好气又好笑:我可怜可怜你倒是容易,可那样一来我贞cāo不保……亏你说的出口。斩钉截铁的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一点冷的意思呢,不行!一边呆着去!”

  在洞房花烛夜之前,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越过了最后一关!

  君莫邪邪笑起来,突然一使劲,一猫腰,硬生生的钻了进去,梅雪烟大怒,坐了起来,道:“你这人真无耻,耍花招耍不过就要强来么?信不信我关你一夜的天地囚笼!”

  君莫邪大是无耻地笑了笑:“既然你也知道耍花招没用,那我不强来还能咋办?你要能下得了手就尽管来!我可是不介意的!”说着惬意的伸了伸腿,满足的道:“真舒服啊。”

  梅雪烟对此人的无耻和无赖实在是无语,就要站起来,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睡吧。”

  君莫邪大急,一把抱住她腰,嬉皮笑脸的道:“其实这熊皮蛮大的,不愧是熊王买的,睡我们俩,一点都不挤,出门在外的,事急从权,凑合一晚上吧。”

  梅雪烟还得挣扎,君莫邪却突然反身而上,再次袭击!

  梅雪烟咿唔两声,嘴便被堵住……良久,君莫邪得意洋洋的抬起头,用胜利者的口气居高临下的道:“现在还让不让我睡?”

  梅雪烟满脸通红,虽然星眸有些迷乱,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不信弄不服你!”君莫邪再次俯下身子……又是一会,再问:“行不行?”

  “……不……行……”

  “那再来……”

  又是一会……“行不行?”

  “……”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君大少得意的笑。

  “不行!就是不行!”梅雪烟坚决不屈服于敌人的威胁,撅起红红的嘴唇,宁死不屈。

  “哼……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看来不给你来点狠的,你还真不服……”君莫邪邪恶的笑了两声,突然再次堵住那樱桃小嘴,疯狂吸吮,这一次,两只手也不闲着,上下游走,翻山越岭趟峡谷,连摸带揉,无所不用其极……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的思想太不纯洁了……

  梅雪烟只觉得心中轰然一震,再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只因为这家伙的手突然兵分两路,一只手顺着衣襟滑了进去,没有任何衣物阻隔的,一把握住了胸前的高耸,另一只手却是从另一边下滑,准确地抓住了丰盈俏挺的香臀……这却比刚才隔着衣服抚摸的力度要大得多了,梅雪烟浑身发软,在他一双魔手下不住颤抖,有心想要提起元力反攻,但往昔从心所yù的神妙元力此刻也不知道怎地,竟是出奇的一点也提不起来,只能感受着这家伙的两手在自己身上大是肆虐,呼吸亦告越来越是急促,有心求饶,嘴巴却还被那冤家堵着,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玉臂,不知道何时已经圈绕在他的脖子上……香躯之上,两只大手到处,身上尽都变得滚烫起来,虽然已是极力控制,口中却是不自觉的发出来羞人的呻吟,梅雪烟乃为处子之身,此刻初尝这天下间第一等的诱惑之事,如何不意乱情迷……君莫邪眼中冒着最炽热的yù望火焰,抬起了头,暂时放开了对领地的侵略,但两只手却还像是揉面团一般在梅雪烟身上上下两处隆起处作怪,气喘咻咻的问道:“行……不……行?”

  梅雪烟星眸迷离,小嘴微张,急促的呼吸着,却已是完全说不出话,只是羞涩不已的点了点头……眼睛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但现在情动如cháo,却像是柔情的妩媚了一下……君莫邪大喜,抽出两只手,就想脱衣服,袒埕相见;不意梅雪烟竟是一鼓作气摆脱了他的钳制,虽然仍是被他压在身下,却强忍着心中的冲动,羞涩的柔声道:“可是现在……不行啊,还有三大圣地的追杀……若是……功力和招式都会有影响的……”

  这句话如一瓢凉水,顿时泼灭了君莫邪的满腔yù火。

  是啊,现在可是时刻都处在生死线上,若是在这个关口让梅雪烟破了身子,必然会有极大影响,甚至因此而受伤或者……这都是君莫邪所不愿意看到的。

  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君莫邪眼神瞬间清明起来,深深吸了几口气,更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抹在自己脸上,顿觉一阵冰凉的寒意沁入,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终于算是完全清醒了。

  君莫邪心中叫了一句好险,笑了笑,嘴上却是调笑道:“哎呀,你的思想可是不纯洁啊……我只是说要睡一觉而已,可没有说要做什么啊……你刚才想到哪里去了,哎呀呀呀,你怎地满脑袋都是这种事?我真是吃惊啊……”

  梅雪烟为之气结,伸出手指着君莫邪,气得浑身乱颤,说不出话来,只是道:“你!你这登徒子,你…怎地…你……”几乎要被他气得喷出血来,分明是你强行求索,现在却说我思想不纯洁……想到这里,梅雪烟又羞又气,差点就要当场翻脸……君大少见状吓了一跳,情知自己开玩笑开过了火,急忙赔小心道不是,好话说了一箩筐,梅雪烟仍是冷着脸置之不理,君大少有心想要再耍流氓手段,却被无情驱逐,看那样子,若是再出yīn着,梅大美人肯定直接“天地囚笼”招呼之……又过了一会,却听得梅雪烟冷冷道:“你不是要伏击三大圣地吗?如今我们躲在这里,又该怎么伏击?”

  君莫邪心中一松:看来这妞也没真生气啊。不由jīng神一振,道:“这个时候想必他们还在找合适的伏击地点呢;据我所知,距离我们这里不远,有一条峡谷山道,两侧山脉高耸入云,乃是一个葫芦形山谷。两头窄,中间是一个大肚子;若是有人紧守住两头,加以围歼的话,纵然被伏击者功力盖世,也很难逃出生天。尤其是现在那峡谷被积雪填满了不少,不利于闪转腾挪,环境更是不利。所以我估计,无论他们第一波来的什么人,第一次截击,必然都会选择在那里!”

  “嗯?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好走吗?”梅雪烟也舒了口气,总算是不跟这家伙在那些尴尬的问题上纠缠了,不过脸上还是装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活像是君莫邪欠了她不少的钱……一脸债主的表情。

  “那条路却是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君莫邪哼了哼,道:“我其实也在盘算,我们到底该作出如何的反伏击呢!昨夜我们可是歇足了一整夜,今rì又在这里驻足,已算是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这个时候,他们三大圣地,除非根本没打算对付你,否则,就必然已经远远的赶到了我们前面,做好了万全准备!这等双方都刻意制造出来的天赐良机,他们若是再抓不住,那才是真傻了……”

  梅雪烟皱起眉头,若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走过去,除非硬闯!但硬闯的话,却势必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管哪一家出手,我们都要面对十个至尊之上高手还有二十位至尊的恐怖阵容!”君莫邪脸上油然的泛起了恐怖的杀机:“这份实力,若是我们硬抗,就算有心算无心,仍是必败无疑!所以,届时,你要一切都听我的!千万不要擅自行动,更不可冒险!我自有把握,让他们好好地吃一次大亏!”

  梅雪烟应了一声,却又担心的道:“既然你如此有把握,为何不选择在晚间杀出去呢?那样的话,有夜幕笼罩,岂不是还容易一些?”

  君莫邪嘿嘿笑了笑,道:“这你就外行了,如此的大雪满山,以我们的眼力,所谓白昼与黑夜,又有什么区别?你可不要忘记,他们的功力,绝不下于我们!所以完全不必要非要在晚上!甚至于,晚上对我们来说反而是掣肘;因为晚上他们防备心必然更强!更不容易下手。”

  “说的也是。”梅雪烟默默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她,丝毫也没有发觉,他们之间的谈话节奏已经全面被君莫邪控制了,而且,自己也自觉不自觉的在君莫邪面前又表现出了柔顺的味道……君莫邪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道:“更何况,他们生怕我们溜过去,所以在找到这么一个地形之后,岂能不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晚上的天气风霜,可也够喝一壶的啊。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且给他们一个锻炼筋骨的机会!说实在的,我都想在这多呆几天再过去,这里可是挺舒服的!”

  梅雪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可真是促狭死了。”

  “你这人啊,这怎么能叫促狭呢,这分明是叫做足智多谋!”君莫邪得意洋洋的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可是我们老君家的传统啊!”

  梅雪烟格格娇笑,笑得花枝乱颤,早忘了先前的不快。

  梅大美人的外袍已经脱下,如今,一身紧身的月白sè衣裙,身躯高挑,玲珑有致,随着她的笑声,胸前微微颤动,君莫邪眼睛一直,只觉得鼻孔一痒,差点喷出鼻血来……这妖jīng,简直就是要人老命啊!

  若是那么直接波涛汹涌的话,君莫邪说不定还没感觉,但现在梅雪烟身上包裹得很紧,只是轻微的颤动,却更多了几分婉约和朦胧,反而更加的让君莫邪情不自禁……梅雪烟敏锐地发觉了他的异状,不由嗔怒的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君莫邪几yù仰天长啸,化身为狼,跨马扬枪……“雪烟……要不我们真晾他们几天吧!我们就在这里住着;等你把伤全养好了我们再出去也不迟。”君莫邪臊眉搭眼的凑了过来,嘴角流着口水,死皮赖脸的商量道。

  “伤?什么伤?我的伤早就好了,我没受伤啊,你在说什么啊!”梅雪烟有些奇怪,美眸圆睁,惊讶的看着他。

  君莫邪猥琐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们只需要在这里住几天,你马上就会受伤了……”

  刹那间明白了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梅雪烟顿时面红过耳,又羞又怒又气又窘,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先是大吼一声:“你找死!天地囚笼!”

  然后砰的一脚将他从熊皮被窝里踹了出去:“给我滚!”

  这一脚踹得不轻……君莫邪应声而出,被踹的弯着身子,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屁股向后当前锋,头脚几乎接触在一起,闪电般飞出,噗的一声没进雪墙,撞出来了一个圆溜溜的大洞,也不知道有多深,消失的无影无踪……良久,君莫邪才呲牙裂嘴的从黑洞中爬了出来,满脸菜sè:“雪烟……这一脚让我足足出去了五十多丈远!完了,这下子,腰也扭了,五脏俱损,受伤沉重啊……所谓能医不自医,我自己是治不了了,不过你要是肯施以援手就好办了……你要你肯跟我双修就能很快的治好我的伤势了……”

  “双修你个头!天地囚笼!”梅雪烟余怒未消,俏脸犹自红热,闻言不假思索的又是一脚,君莫邪一声‘饶命’直接被堵在口中,整个人又一次手舞足蹈的飞了出去,腾云驾雾一般再度消失在了雪洞里……第二rì凌晨。

  君莫邪顶着两只熊猫眼从雪洞里爬出来,长吁短叹。守着一位绝sè大美人两人相处一室,孤男寡女,却愣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且还被暴揍,貌似还不止一顿,这简直就是虐待啊……如今不仅憋得难受,而且还是**jīng神双重打击……君莫邪发誓!只等此事完毕,处理完了三大圣地的截击之后,若是有机会,必定第一时间将这小妞彻底拿下!绝不姑息!

  现在正愁没处泻火,索xìng就先拿着三大圣地的至尊们出出气吧。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五章 煎熬死你们!

  葫芦口。

  这是一个地形很奇特的山口!

  正如君莫邪所说,两侧悬崖峭壁高耸入云,中间一块不小的盆地,两头却是极狭窄的,仅能容三人三骑并肩通过。

  这峡谷中中的积雪也是颇多,大雪下了这几天,风也未停,各处刮起的雪花大部分都填了进来,少说也有十几丈厚了……谷口处,肖未成和几位高手一身雪白的袍子,直与雪地一个颜sè,静静地伏在一块大石后面,眼睛鹰隼一般看着来路。

  “肖王座,我们前后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点子怎地还没来?不会是已经超过去了吧?”旁边,一个花白头发山羊脸的老者撅着老鼠尾巴一样的胡须,很是凝重的问道。

  “绝计不会!那两个狗男女一路上打情骂俏,柔情蜜意,jiān夫yín妇,**,岂能走得如此之快?说不定现在正躲在什么地方风流快活呢……”身后,另一个五大三粗的虬髯大汉切齿的道。

  “呀?刘兄,人家风流快活,你倒像是挺吃味的样子,难道……你对梅尊者也有不轨之心?”另一人从雪地里冒出一个脑袋,揶揄的道。

  “哼!只是不齿他们的畜生行径罢了!如此伤风败俗,道德沦亡,简直是不杀之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之不足以服苍生!不杀之不足已谢天下!”虬髯大汉脸上一红,急忙辩白。

  “别解释了,你一看到就眼睛直了,谁看不出来?大家都是男人,谁不明白呢,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亏你还是至尊之上的高手,居然没有这点承认的勇气。”另一人哼了两声,道:“老刘,要不,兄弟们帮你创造个机会?不过你可要小心,万一死在梅尊者的肚皮上……那你可就名扬四海了……”

  “放你妈的屁!”虬髯大汉圆眼一瞪,低声喝道:“老子持久的很!”

  众人一阵哄笑,男人在这个问题上,却是从不服人,至尊如是,贩夫走卒亦如是。

  突然,肖未成低声道:“大伙准备!点子来了!”

  众人齐齐jīng神一振,一股异常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了起来,说笑归说笑,但这些人对于梅尊者,却是真真的忌惮万分,绝不敢有半点的小觑!这个女人,实在是生死大敌,动辄有xìng命之虞!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在她的手下!

  众人定睛看去,不由都是一怔。

  远方道路上,一个单身女子正悠悠前来,不急不缓,倒像是游山玩水。

  但,却只有一个!

  怎么会只有一个?另一个呢?君莫邪到哪里去了?

  霎时间众人心中都升起迷惑。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们真正想杀的人,也就只有梅雪烟一个而已!少了君莫邪,反而少了许多的顾忌:完全不必担心误伤到君莫邪引起那老怪物风绝情的怒火了……但,梅雪烟既然已经来了,君莫邪去了何方?

  夜风冷冷,夜sèyù浓,风声也告渐渐加剧,狭窄的山谷通道,让寒风通过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发出异常凄厉的尖啸声,呜呜咽咽,如同鬼门关万鬼悲鸣一般,万千大树纵横枯枝在风中摇摆,发出不屈的声音。

  雪花被狂风从地上卷起,形成一道连天接地的朦胧雪雾,刹那间已经彻底弥漫了所有人的视线……所幸雪雾只存在片刻,终于缓缓消逝,天空中却又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花……肖未成乃至尊层次以上的顶级强者,本来气度沉雄,可是此刻却紧张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屏住呼吸,凝视着前方稍远处那缓缓行来的窈窕身影,整个人就像一只随时会狂奔而出的掠食猎豹!

  他身后的所有人,心中也都是紧紧的提了起来,寂静至极。

  这一战,必然将惨烈无比!

  只要梅尊者一旦进入了这个峡谷,等待她的,就将是末rì穷途!这样一位君王级别的尊者高手,在明知必死的绝境之中又将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大家都心知肚明!

  虽然这一次至尊金城足足出动了十位至尊之上,二十位至尊,合共三十位顶级强者,但,若想要真正杀死梅雪烟,就算最保守的评估,起码也得有一半以上的人手要被她拉去陪葬!

  甚至可能将有二十人以上会跟她同归于尽!

  即便是侥幸存活的残余几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苟延残喘势必难免!

  尊者级别的强者,比至尊之上,又要再高了一个层次!就算是三大圣地之主,也不过就只得与梅雪烟等同的实力而已,纵然其中有人稍高少许,却也高不了那里去!

  更何况,梅雪烟还拥有那天下无人能及的恐怖速度!

  若是在梅雪烟进入峡谷的第一次攻击不能雷霆万钧的予以重创,等到她回过气来,那就是众人的灾难开始了!

  狂风满天呼啸,飞雪漫空飘零……地面上,一片平静之中,却是蕴含着无匹的杀机!

  峡谷内,合共三十位顶级高手埋伏,却是一点点的迹象也没有,全没有一点点痕迹……梅雪烟一路行来,越行越近,山谷中的气氛,也是越来越是沉凝!

  突然,梅雪烟似乎是觉察了什么,突兀地停住了脚步,美眸淡淡的向山谷这边中看过来,山谷中众人虽然明知道她看不到自己,心脏还是整齐的抽动了一下……同时将自己的外散神识尽数收回,浑身上下收敛了所有气息,就像一具具的僵尸,躲在雪地底下……尊者层次强者的直觉素来可怕,尤其是对那些未知危险的触觉更是灵敏,若是被她察觉了什么,那可就彻底的功亏一篑了!

  蓦然,梅雪烟突然飘身而起,窈窕的身姿虚空而起,冲空而上,拔高十几丈的高度,接着两只纤细小脚的脚后跟轻轻一碰,再度升空十丈,身躯在空中一个美妙的旋转,左脚右脚互点脚面,刷刷刷再度凌空蹈虚一般上升……所有人凡是看到这一幕的都是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还是轻功吗?!

  这等轻功,莫说是亲眼得见,连听都没听说过,根本就是传说中的神级造诣!

  半空中,梅雪烟威棱四shè的淡漠眼神缓缓向着山谷扫视一遍,方圆数十里,尽入眼底!轻盈的身躯徐徐下落,缓缓旋转,就像是天空之中,突然有九天仙子临凡,冉冉飘落,姿态之美,动人心魄!

  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梅雪烟原本谨慎的神情明显一松,落下地来,脚步有些轻快的回头看了看,然后又向峡谷中继续行来!

  来了!

  终于来了!

  堪堪走近,一步,又近了一步!……无限接近了!距离谷口就只有八丈了!只要越过来这八丈距离,就是生死线,就是鬼门关!

  但观梅雪烟似乎仍是全无所觉,尊者级的惊人直觉难道失效了?!梅大美人依然迈着轻快的脚步,潇洒的渐行渐近,偶尔,还伸手掠去鬓边的雪花,全然没有防备的样子……梅雪烟似乎是叹了口气,再次回头看了看,似乎在等人的样子;再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路中间,不动了。

  至尊金城的高手们几乎激动的血管也快爆裂了,但这位梅尊者居然再也没有动弹……你进来啊!你快进来呀!你倒是快进来呀!你怎么还不快进来呀?!

  所有人都在心中大呼,无比的热诚!

  我靠,就差那么几步了,你怎么就不走了……这简直是考验我们的神经柔韧度!

  这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微妙距离,大是尴尬,相信只要山谷中的人哪怕是大喘气一口,也会立即让梅雪烟发觉!甚至,心脏跳动的速度激烈那么一点点,也会引起梅雪烟的jǐng觉!

  而现在梅雪烟还在峡谷之外,天高地阔,一旦发现不对,就能立即远扬千里!以她的速度,就算所有人同时出手,顶多也只就是在她身后吃灰尘而已!

  现在的形势,就像一张拉开了的弓,还是拉满到及至的弓!梅雪烟用一种似乎无意识的态度,将这张弓拉开了一个满月形,但却竟然就突兀地停在了这里……也不继续用力,却也不松手……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而至尊金城的三十位高手,就是这张弓!

  尴尬到极点地顿在了半空,一动也不敢动……终于,梅雪烟终于又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了,终于又往前迈了一步,所有人一阵轻松,可是要来了,但接着……梅雪烟纵身而起,突然掠上了一棵松树的树干上,一蹲身子,竟然轻轻巧巧的坐在了上面,两条纤细优美的小腿,在半空中来回的晃了晃,坐在上面看着来路,彻底地不动了……草!

  三十个人同时在心里大骂!这叫什么事,这不是玩人嘛?要过来您就痛快快的过来,要离去您就爽快的离去……可这么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算是个嘛意思?!

  若是君莫邪知道他们的想法,定要痛哭流涕:哥们儿,你们总算知道了我这几天的苦楚了啊,这娘们整蛊人的手段那叫一个高明,咱心理素质这么的过人,也都快被她弄得崩溃了……箭在弦上,却不能发,可是一件万分痛苦的事啊……也不光你们痛苦,哥哥我当时不也憋得小肚子都疼了吗……但君莫邪不在这里!

  君大少正在进行自己这一世的第一次刺杀行动!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六章 殂杀至尊!

  邪君最恐怖的刺杀手段,在这一刻,终于呈现于这个世界上!这个异世界的强者,也终于领略到邪君的恐怖!

  现在的君莫邪,实力早已经远远超过前世邪君的巅峰!

  只是他要面对的,却也同样是这个世界的巅峰高手!

  而且要面对可不只是一个两个,而是……整整三十个!

  他就像是一缕无形无迹的风,飘过长空;又像是一片有形无质的云,悄然滑落;又或者是一片晶莹飘渺的雪花,无声无息,更像是黄泉无间幽魂,游走于虚空之中,幽冥之内!

  他的身子在地下穿行,浑身气机尽皆收敛;华夏邪君!

  他手中的绝世神锋静静地随他穿行,闪着冰冷的幽寒光泽;炎黄之血!

  上面传来缓慢低微的脉搏跳动的声音,纵然细微却是格外的清晰明确!这也是君莫邪这一次刺杀的唯一目标引领之物!

  因为,这些至尊高手们,早已经将自身的神识尽数收起,也将身体所有毛孔全数封闭、气味隐蔽,甚至将所有思想波动尽数归于静止!至于玄力的动荡,更是早已收敛得无影无踪!

  留给君莫邪的,就只有那微弱到了极点的,许久才跳动一次的脉搏!而且这还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地面才能发出的最微小的波动!

  就算身子稍稍撑起一丝,与地面隔开一指距离,这份脉搏的跳动也将消失……但梅雪烟的赫赫威名,却压得他们不敢妄动一瞬!

  君莫邪如此无声无息地潜了过来;心中默默的计算:一个,两个,三个……至尊金城这次的布置不可谓不严密,每一组都是由三个人成品字形头尾相顾,正是一个最佳的三角战斗队形!全不分散!如此严密的阵型,却给君莫邪的刺杀制造了极大的难度!

  君莫邪默默地止住潜行的身形,微微思考了一下,眼中光芒一闪,便接着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下珉,露出一个残酷的角度——他已经下了决心,制定好了行动的方案!

  手中的绝世神锋——炎黄之血突然变得如同烧焦的木头一般黯淡没有光泽!

  连无上锋芒带森然煞气也一起隐没无踪!

  君莫邪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三个人的下方,在一片漆黑之中,他身子一顿,突然毫无征兆、毫不犹豫的挺剑而刺!

  刺!——由下而上,犹如一道黑sè的闪电,在深沉的土地掩护之下突兀至极地奔赴目标!

  这一剑,自是夺命之剑!但却并无半点煞气!甚至全无一点一滴凌厉的感觉!

  就像是一根干树枝于无意之间刺破了空气……剑尖穿破土壤,再穿破土壤上的雪面,进而无声无息地穿进了正上方这名至尊高手的胸膛!

  剑入心脏一分!

  不多不少就只一分!

  一分已然足够!

  夺天地造化的开天造化功化作至为狂暴的气流,无声无息地由剑尖透入,瞬间心脏已焚,五内同时被摧毁!同时在第一时间控制了他的头脑,咽喉!这是万全之策,因为有些高手,就算是心脏粉碎,也能够发出些微声音,甚至能作出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现在他注定不能挣扎了,若他一挣扎君莫邪就直接暴露了!君莫邪决不允许任何的意外出现!所以在剑气入体的同时,瞬间就控制了他的大脑和咽喉!

  这位至尊金城的至尊高手,身体表面浑无半点异状,但从上到下五脏六腑已经是一团烂肉!一代至尊高手,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冤枉至极!

  一击毙命!

  黑sè剑身蓦然消失!其实黑sè剑身基本就没有接触到空气,谁让那至尊高手身体紧贴地面的,贴得那叫一个结实!

  雪地上的这位至尊高手,甚至没有明白,或者,根本都来不及明白——他只感觉胸前似乎被蚊子咬了一口,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永久的失去了意识……甚至,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好的趴着,就这么死了?我还等着伏击梅尊者,等着开创狙击天罚兽王第一人的伟大功业呢……他的整个身体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卧在地面上,雪层中;就像是仍然在尽忠职守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只是,他再也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了……剑尖所破开的伤口细窄,就如是树枝划了一下那种红痕,鲜血空自在体内奔涌凝聚,将整个肚腹灌满,但从伤口中,竟是一点也泻不出来……君莫邪毫不停留,将那炎黄之血迅速收回,剑锋之上竟无半分血迹,仍旧如前一般的暗沉沉地,但君莫邪分明感到,手中长剑明显有一股兴奋的味道!

  或者是错觉吧!君莫邪竟自感到,这一刻,神剑,炎黄之血与自己心意相通,甚至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微妙感觉!杀人夺命之后的炎黄之血,更是经至尊强者心脉鲜血浇灌,激发了这柄剑的嗜血凶xìng!

  正如此刻君莫邪心中的勃勃杀机,再也无可抑制!

  杀手之王邪君于异世第一次刺杀,竟是在穿越的八个月后,有至尊级别的强者开荤!这个起点,不可谓不高!

  君莫邪无声无息的移动,刚才杀的,还只是三角阵中的最左边一环!

  更只是今夜屠杀的开始!

  如今,君莫邪的目标是右边的人!

  只得两丈的距离!

  三角阵的尖头那人,君莫邪暂时不动!因为,那尖头为首之人乃是一位至尊之上!君莫邪可是没把握能够无声无息的刺杀之,所以,他决定先处理掉另两个臂助!

  这样,就算那位至尊之上的高手在最终受袭击的时候发出反应得话,那自己也是杀了三个,总比杀两个强!

  刷!

  剑锋剑尖无声无息的刺入土壤,刺入雪层……长剑再次刁钻的上撅,开天造化功无声无息的在上方这位高手体内爆炸,摧毁!

  然后无声无息的收回!

  地底下,君莫邪抱剑而立,急促的喘了两口气!若是有人看到,定会发现他的脸上,一片cháo红!

  这两剑看起来轻描淡写,颇为轻易,实则却是困难到了极点,无论方位、角度、出手速度,强横功力的极速输入,然后瞬间控制!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会直接导致功亏一篑!毕竟,刺杀的对象乃是至尊强者!君莫邪除了要凝聚全部功力的同时,更要聚集自己全身所有的jīng气神,心无旁骛,才能使出这无声无息无杀机无煞气鬼神莫测的绝杀一剑!

  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些微的漏洞,以至尊高手强悍的生命力来说,张张嘴惨叫一声,绝对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但君莫邪却不能让他发出惨叫,一点都不行!

  如是一人一剑,两剑秒杀两位至尊强者!这对君莫邪jīng气神所造成的损耗,无疑是相当巨大的!现在,他正在争取以最短的时间恢复!

  下一剑的对象可就是至尊层次之上的大高手,要想无声无息的杀死,必须要更加谨慎!

  谷口前方,梅雪烟静静地坐在大树上,不时回回头看看来路,很有些等待得不耐烦的意思。

  所有暗中的至尊金城高手们看到这一幕,自然明白:要不怎么不见君莫邪那小贼呢,这丫头肯定是在等小情郎呢!难怪这么坐立不安的。

  不过……我们可真的不想杀你的小情郎啊,我们只是想杀你……你放心吧,他肯定会没事的,你快进来吧,你进来大家就都解脱了……可别再玩我们了……所有人都在心中诚心祷告着……梅雪烟轻轻叹了口气,脸上似乎有些幽怨,扬起了俏脸向这边看来;那国sè天香的脸庞上面朦胧地染上了一层淡淡地忧虑,看得众人竟是忍不住从心中生起怜惜……又是一叹,梅雪烟看上去心情很是低落,恋恋不舍得再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娇躯一动,从树上飘了下来,多少有些神思不属的向着峡谷走来……呼……你终于来了……可真是急死人了……梅雪烟往前走了三四丈,但却神情怔忡的又停了下来,回头再看……然后心事重重地站在路中间……又不动了……他妈的,又不动了!!

  肖未成等一干人几乎齐齐狂喷一口鲜血!我的亲nǎinǎi,您这是干啥啊啊啊……?知道您没谈过恋爱,可也用不着这样吧?

  哪怕您赶紧冲过来,我们让您杀了也行啊,这样忒折磨人了!

  你就过来吧,一切也就解脱了,是死是活,你死我亡,给个痛快吧!

  在如是众目睽睽之下,梅雪烟大是忧心重重地驻足了一会,突然又回头向来路走去;走出几步,又转回头,往这边走几步……如此来回踱步,竟然无巧不巧的,就是死活不肯越过雷池一步!

  我真是靠了!

  所有人心中一起大骂!

  ……即便以肖未成这等至尊以上强者,百多年岁月所累积的风度修养,也几乎抓狂了……天下间居然还有这等事!

  至尊金城所属的一众高手们,无一例外似乎每个人的心里都焦躁的起了火……偏偏就是一动也不敢动!

  这叫什么事儿啊,到底是什么事啊?要么您就干脆别来,我们看不到您也不这么着急啊。但您来了……要不您就多少离得远一点,让我们也有胆子活动一下……可您偏偏隔得这么近……您在那一脸的忧心重重,我们更比您郁闷一万倍的说!

  真是郁闷!太郁闷了!您那小情郎到底去哪了?

  就算是解手……这么长的时间……难不成拉出来一座小山!?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七章 邪君的真正手段!

  梅雪烟再踱了几步,突然俏生生的站在一块积雪覆盖的山石上,举目远眺,漫声吟哦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真是好句!真是难为他,竟能作得出这样的好诗。难道,此诗就是为我而作?”

  在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却有一株红梅迎寒怒放,在皑皑白雪中,大是格外耀眼!

  肖未成旁边的那虬髯大汉本是脾气暴躁之极,此次在这里神经一上一下,一紧一松,只是气的额头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只感觉自己肚子里轻轻一声闷响……差点没吐出血来,内视之下,自己竟是受了内伤!可是憋死老夫了……煎熬啊……求您了,那个不见踪迹的君莫邪大少爷,您快来吧!

  看这样子,您要是不来,您这位小娘子是死活不肯进来的了……地下!

  君莫邪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最佳状态,他的眼睛始终没有张开、始终紧闭着!因为,就算是眼睛张开的目光,或者流露出的凌厉,都会引起至尊之上高手的jǐng觉!

  他就这么闭着眼睛,缓缓转过一丈土壤,默默地来到了那位至尊之上高手的身体下方……再度感受到了上面许久才传出来一次的细微脉搏波动,君莫邪牙一咬,炎黄之血闪电奔雷一般突刺了上去!

  土开!

  雪开!

  刷!

  炎黄之血毫无阻碍地轻易穿刺进了这人的心脏!

  入心二分!

  开天造化功势无可阻地汹涌而入,五脏碎裂的同时,丹田同告破损,内劲更已经蹿上了他的喉头!控制了他的动作声音!

  君莫邪只感觉上面微微一下震动,一股凌厉犀利的jīng神力顺着长剑反击下来!

  君莫邪暗叫一声好险!

  若是自己稍有一丝不慎的话,这一剑固然能将之杀死他,但他却绝对有余力挣扎,呼喊,甚至濒死反击!

  饶是如此现在已经成功控制了他的全身,但他的残存jīng神力竟然仍然如同实质一般做出反击!

  最后的反击虽然强大犀利,但那位至尊层次以上的强者毕竟已经失去了赖以存活的生命动力,这最后的jīng神冲击,充其量也就只是给君莫邪造成了一点点小麻烦,就再没下文了。

  长剑“嗖”的一声缩回!

  君莫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比较顺利地连杀三人了……不过,同样是瞬间猝死,那两位至尊高手最后却没有任何回击,惟有最后的那名至尊层次之上的大高手却能在xìng命消逝前的最后一瞬向自己作出最后的一点反击?

  纵然是jīng神力的反击,却也不能小觑!

  这说明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君莫邪默运开天造化功,渗入了这个至尊层次以上的强者身体,到了丹田;赫然发现,在此人的丹田之中,竟然没有那种意料之中的金丹,取而代之的却是有一片极为模糊的星云……显然是被自己的剑气所破坏之后的诡异形状。

  试着让它们还原了一下,君莫邪终于确定,这点点星云,就是那原本的丹状物体所衍生而成的产物。

  看来,真的不一样。修真入门上面说,金丹乃是化丹成婴的基础,但这里却是成了一片模糊的星云……这是何故?

  君莫邪心念电转,却又立即离开了这个位置,毫不停留……赶往下一个埋伏地点,下一个三角阵!现在可不是分析功法的好时候,赶紧搞定此役才是正经!

  一片静寂之中,三十个人等着伏击梅雪烟,而君莫邪却在地下进行悄无声息的阻杀……随着有三次刺杀的得手,君大杀手已经总结出了一定的经验,纵然是至尊还有至尊以上的强者又如何的,只要方法正确,照样弄死!

  ……整个计划很是完美,首先是梅雪烟现身,在前方制造强大压迫限制,让敌人不敢稍有妄动;而君莫邪则在负责暗中刺杀!这便是君莫邪制定的战术!

  事实证明,这个战术确实是极为有用的,而且战果也是相当的辉煌!

  梅雪艳就只是在几丈外的那么悄然地一站,便已经成功吸引了至尊金城高手们百分之两百的jīng神过去。在他们心中,最大的威胁,不过就是梅尊者;至于君莫邪,可是完全不放在这些大高手的心上,自己一行人中,相信随随便便出来一个,也能把君莫邪摆弄成十六个不同的样子……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考虑君莫邪到哪里去了!

  就算是有考虑的,也只考虑这小子怎么还不过来,你过来了,梅尊者也就过来了!打死他们也绝对想不到,有人居然能将自身如此完美融入土地去杀人!这根本就是连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但就是这样离奇的一件事,却在无声无息之中,默默的发生着,继续着……他们最看不上眼的一个人,却给他们造成巨大的杀伤,无法弥补的缺憾!

  而且还是在完全无知,完全无声无息的状况之下!

  而他们一直全心全力戒备的一个人,却是根本没有动手,甚至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就只是一味地走过来,再走回去,就让他们几乎等于是束手待毙的任人屠戮……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杀人于无形,才是邪君的真正手段!

  梅雪烟状似悠闲的走来走去,手中却是捏出了一把冷汗……因为梅雪烟也不清楚君大少爷到底在作什么,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怎地君莫邪还没有出来?山谷内也没有半点动静?什么布置也该早做好了吧?

  难道是难度太大?又或是有意外?梅雪烟将心一横,转头,再次向着峡谷的方向走近……就在这时,突然!——“嗬……”的一声微弱的呻吟意外响起,起自峡谷之内……所有人都是一怔!

  在场的都是杀人的大行家,哪一个手下没有千八百条人命?对这种垂死声音,自然是完全不陌生地:这一声音分明是一个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极度的痛苦,却又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气管被完全被堵,拼尽全部生命的余力才能够发出的一声气管的通气的声音……发出这等压抑的声音的人,百分之两百都是已经死了!绝对救不回来的……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未成脸sè一变,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妙,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一拍地面,身躯率先“刷”的一下腾起,就在他刚才卧着的地面上,一截漆黑的剑尖刷的冒出头来,接着又收了回去,无影无踪,地面又恢复了原样……但剑锋收发奇快无比,肖未成竟是完全没有看到异状,甚至于他本人也只是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很是不舒服,似乎有一股绝强的剑气刺入一般,心脉更是已然受损!

  若是他看到,必然会发现,那黑sè的剑尖出来的位置,正是他的左胸贴在地上的位置……生死一瞬之间!

  幽冥一发之微!

  梅雪烟俏脸透煞,冷笑一声,看着犹自在半空的肖未成,淡淡地道:“原来是你!至尊金城的肖未成,你们已经埋伏好久了吧?你们三大圣地对于杀我,倒真是迫不及待啊……”

  肖未成刚想开口说话,心房却莫名地一阵抽痛,突然就在半空中一仰头,喷出漫天的血雾,这才缓解了心脏的压力,飘飘落下地来。

  肖未成并未回答梅雪烟的话,却是由衷地感到了不妙;刚才的心房绞痛,分明是被人伤到心脉所致!但,这伤如何伤到的?还有没有别人受伤?刚才的那声垂死嘶鸣又意味着什么?

  梅雪烟一直没有走进峡谷,难道,这其中另有什么猫腻?

  一念到此,他终于疑心大起,回头看着峡谷之内,突然喝道:“埋伏已无意义,大家都起来恭迎梅尊者大驾吧!”

  此时埋伏,确实已经毫无意义!

  其他人自是不知道肖未成这位三星王座为何会突然冲天而起暴露行迹,更不清楚他怎地会在高空吐血,人人尽都是一肚子疑问,听到肖未成召唤,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积雪翻滚,一个个白衣人悄然出现,站立在雪地之中,面对梅雪烟,眼中都是遮掩不住的杀机!

  可是,肖未成脸sè大变!

  他的脸sè,在一瞬之间变得甚至成了与白雪一样的颜sè,连嘴唇也在微微发抖!

  所谓至尊之上强者的风度沉稳荡然无存!

  只因为他一直在数着,一个,两个……五个……八个……十二个……十四个……数到第十四个的时候,再也没有数下去!

  因为,已经没有别人站出来!

  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数错,却仍自忍不住多数了一遍,还是十四人!

  只有十四人,就是说连自己在内,竟也不过只得十五个人了,另外的十五个人呢?

  到哪里去了?

  肖未成嘶声大喝:“人呢?所有人都给我出来!赶快现身!”他在喊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感到自己浑身冰凉……最低都是至尊高手,没道理听不到自己的话;而只要听到了,必然会出来!

  可是,为什么没有出来!

  肖未成希望其他人仍自选择埋伏,以图后效,虽然他明白,这个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随着肖未成霹雳般的大喝,山巅积雪簌簌滑落,地面也似乎是震了几震;却仍然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肖未成面sè惨变,原本煞白的脸sè如今已经接近死灰,突然急掠如飞,闪电般滑过数十丈的空间,双手一拍,那个地面上积雪飞起,迷人眼目,在积雪纷飞之中,却有三条直挺挺的躯体随着这股大力被震了起来!

  然后死板板的落下!

  肖未成如被冷水照头泼下,浑身冰凉了起来……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噗噗噗,三个躯体跌落在雪地上,砸的积雪飞起,翻了个身,露出脸庞……眼睛怒突,满脸痉挛,但却是僵硬不动!

  一位至尊之上,两位至尊!合共三位顶尖强者竟然不知在何时已经是无声无息的死了……如此高手的被杀,竟然不曾发出半点声音!

  至尊金城所属的十五位高手同时脸sè大变!

  肖未成身形不停,急速飞掠,又到了另一处,然后又是三具尸体被翻了出来,然后另一处……又是三具冰冷的尸体……连续十五具尸体,一一被翻了出来……肖未成突然不再动作,站立在峡谷中,十五具尸体就在他的身前后左右摆放着,肖未成嘴角抽搐,面sè凄厉如厉鬼,呆若木鸡!

  突然,肖未成仰天狂吼一声,咆哮一声,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这一嗓子到底是吼得什么,似乎是全无意识的悲鸣,痛入心髓的惨嘶!

  那毫无含义的吼叫咆哮,展示了这位至尊金城三珠王座的极度的悲愤!

  “是谁?是好汉的给老子站出来!”肖未成怒发冲冠,玄气到处,束发王冠突然爆裂,一头花白头发狰狞的满空飞舞,再次舌绽chūn雷的咆哮一声:“是哪个狗娘养的?施用如此卑鄙无耻的下作手段偷袭!给老子站出来受死!”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悲愤凄厉到极点的叫声震撼了苍穹大地,群山回响!

  这一刻,肖未成悲愤yù狂之下,再也没有顾及什么高手风度名士风范,干脆大叫大骂起来,但四周寂寂,却那里有半点声音回应!

  一提气,肖未成再度大吼:“狗娘养的屠夫!冷血的刽子手!你要是有种,就给老夫出来!光凭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你给老夫出来啊!”

  依旧没有半点声音!

  肖未成郁闷之气憋满胸膛,忍不住再度纵声长啸,啸声悠长凄厉,绵绵不绝,声震长空,四周山巅的积雪颤抖着,突然整齐的从山巅滑落,轰隆隆的声音如同末rì来临,竟然在他的长啸音波震动之下,好几座山同时发生了雪崩!

  雪浪滚滚而下,自然之威,声势浩大,直如吞天噬地一般;雪雾排空,激起几百尺,如同大海波涛,滚滚前来……一干高手纷纷纵身躲避,惟有肖未成却是不闪不避,任由大雪将自己掩埋,雪势刚刚有所减小,雪底的肖未成一声凄厉的长啸,再次从雪中冲破而起,激shè入半空,凄厉的长啸起来……十五位高手的尸体,被彻底地掩埋在群山积雪之下!

  梅雪烟也看的眼眶狂跳!她也是实在没有想到,君莫邪嘴上说的一些布置居然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实在是太惊人了!

  若是长年累月的刺杀,以君莫邪目前的实力以及神出鬼没的诡异功夫,梅雪烟也相信他能做到!但,就在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限之内连续袭杀十位至尊高手,五位至尊之上高手,而且还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这简直就是神迹!

  峡谷外,来路上,君莫邪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一路小心的躲避着雪浪,大呼小叫:“老婆,老婆……你没事吧,老婆?可是吓死我了,刚才突然听到有人大吼大叫,竟然搞得雪崩了,我大解刚解了一半,吓了我一大跳,差点拉到裤子里……”

  梅雪烟又好气又好笑又震惊,斥道:“闭嘴!不嫌丢人啊!”

  肖未成身躯落下时,正落在梅雪烟对面八丈之外!仍是一在谷内,一在谷外!他沉沉的站着,脸sèyīn森可怖,眼睛如同嗜血的狼群,闪着幽幽的绿光,狠狠地看着梅雪烟,口中牙齿咯咯有声的紧咬着,愤恨到了极点的一字字道:“梅尊者,好手段,你…当真是…好毒的手段!”

  “好毒的手段?”梅雪烟眉头一蹙:“什么好毒的手段?我有做什么吗?”

  “难道眼前这一幕还不是你梅尊者作得手脚?”肖未成突然泣血锥心的大吼起来,睚眦yù裂:“我十五位相处了百年的兄弟,无声无息的死在暗杀之下,梅尊者!你太狠了吧?如此卑鄙恶毒,亏你也算是天罚之主?作了也就作了,怎地作了却没胆认!未免太有**份了吧?!”

  梅雪烟冷哼一声,道:“肖未成,亏你也算是至尊金城的三珠王座!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令人笑话!本座说了什么都没做,就是什么都没做!你还有面目质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你们三十个人埋伏在这里,若不是要对付我,那是想要做什么?”

  肖未成重重的哼了一声,死死地看着梅雪烟,却再不说话。

  “瞒者瞒不识,你们安排了如此恶毒的陷阱对付我,就是应该吗?你们那边死了几个人,就要骂我卑鄙恶毒?肖未成!亏你有脸说得出口!本座真怀疑你到底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边长了霉!”

  梅雪烟鄙夷的看着他:“诸如卑鄙无耻这类的词语除了形容你自己之外,我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合适享用!”

  “我不跟你做口舌之争!到底是谁下的手,赶紧让他出来!”肖未成恶狠狠的道:“老夫要他血债血偿!”

  “额,这位肖未成……前辈;我听明白了,以您的逻辑就是,只能你们杀别人,那怕安排恶毒陷阱也是理所应当的?若别人针对你们的布局予以反击,就是卑鄙无耻?您是不是这个意思?”君莫邪撇了撇嘴,很是有些轻视的看着肖未成。

  “当然!”肖未成一仰头,喝道:“我至尊金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全是为了天下苍生!与我们为敌,那就是丧心病狂!万恶不赦!我们的一切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对我们展开反击就是大逆不道,就是站到了人类的对立面!那就是,死路一条!”

  “哈哈哈……真是好笑!”君莫邪大笑起来,道:“那你们无故杀害盟友,yīn谋算计别人,也是光明正大的了?”

  “为了天下,为了苍生!又有什么手段是不能用?就算是再卑鄙的手段,只要是为了光明的目的,那就是问心无愧!”肖未成重重的哼了一声。

  “拿着不是当理说,真真是无耻之尤!你们至尊金城还有半点脸皮吗?不对,你们至尊金城肯定一半面皮贴在另一半面皮上,半边二皮脸,半边不要脸!”君莫邪大骂一声,呸的吐了口唾沫。

  肖未成霍然转身,狠狠看着君莫邪,一根手指指出,森冷的道:“君莫邪,你小子莫要以为,你有一位绝顶高手做你的师父你就能够无法无天!惹恼了老夫,照样将你挫骨扬灰!须知有些话,你不能说;有些事,你更没有资格去做!现在,给老夫闭上你的臭嘴!”

  君莫邪哼了一声,翻了翻眼皮,道:“若是我不愿意呢?”

  肖未成大力的喘息了一口气,突然再度转头看着梅雪烟:“梅尊者,你也算是一代高人!今rì,我不否认是为了伏击于你,但是现在,已经不可能!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一次下手的,到底是谁?今rì阵亡之人,不乏要参与夺天之战的人选,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梅雪烟,眼中如同要喷出火来。

  梅雪烟冷哼一声,道:“我刚才就说了,我什么都没做,自然什么也都不知道!你们窝里反,我怎么知道是谁?难道这世上每死一个人都能够算到我的头上不成?真是天大的笑话!肖未成,你若是想要开战,那就快一些,若是不想,那就赶紧给本尊者夹着尾巴滚!参与夺天之战?本尊者也是参与夺天之战的,你为何要对付于我?!”

  肖未成死死地看着梅雪烟,并未理睬她的话,突然晴天霹雳一般大吼一声:“是不是楚泣魂?!!!”

  楚泣魂?

  君莫邪和梅雪烟相顾愕然,这是什么逻辑啊,这件事,怎地又扯到了那啥楚泣魂身上,尤其是君大少,心中多少有些不爽:他妈的,你们这些棒槌!这个世界除了楚泣魂能杀人,难道就再也没有别人了嘛?怎地都往那上面去想?就不能琢磨一下,乃是我邪君君莫邪君大杀手下得手!

  但肖未成这一句话出口,至尊金城另外的十四人脸上都是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刺杀这么多的高手,那么除了楚泣魂,再也没有第二个人!

  就算是三大圣地的主人,也只能正面搏杀这些高手,说到如此杀人于无形,却是做不到的!这,纯粹乃是专业领域!

  虽然,大家心中都是以为,就算楚泣魂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甚至,多有欠缺;但这世上,除了这位杀手至尊之外,却是真的已经没有别人了!

  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本就是杀手至尊楚泣魂的招牌手段!

  肖未成yīn森的咬着牙,面容扭曲,嘶声大吼:“我刚才已经清楚地检查过了那些伤口,那样细密的伤口,鲜血完全不会外溢;而且内部五脏俱毁!除了楚泣魂那杀胚的秋水无影剑和摧心五毒掌之外,再也没有别人,能够制造出这种伤势!你们还有什么可以否认的?我知道,就是他,对不对!”

第四部 第一百八十九章 气势压人!

  君莫邪不由得笑了起来,道:“我说,这件事,跟人家楚泣魂有什么关系?你们三大圣地,一向就是这么凭空冤枉好人的吗?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位杀手之王,根本连见到都没见过,您这是什么推理!简直是凭空捏造!”

  说着这句话,君莫邪笑得极坏。

  “楚泣魂是好人?哈哈哈哈……这句话真是一句天大的笑话!”肖未成仰天大笑,面容悲愤,神情狰狞,道:“这样一个冷血的屠夫,满身的罪孽,两手的血腥!只认银子不认人,若是给他钱,他连他亲爹也敢杀,怎么在你嘴里成了好人?君莫邪,你心中还有没有一点是非?还有没有一点公道天理?”

  “我冤枉他了吗?君莫邪,就你这一句话,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非你们之前有勾连,你会这么替他开脱吗?”肖未成愤恨而又肯定的道:“定然是楚泣魂无疑!我至尊金城,从今天开始,与楚泣魂势不两立!”

  君莫邪与梅雪烟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硬生生就将那位杀手至尊扯了进来!

  这叫什么事啊!

  这若是让那位杀手至尊楚泣魂听到,相信会狂喷一口鲜血:怎地所有的罪名都可以由我来承担的?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我干脆别叫杀手至尊了,叫黑锅至尊好了……君莫邪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跟踪冷血至尊泪无悲的时候,泪无悲也曾经将自己当成过杀手至尊楚泣魂!

  难道,这位世间巅峰的杀手王者,与自己的行踪手段,竟然是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吗?

  就是不知道,谁更高明一点呢,谁又是真正的杀手之王呢?

  梅雪烟冷笑一声:“肖未成,我为你感到可怜!为你们至尊金城感到可悲!见识如斯浅薄之人,妄下论断,贻笑江湖!”

  肖未成冷笑,满面怨毒,目光四处搜索,蓦然大吼:“楚泣魂!既然有胆子下手杀人,怎地没胆子出来见老夫吗?”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君莫邪嘿嘿的笑了起来,无限讥诮……梅雪烟冷哼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现在,至尊金城这边只剩下五位至尊之上高手,十位至尊高手!这样的力量,梅雪烟已经不放在眼里,就算不能一股歼灭,全身而退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更何况,还有君莫邪在旁边帮手,更加有恃无恐!所以梅雪烟直接生生的硬闯了过来!

  两位至尊金城的高手红着眼睛挡在了路口,厉声道:“事情尚未搞明白,请梅尊者暂留一步!”

  梅雪烟冷冷喝道:“事情还没搞清楚吗?我怎么不这么认为呢!滚开~!”

  两大高手大怒,突然长剑闪电飞出,剑光幻影如云涛起,如沧海怒,突然飞蹿空中,两道滚圆的剑光一左一右,飞撞梅雪烟!

  他们本就被同僚的死激起了心头血xìng,此事在听见梅雪烟毫不客气的叱喝,竟然一不做二不休,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一出手就是剑术巅峰修为:身剑合一!急冲了过来!

  梅雪烟手腕一翻,长剑出现在手中,冷喝一声,剑光一展!

  满天遍野的突然盛开了无数的火树银花!

  剑芒如冷电般嗖嗖四shè,丝毫不退的迎了上去!这两人如此的不知好歹,梅雪烟更加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身剑合一,那我就来个一剑两断!

  绝杀一剑乃起,非但斩立绝,更是斩立断!

  肖未成大吼一声:“住手!”

  在看到十五具尸体之后,肖未成已经彻底打消了伏击梅雪烟的念头,他知道,凭现在的实力伏击梅雪烟,只能是送死!就算仅剩的十五人全被拼光了,充其量也不过就是能令梅雪烟重伤而已!

  而且那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现在肖未成,只想抓住那刺杀自己兄弟的凶手:楚泣魂!

  至于对付梅雪烟的事,就交给遁世仙宫和梦幻血海吧!

  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再作出任何的拦截!

  此刻见到两位至尊高手竟然不知死活的对梅雪烟出手,不由大惊,急忙喝止!

  但,一切都迟了!

  梅雪烟得君大少爷点醒,顿悟了君子正道,自无容忍之心!

  一声长啸,犀利剑光迸shè,突然两声惨叫传出,当当当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漫空血雨乱飞,两柄长剑变成了一地碎片,两位至尊高手,在这一接触之下,被斩成了无数截,死得不能再死!

  梅雪烟飘飘落下,白衣上一尘不染,竟未沾染半点血迹;面容更显冷煞森寒,浑身杀气突然大涨,笼罩全场!

  肖未成正要说话,只望可以多少缓和一下冲突气氛,毕竟在这个当口动手,对至尊金城方面可是太不利了,地利埋伏优势已经彻底告吹,未动手己方实力已经折损了大半,经此巨变,己方人马心志被夺,再无战意!

  反观梅尊者轻取两名至尊强者xìng命,战意杀气正蓄至最颠峰之境,更别说旁边还隐伏着一个超级杀手——杀手至尊楚泣魂,随时都可能会再次发动yīn险偷袭,刻下的局面,于至尊金城可说不利到了极点!

  还未等肖未成开口,梅雪烟已经转过了头,冰冷森然却异常澄澈的目光淡淡地注视着他,深沉宏大的威压便如飓风狂然起,天河倾泻一般笼罩住了至尊金城的全部十三人,这赫然是一种王者才具有的磅礴气势,手握生杀大权的凛冽气度;视众生如草荠的无匹霸道!

  这一刻,作为天罚第一人的绝世风采,梅雪烟真正的实力尽显无余!

  在她如斯恢弘的庞然气势之下,肖未成即将出口的话竟然被生生地堵在了嗓门里,只感觉那冷厉的森然目光一路照进了自己的内心深处,牢牢地锁定了自己的灵魂!

  一时间,肖未成只感觉全身如堕冰窟,竟忘了自己初衷!

  面前就是自己的两个属下血肉四溅的尸体;但这一刻,肖未成竟然忘记了报复之心!背后还有自己的十二位手足帮手!但这一刻,肖未成同样忘记了召唤帮忙战斗!

  他只知道,面前的梅雪烟,似乎一举手、一顿足就能把自己永远地埋葬在这片雪地里!

  梅雪烟就这么清冷的看着他,淡淡的道:“肖未成;现在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你只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将你们十三人灭在这里,永久地埋葬在这里!你要不要赌一赌,我敢是不敢,能或不能?!”

  梅雪烟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更是平淡,似乎只是阐述一件过去的事实。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是令人胆战心惊!

  敢是不敢,能或不能?!

  这是何等的霸气!

  在她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无边威势之下,似乎连满空的风雪也停止在了虚空之中!

  当然了,梅雪烟实力固然惊人,却还未至于能改变天地之间的自然变化,这一微妙感官,大地只是各人的错觉而已,风雪虽未停,但所有人的心中却再也感受不到,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梅雪烟震慑天地的风姿!

  深沉似大海,恢弘如山岳!

  肖未成额头上冷汗涔涔冒了出来,他努力地调集自己全部jīng神意识神识玄力去对抗梅雪烟的恐怖气势,努力地使自己能够从对方的气势漩涡里挣脱出来,但却做不到!

  梅雪烟淡淡的注视了他一会,满是嘲讽地轻轻一笑,回头对君莫邪和声道:“我们走!”

  君莫邪哈哈一笑,轻松加愉快地走过来,两人并肩,漫步踏入了峡谷,走得不紧不慢,那么的轻描淡写、那么的潇洒自然;后面合共十三位顶峰高手,当世强者,任何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纵身就能够赶上,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动作!

  看着面前那一男一女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家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异常的复杂!

  彼此实力的差距,竟是如此巨大吗?!

  怎么可能?

  当年十名至尊之上高手联袂围攻梅雪烟,在她心怀慈悲不下杀手几乎是全面挨打的情况下,尚且被她最终逃逸;如今的梅雪烟不复当年的心慈面软,更是半点也不留情,出手就是必杀绝招;但悲摧的却是自己这边只剩下了五位至尊之上;和十个至尊!

  这样的实力,又是地利全失的明面暴露对阵,根本就不存在没有任何一点可能击杀梅雪烟!倒是被对方一举全部歼灭的可能xìng更大……当君子不再可以欺之以方之时,妄图设计者的结局必然惨淡!尤其这位君子实力超然!

  事实正诠释了这个推论!

  梅雪烟两人的背影终于彻底消逝在峡谷的另一边,天空飞雪仿佛凑趣一般,慢慢的下大了起来,吹在肖未成的脸上好冷好冻,可是,再冷再冻也比不上内心的冰寒,冻彻心扉……“大伙走吧。”肖未成长叹一口气。

  这位至尊以上的超级强者黯然地垂下头,默默的迈动着脚步,一瞬间,这位至尊金城的三珠王座,竟似是骤然老了好几十岁!连那曾经挺拔的腰,竟也有些佝偻了起来。

  “肖王座,那……这些弟兄的尸体呢?”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脸上尽是惨痛之sè,胡须都在颤抖着,看着肖未成,等候他的回答。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章 属于邪君的味道

  肖未成长叹一声,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雪地上狼藉的尸体,闭了闭眼睛,惨然道:“此地地理偏僻,搬运不便,暂时就地……埋了吧;出来混,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王座,我们决不能就这样的放过梅雪烟和楚泣魂!”花白胡子老者狰狞的咬着牙,眼中缓缓的流出老泪,纵横在脸上,愤恨的有些哽咽的道:“肖王座……一干老兄弟们的尸骨未寒啊……”

  “尸骨未寒?”肖未成讥诮的看着他:“如斯天气,尸骨怎么不寒?就算当真尸骨未寒又能如何?你现在想起说这句话了?刚才梅尊者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若当真是这么的热血激荡,为何刚才没有冲上去给弟兄们报仇?看那两人走的悠闲,现在想必还去得不远,你若有心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大可追上去复仇,我可做主成全你这份为友复仇之心!你敢是不敢?!”

  花白胡子一下子脸sè涨的通红,窘迫愤怒之极,眼睛也恐怖的张大了开来:“肖王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刚才你就很威风凛凛吗?难道这般老兄弟的仇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问我敢是不敢?若只得我一人,就算当真追上,实力不济,有意义吗?”

  “你也知道实力不济吗?那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我这么做正是为了至尊金城!此时此刻还能顾及你的意气吗?!混账东西!”

  肖未成勃然大怒:“刚才动手的后果,你清楚,我清楚!还幸存的所有人又有那个不清楚!我把你们从金城带出来,可不是为了要把你们全部埋葬在这里的!你还质问我为什么不对付梅雪烟?你这混账不明白吗?这个时候跟我吼什么?后面还有遁世仙宫和梦幻血海的人在严阵以待!而我们已经不明不白的损失了十七个人!!十七个顶尖好手!若是我们在这里再拼了……后果会如何?你傻了??难道就只允许我们金城方面损失,让另外两大圣地大拣便宜,从此之后压在我们头上?嗯?就知道瞎嚷嚷,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大局吗?”

  花白胡子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突然蹲在地上,两只手捂住了脸,浑浊的老泪缓缓渗了出来;为了,兄弟的死亡,也为了自己刚才的怯懦……“传出金城令,号令整个天下搜杀杀手至尊楚泣魂!”肖未成深深的吸着气,头上青筋一个劲的颤动,却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他越是控制,声音越是有些颤抖:“全力扑杀此獠……不惜一切代价!”

  这桩桩事情,若是让楚泣魂知道原委,恐怕会立即悲愤的狂喷一口鲜血,也不用至尊金城追杀了,直接自己就把自己郁闷死去球……“是!”众人沉默着,答应了一声。

  大雪纷飞,这空阔的峡谷,又多了十七座荒坟野冢,默默地耸立在一处山岩之后。

  肖未成等人老泪纵横地行礼祭奠,一个个浑身颤抖,咬着牙齿,悲愤至极,但,更多的却是…凄凄惶惶,不知所措……他们黯然地走了,却还在一个劲的回头,大雪湮没了他们留下的足迹,天地之间,又是一片苍茫;漫天飘落的雪花渐渐将没有墓碑的坟茔覆盖,狂风骤起,遍地又是一片平整的雪原,再没有任何血迹狼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江湖弟子刀下死,武林豪士剑下亡!曾经的强者,曾经的荣耀,曾经的纵横天下,号令江湖,如今,只归于一堆黄土……而且,只能留个大约位置,不能写上名字,因为……仇家太多,必有人来掘坟泄恨……这样的结局,万年以来,又有谁能例外?

  ……“雪烟,你刚才可是太威风,我什么时候要能有这么的威风,那可就爽了。”君莫邪嘿嘿笑着,用力一撑雪橇,刷的赶上了梅雪烟,道:“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站,十三位,整整十三位绝顶高手,一个个地都被你吓得不敢动弹了,真是太拉风,哈哈哈……三大圣地之一的至尊金城,居然被吓破了胆子……真是好笑。”

  “你可是太小觑至尊金城的人了,他们可不是被吓破了胆子,他们如此作为不过只是为了祸水东引罢了。”

  梅雪烟淡淡的笑了笑:“亘古以来,三大圣地的实力互相制衡,实力亦复在伯仲之间,至尊金城这番意外丧失了如此之多的好手,如何能甘心!其实以他们剩余的实力,仍旧足堪与我一战,纵然他们不免全部丧命于此,我也势必得付出重伤的代价,可是如此一来,却只会便宜其余两地,如此舍己为人的壮举,他们又如何肯为!他们更不甘心只有自己一家受损失,正要留着我们去祸害遁世仙宫和梦幻血海,所以他们绝不会动手;宁愿忍气吞声。”

  “这个中原由我也有考虑!但始终还是他们实力不济,他们若是大有把握的话,恐怕早就一拥而上了;之所以没动手,除了为了祸水东引之外,有很大程度还是怯于你的实力。要知道这样一来,纵然我们仍旧能给遁世仙宫和梦幻血海造成了很大伤亡,但至尊金城已经损失的名誉却始终是丢到家了。毕竟他们连开战的勇气也丧失了!这,恐怕会是肖未成的一个至大污点;”

  君莫邪呵呵一笑,挑了挑眉毛,道:“更会成为他的心魔!若是以后碰见他,只需提起这件事,加以嘲讽,就足以能击破他的心境!让他怒,怒则心乱,心乱则身死!”

  君莫邪很有几分残酷冷然地笑了笑:“所以,你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熊开山他们;这或者将是对付肖未成的一大利器!他们之间,总会有交手的时候的。”

  梅雪烟眼睛一亮,道:“不错,你们人类真是狡猾。”说着,侧过头细细的打量着君莫邪,笑道:“不过,这一次我发现你倒是改变了不少。”

  “真的吗?是不是变得更加英俊潇洒了?面对如此英俊潇洒的浊世佳公子,想要投怀送抱了吗?本公子可是很道学的!”君莫邪揉了揉脸,很是臭屁的样子。

  “我说得是正经话,你的身上,在这次刺杀之后,又多了一分冷厉和萧煞!”梅雪烟仔细的看了他一眼,肯定的道:“这却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可是,我竟隐隐感觉,这些不曾出现过的感觉,只是被你刻意隐藏了,只有到了需要用到的时候还会出现!”

  君莫邪一怔,旋即淡淡一笑,道:“是么?”

  梅雪烟突然停住脚步,道:“对,就是这种感觉!刚才你这一笑,就完全是那种古怪的韵味!”她皱起眉头,苦苦的思索着,筹措着措辞,道:“很冷酷,很冷漠,很淡然……却又危险……但却不同于一般人的杀气,你这却是骨子里的嗜血,很危险的味道……”

  君莫邪哈哈大笑,但心中却是知道,梅雪烟的感觉无疑是很正确的。这一次的刺杀,确实带给了他无数往昔回忆!

  曾经熟悉的行动步骤,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气氛,熟悉的心情……出手的那一刻,君莫邪几乎以为自己再度回到了前世;又成了那在金三角刺杀毒枭;在城市里刺杀贪官……在国外刺杀叛jiān……那个快意纵横,无法无天的邪君!

  邪之君王!

  先后十五位顶峰高手死在自家手下之后,君莫邪灵魂中那种杀戮的感觉,终于回归!

  此杀戮非彼杀戮!

  这乃是刺杀的杀戮,邪君的杀戮,却又并不是君莫邪的杀戮!

  想着想着,君莫邪喟然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你,始终让人看不透,无论是外人,又或者是你的亲人、朋友,没有人可以例外。”

  梅雪烟静静地陪他站了一会,突然嫣然一笑,道:“你有时候,就像个小无赖,就像个流氓地痞;但有时候,却又像是冷厉的战士;极少的时候,竟像个诗人……我始终不明白,你这么多重矛盾的xìng格,到底是怎么来的;而你,又是如何来回转换自如的?换一个人,恐怕早已经jīng神崩溃了吧?”

  君莫邪深沉的笑了笑,目注远方,淡淡地道:“也不算什么了,不过就是自己对自己的调剂而已;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得不这样做。前段时间君家倾覆在即,我不敢暴露本身的实力,只好游戏人生;厚积而薄发;到得后来,君家稳固,我手中的血腥也沾染了不少……”

  君莫邪淡淡的一笑,道:“一个人在经历杀戮之后,身上总会带着些别的东西,或者说无形之中就多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将这种感觉,叫做杀气!杀的人越多,这种感觉,就会越浓烈。尤其是遇到陌生人,会让对方觉得惊悚……这样实在太容易暴露,也不利于与亲人、朋友相聚,自然是需要以某些手段隐匿。”

  “所以有些人在杀人之后,会去找女人,疯狂的发泄yù望;有些杀手杀人之后,会选择去买醉,大醉数rì,还有些格外奇怪的,去购物,去找小孩子玩耍……这些手段,道理如一,一来借此来释放心中的压力;要知道大家都是人,死在自己手下的,都是跟自己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父母有老婆……所以杀人之后,没有人会没有压力,所以需要释放……”

Tg敏感资源库

https://t.me/+Gk4E1u5cvaxhYTY1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又是截杀!

  “其二,就是散去身上聚集的杀气!有这种杀气在,想要再刺杀别人,简直就是在找死……高手对这类杀气都有感应的;所以,一个成功的杀手,就表面上从来只会比普通人还要更普通,而那些一脸的我要杀人一身冷厉煞气的角sè,大都是不值一提的小角sè。而我的释放压力和调节杀气,跟别的杀手又不同;我是随着自己xìng子来,玩世不恭也好,流氓浪荡也罢,总而言之,我只要能释放出去……那就是成功的平衡了,无所谓特定的手段,一项特定的发泄手段对一个杀手而言,也是一个破绽,足以致死的破绽……”

  “所以,那种一眼就让人看出来这是个杀手的杀手,跟傻逼没什么两样!而那些认为杀手就该一脸冷酷,不苟言笑的刻板样子的人,更是一帮脑残!而且还是脑残无下限的白痴!”

  君莫邪笑了:“但我自认我自己在不杀人的时候,没有人会认出来我是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超级杀手。在这方面,我自认是成功的;而这基础,就是平时我的放松纨绔浪荡无赖流氓……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不明白,更不明白了!”梅雪烟蹙起了秀眉:“你说的这些杀气杀手,原则原理,我都能听明白,也能理解,但我唯一不能明白的是……你怎么会是一个杀手?还是一个超级杀手?为何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杀手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你明明就是一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今年才只十八岁,以往的经历大家都看在眼里,又有那一点与杀手扯上了关系?”

  “额……”君莫邪一阵无语,刚才说得高兴,噼里啪啦的什么都说了,居然忽略了这一点。这可要怎么解释……“杀过了人……不就是杀手吗?”君莫邪强词夺理的道,随即就改了话题:“雪烟,依你之见,我们现在是全速赶路为好?还是不紧不慢为宜?全速赶路的话,我们应该可以抢在肖未成他们前面,若是慢一些的话,恐怕就要被他们超过去了。届时,又要如何应对?”

  梅雪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却不拆穿他,索xìng随着说道:“这次至尊金城方面损失极大,按照他们明争暗斗的形势来看,他们应该不会通知下一波人手这真实情况,甚至会给予相当的误导……”

  “那不更好,岂不就是我们的机会?”君莫邪一笑,若有所思。

  “机会?什么机会?”梅雪烟何等聪明,这句话刚问出来随即就明白了君大少爷的意思,道:“你是说……装伤?”

  “是啊,扮猪吃老虎,才是真正的王道!”君莫邪语重心长的道:“在敌人无限的意外中给予他致命一击,这才是一种莫大的成就啊。”

  “哈哈,你们人类实在是太狡猾了……”梅雪烟笑了起来。

  这又是一个山口。

  虽然不是很陡峭,但却是唯一的一条路。

  这里无疑是另一处伏击的绝佳地点!

  此刻,遁世仙宫此行的首脑宁无情正站在山谷路口,白袍赫然与雪原一sè,长髯飘飘,便如要乘风而去一般,一脸的浩然正气,一身的仙风道骨;而在他的身后,二十八位顶峰高手分作两排,静静地坐在山岩后面,竟然没有隐藏行迹,就只是用山岩挡了挡身体而已,根本就瞒不过高手的神识探测……倒像是避风的一般。

  一想起刚刚从这里走过的肖未成,宁无情就想幸灾乐祸的大笑三声。至尊金城此行合共三十人,三十位顶峰强者,大战之余竟然只剩下了十三个;而且为首的肖未成还像是受了重伤;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宁无情依然从他苍白的脸sè上看了出来,此战战况之惨烈,可见一斑。

  越凄惨越好,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再让你牛!

  你们惨淡了,我们正好可拣个大便宜!

  宁无情嘴上关心,实则是询问战斗情况的时候,肖未成只是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等你们见到梅尊者就明白了!祝你们一战功成!”然后就率众匆匆而去。

  宁无情心中大爽!

  老夫还非要见到梅尊者才明白?现在就已经很明白了!你们可是足足折损了一大半的人手,纵然那梅尊者功力通天,可是要想全不受伤就取得如此战果也是决计不可能的!

  而且伤势必然会非常的沉重!五位至尊之上高手的牺牲,十位至尊高手的陨灭!甚至连三星王座肖未成也受了重伤……如此之大的伤亡代价,若是换不来梅雪烟的重伤,那就没天理了,更是天大的笑话!

  想当初老夫等人只是十个人就差点将她杀死!更何况是现在?

  我方养jīng蓄锐、兵强马壮,梅尊者伤势沉重,力弱身疲!

  所以宁无情在勘察地形之后,感觉即使再做出什么埋伏也已经没有意义,而且还有失遁世仙宫泱泱大度之风范。此地地方可是不小,闪转腾挪的机会有的是,只需要埋伏到梅尊者到来就可以了!

  想必以她重伤之身,自己这些人再一拥而上……哈哈哈,这等盖世奇功,岂不就落在了我的手里?难怪肖未成临走的时候看着老夫的眼神如此奇怪!

  原来是嫉恨!

  所以宁无情很放心,因为再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因素了。

  若是能成功在自己指挥下灭掉梅尊者……那么,余一半死与不死,关系不大了,甚至对自己而言,反是去掉了一个争功的对象……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远方两道人影冉冉到来!

  梅雪烟,君莫邪渐行渐近!

  宁无情手一挥,所有人瞬时隐蔽。

  宁无情定定地站在山石后面,冷冷的看着来的这两个人,仔细的观察着;终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君莫邪并没有受伤,这是看得出来的。这个很自然,实力微末的君莫邪如何能入至尊强者眼内,不过他有一个好师傅,确实没有人敢碰他一根毛的!

  梅雪烟咋一看似乎也很正常,浑身上下并无半点伤痕,甚至衣服上也是依旧洁白胜雪;脸sè红润,但,一边的君莫邪却不时的关切的看看她,一副很担心的样子,甚至,看得出来,君莫邪是在故意放慢自己的脚步。

  这才合理!

  以梅雪烟的身份,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也不会在表面上失了应有的仪态!

  这是巅峰强者的尊严之所在,注定不可改变!

  若是梅雪烟衣衫褴褛脸sè苍白浑身伤痕的到来,宁无情反而会怀疑这伤势是作假的成分!唯有这等平静之下被自己锐利的双眼找出破绽,宁无情才会相信——这个威风了一世的女人这一刻真的是受伤了!

  若是不受伤,若是没有承受相当的伤势,以梅雪烟的实力,哪里轮得到君莫邪来关心紧张?

  至此,宁无情心中大定!

  两人已经到了山口。

  “梅尊者,真是山水有相逢啊;一别经rì,别来无恙乎?”宁无情大笑一声,白衣飘飘,站在了山石上,锐利的眼神含着笑容,看着面前数丈之外这一男一女;一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泰然!

  君莫邪与梅雪烟突然停住,梅雪烟的眼睛淡淡的看着宁无情,突然笑了笑:“宁无情?你可是真是yīn魂不散的!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永远都不忍杀你吗?夺天之战是护身符不错,但这个护身符也有其效力的极限!”

  “梅尊者玄功盖世,心肠狠毒,宁某跟梅尊者可没有什么交情,尊者自然舍得下杀手的,这一点,宁某可是从未心存侥幸的。”

  宁无情轻笑着,斜眼一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君莫邪,摇了摇头道:“但尊者既然如此有把握,您的小情郎怎么却如此的心神不宁呢?难不成……梅尊者,您居然受了伤不成?”

  说着,他哦了一声,道:“说来也难怪……至尊金城方面一口气损失了十七位高手……想必梅尊者也不大轻松吧?不过,您竟能一战毙杀十七名当世顶峰高手,这等绝世功力,委实令人佩服!宁某人拍马难及呀。”

  君莫邪一脸的担忧愤怒,一步踏了出来,一副冲动的样子,咬牙切齿,戟指喝道:“至尊金城卑鄙无耻,竟于雪原匿迹,暗算雪烟,可惜害人终害己,果报不爽!终于铩羽而归!宁无情,难道你以遁世仙宫的名头、至尊之上的威名,竟然也想要乘人之危不成?”

  “君公子,你可是有所不知;本座可没有趁人之危啊。”宁无情和煦的道:“老夫只是乘兽之危罢了。”

  他有些怜悯的看着君莫邪,轻声道:“君公子千万不要忘记,你面前这个绝sè天香的大美人,她的本体,始终是一头野兽啊。君公子名师出身,前途未可限量,却如此为美sè所迷,实在是令宁某为之嗟然一叹啊。”

  君莫邪急得满脸通红,一步挡在梅雪烟面前,双臂伸开,激怒交加的道:“不管你说什么,不行就是不行,有种的,你先杀了我吧!”

  宁无情嘴角泛出哂笑,眼中一片冷厉,一挥手,二三十条人影嗖嗖的飞纵而出,前后左右,远近,各个方位顿时都被占据!长剑闪亮,映着雪光,剑尖向里,却是一动不动;只等着宁无情一声令下。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要的,是真情!

  梅雪烟看了看四周的情势,淡淡的笑了笑,道:“居然还是那些人……宁无情,你没有请求援助,只凭这里的区区人手,你就想留下本尊者?这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宁无情不愠不火的道:“若是换做平时,这些人还当真是未必够的;但现在,却应该足够了。梅尊者,我说这句话,想必你应该不会否认!”

  他转过头,看着君莫邪,温和地道:“君公子,当rì在贵族堂,老夫曾经承你青眼,欠下你一个大人情;先服用了一枚焠骨丹。而在君家,令师也算是网开一面,没有对我们动手;这份情谊,宁某铭记在心,而我们遁世仙宫,从来不曾想与令师交恶;所以,宁某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君公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什么话?”君莫邪jǐng惕的看着他,很是有些紧张地道:“你说吧!”现在的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极度紧张,不惜一切代价非要保护自己的爱人的毛头小伙子,惟妙惟肖,连梅雪烟看着,也几乎笑了出来。

  这家伙实在是一个鬼才!扮龙似龙,装虎肖虎,当真了得!

  “公子人品俊雅,家世丰厚,天香爵位,世袭罔替;于江湖上的地位,也是为超级世家,这点更是无庸质疑!可说是前途无量,未来一旦羽翼丰满,公子定然是人中之龙,一飞冲天!”

  宁无情用一种深深的惋惜的口气,诚恳地道:“公子若是yù求良缘美眷,这普天之下,人间绝sè不知凡几,可说是招手即来,挥手即去。但公子何必要为了一头非我族类的玄兽,而浪费自己的大好青chūn?要知道人兽殊途,终究是没有好结果的,莫看此女此即貌若天仙,骨子里却始终是一头玄兽。”

  “什么意思?”君莫邪有些不解:“难道我不能娶她?我娶她还成了罪孽不成?”

  “何止是罪孽,更是君公子对不起君家的列祖列宗啊!”宁无情苦口婆心的道:“君公子,万年以来,玄兽化形chéng rén身的不知凡几;但公子可曾听说过,有哪一位玄兽嫁给人类为妻的?”

  “这倒真是没有。不过,以前没有并不代表现在没有,更不代表未来不会有吧!世间事从来只有想不到的,却决计没有作不到的,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君莫邪双眉一扬,道:“就让本公子开这一次历史先河,又有何妨?”

  “这倒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关系到自身血脉的问题。”宁无情沉重地道:“要知道,人与人结成夫妻,自然会生儿育女,繁衍后裔;玄兽与玄兽结成一对,也会孕育出小玄兽出来;这是天地法则,无可更改!但人与玄兽结为夫妻,试问,是生儿育女呢?还是生出一只玄兽?”

  “诚然,现在梅尊者已经化形chéng rén,更是千娇百媚,我见尤怜;相信世人很少能够有抵挡得住她的狐媚的;但君公子勿要忘记,她就算是再修炼三万年,她骨子里也仍是一头野兽,绝不是人!她诞下的后代,也只能是玄兽,绝不可能是正常婴儿!如此妖女,还不尽早除之,留她做甚?”

  梅雪烟瞬间脸sè大变!竟变得比雪还要苍白!娇躯也突然轻微的颤抖起来。

  宁无情说这番话的意思,本意乃是为了分化两人,进一步打击梅雪烟;但他却没注意到,他此刻有意无意的一番话竟是说到了梅雪烟最担心,最顾忌的事情!

  明知道他的目的在挑拨离间,好让两人分开,以打击梅雪烟,但梅雪烟却还是惊震不已。

  宁无情本身情殇,孤独一生,却也深深地知道情之一字,实在是害人不浅!

  梅雪烟数百年的刻苦修行,从未动过半点男女私情的念头,可说是心如止水!但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动了真情,那就是无可救药!

  正如谚语所云:老房子着火——没救!

  若是宁无情能说动君莫邪离开梅雪烟,那么,无论梅雪烟有没有受伤,那也要无可避免的理智大乱,心智全失!战力也会瞬间大幅度滑落,甚至,将会不战而亡!

  更何况是受了重伤的此刻!

  宁无情冷冷看着梅雪烟的脸sè变化,心中一阵大喜!知道说到了她的痛处。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君莫邪的神sè沉静了下来,双目冷然的看着宁无情,双手负在身后,声音竟变得没有半点感情。

  “所谓忠言逆耳,明知君公子不爱听,但宁某仍自不得不说,君公子务必要详加考虑;要知道君家声誉极好,在天香更是英雄家族;若是让人知道,唯一的后人竟然娶一只玄兽为妻……不免成为一大笑话!或者,更可怕的,一年半载之后,若是成功蓝田种玉,侥幸诞下麟儿倒也罢了;但若是生出一只小狐狸或者小老虎来……君家势必声名大损,狼籍于世!君公子,那样你如何对得起君家的列祖列宗?”

  宁无情似是痛心万分地看着君莫邪,似乎已经看到了之后君家的尴尬处境。长叹一声道:“香烟传承,子孙万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君公子,千万要三思而行!若是一意孤行,一旦闹出天大笑话……君公子,不是宁某说话太过难听,宁某乃是全心全意为了公子着想;试问,公子娶了这头玄兽为妻……那跟与自己的狗儿猫儿成亲繁衍有什么区别呢?”

  “你的意思是……我想娶什么人为妻,还要你们三大圣地批准?”君莫邪讥诮的看着宁无情:“宁无情,你不是老糊涂了吧?”

  宁无情却没有生气,沉痛的叹息一声,道:“还是那句话,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这可全是为了公子考虑,为了君家之未来考虑!老夫一片诚心,天地可鉴;公子纵然现在不能理解,甚至极之反感,但以后也定然会明白老夫的一片苦心。”

  梅雪烟的身体簌簌的颤抖起来,凄惶的双眼看着君莫邪,眼中已经是有些朦胧。宁无情的这番话,对梅雪烟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心,正在一片片的碎裂,自己的爱人,也正在一步步的远去……从宁无情一字一字的说出这些话,他那冰冷的表情,还有君莫邪脸上现在的生硬脸sè,梅雪烟都感到了由衷的绝望!

  生儿育女本是人间美事,但诞下的一旦是一只玄兽!这却是任何人间家庭所不能接受的!这根本就是荒诞的奇谈!君家、君莫邪又岂能例外?

  在此之前,他只是迷恋自己的容貌,还有就是两人之间那温馨的感觉而已,但一旦让他了解了这件事的未来可能,君莫邪难免不会做出别的选择!

  一阵作出所谓“理智”的选择,那么……梅雪烟只感觉浑身冰凉,她站在这里,却像是天地之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再也没有任何指望,任何依靠!

  这里,始终不是我的世界!我始终还是玄兽!我还是回到天罚森林去吧……这份曾经的蜜意柔情,纵然千万个不舍,终究还是不属于我……梅雪烟神智迷离,突然头脑中一片空白,提防全失,……君莫邪突然哈哈大笑,道:“宁无情,你说的确实不错!说得道理更是令本公子动心。”梅雪烟美眸一睁,震惊的向他看来,难道,他就这样表明立场了吗?

  只听见宁无情欣慰的道:“君公子能够迷途知返,悬崖勒马,真是可敬可佩!”

  君莫邪摇了摇头,嘲讽地道:“你这番措辞,诚挚已极,相信足以感动许多人,更能动摇绝大多数人的心意,可惜,你却还是不了解本公子的为人。”

  他缓缓退后两步,轻轻的伸出手,将梅雪烟正在颤抖的娇躯怜惜的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用最低的声音道:“你居然胆敢不相信你的丈夫我,一会事情过后,家法伺候!”

  他这句话说得极快,说的大有些恶狠狠地,凶巴巴的味道;但梅雪烟却是突然身躯一阵颤抖,满心生机尽复,接着便异常柔顺地偎依在那人的温暖怀里,只觉心下无尽清明,混乱的思绪,似乎也在瞬息之间尽皆理顺……这个怀抱,依然还是这样的温暖……眼泪突然悄悄地流了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心中犹有余悸的颤抖着,似乎心脏依然在一阵阵的后怕,抽疼……君莫邪极尽轻柔地挽着梅雪烟的纤细腰肢,转头看着宁无情,冷冷道:“这个问题,不仅你知道,我难道会不明白吗?我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但直到今天,还是多亏了你的直白,将我点醒。让我也终于下了决心。”

  君莫邪眼神亲昵的看了怀中的梅雪烟一眼,然后抬起头来,坚决的道:“我本就是一个无行浪子,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纨绔败家子;世人的看法,对我来说,狗屁不如!我君莫邪所看重的,从来不是人,也不是玄兽,更不是美貌、智慧又或者是实力!”

  君莫邪傲然一笑,桀骜的道:“老子看重的,是真情!人又如何?玄兽又怎样?只要真情在,本少爷不在乎其他万物!说起将来,若是雪烟能为我生下一男半女,那是我君莫邪的后人!但若是她当真为我诞下一头小玄兽,那也是我君莫邪的种!我照样会将他抚养chéng rén,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宁无情,说句心里话……若是生个儿子跟你们三大圣地一样的卑鄙无耻,那我还真不如让雪烟直接生一个小家伙出来,也省得见了生气!”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三章 柔情与杀机!

  宁无情面sè铁青,眼中如遇喷火:“君莫邪,你当真是执迷不悟!你,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人身娶兽;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看来君家将来必然臭名满天下,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就算君家臭了,倒了……就算我当真生出玄兽来……宁无情,那又干你屁事?”

  君莫邪一瞪眼睛,很是有些纳闷的道:“宁无情,你既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孙子,你cāo的又是哪门子心的心思?你配cāo心吗?我真是奇怪了,你们放着正事不干,却偏偏来管我的家事……你他妈是不是闲的蛋疼?”

  宁无情身躯簌簌颤抖,突然大吼一声:“真真气煞老夫也!”

  “哦,我知道了,明白了……宁无情,是不是你老婆死了你光棍了一辈子,就巴不得别人也都光棍一辈子?”君莫邪尖刻的道:“可这世上正常人还是很多的,大家可都想正正当当的抱着老婆睡觉钻暖被窝,绝对没有几个跟你一样地死活不找老婆赚了银子上青楼的……宁无情,亏你也有脸跟我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跟雪烟婚后就算生出玄兽,那也是姓君的;但你呢?你死了之后,你身后还有姓宁的吗?真是凄凉啊,想找头玄兽给你上个坟都很困难吧!”

  宁无情被君莫邪一席话气得手足颤抖,脸sè铁青,眼神都显得格外狂乱起来!

  君莫邪依然挽着梅雪烟的细腰,低下头,宠溺的捏了一把她的小鼻子,柔声笑道:“老婆,怎么样,我骂这老东西骂得还过瘾吧?有没有感觉出了一口气?嗯?你要是觉得不够,我接着再骂,这个可是你老公的强项,就算不是天下第一,前三甲还是有的。”

  梅雪烟含着泪,温婉的笑了起来,将小脑袋倚在他的胸口,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柔柔的画着圈,低声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吗?”

  君莫邪严肃地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万剑穿身,死无全……”他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一只嫩白的散发着清香的小手捂住,低头看去,只见梅雪烟美眸含泪,滴滴落了下来,两只大眼睛透过泪光深切的凝视着自己,一字一句的道:“我-信-你!”

  君莫邪微微一笑,终于放下心来,用额头顶着梅雪烟光滑的额头,柔声道:“你信我,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天知道你刚才的脸sè那么难看,我是多么心痛;若是你要是离开了我,我可真的活不下去了,没了你,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君莫邪敏感的感觉到,宁无情的话,依然在梅雪烟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yīn影,所以他不惜以自己的生死来打消梅雪烟的顾虑,尽管肉麻一点,但女人就是愿意听这个……梅雪烟哽咽一声,泪水连珠般落下,浸湿了君莫邪胸前棉衣,呜咽的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君莫邪心中一宽,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梅雪烟身子一颤,抬起头来,与君莫邪对视,含泪而笑……四面皆是强敌环伺,这一对小儿女,竟然就在强敌包围之中,深情缱绻,旁若无人……宁无情终于回过气来,咆哮一声:“好一对不知好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大伙动手,为人间除却这对祸世妖孽!”

  君莫邪抱着梅雪烟,凑在那晶莹的小耳朵跟前小声地道:“老婆,你现在怎么样?若是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你就先到一边看着,看为夫我如何大战群丑,千万不要勉强!”

  梅雪烟笑中含嗔的看了他一眼,道:“我那里有那么脆弱!只要你……只要你……只要你不变……我怎么会被别人打击到?只你一人出手,人家……人家怎能放心!”

  说到最后一句,不由得娇羞万状,低下头来。

  君莫邪哈哈大笑,只听见身后呼啸声四起,金刃劈空之声亦复大作,两人对望一眼,竟是相对一笑,两道白sè身影同时仰身倒穿,两道夺目光芒骤然间一亮;梅雪烟的王者之剑与君莫邪的炎黄之血同时出鞘!

  森然剑气冲天而起!

  叮叮叮一连几声脆响之余,剑光稍敛再盛,而君莫邪高速移动之中的白sè身影竟自异常突兀地消失在那一团耀眼剑光之中,待到剑光尽散,君莫邪竟已是踪影不见了!

  梅雪烟身影如电,竟能自一干刀剑疯狂围袭之中,找到仅有的空隙,轻松逸过,就像是一缕有质无形的清风,纵然偶尔接触到了疾砍而来的刀剑,也能轻易地从锐利的刃锋滑了过去……但她手中的王者之剑可是一点也不柔和,直接是一路乒乒乓乓,狂斩过去!

  这些遁世仙宫所属的顶级强者任何一人耍刀玩剑也尽都耍弄了一辈子,各个都是个中老手,jīng得冒油的人物,再说,当rì在君家就已经了解到梅雪烟的佩剑乃是一口世间少有的神兵利器,当时还有好几人吃了大亏,不仅兵器被断,连胳膊也弄没了一条,导致战力锐减,至今不能恢复,一身实力折损了大半!

  此刻见到梅雪烟再度故技重施,那里还会与她硬碰?直接一个个剑上尽都是以“卸”字诀为主,同时见一剑无功,纷纷抽身而退。

  梅雪烟纵横场中,白衣飘风,长剑若龙,指南打北,众人慑于她无匹的名头和神剑的绝世锋芒,竟然节节后退,一时间,竟成梅雪烟以寡凌众之势,风光无限。

  梅雪烟能取得如斯战果,除了自身实力坚强,神兵犀利之外,却也因为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根本就不存在寻觅什么目标,神剑过处,那里都有敌人。只需要战斗便是了。

  而遁世仙宫方面虽说足有二十九名顶峰高手,但真正能够在同一时间与梅雪烟交手的,充其量也就只有三四人而已。人数太多,反而彼此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宁无情见战况不利,脸sè沉重,他也明白其中奥妙,即刻嗔目大喝:“胡梦龙,由你带你的三兄弟进攻;其他人暂且退下!每四人为一组,轮流上阵;只需发现场中情势危急,立即随时出手!第二组出手的那一刻,第一组务必立即退下!未参战者,于场外布成一个稍大的包围圈,随时防备她弃战逃走,若是觑准机会,暗青子招呼!”

  场中一声呼啸,大部分人员即刻腾身后掠,只留下四个人围着梅雪烟继续展开大战!四柄雪亮的长剑,如同雪花密布,一层层一叠叠;又如闪电横空,一溜溜的冷电四散迸shè。

  梅雪烟气息悠长,身形柔婉,飘来荡去,一看就是游刃有余,潇洒自如,半点也没有因为对方施展的车轮战术而急噪。

  “用功力硬拼!对撞啊!我们人数占绝对的优势,对耗对我们有利!”宁无情在场外嘶声大吼:“胡梦龙!你脑袋傻了?她之前与至尊金城大战,必然身负不轻的重伤,纵然侥幸未伤,元力损耗必多;为何还要用兵器进攻?直接用掌力!用玄力!逼她硬拼!时刻加重她的消耗,磨死她,困死她!”

  场中的胡梦龙乃是遁世仙宫另一位至尊之上的高手,就是此刻与他并肩作战的三人,却是在到了遁世仙宫之后,四人意气相投,这才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经常在一起练功,长达近百年时间,心意隐隐相通,彼此之间的默契更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时四人一同联袂出手,竟意外地有一种缚手缚脚的感觉,都是大为惊骇!虽然大家也都知道梅雪烟乃是天罚第一兽皇,实力自是强横,但却也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等地步!

  要知道胡梦龙实力已臻至尊层次之上;他的那三个结拜兄弟虽然尚未达到他这一层次,但却已经是无限接近!

  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神玄四品下,不过是普通神玄层次,一旦达到了五品层次,实力大是飞跃,是为至尊修为;至于神玄九品,则又超过了至尊所属的范畴!是为至尊之上!

  但若是能再超过神玄十二品的层次,则又是一个新的等级,乃为尊者!就是梅雪烟如今的层次!而这个层次,已经是无限的接近这个世界真正颠峰实力!

  生命有其终,武学无止境!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一个世界!若是一位武学天才能够拥有无限的生命,那么,究竟他会到达什么样的高度,是任何人也无法说明白的!

  甚至也不一定需要天才,只要有足够悠长的生命,任何人都可以拥有极之强悍的实力!

  只可惜,人类寿命这等局限,打消了这样的可能!

  胡梦龙大吼一声,纵身而起,长剑瞬间还入剑鞘,双手一张,排山倒海的掌力疯狂涌出,他的身形在空中连连转换方位,瞬间整个天空似乎都布满了一双双的巨大手印,遮天蔽rì,席卷四野,轰然落下!

  他显然是听从了宁无情的话!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哪怕自己等人以伤换伤,但只要能加重梅雪烟的内伤那怕只是一点点,对今rì的行动大局都是极有帮助的!

  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下,另外三人也纷纷效仿,弃剑用掌,大开大合,狂猛攻击了上来!四大高手联袂出手,威势骇人已极,掌力无远弗近,断不容梅尊者再以身法取巧!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四章 打错了算盘!

  梅雪烟听见宁无情的话,不由讥讽的一笑,道:“宁无情,你这个卫道者可真够无耻的,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群殴加车轮战还不算完,居然还要随时准备暗青子招呼……遁世仙宫,果然不愧是名门大派,行事手段果然是光明磊落,连一切卑鄙事也都放在明面上进行!本尊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着身子轻巧的一转,竟自躲过全无闪避空间的覆盖势攻击,更顺手四剑,将四名强敌一一逼开。

  这句话说的数人都是面红耳赤!

  这些人未入遁世仙宫之前,任何一人,也是纵横江湖,傲笑天下,向来是独来独往的当世强者,如今进了遁世仙宫,实力更胜往昔,身份更形尊荣,可是此刻对付敌人之时,竟然需要群殴加车轮战,甚至还要以暗器招呼……都觉得颜面无光!

  宁无情冷哼一声,道:“梅尊者,瞒者瞒不识,你这蹩脚的激将法不用也罢!我等此番乃是为了天下苍生,自然要保留有用之身,以备rì后夺天之战!若是逞英雄突然将xìng命葬送在你的手里,才是真正的浪费!为了大陆未来,我宁无情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梅雪烟长啸一声,突然大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是遁世仙宫的风范!这样的问心无愧让人听了之后杀人才是真正的问心无愧!”|梅雪烟话音未落,长剑一展,一圈,一蓬灿烂的剑花如同牡丹初放,砰然四shè;接着又是一展一圈,又有一蓬剑花飞出,她手中拿的虽是长剑,但看在众人眼中,却直如是烟花一般,一蓬一蓬的璀璨晶亮剑花无穷无尽的接连喷涌而出,赤手对敌的胡梦龙兄弟四人顿时陷入困境,狼狈不堪!

  宁无情的无耻言语,无疑已经让梅雪烟动了心头火气,再无容情余地!

  此刻的胡梦龙兄弟四人可谓有苦说不出,只能全力躲闪。在他们预算之中,既然自己等人已经弃剑用掌,那么,梅尊者的身份何等崇高?又岂会自贬身价,用剑对付自己空手?这本就是一个巅峰强者的颜面、风度问题!若是梅尊者也把长剑收起来,那么自己四人说什么也能找到与她硬拼的机会!

  只要多硬拼一记,那就是胜利!内腑受伤,最忌震动!纵然梅尊者当真无伤,肢接对掌耗损玄气元力最多,多耗一分就有利一分!

  但他们却打错了算盘!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四人倒是将剑收了起来,挥掌袭击,可梅雪烟竟是全然不理会什么强者风度;依然仗着神剑之利,强攻猛打,尽破己方绵密掌风,更赶得自己四人鸡飞狗跳墙,险象环生!

  宁无情说的不错,若是用兵器,确实是无法硬拼的;梅雪烟所持之剑实在太犀利,太厉害了,只怕不等自己硬拼,自己的兵器就先一步折断了;如何硬拼?但,用掌虽能硬拼了……但对方还是用剑啊,剑气纵横,纵然掌风如何的绵密,也不堪剑气一割,处境更为尴尬!

  难道还真能用血肉之躯的手掌与削铁如泥的神剑去硬拼吗?那不更加的是找死吗?

  他们却又那里知道,梅雪烟见他们弃剑用掌,本也真曾打算也跟着收起长剑,公平决一胜负的;但就在这时候,梅雪烟的耳朵里却传来了君莫邪的传音:“不许弃剑!他们知道你受了伤,正是一个误区,你一弃剑,那就被他们识破了!你怎地还那么傻,他们众人如此不顾身份的围殴你,你还跟他们讲道义……”

  君莫邪的声音实在是很霸道!梅雪烟心中却是一阵柔软,顺从的听了他的话,继续用剑攻击,果然大占便宜!虽然多少有些不符自己身份,但嘴角却是因为这句话泛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隐身中的君莫邪更是极为鄙视……明知道对方手中是一柄足以斩金断玉的宝剑,居然还选择弃剑用掌……简直是愚不可及!

  什么身份?

  什么风度?

  能比xìng命重要吗?

  再说了,遁世仙宫既然如此无耻,何必跟他们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老子就是规矩!

  “梅尊者,亏你还是天罚之主,竟然用剑欺负空手的人,如此不公平,老夫真是为你感到可耻!”宁无情见此情况,心中大急。他也没有想到梅雪烟竟然如此的厚着脸皮继续用剑,在记忆中,这可绝不是梅尊者的作风啊……“宁无情,若想要公平,一对一决战如何?你们纵然来一百个人车轮战,本尊者也是一人一剑,奉陪到底!”梅雪烟冷笑一声,道:“亏你还有脸说出公平这两个字,你只看到我用剑,为何不说你们乃是四个人联手?”

  宁无情为之语塞,半晌才怒道:“梅尊者,跟着你的小情人,看来学到了不少啊……只不过,少年人冲动用情,自有后悔的那一天,届时,倘若是你这天罚第一人被君家扫地出门,成了弃妇,可不要怪宁某没有提醒过你。”

  他无计可施,却突然用这个方法,企图再次激怒梅雪烟,制造机会。但他却不知道,就是他这不依不饶的一句话,真正的激起了梅雪烟蓬勃的杀机!

  “卑鄙!”梅雪烟果然柳眉一竖,厉叱一声,长剑剑花滚滚,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攻势更形凌厉!

  胡梦龙兄弟四人不由得叫苦不迭,暗骂宁无情出的馊主意,现在想要再次拿出剑来……却也没有机会了……这丫的闲着没事激她干什么?没来由得让我们身陷险境……宁无情一直有些惊异不定!

  他一边注视着场中的打斗,一边留神注意君莫邪的动态!

  似他这等老谋深算的老江湖,又如何会忽视任何一点可能影响到未来走势的因素,可是他始终也没弄明白,君莫邪到底为何会突然消失了,而且还消失得如此突兀,如此的难以捉摸!

  他的心中,可还是清楚的记得,君莫邪有若身剑合一一般在空中爆出了万千剑芒,但却没有攻击到在场的任何一人,而那道璀璨灿烂的剑芒消失之后,君莫邪也随之消失了身影!

  这桩变故实在透着诡异!

  而这君莫邪的身法,看来是得到了乃师真传!对这小子的评估可得重新估算了!

  而且,还需要小心防备他背后偷袭才好!

  这时,场中胡梦龙一声长啸,悲愤不已!他的其中一位兄弟,已经被梅雪烟一记神妙无方的剑气突袭,直接从肩膀到肋下划了一道长长深深的血口子,深几见骨!这还是梅雪烟顾忌自己不能暴露太多的实力,没有全力发挥,否则以她真正实力,区区一个未臻至尊以上的玄者,何能幸免!

  宁无情神sè仍是不动,冷冷下令:“胡梦龙等四人退!另一组上!”

  胡梦龙嘶声大叫:“我不退!我要为老三报仇!宁首座,我的兄弟鲜血还在这里,还在冒着热气啊,我如何能退?此恨不雪,誓不罢休!”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兄弟肋下兀自奔涌着泉涌般的鲜血,伤口处完全被腹压冲破,内脏随之冲了出来,边缘处,白涔涔的肋骨断茬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梅雪烟这看起来轻轻地一剑,乍看之下似不致命,但此间尽是明眼之人,那轻描淡写的一剑内中却自蕴涵着无方剑气,锋芒未露,片刻之后才自爆发出来,更是直接将那人的腹腔完全划破,yù救无从!虽然还不至于立时便死,但以这般严重的伤势,却是再无活命希望的!

  宁无情冷厉的斥道:“胡梦龙!我让你退!”

  胡梦龙仰天大吼,嘶喊,双目血红;竟然毫不理睬宁无情的命令,怒吼着扑了上去!兄弟的惨死,竟已让他理智尽失,直如疯魔一般!

  突然,那被划破肚腹的高手一声厉叫,惨然喝道:“老大,兄弟我先走一步!”

  那受创高手已知自己死期不远,又惊见自己大哥为替自己报仇,不顾xìng命、全无章法的猛攻强横敌人,倾覆在即,不禁把心一横,索xìng不再处理自己的伤势,强提浑身残余玄力,身上突然现出浓密的黑气,狼嚎一般的大吼着,不闪不避,不躲不让的朝着梅雪烟疯狂的扑了上去!

  任由自己肚肠拖拉的挂在身体之外,他就这么冲了过去!

  他伤势虽足堪致命,但其本身毕竟接近至尊以上层次之实力,如今全力拼死一搏,全不理会自身安危,威势竟是奇大!

  梅雪烟眼眸一寒,长剑“噗”的一声,却已准确地在那人的心脏一剑穿过,但此人竟仍是不退,提足最后一口气,大睁着眼睛,大张双手,飞速前扑,似乎要将梅雪烟一把抱住!

  梅雪烟不敢怠慢,飞退,旋身,飞起一脚,几近无影无形的踢在他的胸口,这才将那人已经死得透了的尸体踢了出去,强横的元力到处,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爆裂为漫天血糜;但那人的牺牲、阻滞已有收效,在梅雪烟身前身后竟已有七柄长剑同时已经刺来!第一组未退,第二组,也已经攻了上来!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五章 雷霆与地狱的击杀!

  “井底之蛙,岂知天河之大,若不给你们些厉害尝尝,倒是让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梅雪烟冷笑一声,双目厉光一闪,原本凌空的身子再度飘起,在半空中一个优雅的转身,头下脚上,改单手握剑为双手握剑,长剑猛力自虚空下劈!

  这一劈,当真是动地惊天!

  “呜——”的一声厉啸,便这么突然响起,七大高手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堵银亮的光墙,闪烁着点点寒芒,完完全全的凝成了实质!

  这虽只是从上到下的简单一剑,但这一剑的覆盖范围,却是遍布了整个战场!七大高手同时感觉到这一剑有一种避无可避的恐怖感觉,自己全身多处的要害,都在这一剑笼罩之下,剑光未至,剑气已经是扑面生寒,竟已全无退避的空间!

  唯一的应对方式,就只能是硬拼!

  以命搏命,方有一线生机!

  如此恐怖的至大杀招,相信任何人在使用出来的时候,都必须经过蓄力,蓄势的过程,然后才能发出!

  但在梅雪烟手上,却全然颠覆了这个常理!

  就这么一纵身然后压下来,这一剑已经随手而出!

  这焉能不大出众人预料之外?

  七大高手同时厉吼,开声吐气;调集了自己在这一刻所能够调集的所有能量,亡命反扑!胡梦龙更是一剑当先,瞬间爆发了自己所有的功力,再无任何一点保留,向着那片银亮的光墙冲了过去,不求全胜,只求同归于尽!

  他疯狂的大吼着,睚眦yù裂的身剑合一急冲,已经将所有人间万事抛诸脑后,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报仇!

  剑如流星,一闪即至!

  所有人都在瞪着眼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只觉神为之惊,魄为之夺!这一拼,却是实打实的硬拼!若是梅尊者当真的有内伤在身,甚至也不许有伤,只要元力确实曾大量消耗过,那么,战局必然要在这一击之后锁定!

  或者逃走,或者……但,自己等人都要做好准备!

  万万不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的jīng神都注意在场中,对于任何一条可能导致梅雪烟逃走的路线,都是聚jīng会神的监视着!

  砰!胡梦龙尖啸如泣,连人带剑率先撞上了银亮的剑气汇成的光墙!

  啪!啪!啪!

  三声清响,胡梦龙手中长剑先是断作三截,然后化作漫天铁尘,消散;胡梦龙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一头怪兽吞了进去,先是持剑的右手消失,然后半空疾掠的身子从头部开始,肩膀,上身,腰部,腿部……脚掌……一点一点的迅速的化为乌有!

  就像他的面前是一头无比狰狞的蛮荒凶兽,将胡梦龙一口一口徐徐的吞进了肚子里,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轰!

  余下六大高手的攻击,这一刻才与梅雪烟剑光真正接触,宛如平地起惊雷,亿万道寒光冷芒向着四面八方飞shè!

  同时飞shè出去的,还有六大高手的身子,人人尽都是皮开肉绽,浑身血流如注,两手空空,原本手持的长剑大刀均化作了虚无,一个个口中溢血,惨厉的嚎叫着,从半空坠下!

  他们在这一刻全然没有了一代高手的风度,就这么手舞足蹈的摔了下来,连在半空转换一下身形都不成!因为,他们所有的功力,都在刚才那一击之中释放,更遭受到了最强大的反弹!

  这一刻,休说是在空中转换身体控制下落方法,恐怕就是连转动一下小指头都很困难!

  剑光敛去,大获全胜的梅雪烟却也不免踉跄后退,素白如雪的外袍上也自渗出了七八处鲜血,有如雪中红梅,醒目扎眼,触目惊心!她的脸sè,转为青白一片,瞬间再转粉红,如此变幻了三次,终于“哇”地一声吐出小半口鲜血!

  七大高手的进攻,被梅雪烟一剑瓦解!

  噗噗噗噗噗噗!

  六条身影先后落地,众人还未从这巨大的震惊中醒来,如同木偶一般直愣愣的转头看去,却见六人纷纷摔落在地上,在地上翻滚,竟然似乎全无自主的能力,每一圈翻滚,都在雪地上留下鲜红的一大滩血迹!

  惨叫声和呻吟声这时才响了起来,但却有三个人落地之后只滚动了两下,就再也无声无息!连一声轻微的呻吟也没有发出来,显然已经瞬时毙命!

  有的断手,有的断腿,但,断手断腿者毕竟留下了一条xìng命,有的身上更是中了七八剑,却是绝无活命的道理!

  “天罚罚天剑!”

  所有人都是从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这个充满敬畏的名字!

  那,本是历代天罚之主在夺天之战上对付异族人的超级杀招!

  一万年以来,从无例外,但在今天,却终于被逼使用在了人类的身上!

  这一剑的霸道,令所有人都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激烈的跳动着!

  一剑击败七大至尊强者!

  好恐怖的一剑!

  这当是何等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一剑!

  这,简直就是奇迹,而现在,这令人无法置信的奇迹,就出现在了自己等人眼前!

  就在所有人震惊莫名之中……突然,另一道银亮的凄厉光华,带着绚烂的血sè,惊空而起!

  如果说梅雪烟的那一剑就像是九天雷霆,那么,这一剑就是地狱的召唤!一个震天撼地,一个无声无息;一如chūn雷经世,一如细雨绵绵!

  银亮光华正自从众人的身后方向,无声无息的高速袭来,却又是威力绝大的惊世一剑!就在所有人都在心中颤栗,满心恐惧,毫无防备的时候,这一剑,突如其来!

  刺杀,又见刺杀!

  这种刺杀时机的微妙把握,若不是顶尖刺客,根本无法做到!

  要知道,这一剑对付的,可是至尊层次的强者!

  但饶是如此,这一剑依然如同摧枯拉朽!

  无坚不摧!

  神剑,炎黄之血!

  一代邪君,终于在这等最微妙的一刻,斩出了这神鬼莫测、妙到毫颠的一剑!

  无声无息的惊世剑芒从一位高手腰间一闪而过,再从第二位高手同一位置带着血光滑了出来,又已经狠狠斩进了第三位高手的腰间!

  第三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吼,但吼声却又嘎然而断;他更想要拔剑,手甚至已经握在了剑柄上,但当他把长剑拔出来、准备飞身反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自腰部以下,牢牢的站立在地面上,飞起来的,竟只是自己的上半身!

  他大惊,慌乱,全力运转玄气,但玄气一催,却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从那开了口子的下半身一涌而出!

  他重重的跌落下来,却又立即用长剑撑着半截身体,“站”了起来!就像一截木桩子,平平的拄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惶惑的四处看了看,仇恨的搜寻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那一道剑光已经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想要说些什么,一张口却喷出来了一口鲜血——唯一的一口鲜血,因为他的鲜血,已经从半截身子开口处流得jīng光了!

  至尊以上层次的jīng纯玄气暂时保住了最后一点元气,可惜,生命jīng华的急速流失,已经让他踏上了黄泉之路。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叹息的呻吟,终于无力地扑倒在地上,两只眼睛死鱼一般的睁大着,看着面前虚空,似乎仍在疑惑着什么……与他并排站着的两位至尊级数高手,脸上同时显出极为恐惧的怪异神sè,下意识地用手抚向自己的腰间,脸sè随即惨变!

  因为他们突然感觉,肚子里突然很舒服,很温暖,温暖到让自己就想这么睡过去,一觉睡到地老天荒……再不醒来!

  那是一种深入到灵魂的熨帖……这种“舒服”的感觉,唯有在体内大出血的时候,滚烫的鲜血脱离了血管流到肚腹里面,用自己滚烫的温度去温暖人身五脏的时候才会出现!

  这种极度的舒服,却是死亡的前兆!

  两人恐惧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向自己腰间看去……下一刻,肚腹内的积血终于冲破了阻碍,突然嗤嗤的喷shè出来,三个人就这么怪异的站着,但从他们各自的腰间却是细细的血线不断的喷出来,连绵不断,似乎腰间那一圈的位置之所在,尽是纤细的喷泉!纵然纤细却是强而有力,竟自喷溅至数丈之外!

  每个人身周雪地上,都是一个整齐浑圆的赤sè圆圈,半空中,还有朦胧如雾的血丝不断的补充到这圆圈里……源头,就是他们的身体……瑰丽而又诡异的赤sè圆圈!

  更带着死亡的yīn影,恐怖的杀机,就仿佛如同地狱之门,随时会开启……两人这才惨叫起来,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恐惧的惨叫着,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一动,就是上身与下身分离!

  但不动,上下身体就不分离了吗?

  毕竟,一刀两断早已是不可逆的事实!

  “兄弟!”

  素来老谋深算,一向以冷静绝情出名的宁无情双目突然变得通红,睚眦yù裂!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何为真情?

  甚至遁世仙宫的人都不知道,这三位刚刚身躯一分为二的至尊高手,其中一个,却是宁无情同父异母的嫡亲弟弟,程风意!

  两人虽然不是同姓,但两人却是血脉一体,相同血缘!

  宁无情为了自己这个兄弟能够晋级至尊,然后入遁世仙宫,可说是花费了无数的心血!

  两人同处了一生,却没想到在这里,被人一刀两断,天人永隔!

  将近两百年的血脉亲情,在这一刀飘血之后,化作虚无!

  宁无情疯狂了!

  他大吼:“君莫邪!我知道是你做的,你给我出来,有种的你给我出来!”他脑筋一转就已经想到,之前君莫邪神秘失踪,必然就是在预备这一击!

  可自己明明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却还是被对方得逞了!

  这一刻,宁无情悔恨不已,悲愤不已,只觉得心中憋闷,怒气填膺,似乎要将自己的肚腹抓破,将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掏出来,才能发泄自己的愤怒,闷怒!

  “君莫邪,你这卑鄙下作的小杂种!你给老子出来!你出来呀!你这个王八蛋,混账东西!只知道背后偷袭的屠夫,刽子手!!你这个无德无行的畜生,你应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宁无情疯狂的大吼着,再无半点平rì里的宁静平和,在他的吼声中,那两个至今依然站立着,却已经一剑两断的高手终于摇晃了两下,眼中泛出悲哀的神sè,然后脸上一阵cháo红。

  其中一人方脸大耳,身材颀长,看得出来,若是年轻的话,定然是一位丰神俊朗的美男子。这个人,正是程风意,宁无情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程风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缓缓转头,看着一众昔rì同僚,淡漠的道:“我要去了……”

  众人同时脸上现出悲愤之sè!

  他淡淡的看着自己的肚腹,那里已经停止了喷出血丝,却还在不住地喷涌出鲜血,咕嘟咕嘟的冒出来,顺着袍子往下流,脚下已经是大大的一滩粘稠的血迹,他抬起头,低声却沉重的,缓缓道:“诸位保重!”

  这才转头看着宁无情,宁无情浑身都颤抖起来;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自己的兄弟,却害怕自己随便一动就断绝了自己的兄弟那最后的一点生机,竟然不敢稍动!手伸到弟弟身前,完全不敢接触……程风意看着宁无情,突然嘴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强行提着最后一口气,缓慢的道:“大哥……我这一生,全靠大哥抚养chéng rén,学得一身本事……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叫你一声大哥……虽然我不能……但我真的好想……好想……大哥……我一直在努力……”

  宁无情须发戟张,眼泪如同开闸的河流喷涌而出,他浑身颤抖着,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颤声道:“兄弟……我的亲兄弟……我现在就向全天下宣布,你是我的亲兄弟!好兄弟!你也是姓宁的!是我们宁家的人!”

  程风意微微一笑,脸上泛出满足,双目渐渐无神,低沉地道:“我要去……去孝顺九泉下的爹娘了……大哥……你……好好活着……莫要让我们……为你担……心……”

  突然身躯一折,上身缓缓沉重地向前扑倒,宁无情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的半截身体,但程风意呼吸已经断绝,再无一点声息,惟有脸上犹自是一片由衷的满足。

  宁无情突然放声大哭,老泪纵横!

  他虽自号无情,一生斩情断情,孤独终老,但对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情,却是极尽的看重!弟弟一死,活像是将江宁无情自己的心,血淋淋的撕成了两半!

  “兄弟啊!……你应该姓宁……你本就是姓宁的啊……”宁无情仰天大吼,心中悔恨直yù立即挥剑自刎!这些年来,当初家中惨变,二娘带着弟弟拼死逃命,自己的家人全部被屠戮一空,未婚妻惨遭侮辱而死;宁无情从此就恨上了所有人!

  甚至包括自己的二娘和兄弟!他执着的认为,当时的情况,二娘完全可以带着自己的未婚妻一同逃出去,但她却只带出了自己的儿子!

  所以宁无情不能原谅!

  所以他虽然对这个弟弟关怀备至,却始终不承认他是宁家人的身份!

  程风意情知自己的大哥心结难开,迫于无奈,只得从母之姓……一直到了今天,宁无情才终于发现,自己竟是这般的大错特错!自己的弟弟一直在渴求着什么,他自己从来都知道,心中更是明白,但,竟然一直到弟弟死在自己面前的最后一刻,才完成他最后的希望!最大的希望!

  但是,现在纵然完成了又有什么用?

  看着换种程风意脸上露出恬淡的满足,宁无情突然觉得心中撕裂一般酸涩的疼!似乎那咸咸的眼泪,流进了心里……自己的弟弟一生所求的,只是为了自己这一句话。但自己一直吝啬的没有给予……宁无情突然感觉天地间一片昏暗。他缓缓抬起头,众人赫然发现,他的眼中竟然流出通红的泪水,血泪!

  梅雪烟站在远处,这一刻本是最佳的出手时机,歼灭敌人的大好机会,但梅雪烟没有出手,只是怜悯的看着对方。

  君莫邪也没有在这时刻出手,虽然他明知道,这个时机甚至比刚才的时机还要更好,但,面对这天地间的真情,和至深的悔恨,纵然是敌人,君莫邪也会留给他诀别的机会!

  这不是迂腐!

  而是……人xìng!

  君莫邪是真情之人,他宁愿给敌人保留一点温情的时间!

  对于杀人造成了他们兄弟的生离死别,君莫邪固然并不后悔!

  彼此敌对,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并不存在什么后悔和同情。

  若是当真同情,甚至后悔,却是妇人之仁,甚至是在自掘坟墓!

  但,面对人间真情,纵然是邪君的杀手心肠,也绝不会在这等时刻去打搅。他只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梅雪烟身边,双目冰冷,淡漠的看着宁无情等人沉浸在悲痛中!

  此时你悲痛,我可以给你机会,你可以尽情的悔恨,发泄悲伤;我了解你的心情,所以我等你!但,等你恢复过来,我们还要一战!

  绝不会有任何一点的手下留情!

  邪君自有邪君的原则存在!

  宁无情将自己的头颅放在自己兄弟的胸口,轻轻摩擦着,双膝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喃喃的叫道:“二弟……我的好二弟……宁风意……你是宁风意,你永远都是宁风意……大哥错了,是大哥不好,大哥该死……大哥让你苦了一辈子,大哥对不起你……大哥对不起你啊……”

  宁无情以低沉到极点的声音缓缓诉说着,而他的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突然转变成全是银白,再无半点杂sè。

  顷刻白头,瞬息银发!

  在他怀中,程风意静静地仰躺,脸上有些讥诮,有些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平静和满足……梅雪烟轻轻叹息一声,道:“想不到宁无情,竟也是感情如此执着的人。”

  君莫邪淡淡地道:“此言差矣。”

  梅雪烟转头看着他,奇怪的道:“难道不是吗?”

  君莫邪沉重地道:“相信世间绝大多数人,都是感情执着之人;都有心中最美好的一面。纵然是十恶不赦之徒,或者是恶贯满盈的坏蛋,不论是yín贼还是jì女,都各自有自己心中的神圣所在!这一分神圣所在,就是真情!”

  君莫邪微微喟叹一声,舒了一口气,道:“人的真情,每个人终其一生或者只有一次!但一旦动情,终生不移!所以,就算是花花公子,也有他最爱的一个人存在;就算是那‘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jì女,也有她至死不渝的一个人……所以午夜梦回,才会有那么多人嗟叹,所以人间才有那么多的遗憾……”

  梅雪烟轻蹙秀眉:“这不同吧,那花花公子和jì女,心中又如何能有真情?”

  君莫邪呵呵一笑,道:“但你又焉知没有?花花公子是环境耳熏目染,逐渐纨绔到底;jì女何尝不是因为种种无奈而从事这种职业?若有人从小锦衣玉食,一呼百应的长大,这样的女子,若非重大变故,会去做jì女吗?一个人在贫困中长大,一直到成年还没有吃过几顿饱饭,这样的人会成为花花公子吗?所以,都是环境所累!”

  他叹了口气,道:“所以天香皇帝为了得到心中至爱慕容秀秀,不惜屠戮夜孤寒满门;而夜孤寒为了心中真情,一直到现在,痴心未改,宁负苍天不负卿!还有,我三叔为了三婶,痴痴等待,我三婶为了真爱,独处雪山绝顶十年……我母亲为了我父亲,宁愿将自己深深沉眠……这,都是真情之所致……”

  “真情能成事,真情同样能作孽!”

  “好人固然有真情,坏人同样有真情!宁无情虽然号称无情,但其骨子里却是一个感情比谁都丰富的人;若不是感情太过于丰富,付出太多,以致心死如灰,怎能为了一个女人孤老终生?怎能为了一个女人,虽然在乎极了自己的弟弟,却在经历了百多年的岁月仍自不让他进家门?宁无情的无情,正是为了太有情!只不过,他太走极端了而已。”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的真爱在哪里?

  “这份超出理智之外的真情,造就了他弟弟一生的悲哀;也让他本人一生悲哀,在今天更加增添了几分悲剧的sè彩,真正最悲哀的人倒还不是他亲弟,宁风意毕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圆了今生最大的心愿,真正最悲哀的正是宁无情!”君莫邪沉重地道。

  “因为爱情的悲剧,他亲手造成了亲情的悲剧!而在他弟弟生命的最后时刻,又给宁无情留下了最大的遗憾!所以,宁无情的真情造成了他自己的无情,也造成了他一生永远无法弥补的悲剧!”

  “可是,宁无情今天的悲哀,不正是我们造成的吗?”梅雪烟喟叹一声,有些不忍。

  “你又错了,这份悲哀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又或者是由谁引爆的问题,再者,我们要是不造成他的悲剧,现在在那里抚尸痛哭,刹那白头的,不是你,就是我!”

  君莫邪双目炯炯,看着梅雪烟:“这种悲哀的感觉,我们只需要了解,也可以同情;但却不能因此而手下留情!正因为我们看到了这种生离死别的真情,所以才要更珍惜我们彼此,你明白吗?雪烟,若是现在被一刀两断的是我,你会怎么样?”

  即便以梅雪烟的沉稳xìng子,无上定力,竟也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竟似乎看到君莫邪横尸大地的惨状,心中剧烈的抽痛了一下,不由惨笑一声,道:“那我活着,就再也没有半点意思了……”

  君莫邪叹了口气,道:“就是这个道理,在这世间,本就是有无数的悲剧组成;我们若想要不悲剧,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敌人悲剧!这就是……江湖!”

  君莫邪转过身去,看着宁无情,淡淡地道:“又或者说,这就是人生!宁无情从有情道无情,但我们之所以无情,却乃是因为有情,这便是我们与宁无情的区别之所在!”

  这就是人生!

  人生这两个字,总要包含着许多的悲哀、血泪!多少的奋斗拼搏和柔情真爱……梅雪烟咀嚼着君莫邪的话,突然有些怔忡。

  看着宁无情老泪纵横,神伤魂断的样子,梅雪烟转过了脸,看着君莫邪的俊朗的侧脸,心中突然异样满足:只要……躺在地上的不是……他,我就无所畏惧!

  这一刻,君莫邪许是有感而发,脸sè竟是前所未有的正经,甚至,有些孤独,有些飘逸……就像是一格眉宇间微微含愁的翩翩公子,用一种淡然中带着些许怜悯的眼sè,看天下众生……看滚滚红尘……他的神态,竟是那样的超然,是那样的凌峰绝顶,那样的沧桑亘古!

  就像是主宰一切的君王,淡然地站在九霄云层之上,俯瞰世间生灵……梅雪烟竟自看得痴了。

  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君莫邪这种无意中才表现出来的特异的气质,竟然比自己的天罚王者风度也毫不逊sè,甚至,更加的超脱自然!

  这,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恢弘,大气!

  君莫邪侧了侧头,奇怪的看了看他,道:“你在看什么?怎地看得这般的出神?”

  梅雪烟犹自未觉,痴痴地道:“看你……你真好看……”

  君莫邪愕然,万万想不到以梅雪烟的高傲和清冷,竟然也能说出这句情话!一时间猝不及防之下,以君莫邪这等历经两世的超级厚脸皮,居然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一个男人,让人夸一句:你真好看……的确也有些够尴尬的……(这里说一句,其实君莫邪不如我好看……最多也就半斤八两……)梅雪烟也终于在说出口之后惊醒了过来,粉脸瞬时一阵嫣红,不由得深深地垂下头去。

  君莫邪虽然有些被这一突然袭击弄得脸红了一下,但看到梅雪烟如斯害羞,却是立即就恢复了过来,嬉皮笑脸的道:“那……既然这么好看,你愿不愿意今天晚上受点伤?”

  梅雪烟顿时面红过耳,又羞又窘,死命的掐了他一把;突然凶巴巴的问道:“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刚才指点江山,大论人间真情,更说明一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真爱,那么我问你,你这么多的红颜知己,你那份真爱到底又在哪里呢?”

  君莫邪顿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刚才大是有感而发,那里知道在不知不觉之中,竟已是把自己也绕了进来,这个问题可怎么解释呢?张着嘴呆了一会,才算恢复过来,他却仍自无法回答梅雪烟的话,因为实在是没得回答。但同时,梅雪烟的话,也终于让君莫邪心中开始考虑这件事情。

  是的,我现在自己身边绝sè红颜就有好几位,目前已经确定了关系的,有管清寒,独孤小艺,和梅雪烟!就算是只有这三女的话,那么,自己的真爱,又在谁的身上?

  这三个女人,随便一个也是无双绝sè,盖世红颜,自己到底最爱谁多一些?

  君莫邪有些怔忡,自己到底是不是太花心了呢?若是这三个女人只让自己选择一个,该如何取舍?

  选择梅雪烟吗?她似乎当真是自己最钟爱的一个!

  可是管清寒呢,清冷美丽的她,为了君家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更不惜以她自己的清白救了自己的xìng命,这多年来在君家无怨无悔,付出良多……君莫邪自感亏欠其甚多,也对管清寒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好感,如何能够舍弃?若是自己真的放弃,恐怕管清寒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支撑勇气,随时可能会香殒玉消……这份良心的责备,也必然会伴随自己一生!

  难道能放弃独孤小艺吗?独孤小艺天真可爱,对自己一片痴心,真情无限;在自己最纨绔的面目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无怨无悔的爱上了自己,为了自己,不惜远赴天南,更害怕自己不要她,宁可弄来chūn药也要造成既成事实;虽然最终还是因为小丫头的不懂事而此事没有成功,但独孤小艺为了自己不顾一切,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更在天香城门惊世骇俗,竟自以云英未嫁之身挺着大肚子进城门,全然没有给她自己留半点的退路!这样的真情,谁舍得舍弃,如何舍弃?纵然是铁石心肠之人,能够狠心吗?

  还有梅雪烟,这个更不可能舍弃!梅雪烟以一代天罚王者之尊,与自己机缘相识,一路跟随,两人同心协力,双心早印;而自己,也终于从一开始的调笑,转变成如今的不离不弃!梅雪烟一生冰清玉洁,首次动情,更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怎能舍弃?

  若是真的如此做了,只怕君莫邪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更别说梅雪烟独力在君家阻住梦幻血海两至尊,击退黄太阳,更在三大圣地围攻之下,誓与君家共存亡……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对自己不起?

  若是真的舍弃,梅雪烟或者不会崩溃,也不会自杀,但必然心灰意冷,远赴天罚森林,从此再不复出,这却是肯定的事情!

  君莫邪思来想去,竟是一个也不能舍弃,甚至是一个也不舍得放弃!

  自己对管清寒,乃是敬重中带着爱慕,在管清寒面前,自己经常有一种温馨到极点的舒服感觉;有一种需要人照顾的感觉,渴望人呵护的感觉,这种感觉,尤其在天南发生关系之后,更加的强烈和明显。君莫邪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自己心中清楚知道,实在是有着这方面的渴望。

  对独孤小艺,乃是亲切中带着宠溺,更隐隐有一种知音的味道……毕竟,当初都那么讨厌自己,厌烦自己,唯有独孤小艺,给了自己那一份慰藉!

  虽然自己完全能够撑得过去,但,多了那一份心意,却像是遍地沙漠中,出现了一眼甘泉!除了自己的亲人之外,唯一的一份,来自外来的支持!

  对梅雪烟,君莫邪却又是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心灵悸动的感觉,心心相印的感觉,患难扶持的感觉,并肩人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隽永而又温馨;满足而又快乐!如果说在这三个女人里面真的要寻找一份爱情的感觉,那么,无疑就是梅雪烟!但另外的两个,又如何能舍弃?对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就真的没有爱情吗?

  有!

  只不过不像是对梅雪烟那么明显而已。

  难道,我竟然是这般的滥情吗?君莫邪心中暗暗的问着自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答梅雪烟的问话!他第一次真正的苦恼起来……我到底,真爱是谁?

  就在他考虑着这个难以索解的尴尬问题的当口,那边兀自悲痛于弟弟逝去的宁无情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弟弟的半截尸体,站了起来,白发萧然,在空中凌乱飞舞,他的身躯,依然是那般的挺拔如剑,但却已经不复之前的风华气度!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抬起头,遁世仙宫的残余高手们突然惊呼出声——君莫邪与梅雪烟定睛一看,也禁不住吃了一惊!

  只见宁无情原本红润的脸庞上,此刻竟已经是灰白一片,皱纹纵横堆垒!宁无情玄功深湛,再加上他一向注意保养,虽然接近两百岁的高龄,但若单从脸上看去,却只如同四五十许的中年人一般,但这一刻,他所显现出来的老迈,竟然就像是从没有修炼过玄气而又cāo劳了一辈子的老农,皱纹满脸,苍老的如同要随风而倒!

  形销骨立!

  宁无情的眼神,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冥界幽火,闪烁着黝黑的光芒,那是深刻到极点的仇恨,他定定的注视着君莫邪,咬着牙,但他说话的声音竟显得异常的平静,一字字道:“君莫邪,你好!”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攻心刃!

  宁无情这一张嘴,众人才发现,宁无情的声音,也已经变得异常的嘶哑难听!

  他的语调虽然平静,但众人却已经听得出来;宁无情的心已死!

  哀莫大于心死,相依为命的弟弟在将近两百年的相聚之余突然撒手人寰,宁无情已经毫无生存的意念!只余报仇一念!

  无论最终报得了报不了,相信宁无情都不会再存活在这个人世间!因为宁无情枯槁的面容,已经告诉了众人一件事:宁无情,已经将所有的玄力抽调一空,纳于丹田!甚至,包括骨骼的潜力,五脏的守护……的玄力!和,生命的潜力!!

  他不再保持自己年轻的样子,不再保持自己的翩翩风度,什么气质,什么外貌,一切,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复仇!

  这样的集结功力,固然能够提升最少一倍的功力,在一旦爆发出去之后,整个人便将油尽灯枯!就算是神仙到来,也是绝对没有能力再起死回生!

  孤注一掷!

  无论君莫邪死不死,宁无情都是死定了!宁无情先将自己置于了死地!可见他报仇的心,是多么迫切!

  宁无情将弟弟的尸体珍惜的放在地上,缓缓站了起来,一脸的懊悔与仇恨!

  君莫邪叹息一声,有些悲悯的看着他,道:“生与死,只是一道轮回!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遭,宁无情,你要节哀顺变才好。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发生了这种事,我感到很遗憾。”

  这句话说出来,连梅雪烟也想打他一记嘴巴子——你把人家弟弟杀了,现在却居然还要人家节哀顺变……宁无情惨笑起来,戟指道:“君莫邪,你杀了我弟弟,却要我节哀顺变?你不觉得,你这句话有些好笑吗?”

  君莫邪哼了一声,道:“宁无情,以你的智商,我很难与你对话!因为你居然不了解,我是什么意思。”

  宁无情大吼一声,仰天咆哮:“可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冷静的下来?!君莫邪,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君莫邪的意思,宁无情自然明白。他是要自己平静一下,公平一战!但,宁无情明白是一回事,却绝不领情!

  因为君莫邪说的这话,说他是好心也可,说他是坏心,则更加可恶!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火上浇油的激怒!

  毕竟,说这句话的人,是凶手!

  所以,君莫邪白赚一个好名头,显得光明磊落,反而让宁无情更加的心神失守,更加的定不下心来!

  对待敌人,无所不用其极!纵然对方是有情人,但只要拔剑相向,就是敌人!君莫邪对自己的敌人,从未手软过!

  君莫邪叹息一声,目的达到,倒也无心再讥嘲于他,道:“宁无情,我知道你要找我报仇,是么?那你就来吧;本少爷在这里等着你!”

  他顿了顿,尖锐的道:“宁无情,你只知道自己的弟弟死了,你要报仇!但你想过吗?你这一生曾经杀过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要等着找你报仇?你如此儿女之态,徒然让我感到好笑!死在你手下的人,他们的家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与你一般的悲痛?委屈?你们也好意思说委屈?”

  “但是你呢?君莫邪!难道你就认为你很高尚?难道你手中就没有沾染过血腥?你的良心呢?你岂不也是跟我一样?”宁无情疯狂的嘶吼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个屠夫!”

  “我?我可没有说我过我是什么君子好人,我当然与你一样,甚至我比你更残忍,更血腥!但我却不会像你这般摆出一脸的委屈!我杀人,别人自然可以杀我,这本是天经地义!正如我杀了你弟弟,你要找我报仇一样!”

  君莫邪冷冷看着他:“宁无情,既然你已经决定找死,那我就不再给你心情恢复的时间了,只不过死个人你就哭哭啼啼,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来吧!今rì此时,就是明年你的忌辰!”

  君莫邪口舌如刀,一番话说下来,宁无情更加的心神大乱;眼神都有些迷乱了起来……“宁首座!您现在心神不稳,千万不可中了君莫邪激将之计!大伙合力,围杀这对狗男女绰绰有余!”后面即时有人大吼一声。

  宁无情惨笑一声,并不搭话,手腕一翻,长剑出鞘,一溜寒光如秋水横波,落在掌心。

  如今行动正是最好的回答,只见宁无情雄腰一挺,整个人似在刹那间又恢复了原本的挺拔高傲,依然像一柄出鞘的犀利长剑,锋芒四shè,只是这把神锋更带着毁灭的疯狂!

  在这一刻,宁无情原本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就恢复了平静!

  倒也并非是宁无情当真能平息愤怒,只是强行压下,正因为是强行压制,脸上竟是涌起了一股诡异的cháo红!

  宁无情缓缓抬起长剑,平置于胸前,左手两指,轻柔地抚过剑身,从剑锷到刃尖,徐徐滑过。似乎在那里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一般的道:“我从前所用的那柄剑,名为游龙分水剑!正是在得到那柄剑之后,我宁无情终于剑道大成,快意恩仇,将仇家满门屠戮!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宁无情用那柄剑蘸这仇人的鲜血,写下誓言:游龙分水,江湖为王;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无限怀念的道:“那柄剑,陪我风雨一生,英雄一世!一剑纵横,百多年来天下豪杰莫敢当!战神玄,灭至尊,殂尊者,威江湖!剑,即是我,我就是剑!一人一剑,灵魂交融,早已密不可分。”

  “当rì在君家一战,游龙分水剑意外断裂于梅尊者手中,那时我便感觉到,自己大限或者将临了!又或者要令到梅尊者一死,才可抹去我心头的这点梦魇!”宁无情的声音随着他的诉说,竟自真正地平静下来,但却随着他渐渐地诉说,他的身周竟自慢慢地散出逼人的犀利剑气!

  君莫邪知道,这一刻的宁无情倒也并不是患了神经病什么,竟会在这等关键时刻说这些不痛不痒的东西,也不是为了所谓回忆缅怀,却是借着他自己的诉说,一点一点的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往rì的光荣与荣耀!以培养他自己战必胜的信心!更为他自己道明一个必胜的理由!

  “今rì,我二弟惨死,我自己也来到生死一发的边界线上。”宁无情缓缓的抬起头,一头白发无风自动,冲空而起,猎猎飞扬,他的皱纹密布的脸上,深陷进眼窝的眼珠闪着恐怖的光彩,锁定君莫邪,一字字道:“所幸,还能有一位如斯少年才俊陪我一起上路,老夫在这黄泉路上,也能多几分消遣,只要你死,相信梅尊者也必然活不下去,若以老夫这条残命换你二人陪葬,怎么也值得了!”

  君莫邪微微一笑,道:“宁无情,你二弟夙愿得圆,无怨上路,虽是悲情,却道无悔,你却没有令弟这般的幸运,上路固然已经是定局,惟想要本少爷陪你黄泉一行的奢望却是妄想……倒也是不是说你这老小子实力太逊,本公子就跟你说句最实在的到家话,莫说是你,就算你们三大圣地之主联手,那也是未必做得到的。”

  “做不到又或是做得到,老朽都注定看不到了。”宁无情冷酷的一笑,突然抱剑当胸,面如肃穆,对着君莫邪行了一礼,直起腰来,道:“刚才老朽神智迷失,若是君公子在那时出手,只怕老夫连尝试报仇的机会也失去。可说是又欠多了公子一次,但,兄弟之仇,不共戴天!君莫邪,这一礼之后,老夫便再也不欠你什么!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君莫邪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几乎以为这老头疯癫了。刚才他为了杀梅雪烟,可说无所不用其极,一切卑鄙下流、无耻龌龊的手段,可说都能从他身上找到!但是现在,却又对着杀了自己的弟弟的仇人道谢,因为对方没有乘机刺杀他……简直是本末倒置!该讲究风度的时候,他比谁都恶劣,但不该讲究风度的时候,却又顾及了自身的清誉和风采……这宁无情倒也算是一代怪胎!

  我辈不及啊!

  “君莫邪!请!”

  宁无情神情一肃,长剑一立,收肘,缩剑,剑尖刷得到了他自己肋下,藏锋!惟此刻的宁无情,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却已经蜕变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利剑!

  剑气四溢,寒光四shè!

  甚至连他那飘扬的如银白发,也如同一道道无匹的剑气一般!

  君莫邪只感到一股森然剑意扑面而来!

  好犀利的剑气,当真是无远弗近,无可匹敌!

  遁世仙宫剩余的那十七人整齐的踏上一步,地面为之一颤!人人脸sè悲愤,齐声道:“我等亦要为死去的兄弟们雪此大仇,誓与宁首座共存亡!”

  宁无情上身不动,下身不动,眼神镇定如恒,但他的气势却见节节暴涨,狂涛骇浪一般席卷冲突,奔涌向前;终于!宁无情的气势达到了一个顶峰高度!

  剑气的顶峰!

  或者这正是宁无情此生的颠峰成就的极限体现!

  浑身的剑气突然四shè,崩散,而他夹在肋下的那柄长剑竟自“啪”的一声碎裂,碎裂的这一刻,四散的剑气奇迹般的高速回归,百川汇海一般凝聚在宁无情的身体周围!

  在众人眼中看出去,此刻的宁无情早已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柄剑!

  一柄最犀利、最无可抵御的神锋!

  先前,也还只是仿佛一柄剑。

  这一刻,却是直接就是一柄剑!

  真正的人剑合一!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突破了!宁无情竟然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剑道上最重大的突破!

第四部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两个战场!

  君莫邪淡然的面容终于一凝,他怎么也想不到,宁无情竟然在这要命的当口作出了极限突破!

  但,宁无情的突破,却让君莫邪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剑道!原来是如此……极情极致,才能突破!

  唯在死地,才能突破!

  极于情、极于仇、极于恨、极于剑!

  真正的人剑合一……原来竟是这样的!

  君莫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剑刃风暴一般的最强宁无情,右手平平一伸,一道流光出现在他手中。

  神剑!炎黄之血!

  感受到宁无情升华到最极至的剑气刺激,刚刚到了君莫邪手中的炎黄之血突然“铮”的一声,凭空自行掠了起来,赫然停在半空,剑身光华流转,一道更形犀利的剑气迸发,自动迎击宁无情的无方剑气!

  神剑有灵,炎黄之血经过君莫邪jīng血滋养多时,更兼有鸿钧塔的无边灵气rì夜浇灌,此刻终于初具灵xìng;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剑,君莫邪秉承邪君的狂妄桀骜个xìng,素来将自己凌驾于天下人之上,斜眼视大千众生;这柄剑也就自然而然地继承了他这一点;虽然眼下还只是少少地有了那么一星半点的灵xìng,但对于竟然有别的剑气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居然不可容忍,自行跳起挑衅!

  主人是邪中君王,本神剑就是剑中霸者!

  君莫邪骤见此变故也吓了一跳,急忙将剑抓在手里,宁无情却只如不见此异象,森然地望着他:“君莫邪,你二人可有胆量与我们公平一战?就此了断生死恩怨?”

  君莫邪刚从震惊中醒来,来不及思考自己的剑出了什么状况,就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有些无语:“什么?宁无情……亏你说的出口!你们十八人,居然要跟我们两个‘公平’一战?”

  宁无情面目不动,冷冷道:“正要如此正面搏杀!若是用那种鬼蜮伎俩刺杀,便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君莫邪气急反笑:“允许你们以众凌寡,还说别人鬼蜮伎俩,这就是所谓的正人君子行径吗?天下间居然还有这等事情,临交手前,居然先规定对手的对敌方式,然后己方人多势众的围攻居然还要说这是‘公平’之战……宁无情,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等地步!我本打算还给你留几分面子,让你体面上路,与你二弟聚首,但你居然这么无耻,那就休怪本少爷下手狠辣了!真正可惜了,也不知宁风意稍后见到面目全非的大哥,还是否认得!”

  宁无情大吼一声,突然纵身而起,在空中一闪,拳脚齐出,直如利刃飞袭!暴雨般向着君莫邪落下!因为他每一拳皆带剑气,每一脚都如刃锋!甚至,连他的浑身每一份肌肉,每一根头发,这一刻,都是无坚不摧的剑气!

  宁无情原本就已是至尊之上的大高手,此刻骤然燃烧了生命潜力,他的实力至少暴增了两倍;更在这生命最后关头突破至人剑合一的化境,如今的宁无情,xìng命固然已难长久,但就本身实力而言,却已不在梅雪烟之下!若是单论杀伤力的犀利程度,甚至还要在梅雪烟之上!

  毕竟,他现在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已等同是最锋锐的利剑!当真触之即能杀人!与他一个人战斗,就等于是与数十个剑气高手共同围攻一般!

  虽然宁无情这种超然状态也就只是昙花一现,绝难持久,这一刻杀伤力却是恐怖到了极点!就算是梅雪烟亲自出手,也不能与他硬拼,只能游斗,耗尽他的生命力!

  宁无情此刻的战力已不逊于当世任何一人,亦可说是他此生最辉煌的一刻,真正的,天下英雄未敢当,可惜,他的对手是君莫邪,一个正好应付的对手,一个天生的克星!

  君莫邪哈哈一笑,全无半点惧sè,身影更形飘忽,长身高速飞退,宁无情杀红了眼,誓杀君莫邪,自是飞身追杀;两人如是一追一逃,竟于霎时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

  剩余十七位高手围上了梅雪烟!

  梅雪烟担心的向着君莫邪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却知道,此刻的宁无情当真很危险,甚至比眼前的十七人联手还要更难危险,若是与自己对阵,恐怕自己纵然能够将之击杀,也要付出惨重代价!所以君莫邪要将这个潜在危险xìng最大的人远远的引开,留给梅雪烟时间,处理这边的十七个人!

  梅雪烟心念电转之余,转过头来,眉宇间杀机瞬时大盛!

  六位至尊至上,十一位至尊,暴吼着冲了上来。

  梅雪烟厉叱一声,率先发动攻势,长剑出鞘,突然如同一道灿烂的长龙突然出现在半空!

  此际唯有速战速决,才能尽快的去支援君莫邪!

  所以梅雪烟再也没有半点犹豫!甚至连一点点过渡也没有,出手就是天罚森林最高绝学:天罚罚天剑!

  第一招罚断银河;第二招,罚尽繁星;第三招,罚满星空;第四招罚罪苍穹!

  四手jīng华绝招同时推出!

  剑光灿烂如激雨,又如两颗流星在半空相撞,发出万千道璀璨光华,弥漫了整个天空!条条冷电,道道寒光,点点繁星;浩瀚银河……疯狂一般的罩下……如斯神招震撼了苍天、震动了大地,天罚兽皇的终极之招绝杀十七位当世强者!

  只闻一阵惊呼!

  任谁也都想不到梅雪烟竟在开首第一招就开始了如斯的拼命搏杀……璀璨灿烂到极点的毁灭剑光霎时间掠进人群,惨叫声不断响了起来……十七人无论身上有伤没伤,都是不要命的扑了上来……气势惨烈!

  梅雪烟一声长啸,再出极招,威力最大、杀伤力最恐怖的最强一招‘天罚罚天’狂猛刺出,这一招,也正是这套剑法名称的由来!连天尚可罚,还有什么不能罚?

  身子极速一旋,竟似化作了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光柱;梅雪烟的身子彻底隐没在那光柱之内,离地一丈,御剑行空,所到之处,惨叫声,兵器碎裂声,不绝的响起,无数的残肢断臂迸飞空中……君莫邪身形飘忽,忽左忽右,只是眨眨眼的时间,已经逸出去了百多丈的空间;宁无情浑身剑气迸shè,凌空追来,无论君莫邪如何变向,他都是能迅速地赶上,眼中,满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残虐!

  “君莫邪!你尽管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稍后,等到你跑不动的时候,老夫再好好的炮制你,你放心,老夫一定会一剑了解你的xìng命,老夫要将你身上划上九百九十九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不是最喜欢虐敌吗?虐人者,人恒虐之,果报不爽!”

  宁无情发现君莫邪的身法竟也不是很快,不由得心中更是大喜,一路暴烈大吼,突然哈哈大笑,状似疯狂!

  君莫邪却自一言不发,只是身子飘忽,更在在山林间雪地上展开灵巧的滑行,宁无情一声咆哮,不再躲闪,直接撞了过去,在他的无匹剑气之下,无论君莫邪借助山石还是树木闪避,都被他斩成了粉碎!

  这一路过来,竟是开出了一条宽阔的大路!

  前方便是山岩!峭壁!

  前无去路,后随死神!

  “君莫邪,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准备受那九百九十九剑吧!”宁无情白发飞扬,哈哈狂笑,仪态更形疯癫。

  君莫邪身形始终未有停顿,眼看已经到了峭壁跟前,突然止步,回头一望,竟自对宁无情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竟是突兀至极地——消失了!

  本觉即将得手的宁无情大惊,旋身四顾,却根本就没有发现半个人影,正要大吼大叫,突然头顶上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无数块硕大的山石大山压顶一般砸了下来!随便一块山石只怕都有数千斤之重,前后左右数十丈方圆,尽数被山石覆盖!

  就如是山崩!

  不!

  直接就是山崩!

  但,此地怎么会发生如斯山崩?

  而且时机还凑得这么巧?

  断非偶然,既然不是偶然,自然就是人为……“君莫邪,这一定是你小子搞的鬼!你给我出来!有种的你给老夫出来!”宁无情身上剑气大放光芒,四面八方shè出,竟是yù直接硬冲上去!

  大量山石滚滚而下……足足有千百块,宁无情虽然现在实力强横,剑气更是犀利无匹,却也被砸得哇哇狂叫不已;如斯千百块巨石同时落下,宁无情全无闪避余地,在勉力打碎数十块大石之后,但上空无休无止的落下来,宁无情终于被埋在地下!

  土之力!

  君莫邪第一次试验以土之力发动攻击,效果竟是好得出奇!

  人影一闪,君莫邪落在山石上,才要松一口气。突然脚下震动起来,君莫邪心下一惊,飞身而起,再度隐于半空;刚才置身之处的山石一阵摇晃,砰然一声爆裂,无数道剑光夺目而出!

  如此山崩,竟然没能要了宁无情的xìng命!

  宁无情眼下之实力,果然惊人!

  宁无情衣衫破碎,嘴角挂血,但无方剑气充盈其身,破空飞出之余,手臂伸出,绕着自己身体周围,疯狂的一扫。顿时两道强横至极的巨大剑气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在空中划出了两个晶亮的圆形!

  这老怪物提升之后果然难缠得紧!

  君莫邪哼了一声。

  宁无情剑气一扫,却没有扫到任何目标,正要发出剑气神识感应,突然自己后颈一凉,急忙侧身低头,一剑横扫!手臂,就是他的剑!

第四部 第二百章 请求你送我上路!

  身后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君莫邪的影子,宁无情缓缓目光扫视不停,突然一展身子,飞出了这片落石的地区;刚才那一阵突如其来的飞石,重愈万斤,宁无情纵然实力突破,仍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若是再来这么一轮,当真就要吃不消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宁无情当机立断,立即撤出此险地!

  前面便是草地,树林!

  宁无情身子缓缓下落,两脚着地,眼睛正在观察之间,突然脚下一软,不知何时地面上竟自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宁无情猝不及防之下,身躯往下一坠,但他随即反应过来,猛一提气,手上骤显森然剑气,剑气猛然下击,借助反震之力,整个身子硬生生地往外拔出!

  宁无情的应变不可谓不高明,可惜他的身躯刚一出来,君莫邪已经一脸沉肃地出现在他身前,手中长剑锐利地向他眼睛刺来!宁无情大吼!再挺双臂剑气反击,但去势顿止的身子却终于止不住落下那洞穴之中!

  这个莫名出现的洞穴,竟足足有七八丈的深度!宁无情抱元守一,缓缓下落,君莫邪此刻尚在外头,这洞穴之内自然不会再有偷袭,只等自己脚尖触到了实地,便可借力一跃而出!这点距离,可是埋不了我宁无情!就算你再以沙石填实了,我也能一口气冲出去!

  但就在他下落的过程中,土洞的泥壁上,突然又出现了闪电一剑!这一下可是大出宁无情的意料之外,惊讶之余,竭力闪避,但肩膀上还是不免被划了一剑,宁无情暴怒万分,怒声大吼,另一只手狂劈出去,轰的一声,出剑之地骤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剑孔……即将到底!又是一剑诡异刺来,这一次,目标却是脑后!宁无情一口气只喘到了半截,就又被生生地憋了回去,猛的用出了所有的残余功力,翻了一个身,头下脚上的狠狠坠落。

  只不过还有一丈高度!

  只要让我脚踏实地,立即就能回气反击!不管你君莫邪多么狡猾,今rì誓杀你!

  但,宁无情马上又惊慌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看到了即将到达实地,但现在看上去,怎么又是一片黑洞洞?脚下,竟然还有不知道多深的距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下落以来,宁无情只要有任何一点吸气的动作,土中就会恰到好处的刺出夺命一剑,目标自是他的各处要害,务求打乱他的呼吸,令他穷于应付,竟然始终没有顾得上喘一口气!此刻的宁无情,一张老脸竟已是憋得通红,sè如涂朱一般!

  纵然是盖世高手,气脉如何的悠长,但若是在打斗中总不能换气、回气……那也是要憋死的!而宁无情现在连番受打击,显然已经到了这个边缘!

  而更要命的是,他明明是头上脚下的掉下来的,却在中途硬生生被逼成了头下脚上!倒栽葱一般往下飞坠!

  更可气的是,只要他想用手臂刺入泥壁企图稳住身体的时候,那刺过去的泥壁就瞬间化作了虚无……更加的难受……这种手段,绝不是人间玄者所能拥有的!

  这一刻的宁无情终于恐惧了起来,长时间的无法回气,他的脸,已经成了紫sè!

  下坠似乎无穷无尽,永远到不了底;中途的不间断袭击,已经达十五六次之多!每一次,生死均在毫发之间!现在,就算又机会给他回气,宁无情也不敢喘了,因为,只要这最后的一口玄气一泄,只要随便来一剑,自己也要无从闪避,只能眼睁睁的束手待戮!

  只能惯xìng的继续飞坠了!

  宁无情甚至感觉到,按照刚才到现在的跌落的速度,自己最少已经坠下了百十丈,竟然还未到底!他妈的,就算是悬崖……这个高度也够了吧!

  终于……“砰!”宁无情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咔嚓一声,身上竟同时有多处骨骼折断!他的头颅,更是深深地插进了洞底!登时晕了过去……因为,地底,竟然是比山岩还要坚硬的石地!宁无情没有当场撞的脑浆迸裂,已经可以说他的头盖骨相当的结实!

  黑暗中,人影一闪,君莫邪出现在宁无情身边,冷笑一声,脚下一跺,岩石分开,宁无情那颗头颅鲜血淋漓的弹了出来!

  胜负,就这么决定了!

  以宁无情目前的实力而论,君莫邪若是与他硬碰硬,必死无疑!

  但,君大少身上却有着数之不尽的yīn招!如此牵着宁无情的鼻子疯跑,一个一个的利用自己的五行之力设下一个个死亡陷阱,令宁无情疲于奔命,竟然生生将这一位大高手拖垮在自己面前!

  身负重创的宁无情悠悠醒来,凝思片刻,才察觉自己整个人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无一不痛,头上更是痒痒的,似是有粘稠的液体不断流出,勉力伸手一摸,一阵剧痛!意识渐渐回归,内息竟是运转艰难,身上最少也有十几处骨头都断裂了,至此,战力全失。

  眼前朦朦胧胧的站着一个人影,宁无情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嘶哑地道:“君莫邪?可是你么?”

  “可不是我!宁无情,看来你还没有摔糊涂啊。”君莫邪淡漠的声音传来。

  宁无情懊悔的叹了口气,微弱的问道:“君莫邪,这一阵是老夫败了,可是,你……到底是不是人?或者……你其实是鬼?”他顿了顿,道:“你是不是能够控制土地?”

  控制土地!

  这却是传说中的仙人才有的神通!这种事情,在这个现实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甚至在此之前,若是有人在宁无情面前跟他这么说的话,他都会嗤之以鼻!但此刻亲身经历,却不自觉地亲口问出了这句话!

  经历了这么多事,若是宁无情还没有看出来君莫邪的神异古怪之处,那可就真的太脑残了……君莫邪沉默了一会,反问了一句,道:“你说呢?”

  宁无情却当他已经默认了,惨笑一声,道:“怪不得你什么都不在乎……怪不得你如此大胆……原来你根本就拥有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功……如此人物,可叹我们还要一个劲的与你为敌,一步步的逼你走上了与我们对立的道路,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我三大圣地素以天下众生为我等庇护的蝼蚁,原来我们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君莫邪默然,良久才道:“彼此立场早已分明,你们三大圣地,就算不与我为敌,将来我也是自动会找你们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宁无情呛咳着惨笑,道:“不错!为了梅尊者……你怎么会这么做的。”他努力的想要抬起头,但颈骨断裂,却抬不起来,道:“君莫邪……我rì间所说的话,虽是挑拨离间,却也是真话……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君莫邪沉默,冷冷道:“这一点,不劳cāo心;我心中自有打算。”

  宁无情讥诮的笑起来,道:“看来,我是报不了仇了吗?”

  君莫邪漠然道:“你以为呢?难道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杀我的力量吗?”

  “没有了!”宁无情疯狂的笑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出,笑的嘲讽无比,但这份嘲讽,却是对自己的嘲讽,他笑了一会,便停了下来,低声道:“君莫邪,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君莫邪隐隐猜到了一些。

  “送我上路吧……我真的想走了,趁我二弟还能认出我这副残躯。”宁无情眼神渐渐涣散:“我兄弟现在正在路上等着我,我已经看到,他在向我招手……君莫邪啊……你不知道,我这个弟弟虽然玄功高强,可胆子却小……小时候,他自己一个人走夜路……会害怕……我要去牵着他的手……”

  君莫邪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只听见宁无情在喃喃的诉说道:“这条路……很黑,很冷……如果没有我……我兄弟……他怎么敢走?他会孤独,也会寂寞……还会害怕……我是他大哥,永远是他大哥……我要去陪着他了……我要告诉爹娘,我已经将风意收回家门了……他是宁家人了,他现在是宁风意了……爹娘还不知道呀……”他缓缓的说着,嘴角的鲜血粘稠,慢慢涌出……将他的白须染得通红……君莫邪心中喟叹一声,宁无情,虽然不算是好人,但,对于亲情的执着……却是能让人感动!

  “还有小荷……我的小荷……百年分别,今朝我们就要再度聚首了,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再能欺负你……”宁无情的脸上翻出了激动的红晕,眼中,竟然shè出了几分幸福的sè彩,但眼神已经迷乱,他高呼着:“团圆啦……我要回家了……”

  突然,他的身子一挺,垂死之躯,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自直直的竟然坐了起来,他的脖颈本已折断,此时竟然咔嚓一声,又被他自己生生扭了回去,嘶声低吼一声:“君莫邪,送我上路啊……他们在等我,在等我啊……小荷眼中含着泪呢,她已经等了我一百七十年……不要再等下去了啊,快!快啊……求你……”

  宁无情的眼神在黑暗中闪亮,一脸的眷恋和幸福,似乎他的亲人,真的已经在路上等着他,等着他去团聚……君莫邪闭上眼睛,神剑炎黄之血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宁无情的心房,低声道:“祝你们,真的能够团聚!”

第四部 第两百零一章 雪烟的忧虑

  宁无情喉中发出一声叹息似的呻吟,挣扎着道:“谢……谢。”

  脑袋一歪,一代高手,就此辞世!

  或者,在另外一个世界,他真的已经与他的家人团聚,其乐融融,共处一堂;那里,没有仇恨,没有分离,没有死亡……没有遗憾,惟有家人团圆,平安喜乐……!

  君莫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竟然莫名的感到自己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缓缓站了起来,低声道:“君本多情,奈何造化弄人,无奈无情!愿君来世,毋要如此之无情……这个安身之所,地下百丈,断无人可以扰你清净,你尽可以安息!”

  说完,君莫邪身躯冉冉上升,随着他的身躯的上升,脚下的泥土不住的塌陷,将宁无情的尸体深深地埋葬在了百丈地下……刺目的光线映入眼帘,君莫邪终于出来了,一时间竟然有从幽冥地狱回到了人世间的感觉……宁无情临死前的那一番虚无缥缈的话,带给了君莫邪很大的感触……地面再度恢复了平整,谁也看不出来,在这地面之下,曾经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诡异大战,更有一位至尊之上的绝世强者,永远地埋骨其中……“莫邪!你在哪里?”远处,传来梅雪烟急切的呼唤声音,君莫邪的脸上泛出幸福的微笑;扬声道:“我在这里。”说完,就一跤跌坐在地上。

  刚才对付宁无情,君莫邪虽然大获全胜,所付出的代价也颇为不菲,他以自身全部灵力支撑土之力爆发,中间还要以yīn阳遁尾随展开的突袭,固然成功将宁无情最终拖死;但此刻君莫邪却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身上剩下的灵力,寥寥无几!

  若不是怕梅雪烟担心,君莫邪几乎就想在立刻遁入鸿钧塔中,恢复一下才出来了,毕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所在……骤闻君莫邪的声音,梅雪烟大喜,刚才她连出天罚极招尽速结束了战斗,到处寻找君莫邪与宁无情的踪迹却没有找到,不由得大急;一路四处寻找,几近绝望……毕竟,宁无情的损耗生命力提升的惊人玄力非同小可,更在关键时刻机缘突破,实力更增,君莫邪与他对阵,实在是岌岌可危!

  若不是君莫邪之前曾传音给她让她不必担心,说到自己自有办法逃生;梅雪烟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的抛下对手尾随而来。但一颗芳心,却始终悬在半空……此刻终于再听到君莫邪的声音,这一颗悬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白影一闪,梅雪烟出现在他面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美艳绝伦的面孔上才露出了一丝温柔笑意。梅雪烟身上,有十几处地方染成了红sè,甚至有几处,鲜血还在缓缓往外渗透着,但梅雪烟显然根本就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势,就一路赶着来寻找君莫邪了……君莫邪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梅雪烟,轻声道:“你受伤了?”连君莫邪都没有发觉出来,自己的声音中,带出了无尽的柔情和心痛!这与先前他的说话,有着天壤之别。

  君莫邪无疑杀过不少人,甚至说是杀人如麻也不为过,但却从未有一个人能够像今天的宁无情这般给他以如此的震撼!

  从有情到无情;因为情,而无情,最后更制造了最大悲剧和遗憾的宁无情,让君莫邪的感触很大。

  君莫邪从未像这一刻那样,如此地在乎身边的人,自己的亲人!他在心中暗暗地发了一个誓言:凡是我的亲人,务要令其平安喜乐,我必定不会让他们的人生,留下半点遗憾!

  如宁无情那般生不如死的懊悔,真正让君莫邪都有些震撼。那样的事情,君莫邪决不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或者,自己的亲人身上!

  “要收拾那些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够得手?”梅雪烟嫣然一笑,丝毫也不曾把自己的伤痛放在心上,关切的道:“你呢?你怎么样?宁无情呢?”

  “我既然还活着,他自然就完了,放心,我就只是有些用力过度,多少有点虚脱罢了,完全没有别的问题。”君莫邪笑了笑,道:“总比宁无情已经深埋进黄土要好得多啊。”

  “啊?埋骨黄土,你是说宁无情已经被你杀了?”梅雪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在她的想象中,君莫邪能够利用自己神出鬼没的轻身功夫拖住宁无情,已经不错了,至于取胜并杀死宁无情,梅雪烟连想都没想过君莫邪能做得到。

  “准确得说,他应该是死在了他自己的心魔之下!”君莫邪深思的道:“他太急于杀我了,所以才会被我有机可乘;若是他稳扎稳打,后果还真未必会怎样,我纵然有办法可以保命,要杀他却是力有未逮的。”

  君莫邪想起自己有意往峭壁下面跑,那里一看就知道没有道路,自己往那边跑,若非是胸有成竹,那不就成了自寻死路吗;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来,其中必然另有蹊跷;但宁无情被仇恨冲激丧失了理智,不假思索的就跟了过去。也就是那第一次的土之力造成山崩,令到宁无情受伤,战力大损,才能令到宁无情之后的败亡。

  若是没有这件事,纵然君莫邪再利用土之力设置无数的陷阱,实力强横的宁无情也能够瞬间冲破,而且还有余力硬冲上来。自己目前的灵力,毕竟是有限的;土之力也就刚刚修炼,远远没有金之力那般的得心应手!后果如何,还真的难以确定。

  虽然自己有yīn阳遁绝对死不了,但宁无情却也不会丧命!

  对于宁无情,君莫邪不愿意多谈,问道:“那些人呢?”

  梅雪烟脸上泛出一股冷厉之sè,道:“杀了!”她微微侧了侧头,看着自己来的方向,沉沉道:“他们都是不要命的攻击,让我也只有全力应付;加上又担心你的安慰,急yù速战速决,几乎就在一盏茶的时间,我就将天罚罚天剑的jīng华绝招尽出,足足使了三遍,才能结束这场战斗……”

  “结束战斗?他们全死了?”君莫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六位至尊之上,十一位至尊高手!居然全部死在了梅雪烟的手下……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狠?

  “连我自己也未想到,我的旧伤祛除之后,竟然比之前没有受伤的时候,还要更加得心应手。尤其是速度方面,简直达到了我以前梦想都达不到的高度!而且这段时间以来,练功的进境,明显比以前快了许多。所以这一战,竟是出乎意料的轻松!”梅雪烟深思的道:“看来,你那三颗丹药,还当真是管用的很。”

  君莫邪呵呵笑了笑,道:“千万不可大意。这一次他们至尊之上高手只有六位;而且,战术失当,更被你的强横实力吓破了胆子。还有你的惊人速度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更兼没有领头者指挥,而且其中还有三四人是在君家曾经受过重伤的,战力不全……如是所有的条件加在一起,你才能这么轻松;但若是有下次;还是要谨慎一些的为好。”

  “嗯。”梅雪烟柔顺的点了点头,随即柳眉一竖,道:“这一次,遁世仙宫是真的触动了我的最后底线!否则,我还真不愿意下这么重的手!毕竟,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是有资格参与夺天之战的战力!”

  “你是说……他们说的我们成亲之后……孩子的事?”君莫邪顿时明白了梅雪烟如此心狠手辣的原因。

  “是!”梅雪烟脸上一红,但却是接着又是苍白了起来,有些柔弱的道:“莫邪,若……当真是那样子,该怎么办?岂不是我害了你?这个问题,纵然我们可以不理会,不介意,可是,却仍需要面对的!”

  君莫邪信心十足的道:“雪烟,你放心吧。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事的。我有把握!你只管相信我就行了;”他想起了前世的传说,聊斋的狐女嫁给人类,还不是照样生儿子?白素贞嫁给许仙,不也同样生个大胖小子?既然都是人形母体孕育,又怎么会生出玄兽来?

  再说了,就算真诞下一头玄兽,以自己和梅雪烟的基因,绝对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化身人形,貌似也没有什么太大不了的,顶多就是在出生的一段时间里不见外人就好了,反正自己一家以后是要生活在天罚森林的,那里绝对是兽比人多!

  再退一万步说了,就凭自己鸿钧塔的逆天功能,说什么也不会让梅雪烟留下这等遗憾啊……这话,在君莫邪尚未了解鸿钧塔的真正功能之前,还真不敢打包票。但自从看了那片修真入门之后,君莫邪却是信心十足!人修真,妖亦修真,玄兽可归于妖族,玄兽化形亦如妖族化身人形,根本没有分别!

  梅雪烟依是有些忧心冲冲,愁眉不展,忧虑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若是出了那等丑事,我梅雪烟岂不是太对不起君家,更对不起你?”

  “雪烟你就放心;我真的有办法,这等大事我怎么会敷衍你。”说着,君莫邪将嘴凑到梅雪烟耳朵跟前细细的说了一会;梅雪烟先是脸红,然后才终于有些放心,道:“那就好!”

  “哦?雪烟啊,你这么迫不及待的问这这个问题,是不是急着要给我生儿子啊?不要急;等今天晚上,咱们就认真的研究研究,细细的切磋切磋,这件事情……嗯,到底是什么一件事情捏?”君莫邪怪笑一声,很是猥琐的调笑道。

第四部 第二百零二章 只要你伺候好我啥都有!

  “一边去,远远地!别靠近我!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梅雪烟顿时羞不可抑。

  说笑了一会,两人才开始处理梅雪烟身上的伤口,君莫邪可是真个有些心痛;梅雪烟的身上,足足有十三处伤痕,七处剑伤,四处掌伤,腰间和肩膀分别被踢了一脚,一片淤青,总算内伤不重,大都都是皮外伤……纵然伤势不重,君莫邪仍自不住声的咒骂着,从怀中取出丹药,以雪水化开外敷,另有内服丹药,为梅雪烟服下了;梅雪烟衣衫半褪,肌肤胜雪,美目紧闭,娇躯有些微微颤抖,任凭君莫邪为自己处理伤口,却是一动不动……心既属君,身又何妨?

  但君莫邪此刻却是丝毫没敢升起半点旖念,梅雪烟身上的伤口,可说是都为了自己而受的伤!若不是为了担心自己,速战速决,冒险发出必杀之剑的话,以梅雪烟的实力,大可以将那十七位高手从容周旋,将之一个个逐一斩杀,速战速决固然时间最短,却也是最不智的战法!

  若是那样,绝计受不了现在这么重的伤!想到这里,君莫邪就忍不住的有些心痛。尤其是一道剑伤在背上,竟然足足有半尺之长,几乎伤到骨头……以梅雪烟这等绝世美人来说,身上那怕是有一道这样的伤痕也足以白玉微瑕,更何况是这么多处?

  君莫邪细心地敷着药;同时调动天地灵气,汹涌澎湃地冲进梅雪烟的经脉,覆盖梅雪烟的伤处,全力治疗!

  其实用君莫邪随身携带的药就能够完全治好,而且绝对不会留下疤痕,只不过多费些时间而已。象这样动用鸿钧塔庞大的灵气疗伤,实在是有些浪费了……不过君大少有的是本钱,浪费也就浪费了……丝毫不心疼。

  鸿钧塔若有灵,定会悲愤莫名:老子乃是天地间一大灵宝,居然在你丫手里成了泡妞的工具……梅雪烟只感到原本痛楚的伤口莫名地一阵清凉,遍体舒泰,想必是药物起了效果;接着却突然感觉一股汹涌的天地灵力cháo水般冲进了自己的身体,霎时间觉得jīng神突然一震,似乎连每一根头发都雀跃了起来……梅雪烟心中大喜,这可是自己修炼的最佳天地元气啊,正好用来修炼jīng粹自己的元力。

  但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发现那天地元力突然拐了弯……居然聚集到自己的伤口处,为自己治疗起伤口来……伤口立即泛起麻痒的感觉,这是好转愈合的前兆,但梅雪烟却几乎气疯……这许多jīng纯到极点的天地元力啊……我是多么地迫切需要啊……却就这么治疗这些无关大雅的伤口……真是浪费啊,典型的败家啊……看来君莫邪纨绔败家子的名头果然不虚啊!

  偏偏自己竟然无法控制……这让梅雪烟更有些着急了,终于忍不住勉力开口道:“君莫邪,你搞什么鬼?”

  “搞什么鬼?我在为你治伤啊,没搞鬼啊。”君莫邪理所当然的道。对他来说,天地灵气这东西,咱有的是,没什么可惜的……梅雪烟几乎气晕,咬着牙道:“你你你……如此小伤,你居然如此浪费地天地元力……你你……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额?君莫邪顿时有些奇怪,眨了眨眼睛:“你很需要这个?你早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需要,你需要你得告诉我啊!”这时,对伤势的处理也已经全部完成了,君莫邪体贴的帮梅雪烟披上熊皮大衣……不得不说,熊开山买了熊皮大衣,在这一路上可是起到了大用场……“废话!我修炼元力,需要的本就是天地元气……而且你这种天地元气jīng纯之极,我之前从未见到过……如此稀罕的世间奇物……你竟然用来疗治这些小小的伤势……你真是气死我了!我…我恨不得咬死你!”梅雪烟恨恨地道。

  “啊?哈哈哈……”君莫邪大笑起来,这下子可得到宝了,手掌一展,顿时轰的一声,周围尽是浓郁到极点的jīng纯天地灵气,梅雪烟眼睛都直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嘿嘿,这东西,咱可是有的是地。”君莫邪轻佻的伸出手指,托起梅雪烟的下巴,很是流氓的道:“美人,你只要好好的伺候本大爷,让本大爷舒舒服服的满意了,你想要多少天地灵气,我这里就有多少……”说着,君大少很是yín贱的耸着肩膀得意的笑了两声……梅大美人一把打掉了某登徒子的手,嘟起了嘴,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实则心里竟是大为矛盾:到底该不该让他沾点便宜呢,那可是天地元气啊,如此jīng纯的天地灵气实属生平仅见……实在是很渴望那天地元气哇……哼,我就不求他!他要是敢不给……要是敢……不给,哼哼哼……要不说玄兽心地单纯,这要是换随便一个女孩子,只要小嘴一撇,柳眉一竖,稍稍流露出些须不开心的样子,君大少爷那还不不得赶紧痛快送上天地灵气,更要陪上万千小心……不过以梅雪烟的自尊,纵然是亲近如君莫邪这般认定了托付终身的人,那也是不会撒娇去求的……当然,这一点君大少心中也自然有数。

  因为梅雪烟的伤,君莫邪自作主张,两个人暂时休息了几天,梅雪烟大为感动之余,自然不会反对,至于疗养的所在,还是老办法,君莫邪再度在大量累雪之下制造出一个雪室,大抵神不知鬼不觉,两个人借助大量灵药和最jīng纯充沛的天地灵气全力恢复,自然进境极快!

  但就是这几天里,外界却是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遁世仙宫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传过来?”紫惊虹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宁无情呢?难道他妈的滑脚了?”

  虽然也惨败一场,但说什么紫惊虹也不会想到遁世仙宫居然会就此全军覆没,这个设想可是太夸张,也太不可思议了……虽然遁世仙宫的领军人物余一半已经死了,但,还有一个老谋深算的宁无情在,只有一个决策人,命令更容易得到执行,而除了宁无情之外,还有多达八位的至尊之上的强者,二十位至尊高手!这样规模的实力,单凭梅尊者一个人,不要说是全部杀光,就算是击败,那也是绝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梅尊者见势不妙逃走了!

  但,宁无情率领着他的人马去了哪里?难道是衔尾追赶了?若是如此,却不甚妙,毕竟梅尊者的轻功天下独步,寰宇之内无人可以与之并肩,若是被她逸走,断无追及之理!

  想着想着,紫惊虹就愤慨起来:“宁无情妄称老谋深算,也是活了一辈子了,怎地如此失机?无论得手与否,是胜是败,怎么地也该得传个消息过来吧?居然就如此的无影无踪了……简直是令老夫不可容忍!如此的做事方法,首尾难以兼顾?怎么能成的了大事?”

  肖未成沉沉地坐在另一边,安静地端着茶杯喝茶,许久一言不发。房间里,却还有五六位至尊之上的高手,梦幻血海和至尊金城所属的都有,气势沉凝的坐着,默默地想着什么。

  这里,却是一处小小的市集,此地就只有唯一的一间客栈,已经被梦幻血海包圆了;但饶是如此,对于他们这许多人手而言,还是远远不够住的,再到肖未成等人来到之后,直接连吃饭的大厅,也被临时改作了客房。一众至尊高手们就像脚夫一般,四五个人挤在一间房里,大是狼狈……“肖兄;你之前又提到过,那杀手至尊楚泣魂也参于贵派与梅尊者的那一战了?此事到底是否属实呢?”紫惊虹腹诽加愤怒了一会,见始终没人搭腔,自己也没觉得有啥尴尬;转头问道。

  “那充其量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肖未成正了正头上的王冠,yīn沉沉的答道;眼皮子竟也不曾撩一下。至今,他对于紫惊虹当时设计让至尊金城打前站的事还耿耿于怀,对他自然没有好脸sè,若非对杀死梅尊者还抱有幻想,意图分一杯羹,只怕早就回转至尊金城了!

  “但不知肖兄如此猜测的依据,从何而来?”紫惊虹慎重的道:“肖兄,若单只一个楚泣魂自然未在你我眼中,可是那梅尊者玄功高强,远在你我之上;如今又尽弃往昔伪善的假面具,暴露出本身凶狠残暴,狡猾多端的个xìng,若是当真再有了楚泣魂这等神出鬼没的帮手为辅助,可是不小的麻烦,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这个不用你说,前次一战,就是这个该死的楚泣魂出yīn着杀了我们很多人!”肖未成有些不情愿的道:“所有的被害人都是一击必杀,就连近在咫尺的人,也不曾听到任何的响动!如此jīng妙的刺杀之术,除了楚泣魂这混账杀胚之外,环顾当今之世,那里还有第二个人!”

  紫惊虹越听越惊,急忙细细询问个中情由,大敌当前,之前的成见也至少暂时放下,肖未成也只好将当时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再说了一遍,说着说着,不免想起无数老兄弟就这么埋骨荒野,禁不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中杀气大盛!

第四部 第二百零三章 侦查汇报

  “如此说来,确实只有那个传闻中的楚泣魂才能作到!真是想不到一个还未臻至尊之上层次的小子竟当真有如此的手段!”

  紫惊虹倒抽了一口气,突然关心起了另外一件大事:“这么说来,梅尊者前次过了你们第一关,岂不是毫发未伤?战力万全?!你们根本……连阻拦也未尝试阻拦?”

  肖未成脸上一红,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喝道:“紫惊虹,你莫非是在嘲笑老夫吗?以当时的情形,换你你会阻拦吗?”这一拍桌子,声音甚响,众人都是一惊抬头,向他看来。

  “岂敢岂敢……肖兄息怒。”紫惊虹连忙安抚,心中却是鄙视不已:分明就是你们让梅尊者连同那个不是是否存在的楚泣魂吓破了胆子,战力折损之余,不战而退,老夫充其量也就只是擦着边说半句话,说实话有罪吗?他妈的,你们就算是明知不敌,也应该拼着命上啊,就算是真把你们拼没了……让我们捡个便宜也是一大美事啊……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之间尴尬了起来。

  这时,房门一开,两个人无声无息地进来了。对紫惊虹抱拳行礼,道:“三宗主,我们回来了。”这两个人,正是紫惊虹派去查看遁世仙宫战况的人。

  “平安回来就好!那里战况如何?”紫惊虹有些急切的问道。

  “战况相当的惨烈!”其中的一人脸sè凝重,道:“说来,我们其实也没有发现具体的情况;但以我二人的经验判断,遁世仙宫此次一战定然是损折不小!甚至,已经全军覆没了也说不定!”

  “什么?!”紫惊虹和肖未成同时站了起来,大惊失sè:“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快说来。”这句话,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固然希望遁世仙宫实力大损,全军覆没更是开怀,但若当真如此,此役获胜的一方岂非便是梅尊者,而如斯强敌又将是他们要面对的,如何不惊!

  “我们去到了遁世仙宫埋伏的那个山口,发现距离山口百十丈处,有极其惨烈的打斗痕迹。方圆几百丈的空间之内,积雪尽被一扫而空,地面上,也有被刀光剑气削去了厚厚一层的痕迹,足有半丈之深;剑痕刀痕清晰宛然;大约有数百个地方,地上有明显的血迹!”那人脸sè沉重,缓缓说道。

  这人名叫勾不还,他进入梦幻血海之前,本就是一追踪的顶尖好手,现在说起这些情况,条理分明、清清楚楚,让众人有如目见。

  “竟有数百处的地方都有血迹存在!”紫惊虹和肖未成彼此对望一眼,正正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之意!这得是多么惨烈的大战,才能造成这么大的范围都有血迹存在?

  这一役,必然极尽惨烈之能事,那么,便意味着……“正是如此,属下曾经一点一点血迹的查看,更仔细地鉴定了一下;有的血迹sè泽鲜红,微有腥味,应该是肌肤或者是四肢处的血液;而有的血迹浓稠,sè泽暗红,放进嘴里,如有实物一般;那些则是内腑之血!”勾不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细长的舌头跐溜一声,上下嘴唇转了一圈,竟然似乎有些回味。

  四周好几人脸sè怪异,别过头去,有一股想要呕吐的yù望。鉴定就鉴定吧,这家伙居然还尝了尝,你尝了也就尝,用得着说出来吗?……居然还说得这么形象……丫的,你就直接说有的血迹是内腑之血不就成了,亏你说的这么津津有味……这可是人的血!他妈的!真是变态!

  紫惊虹脸sè也多少有些泛白,强笑一声,垂下目光不看他的嘴巴,问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单凭血迹自然还不能定断,于是属下就开始四下里搜寻尸体,三宗主。属下当年曾被困在悬崖之下,没有可以充饥之物,曾经吃过尸体之肉……所以对这种尸体气味,极为敏感。本以为能够轻易的找到……”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旁边一个人“刷”地站了起来,脸sè苍白,一抱拳:“三宗主,在下有些私事要处理,要出去吹吹风,这里告罪了。”说完不等紫惊虹回话,就逃跑一般的掀开棉布门帘走了出去,门外顿时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连锁反应,接着又有好几人站了起来,脸sè怪异的告罪,飞奔出去,临走之前,无不恨恨地看了那个正在汇报的家伙一眼,心中都是重重发誓:以后再也不跟这混蛋在一个桌上吃饭!居然曾经吃过尸体……真是他妈了个呸的禽兽!

  杀人……大家都杀过,而且杀的还不少,但是吃人肉,尤其还是吃尸体……呕!丫的这也太恶心了吧……霎时间,厅内就只剩下三个人:紫惊虹、肖未成;和这自称吃过尸体的家伙……甚至连跟他一起去探查的那位同伴,也在最后的溜走了……倒算是紫惊虹和肖未成两人定力惊人,脸sè虽然也有些发白,身子还有些摇摇yù坠,连喉结一上一下的动弹着,似乎在吞咽着什么,但始终能稳得住,不愧是两大圣地的领军人物,果然了得……“三宗主?您无恙吧?”勾不还大是奇怪地看着己方首脑。

  良久,紫惊虹脸sè苍白的咕嘟一声,咽下了什么,皱着眉头,一脸的嫌恶,无力的挥挥手道:“你接着说……挑重点的说,那些不着调的就不用再禀报了,直接说结论。”

  “是,三宗主。属下有那个经验,自然明了人的尸体,在刚死亡不久的时候,会有一种怪异的气味,这种气味很特别,就像是……猪肉注了水那种味道,吃起来味道稍稍有点酸,不过很有些嚼头……尤其是大腿处的肌肉,味道最是鲜美筋道……”

  “砰!”紫惊虹忍无可忍的一脚猝然踢出,将这皱着眉头正在思索回味的家伙踢了一个筋斗,上前踩住,嘭嘭嘭就是连续几拳,怒不可遏的骂道:“老子让你说重点,说结论,你他妈在这里回味起吃尸体没完了……呕……呕……cāo你大爷的!你没耳朵,还是没长脑子,听不明白人话吗?呕……呕……”

  所谓人力有时穷,人总是有极限的,无论是身份多高的人物也不会例外!

  一向是雍容自若,风度俨然的紫惊虹,这种优雅雍容的风度可说已经保持了足足一辈子,想不到今rì在这里居然大爆粗口,所有风度顷刻之间荡然无存,不仅自称老子,而且满口三字经朗朗而出,声音更是大得惟恐别人听不到……拳头重而疾,每一拳都是嗖嗖风响,那家伙瞬间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此间客栈中住得实力最低者也尽都是至尊高手,自是个个耳聪目明,顿时一个个都是八卦的竖直了耳朵;紫惊虹发怒,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百年难得一见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实则肖未成此刻的脸sè也是极为难看,若非此人非是至尊金城所属,若非自己不该越俎代庖,如何轮到紫惊虹出手?早就撂下南北打东西了!此刻眼看着紫惊虹教训那家伙,他这个外人非但不上来劝阻,反而倍觉大快人心,该揍!太他妈痛快了!

  勾不还惨叫着,却不敢还手不敢躲避,两眼的茫然和愤慨:我哪里错了,你这么打我?

  这货直到此刻竟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那错了!

  暴干一轮,宣泄了胸中郁闷的紫惊虹终于站了起来,放开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眼歪斜的喝了口茶水,才恢复了平常的雍容风度;淡淡地道:“起来吧,接着说,说重点,说结论,不得再说那些不着四六的。”

  勾不还哼唧了两声,一脸被强轮之余的惨象,yù哭无泪地爬起身来,他虽然也属于至尊级数的高手,但,紫惊虹可是顶头上司,而且还拥有至尊之上的修为,这一顿揍,实在是太不轻松,而且还没得反抗,没有报复余地……“属下足足找遍了方圆几里,竟然没有闻到那种气味。”他刚刚挨了揍,倒也略察个中因由,自是不敢再接着说那些特别的字眼,虽然心中还是有那种倾诉的yù望……但紫惊虹和肖未成听到他那‘气味’二字,脸上还是抽搐了一下,紫惊虹的拳头不由自主的又紧了一紧,恶狠狠地目光瞪了他一眼。

  “这可真是奇哉怪也;凡是刚死的人,必有那种气味存在;这种尸体的味道,就算是深埋地下,那也是清清楚楚的。但那一片处竟然全然不存,属下鼻子都抽的有些痛了,也没有发现……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战死的人,必然是不少!”

  勾不还沉思着说道,有些大惑不解。他却又那里知道,那些尸体尽都被君莫邪以土之力处理的干干净净,深深地埋进了地下数十丈,有大地为隔,莫说他只是人鼻子,就算是狗鼻子,也是闻不出来的。

  勾不还的鼻子之前被紫惊虹打了一拳,他沉思的时候,鲜血一路流了下来,经过了嘴角,他有些不自觉的伸出细长的舌头,跐溜往上一卷,添了一个干干净净,然后刷的收回嘴里,咂了两下嘴。

  肖未成气息再度粗重起来,忍无可忍,仍要强忍地转过身去,他怕自己要是再看着的话,当真会忍不住把这厮的舌头整个拔下来再扔出去……那样至尊金城和梦幻血海可就结了大仇了……

第四部 第二百零四章 紫惊虹的结论

  紫惊虹好容易恢复过来的眼sè又自有些发直了,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努力控制着没有吐出来,道:“然……后呢?”如斯强者的气息竟自有些不稳,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结巴了,胸膛一起一伏,看上去有些剧烈……“然后属下一路寻找,却发现了在旁边茂密的林中,竟然有一条纯是以强横剑气开阔出来的大路,剑气所致,所经的大树尽都是齐根而断,整齐倒在两侧,甚至连宽窄也均一致,这等剑术,实有惊天地、泣鬼神之造诣!属下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有人的剑气能够到达这种地步,甚至是闻所未闻!”勾不还脸上有些惊惧。

  紫惊虹和肖未成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方在想什么:天罚罚天剑!

  “以属下判断,那道惊人剑气应该是追杀什么人才会出现这等恐怖结果,又转了几转,前面却是一片悬崖峭壁,属下过去一看,上面泥土宛然,分明是曾经发生了山崩,而且时间不会太长,很可能正好发生在大战的同一时间!那惊人剑气延伸到这里,却也嘎然而止;据属下推测,那山崩,极可能也是人为而成……不过……那山崩的规模实在太大了,属下不敢确定,可是若以事理推断,却又是成理的。”

  他沉思了一下,道:“属下本以为下面可能会压着尸体,便大费周章地搬开查看,下面空无所有,就只有一滩血迹……所以属下大胆推测,要么,就是遁世仙宫在战后将所有阵亡的尸体都带了回去,要么,就是遁世仙宫全军覆没,敌人使用一种奇怪的方法,将之毁尸灭迹,而以现场情形判断,却是以第二种可能xìng较大……”

  他这种猜测,倒是虽不中亦不远了,观察细微独到、分析清楚明了,果然不负其善于侦察的盛名。

  “还有么?”紫惊虹的脸sè明显的沉重起来,yīn郁到了极点;一侧的肖未成也是眼神yīn沉,甚至,带着些许恐慌……“没……没了……”勾不还被紫惊虹的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答道,自己已经说得如此清楚明了了,那里还能有什么别的,若是别人调查断断不能如此,怎地首脑竟似是还不满意?可是刚挨了一顿暴虐的他,如何敢再放声。

  “你这次调查完成的不错,下去休息吧。”紫惊虹挥挥手。

  “哦……”勾不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疑惑的看了看紫惊虹,意思是:你就这么打了我算了?既然任务完成的很好,是不是应该褒奖一下呢!

  “还不快滚出去!”紫惊虹蓦然大怒,一脚踢在他小肚子上,将他有些瘦削的身子皮球一般的踢了出去。

  砰!外面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就听见勾不还叫道:“三宗主……属下尽心尽力做事,自问没犯任何过错,更无缺失,你为啥打我……我我……我冤枉……”确实有些冤枉,跑了那么远的路,带回来这么全面、重要情报,没有嘉奖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明不白的挨了一顿揍……接着就听见外面有人咬牙切齿的道:“你他妈的就是欠揍!大家一起上,扁他!”正是刚才还在房中的一位至尊之上高手的声音……接着就听见外面嘭嘭嘭的声音擂鼓一般响起,密集而又有力;惨叫声不绝于耳:“为什么打我……为什么啊……?”大是委屈的声音划破了清冷的天气……可以想象一下一人躺在地上,七八个人围着用脚狂踹的火热场景……房中,紫惊虹默默地坐着,脸sè难看之极,肖未成与他同样的表情,气氛沉闷而压抑。

  良久,紫惊虹才沙哑的开了口:“肖兄,以你看,会是那种情形?”

  肖未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毛骨悚然的声音道:“贵属下的情报细致,分析独到、合理,以此判断……恐怕遁世仙宫宁无情在内的二十九人,当真已经全军覆没!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悚,和意外。

  紫惊虹仰起了头,默默出神,他何尝不知此理,只是希望有个万一,又希望可以从肖未成那里得到认同,才有此一问,不意肖未成与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过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我也是是这么想的……我们三大圣地,自古以来,一向是路死路埋;除非是又极为重要的人物要运回圣地安葬之外,从无例外!遁世仙宫的人这些年来在外边虽然死的极少,但也还是有几个,就像是上一次围攻天罚森林的那位兽王,就曾经有人身陨,当时人手足够,但也只是当场就掩埋了事,并不曾大费周章的扶灵归山……”

  “是!尤其是勾不还描述的这个场景,现场必然有人身死,而且为数只怕还不少,宁无情的剩余人手未必足够,就算大战之后真有幸存,也不过是伤兵残将,那里还会有那么大的jīng力背着尸体回去……看来,遁世仙宫此役定然是凶多吉少了!”肖未成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我唯一不明白的是,梅尊者虽然素来伪善,却实在不像是这么嗜杀的人,纵然她胜券在握,又或者说遁世仙宫的力量完全阻拦不住她,她也没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啊……只需脱身一走,宁无情他们又有什么本事能追的上她?”紫惊虹皱起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再来就是……肖兄,你有没有注意到一句话?”

  “哪句话?”肖未成抬起头来看着他。

  “刚才勾不还说道:‘我们到了那个山口,发现距离山口百十丈处,有剧烈的打斗痕迹。’这一句话!让我尤其不解。”

  紫惊虹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怎么会是在距离山口处那么远的地方展开了此次大战?宁无情老谋深算,才智不逊你我,但怎地也不该放弃了山口这个绝佳的埋伏位置,反而明刀明枪地跳了出去?在那么远的地方展开正面搏斗……在那里决战可不是找死又是什么?若是这样有用,我们何不合并一处,直接正面击杀多好?之所以制定这个环环相扣的截杀计划,不就是为了顾忌梅尊者那神出鬼没的超卓轻功嘛?但宁无情竟是这般跳了出去!这里,乃是一个最大的疑点!”

  “额……的确令人很是不解。”肖未成目光有些闪躲,心里有些心虚。他却是“知道”宁无情为什么要跳出去明刀明枪的去送死……因为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他“暗示”宁无情才造成的结果……若是当初他不曾暗示梅尊者已经受了极重的伤势的话……相信就算是再给宁无情一万个胆子,他也不会如此不智地,就那么蹦出去吧……“肖兄……?”紫惊虹深邃的目光看着他,肖未成才发现自己出神了……这才看到,紫惊虹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似乎将自己看穿了一般,不由尴尬的一笑,道:“紫兄,什么事?”

  紫惊虹古怪的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以紫惊虹的jīng明,自然看得出肖未成的神态不对劲,恐怕宁无情全军覆没与这家伙有许多关系了!

  肖未成乃是第一波截击,铩羽而归,而且更是损失了一半以上的人手……如此大的损失,肖未成岂能不恼火?在经过宁无情的埋伏地点的时候,宁无情又岂能不询问战况?肖未成夸大其词,那也是有的……若是换做了自己,也会不甘心就自己一家蒙受这么大的损失却全无收获,而其他两家毫发无损啊……有福自然未必同享,但若是有难……那还是同当的好哇……不过这家伙也忒损了,想必是很简单几句话就将遁世仙宫二十九名高手一起送进了鬼门关……看来以后若是跟这家伙共处的话,必须得小心了,否则,说不定啥时候就被他卖了……“还有第二个不解!就是梅尊者的出手……你我都心知肚明,梅尊者虽然对别的敌人心狠手辣,但却始终心怀大局,对参与夺天之战的三大圣地,尤其是那些至尊之上的好手一直手下留情,从不出杀手!但这一次却是反常地大开杀戒赶尽杀绝,大是不依不饶,将遁世仙宫的人尽皆屠戮至尽……其中必然另有蹊跷!但若是有原因的话,什么原因才会促使她下这么重的手?甚至,连牵扯到夺天之战的严重后果也不顾了?”紫惊虹沉思着,说出了第二个疑问。

  “应该是宁无情他们因某事而触怒了梅尊者,而且还是做了什么让梅尊者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这一点可以预想!”肖未成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责任就未必在自己这里了。

  “这点确实可以料想得到,但,到怎么才能触怒她呢?以她的修为,又岂会轻易动怒,当rì遁世仙宫合十大高手之力yù狙杀于她,也未让她真正萌生杀机!难道……”紫惊虹眼睛一亮:“会是君莫邪?”

  “应该不会错了!梅尊者苦修多年,一直没有任何的情感纠葛;如今一旦对君莫邪动了真情,那就是不顾一切的相爱!”肖未成和紫惊虹都是人jīng类的人物,岂能不了解这个?

第四部 第二百零五章 定计天冠岭!

  “但若是在这种时候,有人在她面前伤害了君莫邪的话,梅尊者肯定是会拼命的!但这种伤害,只怕要严重一些才行……”肖未成有些讥诮的说道:“轻伤,是不会引起梅尊者如此恐怖的杀意的,甚至,连天罚罚天剑也用了出来……所以必然是重伤!甚至……杀了……”

  “嗯,极有可能!如此一来,梅尊者的冲天暴怒也就可以解释了。这种暴怒的情况下,必然不顾任何后果……但,纵然梅尊者有这样的实力可以一举击杀遁世仙宫二十九名高手……她本身呢?”紫惊虹眼中闪出冷笑:“她总不能自己一点伤也没有吧?那她岂不是成了神?”

  “这自然是绝无可能的!杀尽九位至尊之上高手二十位至尊高手而自己毫发未伤……紫兄,这完全是开玩笑!而且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肖未成哈哈一笑,道:“我估计现在的梅尊者,最多还能剩下半条命,已经是很不错了。”

  “嗯,有理有理……刻下的梅尊者定然受创不轻,而且,在这样暴怒的爆发之后,体内的玄气,也绝对是等于人去楼空……没有一段时间的恢复,绝对不会恢复原状!”

  紫惊虹双目闪闪发出jīng光,道:“这,将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肖未成也兴奋了起来,道:“同意!现在的梅尊者,可能是最有可能杀死她的时候!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所以,我们现在就期望着君莫邪没有死吧,哈哈哈……”紫惊虹yīn险的哈哈大笑起来。

  “为何要期待君莫邪没有死?哀大莫过于心死,至爱辞世,她必然身心两伤,至少斗心大减,我们岂非更易得手?”肖未成有些奇怪。

  “君莫邪若是当真死了……梅雪烟还会走这条路吗?”紫惊虹哼了一声。

  “是!果然如此。不过有梅尊者在,除非是君莫邪当场身死,否则,梅尊者就算是拼了命,也是要将他救回来的。”肖未成也笑了起来:“以我分析,那君莫邪绝对是没有死的!”

  “这又何以见得?”这次轮到紫惊虹不解。

  “君莫邪若是当真死了……梅雪烟就算是不残尸泄愤,也不会这么好心的帮遁世仙宫处理了那些尸体吧?”肖未成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道:“若是我们猜测的遁世仙宫全军覆没是真的,那么,处理尸体的想必是梅尊者!也正式来自天罚的某种秘法,才能如此的不着痕迹,这一点,紫兄可认同吗??”

  “正是!正是此理!哈哈哈……”紫惊虹大笑起来。

  “不过紫兄,梅尊者若是现在受了重伤,想必行踪更加隐秘!我们呆在这里,未免有些太……若是被他们溜了过去……如何是好?”肖未成担忧的道:“须知这样的机会,太也难得了。若是放过,实在是可惜的很。”

  “肖兄莫急;肖兄可知道,我为何要偏离了大路,选择在这里等候?”紫惊虹神秘的笑了笑。

  “这个倒是未曾细思,但请紫兄明示。”

  “哈哈,就在这里不远处,有一座山岭,可说大大有名!君莫邪只要是来了,哪怕是要多绕几百里的山路,他也是必然会到这座山岭来的。而我们,就到在那里去阻击君莫邪和梅尊者!这一点,绝计不会没有任何错疏!我可以保证!”

  紫惊虹得意地笑着,yīnyīn的道:“只要他们来了,那里,将是梅尊者的埋骨之处!”

  “山岭?到底是什么样的山岭,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肖未成更加的好奇起来。难道一座山岭,就能像蜂蜜吸引蜜蜂一般将君莫邪和梅尊者吸引到这里来?这是什么道理?

  “天冠岭!”紫惊虹的眼中,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凝重之意,甚至,隐隐还有几分敬重之意:“天冠岭,正是天香帝国一代军神,白衣军帅君无悔身陨之地,也就是其埋骨之处!也是君无悔最心腹的白衣八将埋骨之所;当rì,君无悔骤遭暗算,白衣八将拼命卫护,一一身死,君无悔虽是第一击就受了重伤,但身亡之时,却是最后一个上路的!”

  “这就是白衣卫?白衣军帅的白衣卫!?”肖未成眼中也闪出了几分钦佩:“同生死,共荣华;白衣卫,血衣煞,义贯长虹随无悔,血透天冠谁如他?!原来,就是在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悠然神往的意味,更有一种感叹!

  “不错!君无悔身死之后,正是埋在了这里。正是一代名帅最后战斗的地方,也是他留下痕迹最多的地方,更是他身死的地方。在当年君无悔被人暗算死去,他的三千近卫军,就全部解甲归田,在这里住了下来,守护着君无悔的墓地!这里,君莫邪岂能不来?”

  紫惊虹凝重的感叹道:“三千近卫军啊!!肖兄,这些人,当初随便一人也尽都是军中栋梁!只要回到天香,荣华富贵或者未必,但至少也可丰衣足食。但他们却是集体的,自愿舍弃了这一切,宁可在这穷山僻水守卫着一片死气沉沉的墓地……一守就是十年岁月,无怨无悔!而且,甚至连家眷也接到了这里,干脆的在这里安了家……君无悔的人格魅力……究竟能有多大?竟然值得他们做出如此选择?”

  说完,紫惊虹眯着眼睛,似乎也是心驰神往,缅怀着那位传说中的白衣军帅……“当真是好汉子!”肖未成喝了一声彩,道:“听你这么一说,老夫也禁不住对这位白衣军帅心生敬意;如此人物,确实值得你我推崇!”

  紫惊虹慨叹一声:“君无悔对你我而言,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小辈罢了!但,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天香帝国,甚至在整个大陆,却是如同神话一般的传奇人物!只可惜,再jīng彩的传奇也终有凋落的一天!只是,他凋落的有些可惜,有些不值……”

  他顿了顿,道:“本座虽远离尘世,但梦幻血海之中,也有君无悔的传说。此人玄力修为不见得如何,但他为人坚忍,沉稳睿智,足智多谋;对下宽厚,爱兵如子;对民亲厚,却又令行禁止,杀伐果决;为人做事,大气磅礴;忠勇果敢,傲骨嶙嶙;一身正气,满腔豪爽;实在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传奇人物!就算是与他作战敌对的将领,也一个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是,是衷心敬重!自古至今,为将为帅者,能够作到如君无悔一般的,却是亘古未曾有过!”

  肖未成也是深深的叹息一声,道:“不错,君无悔这个人,若是提起来,老夫也是颇为欣赏的。只可惜,如此一代英雄,竟然惨死于风雪银城萧家一干宵小手里,实在是令人扼腕了!”

  紫惊虹哼了一声,道:“提起此事,当初连老夫都几乎要杀上风雪银城!萧家的行事实在是太过卑鄙恶毒下作无耻,当真太可惜了这位神话般的军帅!”

  “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这位白衣军帅墓前对付他的儿子儿媳,是不是太有些不敬重?毕竟,这样的军人,这样的元帅;世间少有!死者为大,我们不如在考虑考虑?”

  肖未成目光一闪,凝重的道:“要不,我们就在山下拦截吧?毕竟,天冠岭上,还有君无悔的三千近卫军在,若是见到我们对付白衣军帅的儿子,岂能不拼死上前?这些人虽然武功不高,玄气低弱,但始终也是一股力量,而且,全是血xìng汉子,尽数杀了,终是可惜!更有伤天和!”

  “梅尊者现在可还不是君无悔的儿媳;再说,我们由头到尾也没有想过要杀君莫邪。毕竟,杀了君莫邪的后果实在是太过于严重了……”紫惊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用手揉着眉心:“至于那三千近卫军……也罢,我们就在他们下山之后截杀吧。看在白衣军帅的份上,就让他们两个有个拜祭的机会吧。”

  他长长地抒了一口气,喃喃的道:“君无悔……君无悔……世间做人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亘古未有了,果然是一代传奇……整个大陆都曾传诵他的功绩,连我们三大圣地也对他区区一个小辈心生敬意……”

  他摇头笑了笑,有些自嘲的道:“我紫惊虹平生罕有服人,想不到,居然对一个玄奇平平的俗世将领,也能够如此推崇……”

  肖未成也松了口气,对他来说,在君无悔的墓前对付梅雪烟倒没什么,关键是,那三千近卫军,却是值得让任何人敬重的铁血好汉子!这种人,他实在不愿意杀之。

  紫惊虹和肖未成虽然誓杀梅雪烟,但这两人倒也不是太坏,只不过心机深沉一点,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和立场罢了,人,终有人xìng存在!

  就连三大圣地,也是以夺天之战为己任……虽说行事这些年里有些乖张,却也守护了大陆万年……其中功过,实在难以评说。但无论如何评论,功,始终是大于过。

  “紫兄,既然如此,那天冠岭,你可曾上去看过?”肖未成问道。

  “老夫倒是曾经上去过,瞻仰了以下这位白衣军帅;上了三炷香!留下了一万两银子,资助那些近卫军。”紫惊虹自嘲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脸上一片矛盾:“说起来也真是好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在处心积虑的对付他的儿子和未来儿媳……但,却又不由自主的做了这么一件事……实在是……不可思议!”

第四部 第二百零六章 天冠岭前

  紫惊虹连续说了两个‘不可思议’,脸上的神情很是奇怪,沉默的出神了好久,才缓慢的道:“君无悔的墓前……干干净净!他的佩剑,就摆放在香案上,点尘不染,剑光照人!他的墓,甚至不是衣冠冢……实际就是一座……元帅帐……里面有桌椅,有板凳,有帅台,有军令……都是干干净净。君无悔本人的雕像,就坐在帅帐中……”

  “前后左右,都是军营,一切都是按照军中最标准的设置,三千近卫军,每天都有人轮流值哨,来回巡逻,一切,都与君无悔活着的时候一样,守卫森严,进出皆需口令,从无例外。”

  “凡是当值士兵,都是军装整肃,军容严正,一丝不苟!而且,依然是十年前的军装……他们就像是……不是守卫着一座坟墓,而是依然守卫着当年的元帅帐一样……这些人,真是至情至xìng!肖兄,一个人如此或者可能,十人百人,也不令人觉得诧异……但,整整一个近卫军团都是这样子,传奇的军帅才能有如是传奇的手足兵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君无悔此人还活着,连我都想与他好好的结交一番了。”

  肖未成心驰神往,不由道:“明rì,我也要上山祭奠一下这位白衣军帅。”

  紫惊虹呵呵一笑,道:“再美的传奇,也有画上句点的一rì,惟当世一代军神君无悔军魂不灭,肖兄要去祭奠一番,也是理所应当!如此的千古名帅,虽是后生晚辈,却也当得肖兄你这一礼啊。”

  肖未成脸sè凝重,深深的点了点头,英雄豪杰,寰宇共敬之,非关出身高低,玄功如何。

  一连几rì的yīn郁天气终于放晴,太阳明晃晃的照耀千山万岳,辉煌天地,一时间竟似有乾坤万里皆是白玉雕塑的微妙感觉,映人眼目,甚至,若是不小心描到rì光而恰好没有运功抵抗的话,都感到瞳仁有些刺痛!

  天气严寒!

  路上,两道身影异常轻灵敏捷地在路上滑行着,那两具身体仿佛完全没有重量一般,从厚厚地积雪路面上一掠而过,快如疾风掣电,似乎根本没用半点力气。

  如此情形,就算是传说中的轻功极境“踏雪无痕”也未必可以达到,除非是更恐怖的神话境界“凌空虚渡”或者才可比拟,但这两人的样子却又实在不象……两人甚至都不是在施展轻功,两人的双脚下都各绑着一个奇怪的物件,若是施展轻功决计不会带着如此累赘的东西,手中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东边一戳,西边一戳,可是,就是靠着这一组莫名的物事,两人愈来愈显轻松如意,而且速度更是越来越快……就像两股淡淡的青烟,在茫茫雪原上一掠而过,遑如两道白sè的流星划过大地……直到行得近了才看出来,这两人竟是一对少年男女,只见男的英挺俊秀,丰神俊朗;女的千娇百媚,容颜如花,风姿绝世。好一对金童玉女,神仙美眷!

  天上白云朵朵,悠悠而过,地上千山万壑,白雪皑皑,两人的黑发白衣在风中飘逸……这幅图画,竟是如此的唯美!

  前方便是山口!一个岔路口。

  两条岔路,中间由一座山将之分隔,其中一条路的路口竖着大大引路牌子:天冠岭!苍天泪血!字字铁画银钩,剑拔弩张,但每一个字都写到了尽处,让人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英雄末路、凄冷悲凉的感觉……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君莫邪远远地看见,莫名间一股苍凉豪迈的感觉油然涌上了心头,一发而不可收拾!

  君莫邪高速运动中的身影戛然而止,定定地停在石碑前,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轻声道:“原来就是这里……此地便是天冠岭!!”

  “怎么了?”他这一愣神,梅雪烟“嗖”的一下就超了过去,接着圈转回来,好奇地问道。

  如今的梅雪烟可非吴下阿蒙,对于滑雪一道依然cāo控随心,否则,就刚才那一下圈转回来的高难度技巧,绝对是作不来的!

  面对梅雪烟的问话,君莫邪恍如未闻一般,迟迟没有答话,只是一味地凝神看着这七个大字,眼神中竟现迷离之sè,心中更是酸甜苦辣,齐齐涌动,那早已被融合的久远记忆,就在这一刻,万分清晰地翻了出来……“天冠岭!苍天泪血!”梅雪烟喃喃的念了出来,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此地就是……你的……父亲……那……伯伯……父?”

  梅雪烟霎时间竟自乱了分寸,叫得很有些拗嘴,若是以年龄和身份来算的话,她叫君莫邪的父亲为伯父……实在是有些张不开嘴。

  “是我父亲。”此刻的君莫邪也没有留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句话,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溜出口来。他神情凝重,缓缓地道:“此地正是他的最后战斗之处!也是长眠之所!”

  君莫邪怅然的看着那七个剑拔弩张的大字,心头翻腾不已。貌似,不管是前莫邪还是自己穿越之后,竟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而这个事实,让君莫邪几乎想把那家伙的灵魂揪出来暴打一顿!

  从前就只知道这小子纨绔败家,但此刻看来,这小子更是大大的不孝!就算是距离再远,身为人子的,怎么也应该每年前来拜祭两次吧?这家伙居然十年里一次也未曾来过!

  “我们走这条路。”君莫邪声音低沉,看向稍远处天冠岭的方向。

  梅雪烟大是柔顺的“嗯”了一声,再未开口,只是默默不语地跟在君莫邪的身后,两人没有再展开超妙身法,也没有利用雪橇滑雪,就那么一步步的踩着皑皑白雪,慢慢地向前走去。思绪,竟似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地悠远、飘渺……这条路,虽然被大雪所覆盖,但却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此地平常定然是有很多人打扫……处处尽都干干净净,甚至连路两边山岩上的花草,也被修整的整整齐齐……虽然现在只是没有职业的光秃秃的枝干,但那修整的痕迹,却是一目了然。

  “这条路上,说不定会有梦幻血海的人出现拦截!”君莫邪背负双手,悠悠前行,似乎在说着不相干的事情,语音飘渺:“若是当真有人拦截的话,我君莫邪在此立誓,终此一生,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三大圣地刀刀斩尽,刃刃诛绝,斩草除根,让他们万年基业彻底覆灭,尽数毁在我的手里!”

  君莫邪说话的语气大是淡漠,但梅雪烟却是从他的话音中听出了天地也不可移的坚决!

  “我想也还不至于吧。三大圣地虽然对我们天罚森林始终极有成见,近来行事,也多有乖张荒诞之处,但想来总不至于做出这等没有人xìng的下作事情来吧。”梅雪烟轻声说道。

  她自然明白君莫邪的想法;在人父墓前,截击他的儿子……这根本就是丧尽天良的事情,就算是再穷凶极恶的坏蛋,要做这种事,也得考虑考虑。

  不仅丧天良,而且伤yīn德!

  这,根本就是人间之大忌!

  “但愿如此。那倒真的是他们祖上烧了高香了,龙之逆鳞,触之则死,我之逆鳞,触之十族无免。”君莫邪淡淡地道,眼中却闪出了几分锋锐。

  梅雪烟大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看他的背影,跟了上去。这普天之下,有谁敢说一句:三大圣地不对付我那是他们识相,祖上烧了高香了,还十族无免,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口气简直是狂到没边了,比诛灭九族还多一族……但梅雪烟却相信,君莫邪绝对做得出来,更做得到!就算是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做到,将来也是一定会做到的!她有这个把握!

  两人身形再度加快,有如两道白sè流星一般奔向前方,前方道路越来越显宽阔,再转过一道路口,两人突然同时停止了脚步,怔怔的看着前方……远处,如此严寒的天气里,一群大汉足有近百人的规模,正自打着赤膊,拼命似地在路上铲雪,一个个身上热气腾腾,汗水淋漓,远远看去,升腾的热气竟然好似是雾气一般,这些大汉并无任何一人有较高的玄气修为,最多也就只银玄初段而已,如此寒冷的天气,竟能弄得这般模样,这一遭铲雪必然已经有好半天的时间了。

  前面的人铲了雪,堆成一堆,后面接着就有人推着小车过来,将那雪堆铲到小车上,迅速的运走,然后后面即刻便有人拿着特制的大扫帚将地面进一步加以清扫,直到露出原来的山石土地颜sè……所有人都不说话,尽都是一味闷着头干活,似乎,这铲雪的工作是多么的神圣……在他们身后,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一条大路干干净净,竟是连一点积雪也没有,几乎连地面都被刮去了一层……大路蜿蜒着通向远方……如此偏远的地方,就算当真有人赶路,那也是寥寥无几,但这些人,却要费这么大的劲,通出这样一条宽阔整洁的大路出来……君莫邪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他已经敏锐地洞悉了此间的异状。

  这些人,年龄尽都在三十多岁的样子,就算有年龄稍大的,也绝不会超过四十岁;可说整齐划一。一个个的脸上冷硬粗糙,但眼中,却仍是狂热之sè……

第四部 第二百零七章 我是君莫邪!

  君莫邪与梅雪烟两人慢慢走近,那边的大汉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一声号令,其中九个人披上衣服,虽是破旧的衣衫,但也穿戴得整整齐齐;一人在前,其余八人,分作两列跟在他的身后成雁翅型,挺直着身子,步履整齐,一丝不苟的走来,竟然是标准的军营接待礼节!

  就只走出了这么九个人,其他人仍是视如不见的继续干活;甚至连眼皮子也不曾撩一下。

  这九人来到近前,为首的人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虬髯大汉,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挺直着身子一抱拳问道:“敢问二位公子、小姐,两位来到这里,可是要上山祭拜君大元帅吗?”

  “正是。”君莫邪和颜悦sè的道:“还烦请大叔引路。”

  君莫邪已然了然,这些人想来就是当年父亲的旧部麾下;为了守卫君无悔的这块墓地,驻守在这里已愈十年岁月……就单只是这份坚持,君莫邪自觉,对方当得起自己叫一声叔叔!

  这样的好汉子若还当不得,那么,只怕就再没有人当得了!虽然自己前世带有记忆,也是睥睨天下的人物;虽然这一生成就同样不菲;但面对这天地间最真挚的情谊,君莫邪觉得自己当真是发自心底的崇敬。

  君莫邪这一声“大叔”却引起了对面大汉的疑惑,这些百战男儿,饱历沧桑,自有自家智慧,那大汉狐疑地回过头跟身后的伙伴互相交换了几个眼sè,回过头来,神情明显的舒缓了许多,但却仍然是一丝不苟的问道:“这位公子却是言重了,王猛不过是一粗人,大叔这个称呼,在下愧不敢当,敢问公子,乃是哪一家的后人?”

  “我是君莫邪。”君莫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刻,说出自己的名字,君莫邪竟觉得自己的心中莫名的一酸,仿佛在这一刻,他的整个灵魂,都完全融进了这副原来的身体里……君无悔的儿子,君莫邪!

  “你说你是君莫邪?当真是你?”那叫王猛的大汉脸sè大变,脱口而出,退了两步,看着君莫邪的眼神瞬时变了,变得异常的复杂。

  既有些爱屋及乌的尊敬,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还有些由衷的欣喜,甚至还有些微莫名的鼓舞……王猛这位铁血硬汉的嘴唇竟自哆嗦了两下,道:“原来是三公子到了……不过,三公子可曾带着家族信物?”

  君莫邪面sè一端,伸手解下腰间一块玉佩,双手递了过去。

  一片青绿玉佩,葱翠yù滴,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血兰花标志,血兰花下方,乃是一个金sè的篆字:“君!”

  在玉佩背面,刻着八个小字:堂皇做人,终生莫邪!

  正是君家独有的标注,而这玉佩更是君莫邪本人的身份象征!

  捧着这块君家的家族嫡系血脉玉佩,虬髯大汉王猛突然双手颤抖了起来,虎目中闪亮的泪花迅速的涌了出来……久违了……君!这个字,我们已经离开了十年!整整十年没有见到啊。

  君战天老爷子虽然身子壮健,始终上了年纪,这些年里,一共就只到过这里两次。君无意双腿残疾,不良与行,更兼心中有愧,难以面对亡兄,这些年里,基本都是管家老庞每年都来个几次……君家的家族玉佩……嫡系传人的玉佩!

  眼前人正是大帅唯一的儿子,唯一的血脉!

  突然,王猛流着泪,扑通跪了下来,嘶声颤抖地道:“王猛拜见三公子……天可怜见,三公子终于长大chéng rén……也懂事了……大帅若是地下有知,定能含笑九泉……”仿佛君莫邪这次来拜祭亲生父亲,乃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王猛叔叔万万不可如此,莫邪如何承担得起!”君莫邪见状可是吓了一跳,急忙扶起他来,心中百感交集。眼圈竟都有些发红了……话说这些年来君莫邪纨绔声名在外,名动天下,技惊四野充其量就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就一些偏僻地点的人,还都将认知停留在这位君三公子混吃等死没出息的程度上,就只是这么来拜祭一次,竟能让这些父亲的老部下如此激动和高兴……尤其是最后四个字‘也懂事了……’更是让君莫邪心中有些发酸……多么纯朴的感情,儿子拜祭老子,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今自己来了,略尽孝道,竟能让他这个外人激动成这样,甚至连声夸奖懂事了……他们对自己的要求是如此的低……从这里也可见之前的君莫邪混账到了什么地步……泪流满面的站起来,王猛回过身大吼:“大家都过来!大喜事,君三公子来看望大帅了……是大帅的三公子啊,大家快过来啊!快些过来迎接三公子。”

  “轰”的一声,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大家甚至抛下铲子就这么光着背脊跑了过来,人人脸上都是一脸的激动,其中年龄稍大些的一个枯瘦汉子一边跑就流下眼泪来,哭叫道:“三公子总算是来了……想必大帅这些年在地下,也是rì夜盼望……今rì天可见怜,终于有亲生骨肉前来拜祭……大帅地下有知,当能了却一个心愿……”

  冷静沉稳如君莫邪者,今rì也不知怎地,眼圈禁不住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这种发自肺腑的高兴,让君莫邪越发地感到有些心酸惭愧。

  这一大群汉子将君莫邪和梅雪烟围得密不透风,人人的脸上,尽都是最真挚、发自肺腑的欢喜。最初的激动过后,顿时七张八嘴:“君三公子不愧是大帅的儿子,亲生骨肉,看这眼睛,跟大帅一样的沉稳睿智……”

  “不对,我觉得还是嘴巴最像,就那么微微的抿着,有些坚决残酷的味道,威严得紧,大帅每一次下命令的时候,嘴唇就这么抿着……有一次我接令的时候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还吓了一大跳……”

  “你们什么眼神……你们看三公子这两道眉毛,标准的剑眉!当初大帅大战赵剑魂之时,下总攻的命令的时候,大帅的眉毛就是这么一扬;我当时就觉得必胜无疑!怎么样,我就说赢定了,重挫敌人,三公子的眉毛最像大帅了……”

  “……”

  众人说着说着,莫名间声音渐次地小了下来,一个个只是出神地看着君莫邪的脸,嘴里喃喃的念叨着:“真像……真像大帅……”慢慢的一个个突然都是泪眼朦胧……突然一个汉字呜呜的痛哭起来,哭的肝肠寸断,断断续续的道:“我李大宝仿佛又见到了大帅……这张脸……我每天都会在梦里看到,今rì,终于又见到了真人,三少爷,你怎地不早来呢,大帅啊,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啊……”

  他这一哭,所有的汉子都是紧紧地闭着嘴唇,脸上肌肉抽搐,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却是终于不能够做到,紧闭的嘴唇慢慢的辛酸的张开,眼泪就这么刷刷的掉落下来……这魂牵梦萦了十年的脸庞……可惜,这个人,始终不是大帅再临!

  他是大帅的儿子,大帅……我们终归是见不到了……泪雨纷飞!

  如斯铁血男儿,撕心哀声!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真个伤心时!

  如今伤心时至,大哭一场,才见男儿本sè!才是真xìng情流露!

  这种难言的悲伤情绪,甚至感染了梅雪烟,佳人竟自忍不住将脸转了过去,黯然神伤……君莫邪今生首见泪痕,却自劝解众人良久,众人这才终于停住了哭声,一个个却是不好意思的抹着脸,感到有些丢脸似地……仿佛是在刻意地转移话题,王猛抹着脸,勉强的笑了笑,道:“三公子,这位小姐是……?”他这一说话,众人的眼睛才终于注意到,面前还有一位国sè天香的大大美人,更是跟三公子一起来的,不由得都是兴奋起来:难道……“各位叔叔,这姑娘是我媳妇儿,姓梅。呵呵……今rì特意带来,给父亲他老人家看看,还中意否?诸位大叔尽是我爹的手足兄弟,小侄这位媳妇,可能入诸位大叔的法眼吗?”君莫邪笑了笑,介绍道。

  “真的?”王猛一蹦三尺高,哈哈大笑:“这样贤惠漂亮的儿媳妇,大帅若是知道了,那得多高兴啊,天仙化人一般的姑娘,那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众人尽都兴奋得满脸通红,如看珍宝一般的看着梅雪烟,一个个尽都满意的直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这情景,简直比自己的儿子找了媳妇还要高兴……这帮汉子的注视,看得这位一向落落大方高贵典雅的梅尊者竟然也是羞涩不已,低垂着粉颈,只觉得心头如同小鹿般乱撞……“快快快,兄弟们闪开,我赶紧带三公子和少夫人上去参见大帅;想必大帅他老人家也等得急了,十年了,整整十年未见亲儿,今rì亲儿携儿媳联袂而来,是大喜事。”王猛兴奋得满脸通红,举着手臂大吼。君无悔虽然早已身死十年,但这帮近卫军提起君无悔的时候,却仍是用‘参见’,而不是用‘拜祭’……拜祭,那是外人用的成为,在这帮粗豪汉子热血男儿的心里……大帅他,永远也不会死!他,依然活着!那耸立的帅帐,和高高飘扬的帅旗,就是大帅!就是君无悔!

第四部 第二百零八章 天冠岭、男儿泪!

  “正是如此,免得大帅着急。王猛大哥可得好好照顾三公子和少夫人,赶紧上去,要不大帅生了气,兄弟们可是集体会打你的军棍……”众人一阵起哄。这才依依散在两边,不经意间,已经是整齐的两排队列,目送着君莫邪和梅雪烟缓缓从他们中间经过,眼光中,全是看着自己子侄一般的莫大欣慰……君莫邪一路打着招呼,直到行出好远,回过头依然看到,那近百名大汉仍然在看着自己的背影,没动一动……就像是看着当年他们最最尊敬与崇拜的……白衣军帅……、君莫邪心中又是一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遏制住某种情绪,但却是竟然鼻头酸涩,眼泪差点忍不住滴了下来……王猛跟在他的身边,满脸高兴,就像是立了什么大功一般。一路为君莫邪介绍着每一草每一木,脸上的刀疤,似乎也在高兴的颤抖……“三公子,您看这里;当初大帅领军来到这天冠岭,第一次下马,就是在这里。这里还有几块石头,当时大帅就站在那块最大的石头上,回头看兄弟们的队伍雄壮的走来,那时,我还只是大帅近卫小队的一个小队长,正好跟在大帅身边,看得清清楚楚,至今仍记得,大帅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说:‘这里,倒是一个扎营的好去处。’”

  王猛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一下子变得沉稳,似乎是在模仿着当年君无悔说话的沉雄口气,脸上的表情,竟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君莫邪顺着他说的看去,只见那里一块大石,方方正正,周边的许多棱角,竟然有些圆滑了……想必是这十年来,这些近卫军们天天的擦拭,竟然让这一块普通的石头不知不觉的完成了打磨的过程……“当年来到这里,大帅似乎就有些心事重重的。那边的那块石壁,大帅曾经在那里站了好久,沉着脸,一言不发。良久之后,却做了一首诗。兄弟们在之后就刻在了石壁上……”王猛眼中一红,道:“我王猛是个粗人,虽然也不懂那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每天从这里路过的时候,总要念上一遍。”

  君莫邪缓缓抬步,来到那石壁之前前,只见那上面果然刻着四行铁画银钩般的大字,字迹却与山下的那七字一模一样:

  “烽烟纵横大旗开,万马千军滚滚来;何时沙场刀兵谙,从此男儿不节哀!”

  “原来父亲……他竟也早已厌倦了杀伐……”君莫邪静静地看着,不由得想起了三叔君无意给自己说的君无悔‘男儿不节哀’的故事。

  何时沙场刀兵谙,从此男儿不节哀!这两句诗,正是表达了君无悔这位一代军神,白衣军帅,内心深处对战争的由衷厌恶,以及和对自己兄弟手足们的至大祝福……地势愈行愈见陡峭,渐行步上登山之途。再走出半里路,山腰处道路更形狭窄,最多也就只能容四五人并肩而行,一边是刀切一般的峭壁,直插青天;另一边却是不高的悬崖,悬崖下白雪光滑如镜,竟然像是一片平原一般……“这下面是一处大湖,只是此时全被大雪覆盖住了,眼下却是看不到。若是到了夏天,波光粼粼,好看的很。”

  王猛有些骄傲的介绍:“当年在此地驻扎了三天之后,有一天大帅来到这里,看着湖水出神的看了半天,用自己的配剑,在那边石壁上刻了几句诗……”

  君莫邪早已经注意到,面前峭壁上,另有一块较为平滑的地方,上面用剑尖刻下的数行字迹,字体圆润饱满,且又自然而然带着一种磅礴大气的味道:“长恨此身非我属,梦里田园谁做主;何当解甲江山里,悠悠扁舟泛五湖。”

  看罢这四言绝句诗,就仿佛看到了一位一身征袍的百战将军,正无限神往地看着面前悠悠湖水出神的情景……他,显然已经在打算退隐之后的事情,甚至,更在憧憬着退隐之后平淡的快乐生活……君莫邪长长地吸了一口冷空气;突然一阵愤懑涌上心头:“原来父亲早就厌倦了战场生涯,权利纷争,已经有了退隐的打算,根本就不会威胁到皇权,但……天香帝国还是怕他功高震主,黄袍加身,不惜引狼入室,自毁栋梁!用卑鄙的手段加害于他……”

  君莫邪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愤怒!

  “前方,就是大帅的帅帐!”王猛一路带领君莫邪,竟然经过了七八处岗哨的查验,一众岗哨老兵听说竟是大帅的公子前来拜祭,一个个尽都是激动不已……终于登上山坡,这里,才是真正的天冠岭!

  展现在君莫邪眼前的,却是一座气势雄浑的庞大军营!岭上风声紧急,君无悔的帅旗高高矗立临风飞扬,鲜红的旗帜,就如同是一片火烧云在半空纵横挥舞,隐隐然竟有一种狂战乾坤,凌驾天下的气概!

  围绕着中军帅帐的,乃是八个军营呈犄角之势,互相守望,一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中军帅帐严密地保护了起来;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士兵挺直着坚毅地身躯,来回巡逻,神态认真严肃,一丝不苟。这一队刚刚过去,那边一队就立即巡逻过来,八支巡逻队伍你来我往,竟然没有丝毫的空隙。

  这时,帅帐中大踏步走出一人,身穿将军服饰,浓眉环眼,身高七尺有余,身材异常魁梧,他往哪里一站,就像是一尊铁塔站在了那里,只见那将军眼睛一瞪,大声道:“王猛!让你小子率领人马前去肃清道路积雪,你居然偷懒返回?该当何罪?”

  王猛吓了一跳,两脚一并行了个军礼,大声道:“报告吴将军,是大帅的三公子携同少夫人前来拜祭大帅!属下乃是一尽引领之责,并非刻意怠慢军务。”

  “大帅的三公子?君莫邪?”那位吴将军脸sè顿时一变,眼睛刷的向着君莫邪看了过来,眼光更见锐利!

  君莫邪在家里时就知道,当年父亲的近卫军第一大将吴勇军,乃是一员骁勇虎将,此时见他如此气度威风,心中也是赞叹了一声,刚要上前行礼,就见吴勇军突然瞪起了眼睛,有些发怒的道:“你小子就是君莫邪?你这个畜生怎地现在才来?!之前这几年,你这混帐干什么去了?”

  竟然上来就是一句训斥,外加一连串的大骂,一句话竟连变了三个称谓!

  接着,吴勇军这等百战将军的眼睛猛然间红了起来,他极力的睁着眼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惟恐有点滴泪水流下,但声音却还是沙哑了下来,兀自呵斥道:“你这畜生身为大帅在世的唯一骨肉,竟然整整十年也不曾来拜祭!君莫邪,你你你……你这混帐东西可知道……大帅他独自一人在这里,是多么寂寞,是多么想念你们?你这个……你这个……不争气的……”说到最后,声音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君莫邪黯然不语,面对眼前人的呵斥竟是无词以对,那吴勇军嗓门甚大,他这一吼,四周的营帐里顿时络绎不绝的出来了好多人,一听说是大帅的儿子前来,顿时一个个都蜂涌了过来,场面顿时有些混乱起来……“兀那小兔崽子,你还不赶紧进去见你父亲,还在这里墨迹一些什么,你个混帐东西!”吴勇军直如晴天霹雳一般大吼一声,但吼完之后,却是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拿开手时,却已是两眼通红。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堵塞着,风箱一般呼噜呼噜响了几下,嘴巴咧了几咧,看样子眼见就要哭出来,突然分开人群,捂着脸狂奔进了一座大帐,接着里面便传出来一阵极为压抑的声音,就像是把一头蛮牛硬生生地蒙在了棉被里发出的那种沉闷的痛苦呜咽……大帅啊,你那个儿子终于来看你了……那小子被我骂了一顿……可他终究是来看你了……他长得跟你一个样,长得真俊,还带来了一个漂亮媳妇,你看了肯定喜欢……在众人的连声催促之下,君莫邪和梅雪烟一步步地跨进了帅帐。

  所有人尽都整齐地站在帅帐外面,面容欢欣鼓舞之中更带着悲切,欣慰笑容里满含着眼泪,默默地注视着这座沉默的帅帐,将帅帐里面的空间,完完整整的留给了君莫邪二人……然后,他们面对帅帐,整整齐齐的跪了下去,每个人都在口中低声念道:“恭喜大帅!后继有人!天佑君家,后道不孤!”他们的脸sè,是那样的诚挚,似乎是用全心全意全神全灵地说出了这十六字的祝福……君莫邪进去,立时就感到了一股震撼,一股由衷的震撼!

  帅帐内,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军容严整的战时指挥部!

  两边各摆放着八张椅子,椅子后面,分别挂着鲜明的出鞘刀剑,正前方,乃是一张书案;上面,一个象牙桶,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十来枚军令。

  桌上展开着一本记功簿,另一侧,有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静默的摆放在那里……正当中的座位上,有一个人白衣白袍,身体微微侧着,坐在那里,右手放在桌案上,食指轻轻曲起,似乎在做着敲击桌面的动作,左手微微抬起,半攥拳置于胸前,面容英伟,两眼不怒自威,眉宇间微微有一道皱纹,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在考虑,在静静的思索,有一种沉抑的忧虑……

第四部 第二百零九章 军魂永在!

  一切都与真人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去,那中间之人却是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栩栩如生,毕纤可见。就连身上最细微的衣袍皱褶,都是雕刻得细致入微,甚至连手上脸上的肌肤纹理,也是活灵活现!

  可见当年雕刻这玉像的人花费了多大的心力,多少的努力!

  这尊雕像,咋一看上去,简直就好像是有了灵魂一般……在他身后,左侧有八个大字:古往今来无悔英雄!

  右侧亦有八个大字:天上地下唯君独尊!

  正上方一块白玉匾额,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号令沉浮!

  白衣军帅,君无悔!

  “真威风啊……”梅雪烟不自觉地用一种崇慕的眼神看着君无悔的雕像,低声道:“莫邪……你与你父亲,长得竟是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我父亲吗?也是你父亲!”君莫邪看了良久,出神的看着,低沉的道:“雪烟,过来跪下来给父亲磕几个头吧。这一生一世,你都必然是君家的媳妇,怎么也跑不了你了。儿子儿媳同时承欢,父亲大人想必会十分高兴的。”

  梅雪烟脸上一红,羞喜地“嗯”了一声,挨着君莫邪,恭敬的跪了下去。

  君莫邪恭敬的点上三炷香,默默地念道:“父亲,一别十载岁月,今rì儿子才带同儿媳前来看望您,当真不肖,希望你老人家泉下有知,能够愁眉稍展。您的大仇,我定然要雪洗!不论是风雪银城又或是天香帝国,凡是伤害了你的人,都必须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这是我……您儿子君莫邪的誓言!父亲见证!皇天后土,同为见证!”

  铮铮誓言,落地有声!

  此刻的君莫邪心中异常沉重,缓缓磕下头去。无论前世今生的他虽然尽都狂傲桀骜,但对于这位白衣军帅君无悔,却是发自骨子里的由衷敬重,单是从无数的传说中,已经深深的了解;加上灵魂的融合,这一刻,君莫邪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君无悔,就是自己的父亲!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膝盖从未曾曲下,但这刻,却是心甘情愿!

  如此英雄,就算不是父亲,也值得自己真心一拜!

  更何况,这里面始终有一份难以割舍的血肉亲情!自己的灵魂虽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但这幅身体,却是的的确确是君无悔的嫡亲骨肉!

  人有轮回转世,自己充其量也就只不过是凑巧带着记忆转生而已,若是不带记忆的话,心中难道还会抗拒吗?那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君莫邪和梅雪烟跪下的这一刻,天冠岭上突然狂风大作,天上无数云奔云涌,地面上的积雪嗖嗖的被卷了起来,弥漫于半空中,遮蔽了天空,从天到地,尽是一片朦胧!

  所有大旗,同时呼啦啦的展开,更加令人奇怪的是,原本是北风肆虐,在这一刻突然怪异的改作了南风,大旗猎猎舒展的方向,正对着北方!

  那里,却是天香都城的方向!

  “大帅!”外面所有人突然又是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两眼含泪,对天疯狂大吼,似乎要扯破了喉咙:“大帅有灵,魂兮归来!大帅有灵,魂兮归来!”一头磕在地上,泪水涌泉一般流出……天空风声呼啸,呜呜咽咽,似乎是在对众人的应答……良久良久,君莫邪、梅雪烟缓步走了出来,对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他两人的身上,尤其是,他们的膝盖和他们的额头;然后,所有人都是欣慰的笑了起来……君莫邪的膝盖上,一团醒目的污渍,额头上,尤自带着淡淡的香灰,梅雪烟也是这般。这便是这些大兵的心机之处了,他们生恐有人假借祭拜却不磕头,侮辱亵渎了他们心中的大帅,所以便在地上洒上了淡淡的香灰……然后这群粗豪而又可敬可爱的汉子便亲热地围了上来……“莫邪……你小子可是来了……”

  “莫邪……哈哈,你也长大了,还找了媳妇,叔叔们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就每人送你们一件礼物,千万不要嫌弃……”

  “莫邪……你以后可得常来,大帅很盼望见你……你没见,刚才大帅高兴,都显灵了……”这人说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哭什么哭?三公子带着婆娘来看望大帅,可是大喜的rì子;你他妈的就知道掉眼泪号丧跟娘们似地,你到底是不是老爷们……”说话的这个虽是在训斥别人,但自己的眼圈却也已经红了……“我……我……呜呜呜……我这是高兴的,……呜……我真的好高兴……大帅终于后继有人,今天也见到了媳妇,想来不久就能抱上孙子了,呜呜……我这是为大帅高兴……高兴……”一个汉子干脆嚎啕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颅猛的磕在地上,呜咽着叫道:“我……我想念跟随大帅的rì子……看到三公子跟大帅长得一样,我我……我又高兴又心酸……”

  就单只一随心而出的简单话语,竟自令到众人尽都沉默了下来,任由涕泪纵横,在脸上缓缓流淌……一个个眼神回味悠远,带着沧桑豪气,似乎又回到了那跟随君无悔浴血奋战纵横沙场的rì子…………君莫邪在天冠岭逗留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rì凌晨,才得以上路。这帮近卫军的热情,简直让君莫邪这等心冷的人也被捂得热气腾腾……君莫邪可以真切地感受出来,这些人,却是打心眼里对自己好,对待自己就像是对待他们最疼惜的子侄一般,简直恨不得将心肝都掏出来交给自己一般……这个却是绝计做不了虚假的,真心付出,如何可以作假……两人缓缓地走在下山的路上,后面,还有无数的人跟随着,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泪痕,却又有欣慰的笑容……直到出去了好远,后面还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大吼:“三公子……有空多回来看看!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们都等你再来,带你的儿子来……大帅也会想你的……”

  梅雪烟抹了抹发红的眼角,带着些鼻音道:“谁道只有我辈玄兽纯信真挚,这些人何尝不是如此……真的好可爱,好真挚……你父亲真了不起,竟然有这么多的好兄弟,与他生死不渝……”

  君莫邪深深吸了口气,感叹的道:“是啊,想要做到这一点,可真是不容易,我自问就未必能做到……”心中却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与吴勇军他们的谈话……“原本天冠岭,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但自从大帅扎营在这里,无论是哪一国的将领,都只会绕道而行,纵然偶尔到来,从来也只是前来拜祭,没有人敢有半点冒犯……”

  “我们再也不会离开这里了,我们要一直守护着大帅……若是我们走了,大帅他会寂寞……大帅习惯了这千军万马的rì子,一旦冷清下来,我们怕他受不了……”

  当君莫邪提出来要为他们的后人迁移好好安置的时候,吴勇军等人如是说:“……不仅我们要永远陪着大帅,就连我儿子,我孙子,也一定会守在这里……无悔军旗,是我们最大的骄傲!有这面旗在,大家就感觉还有主心骨……活的才有滋味……”

  “我们能够自给自足,在这里自耕自种,自得其乐,根本也用不了几个钱……三公子还是将银票带着,做些对君家有用的事……”当君莫邪要留下些许银票的时候,吴勇军等人坚决拒绝了。

  “一定要常来看看……一定要医好夫人……”

  “三公子……君家以后就全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能为大帅丢人啊,爹是英雄儿好汉,千万不可堕了大帅的一世英名……”

  ………………………………君莫邪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已是走出了好远,梅雪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默默地跟着他,一言不发,好让他有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情……良久,君莫邪默默的回头看了看,此时脚下距离天冠岭已经很远了,但以他的眼力,依然看到岭上,还有人久久的伫立着,在向这边挥手……“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你们的付出,我也不会辜负了你们……我一定会对得起你们……再见……”君莫邪心中暗暗发誓!

  等回过头来时,他的脸sè显然已经缓和了许多。与梅雪烟对望一眼,两人心有灵犀,同时明白,脚下发力,再度化身两道白sè流星,瞬间划过空茫大地,消失在山口转角处……身后的天冠岭,依然巍然肃穆……沉凝庄严……行进中,君莫邪突然眉头一皱,同时梅雪烟也向他看了过来,两人瞬间都看出来对方的眼sè:前面,有强大的敌人埋伏!而且,数量众多!

  这里,才刚出了天冠岭十数里,却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盆地,四面环山……两人同时站定,依然是梅雪烟先开口,冷冰冰地道:“是三大圣地的朋友吗?既然来了,就都现身吧!藏着躲着,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一声清朗的长笑,紫sè光芒一闪,紫惊虹悠然现身,在他身边,则是麻衣高冠的肖未成!四周不断地衣袂破空声音响起,四五十人同时现身而出,将两人团团包围在中间。

  在天冠岭时,君莫邪曾经听说过这几天有两个衣袍怪异的人上去拜祭过,从他们的描述中,君莫邪立即就联想到了紫惊虹和肖未成。所以此刻见到两人,倒也不觉意外,事实上,若此地不逢这两人,却反而是奇事!

  对方没有在天冠岭下手,让君莫邪心中的气愤多少平复了一些。但此刻见到,什么局面,却又是两说的事情了……“梅尊者,一别多rì,梅尊者风采依旧,当真可喜可贺。”紫惊虹紫袍飘飘,站在雪上,站在风中,潇洒有致,含笑说道。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章 我怎么骂的你?

  “肖未成!又是你!果然仍是贼心不死!”梅雪烟目光一闪,脸上霎时间罩上了一层寒霜,冷冷道:“肖宗主今番再动干戈,甚至不惜联手梦幻血海,看来今rì对我梅某人是势在必得了?就不知道是否有商量好战后如何分赃呢?”

  肖未成面sè沉凝,淡淡地道:“梅尊者走眼了,今rì之会,至尊金城乃是受邀而来,此间主事之人非是肖某,另有其人!”

  紫惊虹尔雅的笑了笑,上前飘了两步,含笑道:“梅尊者或者有什么误会吧?!三圣一凶四地万年以降素来齐名,或无战友之名,却有战友之名,天罚一脉对夺天之战的贡献更是有目共睹,我们对梅尊者更是只有尊敬,并无其他,这次前来,就不过是想要与尊者大人彼此切磋一下,提升一下技艺,以备不久之后的夺天之战罢了,却不须如此的剑拔弩张吧。”

  “紫惊虹,本尊之前可是小觑了你,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竟然没有红!本尊真真要道一个服字!”梅雪烟淡雅的面容几乎泛起了笑意,见过脸皮厚的,不过如紫惊虹这般睁着眼睛能够说瞎话的,而且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恰如其分的,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梅尊者这话可就有些过分了!紫某人若要对付你,有的是上佳地点可以选择,为何偏偏要选在这等等闲的所在?”

  紫惊虹哼了一声,道:“比如说……天冠岭……呵呵,那里岂不正是一处最好的埋伏地点?上面还有三千近卫和他们的家眷,若是在那里动手,梅尊者必然多有顾忌,却是我等埋伏的大好机会!但紫某人宁可放弃,也没有在天冠岭下手,紫某自我感觉,对梅尊者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君莫邪沉肃的踏上前一步,冷冷道:“紫惊虹,你们没有选择在天冠岭下手,我君莫邪心中颇有几分感激;虽然在人墓前,屠人子弟乃是人间大忌;但我还是要向你说一声谢谢。不过,紫惊虹,有一点你要清楚,不管在什么地方截击,但对手就是对手,这一点,却是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没有在天冠岭下手,只能说明你天良未泯,尚有几分人xìng,但却并不能就说明你今rì当真会手下留情!”

  他冷冷笑了笑,道:“紫惊虹,瞒者瞒不识,你扪心自问;就算是此刻,就算是此地,你当真会手下留情吗?大家早就已经撕破了面皮,何必再玩这些虚的呢,一切手底下见真章吧!”

  紫惊虹脸sè一整,严肃地凝视着君莫邪,沉声道:“君莫邪,本宗主固然很敬重你的父亲,却并不代表本宗主就能容忍你的放肆!跟本宗主说这种话,你的资格还不够!”

  “大有同感!”君莫邪潇洒的笑了笑,道:“其实我真不屑于跟你说这些废话的;不过你之前有上山拜祭我父亲,又给弟兄们留下了一万两银子……足见你这人虽然卑鄙无耻恶毒肮脏,但说到底却是还保留了那么一分半分的良心……所以我才跟你说道说道;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本公子难道还愿意自贬身价跟你废话吗?说白了,你们三大圣地在我眼中,不仅是没资格……而且,一无是处!”

  “而且,紫惊虹,你要明白一点。”君莫邪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摇了摇,嘲讽的一笑:“你在梦幻血海,只是三宗主,不是宗主;所以以后自称的时候,要说‘本三宗主’,千万不要说是‘本宗主’,这样,会引起误会的。本公子今rì心情好,提醒于你;免得你哪天因为这句话惹了杀身之祸还不自知……本公子心肠很好吧?怎么还不感谢我?”

  紫惊虹脸上一红,目中厉光闪烁!君莫邪这句话对他的讽刺,实在是辛辣之极!

  “放肆!君莫邪,你是什么东西?胆敢这般跟紫宗主说话?莫以为你有个后台就了不得了!还不快快跪下来向宗主磕头认错?我们可以饶你一条小命!否则本座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父亲,让你们父子黄泉聚首!”说话的正是一个身材瘦学的光头汉子,声音有些尖锐,脸上还带着几点淤青,正是那天跟紫惊虹汇报工作的勾不还。

  只见他说着话,恶狠狠地盯着君莫邪看,眼神中居然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馋涎yù滴的意思,看看君莫邪,再看看梅雪烟,细长的舌头不自觉的伸出来,跐溜一声舔了舔上下嘴唇……他说完,转身向着紫惊虹抱拳行礼:“三宗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万望三宗主答应。”

  “勾不还,你有什么不情之请?说来听听。”紫惊虹皱了皱眉,他对这个勾不还颇为反感,虽然与君莫邪是敌对立场,却也不用拿一位盖世英雄说事吧,大是亵渎!尤其一看到他那血红的细长的舌头即时就有些反胃……“三宗主也知道属下的那点癖好,咳咳,就是贪图些口腹之yù。这位梅尊者稍后若是被我等击毙,玄丹什么的,属下自然不敢奢望,但那尸体还望三宗主赐予属下,这等细皮嫩肉的,想必好吃得紧……”

  勾不还认真的道。此言一出,人人脸sè怪异。

  紫惊虹霎时间从肚子里翻出一阵不适,几乎忍不住一张嘴吐他一脸;但转念一想,这个说辞却正是打击梅尊者的大好机会,强行忍住,还挤出了一个微笑,道:“这个要求倒也可以,本座准了!若是当真能将梅尊者击毙,而你又出了大力的话,她的尸体,就交给你去享用吧。食人之兽,终为人食,果然是报应不爽!”

  两人的声音都未曾刻意压低,所有人尽都是听得清清楚楚。梅雪烟初时还未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见勾不还一脸的垂涎余滴,气的俏脸发白,她本体虽然是玄兽,但素来洁身自好,自出世以来,只以灵果灵草为食,何曾吃过什么人肉?如今听到紫惊虹的污蔑,立时就要发作!而君莫邪也是七窍生烟,眼珠一转……“我靠!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垃圾货sè?”君莫邪看着勾不还,作一惊状:“谁的裤腰带没拉紧怎么把你露出来了?瞧你这光头,还真他妈的形象之极!中间居然还有道箍,难怪满嘴喷秽……”

  勾不还愣了愣,对于君莫邪随口说出的那句地球上经典国骂一下子还没弄明白,琢磨了好几个来回才算明白了过来,后面早有心思灵敏之人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君莫邪刚才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形象了,勾不还身材细长,头顶圆溜溜的,光可鉴人,一根头发也没有,偏偏在两个耳朵上面这位置还圈着稀疏的头发,但发质还不大好,多少有些卷曲……两大圣地的人本来与勾不还相处已久,平时也没觉得怎地,但今rì君莫邪这么一说,此地除了梅雪烟之外尽都是老爷们,众人越看越觉得神似,不少人努力克制着自己,终于还是呛咳地笑了起来。

  惟有梅雪烟睁着狐疑的大眼睛,看看君莫邪,再看看对面都是一片猥琐的众‘高手’们,浑然不知道君莫邪说的是什么,这些人笑的又是什么……勾不还不由得脸红脖子粗,眼睛如yù瞪出眼眶,大吼一声,咆哮道:“君莫邪!你敢骂我?”

  “骂你?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这人可真是奇怪!”君莫邪满脸诧异,摸了摸头,似乎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一般,更怪声道:“那你说说,我是怎么骂的你?我骂你啥了?我有说过半个脏字儿吗?什么人啊,这世界上尽是捡钱捡物地,怎么还有捡骂地?!……”

  勾不还暴跳如雷,鼻孔中气的几乎冒出烟来,大吼道:“你还敢不承认有骂我?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还要否认!君莫邪……你……你你,你这无耻小人,我饶不了你!”

  “糊涂了……我是真糊涂了……”君莫邪一脸无辜和不解:“你就算要杀人总也要有个理由吧?就算是莫须有的罪名,也得有点扑风捉影的痕迹吧?就这么红口白牙地说我骂你了?真是有病!本少爷见过不少人找不自在,也有找死的,但如阁下这般自己找骂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还在胡说八道!你刚才明明骂我是鸡……”勾不还暴跳着咆哮,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张着嘴巴,一脸尴尬……“鸡什么?我骂你鸡什么?莫名其妙!”君莫邪一脸的研究探索:“拜托你说话别说半截好不好?这样真的会鸡……死人的……”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勾不还一声咆哮,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他暴怒之极,刚才险些上了这可恶的小子的当,真是悬啊,那嘴巴再一吐噜,可就真是自己把自己骂翻了……但饶是这样,后面已经是一大片人笑得人仰马翻了……此地尽是大老爷们,谁不明白那“鸡”什么呢?!

  勾不还虽然平素里就人缘不佳,但却也还没坏到天怒人怨的份上,但那天他一顿汇报,让所有人在之后看着他的眼神都跟看着食尸鹫似地,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恶心;甚至连走路都不跟他一起走了,吃饭的时候更是特别待遇:单独一桌!别人都在大厅吃,他自己捧着饭菜进房间享用……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一指头点的真好!

  勾不还若是不自己进去,那么就是群起而攻之,这家伙这几天里已经挨了好几顿揍,心情正是郁闷的时刻,尤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了……我他妈当初也不想吃人肉的,那不是逼到那份上了吗?难道活活饿死?但后来……是觉得人肉味道实在够特别,很好吃,才……有好吃的谁不吃?妈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个人口味你们管的着嘛……君莫邪身子一闪,撒腿就跑,边跑边辩解:“我这真不是骂你……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回去照照镜子……真的很像的……你没见我刚才还差点没解开自己裤裆看看是不是下面没有了?要是我的那啥突然冒出来口吐人言大放厥词,我可是没脸见人了,幸亏不是我的啊……”

  勾不还气得哇哇大叫,愤怒暴怒狂怒怒不可遏,头上一圈细细的头发卷曲着飘起,也算是“怒发冲冠”了,虽然比较细了些,蜷曲了些……真的很形象啊!

  勾不还连蹦带跳地追杀君莫邪,活像一只大马猴;君莫邪狼狈奔逃,突然的一回头,顿时惊讶的又大叫起来:“哇呀……这上面的毛一飘起来……更像了,您就不能不这么的形象吗?…”

  此刻的勾不还显然已经气疯了,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得炸了开来;狂吼咆哮,大喊大叫,不顾一切的发招,双掌一错,一股狂风狂飙般卷了起来,排山倒海一般直奔君莫邪!

  君莫邪似是惊慌地大叫一声,身子一闪,突然不见了。

  勾不还红着眼疯狂轰击,不愧是至尊层次的高手,只将周围一大片的雪地打的连雪花带地皮都翻卷了起来,雪花漫天,泥土纷飞,声势甚是骇人……就在这时,突然头顶上一痛,大惊失sè,急忙往前蹿出,回头才发现君莫邪居然就在自己身后,见他回头,君莫邪一声大叫,“妈呀”,转身就跑;勾不还如何肯放过他,怪吼着一路追随而来,这样的一个追一个逃,似乎在刹时间又回到了原地双方对峙的中间……君莫邪突然不再逃,反退为进,一冲而过,眨眼之间居然来到了勾不还面前,这一下身法快到了极点,勾不还正在全力前冲追赶,但君莫邪突然就到了自己面前,不禁吓了一跳,几乎脱口惊呼,旋即又是大喜,心道这可是你小子自己找死,双掌一错,狰狞地笑着就劈了下去。

  就在这时,突然脚下一软,似乎下面是个陷阱一般危险感觉,顿时大惊,提气上冲,双脚刚刚离开地面,君莫邪已经直奔他的下三路来了,砰砰砰砰连续四脚踢在他小腿关节处,更顺势错身而过,右脚尖在勾不还的脚踝处狠狠一绊……勾不还大叫一声,木桩子一般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去。他的前冲之时未竭,雪地上又是格外的滑溜,顿时如坐滑梯一般嗖嗖的滑向自己一边的阵营……“哈哈哈哈……”突然一个家伙忍受不住的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右手捂着肚子,左手笑得颤抖着指着正高速滑来的勾不还,笑的差点上不来气……众人一看,不由得也是大笑起来,有几个平素和勾不还关系就不大好的更是笑得蹲在地上,用手使劲的拍打着地面,浑身抽搐,全无半点当世高手的风度……甚至就连紫惊虹和肖未成这等领袖人物见此情形也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阵抖动,浑身禁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大失庄严稳重之仪态……只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搞笑了!

  只见那勾不还贴着雪面滑来,努力地昂着脑袋,光溜溜的脑袋上四周一圈细细的绒毛一般的头发整齐的后飘,圆溜溜的脑袋正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红红的手指头印……他的头皮本来很白,这时这个手指印更加的醒目了,简直就像是朱砂痣一般沾在上面……众人再联想到君莫邪刚才的比喻,更是乐不可支:这下子……可不是更像了嘛……原来君莫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他头顶上狠狠戳了一指头……而且位置格外的促狭……这一指头点的真好!

  君莫邪看到,也是吃了一惊!

  意外,绝对的意外!

  苍天可以作证,君大少这次可真不是有意的……他刚才本想多用点劲一指头把这家伙点死算了,哪知道这厮的危机直觉大是灵敏,头上才刚开始有感觉就亡命的扑了出去……害的君大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发力,就只留下了一个颇为清晰加暧昧的红指头印……本来这指头印若是放在别的人头上也没什么大不了地,不就是一个指头印嘛,能有啥?毕竟绝大多数人人都是有头发滴!但此刻放在勾不还的光头上……那可就意味深长了,太有联想的空间了……盆地里雪地上笑声震天,不知道的绝对不会以为这里即将进行生死搏杀,反倒会以为这里在举行联欢会呢,笑得多欢乐啊……节目定然很jīng彩!

  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的勾不还面红耳赤的从雪地上跳了起来,他还只以为大伙是在笑他摔得狼狈,兀自脸红脖子粗的大声争辩道:“笑什么?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老夫还没有败!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君莫邪!有种的再来大战三百回合!”说着,细长的舌头习惯xìng的溜出来,上下舔了舔……四周的调笑声在这一瞬间可是更大了起来,人人都在注视着他的光头,大有趣味地细细打量,甚至还有数人竟是不自觉地叉开腿瞄了几眼自己的裤裆,然后就笑得更猥琐了……远处,另有一条身影高速而来,已经快要从旁边几十丈处掠过这里了,却被这阵笑声吸引了过来……这人一身如雪白衣,赫然与雪sè无异,身形飘忽,一闪之间影踪全无,单以速度而论未必便下于君莫邪施展yīn阳遁法,且身法更形诡异,神出鬼没,看似在左,实则在右,顾之在前,瞻之在后,与君莫邪的轻功更颇有些异曲同工的味道……而那人脸上还罩着一块白sè纱巾,看不清面目,但若单从头发的sè泽来判断,怎么也应该有四五十岁的年纪……听到这阵突兀笑声,那人急速转向,几乎就在空中停留了连眨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时间,就跟着消失了,下一刻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穿过了几十丈的空间,无声无息的伏在了高处一块大石头后面。

  就像是一大片轻盈的雪花,全无声息地贴在了那块大石头上,更与之融为一体,下面三大圣地的高手五六十人,随便一个也不是等闲角sè,但如此之多的好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发觉到在这个荒山野岭居然还多了一位旁观者……虽然三大圣地的人没有发觉,却并不代表此地就真正没有人察觉了……至少还有两个人敏锐地感到了异样:君莫邪和梅雪烟!

  君莫邪自被两大圣地联军包围之后,早已即时启动了鸿钧塔神识,鸿均塔之神识何等霸道绵密?可谓泽原广被,无所不窥,莫要是说落下来了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何处刚刚落下一片雪花,地下刚刚跑过一只小蟑螂……也能够感觉的清清楚楚。

  这却已经是超出人力之范畴,非实力高低之过。

  而梅雪烟本身已经是尊者层次修为,神识自是是灵敏超人,更何况大敌当前,早已经全神贯注,那人虽然轻功超卓,玄功深湛,却也还不至于高过梅雪烟,如何能逃出梅大美人的全力搜索?

  在发现这人的那一瞬,君莫邪与梅雪烟同时看向对方,递了一个眼sè,用密语传音悄悄的交流。

  “有人来了!此人实力非常高明,未知是敌是友?”这是君莫邪。

  “来人果然实力不俗,轻功更见高明,未必在你我之下,此刻处于观望之中,并没有露面,来意尚不明显,难以猜度。也有可能是三大圣地的埋伏……”梅雪烟慎重的考虑。

  “我想不会!若当真三大圣地的埋伏又岂能只来一个人?更何况此人来到,选择了隐形匿迹,看来……倒是很有些趣味啊……”君莫邪眼中出现怪异的笑容。

  “如此说来……那人纵然不是朋友,却也未必是敌人?”梅雪烟眼睛一亮。

  “见机行事……此人实力不弱,轻功更是超妙,若是到了关键时刻,索xìng把这家伙也拖下来趟蹚蹚浑水……要知道,当世有这种轻功的……可实在没有几人啊……”君莫邪笑的很坏,梅雪烟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远处石头后面,那后来之人静悄悄的探出头来,往下一看,接着就瞪圆了眼睛,从面纱上看来,嘴巴也突兀的张成了圆形……接着,他更形小心翼翼地缩回头去,额头上已经渗出来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只感觉神思一阵恍惚,差点晕眩……我勒个去!居然是三大圣地所属的一众高手!而且是排队练兵似的这么多人手……妈的!难不成是在这里埋伏老子吗?老子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至尊金城的家伙一个个都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找老子……找到之后就是一顿大战,个个都像是与老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杀父夺妻之恨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他妈来给我解解惑,老子都躲到这么偏僻的地界了,还不算完,是不是想玩死老子怎么地……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二章 悲剧的黑锅至尊

  就算是要老子的命,那也应该让俺明白到底是为啥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揪了出来,然后就是连番的死亡追杀,每一天都有好几次惊魂……害得老子无奈之下在这等大雪天气蹿进了这等偏僻深山,居然还能在这里碰见这么多……我容易嘛我!

  我他妈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这里居然不止至尊金城,连梦幻血海也来了……而且还那么多?起码得有四十多人,至于这样吗?那……领头的那个莫不是紫惊虹?!

  这一刻,这白衣人心中狂骂起来:他妈的!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一次xìng的出动四十多人,而且最低的都是至尊层次高手,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至尊之上,老子就算是杀手至尊,可也禁不住你们这么多人啊,这叫什么事啊?……这些高手难道在三大圣地都是大白菜嘛?这么不要钱的往外撒……老子一路逃亡,连这些算上已经碰见百来个……要不是老子近来成功做出了突破,再加上逃命的功夫很有一手,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地底下数蚯蚓了……心中愤慨之余,但脸上可是不敢有丝毫显露地,甚至连气息都不敢大气喘上一口,心中极度懊恼,只想自己狠狠的打自己几个嘴巴子:楚泣魂呀楚泣魂!你丫的好歹也算是一代杀手之王,见过大世面的人物,竟然还像是小孩一般起了好奇之心……人家爱在这里笑,爱在那里哭,关你丫的屁事啊,你非要巴巴的前来看看,好吧,这下子可热闹了;所谓来时容易去时难,等于是把自己定在了这里……现在伏在地上可不是飞掠在空中啊,只需稍微一动,就能被下面的人发觉,刚才没发觉,是都在那里乐,现在笑声渐止,灵觉大复,稍微动弹一下,即刻就得被人家洞悉……至于发觉之后……他只感觉口中一阵苦涩:这还用说吗?这么多的高手围追堵截,就算自己的本事再涨一倍,那也是无济于事啊,还不被人家像吃咸菜一般轻松容易地活吞了?

  这位白衣人,正是玄玄大陆一代黑锅之王;额,错了,应该是一代杀手之王;杀手至尊楚泣魂……这位杀手至尊最近可说是大大地流年不利,闭关之后,江湖上依然有他的传说,而且大大的升级,以前最多也就是至尊杀手,貌似其实还根本就没真杀过哪位至尊,而现在可是实打实地至尊之上杀手了,而且灭得还不止一人……威名赫赫啊!

  正如是一句俗话:哥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上依然传说着哥的威名……只不过,几乎就没有人知道,这位杀手至尊的威名全是替别人背的黑锅,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黑锅至尊,甚至是黑锅尊者了……近来凡是邪君君莫邪君大杀手做过的好事,只要是找不到头绪地,统统都被按在了这位楚泣魂的名下!无论有道理的没道理的,反正楚泣魂稀里糊涂的一个劲的背黑锅背得不亦乐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黑锅背到这个层次上的,楚泣魂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偏偏他背下的这些黑锅,根本都没有解释的余地……谁会听杀手至尊的解释?脑残了啊?就算是没长脑袋,又或者是脑袋里边长了霉也不会这么的不智吧!

  所以楚泣魂这家伙这段时间可谓是倒霉倒到老家了;刚刚闭关好几年成功做出了突破,高高兴兴的结束闭关,壮志凌云的再现人世间,正打算好好地接几单生意,甚至还琢磨着当真动个至尊什么的,也好弄个名副其实,再振声威,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几个高手切磋切磋自己的新招……不得不说,杀手至尊的运气还是很好地,因为他的那几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虽然实现的方式多少有些另类。

  比如,他一出来,接几单生意的打算直接就黄了,因为现在他的名声那还需要“振”啊,直接是如rì中天,大胜往昔!还“动”至尊高手,在他名下的至尊以上高手貌似已经有好几个了,简直就是愿望超额达成,而且是莫名其妙的达成了!

  这还不算完,因为他还有另一个愿望,但这个愿望也不用自己去实现了,因为很快就有n多位高手来找他“切磋”了……而且还是那种生与死的切磋,一波又一波的来切磋……如此密集的切磋,让这位杀手至尊叫苦不迭……当然,这一切的辉煌的原因,杀手至尊阁下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楚泣魂万万没有想到,他这边一出关,才一重现尘寰就直接被人盯上了,接着就是几位至尊高手找上门来,一场大战,楚泣魂以寡敌众,落荒而逃,本以为这事到此结束了,稀里糊涂的吃点亏也就吃点亏吧,谁让人家是至尊金城的人呢?咱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可惹不起……哪里知道这非但不是结束,根本就只是噩梦的开端!因为“切磋”升级了,来人不再一对一的单打独斗,而是直接以众欺寡……如此连续战了几场之后,楚泣魂终于感到不对劲:这到底是咋了?

  一开始他还能用刚刚做出的突破打的有几分得心应手的感觉,感觉越来越是熟练……但后来至尊高手从两位增加到四位……楚泣魂就得直接跑路了,后来更过分,直接出动八位围追堵截!再后来,直接不是过分了,应该是残酷:出动了至尊之上,而且不止一位!!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地苦呢?!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他妈的也没刨至尊金城的祖坟呀……楚泣魂把自己干过的缺德事从头到尾历数了一遍,纳闷不已:我到底是哪里惹着这帮祖宗了?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嘛?!

  这时,场中的勾不还已经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终于明白了众人为什么笑……转过身来,颤抖着指头指着君莫邪,几乎是以公鸭子又被人踩了一脚然后掐住了喉咙的那种动静,锥心泣血的叫道:“君莫邪,你这个卑鄙的混蛋……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君莫邪撇了撇嘴:“肯定是不会两立了,刚才你不还是在趴着嘛?怎么立?你以为你直着脖子就是立?告诉你,那可是差得太远了!差着一个胸膛一个小肚子呢,千万别这么自觉良好,你这玩意肯定派不上用场,就算你有那心,也得有人能容人之不能吧……”

  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用肯定的口气道:“人肯定是不行了,不过就算是对付大象……恐怕也还是不行的,您可实在是太霸道了……”

  勾不还气得张开了嘴,半天说不出话,但长长的舌头却是吊死鬼一般的耷拉了出来,鲜红鲜红的吊着晃荡,大口大口的喘气……紫惊虹大声咳嗽了几声,严肃的看了众人一眼,那意思是:都不许笑了,始终是自己人!

  众人这才勉强的收住了笑声,还有几人脸上神sè大是怪异,勉力强行忍着,终于又有几个憋笑不住,扑哧一声又是笑了出来,急忙用手捂住嘴,但紫惊虹冷电般的目光已经严厉的shè了过来……这几人急忙一脸严肃,心中腹诽:瞪什么瞪?你真的很严肃吗?刚才你不也是笑的挺欢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不笑了居然连我们也不能笑了,真是官僚主义严重……转向君莫邪,紫惊虹严肃地道:“君莫邪,彼此敌对归敌对,但我方人员,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你如此大肆折辱,却是太过分了吧!怎么说勾不还也是你的前辈吧?”

  “过分?前辈?”君莫邪张大了嘴:“说话说清楚,到底是谁比较过分?就他还前辈?一个前辈居然这么地追着我打,这是所谓的前辈所为吗?我难道还不能躲避还击吗?紫惊虹,以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就该乖乖的站着让你的属下杀了才算是不过分?”

  “君莫邪,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竟自如此的颠倒黑白!”紫惊虹大怒,这小子强词夺理,牙尖嘴利,还真不好对付。

  “我怎么就颠倒黑白了,我说的那条不是事实了?那你说,你到底是啥意思吧?再退一万步说,我充其量也就是取巧逃命而已,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能打的过他吧?”

  君莫邪振振有词:“你让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跟一个一百多岁的老怪物战斗,居然还说我过分?紫惊虹,你怎么说得出口!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这人啊,脸皮忒厚了并不是好事,难道人不要脸,真正的天下无敌吗?……”

  紫惊虹气炸了肺,咆哮一声,道:“他对你出手,固然有失前辈风度,但你如此作践于他,让他成为笑柄,却又是何居心?”

  “我怎么作践他了?”君莫邪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到底是谁作践于他?紫惊虹!这件事你必须跟我说个明白!他本身就长的这样子,这能怪我吗?我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你不认同吗?真正作践于他的……额,你得问他爹娘去!是他们生坏了知道吧?怎么能怪我?难道你以为我是他爹?”

  君莫邪呸了一声,道:“他妈的,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他妈当时就直接把它涂墙上,怎么也不会让他出来丢人显眼啊,瞧他这样子,天生一个乌龟脑袋,多影响市容啊?就算是去参加夺天之战,那些异族人见到他也会骄傲的,因为跟他一比,居然显得异族人很英俊潇洒了,长得寒碜不是他的错,但出来显摆,就是他的错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三章 车轮战!耗!

  紫惊虹气的大吼一声,道:“杀!大家动手,圈起来格杀!”紫惊虹觉悟了,他终于明白,若是再做口舌之争下去,自己绝对是说不过这个小子的,甚至有可能被他活活气死,若是当真被他生生的气破了肚皮而死掉……那可就太冤了……随着紫惊虹一声号令,梦幻血海三十人,至尊金城方面的十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至尊金城的首脑人物肖未成除了唯一的一句开场白之后,始终都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纵然是众人都在大笑的时候,他依然是狠狠地盯着梅雪烟,眼中满是仇恨!

  就是因为她,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才会令到那十五位老兄弟无声无息的死掉!还有两位兄弟是直接被梅雪烟分尸而死的!更令到自己当时因为怯懦而不敢应战,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她的姘头扬长而去!

  这是肖未成一生的最大耻辱!

  奇耻大辱!难以洗去的奇耻大辱!

  若是不能将梅雪烟杀死,这份耻辱将成为肖未成的心魔,缠绕一生!

  这一点,肖未成很清楚,也很明白!

  所以,他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都在积蓄功力,准备随时做出雷霆一击!

  毙杀妖女!

  此刻包围圈已经形成,梅雪烟纵然插翅也难脱身!此刻先杀了梅雪烟,然后就轮到那个杀手至尊楚泣魂了,不知道那个杀胚,现在被正法了没有?

  自从自己传出消息,至今已经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了。外边传来消息,说是曾经与楚泣魂交手几次,但却都被他逃走了……这不禁让肖未成又是生气却又是满怀期望!

  期望楚泣魂最好能活得长久一些,若是由自己亲手送他上路,那将是自己最赏心悦目的事情!

  “君莫邪!你这个小杂种!天打雷劈的王八蛋!你刚才整蛊老子可爽了吗?现在还不给老子纳命来!”勾不还怒吼如雷,满脸狰狞地扑向君莫邪,他现在已经对君莫邪恨之入骨!就算是明知道君莫邪身后有一位自己绝对惹不起的大高手师傅,但勾不还也已经不顾一切!

  非杀了这小子不可!

  因为他,已经将自己的尊严活活的踩在了脚底下,无情践踏!让自己成为了三大圣地最大的笑料!

  多年累积的名声,今朝毁于一旦!

  但其实这件事,说到底也要怪他自己。

  他若是不说出要吃梅雪烟的肉那句话,君莫邪也不会捉弄得他如此恶毒!究其原因,只能怪他咎由自取,与人何尤?!

  战局瞬间展开,梅雪烟掣剑在手,身子旋风般扑了出去,正面迎击!

  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尽可能撇开另外三面,以减轻自己的压力!

  梅雪烟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且再无忍让之心,心念连闪都不闪地就迅速制定了对敌方案!

  君莫邪的身子也搞一晃,似乎要跟着梅雪烟前进,但实际上他的身子却是似进实退,突兀地一个倒翻,急速飞退!勾不还挺着光头,面目狰狞,脖子上青筋毕露,就像一头出水的大乌龟,乘风破浪而来!

  在他两只手中,各握着一柄奇怪的兵器,说是剑吧,却有弯度;说是刀吧,却是弯得太厉害了,几乎倒刺一般。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钩!

  勾不还的钩!

  君莫邪身子游鱼一般滑出去,口中还没忘了调侃:“勾不还,你真没辜负了你这个姓氏,你姓勾;舌头整天伸在外边,跟狗舌头似地,连头上都有道沟,居然兵器也是钩……我真是服了你了,从没有人做狗做得如此全面的,你真是人世间一朵罕世奇葩呀……”

  勾不还一言不发,双钩狠狠勾来,似乎要将君莫邪的身子一钩两断,速度奇疾,君莫邪大叫一声,竟似来不及闪避一般,身子已经被他右手钩勾住了腰间;勾不还心中大喜,大吼一声:“该死的小子,去死吧!”全力回收。

  劲力全开的瞬间,却突然发现勾过来的根本就只是空气,力道用错之余,同时脚下又感一软,勾不还虽然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吃过一次亏之后已经有了些许准备;立即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疯狂追击君莫邪,君莫邪似乎很是狼狈,抱头鼠窜而去,勾不还紧追不舍,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眨眼间就转过了一个大石头后面看不见了……梅雪烟长剑如风,千变万化;堪堪力敌围攻自己的六名高手!此刻交战的场面还不算太大,其他人都在一边观战,准备随时出手支援!

  紫惊虹老谋深算,他可是不会允许自己的部下出现伤亡,至少不希望有太大的伤亡,所以,将可调配的人手分成了七组,梦幻血海的人五个组,至尊金城十三人分成两组;每一组上去只是接几招,无论胜负,就立即后退,然后二组接着上前,如此循环往复。

  暂时没有参战的人全力恢复之前消耗掉的功力,随时准备再度出击!更要防备梅雪烟趁机逃走!

  不得不说,这是对付梅雪烟最好的办法!

  耗!

  只要你走不了,你就得陪着我们耗下去!我们合共四十三名当世顶尖高手耗你一个人,就算是你玄功如何深湛,如何高明,也能耗死你!这样耗下去,就算是耗到明年,两大圣地也耗得起!因为随时都可以休息,但梅雪烟没有任何一点休息的余地!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有人注意,只需要让她不能停手就可以;但首先要确保自身的安全!”紫惊虹大声发令;脸sè严肃!

  他虽然没有看向肖未成,但这句话却就是对肖未成说的!目前,联军最大的破绽就是肖未成的复仇之心!

  若是肖未成当真不顾一切的硬拼死拼,固然有机会让梅雪烟受伤,但那样必然会引动其爆发大招,而梅尊者所通晓的大招范围,可是幅员甚广的,而且,声势更形浩大;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只要梅雪烟伤而未死,那她就有机会趁着这种混乱逃走……反而不如现在这般,温水煮青蛙,慢慢的耗!

  反正我有的是耐心!紫惊虹对自己的策略很是得意。

  但同时,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因为遁世仙宫的事情!遁世仙宫二十九名高手被梅雪烟一战屠戮,这件事情对于紫惊虹震撼可是太大了!

  最大的震撼就是刚才!因为紫惊虹赫然发现,梅雪烟竟然似是一点也没有受伤的迹象!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所以紫惊虹首求无过,不求见功!万一梅雪烟的修为当真已经到了那种震古烁今的地步,自己这些人逃走应该也是来得及,之前可是说明,大家是战友,这只是“切磋”来着。

  但这样的围攻,却最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实力!

  只需看几轮,紫惊虹就能准确的判断出梅雪烟的真正实力,相差,决不会太远。到那时,虽然围攻依然这样继续,但力度上和威胁xìng上,就要再次增加……山坡上大石头后面,楚泣魂看得屏住了呼吸。

  如斯激烈的战斗,自己一生能见几次?楚泣魂心中感叹,尤其是那美得像是仙女一般的女子,竟然如此的恐怖!要知道,那可是合两位至尊之上高手带着四位至尊的联袂围攻啊,她竟然丝毫未落下风!

  甚至,甚至还占据了不少主动!

  天下间竟然有实力如此恐怖的女子!而且还生得这么的好看……楚泣魂震惊了。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大圣地?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楚泣魂佩服了……因为他自己绝对不敢!

  不过这位杀手至尊也在心中松了口气:“原来这些人并不是设伏对付我的。之前可是吓死我了,他妈的,这几天简直成了惊弓之鸟了。不过,看看热闹也不错,有些身法步法剑法招法,也可以与自己最新参悟的印证一下,大有裨益……所以这位杀手至尊终于宽心大放,虽然仍是小心地收敛着自身的气息,却自凝神观望着场中这种百年难得一见高手比拼,越看越是心有所得,越看越是眉飞sè舞,大感此行非虚。

  场中,梅雪烟面sè一如平rì,淡雅宜人,始终不急不躁;而两大圣地方面,已经换了三波人手!这些人果然滑溜得很,他们都知道梅雪烟手中的剑乃是神兵利器,都小心地控制着自家兵刃不与她长剑接触;六个人都是走马灯一般的转换方位,围绕着梅雪烟展开游斗。

  梅雪烟气息悠长,她虽然明了对方的打算,却也不急,甚至全无改变战术的打算。因为,她在等着君莫邪。君莫邪把勾不还引领而走,必有他的深意……所以梅雪烟在等!

  若是君莫邪没有回来,就算是这些人赶她走,她都不会走的。更何况是现在只是游斗?梅雪烟近来实力屡次突破,以目前的实力而言,根本就不存在能被眼前众人当真围困,只要想走,随时都可以!

  战到分际,梅雪烟的身形突然一转,剑势骤然变化,变得轻盈如风,无形无迹,忽而狂风呼啸,忽而柔风吹拂,忽而寒风凛冽,忽而秋风悲凉……她在施展这套神妙剑法的时候,竟然给人以清晰的感觉!感觉到她剑招中蕴含的不同的剑意……这套招法一出,围攻的六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瞬时间便有些阵脚散乱;紫惊虹眉头一皱,当机立断:“下一波上!”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四章 四季绝杀剑!

  又是六人仗剑而出,腾身加入战圈,与先前的一组正好是错身而过,每个人的目标都很明确,正是自己接替的人攻出最后一剑撤退的时候,自己的攻击便在此时顺势而上,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可供敌人制造混乱的机会。

  退下来的一组迅速回到众人中间,这才开始稍显急促的呼吸,有几人直到现在呼吸了几口之后,身上才隐隐渗出汗来……对付梅雪烟这等大高手,岂敢有任何一点的掉以轻心?虽然始终都只是游斗,但却也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丝毫也不轻松,因为……就算是游斗,但只要露出一点破绽,梅雪烟也能够在瞬间夺命追魂!

  这时,场中,梅雪烟这套风一般的神妙剑法显然已经告一段落,新上去的六个人由于看了一遍她的这套剑法,虽然未至于全盘洞悉,但也多少心中有数,所以应付起来也不怎么吃力。

  但就在这时,梅雪烟的剑势竟自又是一变!

  变化更为突兀,变得细密绵长,犹如chūn雨霏霏,连绵不断,从天到地,一片朦胧;与她对战的六个人,似乎感受到chūn天那种蒙蒙雨雾之中温暖的chūn意,似乎觉得自己的发梢也有湿意……面对如此突然而来的诡异剑法,六大高手瞬间都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但他们都是百多年的战斗经验,虽惊而不乱,始终能稳得住阵脚。甚至在慌乱了一下子之后,就凭着丰富的经验或者野蛮的不讲理的招式,将劣势慢慢回扳。

  可是梅雪烟的剑法再生变化!

  突然如同是夏rì的狂风暴雨突然从天上倾落,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天地间的威风,呼啸而落,六人同时感觉到,自己身处的位置,一片汪洋!天上依旧还有密密麻麻的麻杆一般的雨线连接苍穹的落下来……六人狼狈不堪,刷刷刷几剑过去,瞬间已经有三个人身上挂了彩,其中一个更是连肩膀都耷拉了下来,却是被梅雪烟一剑刺穿!若不是另外五人救援得及时,恐怕早已丧命在梅雪烟剑下了……“下一组上!”紫惊虹的脸sè已经yīn沉的吓人。从开始到现在,梅雪烟前后已经换了五六套神妙剑法……她从哪里学来的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听说过天罚森林这一帮玄兽如此注重兵器啊……万年来,流传下来的,似乎也只有一套威力极大的天罚罚天剑而已……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古怪!

  人又换了一组,这一次换下去的人,就凄惨的多了……两大圣地新鲜血液刚上来,他们自觉对梅尊者的剑路已经掌握了十之六七,就算仍不能破解,自保当不成问题,但天不从人愿,梅雪烟的剑法竟再生变化!

  这一次却是变得如秋雨缠绵,凄凉萧瑟,无尽沧桑,又似是无边落木萧萧下,满天秋风凄凄来!霎时之间,天地之间尽是一片苍茫!满目苍凉!

  刚刚上去的六个人本是打好腹稿,自信满满,可是一旦接招,却发觉根本就不是自己所预计好的那回事,根本就是大相径庭!

  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分毫之别,就是生死之别,更别说此刻尽出意外,如何能讨得好去,六人只觉得天地之间尽是凄风冷雨,却又杀机无处不在,才只一瞬之间,竟然已经比方才退出去的那六个人还要狼狈!

  这等超妙的剑招非但是见所未见,甚至是闻所未闻的。

  若单只是剑招神妙的话,还好对付一些;毕竟以至尊强者本身的丰富经验,再加上自家肉身的坚韧程度来说,普通天玄玄者就算一动不动让他砍,也不一定能砍得伤……但眼下用剑之人却是梅尊者!这就头痛了,非但玄功远在己方诸人之上,所用之剑更是神兵利器,那岂不是更杯具了!

  至尊之上的实力固然牛叉,但面对手持宝剑的梅尊者而言,却也跟豆腐没什么两样。也别说是如斯的神兵利器,就算只是寻常利剑,也是万万不敢只凭肉身硬抗地!

  再加上这么神妙诡异的剑法,更是让人头痛yù裂,难以应付!

  紫惊虹见势不妙,喝道:“再上一组!”肖未成大吼一声,一马当先率领自己的人马扑了上去!此刻却已成十二人合击梅雪烟之局,这才逐步稳住阵脚,不至于瞬时大败亏输!可是随着人数的增多,战圈范围自然也是越来越见扩大,一旁观战的紫惊虹心中不安感觉也是越来越浓……面对合共十二名当世顶尖高手的合力出击,压力自是猝然一重,负担增加何止一倍,梅雪烟冷笑一声,全无半点惧sè,一阵有如秋雨连绵的匹练剑光铺天盖地洒下,肖未成暴吼如雷,死战不退,竟自一马当先,生生冲上,犀利剑气嗤嗤在他身上穿了两个小孔,虽然入肉不深,但鲜血却也是嗤嗤的冒了出来。

  至尊金城三珠王座肖未成,此地两大圣地高手之中,实力至少可以排进前三的肖未成,竟然在一个照面之下就受了伤!而且,还是在己方十二人合力对付对方一个人的情况下!

  如此战绩,当真是惊世骇俗!

  但肖未成的负伤,却也是有相应代价的;这轮的碰撞,他却是以一人之力顶住了梅雪烟这一招一半以上的攻势,其他人所负荷的压力自是大减,更于瞬息之间摆脱了招式压制的巨大危机,而包围圈也因此缩小了一步!

  梅雪烟面容恬淡,无悲无喜,突然飞身而起,竟是踩着一位至尊高手的剑尖腾空,那位至尊高手宝剑被踩,正yù借机发力伤敌,却惊觉得从佩剑之上传来一股悠悠的庞然巨力,来势如同闪电,其力更是沛然莫御;“轰”的一声穿过剑身,穿过手臂,刺入经脉,直逼心脏!

  “哇!”他只觉心头如被万斤大锤重重一击,脸sè瞬间其白如纸,踉跄后退,退势未止,已经吐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上,战力全失!

  紫惊虹一个掠身,抓起那受伤高手的身体,迅速退了回去,再看场中时,形势再生巨变。梅雪烟踏剑挫敌之余,纵身而起,长剑纵横捭阖,突然间整个天气似乎从刚才的剑意深秋变作了萧瑟严冬!

  前一刻尚是秋风萧瑟,这一刻却已成冬寒凝止!

  凛凛寒风起,万里雪花飘,长剑如雪,如霜,飘飘落,片片飞,寒风如鬼哭神嚎般响起!

  竟是剑路再变……肖未成嗔目大吼,一头斑白发髻此刻已经披散开来,身上点点溅血,他的攻势最猛,但本身却也是伤得最多之人……梅雪烟所施展的这套超妙剑法,正是来自君莫邪。

  这几天里,君莫邪将自己前世所学的一套剑法,传授给了她;这一套剑法,杀伐凌厉,变化万端,更是包罗万象,端的是繁复无比!纵然是前世的邪君,在偶然机会下学到这套神妙剑法的时候,也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不意,梅雪烟天资奇高,前后竟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已经将这一整套剑法尽数熟记于胸!这让君莫邪张大了嘴巴,几近脱臼!我靠,这丫头比我前世的智商高多了……这一套剑法,隐含四季演化之过程;将chūn夏秋冬四季变幻,诸如chūn风化雨、夏rì炎炎、秋风萧瑟、冬雪冰莹等等无穷生化演变尽数融入其中,另有一统称为“四季绝杀剑”!

  说是一套剑法,实际上每一季的化生变化都又自包含了数套变招……梅雪烟纵然天资过人,奈何修习时rì尚短,自然有就未曾当真纯熟,此刻见紫惊虹居然采取这等战法,反正自己也要等君莫邪,闲着也是闲着,索xìng就拿这些人练练手!没想到效果竟是好的出奇!

  所以梅雪烟干脆一套一套的按照顺序练下来,这一路战来,梅雪烟发现,这套神妙、繁复的剑法威力,竟然是如此的恐怖!先前梅雪烟虽然也料想定然不同凡响,但却绝对没想到,这套剑法的凌厉诡异,竟然一至于斯!

  这套四季绝杀剑,若单以杀伤力而言自然是比不上天罚罚天剑的,但若论到剑招的灵巧、细腻、绵密以及自身的意境,却又远非天罚罚天剑可比!

  尤其是,以各种不同的心态催动剑意,每试一遍,尽都能有不同的感悟!梅雪烟赫然发现,自己使用这套剑法对敌之时,随着剑意的演化,竟隐隐有提升心境的神异效果!

  这个意外收获让她心中大喜!

  这段时间以来,她借助君莫邪的神丹,功力突飞猛进,练功速度也远非往昔可比,但身为武道大行家的梅雪烟却在欣喜自身实力进度迅速的同时,而暗暗担心,若是一味追求功力的jīng进,而忽略心境上的进度,反而不美。

  要知道,相应的玄功进境,需要相当心境才能相辅相成的,若是只有功力进步而心境不能提升,那么,就像是抱着炸药桶一般,在某一个紧急的突破时刻,随时会被心魔入侵,走火入魔!

  这正是心境修炼的重要之处!

  如今意外获得这套神异的剑法,却正好是弥补了心境上的缺憾!

  君莫邪前世虽然也学会了这套剑法,但他乃是一代杀手之王,出手素来只追求快、准、狠,自然极少使用这种异常繁复的剑法,根本却没有机会以这套剑法应敌……所以在这一点上,反而不如梅雪烟感悟得更深……此刻的梅雪烟竟是越打越是觉得畅快,四周重如山岳的压力,在她看来,却都是引导自己突破的动力,她甚至也和紫惊虹一般,渴望着这样的车轮战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感悟……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五章 残虐!

  若是紫惊虹知道,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自认为是“万无一失、最为稳妥有效”的办法竟成了提高对手实力的最佳磨刀石,真不知道会郁闷到什么程度……而梅雪烟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君莫邪把那可恶的勾不还引过去干什么了?

  梅雪烟这边战的热火朝天,但君莫邪那边却已是结束了战斗。

  勾不还充其量也就不过至尊层次的实力,以君大少爷目前的实力,他如何能讨得好去!

  另一边:

  君莫邪冷着脸将长剑架在了勾不还的脖子上,冷冷看着这位一身狼狈的至尊高手,喝道:“给老子跪下!你这个鸟东西!”

  勾不还两眼怒图,一口唾沫吐了出来:“你才是鸟东西,要杀就杀,想要老子跪你?你做梦!”

  “人贱!骨头更贱!老子偏偏要你跪!”君莫邪残酷的一笑,砰砰两脚,勾不还一声惨叫,两个膝盖被君莫邪踢地粉碎,软塔塔的跪了下来,断腿触地,剧痛攻心,两眼一阵翻白,就要晕了过去。

  君莫邪却是及时一道灵力输出,控制着他的头脑清醒,死活不让他晕过去,只能异常清醒的承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两人一追一逐到了这里,在君莫邪千变万化的手段之下,勾不还一会儿深陷土坑,一会儿被大雪覆盖,一会儿寒冰冻体,一会儿烈火焚身……早已经是苦不堪言;君莫邪根本就没费什么劲,就将这个长着乌**的家伙生生擒获!

  “勾不还,你很喜欢吃人肉吗?”这才是君莫邪的心结之所在!

  他妈的,你这狗娘养的垃圾货sè居然想要吃掉我的小雪烟……真真是大了你的狗胆了……若是不能活活地折磨死这个混账,怎能泄我心头之气!

  勾不还那句话,勾起了君莫邪无边的残虐杀意!从那时,他就下定决心:这个人,我不仅要杀!而且要虐杀!要他死的惨不堪言!

  “是又怎样?君莫邪,老子还告诉你,老子不但想吃你那相好的肉,还想吃你小子的肉,你等着老子的,老子还要吃尽你们君家满门的肉!”

  勾不还此时疼得脸上一片蜡黄,黄豆般的汗珠滴滴答答的掉下来,却仍是死撑着并不呻吟一声,他本身的深湛玄力早已经被君莫邪制住,连自爆也已不能;他的满嘴牙齿,都被君莫邪恰到好处的打断了一半,既不让他太疼,还不影响说话,但想嚼舌自尽,却是万万不能了……都只剩下牙根在牙龈里,如何嚼舌?

  “骨头真硬,不愧是至尊强者风采,值此关头,嘴还能这么得贱,我当给你写个服字!”君莫邪夸奖了一句,突然一伸手,嗤的一声抓破了勾不还的衣服,露出了前胸后背一大片肌肤,慢慢的道:“勾不还,我这一生,也就只有两个人让我恨之入骨,非杀不可!第一个,是风雪银城的萧寒,你现在应该很庆幸,因为你正是那第二个!”

  “你最大的错处,不是吃人肉!而是你竟然要吃我老婆的肉!居然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引以为荣洋洋自得,被我制服,还不知悔过,居然还敢跟我说,要吃我君家满门……”

  “那我要是不好好的伺候伺候你……怎能对得起你?”君莫邪冰冷的笑了笑:“不要说你是梦幻血海的人,大家本就是仇敌……就算你是神仙的儿子,我也要让你痛苦到了极点的死去!你放心;我绝不会一刀杀了你,你还有一段时间的生命可以享受!我虽然自己骨头也很硬,但我却绝不喜欢别人在我手下硬充硬骨头;我若是不能让你亲口向我求饶,那我就从此不叫君莫邪了!”

  “我勾不还今rì误堕你小子设下的陷阱,无话可说,你小子杀我自是容易,但想要本大爷求饶……君莫邪,你想错了你的心,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本大爷皱皱眉头,就不算是好汉!”勾不还强忍着膝盖处痛入骨髓一般的感觉,从牙缝里崩道。

  “好汉子!倒要看你这好汉子能硬到几时!”君莫邪手一展,刷刷几声,在他身上前胸后背各划了几道血口子。

  勾不还颤抖着狞笑:“君莫邪,你就这么点伎俩吗?不妨告诉你,你这些微末手段可是差得远了!告诉你,老子不仅爱吃美人的肉,爱吃少年人的肉,就算是老头那能老掉牙的老肉,也来者不拒!若是本大爷能够逃出生天,君莫邪,我会将你们君家人像是猪一般圈养起来,隔几天就宰一个。洗的干干净净下酒。哈哈哈……听说君战天一辈子征战,老或者老点,想必身上的肉还是很结实……我一定喜欢吃……恩,听说你小子好sè得很,你的另一个姘头管清寒长的样子相当的好,君莫邪,我会照顾好她的,我会将她一点点的吃到最后还不会她死……慢慢地听着她呻吟……哈哈哈……”

  勾不还似乎有些变态一般的伸着通红的舌头,眼中满是狞恶,微微吊着眼看着君莫邪,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残虐的快意之中:“听说,还有个独孤小艺,是吧?这样的小丫头,老子肯定也是要好好尝尝,哈哈,你房里还有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不管了,反正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先吃心,再吃肝……再……啊——”说到这里,突然长声惨叫!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倒是你的家人的生命,也因为你这句话而断绝了!今天,我会依照前言,让你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鸟东西,期待吧!”君莫邪冷酷的说着,面如表情,手中抓着一把雪白的盐面儿,轻柔的洒在了勾不还的伤口里,一点也不浪费。

  勾不还长声惨叫,声音大是凄厉,浑身抽搐不止;君莫邪面sè漠然全无半点表情地站在他身边,一把把地撒着白盐,淡淡地道:“舒服吗?勾不还?这是第一道开胃小菜!”

  勾不还啊啊大叫,却还是痛楚的笑道:“舒服……舒服极了,君莫邪,你有种!这个办法不错……若是有一天抓到了君家人,我一定这样用盐撒一撒再下酒……你他妈的……你个畜生!”

  “真是好汉!好菜陆续有来!”君莫邪摇摇头,也不知道从那里抓出一把辣椒面,又仔细均匀地洒进了他伤口里,轻柔的道:“勾不还,现在感觉是不是更爽了?”

  勾不还身子一阵僵硬,有心要以叫声宣泄身体的痛苦,却又被强烈到极点的痛苦将之生生憋住,竟然完全叫不出声,浑身的青筋突然在同一时间从肌肉里鼓了出来,两眼几乎鼓出眼眶,瞳仁在这一刻突然放大,然后又缩小……虽然听到了君莫邪的话,却已是再没有力量回答,只是张着嘴,保持着一个姿势,已经疼得浑身都抽了筋……“当真是硬骨头啊!丫的居然还忍得住!至尊高手的忍耐果然不是盖的!有菜无羹大是单调,我帮好汉弄碗好羹,润润喉咙!”君莫邪笑了笑,随手凌空一抓,地上一大团雪突然到了他的手中,君莫邪玄功暗运,霎时间变成了一个白雪凝成的大碗,又是两把辣椒面扔在碗里面,又抓了一大把雪,融化在凝实的雪碗里……然后他一只手端着,不多时,里面的辣椒水突然突突的冒出热气,开了锅;但让人惊奇的是,那雪碗居然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辣椒水沸腾起来,君莫邪突然一只手拧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就将这一整碗辣椒水倒了进去。全部灌进了勾不还肚子里……“嗷——呜——”勾不还一声奇怪的大叫,只感觉肚子里有一大团火燃烧了起来,霎时间真正的五内俱焚,不由惨吼道:“君莫邪……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你可是服了?”君莫邪袖着手站在他面前:“勾不还,看你之前也算硬气,只要你说一声服了,跪下来向我磕个头,我就立即杀了你!不让你再受这活罪!”

  “你……休……想…我…干…你…”勾不还睚眦yù裂,竟仍自不松口。

  “很好,当真够硬气,看来不上正餐是不行了。”君莫邪身子一晃,突然消失,旋即出现,手中已经多了五六只山鼠;另一只手,却抓着七八条蛇;一条条懒洋洋的蠕动,很明显是正在冬眠,却被君莫邪生生挖了出来。

  君莫邪淡淡的看了勾不还一眼,笑了笑道:“勾不还,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要不本少爷就招待你用正餐了!只怕你追悔莫及!”

  “哼!”勾不还咬着牙转过了头。

  “英雄!希望你能英雄到最后!我看好你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君莫邪把蛇和老鼠在地下一扔,玄气控制,蛇和老鼠都不敢动,乖乖的呆着;然后君莫邪就将勾不还的两只裤管扎了起来;随手在腰间一拉,五六只老鼠已经进了勾不还的裤管,嗤嗤的到处乱窜……勾不还直着嗓子惨叫起来,感受着老鼠在自己身上紧贴着肌肤爬来爬去,毛骨悚然;眼中终于露出恐惧的神sè……突然,他一声惨叫,浑身都哆嗦起来,原来老鼠已经发现了他膝盖碎裂处的血肉,竟然爬上去啃了起来……一个吃人的人,今天竟然让老鼠吃了……“老辈人说,蛇吃鼠半年,鼠吃蛇半年,冬天的山鼠正是冬眠之蛇的克星,你说你身上有那些物件比较象蛇呢?万一真有的话,可得小心了!”君莫邪悠悠地说道。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同归战法!

  勾不还为鼠所噬被已疼得吓得魂飞魄散,他虽然残忍,虽然嗜好吃人肉,但自己被活生生的吃……这却是接受不了的……再听君莫邪这番说辞,腰胯之间果然已有老鼠蹿动,征兆不妙已极,面sè大变,可是此刻剧痛攻心,有心求饶也无力出声!

  “大家都是男人,我肯定不会坐视地,我马上就放蛇进去咬死老鼠,救下你那小蛇,……勾不还,人家救你之余,你很是应该存感激之心吧,这几条蛇之前可是在冬眠,你肯定愿意为它们提供一个温暖的场合吧?听说蛇最喜欢钻洞,你那里不但温暖,还有洞钻,更兼有吃有喝,大是妙处,你好它也好……”

  君莫邪作势要拉开他的裤腰,左右将几条蛇举到了他面前,蛇嘶嘶的吐着红信,花花碌碌的三角脑袋摇来摆去……勾不还浑身颤抖,终于彻底崩溃,突然间噗的一声,臭气大作,竟然已经是屎尿齐流,前后同时喷泻;突然尖叫着哭叫起来,拼命的摇头:“不不……不不不……”他看着君莫邪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恶魔,一个从亘古一路杀到现在的刽子手,已经满是恐惧!由衷的恐惧!

  “什么?说明白!”君莫邪侧着耳朵。

  “不要这样子!……不……要……求求你……杀了我吧……”勾不还死死的夹着腿,不断惨叫,已经是恐惧得无以复加……“我对你现在的态度,可是相当不满意。”君莫邪皱起了眉头:“刚才说过,你要跪下来磕头求我,我才会考虑饶你,你连头还没磕呢,做人得学会诚恳……”

  勾不还惨叫着,脸上肌肉扭曲着,突然疯狂的俯下身去,砰砰磕头,眼泪纵横:“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你大人有大量,你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啊啊啊……”

  “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你这个鸟东西!”君莫邪皱着眉头,一脸不满意,淡淡的笑道:“你连求饶都没劲了吗?”

  “我是鸟东西,求你!求你杀了我!”勾不还不断磕头,惨叫着,拼命喊了起来;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真的有几只老鼠已经在往胯间爬行,已经很接近那里了……这种活活葬身在老鼠嘴里的感觉,让勾不还直接吓疯了,更别说随时都会成为一个不完整的男人……“记住!若是再有来世!千万别在我面前装硬汉子,我很讨厌!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到正餐,就提早结束这盛宴吧!”君莫邪温柔的笑了笑,隔着裤管将几只老鼠全部刺死,接着,炎黄之血嗖的插进了勾不还的胸膛……勾不还浑身一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股放心了的神sè,眼睛死死地看着君莫邪,没有怨恨没有感激,只是单纯的看着,似乎要永生永世的记住这张脸……不知道是记住以后不要招惹,还是记住来生前来报仇……君莫邪拔出剑,剑身清凉如水,看着剑身,君莫邪默默的问道:“残酷吗?”

  神剑不语,光华流转。

  “这就是江湖!”君莫邪对着勾不还的尸身淡然道:“其实你错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硬汉子的;视死如归的人很多,但让人生不如死的刑罚……却更多!面对敌人,在打不过又跑不了的时候,最好就是在第一时间解决自己,这是我对你来生的忠告!”

  “还有……一个吃人的人;这样死去,或者还是太便宜了你。可能是我心太软吧,我原本打算斩断你的五肢,再帮你疗伤止血,让你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鸟东西,在你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你的食物……只是你自己的肉。”君莫邪转身而行。

  “时间过去不少时候了;雪烟应该将那剑法练熟了吧?”他默默地想道。

  梅雪烟这边的战场,已经连续更迭了好几拨人手,战况越来越是凶险,几乎所有人都渐渐沉不住气。眼看着同僚一个个身上溅血负伤,而敌人却始终毫发未损,这种情况,又有谁不着急,不忧心?

  而且,这车轮战似乎对梅雪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她就那么一直的不急不躁,长有长打,近有近攻,气息悠长;一柄长剑风雨不透,时时刻刻都要面对十二个人严密围攻,可她居然始终有攻有守,丝毫不露疲态,而且己方一旦有人稍露破绽,马上会招致最犀利的致命攻击!这段时间下来,受伤之人已近十人了。

  更可怕的,她那诡异剑法的威力竟似是越来越大了……紫惊虹皱着眉头,越来越是觉得不对劲!

  他眼看着梅雪烟翻来覆去的用这套剑法,chūn的柔和,夏的狂热,秋的萧瑟,冬的凄冷……一遍又一遍,竟是丝毫也不曾改变基本路数……“她竟在拿我们练剑!草!”紫惊虹终于明白,霎时间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一张脸顿时从白转红,接着转紫,酱紫;倒是真不愧了他的姓氏:紫!

  自己自以为布置得计,却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反过来被对方拿来当做靶子用……看来,若是要杀死梅雪烟,不付出相当的代价,是绝对不成的!

  紫惊虹牙根一咬,突然嗔目大喝:“血海所属,同归战法!”

  这句话如同九天旱雷爆响,连远远观战的楚泣魂也感受到了其中那令人颤栗的杀意!

  此刻尚在战团范围内的梦幻血海的高手齐声答应,人人脸sè迅速转为悲愤之sè,同时一个筋斗翻了出去;只留下了三个人,而这三个人狂吼一声,剑招剑招犀利,完全不防守自身的疯狂攻击起来,同时身体也似乎吹气一般,慢慢地涨了起来……“一切未竟之事,就全交给你们了!老夫先走一步!众位兄弟来生再见!”远处一声暴吼,一位至尊高手率先腾起半空,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闪电,接着形成形成一道滚圆的光柱,通体寒芒闪烁,紫电逸飞,浩瀚的向着梅雪烟扑来,连人带剑,一往无前!

  众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这一击之中,那位至尊高手的身体随着在空中移动,整个身体突然涨大了起来!

  解体自爆!

  这已经不是一招单纯的身剑合一,而是融合了这位至尊强者的生命、灵魂所有所有的力量!用完整的生命先杀自己,再杀敌人!

  最标准的同归于尽!

  最恐怖的同归于尽!

  最开始的三人负责牵制,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来牵制梅雪烟的行动,让她不能zì yóu移动;然后再由另一人御剑直刺,身剑合一,引起自爆;四个人同时用自己的生命光辉联合爆出这绝世一击!

  四大至尊,同爆!

  梅雪烟的经验何等老到,自也察觉了这极大的潜在危机,不敢怠慢,一声厉啸,长剑滚滚雪浪翻出,剑气瞬间暴涨,声势无匹,但她身边的那位梦幻血海高手顾不得自己的自爆准备还没有完成,突然合身扑了上来,长剑猛劈,“轰”的一声巨响,长剑无可争议地应声断裂,但他在这一瞬间,却又自展开了最绵密最细致的掌法,完全不要命的迎着剑光扑了上来。

  噗噗噗……梅雪烟的剑在这一瞬间接连三十三次进出他的身体,从前胸贯通后背,但他依然惨笑着,狰狞的把自己的身体……惯xìng地送了过来……“血海无敌!圣地永光!”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填充着梅雪烟任何一个可以逃避躲避的空间,血肉纷飞,但他们却是疯狂的大叫着,扑了上来!

  而后续的那道辉煌的剑光也随之而来,一闪即至~!

  再无闪避之余地!

  梅雪烟大怒,猛然间将手中长剑悍然一劈,匹练剑芒急速颤动,“嗡”地一声,身前突兀地出现了一道闪亮的光墙,连天接地,刺目如盲!

  天罚罚天剑!

  两道同样灿烂的剑光骤然接触!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三大高手的身体,同时围绕着梅雪烟化作满天肉糜!爆炸的威力之强,竟将这方圆足有二十丈的一大块地面完整的掀起,在空中爆裂……一声闷哼,梅雪烟白袍炸裂了一幅,小嘴中喷出血丝,踉跄后退,俏脸上一阵煞白!

  这同归于尽的一招,竟是让梅雪烟也是受了重伤!

  梅雪烟这时终于完全明白!

  很显然,梦幻血海练就这套战法显然已经有好长的时间了,否则,决不至于配合如此默契!没有事的话,梦幻血海练这种‘同归战法’干什么?必然是在好久之前就准备着对付自己了!原来上一次若是遁世仙宫不出手,梦幻血海也会出手!

  梅雪烟凄厉的尖啸一声,心中伤痛无限!

  那时候,三圣一凶尚未撕破面皮,但,原来他们一致都准备着想要对付自己!这些,都是夺天之战的战友啊……良心何在!天理何在!

  梅雪烟现在真切的相信了君莫邪的话: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对付天罚森林的,绝对不会有意外!天罚森林,在三大圣地眼中,甚至,是比异族人还要可怕的对手!

  梅雪烟凄厉的尖啸着,啸声冲破虚空,千山万壑同时回应,由近至远荡漾出去,接着又由远至近滚雷一般轰轰而来!四周山巅的积雪,簌簌滑落……连着大块的山石!

  梅雪烟一啸之威,竟令到四面八方同时发生了雪崩!甚至,天地也为之变sè!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最大的黑锅!

  梅雪烟目中的杀机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地步!既然如此,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那就让本尊者杀你们一个天翻地覆!绝不会再有一点一滴的手下留情,真以为天罚兽皇不会杀人吗?

  紫惊虹脸sè丝毫不动,对周围的动静视如不见,听而不闻,手掌重重下劈,厉声大吼:“血海同归,义无返顾,一往无前,再杀!”

  又是三条人影,不要命的窜出,分作三个方向拦截向梅雪烟;同时,远方又是一条人影大吼着冲空而上,在七八丈的高空,长剑旋风般一轮,便再次化作了一道最璀璨夺目的闪电!

  若是当真连续经历两场爆炸的话,任是梅雪烟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非得受重伤不可!届时,剩下的人手一拥而上……紫惊虹和肖未成眼中闪出残酷快意的报复光芒:虽然代价有些大,但……终于能够杀死这个天罚之主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个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莫名变化骤现!

  半空中的突然又是一道无与伦比的光芒突然出现,突兀地闪烁了一下!一闪即逝!就像是一道短促到极点的闪电……然后便是静默!

  所有人还都未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半空中那位正在蓄势的至尊高手,突然大吼一声,秤砣一般掉了下来;正好掉落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人群之中……在他的脖子咽喉上,一个刺目的血窟窿……竟然是有人在这他即将爆发的一幕,将他一剑毙杀!

  杀他的这个人,简直将时机把握jīng确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因为——那至尊高手此刻的功力却已经积蓄到了极处,正处于一个即将爆发的边缘,却这么猝然掉了下来,落地之余,全面失控,顿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前面提到过,至尊级别高手的自爆,岂是小可?即便以梅雪烟的惊人修为,也要受伤,更何况这些远远不如梅雪烟的人?加上事出意外,众人都是准备不足,几近不曾准备——谁会想到自家的高手的同归于尽居然是在自己窝里自爆?

  于是,悲剧了!彻底的悲剧了!

  这就像是发shè导弹,导弹顺利升空,可是导航系统失灵,然后就垂直掉落了下来……轰!

  一连串的惨叫!

  这一瞬间的局面,又怎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地?肖未成带着他的至尊金城手下们离得较远,就只是被冲击了一下,但身有护航之责的紫惊虹刻下所处的位置却几乎是首当其冲,当场就被气浪掀飞了出去,与他同时做了空中飞人的,还有另外七八个梦幻血海的高手……总算是在半空中运足了玄气护身,才没有承受重伤,但这些人一个个已经内腑受震!口角溢出鲜血。这一次爆炸,毕竟不如刚才梅雪烟承受的三大高手同时爆炸要轻得多……甚至连围攻梅雪烟的那三位高手,在这一刻也禁不止瞠目结舌……我靠!这咋回事?血海同归,也没这变化啊?!

  梅雪烟身子一旋,闪电般逸出了他们三人以生命罗织的包围圈……“是谁?到底是谁,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紫惊虹爬起身来,第一件事就是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他妈的,是哪一个缺德的东西?躲在背后出这等下作yīn着算什么本事!”

  半空中一个飘渺yīn沉的声音嘿嘿的笑了笑,似乎是轻轻说了一句:“能一举yīn到这么多的至尊、至尊以上的强者,真爽啊!”然后一道模糊的若隐若见的白影嗖的一声划过长空,向着右面shè去,一闪不见!

  似乎是隐没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同时,梅雪烟耳中传来了君莫邪的声音:“来!”

  梅雪烟心领神会,迅速展开绝世轻功,白影急速一闪,趁着混乱之际,刷的也向着右面那块硕大的大石头掠去……而恰巧就在这时,梅雪烟刚刚引发地雪崩终于呼啦啦的从四周山顶崩落……为本就混乱的局面,再添无数变数!

  “追!”紫惊虹和肖未成几乎气炸了肺,两人都是一掠十丈,当先追来,满脸都是一种要活活吃人的神情!

  刚才一爆虽然令到己方折损不少,但死伤还不算太严重,而梅尊者受伤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若不能趁此机会了解此强粱,一旦等到其恢复,那就彻底完了!

  似“血海同归”这等伎俩,也就只能用于有心算无心,若是对方有了戒备,那就只是一项徒损自家实力的战术了,毕竟每次发动,至少也要损失一名以上的至尊层次高手,就算梦幻血海家底雄厚,也是损失不起的!

  我靠!不是吧?!

  大石头后面的某杀手至尊大大直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通体一阵发凉!我靠啊……怎地突然之间就都奔我这边来了?

  没有这么的巧吧?

  我真是擦了……你们不是打得好好的嘛?老子正看得兴高采烈,怎么直接就大祸临头了……他妈的给个准备也行啊……眼见对方一大批高手乘云驾雾一般浩浩荡荡的前来,杀手之王楚泣魂楚大至尊亡魂皆冒,这里可是完全没有躲的地方,只要上来就能看见我……那我还有活命?我靠,虽然说是死了几个,可就剩下的这些,也够干掉我这样的十个八个的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yīn恻恻的道:“就凭你们这些零碎,还妄想抓我楚泣魂?你们有那本事吗!我呸!”这声音几乎就在楚泣魂身边响起,连楚泣魂自己听见,都几乎是以为自己说的,不由得亡魂皆冒,毛骨悚然……大爷啊,您玩死我得了……楚泣魂心中呻吟一声,几乎晕倒……这声音就像是一个最清晰地导引,所有两大圣地高手“轰”的一下子朝这个方向丝毫不偏不倚的一大群乌鸦般的飞来……我滴个亲娘啊!……楚大至尊不假思索的腾身而起,甚至都来不及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就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开足了马力,全神贯注的逃走,毕竟此刻逃命才是最最重要地!

  楚泣魂现在心中唯有一个想法:这下子是真的完蛋了,老子又背了黑锅了……这一次更牛逼!一背就是两大圣地的……这rì子……直接没法过了……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命怎么这么地苦呢?!

  惶惶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楚泣魂遁走速度之快,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他现在的速度,就算是君莫邪隐身看着,也不由得暗道一声:真快啊!

  “我**的!楚泣魂!果然是你这混帐东西!你这杀千刀的王八蛋!天打雷劈的黑心玩意!我至尊金城/梦幻血海和你卯上了!”紫惊虹和肖未成同时用一种如yù吐血的口气叫骂起来,两人尽都悲愤地不行了……为什么两家都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偏偏都坏在了这个该死的杀胚手里?这他妈的难道是天生下来就与我们三大圣地作对的吗?

  再一看,轻功独步天下的梅雪烟早已经无影无踪了,根本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梅雪烟的速度,只要让她跑了,难道还能追的上?就算是受伤了,也是追不上地,再说了,这里也不是去东方世家的必经之路了啊……鬼才知道她从哪个方向走了……分头追赶?那就不是追杀,而是送死去了!

  紫惊虹眼睛一下子红了,气的!

  大是暴吼如雷:“楚泣魂,本座今rì对着皇天厚土立誓——必杀你!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肖未成更是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两人根本没有商量,呼呼啦啦的带着手下高手,乌云一般掠过,一个个都是恨得心头滴血,怒发冲冠的追了下去!

  楚泣魂!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啊……这时,雪崩轰隆隆落下来,将原本的盆地堆的满满的,雪浪排空,飞起几百丈,卷起千堆雪,一时多少豪杰,江山如画……良久良久,大地的震颤终于慢慢止息,就在楚泣魂原本藏身的那块大石头旁边不到五丈的一大块石头后面,两个人心有余悸的冒出头来,正是君莫邪和梅雪烟……“真悬啊。”君莫邪伸伸舌头,一脸的后怕。他的手,贴在梅雪烟玉背上,此时才拿了下来,大量jīng纯的天地灵气,已经将梅雪烟刚才受的伤疗暂时压了下去……“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楚泣魂的?”梅雪烟惊讶的看着他,很好奇。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你还在持之以恒的练剑呢,我就过来看了看。这家伙的剑别具一格,秋水无影剑,很好认;而且……”

  君莫邪毫不谦虚的笑了笑,傲然道:“当世之间,能有这等潜踪匿迹的功夫的,除了我,也就是他了!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相信连你都不行!”

  “说的也是;此人的隐藏功夫确实是惊人之极。藏的这么近,竟然让紫惊虹和肖未成都没有发觉,这样的隐形匿迹功夫,传出去,已经是足以惊世骇俗了!我也要自愧不如!”梅雪烟赞同的道。

  “所以此人若还不是杀手至尊楚泣魂却还有何人?”君莫邪笑了笑。

  “可是,你这样利用他,未免有些……缺德吧,此人轻功虽然超卓,不在你我之下,但本身实力也就只得至尊之境,也就与你在伯仲之间。”梅雪烟笑了起来,犹如chūn花绽放。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八章 震古烁今的楚泣魂!【第五更!】

  君莫邪看的目光一直,良久才道:“放心,他肯定死不了的,你没见他跑得那么快……能做到杀手至尊的人,又怎么会死的这么容易?再说了……这丫的也不算个好人……你就别为他担心了,先离开这,你的伤势只是暂时被我压下了,等下找个安静所在,我帮你彻底的治疗,下次千万小心,那至尊自爆可非是等闲啊!”

  两人一身轻轻松松地继续上路而去,这接下来的几天,可真是轻松如意,一波截杀也没有遭遇到……三大圣地这一次派出的截杀阵容,可谓实力坚强,声势浩大;合共有九十位当世顶峰强者!这样的恐怖力量,可说是在这俗世间足以震天撼地!

  但却是一路的损兵折将!

  梦幻血海死的人最少,却也前后折损了六人;至尊金城方面死了十七个;遁世仙宫干脆三十个人全灭,连根人毛也没剩下……九十人最终只剩下三十七人!而且这些人中,还有三四人是在君家致残,另有七八个人在今天这场战斗中挂彩,伤势有轻有重,甚至连肖未成身上也多了数道横七竖八的伤痕……凭他们现在的力量,若是还妄想截杀梅雪烟的话,那可就等于是找死了!所以,紫惊虹和肖未成不约而同的放弃了这次行动。转向了另一个目标:杀手至尊楚泣魂!

  至尊金城传出金城追杀令:绝杀楚泣魂!

  梦幻血海也不甘落后,也是出来一大杀器:血海追杀令!

  不杀楚泣魂,誓不罢休!

  遁世仙宫那边闻说自己派出的人居然全灭,又听说楚泣魂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也是火冒三丈,不假思索的就又是一道仙宫追杀令!

  三大圣地同仇敌忾,共同的目标:楚泣魂!

  一时间,杀手至尊楚泣魂的声名可谓名动玄玄大陆,一时无两,威名赫赫,雄震天下!只是在短短几天的功夫,杀手至尊楚泣魂的名头,已经是传遍了整个大陆!

  所有人都在惊叹:这杀手至尊可是太牛逼了!太牛叉了!以一人之力,单挑三大圣地!多名至尊高手,至尊以上的强者丧命在其手中,这可是万年以来从未曾出现过的事情!真是猛人啊,这他妈也太彪悍了……于是,楚泣魂的名头持续的扶摇直上九万里,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惊人高度!历代以来所有的杀手刺客,不管是曾经拥有如何辉煌的战绩,在楚泣魂面前,尽都是黯然失sè!

  楚泣魂的名头,远迈杀手界列祖列宗,自此刻开始,楚泣魂直接一步登天的实现了他最大的愿望:成为古往今来杀手界第一人!

  震古烁今!

  近万年的岁月之中,谁敢如此正面地挑战三大圣地?不要说是三个全惹,就算是只得罪一个,那也是绝无仅有!而现在,我们伟大的楚泣魂同学,一竿子同时捅翻了三只最恐怖的马蜂窝!

  先不说他的战绩。

  就只这份胆识,这份气魄,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做人当做楚泣魂,威震天下无比伦!

  睥睨古今谁比肩?

  一枝独秀杀手尊!

  一时间,世人流传出了这么一首诗,争相传颂楚大至尊的丰功伟绩……以至于江湖上玄者们只要一凑堆,就会讨论:

  “哎,你今天有新消息没?关于杀手至尊的?”

  “没有,不过这货可真猛啊……竟能同时干倒三大圣地!这份胆略,哥哥我佩服死了……”

  “没有消息的话,就是还没死……竟然三大圣地也拿他没办法?”声音明显压低。

  “你懂什么?楚大至尊乃是古往今来第一杀手,三大圣地固然很牛,可……他们能比得上他们的前辈吗?要知道楚泣魂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什么水也没楚大杀手寒……”

  “说的也是……到了楚泣魂这等地步,确实也是无所畏惧了……”

  “牛叉啊……哥从未曾听说过,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猛人……太他nǎinǎi地过瘾了……单挑三大圣地啊,想想哥哥就激动得发抖……”

  “谁说不是呢?楚泣魂确实有种,实在是太有种了,太男人了!”

  “是啊,你们知道,楚泣魂为什么要杀三大圣地的人吗?”神秘地……“为什么?快说快说……”众人急切的……“你们啊,真是孤陋寡闻……这个秘密,可就我一个人知道……唉,赶了那么远的路,口渴了,饿得要死……真是累啊……”长吁短叹的拿乔……“小二!好酒好菜赶紧端上来,晚一刻老子就扭断你的脖子!捡最好的,最贵得上!”轰的一声,好几个人同时大喊请客。

  “看在你们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神秘的眯着眼,伸出两个手指头:“其实这件事呢,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楚泣魂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相好……长得太美了……但不知怎么地,就被三大圣地中梦幻血海的人知道了,于是前来看看,一看就迷住了……”

  “原来如此……原来是桃sè纠纷啊……”众人恍然大悟。

  “……于是就抢了回去……但抢回去之后,人就只有一个,咋分?所以打架了……这一打不要紧,圣地之主出来了,喝止了血拼之后,却不经意地看到了那女子……不得不说,实在是太美了,惊为天人啊……不得不说,红颜真是祸水啊……”摇头晃脑,神往中……“然后呢?”心急的抓耳挠腮……“然后就据为己有……夜夜笙歌……”猥亵的笑了笑,声音极低,众人凑在桌上,全神贯注侧着耳朵倾听,黑乎乎的头颅挤在一起,就像是一小盘大白菜上面围满了苍蝇……人人心中都是八卦魂,人人眼中皆是好奇心……“但……不知怎么地,这件事被另外两大圣地知道了……于是另外两大圣地之主就好奇了,联袂来访……不得不说……那女子实在是太美了……不得不说……红颜祸水啊……然后……嘿嘿嘿……你们猜?”挤眉弄眼的笑……“打架了?”

  “不,没打架,但具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了……反正三大圣地之主都很高兴,都很爽……事情风平浪静……”

  “哦……”一阵意味深长的恍然大悟的声音……“然后楚泣魂知道了这件事……各位,发生这件事的要是你们自己呢?你们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cāo刀子上啊!他nǎinǎi的,男人啥都能做,就是乌龟不能做!是个男人就得上!”

  一拍手,兴奋地:“可不是么……于是乎……就到了今天这等地步……楚泣魂其实也是迫于无奈啊,不过,楚大至尊是个真正大好男儿却是毋庸质疑的……”

  “对对,真的男人!”

  “对了,另外一个原因呢?”

  “另外一个原因……已经明摆着了:到了楚泣魂这等高深境界,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高处不胜寒啊……跟你们说这么深奥的你们也听不明白……喝酒喝酒……”

  众人咂着嘴,一脸的满足,原来内幕是酱紫滴……有人提出了疑问:“楚泣魂的青梅竹马……再怎么着那也得有一百多岁了吧?鸡皮鹤发的老太太了……还能这么迷人?”

  “切,你真是少见多怪,孤陋寡闻……”不屑地:“不知道什么叫徐娘半老,丰韵尤存,最是动人吗?晓得吗?什么叫驻颜有术?晓得?什么叫长生不老?知道?什么叫采阳补yīn?明白?什么叫……嗯?了解了吧?”

  点头如鸡啄米:“多谢赐教……问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哇……今天可是眼界大开……心中块垒一扫而尽……”

  这是一个版本,但版本却绝不是只有这一个滴,大陆上,最少流传着几百个不同的版本,每一个都是有根有据,有理有由,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楚泣魂,真正地成为了古往今来第一名人!

  寰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首诗,更是成为了千古绝唱……当然,这些,君莫邪君大少暂时是不知道的,这位一切事情的源头,所有楚泣魂黑锅的缔造者,正携着美人悠哉悠哉的在人迹罕至的林海雪原中赶路,完全不知道,外界楚大至尊的威名,已经到了这等夸张的地步……若是知道,相信君大少定然会感觉……朕心中甚慰!

  额,或者也会吃飞醋也说不定,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头怎么就凭空没了?毕竟这货的脑筋思维不可以常理测之……距离东方世家还有两百里!这里,可说已经是东方世家的地盘了……出了一片密林,君莫邪站在山顶,眼望着前方的茫茫大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老爷子当年能从这么隐蔽的地方找到媳妇,实在是太不容易……哥走了这是第几天了,除了见鸟见兽这些东西嗖嗖乱窜,居然连一个人的脚印也没见过……”

  “你这话啥意思?”本来是巧笑嫣然跟着他的梅雪烟顿时停住了脚步,沉着脸,眼光大为不善的看着他。

  “啊?额……靠!”君莫邪这才想起来,无形中又得罪了美人……这可是一位……额……玄兽……丫的,哥的嘴上非得安装个把门的了……“额……我其实是说,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居然别的人一个也没有……”君莫邪抹了把汗,赶紧施展话题转移**:“雪烟啊,我实在是太倾慕你了,所以这几天不眠不休地为你写了一首诗……你要不要听一听?这可是我的真情表白啊。”

  “念来听听。”梅雪烟顿时来了兴趣,她可知道这家伙虽名声是不学有术,却经常能作出几句足以流传千古的那种绝美诗句……此刻见他专门为自己作诗,当然好奇心大起。

  “这首诗的名字,叫‘如果’……”君莫邪清了清嗓子,嘴角掠过一丝神秘的坏笑。

第四部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东方老夫人

  “这首诗的名字,叫‘如果’……”君莫邪清了清嗓子,嘴角掠过一丝神秘的坏笑,培养了一下情绪,这才气沉丹田,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口气,富有感情的咏叹道:“啊……如果我是锄禾,你就是当午;如果我是弯弓,那你就是大雕;如果我是清明,那你就是河图;如果我是仙剑,那你就是侠传……如果啊如果,这么多的如果,我的心意……全在里面。”

  声音清亮,声线浑厚,在这深山密林之中,悠悠的传了出去,于是,整个山谷都在回响:“锄禾……当午……锄禾……当午……”

  咏叹完毕,君莫邪真挚的看着梅雪烟,深情的道:“雪烟,这就是我的心意,表达了我对你最真挚的情意,也是我对你的渴望……情比山高,爱比海深,你……就从了我吧。”

  梅雪烟皱着眉头,低低的念着这几句诗,越念越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终于谦虚的问道:“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知道,这首诗是我的对你美好的愿望就行了。这份心意,唯有天上的太阳可表!”君莫邪严肃地道。

  梅雪烟脸上掠过一丝莫名的感动,但还是心中考虑,这诗内中的感情是挺深的,可是水准可是太一般了……她就是这样,若是有什么弄不明白,就会一个劲的去想,但这一次却是完全的不懂,低低的喃喃不已……良久,正要再问君莫邪的时候,突然远远的一个声音道:“什么人在这里喧哗?”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人流星般飞shè而来,由远及近,落在两人面前,一眼看到君莫邪,顿时大喜过望:“莫邪,你小子可算是来了;这几天一直数算着rì子等着,可把舅舅的脖子都盼得长了……”

  来人正是东方问刀,君莫邪的亲三舅……东方问刀随即看到梅雪烟,不由眼光一直,道:“这位是……”心中暗暗夸赞:外甥真是好本事,居然又找了一个……还这么漂亮……“你外甥媳妇儿,我老婆……”君莫邪急忙介绍。

  东方三爷即时慌了神,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良久,东方问刀一脸尴尬:“你咋也不早说声,我我……我这当舅舅的,什么见面礼也没带……”

  梅雪烟跟着君莫邪,倒真是受尽了尴尬……这一路上,只要是认识的有关系的,君莫邪就会介绍:这是我媳妇儿,我老婆,我内人,拙荆什么的……偏偏这样介绍的时候梅雪烟还作声不得;因为这些人的关系,都是值得君莫邪尊敬或者亲近的……但却一个个都是自己的小辈……可真是难受之极。

  久而久之,梅雪烟对这个也就不在意了……已经习惯了。脸皮也多少锻炼得厚了些……实在是跟着这家伙脸皮不厚还真得羞死……“还需要什么见面礼啊……”君莫邪热情的推辞道:“……您回去的时候补上双份不就得了,雪烟肯定不会介意的……”

  “你小子还真不见外!你不知道你三舅手头不宽裕吗?”东方问刀悻悻的看了这位好外甥一眼:“走吧,你姥姥等着你,盼的眼睛都成老花眼了……”

  君莫邪一阵腹诽:啥?老花眼?老人家年纪大了都会花眼的好吧?怎么能说是盼着我盼的?这都那跟那啊?!

  在东方问刀说到第七句‘快到了,转个弯就到了’这句话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东方世家的大门……这让君莫邪对这位舅舅的距离观念很是有些怀疑……从三百多里外您就说‘快到了,转个弯就到了……’,可一直走到现在,拐的弯足足有百十个了……出现在君莫邪面前的东方世家,让君莫邪吃了一惊。

  眼前尽处乃是一片山谷。

  山谷中,周边居然是一片片的田地,只有在中间,红墙绿瓦,一大片宅院,却没有任何一点世家的奢华,而是……就像是一个平静、平凡的乡村……只不过,这个朴实到急电乡村,却有一个统一的围墙……然后里面分隔成一家一家……中间是一条宽阔的大陆,用细密的石子铺成,经年累月,石子路已经变成黑褐sè,甚至,都没有了半点棱角……九个人就在门前等候着。

  正中间有一把紫檀木椅子,椅子上端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雪白的头发;连眉毛也是雪白的,年纪虽老,但jīng神却格外的好,慈眉善目,唯有在眼光一闪之间,还能看出当年那纵横江湖的锋锐……她满脸笑容,看着君莫邪到来,眼中已经控制不住的泛起了晶莹的泪花……“这就是你姥姥……”东方问刀低沉地道:“当年……她老人家本是驻颜有术,七八十岁却仍如同三四十岁一般的样子,但你母亲一接回来那凄惨的样子……让她老人家的头发……在一夜之间就白了……而且,也一天天的苍老憔悴下去……直到现在这个样子……唉……”

  东方问刀说的沉重,君莫邪也听得心中一酸……想起临行时爷爷君战天对东方老夫人的评价:“你这位外婆可不是简单人物,简直就是老妖jīng一般的存在;七八十的人了,看上去也就只得三十许人……跟你妈长得一个样子,象姐妹多过象母女,风华绝代,雍容典雅,尽显大家风度……”

  君无意也郑重地告诫过:“莫邪,见了你外婆之后千万要多尊敬些,可不要看着她似乎很年轻心里就别扭,东方夫人可说是你三叔今生所识之中最有智慧的女人……”

  但如今想起来自爷爷、三叔的告诫,君莫邪却只感到了心酸,由衷的辛酸……君战天和君无意的印象,竟还是停留在十年之前……东方夫人,自己的外婆,自从把女儿接回家里之后,竟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鸡皮鹤发,老态龙钟!

  这要怎样的心灵摧残才能变成如斯模样?

  女儿虽然已是嫁为人妻、生儿育女,但在老夫人心里,依旧是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承欢膝下的小丫头;惊见女儿神伤魂断,生不如死,更是一睡不起;东方老夫人那颗慈母的心,也随之而崩溃……女儿这样子,做母亲的还在乎什么形象?忧心忡忡之下,竟然一夕白头……这十年光景,内有万千琐事缠身,外有强仇压迫锁家,心神俱伤,如何不老?

  在她旁边,二爷东方问剑和大爷东方问情左右而立,身后的几个少年少女好奇的望着这边,另有三位仪态端庄的中年美妇,静静地看着君莫邪和梅雪烟,老妇人没有开口说话,她们也不曾吭声。

  “是问心的儿子……是莫邪?君莫邪?”东方老夫人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面前那张年轻的脸,恍惚之间,竟似是看到了自己女儿小时候的影子;似乎恍惚间看到了女儿娇俏的走过来……瞬间又想到现在仍是人事不知、心门紧闭的女儿,突然间眼圈尽都红了;她勉力踏前两步,白发在风中飘零飞舞,声音竟已有些颤抖:“来……走近些,快些过来,让姥姥好好看看……我的外孙,你怎地才来……”

  君莫邪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种难言地酸涩,勉强笑了笑,这才慢慢的凑上前来,单膝点地,仰起头来,仰望着这位为了儿女,晚景如此惨淡的坚强老人,心中只有敬意,只有亲切,还有……难以言喻的酸涩……当年,君无悔意外身死;东方问心骤闻噩耗,一病不起,东方老夫人一怒出山,屠戮天下;东方家刺客到处,大陆震动,血洗玄玄,当世玄者莫有敢当!

  当年,君莫忧君莫愁离奇遇害,依然是东方家死亡报复,血流万里;连天香皇宫,都扔满了人头……这些,尽都是眼前这位老夫人的杰作;为了儿女,她不惜以一个东方世家的单薄力量,与天下为敌,向天下开战!

  这是何等的气魄!

  就算是屠戮天下,也要报仇!

  这是何等深沉的仇恨……这,都是为了她的女儿,为了那一份真情!

  同样,正是因为这个,东方世家遭到被三大至尊的合力围剿,穷途末路之中,这位绝代巾帼不世红颜,却不甘地立下了誓约,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满心的伤痛,淡出江湖……仇未报,血未偿;却无奈折戟沉沙,黯然回返……从此穷山僻壤,再无复出之rì!rì夜面对着女儿的无尽痛楚,对着心中的无奈,对着等于是一生的伤痛,让这位爱女情深的母亲,情何以堪?

  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

  十年里,在这等人迹罕至的偏僻所在,默默度过……老人心中岂能好受?这等苛刻的条件,如何有机会能够达成?如果永无达成之rì,东方世家岂不是就这么子子孙孙老死山林?为了一个女儿,却要连累整个家族,纵然付出无悔,始终难以面对其他的家人,这是何等巨大的压力!时刻压在老夫人的心头。

  两难……当初若不答应这样的条件,东方世家势必当场覆灭,再无侥幸之理!无奈答应了,却也只是换来眼下的苟延残喘……君莫邪突然觉得自己很了解了自己这位外婆……这位看上去身体孱弱的老人,背负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太沉重了……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章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真像……真像问心年幼的时候,真的好象……”东方老夫人满是皱纹的手颤抖地抚摸着君莫邪的脸,眼中慢慢模糊了起来,两颗泪水终于扑簌簌地落下,竟自再也看不清外孙的脸,她却仍是爱不释手,突然一把将君莫邪搂入怀中,身子簌簌颤抖,泪水连珠滴进外孙的衣领里,脖颈上,喃喃地道:“我的乖外孙……这许多年来见不到母亲……苦了你……”

  君莫邪想开口说话,安慰一下眼前的这位老人,但不知怎地,喉咙竟有些哽咽,完全说不出话来……这种浓浓的亲情,chūn风细雨一般吹进了君莫邪的心里,让他觉得,原来自己在这人世间,并不是孤独的……还有这么多的人,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呵护自己……亲人!

  血脉亲情!

  老夫人泪眼婆娑,白发萧然,这一刻,她只是一个见到了流落在外的子孙归来的老人,丝毫也没有那种当年挥剑江湖,屠戮天下的气概:“乖外孙……别的孩子在这样的年纪,还都在父母翼护之下撒娇成长,可我可怜的孙儿却是七岁丧父,八岁母亲又远离而去,虽是在世,却如父母双双辞世一般……一想起来,外婆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疼……”

  “母亲……莫邪如今来了,是天大的好事,您老且放宽心怀,还是身体为重。”东方问情上前劝解。

  “哼,你少管闲事!我外孙来了,我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跟在君战天那老货身边长大,还能不遭罪,那老东西脾气暴躁,非打即骂,那里能好好教导我的孩儿……我孩儿这些年里,定然吃了许多的苦;若不是还有我们东方世家的血脉,恐怕早被那冥顽不灵的老东西逼得误入歧途了……”

  看得出来,老夫人对君老爷子怨念颇深,张口老货,闭口老东西;到后来总算说得欣慰些许,幸亏有我东方世家的血脉啊,要不然这孩子早就堕落下去了……前几年听说莫邪的纨绔事迹,老夫人气得几乎要冲出大山去找君战天算账了……在老人家心里,孩子自然是好的……就算变得不好了,那也是君战天没尽到教导的责任……那老货,就一榆木疙瘩,那里会教导孩子……君莫邪听得啼笑皆非……良久良久,老夫人终于收敛了心情,从身后一贵妇人手中接过手绢抹了抹眼睛,这才看着梅雪烟,口中却是问君莫邪,老脸上笑开了花:“莫邪,这丫头就是外孙媳妇呀?长的真俊俏,来……丫头,转过身让外婆看看……”

  君莫邪急忙点头,如鸡啄米:“外婆法眼,这正是外孙的小媳妇儿,您老看看可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我晚上就打她一顿……”君莫邪这句话,惹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梅雪烟心中哼了一声:眼下是人前,我给你留面子,不跟你计较,打我?就你?到底谁打谁还两说哪,你等晚上我不收拾你!本姑娘的豆腐是那么好吃得吗?

  “哈哈,你这小子,怎么可以这样说,媳妇儿可要宠着的,那能张嘴就说要打呢……再说,这般天仙似的人儿,你下的去手?”老夫人笑着,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梅雪烟,连连点头,眼睛也眯了起来,满意的道:“莫邪,你眼光不错,这丫头长得好看,而且胸大屁股大,准能生儿子,可不能随便动手……”

  梅雪烟霎时间满脸通红,差点羞窘地跺脚:俺可是天罚第一兽王尊者,你就算是君小贼的姥姥,怎么……居然……这么说俺……君莫邪眉花眼笑:“姥姥说得对,一定能生儿子,这个我有信心,绝对没问题……”同时心中大奇:难道东方世家的消息真的就这么闭塞吗?居然还不知道雪烟就是梅尊者?

  “嗯嗯,要是有了孩儿,可要送到我这里来……姥姥替你看着好好教育,你爷爷粗枝大叶,哪里会照看小孩子?没得教坏了小孩子……就说你吧……要不是有你母亲的血脉,你也难说了,那老货要是炸刺,姥姥去骂他……”想起君莫邪的纨绔声名,老夫人显然还多少有些耿耿于怀……啥?送到这里来?这事别说爷爷了,就是自己这关也过不了啊,君莫邪脸sè一抽,看了看这深山老林:我靠,这里比天罚森林还偏僻,山也不明,水也不秀……“这个是你大舅母,这个是你二舅母……这个是你三舅母……快来见过礼……”老夫人满脸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盒,竟是整块温玉打就,光是这小盒就价值不菲;打开小盒,内里却是一只小小的凤凰昂然而立。凤凰周身竟显七彩斑斓之sè,眼珠羽毛更是栩栩如生,就好像活了过来,随时可能会展翅高飞一般。

  “这只彩凰耀世;乃是一块彩sè翡翠的晶心,天然形成七sè,且是七种纯sè,并无丝毫驳杂,更无巧不巧地又生成了凤凰形象,当年一代名匠鲁巧手费时三年,才将它完整的取了出来,是为罕世之宝;当年一出现,在天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世间所有女子的迷梦,当年更引起了无数的流血纷争……后来落到我的手里,一直没舍得拿出来,今rì一见,送给我的好外孙媳妇当见面礼正好,呵呵……”

  老夫人笑了笑,亲手将这只“彩凰耀世”插到了梅雪烟的如云秀发中,左右打量一番,才满意的道:“也就是我外孙媳妇这等天仙化人也似的人儿,才能与这‘彩凰耀世’相得益彰……”

  戴上玉钗的梅雪烟,头上乌云秀发中,七彩变幻,映得本就国sè天香的俏脸,更加美艳得不可方物……梅雪烟红着脸谢了一声,在一看到这只‘彩凰耀世’的时候,她就一眼就喜欢上了,梅雪烟纵是天罚兽皇,始终是女儿之身,终是不能免俗……接下来,却是轮到三位舅母分别赠送上见面礼……霎时间梅大美人手中就抱了好几个盒子,略有羞涩尴尬之余,却有七分欢欣之意……“这个……我应该叫表哥吧,nǎinǎi?”一个jīng灵古怪的小正太冒了出来,十来岁年纪,长得粉妆玉琢,可爱得很,一双眼睛漆黑,滴溜溜的转动。

  “小坏,快去跟你表哥见礼。”老夫人和蔼的笑了笑,顺手拧了一把嫩嫩的小脸。对君莫邪道:“这是你二舅舅家里最小的小宝贝,小坏坏……““表哥!”小正太一步踏了出来,昂首挺胸:“我的名字是叫东方小槐,不是东方小坏,额,其实小槐这个名字我也不大喜欢,但……我妈生我的那天,听说梦见了一颗小槐树……本来小槐已经不好听了,大家偏偏还要叫我小坏……其实我不坏,一点都不坏,真的……”

  “东方小坏……小坏表弟你好。”君莫邪摸了摸鼻子,看着这小正太人小鬼大的样子,哪里还不晓得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表哥……你看你今天一来就收了这么多礼物……我比你还小……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也要送我礼物呀?”东方小坏坏坏地笑着,歪着头索贿。

  “这个还不容易;刚才你不是说你对这名字不满意吗?表哥送个好听的名字如何,绝对的威风,让人以后听一遍就震撼,永远忘不了,是带有盖世高手气度的那种!”君莫邪眼珠一转。

  “啊?什么名字?我正想改……可爹娘不让,表哥要是能帮我取一个威风的,就最好了。”小家伙顿时忘了要礼物的事,兴奋了起来。

  “恩,东方小槐……的确不大气,槐更是树中之鬼,其意略有不吉;这样吧……”君莫邪坏笑一声,道:“你的名字改为不败如何?东方不败!东方世家,永远不败!怎么样,够气魄吧?”

  “东方不败!真好!这名字可是太牛了!”霎时间小正太满脸都兴奋得发亮,一个翻身,翻了两个筋斗,大声宣布:“从此以后,我就叫东方不败了!”

  “不错!不过你要好好努力,要对得起不败这个威风的名字才行……而且,我还给你想了一个口号……”君莫邪神秘的道。

  “什么口号?”东方小槐满眼热切。

  “以后你行走江湖的时候,别人问你的名字,你就这样说:……”君莫邪一挺胸,一仰头,一脚前,一脚后,摆出一个绝世高手睥睨天下的派头,用沉稳大气厚重凝实的声音,纵横捭阖目无余子的悠悠喝道:“rì出——东方;唯我……不败~~~~~”

  “rì出东方,唯我不败!”东方小槐……额不,东方不败“哇”的一声大叫起来,用充满了崇拜的目光看着君莫邪:“rì出东方,唯我不败!实在是太大气了,太上档次了……哇哈哈哈……哇塞!表哥……你真是太有才了!我宣布,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东方小……不!你就是我东方不败的偶像了……”

  解决了东方不败这件事,君莫邪很有成就感的笑了笑,看看周围众人,也都是一脸赞同,对君莫邪取得‘东方不败’这个名字都很满意……东方世家,就是要有这种霸气才行!

  rì出东方,唯我不败!

  外孙取得这个名字,对东方世家来说,却是一份意外的大礼啊!

  “很好!”东方问情目光一亮,赞道:“当真的很有气势,只是小槐这小鬼头却是不配用这等大气的好名字!这名字只能属于整个东方世家!一会我命人将这八个字雕刻在一块大石头上,永镇我东方世家山门!”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一章 慈母泪!

  “大伯!那是我的名字!表哥送给我的!我怎么就不能用!”小正太急得满脸通红,一蹦三丈高,直着还未变音的嗓子,强烈的抗议。

  “你一小孩家家的,有了那么一个拉风的名字就不错了……这个口号,自然要留给东方世家举族的;再蹦?再蹦就把你名字也取消了,以后家族比武,第一名才有资格叫东方不败!”东方问情直接出言威胁……小正太顿时焉了……“好了,闹什么闹?赶紧进去……老三家的,我让你收拾的客房收拾出来了没有?要最好的,走走走,先去大厅,喝点茶水润润嗓子……我外孙一路万里迢迢,大抵是辛苦极了,到了这里,那就是回家了……先休息,有什么事稍后再说。”东方老夫人亲热的拉着梅雪烟的手,左手挽着君莫邪,高兴得健步如飞。

  刚到大厅门口,君莫邪又吓了一跳:门口莺莺燕燕,站着一大群,一看居然有百十个女子,都在等着……“来,乖莫邪,我给你引见!”老夫人明显的有些不高兴,指着最大的一堆道:“这些,全是你大舅舅的……家眷!这是你大二舅母,这是你大三舅母……这是你大十七舅母,这是你大五十九舅母……不多吧?”

  君莫邪直接被雷!呆呆怔怔的站在了那里,长大了嘴巴彻底合不拢了……真牛叉!太牛叉了!

  原先听说的时候也就只是听说个数字,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亲眼见到,可是大大地震撼了一下……自己这位大舅舅貌似也太强了吧!五十九位……最牛的是,第五十九位舅母,看样子也就比自己大一两岁,绝对不是驻颜有术,这一脸的稚嫩可绝不是伪装能得来的……一一见礼完毕,君莫邪只觉得自己腿也疼了,腰也酸了,连脖子都痛了……虽然不用磕头,但……就单只是点头也是个力气活啊……愕然回过头来,一脸钦佩的看着东方问情:“大舅舅,莫邪今天才真正服了您了……您……真是铁打的……”

  东方问情原本方正威严的脸顿时一阵通红……身后的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哈的一声,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老二,你笑什么笑!”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来,莫邪,来这边;这些是你二舅舅的家眷……这是你二二舅母,这是你二三舅母……这是你二三六舅母……”

  君莫邪眼睛都直了……大舅舅五十九位老婆,二舅舅居然也已经达到了三十六位……苍天啊,大地啊,我靠啊!我觉得我自己红颜知己就已经很不少了,没想到跟两位舅舅一比,直接就是荧光与皓月之别,芥子与大山相比,高山仰止啊!

  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啊!就算数量不及,质量绝对不能放松!

  “这几位是你三舅家的……少些。”老夫人脸sè好看了些:“只有三位。倒是最争气的,先后给老身添了三个孙子,两个孙女了……不像老大和老二,每个人都守着一大堆,却连个蛋也生不出,真是不争气,没用的东西……”

  君莫邪终于明白老妇人的怨气来自哪里,敢情大舅舅和二舅舅尽都是一无所出啊……难怪不仅姥姥生气,就连他们的妻妾们也是一脸的幽怨,看着东方小槐的眼睛,满是羡慕……再看两人时,两人早已经惭愧地低下头去……寒暄了半天,两人收的礼物已经是堆成了小山。

  终于众人都退去,连东方小槐也被强行拉走,房中只剩下老妇人和三位舅舅,君莫邪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急不可待地问道:“姥姥,我娘她,如今的情况……?”

  提到这件事,老夫人和东方问情兄弟三人都是神sè一黯,半晌没有开口说话,良久良久,老夫人终于缓缓的坐下,神情大是痛苦,慢慢的道:“老身一直岔开话题……就是暂时不想跟你说这件事……虽然明知你迟早都要问,但对老身来说……也是能拖得一刻是一刻……”

  君莫邪的心中一沉:“难道……母亲她已经……?”

  “你现在到来……还能见你母亲最后一面……”老夫人黯然的转过头去,一滴泪水却啪的落在地上,口气强行平静地道:“其实见不见的也没太大的分别……反正她早就听不到,也看不到了……甚至全无感觉……她,已经是什么都不顾了……连儿子也不管了,连老娘也不要了……这个不孝女……”说到后来,老夫人终于哽咽起来……东方问情三人黯然的垂下头。

  “这些年里,我们想尽了办法,延请了无数名医,搜罗了无数的灵药……就是想让她醒过来……当年,当世第一神医辛回chūn前来看过,曾经说过:此乃是心病。她已经将自己心门彻底紧闭……只要她自己不想醒来,她可以一直这样睡到地老天荒……”

  老夫人霍然回过头来,满眼是泪,神情激动,厉声喝道:“可她就没有想过,她就这样死气沉沉的躺着,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办……我这颗心每天都在刀山上滚!每夜都在油锅里炸啊!两个儿子含恨归天,唯一的小儿子还小,她撒手不管;公婆面前,不尽孝道;生身之母,同胞骨肉,每时每刻都在揪心……难道!难道这世上没了君无悔,天就塌了不成?!为什么,她就不能坚强一点,争气一点?!”

  说到最后,老夫人早已是语不成声,却还是嘶哑着嗓子道:“为了报这个大仇,我们东方世家前前后后决战天下,杀戮江湖,纵横大陆,前仆后继;剑下亡魂超愈万人;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我们的子弟,一个个溅血横尸,多少好儿郎就这样一去不回!有的暴尸荒野,有的尸骨无存……连……连先夫的两个兄弟,也在那一场大战中与萧家六名神玄同归于尽!这些……难道就不是血脉亲情吗?这些,难道就不是骨肉情谊吗?这些,……这无穷无尽的鲜血,在她心里,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君无悔吗?!”

  老夫人声音厉烈,眼泪却随着铿锵的话语随同飘落……泪雨纷飞!

  “可这个一根筋的丫头!这个混账丫头……她……她她……竟然选择了这么一条不归之路……让无数人的努力与牺牲,都变得全无意义……”老夫人泣不成声:“而且……没rì没夜,都在折磨着我这把老骨头……问心啊……你能问自己的情心,可你怎地不问问你自己的孝心!你好狠的心啊……问心……”

  “或许……在母亲的心里……父亲就是她的整片天……就已经是全部内容……父亲没了,天也就塌了,一切也都消逝了……”君莫邪嘶哑着嗓子,道:“用情至深……本就是生死相许,yīn阳不离!姥姥,您也是女人,您应该理解……这种感受……”

  “正因为我理解!我才难受!”老夫人暴怒起来,泪水纵横:“她就这么躺着,又有什么用?我……我……我无数次的想要……一剑刺下去,替她解脱这无尽苦海,成全了她相随于地下的心愿,但我……但我……这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她就是我的心、就是我的肝啊!……我如何能下的去手?怎么能够下得了手啊!哪怕就是这么想一想,心里也顿时就疼得倒海翻江!但,不下手,她……她要熬到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

  所有人静默不语,东方问情三人都低着头,眼圈红红的,泪光闪烁。

  “所幸……这段时间里,一直维持她生命的玲珑宝树已经耗尽了所有元气,已经开始慢慢枯萎……她……也该去了……你现在来,总算还能见她一面……还能送她最后一程……也算是……有后人送上路了……!”

  老夫人无力的跌坐下去,两眼无神,白发萧然,突然间似乎全身的jīng气神都消失了一般……似乎随着刚才那阵大怒的咆哮,连生命力也发泄了出去……“母亲……小妹的xìng格您何尝不了解,从来就是这么炽热,就是这么专注,您比任何人知道,何苦如此?”

  东方问刀抹着眼泪,道:“生生死死,只爱一人……母亲,小妹的xìng格,跟您是何等相像……当年父亲早亡,您老人家不也是yù要撇下我们兄妹四个撒手而去吗?那时候……小妹才只得三岁,我们没rì没夜的陪着您,伴着您……就是怕……怕您突然……走了……丢下我们;可就是这样,您也偷偷的好几次寻短见……我们那时候都吓懵了啊……”

  老夫人一声长叹,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苍老的脸上慢慢地泛起了几分温柔的微笑,喃喃道:“这不同的……不同的……你们的父亲,何等英雄豪迈,英武盖世,顶天立地,乃是世间第一等的大好男儿!……那君无悔小子……又岂能跟你父亲相比?!”

  “君无悔自然是不能与父亲相提并论的,可是在小妹心里……无悔妹婿,与您心中的父亲,那时一样一样的啊……”东方问剑泪水哗哗掉了下来:“小妹这些年……已经苦的够了……她虽然一直睡着,可我们应该想得到;她的心,却是始终泡在黄连水里啊……”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二章 问心!无悔!

  “唉……难道我们东方世家的女子……竟然都要承受这样悲惨的命运吗?”东方老夫人仰首向天,长长叹息,神sè凄迷:“生女莫在皇家,嫁女莫嫁英雄!嫁给英雄的女人……太苦了……太累了……太悲哀了……你们三个记住,之后东方世家的女儿,宁为百姓妇,莫作英雄妻!我宁愿她们嫁给平凡的百姓人家,男耕女织,夫唱妇随,相扶到白头,平淡一生!也不想让她们再经受这样的轰轰烈烈的爱情!”

  “因为这样的事……若是真的陷入……往往就是千万条人命的消逝,整个世家的覆灭……最低,也是整个家族愁云惨雾,终生不可消除……”

  话虽这样说,但世间女子,又有哪一个不想嫁给顶天立地的英雄?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盖世功绩,万众钦仰?

  一个平凡人和一位君无悔一般的英雄人物,放在一位女子面前让她选择,她会选择哪一个?相信大多数至情至xìng的好女子,都宁可跟着英雄痛苦一生,也不愿意选择一个平凡人白头到老!

  一个倾城倾国的盖世红颜,岂能甘心嫁给一个山民为妻?宁可终生不嫁,孤老一生也不肯违心相从!就如梅雪烟,若是不遇君莫邪,恐怕也就在多年之后,默默地在山林间逝去绝代芳华,孤独的化作一缕清风,而决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自古红颜多薄命,正是因为如此!

  厅内沉默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终于颓然地挥挥手,用一种心死如灰的口气道:“你们三个……带莫邪去见他母亲吧……我…我就…不过去了……”然后,她就沉默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也不动了……唯有在她垂着头的地下,一片水渍,越来越是扩大……那是……慈母的泪!

  众人静悄悄地退了出去,老妇人仍自一动不动,宛若木雕泥像一般。直到走出好远,君莫邪和梅雪烟依然能听见那大厅内,老夫人的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滴滴都如是出自心头……子女的喜乐哀愁,永远牵挂在母亲的心中,母亲的心脏,永远在随着儿女的遭遇而抽动……而抽痛……纵然已经长大chéng rén,纵然已经成家立业,纵然已经生儿育女,也是一样……我们有多少人,曾经在无意中让自己的母亲伤心过……愿天下的母亲,都不再伤心!都不会伤心!

  眼前却是一个宁静的小院!

  这小院四周的围墙,远要比其他地方都高得多,也厚实得多,外面大雪盖地,满目苍茫,但这里,却是一片绿意融融……甚至,连一片积雪也没有,干干净净;另还有七八棵梅花在迎寒绽放……一走进来,就感觉到一阵暖意融融……“看到了吧……这院子里,十年以来,不管是下多么大的雪,只要进入了这院子就会融化!”东方问情的声音绝不是夸耀,而是……沉重:“当年,小妹卧床不起,沉睡不醒;母亲便耗尽家财,不惜一切代价的从大陆各处搜集暖玉,温玉,小块的,就埋在这院子里……也不知道到底买了多少,又埋了多少,反正只要有,就埋下去……只是短短半年,东方世家就已是囊空如洗……但母亲却仍是不肯放弃,因为她知道,小妹喜欢那种百花绽放、满目葱翠的rì子……说小妹在这样的环境中,能更快的好起来……”

  君莫邪吓了一跳;终于明白往昔显赫如东方世家,如今的rì子为何会如此的窘迫……心中不由得巨浪滔天一般的翻滚起来,胸中似乎有一团烈火在燃烧,鼻腔也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心中酸涩的直yù流泪……暖玉,温玉,那尽都是无价之宝!只要手指头大小的一块,佩戴在身上,就可以在酷寒冬天单衣度过,全然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东方世家花费天价买来的东西,却都埋在了这院子里……为的,就是让在沉睡中毫无知觉的女儿睡得舒服一些……虽然明知道她未必能感觉得到……院子中间,乃是一座幽静的小楼,地面上一尘不染,周围空寂无声,走进这里,就像是走进了画中,走进了梦里……两个白衣侍女无声无息的出现,向几个人行礼;东方问情一挥手,道:“不必多礼,这位是小姐家里的表少爷和少nǎinǎi,前来探望小姐的,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退下去吧。”

  两个侍女同时身躯一震,抬起头来看着君莫邪,眼中闪出惊喜的神sè,激动的眼泪突然转着圈掉落下来,呜咽着道:“小姐……小姐的儿子终于……来看她了……但愿她能开心一些……”泪眼朦胧的看了君莫邪一会,才依依的告退。

  “这两个人,便是你母亲当年的贴身侍女……你母亲回来之后,一直有她们两人在服侍,已经整整十年了……”东方问情轻声说道。

  君莫邪神情一整,感激的看着两女的背影,轻声道:“多谢……”那两个侍女身子一颤,却没有回头,低着头迅速的走了出去,在她们经过的路面上,两行眼泪滴在地上……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自从一踏进这院子,就轻手轻脚,连呼吸也不敢大声了,一向粗声大气的东方三爷,竟也如惟恐惊动了什么一般,一切行动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君莫邪游目四顾,却见小楼中摆设雅致,东西或者不多,却是无显半分空洞,更无一丝凌乱,每一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每一处的摆放,都是别具匠心……这里住了一个沉睡十年的活死人,但此间的空气中却是连半丝异味也没有,而且,还隐隐弥漫着一层层淡雅的花香……君莫邪心中感叹,连同梅雪烟尾随跟着东方问情轻手轻脚的扶着楼梯走了上去。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心情激动,不敢上去,怕是惊扰了小妹,就留在了楼下……走到卧室前面,就感到一种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东方问情叹了口气,道:“最大最完整的那一块暖玉……便是做成了小妹的床……”

  君莫邪心中一震!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东方问情低沉的道:“小妹就在里面,这房子……唉……”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君莫邪和梅雪烟抬头一看,不由得都是觉得心中轰然一震!

  两人知道,此间就是君莫邪母亲的卧房,可是游目四顾之下,除了发现在靠南面向阳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床之外,就再也看不出,这竟然是一间卧室!

  一个女子静静地仰躺在床上,身上轻轻覆盖着一层棉被;从这里却是看不清面容,但她睡的颇为安详……在她的胸前,有一棵小小的,如同是翡翠雕刻一样的翠绿的小树,冉冉的放shè着星星点点的荧光……滋润着东方问心的身体,但,枝叶,已经有些枯萎卷曲的意思了……四周的墙壁上,一幅幅的图像,整整齐齐的挂着,君莫邪只是扫了一眼,突然间心头狂震,接着就泪如雨下!

  君无悔!

  全是父亲君无悔的画像!

  穿着军装的君无悔,纵横沙场的君无悔,骑在马上迎风疾驰的君无悔,便装的君无悔,白衣佩剑的君无悔,微笑的君无悔,皱着眉头的君无悔,发怒的君无悔,深情款款的君无悔……少年的君无悔,中年的君无悔……每一幅画,尽都是笔法细腻,活灵活现,每一幅画像,都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任何一幅画,都像是用全部的心血浇灌而成,似乎是无数个君无悔,正在房中或站着,或坐着,或走来走去,在陪着自己心爱的人……从这些画里,完全能够完整的看出、感受、甚至是经历君无悔那传奇的一生,甚至,是君无悔的xìng格……绝对绝对没有任何一点的遗漏之处……每一幅画的眼睛,注视的方向,只有一处:就是那张小床,就是这小床上的人……似乎看不够,永生永世都看不够……似乎这一道道目光,穿破了幽冥,穿破了黄泉,执着的注视着这里,万世不移!

  “当初小妹回来的时候,还能动……她强撑着身子,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一笔一笔的画出了这些画;任谁劝也不听,那段时间,她很疯狂……神情却又很平静;每当画好一幅,她就痴痴地看一会,哭一会笑一会,然后选个地方挂起来,然后再接着画……那时候都以为,她画够了,也就不画了……哪想到,小妹她画完了最后一幅画之后,就仿佛是没有了任何一点力气,所有人都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她的一双眼睛却谁也不看,只是空洞洞的看在虚空,然后她就这么空洞洞的睁着眼睛看着……仿佛君无悔……就站在那里……直到……”

  东方问情的声音哽咽起来:“直到那天晚上,她突然说话了,所有人都大喜yù狂;但她说出了那几句诗之后,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睁开过……到现在,已经十年!整整十年!”

  君莫邪泪眼朦胧,模糊着看出去,只见在东方问心的头顶位置,悬挂着一幅字,这也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没有挂画像的地方……“今生无悔,生生无悔;君既无悔,妾亦无悔;问心何在?

  终归无悔;天地无悔,生死无悔!”

  床上之人,君无悔之妻,君莫邪之母——东方问心安静的睡着,她的嘴角,还有几分恬静的温柔;似乎还有几分幸福的笑意,在她的睡梦中,想必君无悔这个她深爱的人,一直在陪着她,一直在看着她……还在与她相对谈心,还在与她举案齐眉……在梦里,白头偕老,有我,也有你。

  问心何在,终归无悔!无悔问心,问心无悔!现实中虽然没有了,永久的失去了,但在梦里,可以一直到地老天荒,可以一直到……天地的尽头……所以虽然常睡不醒,但她却是很快乐……也很幸福……所以她不愿醒来,死也不愿醒来……因为一旦醒来,就没有了……失去一次就已经足够了,失而复得,已是莫大幸运,若是得而再失,情何以堪?!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愿醒来!心门……紧闭!

  君莫邪突然觉得自己平生从未像今天这样脆弱,摇晃了两下身体,突然无力地慢慢坐倒在地,眼泪喷泉一般的流了出来……他用两只手捧着自己的头,只觉得一片混乱;脑海中,心中,全是这震撼天地的深情,爱情!

  什么是爱情?

  这一刻,在静静地躺着的东方问心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爱,就是至死不变!

  爱,就是生死不渝!

  爱,就是yīn阳不弃!

  爱,就是无怨无悔!

  爱了,就是爱了;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别的,能够代替自己的爱!代替自己的爱人!永生永世,生生世世!

  或许,在梦中,这份爱依然在延续,永生永世的延续着……那里花好月圆,那里深情缱绻,那里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女人啊,一生最真的感情,只给一人!

  尤其是这些倾国绝sè,盖世红颜……更是执着的吓人,坚持的可怕!但这样的感情,才是真情,才是永远!

  或许对其他的亲人来说,这样,确实是相当之残忍的,也是相当自私的;但,对东方问心来说,她却已经不能再顾虑了……她不是不在乎母亲,不是不在乎儿子,不是不在乎血脉亲情……而是她的心,已经空了……已经死了……已经容不下别的,她已经无法考虑,已经不能思考……东方问情含着泪,悄悄地退了出去……梅雪烟眼泪哗哗的流出来,靠在君莫邪的肩头,无声的哭泣……面对这样的爱情,面对这样的真情,谁能不动容?

  尤其他们两人,本就是有情之人,深情之人!

  梅雪烟突然有一种清晰的感觉……若是画像上的,是君莫邪……那么,现在在床上躺着的,就是她梅雪烟……这种神**断的感觉,让她悲从心来,再无复往昔之淡雅……君无悔,东方问心;一位盖世英雄,一位绝代红颜!

  君莫邪与梅雪烟两人的存在,丝毫没有影响房中的气氛……东方问心依然恬淡地笑着,平静地幸福着,安宁地躺着……画像中的君无悔依然将目光深情的投注在自己的爱妻身上,瞬间不移,坚决而持久……不同的画像,不同的目光;似乎是在为了东方问心躺着不起而着急,似乎又为了妻子的调皮在纵容的笑,似乎为了问心的不听话在生气,似乎在为了妻子甜蜜的睡姿而展现出一幅温柔的笑,所有目光,全是温柔,尽是宠溺……君无悔虽然身体不在,但他的情,却是如此浓烈炽热,充斥在这个空间,充斥在这个天地……东方问心身体还在,但她的心已不在,感情也已经离体而出,就在这半空中,就在这虚无里,与君无悔两情相悦,深情缱绻,夫唱妇随,恣意纵容……君莫邪静静地呆着,感受着父母之间这至死不渝的爱情,突然很茫然: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选择,可以怎么抉择!?

  凭鸿钧塔的浩瀚灵气,君莫邪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让东方问心醒来……但,醒来又如何?醒来又怎么办?君无悔已经不在!东方问心如何能独生?反而在梦境中,他们还可以相守到地老天荒,那个方案对母亲更好一些?

  在她昏迷之前三个儿子还都健在,一觉醒来,然后再告诉她……三个儿子已经死了两个?夫死子又丧……你让她醒来之后,情何以堪?

  那岂不是更加生不如死?

  想不到我君莫邪前世本是孤儿,今生虽然父亲较早亡故,但却还有一个母亲可以期盼;母亲虽然沉睡,却未死……君莫邪一直很渴望,一直很迫切,甚至,心中无数次的想象过,若是当真伏在母亲的怀中,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温暖吗?甜蜜吗?安心吗?

  都说母亲的怀抱,都在赞扬母亲的怀抱……可我……可我现在当真见到了母亲,却又是这样的两难抉择……难道我君莫邪命中注定,就要少了这一项?今生修炼开天造化功,从此不堕轮回,超出三界之外,从此再无生死,但……人间的亲情……却独独少了父爱母爱,难道,从今以后永远再也没有了这个机会?

  母亲啊!母爱!我盼望了整整两世,我渴望了整整两世,我也幻想了两世,经历了两个时间……梦中浮想过何止千百回……难道我终究还是不能拥有吗?

  君莫邪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床前,突然慢慢的跪了下去,将额头轻轻放进东方问心的右手里,突然间心中酸涩无限,酸痛yù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谁能告诉我!

  君莫邪从所未有的感到了彷徨,无力,无助……感受着额头上那温柔的触感,那是母亲的手,君莫邪痛苦的浑身抽搐起来,他已经哽咽,已经说不出话,似乎心脏也在被紧紧的揪着疼,泪眼模糊……只是默默地问着,不出声的问着面前的东方问心:“母亲……你让我怎么办?您让我怎么办?怎么办啊……妈……”

  叫出这一声“妈”,君莫邪只觉得心中憋闷的如同爆炸一般,长久以来的渴望,盼望,梦想……在这一刻,就全部归为虚无了吗?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啊!

  君莫邪抬起头,无声的嘶吼,泪水纵横,滂沱滑出眼角,滑进了他口中,那份苦涩,似乎一直苦到了心里……还将永远的苦下去……我……好苦!好苦……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木之力!为了母亲!

  到底该怎么办?

  看到沉睡的母亲脸上竟是满载着幸福、满足、恬静,这一刻的君莫邪心乱如麻。

  我是邪!我从不否认我邪!我从不是好人!

  我是做事只为自己,向不理会他人如何;从来只本着自己的喜好行事,无所畏惧,肆无忌惮!

  但……眼前之人却是我的母亲!

  我真的能够只为了自己的思念,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己渴求的母子温存团圆的片刻温情,就把她从她的美梦中惊醒吗,带入一个残酷到无从接受的现实之中吗?

  若是当真醒来,将要再度面对没有丈夫的rì子,更要面对三个儿子死去了两个的残酷现实;试问让她如何承受?再看到娘家为了她落到了这等惨淡局面,她有如何能心安!?还有,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一夜白头,倍受煎熬十年……她会不会愧疚得无地自容?

  心已死,如何能复苏?

  让一个心死的女人再度面对虽生尤死的痛苦生活,怎么可以?!

  我可以这么自私吗?真的可以吗?

  君莫邪默默地问着自己;一向杀伐决断绝不拖泥带水的邪君,这一刻真正的进退两难!

  若是能救而不救,如何为人子?天良何在?良心又怎能安?让谁说一说也是不能接受的事:一个儿子看着自己的母亲陷入沉睡中,能救却不救……这却是何等的丧尽天良!

  “你到底怎么了?”梅雪烟也为眼前的一切而哽咽着,但修为盖世的她敏锐地发觉了君莫邪的不对劲。

  君莫邪痛苦地摇摇头,颤抖的伸出手,握住了母亲身上那棵即将枯萎的小树,在接触的那一刻,顿时感到心神一震,那上面散发的星星点点的荧光,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竟是清晰地感到了,自己的肌肤竟增加了许多活力……天下间竟然有如此奇宝!

  如此神异的宝物,难怪能够为沉睡中的东方问心延续了十年的生命!

  在梅雪烟惊讶不解的目光中,君莫邪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全部力量的催动了体内的木之力!这一刻,他的心神在空前的哀伤中,与鸿钧塔展开联系,迅速联成一体,将所有jīng纯的能量,尽数都化作了木之力!

  为了……母亲!

  或者您真的不愿意再醒……也许您宁可在梦中继续共聚一生的夙愿……可就算是梦,我也希望能融进您的梦里,我更要您这个梦做得更舒服一些……木之力!

  君莫邪自从得到这个新能力之后,一直都有修炼,不曾倦怠过,只是从未使用过……可,到底什么是木之力呢!?

  木之力,代表的乃是天地间最jīng纯的植物jīng华之气!只要有足够的木之力,可以将一颗任何神异种子瞬间发芽抽枝开花结果成熟……只要有足够的木之力,也可以在一瞬之间让一颗大树达到它生命的最终年限枯萎死亡,还可以令到一棵垂死的植物,弹指之间焕发出全部的生命活力……夺天地之造化,聚rì月之jīng华,化五行之灵气!

  木之力!

  惊世骇俗吗?暴露实力吗?泄露底牌吗?

  现在,君莫邪一点都没有考虑,他只是全心全意的,先为母亲制造一个安适的环境……梅雪烟惊讶不解的目光在片刻之后变成了震骇,再转为了惊骇!

  到底何种惊人的变化可以令到如此的沉稳的她如此震惊!

  只因为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不可思议……在君莫邪的手中,那棵即将枯萎的神异小树,竟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焕发生机,神光流转,点点荧光越来越见密集,象征着植物寿命的绿意也越来越旺盛,原本几近枯萎的枝叶,也在慢慢恢复葱翠sè泽,进而蜕变成深绿sè,再后来……绿到透明一样的地步……连整个房间,也因小树的再萌生机,而被映成了娇嫩的绿sè,充满健康的活力……神异的变化远远没有停止,在那小树的顶端,突然某处枝桠慢慢地蠕动,慢慢的鼓出一个小包,然后舒展开来……又化作了一小片晶莹的绿叶,然后又一片……又一片……梅雪烟只感觉自己的两腿酥软,竟已是无力支撑,只得慢慢地坐倒在了地上,满心都是震骇,张着嘴,竟是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这等神奇的力量,就连她,也是从未听说过,这是超过了“传说”的神迹……慢慢的,原本只有四五片残败叶子的巴掌大小树,在这顷刻之间,竟已经蜕变了许多,非但叶子重现绿意,更增生、增长,此刻已是多达十四五片叶子,而且小树个头也猛增到人头大小,枝干也粗壮了至少三倍……如果说,原本的那棵小树的元气若是能够支撑东方问心十年光yīn,那么,眼前的这棵起码也能多支撑一百年的岁月!

  君莫邪闭着眼睛,眼泪依旧不断地从眼角渗出,而体内的灵力也自全无保留地源源不断输出……人力有时穷,植物也当然如此,那小树纵然神异,对于天地jīng华的负荷也有其极限,在君莫邪无止休的灌注之下,小树的元气终于满盈!

  再灌输下去,君莫邪也不敢了……万一若是盛极而衰……他终于停下手来,却依旧闭着眼睛,满脸的虔诚,牵住母亲的纤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摩挲着,感受着这温柔细腻的触感,泪水点点而下,打湿了母亲的手心……这就是我盼望的……这就是我梦想的……他没有犹豫,再度运起开天造化功,以体内最jīng纯的灵力慢慢地灌输进母亲的经脉,细心的梳理着母亲每一条经脉中的任何一点杂质……对不起……虽然您愿意沉睡,宁可相随父亲于地下,“执君之手,与君偕老”,但……身为人子的我却不能让您就此而去;那怕您沉睡一辈子不理我,不跟与我说一句话……可我也终究是一个有妈的孩子……东方问心的心脉处,存有一团莫大的yīn霾,如同雾气一般,浓密得如同实质一般,君莫邪很清楚,只需打开这团有形物质的yīn霾,东方问心就能即时醒来,但……君莫邪在没拿定主意之前,还是暂时放置不理。若是……当真让她醒来,如果再立即寻了短见……那可就一切都得不偿失了!

  所以,君莫邪现在只能将母亲的经脉,所有的一切,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但心脉这里,他却不能动,也不敢动……良久良久,君莫邪睁开眼睛,眼睛迷惘的看着前方,在那个位置,父亲君无悔的一幅画像,正在向他安慰的微笑……君莫邪长长吐了一口气,低沉地,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现在的选择真的正确吗?雪烟,我能够把母亲救醒过来……也能让她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可,她的心,我却做不到……雪烟,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

  说话的时候,君莫邪的眼神依旧注视着面前的虚空,看着面前父亲温煦的画像中的目光,似乎……在询问这位飘渺中的父亲……梅雪烟怔了怔,一时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才好,许久许久,她终于缓缓的摇了摇头,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平心而论,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如果这画像上是你,而床上是我……我也不愿意醒来……宁可沉睡到地老天荒……原因无他,梦中或者虚幻,却有你相伴……红尘虽真……却无你相守……”

  她凄然地笑了笑,道:“问心妈妈她在沉睡之前,画了如此之多无悔父亲的画像,陪着她,显然已经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她为自己虚构了一个有父亲存在的完美世界……若是我们将她强行拉出来,未免太残忍了……所以,她有着绝对充分的继续沉睡的理由……那里,才是她所追求的,我们或许真的不该打扰她,若母亲大人可以心愿得偿,欢欣喜悦,不比什么都强吗?……”

  君莫邪痛苦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

  “但你既然有能力让她醒来……却不令到她醒过来……只怕也是不行的……”梅雪烟沉沉的道:“一来,母亲就这么躺着,折磨的却是两大世家……东方世家,为了问心妈妈已经是付出了太多太多,老夫人更是rì夜地受尽痛苦折磨,生不如死……还有无悔父亲的仇……还有君家的恨……还有儿子的冤;还有你……难道,这些,就都可以抛舍吗?这同样是天地人伦……”

  “若是可以,让她醒来吧!”突然,一个沉闷的压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两人愕然抬头看去,只见东方老夫人满脸是泪,颤巍巍的站在门口……这位可怜的母亲,终究还是跟着来了……老人家颤抖着身体,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板上,“砰”地一声响,老夫人重复了一句:“让她醒来!”说的异常迫切,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然后她才走了进来,眼中冒着泪花,却也饱含着巨大的惊喜,定定的看着君莫邪,一字一句的道:“莫邪,既然你有能力让她醒来!那么,你还在犹豫什么?让她即刻醒来!马上!立刻!”

  君莫邪痛苦的道:“姥姥,我何尝不想……可……姥姥,母亲她……醒了之后呢?怎么办?她如何面对?真的要让母亲面对如斯残酷的现实”

  “不能面对,也要面对!人生在世,总要有许多,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老夫人眼光虽然含泪,晶莹闪烁,但却是厉烈的吓人,炽热的如yù融化人的魂魄一般,重重的道:“莫邪……你母亲,是什么身份,你想过吗?”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必须醒来!

  “什么身份?”君莫邪茫然的摇摇头,难道母亲还有什么不为自己知道的其他身份吗?

  “她来到这个世上……第一身份先是一个女儿……一个母亲的女儿!”

  东方老夫人白发飞扬,泪水滑落,但却不眨眼的看着君莫邪:“第二,她还是三个哥哥的妹妹……然后,才是君无悔的妻子!再然后,是君家的儿媳,最后,才是你的母亲!”

  “先为人之女,再为人之妻;最后,人之母……或者,孙之祖!”东方老夫人仰首向天,黯然叹息:“她现在沉睡,却只为了人之妻这个身份……那么,母亲rì夜忧思,辗转反侧,心痛如绞……难道,不是她的责任?孩儿自幼有母如无,孤苦伶仃,人生缺憾……难道,不是她的责任?重任既然在肩,如何能够继续沉睡!”

  老夫人说到最后一句,厉声大喝!

  君莫邪、梅雪烟身体重重一震,突然明白了过来!是的,君莫邪由始至终只是一味担心自己的自私伤害到母亲,但却没想到,自己不救,却是更大的自私!

  这么多的亲人,这么多的真情,都将蒙受伤害!

  必须醒来!

  “让她醒来……必须醒来!”老夫人沉沉的道:“当年,她就不应该如活死人一般的沉睡,若是当真拔剑自刎,了却残生,倒也一了百了,也折磨不了老身这么多年,折腾东方世家这许多年,我们始终不曾放弃,就是希望她有再度醒转的一rì……定要让她醒来,若是她还要寻死……那么,老身倒是要看看,她如何在儿子儿媳的伺候下寻死;如何在白发老母的心痛如绞中吊颈!老身……拭目以待,绝不阻拦!纵然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比刻下这般半死不活的折腾人来得痛快!”

  老夫人说到这里,两行热泪再也控制不住地顺着满脸皱纹簌簌落下,哽咽道:“作为一个女人,老身也是过来人,更也曾经历过相同的往昔,岂能不了解她的苦……岂能不感同身受!但……既然是属于她的苦难,那就要承受!绝不能一味的逃避!若无悲喜交加,如何能成完整的人生?”

  老夫人说着说着,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口中虽然说得无情,但眼中的浓浓期盼和本已经认为没有希望的女儿即将醒来的巨大的惊喜,却是再也掩饰不住……她缓缓走到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女儿jīng致的脸孔;口中说得斩钉截铁,但她这一刻的动作却是这样的轻柔,生恐惊醒了女儿,惊散了女儿的美梦……她的神态和目光,是这样的慈爱温柔,轻轻将女儿的一缕秀发拨了上去,缓缓俯下身,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女儿的脸上,轻轻地道:“没有什么苦楚……是过不去的;问心啊……娘会陪着你……无论什么……我们娘儿俩一起扛着……你……不会孤独的……”

  “那好!姥姥……既然您做主决定让母亲醒来,那么,就要好好准备醒来之后的事情……”君莫邪当机立断,他就是这样子,一旦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再无更改,一往无前!先前没拿定主意,所以一直犹豫,现在既然主意打定,那么,考虑的就只有后续!

  “醒来之后……醒来之后……”老夫人深情的看着女儿的脸,突然忍不住捂住脸哭出声来:“我的儿……醒来之后……等你的依然是无边的苦难啊……甚至是……更加的惨痛!丈夫没了……三个儿子,有两个也离你而去……我的女儿,我的问心……小问心啊……你的命……怎么这么地苦呢……娘一想到这些,就……痛得要死,痛得要死你知道吗女儿……想到这些,就巴不得你不要醒来……”

  “我有一个办法……或者会让……母亲能……尽快的好起来。”梅雪烟字斟字酌,慎重的说道。

  “什么办法?”君莫邪和老夫人同时大喜,异口同声地问道。

  “若是……莫邪为了救母亲,耗尽了所有功力……气虚力尽,重伤垂危,昏迷不醒……如此,母亲将会如何?”梅雪烟缓慢的道。

  “重伤垂死?昏迷不醒?”两人同时一愣,却又似抓住了什么关键,定定地思索了起来,猛然,老夫人一拍大腿,高声赞道:“妙计!果然妙计,如此一来,问心自然要全心全意的照顾儿子,无形中,也就把其他的大事尽都放在了一边……等到儿子好起来,才有心情了解别的一切,人只要有一个缓冲的空间,一切难以的接受的事情也会因此而冲淡不少……此计正是以人xìng为着眼点,当真是妙计!莫邪,你找的这个媳妇,可真的不简单啊……”

  姜是老的辣,洞察世情的老夫人竟比君莫邪还更早一步想通个中关键!

  君莫邪何等聪明,瞬间也已了然,也连连点头,道:“的确妙计!虽然是欺骗……但,却不失为眼下最好的选择!雪烟……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老婆,这样的好办法也能想得出来。晚上为夫的定要好好奖励一下你……”

  梅雪烟顿时面红过耳,嗔道:“你……你好好的说话!别那么……再说……我可不是让你装伤……装伤的话,若是一旦被母亲看出来,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必须得真伤,才能有效果!”

  “真伤?这……”老夫人一怔,犹豫了一下。

  “若不是真的受伤,只是作出受伤的样子……而且还得是长时间的伪装,若是想要不被一个天天就在跟前照顾的人看出来……难度实在不小……,母亲她虽然算不上是顶峰高手,但始终也是玄者啊,这么瞒她,未必能瞒得过去……”

  梅雪烟胸有成竹的一笑,道:“不过,以莫邪的广大神通而言,来个内腑震荡,功力衰竭这样的古怪伤势,想来还是可行的……只需每天控制一下自己就行了……”

  梅雪烟说的话,老妇人听不明白,一来是修为未到,再者也是不了解君大少爷本身的手段,但君莫邪又岂能听不明白?伤?太容易了!只要没当场魂飞魄散,什么伤能够抵挡自己的天地灵气?梅雪烟所说的控制,是指控制伤势好的速度而已……“那……似乎太冒险了吧?内腑震荡,功力衰竭?……这这……”老夫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若是当真有个万一……那老身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闺女也没了外甥也没了……不行不行!太冒险了,还是换一个方式吧!”

  “放心吧姥姥,莫邪他没事的,他之手段可是大大的了得。”梅雪烟巧笑嫣然。

  “嗯?”见梅雪烟竟然如此有自信,老夫人不由得半信半疑的看着君莫邪,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因为她用尽了功力打量,居然没有看出自己这个好外孙现在是什么水准:“莫邪,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玄气修为,到了什么品阶了?若是当真到达天玄巅峰之上的话,倒也还可行……但你的年纪……似乎不大可能吧?”

  君莫邪与梅雪烟相对一笑。道:“姥姥,您现在,大约是至尊品阶吧?神玄七品?至尊三阶?”君莫邪虽然用的询问,但口气,却是肯定的。

  “你看得出来我的修为?”老夫人大吃一惊,自己看不透他,他却能看的透自己,这岂不是说……君莫邪比自己的修为还高?

  “嗯,是的,我现在的修为……若是用玄气来说的话,应该是神玄八品,至尊四阶!”君莫邪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实话,道:“若能再进一步,应该就是至尊之上了吧……”

  “嘶……”老夫人倒抽一口凉气,圆睁着双眼看着君莫邪这个自己的好外孙,身子摇晃了两下,突然一屁股就要坐倒在地!梅雪烟眼疾手快,急忙扶住。

  神玄八品!

  至尊四品!

  老夫人感觉自己在做梦,要不就是这小子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她用力的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姥姥,放心吧。莫邪他的确是这样的实力……若是当真战斗起来,相信一般的至尊之上层次之高手,还未必是他的对手呢!”梅雪烟信心满满的道。

  梅雪烟这话说得可就相当的有水分了,以君莫邪目前之手段,那里是未必是他的对手,根本就是直接秒杀……当初雪地里无声无息的干掉至尊金城十五名高手,那里面,可就有五位实打实的至尊之上高手啊!

  这样的战绩,就算是杀手至尊楚泣魂,也是绝对绝对做不到的……虽然现在外界都以为他做得到……说到底,天下第一杀手,杀手之王,杀手尊者的名头却是属于君莫邪的,也惟有君大少爷才算真正的实质名归!

  “哦……”老夫人颤巍巍的扶着床,站了起来,看着梅雪烟:“姑娘,老身自信老眼不花,却仍是无法洞悉你和莫邪的真正实力,若莫邪已是至尊强者,那……你呢?”

  老夫人是何等人物,她早已察觉面前这位外甥媳妇,也大是不同凡响,此刻已经道明,索xìng就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其实…我就只是……比他还高……一点点……”梅雪烟措辞了半天,大是扭捏懂得谦虚地道。

  “天啊,竟当真是如此……”老夫人白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身子软软的倒下……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五章 伤?值得!

  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是我在做梦……从说问心能被救醒,就开始了做梦……否则,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沉睡了十年的活死人能醒来……不到二十岁的两个人,一个至尊四阶,一个至尊之上……神玄九品,岂不就是至尊之上了么?

  就算是传说……也没有这样的人啊……老夫人幸福的崩溃了……崩溃并着幸福,这等美梦,就算再崩溃又如何?!

  …………………………………………偏僻小院进入一片空前的寂静之中,东方世家的人,在小院外,严密的监视着任何的动静,东方问情三兄弟手按剑柄,如临大敌,来回巡逻;老夫人坐镇卧室,眼睛也不眨一下……梅雪烟白衣白袍,卓然站立在小楼顶上,仗剑四顾!

  这样的戒备,已经是万无一失!相信就算是三大圣地同时联袂倾巢而出,只梅雪烟自己,也能撑一段时间……更何况,还是在这等人迹罕至的偏僻所在?

  卧室中,君莫邪微微地闭着眼睛,抓住母亲的手,海量jīng纯达到极点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去,驱赶着那心灵深处的yīn霾……君莫邪不敢cāo之过急,一点都不敢大意,一点一点地化解着……毕竟,母亲已经十年没有活动,身体纵然已经经过自己的调理,仍自虚弱到了相当的程度,若是一个用力过大……恐怕就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伤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君莫邪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谨慎!

  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东方问心的心头yīn霾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消失,在君莫邪威力无穷大的天地灵气压迫之下,直接消散,无影无踪,慢慢的,只剩下了最后一小团……小小的一团……若是原本有苹果大小,那么现在就只有草莓种子大小了……床上的东方问心原本恬淡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在美梦中……即将被人拉出去,所以她很不甘心,她仍想要留在这里,但是那拉扯的力量,却是那么的大……强大到她完全不能抗拒,无法抗拒……她尽一切力量挣扎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见痛苦,她的头在剧烈的摇摆着……东方老夫人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脸上的神情满是怜惜,满是惊喜,还有……担心……此刻,已经到了yù罢不能的时候,老夫人突然害怕起来……后悔起来……如果问心醒来之后……丈夫已死,又知道了两个儿子的死讯……会有什么反应?

  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无非就是家庭!丈夫!孩子!

  一梦十年,梦里的幸福瞬间消失,清醒之余,非但要面对丈夫永远离自己而去的悲剧,更要面对三个儿子竟已死去两个的事实……这是何等的残酷!惨痛!

  老夫人几乎不敢再想象醒来后的女儿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反应……她只是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忧心如焚的看着女儿在痛苦,在挣扎……她似乎要将自己全部的力量传递给女儿,助她抵挡这无边的痛苦……即将大功告成!

  甚至连房顶上的梅雪烟,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了君莫邪心中的痛苦矛盾与欣喜……这,是关键时刻!

  终于……东方问心紧紧的皱着眉,痛苦的摇着头,脸上的神情,满是生离死别的巨大痛楚,额头上黄豆般大的汗珠密密麻麻,轻轻滑落,突然……她眼皮轻轻的眨了一下,突然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无悔!……”接着便猛然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君莫邪经脉中庞大灵力即时倒流,在丹田中轰然一炸,一大口猩红的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就是源源不断的喷出鲜血,手中却依然继续输送着灵力……这一次受伤,可不是之前拟定的诈伤,而是真真切切的受伤!

  颇为严重的伤势!

  为了力求逼真,君莫邪干脆假戏真做,直接这么一炸,五脏六腑尽都受到了极其惨重的伤害,几近奄奄一息……若单以世俗眼光而言,东方问心就唤醒了,但君莫邪却也完了,很可能从此一病不起,一生缠绵床塌之上,并无一点夸张!

  他不得不如此一搏,只因为他太在乎,他更损失不起!

  为了母亲,拼了!为了母亲,伤……值得!!!再重也值得!

  东方问心只感觉自己从遥远的梦中莫名醒来,茫然地睁开眼睛,脸上,依然是一脸的痛苦……她只感到,自己的手上,依然传来温暖的热流,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正含着泪花看着自己,一个熟悉的声音,颤颤的叫道:“问心……我的女儿……我的乖女儿,你终于醒来……”

  眼睛猛的睁大,东方问心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张脸,但母女天xìng的作用之下,仍自认出了眼前的老妪竟是自己风华绝代的母亲,顿时一脸的惊慌失措,失声叫道:“娘?!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老身没什么大碍,先别理我,先看看你儿子吧,唉;可怜的孩子……”老夫人痛哭出声,眼泪不断的落下来。

  “儿子……?”东方问心顺着看去,只见一张年轻俊秀的熟悉面容映入眼中,就伏在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上,双目紧闭,脸sè惨白,如同死人,口中依然不停的有鲜血溢出来,已经是人事不知……嘴角,却挂着一丝欣喜……那是“他”的面孔,眼前人定然是自己的儿子!

  他的一只手,还在握着自己的手,那丝丝的暖流,正是从这只手上传来……是儿子让我醒来?

  可是,他怎么了,怎地会如此模样东方问心突然间心中又酸又涩,看着儿子惨白的脸sè,嘴角的鲜血,突然心中撕心裂肺的痛起来……“这是……莫忧吗?”她惊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儿子,自己昏迷之前,似乎大儿子莫忧已经有这么大了,但……似乎比面前的人还要大一些:“难道是莫愁?”

  她颤抖着手,捋起了君莫邪的右手袖管,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不是莫愁,也不是莫忧……”突然,她异常心痛地叫起来:“难道竟是莫邪?”

  她急忙伸出手,拨开了儿子头上的头发,在耳朵上方一指处,赫然有三颗红痣!这个位置的红痣,甚至连君莫邪自己也不知道!

  很细小,就像是芝麻一样大的三颗红痣并排……这,也是唯有母亲才能发现,才能记得住的亲恩标志……“是莫邪……我的莫邪孩儿……”东方问心惊慌起来,霎时间心痛如绞:“娘……莫邪怎么了?他怎地会吐了这么多血……您功力jīng湛,快救救他……救救他啊……”

  “怎么了?这还不是都要怪你?”老夫人抹着眼泪:“你前后已经沉睡了十年,东方、君两家耗尽无数心力,人力也无可奈何……莫邪他为了让你醒来,自幼便修炼了一种神奇的心法,如今,终于有所成就,便迫不及待的来救你,却为了救你……这傻孩子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元气,引发了功力的反噬,吐血受伤……xìng命垂危……你……问心啊……看看你的儿子,你……于心何忍?你……唉……”

  老夫人长叹一声,扶起了君莫邪,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轻柔的丝巾替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但这样,也让这张心力交瘁的惨白的脸,出现在了东方问心面前,完整的出现……“我竟已沉睡了十年?”东方问心茫然的自言自语,但旋即又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心中又是一阵焦虑,一颗心紧紧地揪了起来,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伤痛一般,急忙催促道:“娘……莫邪他会不会有事?您快想想办法……这个傻孩子,他……他这么拼命干什么啊……”

  “这么拼命干什么?你还好意思说!莫邪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娘亲?还不是为了他能有个娘来疼爱他?可怜的孩子,他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你这个娘亲,可他自己的亲娘还在这么躺着不理他……孩子的心有多痛,多着急?你有想过吗?”

  老妇人抱怨道:“你只知道自己伤心,只知道自己难过,沉睡梦中,不愿醒来……可是这孩子怎么办?莫邪他算是好运气的,总算没病没灾的长到了这么大,可是他……从来就盼望着你……”

  东方问心心痛起来,一掀被子就要下床:“让我看看……看看莫邪,可怜的孩子……”她就这么下床,将君莫邪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眼泪突然哗哗的涌了出来……原来我已经睡了整整十年……原来无悔……他已经去了十年……整整十年!多么漫长的岁月!我不知道三个孩子没有母亲的照料,如何成长的?他们怎么样……一颗慈母之心,霎时间充斥了她的心房,甚至连难以割舍的丈夫形象也暂时抛掷一边了……她没觉得怎样,但老夫人却是睁大了眼睛……居然……马上就能下地走路?跟正常人一样?!君莫邪的手段,该神妙到了什么地步?君莫邪的损耗……会有多大?这时,老人家忠于真正的担心起来……原本只是以为受点伤,但现在看来……伤势貌似不轻啊……东方问情悄悄地走了进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些年,小妹你……”说了一半,本想要说她两句,但话说了一半,却又哽咽了……“你只知道心疼儿子……可你知道么?你自己的亲娘,为了你……一夜白头,苍老如斯……”老夫人怅然的叹了口气……“娘……是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您……莫邪,我的莫邪……娘更对不住你……”东方问心紧紧抱着君莫邪,放声大哭起来……“别哭了!还是先救孩子再说!”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大声提醒,这关总算是先度过去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我君莫邪……也是有娘疼的人了!

  白影一闪,梅雪烟悄然出现在房中,看到东方问心醒来,不由心中一喜,但看到君莫邪满口鲜血的昏厥,不由得心痛起来,她是何等修为,伤势轻重自然一眼了然,心中不免暗暗埋怨:只是让你做场戏而已,说是让你重伤,却也没让你这么拼命的去重伤啊……眼看着这就奄奄一息了……不过梅雪烟却也知道,东方问心在君莫邪心中的重要xìng;或许,在这一刻,君莫邪对母爱的渴望,已经到了一个连梅雪烟都不能理解的高度……母亲!

  这是一个何等神圣的名词,在君莫邪心里,更是一个缠绕了两世的至大心魔……前世的母亲,为何要把我抛弃?为何?难道,你不知道,我是那么的渴望?那怕是你打我骂我……但,我也是有母亲的人,也不是孤儿……前世,我纵横一生,叱咤一生,普天之下,莫不怕我;红尘之中,成就不朽传奇!

  可……谁知道我心中的痛?因为我直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姓什么……我就像是这世间一个多余的人,虽然璀璨过,也荣耀过,但……我毕竟没有根……我渴望母亲,渴望母爱……谁能了解我的渴望到了什么地步?午夜梦回之时,秋风萧萧之rì;孤枕难眠的时刻,万家灯火团圆的chūn节……而我呢?只在路上孑然独行……我何尝想孤傲,我何尝想冷血;我何尝不想委屈的时候能伏在母亲的怀里哭泣,更想在软弱的时候让母亲照顾一下……不是为了得到所谓的照顾,只是为了那份母子情怀……这一世,母亲犹在,却远隔万里,更如活死人一般的沉睡着……当我把自己当成君莫邪的时候,母亲却在问心……可……我是您的儿子啊!

  我……梦想的母爱……君莫邪昏迷了……在东方问心苏醒的那一刻,他终于放心的昏迷……幸福的昏迷……突然见到一位貌美如天仙般的白衣姑娘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目光还那么心痛,那么关切的看着自己怀中的儿子,东方问心不由问道:“这位姑娘是?”

  “什么这位姑娘?这不是你的儿媳妇!莫邪的妻子。”老夫人嗔怪的道:“问心,你已经是当婆婆的人了……也许稍后就要抱孙子啦……”

  “儿媳妇?莫邪的媳妇?!”东方问心一惊,上下的打量了梅雪烟一眼,终于满意的笑了笑;亲切地道:“姑娘,你闺名叫什么?”

  梅雪烟脸上顿时像红梅一样的红,低声道:“我姓梅;梅雪烟。”

  “莫邪的媳妇……怎地也不叫声娘?”东方问心笑盈盈的看着梅雪烟,越看越满意。儿子真是好眼光,这个媳妇,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好看……“娘……”梅雪烟咬了咬牙,心中有些窘迫,但更多的,却还是羞涩的欣喜,低低的叫了一声。

  “好,好好,好媳妇……真好看;莫邪这孩子从小就调皮,跟着他,雪烟你可要多担待……”东方问心舒心的笑了笑,抱着君莫邪的手臂又紧了一紧,含泪怅然道:“是啊……我都已经当婆婆了……马上就要抱孙子了……无悔若是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应该早将这件事告诉他……”

  老夫人黯然一叹……“恩?马上就要抱孙子了……”东方问心却突然又皱起了眉头,接着笑了起来:“莫邪最小,他都已经找媳妇了吗?那……莫忧与莫愁,想必早已成亲了吧;或者,已经儿女成群了,承欢膝下了吧?唉……我这个当娘的真是不称职……咦,他们两个呢?怎么,没有来吗?”

  “你急什么?”老夫人强笑一声:“这是在东方世家,莫邪能来已经是费尽了千辛万苦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是何等的偏僻……”

  “哦……”东方问心慢慢的坐了下来,虽然心中还是隐约感到不对劲,却已释然,笑了笑道:“我却是忘了,……这里距离天香都城足足有一万七千里路吧?实在太遥远了……当年,我也是赶了几千里的山路,才看到了人……当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无悔……他正和几个人,背着自己的一个兄弟到处寻找郎中;那个士兵被蛇咬了,当rì幸亏是遇见了我……要不然,还真的麻烦了……”

  东方问心幽幽的说道:“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的一个近卫……当时天很热;当兵的,跑了那么远的路,脚上那么大的味……但无悔为了延续自己兄弟的xìng命,每隔几个时辰就为他吮一次毒……这才终于撑到见到了我……要不然,那士兵肯定早就毒发身亡了……那时,我心里就很感动,一个对待普通的士兵都能够这样的将军……令人钦佩……”

  东方问心目光凄迷,嘴角却泛起了莫名的温柔,似乎是又回到了当年那段时光。

  东方问心虽然昏睡了整整十年,但她的思想,却也停留在十年之前,丝毫不知道,这十年里,早已是沧桑变化,屋是人非。对她来说,满心中……还是伤痛,还是回忆……而且,那样的鲜明……老夫人长叹一声,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慰,站起身来,没好气的道:“你先照顾好自己的儿子再说吧!你儿子为了你,可是连小命都差点搭上了……一切,等莫邪痊愈再说吧。”

  东方问心悚然一震,怜爱的看了看怀中的儿子,那张令自己迷醉的熟悉面孔,只是年少了许多,轻轻俯下头,将脸贴在君莫邪的脸上,轻轻地道:“我的好儿子……也是无悔的骨血;我……一定要让莫邪好起来……三儿……我的三儿……娘的三儿……”

  老夫人心中一叹,使了个眼sè;东方问情等人虽然恋恋不舍,却也退了出去。

  老夫人最后起身,道:“等莫邪好了,东方问心!你就等着向为娘的请罪吧!你这个不孝之女,这么多年你你……唉……”终于一声长叹,起身出门。

  房中只留下了三人;东方问心、梅雪烟、君莫邪……陷入昏迷中的君莫邪,体内的痛苦想必是翻江倒海,但就这么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脸上,竟满是幸福、欢欣……接下来的几天,君莫邪如是生活在了天堂一般……东方问心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连睡觉,都在儿子身边支起了小床,每次吃饭,都要亲手喂到他嘴里,君莫邪一开始还多少有些不得劲,但后来,在东方问心温柔的坚持之下,抵挡了片刻就一败涂地,乖乖的接受,慢慢的,竟然乐在其中……偎依在母亲的怀里,享受着母亲浓浓的关怀,问道母亲身上好闻的亲切味道,感受着母子连心的幸福,君莫邪两世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什么是幸福!什么是……依赖!

  有母亲,真好!温馨、舒服、欢快……仿佛世间一切形容快乐的形容词也不足以形容此刻满足之万一!

  我……我君莫邪……我君邪……我邪君!终于也有娘了!我也是有母亲疼的人了……!君莫邪心中振奋莫名……这些天里,天天跟母亲说话,将这些年里的经历一一道来,如何调皮捣蛋,如何纨绔败家……如何的让人生气,似乎没有什么丑事是不可以说的,然后大是享受地被母亲一指头一指头的嗔怪的点在脑门上,然后在被温柔地训斥一顿……然后听着母亲说起来自己小时候如何调皮,如何的从在娘肚子里就开始捣蛋,说到当初与父亲如何相识,如何相知,如何相恋,如何相爱,如何相伴,如何相守……每到这些时候,君莫邪总会静静地听着,梅雪烟也坐在一边含笑倾听。

  但奇怪的是,东方问心从来也不谈什么伤心事,只是尽挑那些高兴的事来说,甚至连君莫忧君莫愁二兄弟,也很少提及……自从第一次在君莫邪面前提到,却被君莫邪巧妙地岔开话题之后,东方问心就怔怔的怔了一会,再也没有提起……虽然她的脸上,依然被淡淡的哀愁笼罩着,眼底,依然有着深深的伤痛……但在君莫邪面前,她却是从不表露,只是细心的照顾着自己的儿子,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毫,对儿子的吃喝,甚至是一根头发,都细心到了极点的照顾好……似乎,恨不得要将这十年的缺陷的母爱,在一天的时间里,全部倾注到儿子身上……全心全意的倾入到眼前的这个儿子身上……君莫邪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永远这样下去该有多好?这种感觉,实在太……让人留恋……这几天里,东方世家众人每天都要过来探望,但每一次,都是匆匆而去……就连老夫人,也不例外。因为,他们都害怕,害怕看到东方问心的眼睛……有时候,这眼睛里满是伤痛和疑问,而面对这些疑问,连老夫人也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只好每次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每次都留下东方问心若有所思地站在门边,眼底的忧虑和不详的感觉,也是越来越浓,越来越忧虑……君莫邪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东方问心心中的那份沉重的压力……还有那深深的哀愁!虽然她从来不曾流露,更不曾说说,总是极力的掩饰着,但君莫邪却能感觉得到!

  君莫邪终于决定挑明白……与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闷在心中,还不如挑明白的好。悲痛,只需一场大哭发泄以后,就能舒缓很多……看着母亲天天这样的抑郁,君莫邪……不忍!

  当然,给了君莫邪这么做的最大勇气,还是某一刻东方问心不在的时候,梅雪烟无意中说起来的一句话:看着母亲这样痛苦,我真不忍心……若是死人能复活……该有多好……君莫邪心中一动!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是谎言吗?!

  在听到梅雪烟的话之后,君莫邪在瞬间灵光一闪,决定了一件事:谎言!

  是的,就是谎言……在告诉了母亲事实之后,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就说……自己得了仙人传授,但此际功力尚浅,尚不足以逆天改命,起死回生,但他朝功力jīng进,却能够让父亲复活!让她老人家带着这一个美好的希望,坚强地活下去……虽然这是莫大的谎言,但,总比现在心死如灰要强得多……虽然是欺骗,但这份欺骗,却要多少的爱心才能够这样骗过去……虽然是谎言,却是儿子对母亲的,一片拳拳心意!

  只要有了希望,未来就不再灰暗!

  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好了,现在且走一步算一步吧……若是让她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也会重蹈覆辙……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房门开处,东方问心端着一碗燕窝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进来就看到君莫邪正半躺着靠在枕头上呆呆出神,不由嗔怪的道:“你这孩子,伤还没好,乱动什么?快躺下,想什么那么的出神。”

  君莫邪笑了笑,这次却没有依言听话,竟是异常郑重地望着东方问心的眼睛,郑重地道:“娘……我说一句话,您能……相信我吗?可能有点荒谬,可是我希望您能相信我!”

  “信!我儿子说的,什么我都信!就算再荒谬也信!”东方问心浅笑着,舀起一勺燕窝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轻尝了一下温度,这才放心的送到儿子嘴边,哄小孩似地道:“乖……张嘴,快张嘴,吃得多,才能好得快,一点也不烫……啊……”

  君莫邪莫名苦笑,看来母亲竟是把自己当做三岁孩子一般的来照顾了……不过这种感觉,尴尬之余,竟是很陶醉……真的很陶醉……“娘,我先给你看一样玩意,您可看好了。”君莫邪喝下这一小勺粥,兴致勃勃的道;说着伸出右手,手心里,赫然是一颗玫瑰花种子。

  “这不就是一棵花种子吗?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什么很稀罕的种子吗?”东方问心轻轻一笑,眉梢眼底,却仍是掩饰不住难言的抑郁。

  “只是一颗很普通的鲜花种子吗?只是,您可要看好了……”君莫邪神秘的一笑,体内木之力迅速催动。

  接下来的神异变化,令到东方问心吃惊的张大了嘴,几乎将手中的jīng致小碗也摔在了地上……只见君莫邪手心中的黑褐sè的种子突然慢慢显出绿意,接着一道细细的嫩芽慢慢的摇曳着冒了出来,几乎就是迎风而长,迅速长大,发芽,抽枝,开叶,长高……慢慢的,竟然长成了一株三尺高低的花树,主干足有食指粗细……惊奇还未终结,变化也未止歇,在那玫瑰花枝头,慢慢地鼓起了粉红sè的小花苞,慢慢的长大……缓缓地张开了花蕾……前后也就一盏茶的工夫,九朵芬芳娇艳的玫瑰凭空出现在君莫邪手里,满房中顿时充满了一种玫瑰花的香味!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戏法吗?”东方问心张口结舌,身子摇摇yù坠的看着儿子手中的玫瑰花树,震惊的不能言语……“戏法用得都是道具,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真花,娘,您闻闻这花,看看香不?”君莫邪得意的挤挤眼,就像是得了好玩具的小孩子在母亲面前迫不及待的炫耀一般……“这……这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东方问心震惊万分,终于忍不住用手抚摸那玫瑰花,低下头去,嗅了嗅,分明闻到,这花香乃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的……手上不自觉地稍一用力,不禁“啊”的一声轻呼,手上被玫瑰花的刺扎了一下,沁出了一点鲜红的血珠……原来——这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如斯奇迹,竟是真实,如此奇迹,竟在眼前活生生地出现!

  “娘,这可不是戏法,又或者障眼法,乃是真正的神仙法术!我之前救助娘亲之时,令到那几近枯萎的小树再现生机,也是用得这门神通!”

  君莫邪严肃的看着东方问心:“这等法术的效力还不止于此,我目前修为尚浅,还未有更大神通,若是能修炼到了一定地步之后,更可移山填海,追星逐月;亦可令千里森林一夕枯萎,又或者是使万里荒原刹那间变成森林大海……当然,也可以令到绝症之人瞬间好转,甚至是让一位最寻常的低级玄者瞬间蜕变成为至尊强者……”

  他定定的看着东方问心,一字一字的道:“当真修炼到极处,便是生死人而肉白骨也只是平常事;若真正能沟通天地幽冥之时,更能令死去的人……再度活转回生!!”

  东方问心一阵晕眩,身子晃了两晃,手中的jīng致瓷碗终于悄然划落,“啪”的一声摔到地上,声音,竟是如此的清越,似乎在心中引起共鸣……然后东方问心的身子晃了晃,软软的往下倒去……旁边的梅雪烟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将她抱在怀里……只得片刻,东方问心便悠悠醒转过来,一醒来她就几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痴迷的抚摸着面前花树,虽然不住的被刺,却似乎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一般,脸上只有一片迷醉之sè,眼泪更是刷刷的流了下来,仿佛她抚摸的不是一棵花,而是……一个梦!

  一个触手可及的惊世之梦!

  以东方问心的聪明,又如何会不明白君莫邪说这番话的意思?待要不信,但,这明摆着的奇迹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如斯瞬间,一颗普通种子就能发芽开花……神异奇景犹在眼前发生,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儿子刚才还说了,他现在功力尚浅、阶位较低,只能做到如此,可是若然功力低微就已经做到如斯奇迹,若是当真到了极高深的境界……将会如何?

  就在这时,房中突然绿光大盛,原本那棵放在东方问心胸口的奇异的小树,在东方问心醒来之后,就一直在一块温玉上放着;此时感受到君莫邪木之力的磅礴外放,突然循息而至,凌空飞来,缓缓地飞到君莫邪面前,绕着他的身体旋转起来,竟然似乎是有些着急的模样。

  君莫邪心中一动,索xìng伸出手让它停落在自己掌心,心念一动,意念中的鸿钧塔突然打开,那棵小树嗖的一声,就在他的掌心消失不见……东方问心又是一惊,她对这棵小树并不陌生,虽然这小树是在她陷入睡梦之后,老夫人才寻来帮她延续生机的,但几近十年的朝夕相近,纵然是在她不愿醒来的美梦之中,这小树也占了一定的比重,正是有这棵神异小树,才令到自己这个活死人挨过了十年岁月!

  这棵元气几近耗尽的神异小树因儿子而重现生机,此刻又似自发地飞到了儿子的身体之中,那自己的这个儿子,身上的神秘之处可真是太多了……或者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到他的身上!

  君莫邪清晰的感觉到,那株小树进入鸿钧塔之后,似乎受到什么牵引一般,直飞第一层,在哪里,君莫邪曾经夺得萧家的两块续魂玉本来正安稳的呆着,突然嗡的一声清响,分了开来;而那棵小树则冉冉飞到那两块续魂玉中间,慢慢落下,两块续魂玉啪的合拢将小树的根夹在中间,三者似乎在刹那间融成了一体,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从小树的根部延伸出来几条树根,将两块续魂玉缠绕了起来……这变化可是大出君莫邪的预计,再三尝试,竟然再也移不出来了!这小树自动的跑进去,居然在里面安家落户了……竟是再也驱赶不出来了!

  君莫邪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不由得苦笑不得;这可如何是好?这可是外婆家几乎倾家荡产才弄来的玩意儿,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装走了算怎么回事?

  这时,东方问心已经回过神来,但神情却是依然是颇为激动,她的娇躯簌簌颤抖着,眼睛中泪花闪耀,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儿子,颤声问道:“莫邪……儿子,你……你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聪慧如东方问心,早已明白儿子的心意,但她仍旧想从儿子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说……假以时rì,我或许可以让父亲复活!”君莫邪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不过,这需要时间!可能需要相当多的时间!”

  他顿了顿,面容扭曲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抛出了重头戏:“甚至……连两位哥哥……也可以复活!”

  东方问心身子又是剧烈的一晃,喃喃地道:“也可以复活……也可以复活……”突然间泪水泉涌而出,无力的道:“原来我的预感是真的,不只是无悔,还有……莫忧……莫愁……我的孩儿……他们……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突然间心痛如绞,两手捂住了脸:“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连……”

  “娘……你不必过于伤心,难过!”君莫邪斩钉截铁的道:“我刚才说过……我能做得到,一定能作得到!我能让他们活过来……”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但是……关键在您,您首先要撑住!我可以让你永葆青chūn……但你自己的心境,一定要把握好……娘,您总不希望,等父亲和两位哥哥醒来的时候,您自己已经是鸡皮鹤发,垂垂老矣了吧?或者……伤心过度,香消玉殒……那样的话……儿子所做的一切,可就全然没有半点意义了……纵然是神力,毕竟也是有限制的啊……三个,已经是极限了……”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东方世家的情报……

  “我会好好活着……莫邪……你放心,娘虽然是一个不称职的娘亲,但也明白你的意思……”东方问心伤心的抽噎一下,哽咽着道:“不要说今天你给我娘这一线指望,就算是再没有希望,娘也不会再寻死了……娘要看着你,看着你长大chéng rén,看着你威震天下,看着你和你媳妇,生儿育女……娘还要看着你,为你父亲报仇!”

  “报仇!仇未雪,恨未消……我怎么会再寻死!”东方问心的眼中,shè出了异常恐怖的仇恨火花,泪光中,那深切的仇恨,似乎在熊熊燃烧:“你大哥,与你二哥……他俩到底是怎么死的?”

  君莫邪微微闭了闭眼睛,痛恨的道:“风雪银城……萧家!甚至……三叔君无意,也被萧家暗算,几近终身残疾,不良于行整整十年……”

  “萧家!”东方问心凄厉的尖啸一声,“杀夫之仇,杀子之恨!萧家!——”

  “等我伤势一好,就准备从这里出发,直奔风雪银城!讨回这笔血债!”君莫邪眼中炽热的仇恨也在燃烧起来:“区区誓言又算得什么?剑峰……该崩塌了!萧家……也该灭族了……”

  “你?伤好就去?”东方问心愤懑刚过,便又突然间担心起来:“莫邪,千万不要冲动!此事……尽可以从长计议…一定要有万全的准备…”说着,突然又流下泪来,道:“莫邪,娘现在……可就你自己了……你可千万别冲动……若是你再……出什么事……娘可就真的活的再也没有指望了,若是报仇会让你有风险,娘宁可不再复仇……”

  “娘,您放心吧,我心中有数,我会努力保重自己的!”君莫邪感动的道:“若是没有万全把握,我是决不会贸然动手的,娘身边只有莫邪,莫邪身边又何尝不是只有娘亲……”

  “那我就放心了。”轻轻的点点头,东方问心似乎有些忸怩,脸上掠过一层晕红,低声的问道:“莫邪……你跟娘说实话,你父亲他……真的可以……活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期盼和忐忑不安,患得患失,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我保证!若是此事有瞒哄娘亲的地方,管叫我……”君莫邪举起一只手,大是郑重地道。

  东方问心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慌乱的摇头道:“不须发誓!我信!娘真的信!真的……”君莫邪心里悄悄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几天,君莫邪的身体显然处于稳步的好转之中,东方问心的情绪也是越来越稳定……甚至,把房间里君无悔的画像,都一一取了下来,珍而重之的将之收了起来,眼中,无尽的哀思去了许多,取而代之却是由衷的企盼……对于这个善意的谎言,君莫邪虽然多少有些内疚,但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欣喜……带着希望活着……哪怕是极端飘渺的希望……那也要比绝望来的强吧……这一rì,东方世家大厅中。

  老夫人、东方家三兄弟、君莫邪、梅雪烟和东方问心都在坐;东方问心坐到了儿子身边,不时抬抬头看看儿子,脸上眼中便涌起一阵阵宠溺的笑意……似乎儿子无论在哪里,无论多么大,依然是当年那个光着屁股抱在自己怀中的小娃娃……老妇人的气态也明显好转,女儿醒转,而且死志尽除,倍现生机勃勃,这次外孙意外到来,当真带来了太多的惊喜,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外孙媳妇儿,而且还是那么厉害的一个外孙媳妇……老夫人这几天可是笑口常开,心结尽去;又被君莫邪用灵力舒缓了一下身体,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当年的干练霸气和凌厉的气势,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此时的老夫人正在翻看着外界传来的一份份情报,厚厚的一摞,皱着眉毛,从中寻找着什么……这些年里,东方世家与外界的往来,完全就是依靠的这些情报……终于咳嗽一声,拿出一份情报,道:“这里有几个比较重要的消息。大家要注意一下;虽然我们不在江湖,但,偶然也有人出去办理必须之事,有些情况,必要通报给家中的所有小辈,免得惹出了大麻烦。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物。”

  东方问情三人齐声应是,老夫人看了看君莫邪,意有所指的道:“莫邪,你断不了在江湖上跑,须知有些事情,万万不可贸然前去招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明白吗?”

  君莫邪一怔,也不知道外婆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长辈发话了,惟有先答应下来。

  “rì前一连多场大战,三大圣地出动合共九十名的当世强者,前后数十次围剿天罚第一人梅尊者,最终却落了个损兵折将、大败亏输的惨淡下场,天罚兽皇梅尊者之实力果然惊人,相信就算是三大圣地的掌教之人,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老夫人说到这里,君莫邪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梅雪烟也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娇俏的眼珠狐疑的转了两圈,再听到老夫人最后那句话,脸“腾”一下子红了,抿着嘴又低下头去……君莫邪心中几乎以为,这不会是老太太故意在跟自己两人开玩笑吧?要知道那被围剿的梅尊者,现在正在您面前低眉顺眼的坐着,此间的可尽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夸奖吧……老夫人瞪了他一眼,面向大家道:“这件事,可是一个大大的漩涡……千万要注意!一旦踩进去,不要说是东方世家……就算是整个天下的所有世家加起来绑在一块,也难逃灰飞烟灭的下场!”

  “母亲,这三大圣地和天罚森林之间的争斗,难道就如此要紧?我知道三大圣地的存在,还是上一次去天罚的时候才晓得的,也有看过三大圣地之中的几位前辈高人……三大圣地自然是很厉害的,不过,如果说三大圣地能够抵挡天下所有世家……这未免也过了吧?”

  东方问情纳闷的道:“再说了,那梅尊者却大有君子之风,上次天南一战,尘埃落定,天罚方面已经占尽了优势,却最终选择了罢战退兵,摆明了就是不愿与人类为敌;甚至可以说得上宽宏大量;我实在不明白,这同样列名于天下的三圣一凶,缘何竟会如此的大打出手?”

  “你知道什么!首先,你所见识到三大圣地的力量,充其量也不过就只是冰山一角罢了,那三地的真正实力,较诸你的想象,却要恐怖得太多太多了!其次,梅尊者如何且不去说,但其中定然另有缘故!这种级别的战斗,绝不是寻常玄者可以接触的,碰着就死,擦着就是世家覆灭!你千万不要以为,远远看着没什么事!我明白的告诉你,一旦遇到这种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收起你那可怜的正义之心!在这样的战斗中,你的正义之心,只是一个笑话!而且还是一个最可悲的笑话!”老妇人毫不留情的斥责回去。

  “你们两个小的,也是一样!”老夫人寒凛凛的目光看着君莫邪和梅雪烟,jǐng告道:“虽然你们现在实力确实不俗,但是……三大圣地围剿梅尊者这样的事,还是要避而远之的好!”

  君莫邪和梅雪烟相顾苦笑:若是有所选择,我们定然会选择逃避……可是……我们就是当事人啊,怎么避而远之呢?

  不过,这消息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只提了梅尊者,根本就没到提君莫邪?更没有提到君家?这也太离谱了吧?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失败了吧!

  “还有,梅尊者目前正与杀手至尊楚泣魂联手,针对三大圣地的追杀,展开无所不用其极的血腥报复!”

  老夫人叹了口气:“那楚泣魂号称杀手至尊,却是一代鬼才,一向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但就这样对上三大圣地,却实实在在的有些不自量力!纵然能偶尔侥幸占到上风又如何,三大圣地万年积累,岂是易与,岂是增加了区区一个楚泣魂就能够抵挡的?如此冒冒失失的掺和进去,不过是白白赔一条命而已……”

  若是楚泣魂能够听到老妇人的评价,定要痛哭流涕:苍天啊,大地啊!龟孙子王八蛋才愿意掺合这事呢……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祸从天降了,老子被人追杀了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连个原因也没有弄明白呢……“不过,梅尊者既然已经出了天罚森林,连着上次的天南之战,我们东方世家的誓约等于已经破除了一半!剩下的……就只有剑峰崩塌雪山了……”老夫人忧愁的道:“玄兽尽出天罚,我们可以取巧,但剑峰耸立亿万年之久,如何能轻易崩塌?后者实在太难了!”

  “也许明天就会崩塌了!姥姥,你放心好了,老天爷总是会庇护善人的!”君莫邪信誓旦旦的道。

  “一边去!小孩子家懂得什么?这样的事,岂是张张嘴就能做到的?咱东方世家从来也不是良善之家,人与我一拳,我还人十剑!还善人?君战天那老东西就这么教育你的?”老夫人没好气的劈头盖脸一顿训,外加一顿东方家训。

  “莫邪……你姥姥和舅舅在谈事情,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插嘴。”东方问心温柔的叮咛一句,接着又不乐意的道:“娘……莫邪还是小孩子,您老这么大声,也不怕吓着他,等他长大了……”

  这句话令到君莫邪和老夫人同时被雷!

第四部 第二百二十九章 赠丹!

  老妇人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才恨恨地道:“问心啊,不是为娘的说你啊,你就算是要宠孩子也要有个度……就莫邪还小孩子……这小孩子的修为比我还要高了……”

  “修为再高也是孩子,修为高了就不是我儿子了?……”东方问心很是有些蛮不讲理的护犊子。老夫人和君莫邪同时无语……“外婆,让我看看这些情报。”君莫邪一把拿了过来,一张张的看过去,身边的梅雪烟也凑过头来,显然她心中也是一样的疑问。

  看着看着,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诡异!

  太诡异了!

  这些情报上,只是说三大圣地围剿梅尊者,战况如何惨烈,几乎可以说是极尽细致的,但内中却是连半句都没有提到君莫邪……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两个人可明明就是一起走的,一起上路,一起遇到埋伏,一起遭遇截杀!

  在这里,居然完全没有了君莫邪什么事……这是个什么说法?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梅雪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悄悄地传音道:“想必是三大圣地顾忌你师父,特意的将你的名字从情报中抹去了……这件事,大有可能。毕竟,这样的截杀,若是惹起他的愤怒,三大圣地也难受……只要不提你,过一段时间你回去了,自然也就将风波消于无形……”

  “有道理。”君莫邪释然,以三大圣地的力量,刻意的让情报变成这样子,本就不是难事;更何况截杀尽是在荒山野岭,根本没有别人看到,自然是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如今莫邪功力大成,雪烟更是他最强臂助!如此实力,对付萧家甚至是整个风雪银城,也是十拿九稳的!如今厉绝天已死,云别尘久未现身尘寰,风雪银城也已不足惧,我们东方世家,也是时候筹备复出的事宜了……无论如何,剑峰,都要轰塌!问情、问剑、问刀;你们三人分别负责训练的天地人三才刺客,如今成果如何?有多少人达到了既定标准?”

  东方问情站起身来,道:“天级刺客,目前合格的,已经有三十六人!地级刺客,目前有七十一人合格;至于人级刺客,目前共计三百四十一人!”

  “不行不行!可以使用的力量还是太少,太小!根本就派不上太大用场!抓紧时间给我练,练死了也要练出来!莫邪随时会启程前去风雪银城,王战的实力自信可占绝对优势,若是我们兵士的力量跟不上怎么行?届时,最少要凑族五十名天级刺客一百名地级刺客跟随莫邪前去报仇!要挑选外姓弟子,须知,我们东方世家还没有解除誓约呢……”

  老妇人yīn沉沉的下令。

  东方问情三人答应的同时,面显难sè。

  君莫邪心中一热,姥姥这么急,原来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复仇大计!便向梅雪烟使了个眼sè。

  梅雪烟会意,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几个小玉瓶,含笑道:“姥姥,雪烟这里有些好东西,或者有了这些,之前的问题就不再是什么难题了。”

  “这是什么?”老夫人诧异地问道。东方世家地处偏僻,以至于到现在还未得知君家出神丹的事情……东方问情三人虽然知道十年丹,但回来之后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有详细说明,老夫人还不知道。

  “这是莫邪的……师尊炼出来的神妙丹药。这一种是十年丹。每一颗能增加玄者十年jīng纯玄力!这里是两瓶,每瓶内都整一百颗。而这两瓶,则是焠骨丹,可以用来改变人的体质,同样也是两百颗。为东方世家培养本族的后续人才所用的……”

  梅雪烟含笑介绍,说到“莫邪的师傅”这几个字的时候,不由得顿了顿,接下去说道:“至于另外这三个小瓶,才是真正的稀世灵丹……这一种通元丹,服下可以无视根基生生提升玄者三倍的速度!这是聚元丹,服下可以让玄者的练功进展速度提升三倍!还有最后天元丹,却可以直接提升五十年的jīng纯功力……这三种药至为稀罕,每瓶只得十颗,却是专为姥姥和舅舅们准备的。不过若是其他人服用的话,却要注意,至少本身修为要达到了天玄巅峰之上的高手才能服用,否则,便会被强大的药力爆体而亡!”

  这一大段时间里,君莫邪又炼出了不少这种丹药,正好现在派上用场。梅雪烟拿出来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但以东方世家目前的力量,多了,却也用不上。甚至这些,就已经超出三倍之多了……随着梅雪烟的说话,她一边说,东方老夫人和东方问情三人除了开始倒抽了一口凉气之后,嘴巴就越张越大,竟是再也合不拢了……这简直就是传说中也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如今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而东方问心则是脸上一阵激动,眉宇之间,显然又多了几分期盼。这件件桩桩的奇迹传奇,岂不是表明了,自己的儿子果真具有那种神奇的力量?

  难道……莫邪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东方问心当时嘴上虽然说了相信,但心中仍是半信半疑的,甚至于很大程度上,乃为了不让儿子的心凉了,才答应了下来。毕竟,起死回生这等匪夷所思的奇事,如何能轻为!

  但是现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却又多了几分把握!

  真正的燃起了希望……东方老夫人神情大是激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莫邪,这些东西……可是太过于贵重了!我们如何担当得起?”

  “姥姥这话岂非是外道了,我君莫邪乃是东方世家的外孙,大家正是一家人,有什么当得当不得?再说……要说贵重……这世上,又有什么能够比亲情更贵重的?”君莫邪洒然一笑,道:“所以,若说是担当不起;担当不起的也只有我,我甚至觉得这些……实在是很少!”

  “好!说得好,这句话说得太好好!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比亲情更贵重的?”老夫人赞叹道:“就冲这一句话,莫邪,你真的长大了!问心……你实在应该为你儿子骄傲,他小小年纪,却比你懂得的多,你这个做娘的可要好好地效仿一下你的好儿子……”

  东方问心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心中却是甚是满足。

  因为,那是自己的儿子……虽然母亲说了自己,但却夸了自己的儿子,那可是比夸她自己还要让她高兴……“莫邪,关于风雪银城,你有什么具体打算吗?可有什么策略方针吗?”老夫人珍而重之的收起了玉瓶,慎重问道。

  “风雪银城?没什么具体的打算啊……”君莫邪挑了挑眉毛,道:“无非就是崩塌剑峰;踏平银城,将萧家人一个一个的揪出来,凌迟处死也就是了!那里还用得着什么策略方针?”

  “这还叫没打算……若是有打算的话,岂不是要把整个雪山都给平了?”三舅舅东方问刀吓了一跳;咧着嘴吸着冷气,牙疼似地嘟囔道。

  “万事,要谋定而后动!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现在冲动不得,万万不可因为自身实力过人,就妄自尊大,须知天外有天,人为有人!”老夫人谆谆叮咛。

  “孙儿明白这道理,孙儿正打算这两天里,就离开东方世家,回转君府,为去风雪银城做诸般准备。”君莫邪答应了一声,恭谨的道。

  “哦?那样也好!问心,你呢?”老夫人转头看着女儿。

  东方问心安静的道:“我自然是要跟着儿子回去的……我始终是君家的媳妇,这些年里竟完全没有伺候公婆,略尽孝道,实在是大大不孝,如今既已醒来,自然要将这十年的亏欠,一点点的补上;若不如此,我如何能对得住无悔?如何能对得住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儿……”

  老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仰起脸出神地看着远方,良久,才闭了闭眼睛,黯然道:“也好!”她低下头,看着女儿,满是怜惜,满是不舍,但口中却严厉地道:“东方问心,既然你做出这等打算,为娘的也不阻拦你,但此后你却要时刻的记住!你是一个做娘的人,你上要对得起母亲对得起夫家对得起天地,下要对得起儿子媳妇还有将来的孙儿……我可不希望你再睡着被人抬回来!听明白了没有?”

  东方问心凄然一笑,道:“娘,你放心;女儿已经想得很明白,万万不会再令东方世家蒙羞。”

  “如此就好!”老夫人闭上眼睛,再没有说话。

  当天下午,君莫邪与梅雪烟在三位舅舅的陪同下,参观了东方世家的训练基地;并旁敲侧击的提出了不少的改良意见,以他杀手之王的阅历,又是尽心指点,几乎是每说出一句话,就要被东方问情三人当做金科玉律,大受启发;几乎要拿着纸笔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记录了……随后,君莫邪又整理出来了一份训练计划;也是前世的时候的训练内容,删减了一些,交给了东方问情。君莫邪很有把握,以东方世家的根基,若是以这份计划为基础,崛起于江湖指rì可待!

  当天晚上,东方世家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众人欢聚一堂。君莫邪委婉的向老夫人提出了要那棵小树的要求,不提出来也不行啊,那家伙钻进自己身体里出不来了……咋办?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章 生儿育女的诀窍……

  老夫人大是爽快的应承了,不屑一顾的道:“那东西,原本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反正无意中得到的,对人身体有好处,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大用,对练功没好处,也不能提升功力,也就是恰和用来延续你娘的生机,若不是对你娘有用的话,没准早就不知道扔哪去……拿去就拿去吧,看着这里啥好,多拿几样……”

  君莫邪摸着鼻子有些无语。这明显一看就是天地灵宝,老夫人居然还说差点扔了……虽然明知道老夫人这么说是想让自己不要往心里去,但君莫邪还是为这天地灵宝感到了由衷委屈……因为,老夫人对这小树的不重视那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并非伪作。

  其实不要说是老夫人,就算是君莫邪本人眼下也不知道这棵小树是什么东东……但君莫邪虽然不认识,但却坚定的认为:只要鸿钧塔能够认可的东西,那就是天下少见的好东西!这件事,决计是错不了地!

  东方三爷夫妻四人连同儿女坐在一桌,得意洋洋;东方问情和东方问剑两人都是满脸羡慕之意……身边的妻妾们更是幽怨……女人一旦上了几岁年纪,一旦看到别人都在逗弄小孩子,那份天xìng的母xìng又如何能克制得住?

  一连解决了好几件大事,君莫邪心中大是舒畅,见东方问情愁眉不展,不由凑过去鬼鬼祟祟的问道:“大舅舅,怎么地?您这么多的舅母,咋滴就没给俺弄个表姐表弟啥的?可是有点浪费了吧?”

  “你当我不想弄啊?你姥姥没少埋怨我!”东方问情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可是这些婆娘不争气,我有啥办法?”

  君莫邪白了白眼:一个不争气两个不争气或许有可能,但若是说……五十九个老婆全都不能生育……那东方问情的运气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这份机率,都可以去买**彩了……而且每买必中!

  咋就不说是自己的原因呢?

  君莫邪有些鄙视,挤挤眼,鬼鬼祟祟的道:“我对这方面,倒是挺有研究的,我三叔那腿就是我鼓捣好的,若是大舅舅信得着我的,保你在明年此时抱上娃娃,而且是好几个……”

  “真的?”东方问情刷的坐直了腰,两眼灯笼一般看着君莫邪,鼻孔中咻咻喘气,一把抓住外甥的手:“你没骗我吧?”

  旁边的人被他吓了一跳,靠!这位大当家的要干啥?

  “我怎么会骗你?千真万确!”君莫邪神秘的挤着眼笑了笑,道:“其实我一搭眼就看出来了,不光是你,其实连二舅舅也有这毛病吧?”

  东方问情涨红了脸,扭扭捏捏的道:“唉……别提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少年的时候不节制啊……”君莫邪假马rì鬼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年少的荒唐,往往会带来终生的苦果,这句话,无论对男对女,都是一样,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什么事也得有个限度……”这些话,正是东方问情在天南的时候对君莫邪说的,如今,两人倒了个……“信不信我揍你小子!”东方问情有些急眼,对君莫邪一声怒吼,然后虎着脸看了看周围正打算竖起耳朵过来听的几人,顿时把人都吓了回去。

  “额,我帮您仔细看看。”君莫邪抓起来东方问情的手,一道天地灵气输入进去,然后用木之力的jīng纯生命力在他体内过了一圈,然后珍重的拿出一个小玉瓶:“这里面的药,每天吃一颗,吃半月;半月之内……千万要禁房事;半月之后……嘿嘿嘿……”

  君莫邪露出一个男人的笑,却被东方问情一把将玉瓶抢了过去,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啪的一声脆响,端起舅舅的架子,瞪着眼训斥道:“小小年纪,瞎想些什么?这种不登大雅之堂的事,亏你说得津津有味!看来你京城头号纨绔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我得告诉你母亲,让她好好教训教训于你!”

  另一只手却是如同偷了鸡的黄鼠狼一般,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将玉瓶珍而重之的揣进了怀里……他这么一说,声音甚大;在场百十人刷的一声,两百多道眼光探照灯一般向着君莫邪看了过来,眼中都带着探寻之意,显然都很想知道这小家伙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被大老爷如此训斥!

  看来定然是非常不堪的事情!要不然大爷怎么会这么恨铁不成钢的当众训斥?

  君莫邪利马为之气结,真没见过这样不知好歹、不要面皮的人!我好心好意为你解决一生的困难,你得了好处不吭声也就罢了,居然为了掩饰你自己的尴尬,将我推上了尴尬的前台?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了!

  君莫邪眼珠一转,神秘兮兮的凑过去道:“大舅舅啊,只需要你吃完药之后,再配合一下其他动作和口诀,那就是万无一失了,说不定我再来的时候,您说不定就儿女成群了……”

  “还有具体动作和口诀?”东方问情霎时间一怔。刚才还在窃喜,终于整了这小子一顿,而且还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脸面,最重要的是,还得了天大的好处……哪想到眼睛还没眨一下,就是一瓢冷水泼下来,自己刚刚恶整了他一下,以这小子睚眦必报的xìng格,怎么会放过自己?不由jǐng惕的道:“你有啥条件?明说吧!”

  “条件?”君莫邪冤枉的叫起来:“我对您老人家难道还要讲条件吗?既然你把我看成这等小人,那我不说也罢!您可是太让我伤心委屈了……我一腔热忱,满心的感激才想要帮你解决……”

  “是我错!是我错,舅舅错了舅舅错了……”东方问情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连声道歉,涎着脸问道:“好外甥,到底是什么动作和口诀?你赶紧告诉舅舅吧!”

  “也罢,谁让你是我舅舅呢……大家自己人,我就告诉你吧。”君莫邪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是好孩子!舅舅多谢你了!”东方问情大喜。

  凑到东方大爷的耳朵边上,君莫邪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细微不可闻:“……这动作……需要……凌空……嗯……可能多少有点累,您可要坚持啊……对,倒挂……对对……”

  东方问情连连点头,严肃的皱着眉头,全心全意的记忆,生恐漏了一个字而坏了大事。

  “还有口诀就是……您听好了,记仔细了……要配合动作,对对,口诀是这样滴……一二三四,二二三四,yīn阳调和,乾坤无事;……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君莫邪一本正经的传授,东方问情全心全意全神全灵地记忆背诵,急得脑门上几乎冒了汗……年纪大了,记忆不好啊……幸亏不是很长,还挺好记的……君莫邪刚刚念完,东方问情还在皱着眉头咕哝;君莫邪好心的问道:“记住没?”

  东方问情皱着眉头刷的站起来,连话也不说,沉着脸威严的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大步流星直奔书房,看来,好记xìng不如烂笔头,背是背下来了,可万一忘了呢,还是用笔记下来最为稳妥啊……“嗯?莫邪,你大舅舅干啥去了?”东方问剑坐了过来,狐疑地问道。

  “额……大概是喝的有点多,去茅房了吧……”君莫邪呵呵一笑。接下来就是解决东方问剑的事了,不过东方问剑却是要老实的多,接过了丹药就开始千恩万谢,满面chūn风,君莫邪自然也就没有传授什么胡掰的“动作和口诀”了……由此可见,人,还是老实一点好啊。

  再让你丫的让我出丑!

  虽然您是我舅舅,但我该整的时候,也不会饶了您……君莫邪心中得意,禁耸着肩膀,得意的无声狂笑,稍后更直接捧着肚子,拍着大腿,哈哈狂笑。

  砰!

  一根鸡骨头飞过来,正正砸在了他头上,君莫邪一惊抬头,只见东方老夫人满脸憋得通红,狠狠地看着他,恨恨的骂道:“小兔崽子!你傻笑什么?”

  “额……没笑什么……”君莫邪摸摸头,咧了咧嘴坐了下来。

  老夫人闷闷的看着他,突然“噗”地一声,把口中含着的一嘴酒水喷了出来,呛咳起来,满脸通红,又气又怒又是无可奈何的骂道:“你这小子也太促狭了吧……”

  原来老夫人听见了……其实在座的,也就只有两个人听到了:梅雪烟和老夫人;这两人功力最高,但梅雪烟毕竟是黄花闺女,却是不明其意,但老夫人可是过来人……咳咳……咳咳……君莫邪摸着脑袋傻笑两声,赶紧低头吃饭,喝酒,老老实实的,那样子,可是乖得很。

  “娘,您怎么了?”东方问心茫然的看着自己母亲,刚才她就坐在旁边,险些被喷一身……“你这个惫懒儿子!可是得好好教育,回去之后,千万看的紧一点,这小子实在是太调皮了!该揍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软,尽管使劲揍就是,这小子扛得住!”老夫人顺过气来,还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听是听到了……可那件事……也没法提醒啊……这种事,让自己这个当娘的怎么提醒?

  这个外孙,实在是促狭的过了分……“莫邪这么乖,那里会不听话?”东方问心皱起眉头,心痛的道:“我可不愿意打孩子……记得小时候他调皮,我往他小屁股上甩了一巴掌,还心疼的自己直掉泪好几天……”

  被雷到的老夫人翻了翻白眼,无计可施。

  这件事情……直到许久之后……某rì……东方问剑见大哥正在花园里对着晨光扭着腰来回转,不明其意,走上前去问道:“大哥,您这是在做什么?”

  “锻炼腰力!”东方问情眼皮也不抬的道:“老二,你那边,怀上几个了?”他们兄弟俩难兄难弟,一样的毛病,自然是无话不谈。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三大圣地的报复开始了【一更!】

  “咳咳,已经有五个挺起肚子来了……大哥,听说您那边不少?母亲这段时间可乐坏了,莫邪的药真是灵验啊……”东方问剑摸着鼻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口气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啊,我那边已经是七个小家伙要出世了……哈哈,”东方问情得意的大笑两声,然后才叹了口气,道:“莫邪这小子,给的方法是真好,可也忒累了些……虽说婆娘们不重,可也百十来斤啊;半个时辰啊,他妈的还得不住的念口诀,真是累啊……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唉,那么多的婆娘……不过怎么也值得了。”

  东方问情扭着腰,转着屁股,一圈一圈的,眼睛颇为有些羡慕的看着东方问剑:“老二,你比大哥我年轻好几岁,就是管用啊……腰都不待酸的吧?”

  “累?重?口诀?”东方问剑奇怪的道:“大哥,您在说什么啊?”

  “嗯?”东方问情看了看他,漫不经心的道:“就是莫邪说的,那种生娃儿的秘法啊……”

  “#%#%%…………¥¥#¥%”东方问剑直接无语:“那有什么方法?不是吃了药就好了吗?”

  “嗯?……啥?!”

  东方问情顿时停止了动作,木乃伊一般僵在了原地,慢慢的转过头,突然一把揪住了东方问剑的衣领,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咆哮道:“老二,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东方问剑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被提的离了地,惶恐的转着眼珠道:“我……我……没说什么啊……”

  “你明明说了!”东方问情浑身如同要爆炸,大声咆哮:“再说一遍!”

  “说……说什么?”

  “你还给我装糊涂……你这个该死的……你现在跟我好好说说……当初莫邪是怎么跟你说的方法……”东方问情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蹦了出来这句话……“没……没方法……他就给了我几颗药……一天吃一颗,禁半个月房事,半月之后……就彻底好了……”东方问剑冤枉的叫起来,两只脚在空中乱蹬:“大哥,快放下我,咳咳咳……我快憋死了……”

  噗!

  东方问剑重重的落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窜出几丈,回头一看,大哥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铜雕像一般……“额……大哥,您……没事吧?”东方问剑小心翼翼的道。

  “滚~~~~~~~”

  东方问情一声大吼,气韵悠长,群山万壑,同时回响,惊鸣!东方问剑落荒而逃……良久良久之后……才远远的听到原来的位置有一个人在泣血锥心的大吼:“君莫邪……啊啊啊啊~~~~~你这个……小兔崽子小王八蛋小混帐……你这个杀千刀的小屁娃娃……啊啊啊啊啊……我要是不……我非要……我……啊~~~~~~~~”

  随着这声竭斯底里的大吼,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似乎有人在疯狂的摔,疯狂的砸……到了明rì众人才发现,整个花园,完全报废……不要说花树假山,连一块完整的草根都没有了……老夫人这个时候正在房中扳着手指头计算,再过几个月估计就能添十来个娃娃了……东方世家,终于不愁后继乏人了……无限欣慰!

  听见花园方向传来大儿子的咆哮,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傻儿子呢,居然这么久了才发现……我这个儿子实在是有够迟钝的……唉,那帮丫头们干活真慢,做几身娃娃衣服,居然也这么费劲么?”

  想着想着就笑开了花,喃喃自语道:“这下子真好,一下子就人丁兴旺,真是多亏了莫邪啊……”

  …………&……&………………而君莫邪,就在留下丹药和‘口诀’的第二天清晨,与梅雪烟和母亲东方问心,离开了东方世家,踏上了归途……接下来,君莫邪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对付风雪银城!

  这一出来才知道,江湖上已经是沸沸扬扬,随便走到哪里都跟开了锅似地……归途一路行来,君莫邪和梅雪烟意外的发现了太多的三大圣地的人,数目似乎比上一次的九十个人还要多得多……看来,三大圣地的报复,已经全面展开了。不仅要对付梅雪烟,而且要对付楚泣魂!

  这一路行来,到处都在讨论楚泣魂的丰功伟绩,到处都在歌颂杀手至尊,江湖上熙熙攘攘,脍炙人口!杀手至尊楚泣魂的英雄事迹和光辉形象,已经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每多过一天,只要三大圣地不曾有传出已经成功狙杀了楚泣魂的消息,整个江湖就会继续为之赞叹!

  如今楚泣魂,可谓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多少年来玄玄大陆第一位实力派偶像级人物!

  声名之威赫,那简直就是惊天动地!如同chūn天惊蛰的第一声炸雷,滚滚而来,绵绵不绝,震撼了苍天,震动了大地,浩瀚天空为之一靖!

  尤其还被编成了民谣,到处传唱,经久不衰!

  做人当做楚泣魂,威震天下无比伦;睥睨古今谁并肩,一枝独秀杀手尊!

  这是最早开始传诵的前四句,而后面居然又被好事者加上了另外四句:杀完凡尘杀圣地,斩尽宵小斩至尊;遁世血海至尊城,尽皆剑下做泣魂!

  在刚刚听到这首打油诗的时候,君莫邪正在吃饭,突然就“哈”的一声,口中刚刚嚼烂的一小块油饼天女散花似地喷了出去,然后就揉着肚子笑得死去活来……东方问心柳眉一竖,世家子弟如此的大失礼仪,就待要训斥,但转眼一看,素来稳重端庄的儿媳妇梅雪烟居然也是乐不可支,笑得几乎花枝乱颤;看那样子,若不是顾忌女儿家的矜持形象,只怕比君莫邪还要夸张……“这是怎么回事?都在莫名其妙的傻笑什么?”东方问心一蹙眉,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哈哈哈……没哈哈……什么……”君莫邪一忍再忍,竟是忍无可忍,浑身抽搐,伏在桌上一个劲的颤抖;桌上的茶杯菜盘茶壶等也尽都随之颤抖了起来,叮叮当当响成了一片……他这是直接当事人如何不知道楚泣魂这赫赫的“声名”是怎么来的……一个黑锅接一个黑锅的猛背,而且还都是特大号超大号的那种!背了至尊背圣地,而且一开始只是背着一个,现在是三个全部扛上了肩头,连卸都没得卸,那叫一个瓷实……黑锅背得如此杯具,若是再能不出名,才是真正的咄咄怪事!

  而此行为了减低眼球吸引率,三人却都是少少地乔装打扮了一下。毕竟此行有东方问心在,可是出不得半点闪失,可不比两人来的时候,就算有再大的危机,都可以随时远遁……现在三大圣地声势如此浩大,不得不暂避锋芒!

  东方问心虽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真实年龄已逾四旬,更迭遭变故,本应颇见憔悴;但之前沉睡十年,却因有那神异小树为其延续生机,容颜竟是犹自停留在十年之前的样子,一张娇颜竟是没多大的变化,更添了中年美妇人的一派雍容华贵,惟眉梢眼角,还带着些属于少女的娇憨任xìng。

  虽不能说是风华绝代,也可说是明艳照人;尤其这段时间以来,儿子媳妇伺候左右,更令她心情舒畅,再来因为心中有了莫大希望之事,整个人无形之中也凭添了许多活力,若不改扮,一出来就是容光四shè,哪里还能低调?

  而梅雪烟更是国sè天香,天下罕有;若是以本来面目上路,恐怕一路上能追随不少的狂蜂浪蝶,虽说不惧,却也着实让人心烦。再说了,不提防别的,也得提防三大圣地中人随时可能出现的截杀,自然是不得不加以小心地。

  这rì行来,行至一处小镇子,君莫邪两人rì前也是走得此路,当rì可说是人迹罕至,根本就没有任何行人,今rì再临,却见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几乎以为是来到了另一个镇子!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因为楚泣魂大大的高调崛起,造成了极多变故,连带江湖人士的往来极尽频密,连这等小镇也不例外,来来往往,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走出小镇,往前赶了一段路,大雪逐渐增大,君莫邪心疼母亲,见路边有一个小酒馆,便一头扎了进去,暂时避避风雪。

  这小酒馆地处偏僻,平rì里生意冷淡,在这等酷寒大雪的天气,更是生意萧条;但现在居然在这往年里几乎要关门的淡季,今年却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可见一代偶像楚泣魂的出现,直接带动了经济的发展,刺激了消费……是啊,江湖上这数千年可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大事了,这关于楚泣魂的传闻一出来,许多闲得蛋疼的无聊武林人士岂能不加以强烈关注?可以不客气的说一句,现在在江湖上来回跑的人,比最敬业的狗仔队还要敬业得多……这么大的风雪,冻死人的天气,狗仔队也不出来哇……四处打听,广为散播,小道消息,层出不穷;捕风捉影,绵绵不绝;各类轶事,统统出笼;不同版本的传说,唯一相同的就只有主人公楚泣魂……比如:一代杀手至尊楚泣魂与三大圣地不得不说的故事……三大圣地追杀楚泣魂的绝对内幕——原来起因只是因为一只鸡的屁股毛……三大圣地勃然暴怒,杀手至尊浪迹天涯——身后落泪的绝sè红颜老太太是那个?

  ……如火如荼,轰轰烈烈,交口传诵,万水千山……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二章 风雪酒馆!【二更!】

  楚泣魂楚大偶像以他那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直接或间接地带动了各处酒楼茶肆旅馆酒店……等等等等各个行业的消费进程……由此可见,偶像的力量,确实是无穷的啊啊啊啊……古往今来,不论是地球还是异世,莫不如是啊!

  君莫邪还只是才在这里坐下,一顿饭还未吃完,居然就听了三个不同的版本……随便一个版本都让他有一种爆笑的冲动!

  将近年关,漫天的大雪将天与地连在一起,而这间原本偏僻的小小酒店,陷入了人满为患的状况……眼下大雪封山,进来的人出不去,尽都在围坐着烤火,而且还陆续不断的有新的人加入……而最离谱的是,面对这样的火热情景,收钱收到手抽筋,银子一把把的往怀里揣的酒店两个老板却仍像是非常不满意的样子,甚至还很有些厌烦的意思……连收银子都收得爱理不理的,这件反常的事,却让君莫邪迅速留心起来。

  梅雪烟功力自是绝高,江湖阅历却是浅薄,对这等底层的人情事故更是不会特别在意,东方问心更因生于世家大族,少历风霜,对这些更是毫不在意;但君莫邪这位合共两世的杀手之王,江湖阅历,人情事故何等了得,却是对再细微的事情也都留了心,越来越觉得这个小酒馆实在是透着古怪……不过,在这等大雪的天气,这里却实在是一个极好的落脚之处,而且还有那么多似是而非的免费情报,所以君莫邪决定,就在这里住一晚,等到明天看天气情况,再决定不迟。

  毕竟东方问心修为较浅,就算有自己和梅雪烟之助,在这样糟糕天气里赶路,仍是很艰难的。在这多停留一天,除了稍做休息,以待天时,没准还能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就算没有料,能多听些有趣的‘传说’,却也是好的……“这个小酒馆的老板却是两名一等一的高手。”君莫邪正在沉思的时候,梅雪烟的密语传音适时的钻进了他的耳朵。

  “嗯,确实相当的高明。而且,这个小酒馆也透着古怪。”君莫邪眼皮也不动一下,轻轻端着茶杯。

  “古怪?那里古怪?”梅雪烟有点惊讶,左看右看,这只是一间小小的酒馆而已;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也就唯有两个老板乃是极高明的高手,就连小二也尽都是普通人,要知尽有许多不世出的高手看破世情,小隐于林,再不过问世事,未必就不寻常,何谈古怪?

  “首先,这酒馆的位置很古怪,我们才刚出了那边的小镇,赶到这里,前后虽不到一百里也差不多吧,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段距离,百多里路对我们来说,也只是一会儿工夫,但对普通人来说,却至少要走上一天。而前面的那个小镇上,住户实在不少;若是酒馆开在那边,就从生意角度,绝对要比开在这里能赚更多的银子?”君莫邪沉声分析:“所以,这是第一个古怪之处。”

  “不错;这里确实是偏远了一些。”梅雪烟点点头。“再往前走的话,就是一片大山,连绵数百里,就更加没有人烟了,不过,也可能是那两位老板看破世情,不愿意再出世,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开间小店,倒也能说得过去吧……““这点我也想过,不过仍是于理不通;因为第二个古怪之处却在于在这样的一个小酒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却有两位强大的高手在这里当老板……用意为何?又有什么目的?或者说,好处是什么?若是当真看破红尘,意图隐居的话,为何不干脆到深山里去?却偏偏要选在这里?”君莫邪连续提出了几个问题。

  “另外还有一点比较古怪的地方就是……此间的江湖人为何会这么多?我们上次来此的时候,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客人的,再从两个老头的神情之中也可以看出来,这种现象,根本就是最近两天才出现的,所以他们很不耐烦;却又发作不得;若是常年如此,只怕这俩人早搬家了;不发作……恐怕是因为怕泄露了行踪……这样两个连我们都认可的顶尖高手,到底在畏惧或者忌惮什么?”君莫邪再提出了第三个疑问。

  “综上所述,从这些江湖人聚集此地,还有三大圣地的人都在这附近出现过……我可以大胆的判断,楚泣魂现在应该就在这方圆范围之内隐匿。要不然,这些家伙怎么会在这等糟糕的天气里还跑到这里来……至于这消息,应该是三大圣地放出来的……”君莫邪皱着眉头,越说思路越是清晰。

  “立威!近万年以来,从未有人敢这样对抗、羞辱过三大圣地,但楚泣魂做了,不但做了,更造成了三大圣地战力的大量折损,三大圣地必须设法消弭这些负面影响,而最好的应对手段,就是一举铲除楚泣魂,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铲除;所以三大圣地先让楚泣魂名声大起,一时无两,然后再将他当着最多人的时候,一举击杀!以此jǐng惕玄玄、震慑天下,重新树立三大圣地的无上权威!这才是三大圣地的根本目的之所在!”君莫邪嘿嘿一笑。

  “但,三大圣地这么做会不会是多此一举呢?他们悄悄的擒杀楚泣魂不比现在兴师动众要强得多吗?毕竟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难道还怕人宣传不成?”梅雪烟不解的道。

  “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最少,还有我们两个知情人!三大圣地若是一味遮遮掩掩,一旦被我们捅出去的话,那么三大圣地就更被动了,所谓堵不如疏,索xìng由他们自主地宣告天下,更是主动,只要能以计划,在众目睽睽之下铲除楚泣魂,一切负面影响都会烟消云散!”君莫邪挑了挑眉毛,有些讥讽的道:“三大圣地,这次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是君子吗?”梅雪烟白了他一眼,哼道:“若是三大圣地不这么做的话,那么这样做的就是你了吧?”君莫邪摸着鼻子,嘿嘿一笑。

  不得不说,梅雪烟自从与君莫邪在一起,对这家伙的恶趣味可说了解得颇深;正如她所言,若是三大圣地当真出昏招极力遮掩的话,那么君大少定然会出手,同样用楚泣魂来搅乱满天风云……不过那时候话语权可就全在君大少手里了……所以君莫邪明显的对三大圣地这一手漂亮应变表示了愤慨和强烈的不满:居然打乱了本少爷恶整的后续计划!

  这酒馆实在不大,统共就只得一共六七张桌子,此时早就已经坐满了人;君莫邪和梅雪烟东方问心乃是坐得最里面的一张桌子,从这里看出去,一切尽都是一览无余……不过这个好位置却是君莫邪用银子砸出来的。这位置原本坐着五个人,君莫邪并没有多废话,只是走过去,抓出了五张银票,放在桌上,然后又抓过其中一名大汉的厚背砍山刀,一手指头在刀身最厚的地方戳了一个窟窿;然后君大少手指头指了指银票,往外点了点,再指着那个厚背刀的窟窿往地下点了点……自始至终一句交谈也没有,那五个面目凶恶的彪形大汉乖乖地收起银票走人,而且殷勤万分地连桌子也收拾得干干静静,连招呼小二收拾桌子都省下了……这个行为让东方问心拧着脖子训斥了一顿暴发户……不过这样做之后,效果可谓出奇的好。见识了这一幕奇异变故之余,其余那几桌的客人一个个竟都恍如未见一般,继续高谈阔论,但神态却是明显收敛了许多。而且,宁可十来个人挤在一小桌,也没人敢来与这个暴发户似地少年坐在一起了,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的脖子肯定没那刀身硬,这大冷天,要是真来个透明窟窿,那就真正具杯了……事后,洋洋自得的君大少爷大是得意的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现实;有钱,有权就是了不起;我现在虽没权,却有钱,更有拳;在这里,有拳也就等于有了权……而且是生杀予夺的大权!妞儿,学着点,这可是大学问。”

  如斯得意忘形的一番话,让东方问心大为不满;让梅雪烟也是白眼频频,偏偏两人无言反驳。

  另一边稍远一点的某桌正在高谈阔论:“……话说那楚泣魂突然一声长啸,一纵身,豪情万丈的出现在遁世仙宫,悍然冲了进去,大打出手,一边强攻猛打,一边连声暴吼:还我老婆来……”

  君莫邪端着茶杯,侧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一脸正经的评价道:“楚泣魂这货愣是有种,居然直接杀到遁世仙宫去了,太霸道了,太有种了……”梅雪烟咯咯一笑,花枝乱颤……正在柜台上趴着打盹的两个老板也睡眼朦松地抬了抬头,其中一个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一句什么,另外一个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然后垂下头,继续打盹。

  君莫邪和梅雪烟听得清清楚楚,那老头说得乃是‘白痴!’这两个字……也不知是骂的君莫邪还是骂的那桌大汉……东方问心越听越是奇怪,不由问道:“三儿,你们小两口到底在笑什么?那个杀手至尊楚泣魂……就真的这么好笑吗?到底是那好笑了?”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处处是古怪!【三更!】

  东方问心一路上可是听了不少的楚泣魂了,说来这楚泣魂成名已愈一甲子,更是唯一一个以一人之力可与东方世家这个杀手世家比较的顶尖杀手,可说原本就名声显赫,如今更是了得,到了也没听出来,这些人所说的话有哪一点值得可笑之处,这等热血沸腾的事迹,怎么就能听成笑话了?偏偏儿子和媳妇只要一听见就是乐不可支……这也忒怪异了。

  自从进入了有人烟的地方,东方问心就对君莫邪不再称呼其名,而是称呼rǔ名‘三儿’,一来不至于暴露身份,二来也觉得这个称呼更亲切……“娘,现在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跟您解释,等改天到了路上,我再给您细细道来,等您明白了前因后果,你也得乐!”君莫邪哈哈一笑。

  就在这时,异变骤生,酒馆挡在门口的棉布帘子“忽”的一下飞起,无数的雪花瞬时随着狂风卷着呼啸而入;有些脾气暴躁的客人顿时就想破口大骂,但却接着一脸恐惧的坐了下来。

  白雪中,紫光轩动,三个紫袍人鬼魅一般进到了酒馆内中;外面大雪弥天;但这三个人走进来,身上竟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连鞋子上也没有半点雪花和泥土,干净得就像是刚刚泡完了澡堂子出来,满身的神清气爽。

  一身标志xìng的紫sè衣袍,来人正是梦幻血海所属之人!

  这三人进来之后,游目四顾,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打量了一遍,他们的眼睛看到何处,那个方向的人便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冰天雪地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刺骨的森寒!

  如是观察了一圈之后,才往里走了几步,站在大火盆旁边,这才注意到早已经没有了空桌,其中一人眉头一皱,顺手在自己身边的挨得最近的那一桌的桌面上拍了拍,伸出一根手指头,往门外一指!

  意思很明显:滚出去!

  这一桌共有五人,正是君莫邪遣开的那五名彪形大汉;想不到搬到这里,居然又要再次被赶,可谓流年不利。只是五个人却也干脆,行事更为利落,风卷残云般收拾了桌子,然后一躬身,灰溜溜地走了出去,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看这梦幻血海的三位人王的脸sè可是相当的不好看,谁敢在这时候触他们的霉头?那不是找死吗?

  环顾天下,又有几个楚泣魂,不管有几人,反正哥几个肯定不是!丢脸是肯定的,但绝对比丢命强!

  酒馆中瞬时安静了下来,原本正在高谈阔论有关三大圣地和楚泣魂的那几桌人,现在更是低眉顺眼,伏在桌上大口吃喝,却又连咀嚼声音也不敢发出,老实的就像是见到了班主任的小学三年级学生……“酒!菜!挑好的,快些上!”一名紫袍人沉着脸,大马横刀地坐了下来,柜台上,两个老头抬了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就又同时伏下去,似乎叹了口气。

  小二迅速给上了酒菜,三个紫袍人便开始吃喝,沉闷着,谁也没有说话。神态倒也不见如何嚣张,但却是骨子里透着一种旁若无人。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酒店,瞬息之间变得鸦雀无声。人人尽都是噤若寒蝉。楚泣魂如此的打三大圣地的脸,这些人显然正是一肚皮的气,谁碰上谁倒霉。大家可都不愿意自己成为那个倒霉鬼。

  咱们这些人一没楚泣魂的实力,更没楚泣魂的胆量!

  “梦幻血海……当真是好威风。”君莫邪嘿嘿一笑。梅雪烟jǐng告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惹事。现在可不是惹事的好时候。

  “看来楚泣魂定然在附近了!”君莫邪沉静的传音。

  梅雪烟不动声sè,传音道:“若是遇上了……我们帮不帮?这事说到底,是我们……”

  君莫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静,静得都能听见门外苍茫大地中大雪飘落的声音,刷刷地响,北风打着唿哨,一阵阵的越来越近然后又瞬间远去,这个坐满了人的小酒馆,居然静如鬼蜮。

  “啪、啪、啪……”外面,响起了几声大是清脆的声音,似乎是细细的竹竿在敲打着坚硬的冰面,越来越近,格外沉重的脚步,以及颇为急促的喘气声也尽都清晰可闻。

  那声响渐行渐近,终于,来到了门口。

  门帘一掀,一根拐棍率先伸了进来,用力点地,随着一声咳嗽,一个人顶着满身的雪花,艰难地移动了进来。直到他全身进来,众人才发现,这个人一根木棍顶在腋窝里,一条腿软软地拖着,来人竟是一个瘸子。

  脸上皱纹密布,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似乎还有点点血迹隐隐透出,厚厚白布连一只眼睛也遮掩了起来,似乎是瞎了一只眼。而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中,满是伤痛,背上却背着一个狭长的包裹。

  这个看起来如此凄惨的人,难道还是一位玄者?否则如何能在这般糟糕的天气之中赶路?

  那人艰难地挪了进来,众人纷纷注视,只见他剧烈地咳嗽几声,身上抖了抖,雪花便在他脚底下落了一地,还有些些冰碴子粘在他身上,连头上帽子的空隙间露出来的几缕头发,都被冻得成了冰条。

  “给俺来一壶烧酒……十个馒头;一盘牛肉。”这人竟是冻得颤抖着,连牙关都在打架,抖抖索索的从怀里掏出来了几块碎银子。他一张嘴,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这声音,就像是七八天没喝水的鸭子又被人卡住了脖子一般的难听。

  然后他左右看看,再没有空座位可寻,他似是没有君大少爷、血海中人的手段,能令别桌客人让位给他,不过倒也另有计较,索xìng一屁股坐到那火盆跟前,口中嘶哈嘶哈的吸着气,用力的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道:“嘿……这天气可真冷哈……”

  从他进来,梦幻血海的三个人就将眼光注视在他身上,打量了许久,其中一个方脸大耳的人突然一笑,竟自大是温和的道:“朋友,从哪里来?缘何搞成了这般狼狈的模样?”

  “啊,这位大爷,承蒙垂询,小的……唉,小的想是流年不利,在这等大雪天气,竟然遇见了抢劫的盗匪……”

  这个瘸子yù哭无泪的道:“小的做了整整一年的辛苦生意,好不容易攒了几百两银子,本想回家过个好年……哪想到走到公鸡山,竟然遭人打劫了……身上的一干细软,尽被洗劫一空,连给婆娘和孩儿买的皮大衣,也都被人抢了去……那几百两银子……,也就只剩下了留在外衣口袋中的这不到三两的散碎银子……最过分的是,小的只说了几句讨饶的话,那贼人…那贼人竟然因此打断了小人一条腿,废一足,终知世路难行,也不知道是否能拖此残命归家……”

  “当真是太过分了……”紫袍人叹了口气,非常同情的道:“时近年关,亡命之徒也是越来越猖狂了,都想过个好年……不过,那些被他抢劫的人,何尝不想过个好年呢?谁不想与老婆孩子和和美美的团聚啊。”

  “就是啊。”那瘸子一拍大腿,却又疼得嘶嘶抽气,挤着独眼道:“那些人,当真是丧尽天良啊!”

  “嗯,打劫你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紫袍人关心的道。“说说,让我们也好有个防备。”

  “我也没看清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一身白,就像雪人突然活了;砰砰几下我就变成这样子了……我才勉力求了几句饶,就被那人打断了我的腿,直到醒来,也没看清楚贼人什么样子,就算有心报官,也难以分说清楚……”说着,竟然流下泪来。

  紫袍人和蔼可亲的道:“不过,能留下一条命,总是好的。总比被人劫财害命强啊……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朋友,你说是么?”

  那瘸子神sè间一片怔忡,良久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时他要的酒和馒头牛肉也上来了,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烧酒,突然伤心地低下了头,肩膀抖动,背心的袍子也可见在抽搐着,似乎在哭泣……东方问心叹了口气,低声道:“废一足,终知世路难行,当真是可怜……三儿,这样的可怜人,能帮,就帮一把吧,你手头颇为宽裕,既有收买桌位的钱,又何少助人之资。”

  君莫邪一直在不动声sè地打量着这个瘸子,闻言嘻嘻一笑,压低了声音道:“娘,你可是走眼了,放心吧,这瘸子可是一点也不可怜的,这天下,比他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说着大有深意的笑了笑,道:“娘,你且继续看着吧;这里或者真的有不少人值得可怜,不过却绝不是哪个瘸子,废一足,终知世路难行?却不知明晨,是哪个无缘再行世路!”

  梅雪烟轻轻笑了笑,道:“娘,这回莫邪说的可没错。您没见到梦幻血海那三个至尊之上高手从进小店至今,于小店中人至多也就是看一眼就算?却为何会对这个瘸子这般和颜悦sè的盘问?他们超脱这等红尘之外的高手,关心这么一个瘸子做什么?”

  东方问心一怔,惊疑不定的道:“难道那瘸子竟是有古怪?”

  君莫邪和梅雪烟同时笑了起来:“古怪之处可大了去了……”

  梅雪烟和君莫邪都有超强的灵觉,早已经觉出那瘸子不对劲,自从他一进来,两人就敏锐的注意到了,君莫邪的嘴角更是勾出了几分yīn笑,静静的在那里喝茶。

  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两人都猜了出来:这个瘸子,十有仈jiǔ就是杀手至尊楚泣魂!

  一代杀手至尊,现今正被传诵得如rì中天的不朽传奇……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两位杀手之王的配合!【四更!求月票!!】

  梦幻血海那三个人同样也是凭着高手的直觉,觉察到了这瘸子似是有些不对劲,但一番盘问下来,却是毫无所得,他们虽是当世顶峰强者,却始终欠缺了君莫邪那种超人灵觉,更远远没有梅雪烟的层次高,也就慢慢的放松了jǐng惕。

  “那两个老板的实力到底如何?我怎地竟看不出?难不成竟更在我之上!”梅雪烟传音给君莫邪。

  君莫邪摸摸脑袋,道:“这俩人虽然了得,却也还不至于那么高,应该尚不及你;但却绝对要比我为高;你之所以无从洞悉他们的实力,乃是因为他们另有一种奇特的技法,可以非常完美地掩饰自身的气息,丝毫也不曾外露。不过这两个人,却又明显不是三大圣地的人,若是这里发生了变故事情,相信最大的变数,就应在这两个老头身上。”

  君莫邪却不知道,他们在谈论的时候,那两个老头也在蒙着头悄悄地密语传音:“里面那少男少女是什么来头?随便一人也是危险得紧啊。”

  另一人道:“不错,若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信这两个年轻人将会是最大变数。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来两个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呢?这可是难倒我老人家了!”

  “血海方面的人似乎还没有察觉……那个瘸子,很不简单啊。”

  “不必管这些事情,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们,随便他们打个天翻地覆,关我们什么事,闲事莫理……”

  两个老头继续趴在柜台上假寐……“梦幻血海方面的人出现在这里,若那个瘸子当真是楚泣魂的话,怎么会也到了这里来?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要知道,那可是三个至尊之上的高手!楚泣魂的实力虽也高明,但以一敌三,却是不智!”梅雪烟皱着眉头。

  “没有假设……而是肯定就是!这瘸子要不是楚泣魂,我就把这盘子囫囵吃下去。那种属于骨子里的嗜血,你们虽然毫无所查,但我却是能清晰地感觉到!”

  君大杀手大是yīn冷地笑了笑,慢慢的道:“他能出现在这里,我毫不意外,甚至……他根本就是为了这三个梦幻血海的人来的!看来,这位杀手之王,终于被追杀的急眼了!这一次,就是要展开单纯的报复行动了!”

  “不错不错,确实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梅雪烟赞同的点点头:“不过,我还真没想出来,他要如何用一人之力干翻这三个至尊之上?以楚泣魂的实力,能干翻一个已属相当的侥幸了……”

  “还是那句话,世间事只有想不到的,却不存在做不到的!真正高明杀手的手段,是你们这种人永远都不会了解的。”

  君莫邪信心满满的笑了笑:“楚泣魂既然敢来,那么,这三个人就必死无疑!我只是想看看……三大圣地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在他出手杀了这三个人之后,却又如何能避开别人的视线逃走?要知道,楚泣魂杀这三个人,得手之余仍是要付出相当代价的!”

  “不过这位杀手至尊,实在是……够有胆子。居然真的敢跳出来。”梅雪烟嫣然一笑。

  “哼,就算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楚泣魂无缘无故地遭人追杀,心头焉能不愤慨?以一代杀手至尊的高傲,却被人逼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他这口气……实在也憋得狠了!”君莫邪同情的道。

  “你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若楚泣魂当真有刺杀至尊以上强者的实力,而事后又知道了真正陷害他的人是那个,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就算你有信心可以应付,其他人怎么办?”梅雪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出现,我肯定是不会置身世事外的……你干吗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也没说我要对楚泣魂怎么样啊,不说别的,如此的杀手,若是当真死了实在可惜,世间必然少了许多妙事。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助他一臂之力,算是给他一点补偿。让这家伙尽早的将这三个梦幻血海的人处理了算了,至少可以少受一点伤损。我一看血海的那身紫袍,就觉得很碍眼。”

  君莫邪嘻嘻一笑,突然站起身来,蛮不讲理的大声道:“那瘸子,草!你他妈的吃饭能不能别那么吧唧嘴?听着这声音,少爷我别说吃饭了,都有些想吐了!”

  这句话一出,酒馆中好几人都是鄙视地看了过来:人家都惨成这德行了,你这小子居然还要落井下石。

  那瘸子一怔,抬起头来,委屈的像是要哭了,嘶声道:“我什么都没了……命也去了半条,难道连我怎么吃饭也不能自己做个主吗?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点天理公道了?”

  这句话说得可说是催人泪下。配合着他那惨淡到了极点的形象,足以让人世间最冷血的人也为之同情一叹……东方问心皱着眉头看着儿子,她虽然有些不解,但却也知道儿子绝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或者儿子自有他的深意呢?所以并没有开口制止,只是冷眼旁观。

  梅雪烟暗赞一声,东方问心虽然玄气修为不高,但遇事的这份沉稳大度和智慧,就非一般人所能及。她本已经做好准备劝解,哪想到东方问心竟然一言不发,只是沉思,省却了许多麻烦。

  “草!你倒霉是你的事,你脚残废了,又或者是命去了半条就是恶心少爷的理由吗?笑话,他妈的真是笑话!”君莫邪的态度可谓是越来越恶劣了,易容之后蜡黄的脸上一片暴戾的气息,就像是一个背着金山出来的暴发户,腾腾走上两步,一脚踢在火盆上,火盆中的正在燃烧的柴火也蹦出来了几根,火星四溅。

  “赶紧滚得远远地!别在这里惹少爷我心烦;他妈的,自打你这残废进来,这屋里就跟进了猪圈似地,你让本少爷怎么吃啊,怎么吃啊!”

  君莫邪拧着脖子斜着眼睛,一只手叉腰,恶霸到了极点,口沫横飞的大吼:“赶紧滚出去,再不滚,老子就把你剩下的那条腿和你那第三条腿也打断了!真是他妈的屎壳郎上饭桌,不吃东西光恶心人!”

  正如君大杀手的判断,这个瘸子正是杀手至尊楚泣魂。

  这段时间以来,楚泣魂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实在是受够了!他妈的,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三大圣地又怎么地?居然连听我解释一下都不听!丫的,难道我杀手至尊是白叫的?

  憋闷到了极点的楚大至尊终于爆发了……他也知道,若是再这样被兜尾追杀下去,恐怕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我就算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弄死一个够本,多弄就赚了!

  所以被追到这里之后,楚泣魂终于决定展开反击!

  狠厉到极点的亡命反击!

  他在见到这三位梦幻血海的高手进入了这个酒馆之后,于是就随后跟了进来。心中复仇的火,已经是腾腾燃烧起来。

  但现在楚大至尊却是郁闷之极!

  如今好不容易地混进来,更避过了那三个家伙的盘查,只要等那三个家伙吃饱喝足jǐng惕xìng最差的时候自己就要动手,却横空蹦出这么一个愣小子来了……连老子吃个饭也要管……!

  真是cāo蛋到了家了!

  一时间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蜡黄面皮的小子,竟然没有反应。这样的混帐小子,平rì里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捻死……但我身后还有三个至尊之上啊!

  我捻死他自是容易,但我一暴露……身后那三个家伙捻死我貌似也不难吧……一时间,这位足智多谋的杀手至尊居然在心里叫了一声天:难道真是天也要灭我?在这等紧要的时刻,居然蹦出来这么一个愣头青暴发户!真的要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少爷我很好看吗?好看也是你看的?你还看?”君莫邪恶形恶状的大吼,一伸手推在了楚泣魂的肩膀上,一把将他推了一个趔趄,踉跄后退了几步,险险坐倒在地。

  可是身处如此别扭境地楚泣魂突然心中莫名一惊:这一推的位置,正好把自己推往了最容易出手的位置……而且这一推之中蕴含的力量,正巧让自己的身体稍稍倾斜,连手臂的摆动,都是最容易握到剑柄的位置……难道?

  “我cāo!你丫的居然还挺有劲!”君莫邪怪声惊呼,一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楚泣魂一声惊呼,有意无意之间再退一步,身子已经距离那三个紫袍人的桌子不足三步。

  其中一位紫袍人皱起了眉,冷冷喝道:“够了!”

  而就在这一微妙时刻,君莫邪突地飞起一脚,“砰”地一声正揣在了楚泣魂的小肚子上,楚泣魂一声惨叫,“砰”地一声在地上翻了个滚,竟然钻到了那三个紫袍人的桌子底下……这个位置,比楚泣魂计划中的最理想出手位置,还要更加理想上十倍!而且,在外人看来,这完完全全是一个意外,百分百的意外……两个世界两位杀手之王的绝妙配合,就在纯属于默契的情况下天衣无缝的达成!

  “糟!”柜台后的两个老头同时抬头,脸上变sè,口中也同时说出了这一个字。

  其中一个紫袍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混账小子!你想找死吗?竟敢如此放肆……”这话却是向着君莫邪说的。

  这一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就在桌子底下——一股闪亮到极点的轻柔光芒如梦如幻的冉冉展开,一声惨叫,血光四溅!

  一道人影带着梦幻般的犀利剑光穿破了吃饭的饭桌,冲空而起,无数道星星点点的璀璨光华,同时向着三个紫袍人的头颈咽喉洒落……君莫邪这一脚,直接宣布了三位至尊之上高手的死刑!

  秋水无影剑,如梦又如幻!

  杀手至尊楚泣魂的招牌!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出手必是绝杀!【一更!】

  桌子底下,血光瞬间四溅,共是五条腿同时离开了人身,只有那个站起来斥责君莫邪的紫袍人见机得稍快一些,急忙一闪,只被斩了一条腿!

  血腥味浓浓的散开!

  太突然了!太惊人了!

  不知道楚泣魂说的因废一足终知世路难行自己知不知道,但这三位至尊以上的强者,肯定是知道了!切身体会!

  这样的意外惊变,却是让任何人都是猝不及防的!两位杀手之王的jīng密合作,恐怕就算是尊者级的人物也要中招!

  桌上的另外两个紫袍人兀自正安稳地坐在那里,甚至正端着酒碗往嘴里送,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如同在看戏一般。这等小人物之间的争竞,实在是懒得管一管。

  哪知道突然间,惊天变故就突如其来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且是这般残酷的变故!瞬间残疾!这一刻,两人甚至感觉到膝盖以下凉飕飕的,还有那种热血喷涌而出的畅快!居然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疼痛!

  但楚泣魂的剑光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下!

  桌上剑气冲霄,剑光朦胧,如梦如幻,桌下却尽鲜血喷洒;一片血海!这一刻的景象,正好是应了这三个紫袍人的出发地:梦幻血海!

  而且是名副其实的梦幻血海!

  随着两声凄惨的嚎叫,两位被斩了腿的至尊之上高手面容扭曲,两手狠狠一拍身下的座椅,半截身子在厉啸中凌空飞起,悍然迎上楚泣魂如梦如幻的璀璨剑光!

  最后的力量,亡命一击!

  在他们的胸口,额头,脸上,到处都是一溜溜的鲜血激喷,在楚泣魂突如其来的刺杀之下,两人先是两腿被斩,后是身上中剑,此刻已经成为血淋淋的血人!此刻为求复仇而强行运功,断腿处更有两条如血柱一般的鲜血喷了出来。

  在君莫邪的眼中,简直就是身上绑着鸡血飞起来的铁臂阿童木!

  原本曾经温暖祥和的小酒馆,霎时间变作了修罗地狱!

  大量鲜血更是径自都喷到了各桌的菜肴上,酒碗里;每个人都是大张着眼睛,震惊得不能动弹,一个个直接石化!

  而那个刚站起来的至尊之上高手却是晃了晃,脸sè瞬间变成一片死灰,凄厉的怒吼着,手中已经多了一溜夺目的寒光,飞刺半空中的楚泣魂!

  楚泣魂一言不发,身在半空,秋水无影剑诡异的出现,旋即又诡异地消失,而他的身子,也似乎就在剑光之中若隐若现!偶尔身形一展,半空中便出现了无数楚泣魂的残影!

  君莫邪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每次出手都被这家伙背黑锅了……只因为两者的出手迹象实在是太相似了!

  楚泣魂的战斗方式,跟自己施展yīn阳遁神出鬼没的刺杀实在是太一样了!

  忽而在左,忽而在右;瞻之在前,顾之在后……这丫黑锅背得不冤啊。

  君莫邪饶有兴趣的看着大戏。

  噗噗两声,空中的两位紫袍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坠落,咽喉上,一个刺眼的血洞!楚泣魂的身上,也有几处鲜血飚出;但他面不改sè,长剑从飘渺中带着闪亮的光华飞出,啪的一声,与下方疾刺而来的长剑交击一次,徐徐落下,正落在桌面上,仗剑而立;秋水无影剑在他手中斜斜下垂,一溜血珠刷的一声滴落在一个酒碗中,激起了阵阵涟漪……“杀手至尊?楚泣魂?!好手段,好心计!”仅剩的那位至尊之上高手毕竟只剩下一条腿,被长剑的反击之力震的翻了个跟头才勉强站定,咬着牙,用一种恨翻了心似地几乎要疯了一般的口气,宛若要吃人一般看着楚泣魂,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问道。

  他的一条腿从膝盖的位置被斩落,连衣袍也被削去了一截,鲜血仍在滴答着;但他已经用秘法强行止住了大量的鲜血。此时,只用一条腿金鸡dú lì的站着,仇恨的看着楚泣魂。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居然还能面不改sè!

  “正是!如今阁下亦废一足,可知世路难行否?”楚泣魂的声音也改变了,变得yīn沉沉地,如同yīn风扑面一般,带着酷厉的杀气;他的两只眼睛一扫之前的浑浊,变得锐利如刀,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位硕果仅存的至尊之上:“三大圣地,不过如此!韩善长,胆敢追杀我楚某,你们三大圣地也要付出代价!你,死定了!”

  “死?哈哈,井底之蛙,何知天河之大?你如今踪迹已露,再无隐匿之余地,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楚泣魂,你不过是一夜郎自大之辈,可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如今就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强者手段!若是只凭yīn影之下的鬼蜮杀人之术能够登上强者颠峰,那还要恢弘正气做什么?歪门邪道,心魔万端,你抵得过嘛?死的人只会是你!”韩善长大笑一声,眼中神光暴闪。

  “行走于yīn影之下的杀人之术虽未必能登强者颠峰,但却能杀掉你这种号称身怀恢弘正气口中却只会夸夸其谈的人!”楚泣魂眼神如刀:“韩善长,你腿已经被我截断,血与脉均已有裂口,已经再无自爆之能!我尊重你是至尊之上,也算显赫!你……自我了断吧。现在的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老夫兄弟三人同命,他们两人既已下走九泉,老夫也就没打算继续活下去。不过,在死之前,我还要弄明白一件事!”他突然转过头来,狠狠看着君莫邪:“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配合楚泣魂与三大圣地为敌?你知道你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我是谁?”君莫邪震惊的看着满地鲜血,突然惊慌失措的大吼起来:“杀人啦……杀人啦啊……救命啊……好可怕哇……官差在那里,快找官差……这个残废杀人了……”

  “不管你是谁!也无论你是有心又或者当真无意,你和你的家族,都死定了!做出了错误举动的人始终要付出代价!”韩善长被这通插科打诨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了君莫邪君大少爷一眼,然后他豁然回身,长剑一横,面对楚泣魂,突然纵声长啸,大声咆哮道:“楚泣魂,就烦劳你陪我走这一程吧!”

  面前的最大敌人,始终还是楚泣魂,至于这个少年,就算他当真是杀手至尊的部属……却仍是蝼蚁——就只是蝼蚁而已!只要自己最终能够生还,那他就是上天入地,也是绝对逃不脱!

  韩善长这声突如其来的长啸大吼声音中灌输了他最颠峰层次的玄力修为,威势奇大,“轰”地一声竟然将这小酒馆震破了一个大洞,声浪滚滚而出,群山万壑同时开始回响,漫天飘舞的雪花竟然被反激而起,没有一片能够从那破开的大洞之中落下来……楚泣魂眼光一寒,秋水无影剑划出一道梦幻般的sè彩,冷冷道:“三大圣地的人,果然不凡,刚才还在那里慷慨陈词,现在却要求救了……哈哈,至尊之上高手,原来也是会求援的,还好意思说什么同生共死,令人齿冷!当真是让我这邪魔外道眼界大开!你以为这样可以逃出生天吗?”

  话音未落,楚泣魂的身子猛地做势一冲,似乎就要冲了过来。

  韩善长大喝一声,长剑刺出;但他长剑刚刚刺出,却赫然发现面前正以一往无回的气势冲过来的楚泣魂的身体突然就那么凭空消散了……正往前冲着的身影异常突兀地消散了!

  与此同时身后却有一股锐利到极点的剑风袭体而来,韩善长亦是当世顶尖强者,骤临异变,虽惊不乱,再度狂吼一声,迎着剑风急速倒退,不闪不避,背心中灌满了最jīng纯的玄力,同时双手倒拍而出!

  这正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

  砰!

  楚泣魂的身子离地飞起,在半空中吐出一口朱红,这却是这场狙击战中,楚泣魂所承受的唯一一次重创,他借势而起,矫健完好的身形从房顶雪洞之中穿了出去,卷着一道梦幻般的朦胧剑光,在漫天大雪中一闪而没。

  一击毙命,立即功成身退,远扬千里!

  正是一代杀手之王的风范!

  君莫邪清楚的感觉到,楚泣魂在冲出雪洞的那一刻,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那简单的一眼竟是包含了许多深刻的含义,有几许的感激,有几许愤恨,还有几许疑窦,以及些微的惊叹!

  楚泣魂异常明白,那一脚的火盆中柴火的激出,阻断了自己不利的方位,那一推,更是让自己接近了目标;然后反手一耳光,却又给了自己最合理的躲避后退那一步;最后那一脚,却将这前三个动作所有的作用尽数发挥了出来!

  一来让对方轻敌,二来让对方小视;只要有了这两点,面对一个顶尖杀手,一条命已经去了九成!

  但最后那一脚更是将所有事情都变作了意外!

  所以楚泣魂才能一击得手,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斩杀三位至尊之上!

  简简单单的四个动作,配合着口中恰到好处的流氓举动,却天衣无缝的构成了一个绝杀的陷阱,步步为营!逐渐推进!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六章 飘渺幻府【二更!】

  而在这计划完成的最后一步,目标的对方还在梦里,还在置身事外地看热闹!焉能不死?

  这份眼光的把握,这份心理战的jīng妙,这种布局的灵巧与随机应变,都是令人叹为观止!楚泣魂自认,若是自己与对方易地而处,恐怕自己是做不到这一切的!

  这简直是杀手之神才能用出来的巅峰杀人手段!杀人于无形,而且是借刀杀人于无形!

  楚泣魂在离去的那一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惧意:若是……这人是对方的?想到这里,他背心一寒,加速消失在风雪之中……楚泣魂远扬而去,直到此刻韩善长以独腿稳住的身体才缓缓的仰天跌倒,前胸后背,同时有一道血箭shè出!他的眼睛圆睁着,喉咙里咯咯作响,“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死鱼般的眼睛看着君莫邪,仍然挣扎着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人哪!”君莫邪似乎有些惊惧的道。

  “我问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人?”韩善长的眼珠越来越是往外鼓出,胸口喷溅的鲜血已经成了缓缓冒着血沫。

  “我是男人。”君莫邪如是回答道,很诚实、也很准确的回答。

  “你……”韩善长竟被这句诚实准确的大实话气得身体在地上竟然跳了一下,然后才摔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咽了气。

  “我靠……我说的是实话啊,难不成本少爷还能是女人啊?”君莫邪摊摊手,无辜的道。“居然就这么气死了,这人气量怎么就这么的狭窄呢,算了,连个残废人都打不过,活着也是浪费米粮……”

  这一刻,酒店中人才在极度震惊之中醒悟过来,纷纷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就像是公共厕所里扔进了一颗手榴弹,所有人都是屁滚尿流的往外逃去。纷纷一头闯进了门外的漫天暴风雪,落荒而去……君莫邪嘿嘿一笑,道:“大戏落幕了,我们也走吧。”

  “且慢!这位小兄弟,你在我的店里毁店杀人,就要这么不声不响地走掉吗?是否该给我们这两个老人家一点交代呢?”柜台后,那两个一直处于假寐状态中的老头终于站了起来,看着君莫邪。

  这两个老者一人红脸大耳,相貌堂堂;另一个却酒糟鼻子,瘦骨嶙峋。站在一起,相映成趣,很有些滑稽的意味。

  他们根本连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似乎对这些刺鼻的血腥味早已习以为常,两个人尽都将眼光注视到了君莫邪身上,隐隐地还有些防备之意。

  “靠!我说老头,你到底什么眼神?那杀了人的残废不是刚刚飞走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倒是拦住我了?这跟本少爷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就算说破大天去,也没这个道理,你就算想讹人也没这个讹法吗?看本少爷好欺负吗?想错了你的心!”君莫邪一瞪眼,夸张地叫道。

  “瞒者瞒不识,真人面前忌说假话!小兄弟;若是没有你,那楚泣魂决计不会这么轻松就得手!”红脸老者微微一笑:“小兄弟,我们叫住你并无恶意,就只是见猎心喜罢了,还想问一句,你师父是那一位?能够调教出你这样的少年英才的人,想来当世也并无几人,老夫当真好奇的很。”

  他一笑,却显得甚是怪异,似乎整张脸都分成了两半一般。仔细一看,原来这老者的脸膛正zhōng yāng的位置竟被人深深地划了一剑,将整张脸都斩成了两半,只是事后调理得当,愈合的相当好,不笑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但这突然一笑,却是红红的肌肉翻卷出来,加倍的恐怖吓人。

  “我师父是谁?我师父就是我老婆。”君莫邪哈哈一笑,一指梅雪烟。

  而梅雪烟正站起来,慢慢的走了过来,秋水般的眼睛注视着红脸老者,终于低沉地道:“原来竟是你们两人。你若是不笑这一下子的话,我还真看不破你们是那个。任平生,依旧狂!你们两个的变化可真是不小啊,功力进境也足堪惊人了,想必现在,雷暴雨和布狂风两人早已经远远不是你们的对手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敢问姑娘是那一位,竟然认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红脸老者和酒糟鼻老者对望一眼,直到此刻才真正的大吃一惊。他们两人自从隐居到这里,从未有人看破过两人的过往身份,如今这样一个明显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一口道破,如何能不大惊失sè?

  “你们也不必管我是谁;但今天的事,可不是你们能管得了的。”梅雪烟淡淡的道:“相信三大圣地的人很快就要过来了,你们如今实力固然大有进境,修为更臻高深之境,不过若是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置身事外吧,相信你们既然选择退隐于此,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吧!”

  原来这两人却是上一辈的至尊强者,与当年‘惊天动地双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雷暴雨、布狂风齐名的另外两个人:斩破风云斩破天,任我平生任我狂!

  红脸老者就是任平生,酒糟鼻老者则是依旧狂!

  依旧狂目光一闪,嘿嘿笑道:“小老儿在这里多谢姑娘的关心了,我们虽然未必能惹得起三大圣地;但三大圣地若是当真想要动我们,只怕还需要多思量思量吧。”口气中竟然傲气逼人,显然底气十足!

  梅雪烟正要往外走,闻言却突然转过身,秋水般的目光看着两人,突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竟然如此的有恃无恐,难道你们现在已经是飘渺幻府的人?难道此地附近,就是飘渺幻府的入口?是了是了,难怪你们功力进境竟能如此迅,难怪你们两个人会选择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开酒馆,我还以为你们静极思动了呢,原来如此!”

  “敢问阁下到底是谁?!”任平生和依旧狂突然脸sè大变,一飘身拦在梅雪烟面前,如临大敌,同时身上衣服慢慢鼓了起来。看样子,若是梅雪烟的回答若是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他们不惜大打出手!

  “我跟你们一样。”梅雪烟沉默了一会,轻轻道:“我是天罚洞的人。你们若是回去的话,请代我转告一句话。”

  “原来是天罚一脉……”任平生和依旧狂舒了一口气,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懊恼,道:“什么话?姑娘请讲。”

  “这些年里,我们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看守秘境牵扯了我们太多的jīng力;而你们始终毫无消息,更布下了那么一道能进不能出的幻府迷雾,对我们来说,损失实在太大,早已入不敷出。而今三大圣地更是咄咄逼人,大有不覆灭我天罚兽王绝不收手的意思,若是你们飘渺幻府还想继续保持这个平衡的话,第一,告诫三大圣地收敛一些,要不然,我们天罚绝不介意开战!第二,撤去幻府迷雾;让我们天罚恢复圣王传承!”

  梅雪烟轻轻地道:“我寻觅你们飘渺幻府已经很久了!难道,你们对九幽秘境……就真的已经毫不关心了吗?”梅雪烟说这句话的时候,君莫邪竟然听出了由衷的辛酸。

  任平生和依旧狂对望一眼,面露难sè,道:“姑娘,你说的自是有你的道理,可是这个却不是我们可以做得了主的事情。”

  “我自然知道你们做不了主。所以刚才才说请你们转告一下;若是夺天之战之后,你们依然没有作出反应的话,我们天罚,将不会再为秘境出任何一点力量!”

  梅雪烟冷冷地、决绝的道:“夺天之战,我们天罚一脉付出了万年努力,如今却落得三大圣地追杀的惨淡下场!九幽秘境,更是从古看守到今,你们同样只是在极端要紧的时候才会派人前去!到了后来更是布下了一个陷阱似地幻府迷雾!”

  梅雪烟冰冷的眸子中一片决绝:“既然你们根本就不在乎这片大陆,难道我们这些玄兽会比你们更在乎吗?说句不好听的,未来不管是异族人占领了大陆还是九幽秘境冲了出来,我们天罚森林,依然是天罚森林!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这一段话,请你原封不动的转告!言尽于此!”

  “我们走!”梅雪烟对君莫邪轻声道,拉起了东方问心的手。

  任平生和依旧狂面sè大是尴尬,让开了道路。

  走到门口,梅雪烟抬头看着漫天风雪,突然停住脚步,悠悠的问道:“云别尘现在也在飘渺幻府吧?”

  “这个倒是确实不在!”依旧狂一怔,道:“接引使者曾经接引过云别尘,但云别尘拒绝了。”

  梅雪烟淡淡的哦了一声,接下来忽的一声,三人从门口消失不见。

  愣愣地看着三人离去,任平生突然啪的一声在自己嘴上拍了一记,懊恼的道:“我可真是犯贱啊!刚才让他们直接走了多好,非得起了这个该死的好奇心,偏偏要问人家师承来历……这下倒好,生生搞出个天罚洞来……”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对峙!【三更!!】

  依旧狂叹了口气,道:“这次回报上去,恐怕咱们两个都要被罚了,说不定还会取消此地的职务,另派他人接手;不过这样也未尝不是好事,咱们倒是可以潜心提升修为了……”

  任平生也是叹了口气,悠悠道:“老狂……想当年一战两败俱伤;风雨两人进了遁世仙宫,而我们却机缘巧合来到这里疗伤被救然后加入幻府……到现在已经有多少年光景了?”

  依旧狂两眼迷惘的看着面前大雪,喃喃地道:“多少年光景?我已经忘记了。”

  任平生站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着外面飞飞扬扬的雪花,叹息了一声,黯然道:“其实我实在是很怀念当年的rì子……实力微小,却能封号至尊,凌驾于亿万人之上,纵横红尘几十年;如今实力是越来越高了,却越觉得自己实在很弱小;老狂……你说,他们所说的事情,真的存在吗?”

  依旧狂冷冷道:“莫忘记,现在幻府之内,就有几位老怪物存在!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两人同声叹息,远处紫影翻飞,白衣飘动,麻衣飞扬,三大圣地的人正从风雪中赶来……君莫邪与梅雪烟踩着雪橇在雪地上风一般滑行着,毫不用力。梅雪烟的背上,背负着东方问心;君莫邪本想背,略尽人子孝道;但却被梅雪烟强硬的抢了过去,你儿子尽孝,我这儿媳妇就不能尽吗?

  而东方问心倒是颇为享受两人的争执,刻下趴在媳妇儿的背上,大是满足。心道这个媳妇儿如此的大度孝顺,定然会成为莫邪的好帮手……听说这小子还有好几个红颜知己,这一次老娘回去可要好好的把把关,就以雪烟为测量标准了……路上,君莫邪曾经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飘渺幻府什么秘境?怎地以前从未听说过?雪烟,还有你们天罚那片迷雾,我曾进去过的,就是什么幻府迷雾吗?”

  梅雪烟沉默了许久,只是低头赶路,良久才道:“这些事,你知道了没有半点好处。有必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我们的层次还不够。”

  君莫邪哦了一声,就没有再问。但心中却是升起了无限谜团。梅雪烟曾经无数次的说过:上一代圣王和兽王因为某些意外,闭关不出。现在想来,想必就在那幻府迷雾之中了……从今天她说的话可以听出来,恐怕不是闭关不出,而是进去了之后就出不来了……至于什么意外……或者就是那什么秘境?

  不过那一片实质般的雾气确实是厉害,以自己的灵觉进去,居然也是雾茫茫毫无所觉,本以为是天地奇观,现在却才知道,那居然是人力形成!

  这就让君莫邪有些震骇了!

  这世上,依然也还有许多自己所不明白和不能理解的事情啊……几人正在前行间,突然君莫邪“咦”了一声,停了下来。

  在正前方,一棵树上;满树白雪,漫天白雪;一个白衣如雪的人静静地附在上面,寒星似地眸子,淡漠的看着三人。他整个人宛若与白雪融成了一体,就算是仔细看,也万难分辨出来,这也就是君大少爷灵觉超人,否则断难察觉。

  楚泣魂!

  他竟然在这里等候着!

  “你这小子刚才果然是在故意帮我。”楚泣魂飘落在雪地上,皑皑白雪竟未现一点痕迹,仿佛楚泣魂的整个身子全无一点重量,而楚泣魂的眼神竟似比冰棱还要冷,看着君莫邪,散出一股森森的寒气,这句话像是前来道谢的,但楚泣魂的神情,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倒像是前来找麻烦的。

  “倒也谈不上是故意帮你,只不过不希望你死得那么早罢了。”君莫邪脚上一用力,脚下雪橇啪的一声四分五裂的飞了出去,同样淡淡的说道。面对楚泣魂,若是脚上还绑着这东西,等于是自己找死!

  “理由?”楚泣魂站在雪中,竟然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似乎在这一刻身影已经淡化消失了,却又在下一刻幻化再现了。此时的他没有易容,但却仍给人一种感觉,就是雾里看花,怎么看也看不清楚他长得什么样子。

  “理由?……或者就是……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杀手实在太少了,杀手至尊若是一朝陨落,这世上岂非要少许多有趣的事情。”

  君莫邪仍是异常平淡的说话,但他说到‘杀手至尊’这四个字的时候,突然特意的加重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出来,一种沉凝的气氛,就在四个字之后,突然形成!

  就像是本来清明的天空,烈阳高照,却在突然间夜幕毫无征兆的降临一般!

  他此时,完全收起了自己的玩世不恭,脸sè虽然平淡,但语气却很正经,与君大少爷而言,这份正经实在很罕有!

  而这份罕有的正经,看起来却自有一股极度的萧煞之气!

  梅雪烟突然觉得君莫邪变了,在这一刻,竟似是变得与楚泣魂一样了!

  两个人这般面对面的对峙着,谁都没有首先动作,但却就像是大草原上两头都被饿扁了肚皮的恶狼,正在狠狠对峙!都想把对方一口吞入腹中!

  这两个人,就像是两柄最犀利的利剑,挂在同一个房间;午夜里离鞘长吟,龙吟虎啸,只为了两柄剑之间,争夺一个谁最锋利的问题!

  一个是绝世利器,辉煌灿烂;一个是罕世奇兵,锋芒毕露!

  两人的身上,都带着极度的自信,那是一种相信自己可以杀死天下任何人的嗜血!

  “这个理由不错。”对面的风雪中的楚泣魂似乎低着头笑了笑,然后他猛然抬头,两道利剑一般的眼光穿破风雪迷雾,直直地shè在了君莫邪脸上:“一直给我嫁祸的人,就是你吧?”

  “这话对也不对,这事的当事人确实是我,但这怎么也算不上嫁祸吧!”君莫邪笑了笑,轻轻地道:“我倒认为阁下应该感激我,因为我成全了你的盖世威名!不朽传奇!”说着,他豁然抬头,两道眼光,同样如同惊雷闪电,对上了楚泣魂的目光!

  四道目光相对,两人同时感到瞳仁一疼,但却各不相让,紧紧逼视!

  “只可惜你送给我的盖世威名,却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楚泣魂冷冷看着他:“而且,这条辉煌之路非但是一条死路,还是一条没有终点的不归路!若你是我,会不会感激?”

  “但若是你自己抉择,就真敢这么拼吗?”君莫邪同样冷淡的看着他:“你不敢!但我敢!我不但敢,而且已经做了,还做了不止一遭!而你却在我做了之后,被人象狗一般的追杀!这就是我与你的不同!所以,我比你强!”

  “原来还真是同行。不过,要说到比我强,你还不够这资格吧!”楚泣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君莫邪的眼睛:“你的杀气,虽然很锋锐!但我,才是杀手界的至尊!”

  楚泣魂身为杀手至尊,对君莫邪身上的这种杀气自然也是极为敏感!君莫邪的本xìng一旦复苏,首当其冲感觉到的,就是这个异世界杀手中的传奇王者!

  惺惺相惜却又同行相斥!

  所以,君莫邪用‘杀手至尊’这四个字造成了庞然气势;但楚泣魂现在同样用这四个字反击!我才是至尊!

  世间流传的杀手至尊,第一杀手,是我楚泣魂,而不是别人!更不是你!

  “是吗?可你不觉得你的所谓杀气,实在太过血腥了吗!”君莫邪缓缓的往前踏了一步,“砰”地一声,右脚落地。

  在他右脚落地的同时,前方十数丈外的楚泣魂似乎生出感应一般,左脚后退半步,然后踏回来,却偏开了原本的脚印,身子转换了一个方位。变成微微侧面对着君莫邪。

  “你不敢战?”君莫邪嘴角一勾:“为何要躲?既然说我嫁祸于你,难道你就不想找我报仇?”

  “我杀人,从来都需要银子!就算是仇人也不会例外!”楚泣魂淡淡地道:“这本是杀手的准则!没有代价,绝不出手!虽然你害我被三大圣地追杀,但却也在今天帮了我。更何况,今rì,实在不合适与你交手,一则我今天杀气已泻。”他的目光看向梅雪烟,冷冷道:“二来,我大有顾忌!而你却没有以上的弊端!”

  “但归根到底,不论什么理由,你不敢战却是事实!”君莫邪冷酷的道:“所以,杀手界的至尊,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这句话,就像一根尖锐的钢针,刺进了楚泣魂心里!

  楚泣魂冰冷的一笑,冷峭的道:“所谓世间至尊,不过是一点虚名罢了!但杀手界的至尊,却真实存在!切切实实无人能够超越!王者之位,并不是用嘴说的!要用剑,要用杀戮!”

  君莫邪一句话,将萌生了退意的楚泣魂直接拉了回来!这一刻,他的身上的杀气再度冲霄而起,甚至,他都没有掩饰,也没有考虑到这样做会招来仇敌!

  是的,杀手王者!

  就只是为了王者这个称呼!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光彩的职业,但两个人却都是在这一路上走到了巅峰!

  如今狭路相逢,到底是神州第一杀手邪君牛逼,又或者是异世杀手至尊更胜一筹?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八章 谁是王者?!第一战!【四更!!】

  君莫邪有君莫邪的骄傲,源自邪君的那长胜不败的骄傲!

  而楚泣魂雄踞第一杀手宝座几十年,却也有其不容侵犯的威严!

  两人从一见面,就不约而同的针锋相对,为的,就是彼此给彼此的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君莫邪体内,有一种久违的血脉在流淌!他的眼神越来越亮,杀气越来越浓,骨子里散发出的嗜血之气,灵魂中复苏的杀戮如狂!

  我虽然是一个杀手,但我此时在这里,却代表了炎黄!在我身后,老子有十七亿兄弟姐妹!老子不能败!

  更不会败!

  “可敢一战?”楚泣魂突然眼光直逼过来,yīn沉沉的道:“且看你我,谁才是杀手王者!”这位杀手至尊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了惊天的战意!

  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已不是杀意!

  而是战意!

  战!为了荣耀而战!

  “不是因你要战而战,而是我要与你一战!”君莫邪背脊一挺,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拉成满月的弓又突然恢复到绷直状态,眼神中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带着强大的自信,轰然压了过去:“而且我要战的理由,超越了这整个世界的重要!!”

  “哈哈哈……痛快!我楚泣魂一生之中,就单以实力而言,胜过我的人虽然不多,却也并不罕见,但杀意与杀气方面胜过我的人,还当真是前所未见!”

  楚泣魂畅快的笑了一声,道:“你是第一个!就算你稍后战死,相信也可告慰了!”

  “很可惜,此战的失败一方绝对不会是我!我在这世上,与人公平决斗;你也是第一个!相信也是唯一的一个!”君莫邪yīn沉沉的道:“这一战,为了我心中的理由!为了我心中的荣耀!我破例赐予你与我公平一战的机会!”

  赐予我公平一战的机会?

  楚泣魂刚想笑,却发现自己竟是完全的笑不出来;因为他赫然发现,对方,竟绝不是说笑!甚至,从这一句话之中,楚泣魂感到了由衷的庞然压力!

  与人公平一战,我是唯一的一个吗?

  这是什么说法?

  到底什么人才会说出这等话来?

  又有什么人一生之中从未有过正面决战的时候?

  杀手!惟有是最顶尖的终极杀手才会有这样的体悟!

  从来只有行走于yīn影之中,一旦瞄准机会便会给予目标以致命一级的顶尖杀手才会如此!

  所以,也唯有两个最顶尖的杀手王者凑在一起白刃相见的时候;才是两个人最不愿意使用yīn谋和偷袭诡计的时候!

  因为这一战,已然无关生死,只为至大荣耀而战!!

  这一刻,君莫邪说的却是大实话,他从来不会与人展开正面的公平决斗!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完全可以越级挑战并胜之杀之,而且所谓公平决斗;在君莫邪看来,那根本就是一种愚不可及的战斗方法!

  战斗,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亡火拼!优胜劣汰,胜者生存,哪里来的什么公平?不管用任何手段,只要杀死了对方,就是赢家!惟有活下来的一方,才有资格说公平这两个字!

  但今天面对楚泣魂,在这场即将来到的战斗所用这个形容字眼上,君莫邪破例说出了公平二字!

  堂堂正正一战!

  以炎黄子孙的名义,以龙的传人的身份!

  公平摘取我这一行的王者桂冠!

  “跟我来!既然要公平一战,那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君莫邪身形飘起,在漫天风雪中御风而起,迷迷茫茫飘飘渺渺的闪电飞shè!一袭白衣,分开了漫天雪光,一闪即逝!

  楚泣魂哈哈一笑,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神sè,旋即又再转为冷厉的森然剑气,身子平平掠起,若隐若现,咻的一声消失不见,尾随君莫邪而去。

  “雪烟,莫邪是不是很不对劲啊。”东方问心伏在梅雪烟的背上,眉头紧锁,脸上一片深思之sè:“为何莫邪一见到这位杀手至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刚才……我几乎都不敢相信,那就是我的儿子,他到底……”

  “娘,莫邪对万事尽皆不萦于怀,惟有对“杀手”这两个字,却是很有些执念。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梅雪烟忧心忡忡,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那他们这一战,必然会有不小危险,我们快过去看看吧。”东方问心催促道,眼中满是焦虑。杀手至尊的威名,以一人之力抵得上东方世家整个世家的声名,岂是等闲?

  “嗯,我自然会带娘赶过去给莫邪掠阵。不过这一战,相信莫邪绝不愿意让任何人出手帮忙,这一点,我能感觉的出来。”梅雪烟委婉的提醒了东方问心一下。

  “我也能感觉得到,他对这一战的迫切;似乎,这是他的一个至大的梦想,而且这个梦想,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东方问心紧紧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心痛的道:“到底是怎么样的变化,才能让莫邪这个世家的少爷变成了眼前这个样子?雪烟……我的儿子心里很苦……我很心痛!”

  “放心,莫邪有绝对的把握!”梅雪烟轻轻叹息,却见她窈窕的身子一掠而起,背后虽背着一个大活人,却仍然是轻如柳絮,疾若飘风一般的飘逸而去;在她的身后,淡淡的卷起一股轻柔的旋风,将地面上所有痕迹一概抹平,再无一点曾经有人经过的痕迹。

  甚至于,直到梅雪烟背着东方问心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风雪中,身后的那一股小旋风却依旧没有停止,风势虽形细微,但旋转之势始终不曾止息,最终却在半空中突兀爆散,将空气中残留的两大杀手之王的杀气和战意尽皆一扫而空……君莫邪当先疾奔,身影若隐若现,一隐一闪之间,就是数十丈的距离过去了,奔行如流星闪电;但身形却是如闲庭信步,行云流水,潇洒飘逸;脚尖竟似全不落地一般,也就只有在经过某株小草,某根树枝的时候轻轻一点,便又再度借力飞出,飘逸而快速,神出鬼没。

  楚泣魂紧紧跟在他身后,除了一开始被拉开了七丈距离之外,固然始终没有追上一分半分,但君莫邪却也未能将这个距离再度拉大!

  楚泣魂的轻功身法,当真很相似君莫邪的yīn阳遁法,身法的高速运动之中,也是若隐若现,一闪即逝,然后再出现,再消失,追随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虽然楚泣魂始终未能拉近与君莫邪之间的距离,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是炽热!

  此刻的两位杀手之王展开的却是王者争霸的前哨战,身法、速度的较量!

  唯有身法快疾、诡异,才能出人预料的一击必杀!

  唯有速度绝快,才能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扑杀目标,然后远扬千里!

  楚泣魂现在跟在君莫邪身后,只得片刻就明白了自己为何被嫁祸,而且这么的瓷实,任自己如何辩解也全无用处!两者的轻功身法实在是太相似了,甚至于,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若是前面这个人出了手,自己不为其背黑锅,那才是一件真的没有天理的事情!

  实在太像了!

  君莫邪的身法,神秘莫测,神出鬼没,往往在别人绝对不曾想到的方位,突兀出现;而楚泣魂的身法则是诡异,无边的诡异;若隐若现,残影重重,让人绝对摸不清楚哪一个才是他的真身所在!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君莫邪的身法带着一丝飘渺的味道,还有一股隐隐的堂正之气;这本是杀手轻功身法之中绝不该有的现象,可君大杀手的轻功就是有这种味道,反观楚泣魂的身法才是最符合杀手之王原则的轻功身法,yīn森森地如同鬼魅在白天黑夜之间来回穿梭!

  但两人的身法却还有一处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无论是在飞掠中,还是腾身而起的瞬间,又或者落地的片刻,姿势都绝不相同,每时每刻,都将自己的身手调整在最佳的出手角度!

  随时随地都能以最便利的方式拔剑,出掌,踢腿,甚至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都能在瞬间发出多波次夺命攻击!

  两人这一路奔行,虽是全速奔驰,却也在同时都注意着对方的动静,从一开始到现在,两个人对彼此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种佩服!

  就像是身处绝顶巅峰,正在骄傲自得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面巅峰处,居然还有一个人也在那里沾沾自喜,在心中产生敌意的同时,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原来我不寂寞’那样的安慰心态。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

  说来,无论是君莫邪又或者是楚泣魂这两个人的功夫功力在这个世界都不算是最拔尖的,甚至,相比较起真正的巅峰强者相差了不只一筹;可是这两个人的戒备之心以及对分寸的把握,还有出手角度的选择,jǐng惕心的高超;都已经真正的达到了无懈可击的巅峰!

  这一刻,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一个想法:赢,要赢得漂漂亮亮,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第四部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杀手之王者战!【五更!!!】

  身下密林,一闪而过;脚下草地,一掠无踪;山脉巨石,瞬间远远抛在身后,越走越是偏僻,越走越是荒凉!

  这一路行来,竟已不知道到底奔出多远。在君莫邪的引领下,三个人形成一条由三点联成的直线,半云半雾一般的在风雪中穿行;东方问心伏在梅雪烟的背上,渐渐地惊讶了起来。

  自己这位儿媳妇可真是了不得!背着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眼下可是至少奔行了几百里的距离,竟然速度丝毫未减;而且气息悠长舒缓,似乎毫不费力,一点也不比前面那两个正在比拼的家伙慢,甚至是大有余力,若是当真一旦发力,可以轻易的追上前面两人。

  自己伏在她的身后,眼看着山川树木成为一片片模糊的影子从自己身边高速掠过,这等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自己竟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迎面风雪窒住呼吸或者是扑在脸上,完全没有感觉,就像是在家里安安稳稳的坐着一样,若是自己的心不曾为儿子悬着,相信就算当真睡着了,也不会被颠簸醒……看来自己这个儿媳妇的玄功水准,绝对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高深莫测的恐怖程度,比自己的儿子也只强不差!真是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泡妞把妹的;居然这么的强悍,能将这么一个集美貌、玄功、xìng格、气质、风度于一体而且达到了大成程度的完美女子把到了家里来……真是有出息啊。

  东方问心却不知道她犹自少算了好几样:这位好儿媳妇,还是天罚第一人,当代领导者;天下三圣一凶其中一家的至高掌权者,一代霸主!

  若是知道这些,没准东方问心能晕厥过去……前面突显一个大大的斜谷,君莫邪的身影到了这里,毫不犹豫的向着下面落了下去。

  楚泣魂随后而来,身如柳絮一般随着雪花飘落。到他落地时,才看到君莫邪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一双刀锋一般的眼睛闪着寒光向着自己看来。

  “速度不错!”

  “身法真好!”

  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出口,夸赞的同时,口气里也带有些微不甘的味道。两人都心知肚明,在这一场速度比拼的较量上,两人拼了个平手!

  拥有先行之利的君莫邪没有甩开楚泣魂,而衔尾猛追的楚泣魂却也同样没有追上君莫邪!至于身法方面,两人大抵也是半斤八两!

  梅雪烟背着东方问心轻烟一般赶来,飘落在距离两人数十丈的位置。静悄悄的停了下来。正如东方问心的判断,梅雪烟的轻功成就更在这两人之上,只是她不愿意打搅这样一场比拼,并没有将本身轻功施展到极至!

  之前,君莫邪已经用行动表明了他自己的心意!第一场比速度和身法,同时也是对梅雪烟的暗示: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插手!

  君莫邪眼神如鹰隼,突然微微一笑,英俊的脸庞,却笑出了前所未见的冷血残酷:“楚泣魂,让我来看看你的拳脚功夫!”

  楚泣魂脸sè铁青,平静地道:“正想领教!”

  两人谁都没有首先动作,就这么对面站着,但突然之间,几乎同时动作;楚泣魂猛的往前一冲,一双铁拳突然砸破了空中的雪花,势不可挡!

  君莫邪也是急速前冲,两人就像是对面而来疾驰的火车,即将在中心点相撞!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最后一瞬间,人影诡异的一闪,君莫邪首先一闪消失,与此同时,楚泣魂也是突然不见了踪影,这一片打斗的场地,竟似变得空无一人!

  但中心的位置,却不断传来噗噗的拳打脚踢的声音;地面上的雪花莫名地一蓬一蓬的狂飞而起,拳脚相击的动静几乎以每秒钟数百下的速度响起,但,两人却都没有露出身体形象,就在虚空中翻滚,无形无迹,但狂风吹到这里就被激散,雪花落下来就接着又碎裂着倒飘上去!

  逐渐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堵浓厚的雪墙,被两人的劲气激起来落不下,竟然在虚空形成实物!

  砰!

  一声巨响,两道白影同时现身而出,仍是以几近相同的速度冲破头顶的雪墙,而在这个过程中,犹自在疯狂攻击!

  每一招的落点都是对方的致命之处,任何一击一旦打实,都是最少是残疾一个的惨淡下场!

  君莫邪一掌拍出,飘渺虚幻,掌到中途,突然化爪猛扑,狠狠抠向楚泣魂的咽喉;楚泣魂右臂一抬,早已挡在咽喉之前,左手一拳闪电冲出,直奔君莫邪的太阳穴而来;君莫邪一偏头,脚下却是无声无息的连踢三脚,目标却是楚泣魂的中极、三元、丹田三大要穴!尽都是致命死穴!只要有任何一处中招,楚泣魂就得立毕命!

  与此同时,君莫邪的第一掌才堪堪与楚泣魂的胳膊相交,“砰”地一声,接着身下啪啪啪三声响,两人同时一个倒翻筋斗,稳稳站在雪地上!

  原来刚才君莫邪那三脚,竟是正好碰上了楚泣魂同样无声无息偷袭的三脚!

  楚泣魂心中赞叹,自己有将近百年的搏杀经验,每一次战斗之后自己都要苦思良久,改良许多的夺命战技,此刻面对对方,居然丝毫占不到上风!

  而战斗远远没有结束,眼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对面的君莫邪刚刚站定,就在一晃身之际化作一阵清风;楚泣魂冷喝,这一次却没有展开身法,而是就这么在原地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转,双手双脚就像是千手观音一般,以层层开放莲花朵朵的奇异形式护住自己全身之余,更全力反击!

  在楚泣魂的身周围,一团小型的龙卷风突兀生成,呼呼地转动,一道道劲气就从这有形无质的龙卷风里汹涌而出!四面八方不停的发动进攻,甚至是头顶脚底无所不用其极!

  龙卷风更带动了厚厚的积雪,忽的一下子飞了起来,越来越显粗壮,莹白的雪堆如同白龙绞柱,狂舞九天!

  砰砰砰……连续不断地击打!连续不断的爆响!

  终于,一声闷哼!——雪柱突然迸飞散落,君莫邪现出身来,而对面的楚泣魂踉踉跄跄退出三步,前胸衣衫砰地一声绽开,一个清晰的手掌印飘飘落了下来,背后也是两声震响,两个手掌印树叶一般脱离了袍子。楚泣魂冷哼,吸气,突然大吼一声:“你也接我一招!”身子纵起,在半空中一闪消失。

  这一次,却换成了君莫邪主守!君莫邪也如楚泣魂刚才一般,没有施展诡异身法消失,而是在原地小范围展开辗转腾挪,两只脚飞速地变换着自身所处的方位,身子突然飞起又突然落下,飞起时一冲十丈,落下时却如侏儒一般细小,连续的击打声,碰撞声,就如是风吹荷叶,雨打芭蕉!绵绵密密,连连不绝!

  终于,君莫邪“嘿”了一声,脚下像是踩着滑梯,直直的滑出七丈空间!与此同时,楚泣魂的身影也在原地现身;鹰隼般的眼睛闪着一丝失落。

  两声细微不可闻的轻声响动,君莫邪左肩上一个手掌印形状的破布飘然落下,同时小腿上也飘下两张薄薄的布片……楚泣魂威力最大的两掌,逼得君莫邪无可奈何地冲空十丈!也正因为这样,原本应该击在后心的两掌却打在了小腿肚上……“拳脚方面的较量,是我输了。”楚泣魂显得多少有些黯然,下一刻却抬起头来,脸上虽仍有失落,却并无一丝愧sè,眼中依然是战意盎然,炽热如火,但却偏偏冷静如冰!

  “承让,这一阵我胜得侥幸。”君莫邪脸sè也不好看,刚才先后使用了八卦游身掌,少林擒龙功;十八罗汉拳,甚至练谭腿洪拳长拳都被迫用上了,整整换了三十七种拳法掌法!才堪堪抵挡过去楚泣魂那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最终战果算来两人都是各中三掌;而楚泣魂中招位置在前胸和后背,尽都属于致命部位!但君莫邪却是肩头和小腿肚!一目了然!君莫邪无疑要占上风,胜负分明!

  若是当真生死相搏杀,楚泣魂固然必死,可君莫邪却也要因重伤致残!虽说残疾也比没命强,但始终未算全胜,所以君莫邪说的那句“胜得侥幸”却也是发自内心的!

  当然了,若是当真生死相搏,君莫邪只要发动在这场比斗中没有施展的yīn阳遁又或是五行术!都可轻易取胜,不过这场较量乃是事关“杀手王者”这一名头,所以君莫邪要以真正的实力,彻底折服楚泣魂!若是让他输得不明不白,恐怕这位高傲的杀手至尊,就算死了也是决不会服气的!

  “剑!”

  楚泣魂一伸手,秋水无影剑带着梦幻光芒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其手中,剑刃微微翻转滚动,便映shè的漫天雪花也成了梦中的美景!

  “一战定胜负!胜者生,败者亡!”楚泣魂沉肃的道,眼中jīng光闪闪,“当真如此,你必输无疑!”君莫邪邪邪的一笑,手掌平平伸出,锵的一声剑鸣,清脆,清澈,嘹亮!一溜直冲霄汉的无匹剑气同样突兀地出现在君莫邪的手中,一柄胜雪长剑,静静地握在了手中!

  剑身银亮,光华流转,隐隐反shè出淡淡的血sè,剑气吞吐,闪灭不定;一种莫名的澎湃气势,威严煊赫,突然散发!针对的对象却不是楚泣魂,而是楚泣魂手中的秋水无影剑!

  就像是一位出来散步的皇帝,却突然看到了自己的隶属官员!这是一种骨子里矜持的高高在上,就算是淡淡的扫视一眼,也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神剑!炎黄之血!本身的王者威压!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章 不战而降?【一更!】

  就在炎黄之血出鞘的一瞬,楚泣魂突然感觉一向与自己相依为命已经一生,几近xìng命双修的秋水无影剑突然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楚泣魂大惊,几乎要以为,秋水无影剑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但手掌中的清楚的触觉,却分明告诉他,秋水无影剑还握在自己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秋水无影剑无疑是自己最忠实、最可靠的伙伴!也是自己杀手至尊的招牌!楚泣魂一向惜之如命,每一次握在手里,尽都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微妙感觉!似乎自己这个人,就是这柄剑!每当自己想要杀人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这柄剑似乎也在疯狂的渴望鲜血!那时候,悠然的便会升起一种似乎是属于冥冥中的灵魂的共鸣!

  当真是人即剑,剑即人,人剑合一,再不可分!

  但这一刻,那种奇妙的感觉竟然没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楚泣魂觉得自己的手心里冒出了汗!

  这一刻,楚泣魂首次感到自己对眼前的这一战失去了信心,彻底的失去了信心!

  “还要勉强一战吗?你已经败了!不过不是败在我的手里,而是败给了我的剑!更准确一点说,你的剑已经臣服于我的炎黄之血!”君莫邪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自从炎黄之血在君莫邪多次用金之力这种神奇的力量淬炼,初具灵xìng之后,分外见不得有够级数的宝剑在它面前耀武扬威。

  随着君莫邪功力的进境,炎黄之血的这种骄傲居然也是水涨船高!

  在这关键时刻出剑,本想与楚泣魂好好的切磋一番,公平的决斗一次!哪里知道这家伙一出鞘就造成了绝对的不公平!

  直接就是压倒xìng的优势!

  剑临天下,君临万剑!玄玄万剑,何敢不从?!

  楚泣魂本身虽然未败,甚至……他仍有满腔战意蓬勃yù爆发,可是…他手中的秋水无影剑却是未战先怯,彻底臣服于炎黄之血的剑皇天威之下……在在炎黄之血大山压顶一般的恢弘气势之下,几乎全无挣扎的余地,便彻底臣服在炎黄之血的神剑绝世锋芒之下!再没有了杀气,更没有了战意!

  现在的秋水无影剑,在楚泣魂的手里,甚至还不如一柄凡铁打造的长剑!

  这一仗还怎么打?

  这一刻的君莫邪也大感哭笑不得,甚至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眼前的局势是否很象是两只兔子在打架的时候,其中一只兔子找来了另一只兔子做帮手,自信满满,而对面的兔子竟是突然召唤出来了一头大老虎来助阵!

  这不是欺负人嘛?

  楚泣魂努力的激起心中的战意,甚至,是那凌厉的杀气的全面迸发,企图让自己的剑与自己再度回复到那种与自己心神相融的状态。但万般努力却尽是徒劳无功!

  楚泣魂紧紧抓着剑柄的手突然青筋一条条鼓了起来!他依然是冷静冷酷的站着,但却知道,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冤屈到了极点,甚至是败得莫名其妙!

  面对着面前这位极有可能是千万年都未曾出现过一次的可怕的大杀手,不要说这种宝剑失控的现象,就算是任何一点点的漏洞,那也是必败无疑。

  如此顶峰杀手对决,败就是死,必败无疑就等于是必死无疑!

  “你的剑无疑是好剑!”君莫邪笑了笑,道:“这些年里,你杀戮无数,纵横天下,而你手中的剑,也在无数鲜血的滋养中诞生了灵xìng!你的剑,也与你本人心神相契合,血脉相连,可说已是一等一的神兵利器!但,纵是神兵却还嫌稚嫩;所以,当它面对我手中的这柄剑之时,它会本能的选择明哲保身!”

  楚泣魂眉头一皱,目中闪过一丝疑虑之sè,淡淡地道:“哦?”

  “不过,若是你抱定必死之念,以那种今rì必死的惨烈心态去激发你的剑,依然可以激起你们之间的默契!这也是唯一可以重新联系它,延续这一战的办法!因为你虽然不知道,但你那柄剑却是知道的,一旦与我的剑接触,它就会瞬间断裂!”

  君莫邪轻轻笑了笑,道:“但那样一来,这场决战也就失去了原本意义。我持此神锋与你交手,胜之不武,不胜为笑!你虽然有心伤我xìng命,我却只想与你分出胜负,我之前所言,若杀手至尊魂走九泉,世间必将少了许多妙事,乃是心语,并非随口!我实在不愿意杀死如你一般的绝世杀手,更不想摧毁一把已经具备灵xìng的宝剑!”

  他抬起头,看着楚泣魂:“楚泣魂,不如今rì之战就此作罢吧。”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比你更不想作罢,人生一世,至交好友固然难求,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更是难觅,相信我此刻的心情,你应该可以了解。”

  楚泣魂沉默了一会,道:“你说的对,此时此刻我若仍勉强一战,就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了,失却了此战的本意,更会葬送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不过,我想看看你的剑,我想知道到底是何等神兵,竟能令道我的秋水无影未战先怯,不战而降!”

  说来楚泣魂的这个要求,却是一个极为无理的要求,甚至是至为荒谬的,一柄得心应手的剑,从来都等同于杀手的第二生命,岂是别人想看就看的?就如同楚泣魂自己的秋水无影剑,难道就可以随便拿给别人看么?更何况是君莫邪的炎黄之血!

  其实楚泣魂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颇有些孟浪,甚至君莫邪拒绝他也在意料之中,但他却仍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君莫邪;因为他输得实在不服!

  大家的实力大抵在同一个水平层次上,凭什么我却要因兵器的差距而落败?对方手中的那口剑又到底有何出众之处,竟能令到自己的秋水无影彻底的俯首称臣,更是未战即败!

  早已与秋水无影人兵合一的楚泣魂对君莫邪手中的那口神兵并无恋栈之心,但好奇之意却浓烈到了极点,否则断不至于会提出这等荒谬到极点的要求!

  面对这个意外的请求君莫邪沉吟了片刻,轻轻提起手中长剑,凑在嘴边,轻轻地道:“他败得不服,想要看看你,可以么?”声音异样的轻柔,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炎黄之血在君莫邪的手中莫名铮然一响,连在对面的楚泣魂,都能明显的听得出这其中那骄傲和不屑意味!

  君莫邪一笑,对楚泣魂道:“你可以看,但只能借我的手看。”

  这时梅雪烟和东方问心缓缓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梅雪烟和东方问心两人同时发现了一件极端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君莫邪和楚泣魂,场中刚才还在打生打死的两个大男人,此刻竟然正脑袋对着脑袋站在一起,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君莫邪手中的剑!

  尤其楚泣魂脸上,更是充满了一股朝圣般的神情!

  如是神剑,的确是任何玄者也要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更是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的好伙伴!

  而最让梅雪烟惊诧意外的是,此刻的楚泣魂身上,竟是全无没有半点防备提防的;而炎黄之血的剑柄,还掌握在君莫邪手中;若是君莫邪突然施以袭击;楚泣魂断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势必一剑两断!

  怎会如此,一个jǐng惕xìng如此之低的人,还是之前的那个杀手之王吗?

  还有君莫邪!

  这家伙正一脸卖弄献宝似地得意神情,洋洋自得地炫耀着自己手中的神剑,同样也是空门大开,全无一点防备!

  这两个家伙怎么了?疯啦?!傻了?脑子突然进水了?

  良久良久,楚泣魂强自收回目光,缓缓地退开几步,那冷峭的气质,再度出现在身上。他仰起脸,用自己的脸颊迎接着天上的雪花,希图能让自己火热的心重新冷静下来,长叹道:“世上竟有如此神剑!如此奇事!当真是让我眼界大开!这一阵,我败得不冤,秋水无影更不冤,不,秋水无影比我有见地,知道进退!”

  君莫邪嘿嘿一笑,道:“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楚泣魂黯然低下头,怜惜地抚摩着自己的秋水无影剑;眼中闪出深切的眷恋。君莫邪的炎黄之血固然是天下仅有的绝世神兵,更是无坚不摧的至宝!自己的这柄剑与其相比,无疑要相差得太多太多!但楚泣魂却是觉得,自己的剑,才是自己最得心应手的兵器,秋水无影对自己才是真正最重要的!

  别人的剑再好,但我这柄剑已经陪了我漫长的岁月!杀手没有亲人,只有剑!这柄剑,就是我的亲人!任何神兵利器、绝世神锋也无法取代!

  楚泣魂大是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秋水无影剑,这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了秋水无影剑身传来的安慰和激动!楚泣魂一怔,之前,他充其量也就只是感到亲切,感到得心应手,又或者是血脉相连;却也从未曾感受到来自于这柄剑的任何情绪!

  但是今天,就在这一刻,他竟清晰地感受到了!这柄剑,就像人一样,也有情绪,也有感情!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一章 联手?还是比拼?【二更!!】

  这种奇妙到极点的感觉,让楚泣魂素来古井不波的心都不禁颤抖了一瞬间。

  “既然已经决定罢战,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君莫邪也收起了自己的神剑,在剑身上亲了一口,哈哈,今天可是太给哥哥我长脸了,才一出鞘,对方的宝剑就直接竖起了白旗!

  啥叫剑皇风采,啥叫君临天下,这不就是了!

  今天可真是爽死我了!

  “什么事?”楚泣魂抬起头,淡淡的看着他,观剑既毕,杀手至尊瞬间便恢复了往昔的冷静。

  “你既然有杀手至尊之称,那么,专门以杀人为业,号称玄玄第一的杀手组织的血剑堂,是不是你的人?”君莫邪沉声问道,眼中隐隐闪出血光。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太抬举那帮杂碎了?难道你以为我楚泣魂会和那帮杂碎扯上关系吗?他们给老子提鞋都不够资格!”楚泣魂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一剑千里路,关山万里途;一人一剑,享尽孤独与杀戮;才是我楚泣魂!什么狗屁血剑堂,老子不知道!”

  “那我就放心了;幸亏与你没关系,否则,就算是我再欣赏你,你也非死不可!”君莫邪心中一松,凛凛的道。

  “哈哈,就算你再不想杀我,这一次我也是必死无疑了!我从未曾奢望过,这一次之后还能活着纵横江湖!”

  楚泣魂哈哈大笑,面sè自若:“你这个黑锅实在不好背,三大圣地为了杀我,前后已经出动了不下三百名高手!我从山区躲避进人烟密集之处,然后又被赶出来,逐步收拢包围圈,目前已经是被局限在这一隅,之前还可说是为你背黑锅,眼下却已当真出手解决了梦幻血海三名至尊以上的高手,双方再无任何转圜余地;这一片几千里山河,也不知是那里的风水好,可以埋得下我楚泣魂了!”

  他说着自己的生死,脸上表情毫不动容,依然冷酷自然,就像是说着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作为一代杀手之王,对于生死,他早已淡然。

  无论是别人的生死还是自己的生死,都不外如是!

  “那你何不躲进闹市?大隐于朝固然难能,但中隐于市;却也是不错的藏身之所。”君莫邪问道。

  “我楚泣魂岂能是那种鼠窃狗偷之辈?我楚泣魂是一个杀手,好人我杀过,坏人我也杀过;但却从未有人无辜为我而死!我虽杀人如麻,但因为我死的人,都是死在了我的剑下,我的手下!”楚泣魂面sè虽平淡冷酷,眼中却是闪出了骄傲的光彩:“这才是杀手!”

  “若是有一天我当真身死在别人手下,我也不怨!”楚泣魂冷酷的笑了笑:“既然出来杀人,那就随时准备着被杀!这种事,说穿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是杀手,难道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君莫邪默然,他如何不明白这一点?就像君莫邪有自己的原则坚持一样,楚泣魂,也有属于他楚泣魂的骄傲!

  诚如楚泣魂所说,这一次三大圣地的实力、阵容实在是太强大,就算是自己和梅雪烟,也没有把握可以正面对抗,只能躲闪隐遁,伺机反扑!更何况楚泣魂?

  楚泣魂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靠刺杀,或许能够对付一个两个,但对方一旦有机会缠住一时片刻,只怕马上就有数百的强者赶来!楚泣魂身法再jīng妙又能如何?他毕竟不能像君莫邪一样遁入鸿钧塔中无影无踪,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如rì前一役,若非有君莫邪的帮手,营造出最到位的出手氛围,楚泣魂绝无可能一出手就取得杀二残一的惊人战果,依楚泣魂原本的计划,就算是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的雷霆一击至多也就能杀一人,事后全身而退都属侥幸,那里能如现在这般尽歼三名强敌!

  “在此之前,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因为我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嫁祸于我。所以我要知道,我要明白真相。”楚泣魂竟有些出奇温和地看了看君莫邪:“现在,这个心愿,终于了了。”

  “临死之前能见到你,我很欣慰!或许你的身份并不是杀手,但你却是我这一生仅见的不可一世的强绝杀手!甚至,比我还强!因为你比我要年轻的太多!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楚泣魂鹰隼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君莫邪:“我可以死,楚泣魂也可以死!但,杀手至尊不能死!”

  “杀手至尊,并不是其他的至尊,并不是一个玄功阶位,而是一个真正的至尊!杀手界的至高尊荣!”楚泣魂一字字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若是你可以不死呢?或者说,楚泣魂和杀手至尊都不会死呢?”君莫邪凝重的看着他。

  “杀手至尊若是还要有人帮忙,那也就不配再称为杀手至尊了!”楚泣魂断然拒绝,甚至没让君莫邪说明白意图:“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更不愿意寄人篱下!纵然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我也不愿意!杀手至尊之上只有青天,再无他物!”

  “至于你嫁祸之事,完全不必觉得欠了我的,因为,我们的身法委实太像,若是你成名在我之前,我也是非嫁祸于你不可的。甚至,我们的出手,根本都不用刻意的嫁祸,别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怀疑到彼此身上。”

  楚泣魂哈哈一笑,竟是极尽洒脱。

  “或许正如你所说,在此之前你我并不相识,别人怎么说也好,又或者我有意嫁祸也罢;不会有任何一点的歉疚心理;危急时刻,为了自己的xìng命,任何事情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无可厚非。我从未觉得嫁祸给你有什么不应该!”

  君莫邪锐利的眼睛看着他,缓缓道:“可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杀手至尊谁属还未定论,或者杀手至尊之上惟有青天,但你楚泣魂头上却未必只有青天吧?若是因为别人杀了你我才能拥有这杀手王者的称呼,那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而不是荣耀!”

  楚泣魂眼睛一凝,看着君莫邪:“我在拳脚上已经输了一招!你大可心安理得的拥有这个名头。”

  “但你真的甘心吗?就这么将杀手至尊的名号拱手相让?虽然别人不知;但你当真甘心?”君莫邪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问道。

  “就不甘心……又能如何?”楚泣魂眼中厉光一闪。

  这时,旁边的梅雪烟提醒道:“莫邪,远方有多名高手朝这边过来了,看来刚才你们之间的那场打斗,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还是换个地方再说话吧。”

  楚泣魂脸sè一寒,右手缓缓抚上剑柄。

  “既然不甘心,那我们不妨换一种方法,决出胜负!”君莫邪却是轻松的如此说道:“你也听得出来,来的人或者是至尊,又或者是至尊之上;共有八人!我们不妨就以这些人作为比拼的手段!以杀手最擅长的功夫为赌注!且看杀手至尊尊荣谁属!”

  “看谁杀得多?”楚泣魂眼睛一亮。

  “光比数量还不够,还要看谁杀得更快!”君莫邪眼中斗志燃烧:“须知这些人,也不仅仅是你的仇人,而且也还是追杀我们的仇人!你固然不想被他们杀死,我却更不想让他们活着。”

  楚泣魂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在我楚泣魂临死的时候,居然能够遇见你这么一个合乎我胃口的小子!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好,就比这一场,看杀手至尊尊荣谁属!”

  笑声中,楚泣魂和君莫邪的身子同时在一晃之间不见,彻底消失在风雪里,消失在空气中!雪花一阵飞扬,梅雪烟轻轻叹息一声,素手轻扬,身后的雪壁上骤然出现了一只大洞,她和东方问心就躲了进去;完整的雪块再次完整的回收,将这个缺口补上,无痕无迹,这等手艺却是之前远赴东方世家之时学自君莫邪的,大是方便。

  嗖嗖嗖……只得片刻,几道身影陆续飞抵,落在这片雪地上。然后嗖嗖嗖绕场疾奔,刹那间将这一整片雪地峡谷仔细地探查了一个遍,jǐng惕锐利的眼睛,搜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才终于停留在君莫邪与楚泣魂交手的地方。

  其中一人满脸尽是沧桑,瘦骨嶙峋,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麻衣高冠,正是至尊金城的马江名。而在他身边,还有两人身着与他相同的服饰。

  另一边,亦有三名长须白袍人悠然而来,站在雪地上,身形潇洒,气度从容,腰悬长剑;再稍后一点,还有两位全身紫sè的梦幻血海高手也翩然到来,一袭紫袍在这一片雪地中大是显眼!

  此地三大圣地所有之高手计有,至尊金城一位至尊之上,两位至尊;遁世仙宫同样是一位至尊之上,两位至尊;而梦幻血海虽然人数最少,但两个人却尽都是至尊之上的高手。而且面目竟还生得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双胞胎!

  “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战斗。”马江名yīn恻恻的说道,鬼火般闪耀的眼睛,看着面前狼籍的雪地表面,不时惊疑不定的看着四周,他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脸上显出一股恶毒:“女人!还有女人的香味!这里还曾经出现过女人……难道是梅尊者?”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二章 给你一针!【三更!!】

  “杀气相当的浓烈!可偏偏不见任何一点血腥味,大是古怪!”其中一位紫袍人脸sè凝重;却是低着头,极力的寻找着、感觉着这片空气中的异常,半晌道:“两股不同的强大杀气在此地回翔激荡;看来,果然有两人在这里交手,至于那女人却没有参加战斗……马江名,你那狗鼻子除了找女人虐杀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功能没?”

  他正在探寻着这里的气息,话说了一半就听到了马江名说的后半句话,不由得大是不乐意。事实上,一见到这一次同时来到这里的,竟然是马江名这个变态,这两个紫袍人心中就已经不满意了。

  怎么会跟这等垃圾变态走在了一路?

  “阮老二,你是什么意思?”马江名yīn恻恻的翻着白眼:“老子愿意虐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无端端地就将矛头指向我,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紫袍人一个叫阮隐,一个叫阮洋;正是嫡亲同胞,老大只比老二早出生了半个时辰。老一辈的人给这两个人送了一个绰号:yīn阳都软!

  说话的阮洋哼了一声,鄙夷的道:“马江名,瞧瞧你说这句话时候的yín贱样子,老夫都不稀得搭理你!”

  “老夫的样子怎么啦?yín贱吗?”马江名气愤的尖声叫起来:“老夫再yín贱也没有yín过你妹子,干你屁事!”

  “你说什么?”阮隐阮洋两人同时抬头,手按剑柄,狠狠瞪视马江名:“马江名,今rì,你将要为你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旁边为首的白袍人急忙打圆场:“你们这是做什么?眼前正是大敌当前,三大圣地耻辱未雪;和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怎地三言两语之间就要窝里斗了么?大家都少说一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

  同时心中也在暗暗郁闷:瞧自己分配到的这一组人,除了变态就是狂人!谁也不服谁,根本就无法调配!自己这个临时的统领,对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管束之力,真是cāo蛋之极!

  “白无心!你算那根葱,真当自己是统领了!少管闲事!”果然,三个人都是向着白袍人一吼。

  白无心脸上一阵紫涨,气恼的衣袖一拂,冷哼道:“好好好,那你们就打吧,打一个天翻地覆两败俱伤,不死不休,最好是打完之后就遇上楚泣魂那小子,也好让他凑凑热闹,捡点便宜!”

  这三人一路上已经有好几次差点大打出手,也不知道是八字犯克,还是怎么地,反正从头到尾就没有消停过……阮隐冷哼一声,对刚刚提到的杀手至尊楚泣魂显然也不无忌惮之意!对弟弟使了个眼sè,转身继续查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以期搜索有用的线索。

  就在这时,突然“嗤”的一声,一股尖锐的气息shè向他的背心,阮隐闪电旋身,回手后捞,身子旋转了一圈,已经将那物事接在手里。

  闪闪发亮,细如毫发,触手一冷,入手即化,只是一闪,就已经融化,原来是一枚小小的冰针!

  满脸沧桑心不老,笑里藏刀不留情。

  难道,这就是马江名的追魂无影针?

  阮隐大怒,身子急速后退,刷的一声长剑已经拔在手中,一道浑圆剑光恢弘的斩向马江名,口中怒吼一声:“姓马的,你好卑鄙!老子已经大度放过你了,你这老小子居然还要暗箭伤人!”

  阮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老大身子一旋就暴怒起来,所谓兄弟连心,瞬间便清晰的感受到了哥哥心中的暴怒!连想也不想的拔剑出鞘,跟在兄长身后,怒吼如雷,向着马江名狂劈了过去!

  马江名虽然一路上与阮氏两兄弟口角不断,却仍能够顾全大局,再说彼此都有顾忌,并未当真动手;此刻更是全无提防,根本想不到这俩人居然丝毫不顾情面就直接动手!

  猝不及防之下,马江名几乎被这兄弟两人当场分尸,于电光石火之间“刷”的一声倒飞出去,竟已是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身上的棉衣,被从上到下劈了开来,甚至连里面的单衣也被劈成两半,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上面,清晰可见的一道红红的印记,却是被剑气所伤!只得毫厘之差,就是开膛破肚之灾!

  越想越后怕,马江名只感到刚才在鬼门关里徘徊了一下,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勃然暴怒:“阮隐,阮洋,不过就只是口舌之争,你俩居然下死手;难道当真以为老夫就怕了你们两兄弟不成吗!?”

  突然手往腰间一抹,一柄长剑闪亮出现,左手一挥之下,数枚钢针隐藏在手中,狂怒之下,大打出手!阮氏兄弟更是愤恨,你背后偷袭难道当老子不知道吗?如此不要脸,居然还说是口舌之争!真是虚伪到了极点!

  叮叮当当之间,三人瞬间战作一团!

  这个意外变故,不光是遁世仙宫的白无心等人意外,就连暗中准备出手的楚泣魂也是愕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口舌之争,怎么突然就下上死手了呢,自己人死拼自己人!这是怎么一个说法?

  楚大杀手本来借助风雪之便隐迹匿形,悄悄潜了过来,才刚准备出手阻杀!他也看准了,这马江名与这阮氏兄弟互相看不顺眼,正可以各个击破!

  哪知道还未来得及下手,这三人居然突然自己窝里斗起来!而且完全不是那种假打小闹的诱敌之计,而是实打实地展开火拼,个个火冒三丈,人人气愤填膺,大有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意思!

  至尊之上的修为,怎么也不应该这么的白痴吧?更别说眼下还有强敌随时出手袭击,这样要命的时刻还要自相残杀?楚泣魂实在大惑不解,尤其对马江名的作为很不理解:都被人劝开了,你只是一个人而人家两人,你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想要做神马?

  难道这满面沧桑的家伙真的找虐上瘾了?也没见过这么犯贱的至尊之上啊……但他却是不知道,马江名才是真正的冤枉。

  之前阮老大中得那枚冰针,根本就不是马江名发出来的。根本就是隐身在暗处的君莫邪君大少爷的杰作!马江名筒子对此毫不知情,此时正是在心中愤慨不已呢!

  眼看这三人之间有矛盾,以君莫邪大少爷的“好人品”,本着兴风作浪、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基本原则和理念,哪里还有不趁机下手、唯恐天下不乱之理?你们自己人矛盾越大越好,最好转变成生死大仇,那就更加过瘾了……打吧打吧,最好打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我才高兴呢!

  两大杀手同时在暗中窥伺,随时准备出手。楚泣魂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然后借助自己的奇特功法,隐匿的天衣无缝,至于君莫邪……那更是发动yīn阳遁法,直接消失,彻底无影无踪!

  而且现在已经出手了!且一出手,效果就是立竿见影!灰常滴好!

  马江名只得一个人,自然战不过阮氏两兄弟两大至尊以上强者的联手之敌!但君莫邪那里会让他轻易落败,让这场好不容易才开始的“内火”熄灭?那多浪费啊,多不甘心啊……多么可惜他们的jīng湛的功夫啊……于是乎,君大少手中握着一团冰雪,一枚枚的冰针不断的发出,轨迹诡异莫名,角度刁钻古怪,竟自逼得阮氏兄弟大吼大叫,狼狈不堪,竟是以一敌二的马江名越战越勇,只感觉自己剑锋所指,阮氏兄弟立时便要手忙脚乱,霎时间豪情顿起,yīn恻恻得意的yīn笑不已。

  白无心开口还劝说几句,可惜毫无效果,谁也没搭理他这位“临时”统领,只好在一边看热闹。只是连他也想不到,三人居然是越斗越是激烈了;尤其是阮氏兄弟,两大至尊以上的强者,以二对一本应占尽了上风,但战到分际,却是常常莫名其妙地吃亏!把个马江名自是恨到了骨头里——单是这脸面也丢不起呀!

  两人的脖颈大腿等地方,早已经不知道被冰针扎了多少次;虽然以两人的玄功成就来说,不至于受重伤,甚至轻伤也不会,但那一下一下的刺痛,却让两人难受之极!

  这些也还罢了,偏偏后面的屁股竟是不停的被刺,这如何不让两人恼火!那地方是不致命,但却分外让人感觉耻辱!这不是杀人,这简直就是在戏弄人!

  所以两兄弟的眼睛都红了!一开始也就只是想要教训马江名一下,但愈战愈是激愤,渐渐戾气大起,杀气暴溢,居然真正的到达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股彻底的杀意起因其实很简单:阮洋的屁股后面又被扎了一针,但这一针的落点可谓促狭到了极点,居然是直接扎进了菊花里……众所周知,那地方的肉可是很嫩啊,而且还是玄气防护不到的地方,所以这一下的疼可比被砍了一刀还要让人分外的受不了……所以被不幸命中的阮洋当场就“嗷”的一声大叫蹦起来了!再说……那地方温度可是很高地哇,还没等他自己处理,就自己在里面化了……连雪水带血水一股脑儿地往外流,阮二爷就象来了月经似地,而且还是初cháo……狼狈到了极点,整个裤裆里都是凉凉的、滑滑的、湿湿的……耻辱哇!

  这简直就是不可容忍的奇耻大辱!尤其,遭受到这个的,还是一位至尊之上的顶尖强者!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三章 殂杀!【四更!!】

  阮洋直接就像是一只正在暴走的狮子屁股里又被塞进了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哇呀呀一声爆吼,整个人似乎在瞬息之间涨大了整整一圈,束发玉冠“砰”地一声炸开,满头长发疯了一般飘飞而起,就像是海底的水藻突然遭遇了飓风……“卑鄙龌龊的马江名,你这个杀千刀的杂碎!你这个yīn险下作的小人,给老子死来!”阮二爷睚眦yù裂的大吼一声,圆瞪着双眼,竟是全然的只攻不守,十足的拼命状态!大开大阖,疯狂进攻!

  成了!

  君莫邪离开了战圈,大是得意自得。看这三人的架势,不拼一个死活,那是绝计不肯罢休了!本少爷初步目的达成……“怎么样,本少爷的手段不错吧?看明白没?”君莫邪得意洋洋的传音问楚泣魂,很有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意思,反正从声音听就知道很yín贱就是了。

  “什么?你是说这三人的内讧是你弄起来的?”楚泣魂一惊之下,险些暴露出身形,此时的他,正自施展独门妙法,将自己藏在一株小小的山间茱萸枯枝后面,随时准备出手狙击。

  借着漫天的风雪掩护,竟然无人发觉就在二十丈外还隐藏着这么一位杀神!

  “当然,本少爷不过是略施小计;这三人就开始狗咬狗了。”君莫邪继续传音,大是得意。

  “你到底是咋弄的?”楚泣魂好奇不已!这可不是手段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啊!无声无息的就让他们来个狗咬狗一嘴毛,最恐怖的是这位爷还没暴露……“吾可斗智何用蛮力?须知本少一向足智多谋,本少爷不过就是模仿了马江名施展暗器的手法,然后捏了一把冰雪化针穿进了那位软老二的菊花里……他们就自己人干自己人的打起来了哈哈哈,真是热闹啊……”君莫邪得意的笑。

  “菊花里?什么菊花里?”楚泣魂毕竟是玄玄大陆的土著,还不明白这个高文明用语是什么意思。心中犹自在寻思:人的身上还长菊花吗?穿进了菊花里能有这么大的作用?!那自己以后还要随身带着几百朵菊花才是……“就是……屁眼里……懂吧?真是孤陋寡闻!非逼本少爷这有名的文人墨客爆这恶心词!”君莫邪猥亵的笑了一声,乐不可支的道:“你不觉得那地方的形状,很像一朵盛开的雏菊吗?记住了,以后那地方就用菊花代称,多文明啊!”

  楚泣魂霎时间差点儿呛得自己五内俱焚!老子还真就没仔细注意过……再说了,大男人谁没事会去注意那地方?那不是闲的蛋疼吗……看一眼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尤其是看自己的还没法看……难怪那阮洋正好好地打着架突然间就疯狂了……原来如此!理解万岁啊,谁的那地方突然被人来一下也不好受啊……这可不仅仅是剧痛的问题,还关乎到一个至尊之上强者的颜面问题……如此强者被捅了屁……额,菊花?!

  楚泣魂突然觉得自己很庆幸;要是刚才在战斗中这小子也给自己来那么一下……想到这里,这位名震遐迩的杀手至尊直觉得菊花一紧,然后一股凉意从句话上面那根尾椎骨直线上升到颈椎……霎时间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太碜得慌了,自己想想都已经这样了,那软老二实打实地挨了那么一下……苍天啊,大地啊,这小子到底什么人,那琢磨的这么多的损招啊!

  战况瞬息万变,只这弹指之间,战局已经出现了惊天逆转!

  不知道自己有外援的马江名以一敌二,居然意外地还颇有余裕,不由得大是得意,口中冷嘲热讽不断:“哈哈哈,果然是‘yīn阳都软’,你们两兄弟果然不负这个名副其实的外号啊,如此货sè居然也敢自称自己是至尊之上的人物!看来梦幻血海真是没人了……难怪那楚泣魂一出手就杀了你们血海的三位至尊之上,原来你们梦幻血海所谓的至尊之上的高手居然就是这等的货sè,难怪难怪……”

  所谓眼前报,来得最是快!

  随着阮洋一发怒,马江名突然感觉压力倍增!失去了君莫邪的暗中牵制,再无顾忌的阮氏兄弟二人就像两只出笼的猛虎,呼啸而来,大举反扑!

  马江名从之前有攻有守轻松写意一下子就掉进了手忙脚乱的死亡漩涡之中!

  这三人可都是同一级数的高手,以二对一,马江名本就处在绝对的下风之中,更因为之前的轻松而掉以轻心,如今人数多的一方率先展开了玩命;而马江名自始至终也就只是想要教训教训一下这两兄弟而已,心态的炯异,直接导致了战局的结果!

  “砰”地一声,马江名一阵手忙脚乱好容易才封住两人的索命利剑,却仍不免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嗖”的一声整个身子都飞了出去,马江名借势直冲入高空,在风雪茫茫中大吼道:“阮氏兄弟,难道你们今天真的要与老夫拼出一个你死我活不成?你们一味无理取闹,老夫容忍到了现在,也已经够了!还是知道进退一点吧!免得我们两大圣地之间难做人!”

  “我cāo你姥姥的,你这王八蛋还想做人!等着做鬼吧!”阮洋一声大吼,竟是毫不放松,身躯在雪地上急急一旋,厚厚地雪层似乎也被旋起,晶亮的剑光璀璨夺目,突然间形成一条长龙,浑身斑斓冷电激shè,身剑合一,怒刺空中的马江名!

  阮隐生怕兄弟有失,也跟着身剑合一,逆冲而上!

  不杀马江名,誓不罢休!

  这已是不死不休的格局!

  局势瞬间惊变,变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前一刻,马江名还占尽上风,这一刻,竟是面临两道人剑合一的惊人剑气!

  生死一发!

  马江名毛发直竖,几乎气得吐血的大吼:“**的,原来你们两个小子竟是真的想杀老子!居然连身剑合一也用出来了!真当老子是泥巴捏的!老子就跟你们兄弟赌这一招,且看鹿死谁手!”就在空中长剑疯狂舞动,一股飓风随着剑尖带起,一挥之下,就是‘呜’的一声,震撼长空!

  万道剑光迎面下扑,同时他的左手不住挥洒,一片片,一溜溜晶亮的光芒不断地从他手中洒出来,一闪不见!

  这才是马江名的真正杀招,也是阮氏兄弟一直怀疑的由来:追魂夺命无影针!

  三个人如同流星撞地球,都是以自己最高的速度飞飚着,而且是尽出杀手绝招,一决生死……阮氏兄弟心中满是羞愤耻辱,马江名心中何尝不是一腔怨恨愤怒?我到底是咋着你们了?不就是开了一句玩笑过火了一些吗?你们就这么开不得玩笑吗?那你们还在江湖上混你麻痹啊!居然就因为一句话想杀老子……三人都是用一种不共戴天、势不两立的恐怖气势,全无任何余地的狠狠撞在了一起!

  白无心一直看着,开始三个人都是有攻有守,他自然是不怎么担心;但接下来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就开始了xìng命相搏;这一突变可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一时间连眼睛都直了!才要出声喝止,甚至是出手分开这三人,而三个家伙居然都直接祭起了身剑合一!

  老子做了你们的临时统领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与这么两拨人组成一队,到现在还没气死,也算得上是奇事一桩!靠你们妹子的,非得在这节骨眼上拼生死吗?还有没有一点强者风度、还有没有一点点大局观了啊?!

  顿时气得大吼道:“拼吧,拼吧!都拼死了老夫也就落得清静了!都他妈一百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除了场中的三人和白无心之外,另外四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三大高手豁命厮杀,人人都是觉得背心发凉,这四人只得至尊修为,还不足以介入更高层次的决战……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一缕寒光骤然从雪地底下闪现,直如惊雷掣电!几乎是刚一出现就钻进了那名遁世仙宫至尊高手的小腹,从裆下直撅了进去,异常强横的澎湃玄力瞬间便将五脏六腑冲击的稀烂的时候,而飘渺的剑光瞬间消失,随即又是寒光一闪,又有一名至尊高手被拦腰斩断!

  而后,寒光再次闪动,顺水行舟一般一往无前地刺向白无心的脖颈!一气呵成!

  这三剑,描述起来很慢,实则根本就在一瞬间发生的意外变故!两位高手倒地之余,临时统领白无心也面临着生命威胁!

  此刻白无心正在气愤的胸膛也要炸开了,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凭依着至尊以上强者的惊人直觉,不假思索的往前一冲,但脑后一痛,从脖颈到头顶已经被划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甚至连头盖骨也受了重伤,差一丝丝就将脑浆崩了出来!

  鲜血如雾,从脑后直直的蹿起来,径自将漫天风雪染成了瑰丽的sè彩!

  另一个方向,一抹梦幻般的sè彩也突然朦朦胧胧地出现了,虽然朦胧,虽然迷蒙,但速度却是如雷神爆怒!

  两位杀手之王,同时出手殂杀!而且,在这极端要命的时刻!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四章 内讧完了我就杀!

  至尊金城那两个至尊见马江名落入下风,正要挺剑相助;却突然觉得面前似乎闪了一下什么,警兆还未升起,其中一人突然脸色怪异,身子软软倒下一一他的脖须后已经出现了一个血洞……

  另外一人震惊惶恐,狂叫闪躲,却那里还来得及,刷的一声,一剑从肩膀直劈到小腹!热气腾腾的五脏开闸泄洪一般呼啦啦的倾泻在 了冰冷的雪地上 !

  白无心大吼,惨吼,爆吼!而身后那两个已经受了致命伤害却还一时未得即死的至尊高手也在同一时间不敢相信的惨嚎起来……

  另一边的至尊金城两人,一人直挺挺的扑倒,另一人却是看着地上淋漓的五脏放声惨呼,恐惧到了极点的凄厉大叫 !这一刻,他还未死,还有感觉,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落在雪地上那种冰凉的触感!

  迳是一种噩梦中才能享受到的极端恐惧!

  却在现实中生生地生了……

  以他们的玄功和经验,本不应该这么伎被偷袭,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但,马江名与阮氏兄弟的战斗瞬间百变,逐渐展到生死搏杀,已经吸引了他们全部的心神 !甚至一直到现在几个人心中还在考虑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地突然 间就生死大仇了?

  在这等时s1,两位杀手之王横空而出,而且是从背后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说是还手,最倒霉的两人直到死居然还是稀里糊涂……

  空中的三个人同时觉了地上的惨事,都是心急如焚! 但是,他们已经停不下手……彼此对轰,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就算是想要收手,也已经绝对来不及了……“轰”的一声惊天爆响!

  三个人,三位至尊之上高手拼命地一击在空中爆开 !三声大吼,同时响起,三条人影,分从三个方向飞坠 !边坠落边哇哇的吐血……

  三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受了重伤,尤其是马江名,受伤更重 ! 始终是以一敌二,实力大有差距 !这一刻,马江名、阮隐、阮洋三人的心情,真是复杂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错愕,惊怒,伤痛,悲愤,难以置信……

  这些种种复杂的表情在空中正在飞坠的三个人脸上瞬间定格!

  似他们这等位于 当世顶峰的强横奄在,随着本身修为的增长,涵养气度亦随之添增,寻常之时纵非是喜怒不形于色也差不多,如是表情,即便是任何一种,也难以在他们脸上寻得,可这一s1,如此繁多、复杂的负面表情竟是齐齐七情上面,面容之狰狞可想而知。但纵使是如此狰狞的表情尤自不能表达他们在这一刻 的复杂情绪!

  甚至,在这 一s1,他们尽都忘记了爆吼,也忘记了伤痛所应该出的那种竭斯底里的吼叫 ! 任由鲜血从空中飚始,化作了道道赤虹,但,三个人的眼中,看出去的画面是一样的,似乎整个世界定格在了那一瞬!不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 !!

  同伴的惨叫,战友的哀呼,那地上犹自在蠕动的半戬躯 体,那地上鲜血淋漓的一堆五脏还在腾腾冒着热气……白无心头上的伤口鲜血不曾止息的飚洒,但他却还没有倒下……

  事实上,刚刚到来意气风的八大高手,现在还算得上有战力的,也就只有白无心这一个受了伤的人! 他的伤势虽然不轻,却还不致命,可是那剧烈难抑的疼痛,却是连至尊之上高手也无法抵受!

  脖颈和头皮的疼痛还在其次,关键是颅骨被深深划了一道,那种伤痛,竟已痛入骨髓 ! 深入灵魂!

  白无心凄厉地连声大吼着,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大吼着,借此泄身体、精神上的痛楚,同时,也是在示警 !

  他甚至没有转身看上一眼那重伤了自己的是谁,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只要一回头,那么自己就再也没有摆脱死亡的机会了 !夹杂着凄厉的长啸,直接动身剑合一 之势,化作了一道划破苍茫雪空的长虹,带着灿烂的血光,亡命奔逃 !

  这一刻白无心的度几乎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巅峰!只得一闪,身影就彻底消失于众人的视野!这等激了人体所有潜能的极限逃窜度,就算是梅雪烟,此刻也要望尘莫及!

  身剑合一,本是威力庞大的杀招,自古至今用这个来逃命的……白无心应该是第一个,也算了是开了历史的先河!一直到白无心身影彻底消失,君莫邬仍是没有现身出来。

  空中,唯有那声凄厉的长啸还在天际回荡,甚至,几有越来越响的趋势。山谷之外,四面八方远远地已经响起了应和的长啸!三大圣地方面的高手们源源不绝地也向这边聚拢支援而来…

  阮氏兄弟和马江名终于落地,虽然之间的那一拼可是实打实的,全无半点花假,此刻彼此尽都是浑身鲜血淋漓,肌肉翻卷,但,自知身处于未知危局之中的这三人却迅地在落地后的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嘀角犹自挂着血丝,但身子却已挺得笔直。

  楚泣魂身形再闪,就在他们刚刚落地刚刚站了起来的那一瞬,如梦似幻一般的剑光突袭,就在阮隐眼睁睁地注视中,剑化流光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胸膛!

  楚沮魂豁尽全力格死亡一击 !

  楚沮魂的这一击很有学问,阮隐并非是迳三人中本身实力最弱者,也不是受伤最重最容易下手,但楚汪魂却偏偏选择了他,原因无他,因为正相反,这三个人之中,唯有阮隐还有再战的实力 !也是三人受伤最轻的一个,虽然受伤非轻,却还是至尊之上的强者 !

  阮德才刚刚落地,刚刚站起来,还未来得及真正回气!此时「正是斩杀他的最好机会!至于其他两人,已经去了半条命了,只要能够先铲除阮隐,余下的两人自更无生机。”

  所以楚汪魂根本连喘息半口气的空闲都省下了,携着连杀两人的余威,再展身剑合一,急冲而来,一举斩杀,一击必杀 !若是等阮隐回足一口气,想杀他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也正是这位杀手至尊的经验和灵敏触觉!这一剑,毫无半点留手 !

  一如楚汪魂的判 断,经过刚才那一招至尊以上强者的终极火拼,又经惊天变故的阮隐果然未能避过这一记死亡突袭 !

  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刚刚站起,长剑已经带着雪亮的剑光和蓬勃的杀气贯体而入!

  长剑入休之余,狂栝剑气纵横在阮隐体内肆虐,巨大的冲力,甚至带着阮隐的身体直直往后飞去,阮隐却也不负至尊之上强者的实力,自知必死之下,最后一瞬兀自爆出濒死的大吼,声音惨烈,震动四野,两手更拼命的击出,用出所有的残余力量,砰砰在楚汪魂身上连击四掌 !也就只击中了四掌!

  因为,他的身体的下一刻已经被楚汪魂的剑气冲击得彻底爆裂,化作了漫天血糜,永远消失于天地之间!楚泣魂得手之余,口中狂喷出鲜血,毕竟至尊以上强者的最后一击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在空中被阮隐濒死的四掌击得如绣球一般连翻了几个筋斗,秋水无影剑更几乎脱手而飞

  阮洋 汪 血 惊 心 的 大 吼=“大哥啊~~~~~ !!”突 然 身 子 一 震)胸 口 一阵冰凉,他惊讶的低头看着,前胸竟是突兀地冒出来一截闪亮的剑尖,脸上显出古怪的神色,满眼的难以置信,我中剑了?怎么可能……

  清亮剑尖一闪而没。阮隐狂吼,反打狂冲,意图与偷袭者拼个同归于尽,却打了一个空,随着最后一点气力的流失,他身子因惯性而疯狂地冲出去了几步,不甘心的软软倒地,两腿一软,双膝着地,跪了下来,两条胳膊晃荡了两下,突然身躯后倒,他双膝支地,头颅猛的往后垂,竟g磁到了雪地,更无巧不巧地碰到了 自己的脚后跟,整个人形成一个弓形,双眼怒凸,突然一动不动了。

  强烈的怨念,让他在临死之前也要看看是谁杀了自己,竟然摆出了这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才死去;但他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君莫邬此s1,已经站在 了下一个目标一一马江名的身前!

  三人中,以阮隐受伤最轻,所以楚汪魂第一个搏杀;阮洋其次,所以君莫邪第二位的击杀 !至于马江名,则是受伤最重的一个,亦是三人中唯 一一 个基本失去再战之力 的一个 !以一己之力火拼两名与自己同_Jg 次的强者,不受重伤才是怪事 !

  再不足虑!

  马江名魉力保持站着的姿势,显见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似乎一阵风未都能够将之吹倒,低低的呛咳着,口中不断地冒出血沫,周身上下,足足有几十道伤口肌肉翻卷,连脸上也是横七竖八的布满了伤 痕。如今看来,满面沧桑的脸更加沧桑了……

  “君莫邪? 原来是你!”马江名惨笑一声,身子摇摇晃晃,两眼无神。”到真是让老夫意想不到!你的姘头呢 ?”

  “马江名,别装了 !”君莫邪冷冷的看着他:“刚才你们这一击你虽然确实受伤最重,但也只是相比较起阮氏兄弟来说而已;你的真正伤势,远远不到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地步 !在我面前耍花样,是没用的。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下面没有?!

  “你运气好!竟是让你钻了空子!”马江名愤恨的满脸都发了紫,更加的狰狞可怖:“要不是这两个杂碎无理取闹,突然发了羊癫疯一般搅乱了一切,你们又怎会轻易得手?造化弄人,一至于斯!老夫竟然与这两个混账凑在一起,也是天意,不过老子总算是走在那两个杂碎之后,这一战是老子赢了!……”

  “天意?!哈哈,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愚蠢!居然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以为你赢了那对死鬼兄弟吗?白痴!”君莫邪大笑,长剑一领:“受死吧!本少爷没兴趣与你穷蘑菇!”

  “难道,难道这根本就是你搞的鬼?”马江名突然瞪大了眼睛,慢慢从惊讶意外变成狞恶:“原来是你!原来竟是你,给老子死来~~~~”他大吼一声,突然飞身而起,漫天银芒之后,一溜紫电闪电而刺,声势竟是颇为不弱!

  君莫邪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动,竟是突兀地消失不见了,身形再度已经出现,却已是现身在马江名身后,反手一剑!马江名的身子突然往上急蹿,却又似躲闪不及,虽然勉强避过了背心要害,却被这一剑平平的擦着两腿之间刺进了裆部!

  说来,君莫邪也没想到这一剑竟会如此轻易得手,他本已经预备了好几招后招,随时准备应变,至尊之上高手,只要正面相对的时候,纵然是受了重伤,又其是这么容易就能杀死的?

  正面相对,毕竟不同于偷袭暗杀!

  但这一剑直直的就将马江名阉割了,顺利的连君莫邪也吃了一惊!这伤势只要是个男人就难以承受,就算是至尊以上的强者也不会例外,说到底那里始终是男人的最痛!

  然而,异变骤生!

  就在君莫邪自觉得手的瞬间,明明要害中招的马江名突然全速后退,对胯下的长剑竟如同全无感觉一般,似乎连一点疼痛感也没有,反手一掌正正击在君莫邪的肩膀,势大力沉!

  君莫邪大是意外,想不到这丫的作为男人最要紧的部位受了如此重创居然还如此龙jīng虎猛,当真是猛人,肩膀咔嚓一响,骨骼似乎已经错位,一声闷哼,连人带剑被击飞了出去!

  赫然发现剑身清凉如水,竟是没有半点血迹,不由睁大了眼睛,在倒飞中就忍不住意外的叫道:“我cāo……原来你下面没有……”

  男人的最痛受创,确实没有男人可以承受,能承受者,惟有不是男人之人!

  马江名哈哈大笑,满脸狞恶地追上前来,大吼道:“没错!我下面没有!没想到吧哈哈哈……”

  他笑得如此大声,似乎自己下面没有了倒是一件多么光荣多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一般!居然还有些得意洋洋……君莫邪在这一刻都不能理解了……远处正在调息的楚泣魂忍不住‘呕’了一声;丫了个呸的,作为一个男人,下面没有了居然这么得意……难怪这货尤其喜欢虐杀美女,原来如此。却是因为面对美女无能为力的那种变态扭曲的心理在作祟……君莫邪又好气又好笑,这就难怪这货居然还能反击了;肩头上火辣辣的疼起来,却犹自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妈的,原来你下面没有……难得你居然这么得意,真他妈是人才!”

  这时马江名已经追到近前,狞笑道:“老子就是没有又能怎地?就因为没有那玩意眼下才救了老子一命,你倒是有,却要浪费了,因为老子要让你今后一次也用不上!”狠狠地攻击而来,长剑银针拳脚狂风暴雨一般掀起了狂cháo!

  君莫邪哈哈大笑,就在笑声之中,整个身体再度莫名消失!就在马江名的身前,在他瞪大了的眼睛注视下,莫名其妙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马江名的必杀一击“轰”的发了出去,眼前却已经没有了人,不由得大吃一惊,一个旋身,全神戒备;突然胯下一阵撕心剧痛,一声怪叫,整个身子直直的飞了起来,手舞足蹈。

  却是被君莫邪狠狠一脚从下而上踢在了裆里,巨大的作用力,让本就身形凌空的马江名腾空而起;还未来得及惨叫,又是无影无踪的一脚踢在了同一个部位!

  虚空中,君莫邪冷厉的怒喝:“我让你下面没有!我让你他妈的得意你下面没有……你丫没有!你没有!你没有!没有……”

  随着一声声的大骂,一脚一脚的踢在那个位置,马江名的身子持续被踢的往上飞,下面也持续不断连连狠踢——始终是在那同一部位!

  狂风暴雨一般的大脚猛踹,别说马江名下面本来就没有,就算是有……现在也没有了……起码是认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了……楚泣魂在下面大张着嘴巴,嘶嘶的吸着凉气,眼看着马江名旗花火箭一般直直的往上冲,离地居然已经有百十丈的高度,还在锲而不舍的往高空升去……听着那嘭嘭嘭不断地脚踢的声音,楚至尊突然感觉牙根都发了软……听这力道,最多两脚,这位满面沧桑的老兄估计就死得透了,难为君莫邪居然一口气踢了两百脚……这个下面没有的是个变态;那个下面有的也是个变态!

  他妈的都比老子变态!

  楚泣魂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嗖”的一声,君莫邪出现在他面前,急促的道:“快闪,三大圣地方面的人又来了……这次合共至少百人以上……”刚才他升到高空,清晰的看到远处一条条的人影以疾风的速度飞掠而来……百人以上!这绝对是一股恐怖的力量!这样强大的力量,凭他们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抗衡!

  楚泣魂还处于惊讶之中,抬头眼看看高空那兀自还在不停往上飞的马江名,已经变成了黄豆大小,再看看眼前的君莫邪,犹自不解: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突然就下来的?那下面没有的可还在被他打的小鸟一样往上飞呢,怎么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地上?

  君大少爷一把拉起楚泣魂,火烧眉毛一般“刷”的一声闯入了梅雪烟和东方问心藏身的雪洞,来不及说什么,立即发动了水之力!

  雪,水为之,说到底也还是水的一种形态!

  四个人的下方积雪突然无声无息的全部腾空,露出了坚实的土地,四人同时双脚落到了实地上,楚泣魂还未来得及惊讶,君莫邪双手一压,一展,楚泣魂就觉得自己竟在无休无止的往下掉,就像在这下面乃是一个天然的无底深渊……要命啊?这是怎么了?太玄幻了吧?!

  刷刷刷,外界无数的人影到处乱闪,就在君莫邪和楚泣魂消失的同一瞬间,来到了这一片刚刚惨烈战斗过的雪地上,远方,还有人影重重,陆续拼老命一般向这边赶过来……雪地上,满眼尽是鲜红;鲜血淋漓,两个半截身体隔开了老远,手臂还保持着爬行的姿态……还有一地的细碎的肉片,均匀的撒在雪地上,阮洋用那种奇怪的姿势撑在雪地上,已经死得透了……那边还有一个满肚子肚肠五脏都在外面挂着的,显然临死前痛苦至极,看那意思,半截身体可是挣扎了好一会,因为,连着肚肠的身体还在三丈之外,中间,是一道被拉得细细的肠子似乎还有热气没有散尽……这样的场面,相信就算是地狱也没有这么残酷吧?

  所有人呆呆怔怔的看着面前惨状,同时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吞咽着什么,但脸上却是同时泛起了仇恨的神sè,眼中,尽是无尽怨毒!

  三大圣地的人员终于到齐了,细数人数竟然有接近一百五十人!这还是就在附近的,没有见到消息赶来的还不在少数……三大圣地不同的服饰,在雪地上分外耀眼。

  “残忍!这个杀手至尊楚泣魂当真是穷凶极恶到了极点……此僚不除,江湖不宁!”遁世仙宫方面,一个面目古拙,雪白长髯的老者怜悯的看着面前惨状,深深叹息。

  “二爷说的是,楚泣魂竟然敢如此残虐我们三大圣地中人,若抓住他,定要将他凌迟碎剐,挫骨扬灰!”说话的正是紫惊虹,此时,他的脸上大是有些扭曲,看着血海的阮洋以那么古怪的姿势死去,心中愤怒悲痛,已经是极点!

  为了围剿楚泣魂,梦幻血海前后已经损失了五位至尊之上的强者!

  此时,这位无法无天足智多谋的梦幻血海三宗主,看着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眼中竟然有一种闪躲和惊惧!仿佛那是……发自灵魂的颤栗!

  被他唤作二爷的那位,正是遁世仙宫此次行动的领头人!

  显然,遁世仙宫这一次是真的怒了,也确实被打痛了!竟然将仅次于宫主的这位人王派了出来。

  这位二爷,慈眉善目,满脸敦厚,甚至,看上去还似是有些木讷,一双眼睛里,尽是悲天悯人,一看上去,纯粹是一个典型的烂好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农夫和蛇的故事,那么所有人都会相信,故事里的农夫主人公,就是他……实在是太善良了,太老实了,这种人,肯定很好说话,心很软,非常会体谅人……综上所述,这个人肯定很好骗!

  这却是所有第一次见到他的人的第一印象!

  谦谦君子,温良如玉!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六章 慈悲与绝路,两大尊者!

  《第三更!!!》

  这人,是一个标准的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

  但熟悉这个人的人却知道,这家伙,直接就是一条剧毒无比的响尾蛇!

  貌似君子的人,始终不是真正的君子!

  他比鳄鱼还要伪善,比豺狼还要狠辣!

  血手君子,亡魂善人;这都是他的绰号,他的名字很有善,唤叫:甄慈悲!

  这个名字有善之余,还很搞笑,但全天下却没有一个人敢笑!

  甚至,连背地里也不敢!

  因为这位甄慈悲那是一点也不慈悲,两百年前,曾经有一位城主大人得罪了他;他上门问罪,却被军队围攻;一怒之下,这位甄慈悲疯狂的大杀了三天三夜!以一人之力,完成了屠城的壮举!

  要知道,那城池虽小,可也有接近十万的人口在里面!其中有军队,有玄者,有官员,有百姓;这位甄慈悲居然不分青红皂白,一概全部杀掉!老弱妇孺,概不放过,三天之后,这座城市彻底变作了死城!连狗也未逃出一条,无任何活口可以幸免……最离谱的是,杀完之后,这位爷居然毫不手软,端了一个大缸,盛满了人血,在城墙上写了几个大字:

  苍天慈悲,我也慈悲;替天行道,予尔慈悲!

  一屠十万人,居然还打替天行道的旗号,还要自称慈悲!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般的高手杀个几十人也就能杀得自己手软,但这位甄慈悲一屠十万人居然面不改sè,而且还认为是自己做了善事,是慈悲!真的慈悲!

  整个江湖因此事而动荡,无数高手誓要杀他,但他玄功实在高明,几乎无人能治,及至最后,遁世仙宫宫主亲自出手,将其击败,然后不知所踪;原来其人却是加入了遁世仙宫,还担任了如此重要的角sè!

  甄慈悲抚着胡子,悲哀的叹了口气,道:“那楚泣魂如此的倒行逆施,自然不能放过,我辈代天巡狩,自应替天行道,为人间除此灾祸。”

  一个高冠中年人身着麻袍,脸面狭长,说他是马脸吧,偏偏又有些像驴;眼睛也是细长,如同两道缝,此时这两道缝中正闪着嗜血的光芒,冷冷看着甄慈悲,冷笑道:“老甄,又在那里卖弄你的君子德行了?莫非你又要慈悲一下了?”

  此人面对甄慈悲这等绝代杀神,竟也毫无顾忌,更明显地摆出一种分庭抗礼之势;而甄慈悲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这人却是至尊金城的三城主,也是此次血海方面带队的一位正主!绝天绝地绝人间,杜绝!姓杜名绝。

  这个名字很绝,而叫这个名字的人也很绝,正是人如其名。不仅对敌人绝,对自己更绝!传说当年他为了练剑,练得累了却练不满意,就在自己腿上插一剑!直到练满意为止。

  一个人对自己都能这么绝……为人处世,可想而知!

  杜绝与甄慈悲,尽都是世间真正的巅峰人物:尊者级数!

  慈悲尊者甄慈悲,绝路尊者杜绝!

  谁遇见了甄慈悲,必然是要被慈悲;谁碰到了杜绝,就代表走到了人生的绝路!

  “君子德行,表于一言一行,何来卖弄之说,该慈悲的时候,我们自然要替天行道,还这人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清平世界。”甄慈悲悲悯的叹息一声,严肃的说道。配合着他的白发白须,庄重肃穆,仿佛是神圣不可侵犯。

  但众人听到他这句话的,却尽都打了个冷颤,全无例外。

  就在这时,高空中呜呜风响,一道模糊的影子,从茫茫高空流星般直坠了下来!速度之快,如流星,若闪电!

  杜绝目光一闪,突然大喝一声,身子一动不动,却飘了起来,径自迎了上去,掌如刀,泛出血sè,眼睛也不眨一下,刷刷刷就是十几记掌刀!

  刀刀命中!竟然没有一刀落空!

  空中落下的那人霎时间已被分成了十七八块,四散飞落!

  “好功夫!杜尊者好俊的掌刀!这一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好几人齐声喝彩!同时拍马屁。

  但杜绝已经落了下来,脸sè涨得通红,很是难看,有些恼怒,更有些郁闷!

  砰地一声,一个圆球似地头颅滴溜溜砸在雪地上,然后又弹了起来,咕噜噜滚了好几滚,仰脸朝天,双目圆睁不闭,削瘦如骷髅,一脸皱纹,满面沧桑。

  “是马江名!他怎地跑到了天上?我们到这多少有一点时间,他才落下来,他到底跃起来多高啊?!”至尊金城的人惊呼了起来,无限疑问——这位被自己的三城主大人分尸斩首的不幸人物,居然是自己一方的高手!但只此一句,就不敢再说下去了。甚至,连过去查看一眼都不敢。

  所有人都是脸sè怪异。因为杜绝脸sè更黑了,一张驴脸也似乎拉得更长,身上似乎也冒出了杀气!

  潇洒的腾身,全力一击!本想在所有人面前立威,却把自己人斩成了碎片……可以想象,杜尊者此时是多么的尴尬!

  “哈哈哈……杜尊者当真好俊的掌刀!大手一挥,就将这位‘满面沧桑心不老、笑里藏刀不留情’斩成了十七八截,这等功夫真是震天撼地!绝!的确是绝啊!不愧为绝尊者啊!”甄慈悲慈眉善目的笑了起来,用一种庄重严肃的口气,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全没有一丝揶揄之意。

  杜绝冷哼一声,突然手掌一斜,当胸一立;一记犀利掌刀直奔甄慈悲,竟是全无声息。

  甄慈悲大笑一声,衣袖一拂,刷的一声,杜绝那一记掌刀的力量顿时拐了弯的,深深地切进了雪地!

  甄慈悲和杜绝两人同时一怔,看着脚下雪地,若有所思。

  “你们几个,先将这一地的尸体都收敛起来,如此暴尸荒野,岂不太过于可怜?还是入土为安的好啊,莫避污浊,死者为大。”甄慈悲和颜悦sè的随口吩咐,脸上一片悲痛。

  他身后立即有几个白衣人出来,迅速将地上尸体收拾了起来。

  “所有人一起动手,给我将这斜谷的积雪全部清理出去!”杜绝冷冷下令。整个峡谷的积雪,简直就像大山一样的厚重;但杜绝斩钉截铁的丝毫没有考虑,就下达了这个命令!而且很轻松,似乎在说:将这里的灰尘扫一扫,这样的轻松!

  至尊金城十位高手同时站了出来,浑身慢慢涨大,突然都是闷哼一声,同时出掌!

  剧烈的劲风如同实质一般,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铲子,将厚厚的积雪整个翻起来了一面,方圆足有数十丈,就像是硕大无朋的地面被刮起来了一层,然后又有四五十人同时动手,轰的一声,一大片雪层被整个的掀了起来,飞了出去,远远地高高的飞了上去,落在了斜谷之外!

  这么大范围的积雪,何止有千万斤重?居然就这么被抛了出去!

  地面上,露出了黑sè的泥土。泥土与众人站立的雪面,足足相差三丈的厚度!

  杜绝和甄慈悲冷冷看着,面无表情的继续下令:“再来!”

  肯定不能只得一方出力,第二波的清理工作换由了遁世仙宫方面完成;第三波自然就是梦幻血海出力!不得不说,至尊作垫底的这一帮人,底气就是足,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就只是轮换了一波,整个斜谷已经被清出了一大片!

  明明是几近不可完成的任务,顷刻之间竟自完成了不少,若按照这样的效率,就算当真倾空此地,也非难事,而且需时决计不会太长!

  轰轰隆隆山崩地裂的巨大响动不绝于耳,那是这些大块的积雪被扔了出去闹出的动静。似乎整片大地,也在为之震颤!

  杜绝和甄慈悲凭着尊者级的超妙灵觉隐隐觉出,这雪层底下,定然另有奥妙!否则,他们绝不相信就凭区区一个楚泣魂就能够一举斩杀七大高手,还令到一位至尊之上身负重伤狼狈至极的亡命逃蹿!

  若是面对的是梅尊者,这样的结果还算合理,甚至是理所当然!

  但……凭楚泣魂?他何德何能?

  纵然八大高手自相残杀,楚泣魂也达不到这等通天彻地的程度!

  结论就是:绝无可能!

  甄慈悲看着前面的行动,突然头也不回的叫道:“白无心!你过来!”

  白无心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但那深入骨髓的巨大痛楚还在时刻的折磨着他,不时的呲牙裂嘴。骨头几乎被一剑划穿……此刻能坚持着站在这里,已经算是铁汉了……闻言急忙走了过来。恭声问道:“不知二爷有何吩咐?”

  对于这位甄慈悲大爷,可是向来无人敢叫他一声‘二宫主’的,一律都尊称其为‘二爷’,因为这位二爷的脾气可是比大爷暴躁的太多了;大爷发怒,最多也就是关个禁闭或者给予些许刑罚;但二爷一旦动怒,那就是……慈悲降临了……“你把之前的事倾再详细的说一遍,一点都不得有遗漏,哪怕是再匪夷所思的状况也要一一道来。”甄慈悲白眉毛一挑,语气大是沉重地说道。

  此时,另外两个领头人,紫惊虹和杜绝也站了过来。仔细聆听着白无心的叙述,三方人马在这一战都有不小的损失,若是不搞个清楚明白,如何能甘心。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予尔慈悲!【四更!!!】

  此刻的白无心头疼yù裂,真正的头疼yù裂,如今能勉强站立回话已经是颇为难能,可是面对眼前“真大爷”的问话,仍是一点不敢怠慢。

  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将所有经过一一细细说明,事无巨细,并无没有半点隐瞒。直到此刻,白无心仍自对马江名和阮氏兄弟的怒气还没有消散,自然一切照实说。若不是那三个混账突然间莫名窝里斗,老子至于在头上被人划了这么一剑?

  只差毫厘就是脑浆迸裂啊!我的天!可是要了老命了!就算已经看到马江名的头颅和阮洋的尸体被摆放在一边,白无心犹自不解恨,几乎想要上前再去踢一脚……渐渐听着白无心的诉说,甄慈悲和杜绝以及紫惊虹三人的脸sè沉了下来。对于三人突然间耗子扛枪窝里横,三人也是大惑不解。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三个人怎么也不应该如此冲动吧!

  “仔细查看尸体!”甄慈悲冷冷下令。三人同时来到尸堆前,细细查看。杜绝很绝,直接刷的一声,将阮洋的尸体整个的扒了一个jīng光!然后将马江名的尸体东一块西一块的拼了起来,居然灰常完整……“阮老二的身上明显有许多针刺的细微痕迹,遍布脖颈上,大腿上,屁股上……背上,都有,共计有二十一次之多……马江名jīng擅飞针绝技,难道是马江名所为?另外……阮老二的胯下这一摊血迹……乃是从……后庭而出;应该是那里受了伤,受伤位置实在古怪,难以确定是为何物所伤,以流血情况判断,很有可能也是针类暗器,可是搜遍周围,也只找到几枚钢针,远远少于杀伤的位置,而且这些钢针全无血迹,这点却大是古怪……”

  紫惊虹自然是先要为自己的人找理由,但他越说,脸sè越是怪异,后来干脆住了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暗算到一位至尊之上高手的后庭?

  这个问题,恐怕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了,总不可能是阮老二自己撅起屁股乖乖被爆吧?那这也太离谱了一些……不得不对马江名的手段有些佩服!真不愧是‘追魂夺命无影针’啊。

  当真霸道!

  杜绝脸sè发黑,不发一言,仍自细细的查看,沉着的脸,如同锅底一般。

  “不必再看了,想必是马江名背后施以暗算,戏耍两人;两人不堪被辱一怒反击;而真正的生死搏杀,应该是从阮老二这后庭被一击之后才展开,如此奇耻大辱,自然恼羞成怒,于是三人不死不休,至于只有针痕却无钢针,我想马江名初时使用的只是冰针的缘故……”甄慈悲哼了一声,直接给出了结论。

  他这个结论,与事实竟是基本一样,可见此人的推理能力大是了得。唯一错漏之处也就只是将以冰针暗算的人生生扣在了马江名头上了而已。

  紫惊虹和杜绝心中其实也正是这么想的,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那马江名号称‘追魂夺命无影针’,能做到如此地步,也在情理之中,不足为奇。

  “但马江名的伤更为怪异。他的真正致死原因还不是剑伤,而是被人生生的连续不断的将下体踢烂,然后继续展开殴击,将五脏六腑生生震烂,再全无留手地将整个脑袋里面的脑浆也全部震得成了豆腐脑……应该是有人连续不断的几十脚踢在同一个位置,将他踢上了高空……”

  “将一个人活活踢死,然后持续不断地将尸体踢上高空……直到我们前来才落下来……”杜绝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被自己分成了一块一块的马江名的尸体,“这动手的人手段之残忍,简直是恐怖!他nǎinǎi滴,比我还绝!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变态杀人狂!”

  “不然……杜绝,以你我之力杀死马江名或者也不怎么费力气,但你当真有本事直接连续不断的将他踢上高空一百多丈吗?”甄慈悲冷冷的看着他,讥讽道:“起码我自觉没有办到的能力,若是你能,那我倒要恭喜你,原来已经突破了尊者阶位!”

  杜绝瞬间明白了甄慈悲的意思。

  不错,生生踢上数百丈……那得动手的人跟着马江名的尸体一路不断上升不断动手才行……世间当真存在这等高绝的轻功?!

  不需唤气,不需要喘息,不需要借力,一边升空一边踢,踢在同一部位……杜绝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背心一阵发凉!突然灵光一闪,道:“那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天罚森林的鹰王鹤王那些飞行兽王都能做得到……”

  甄慈悲目光一闪,沉思不语。这一点,他确实是没有想到的,之前的判断完全是从玄功的角度考虑的,这件事就以人类能为根本就解释不了;若是飞行系兽王做的,那就一切都合乎情理,至少可能解释得通了。

  甄慈悲手捻着胡须,喃喃道:“难道天罚也参加了此次的战斗?”

  这时……“哦,马江名的尸体不完整,还差点很重要的物件。”杜绝最后一眼终于发现了不对:“纵然是踢飞了,也应该有痕迹……纵然是踢烂了,也应该还挂着啊……怎地那话儿没有了?这岂不是死无全尸?人死为大,让他有个囫囵尸首入土,旁边人帮着找找!”

  三星王座肖未成期期艾艾的凑了过来:“三城主……那个,马江名他……他下面本来就没有的……”

  杜绝一怔,脸sè竟自一白,一转头,呸的吐了口唾沫,道:“妈的晦气!”

  “就在他们打红了眼,发出身剑合一的时候……楚泣魂突然出现了……”白无心见大佬们检查完了尸体,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停!”甄慈悲一挥手,扬起了脸想了一会,然后叫过来五个人,让他们按方位站好:“你继续说。是不是你们是这样的站位?”

  “是!就是这样,当时的那一瞬我突然就感觉很危险,直觉得往前一冲,但还是受了重伤,才发现我身后的两位同伴已经死了……与此同时,那边那两人也遭了毒手,一人后颈中剑,一人被从肩膀劈到了小腹……”

  “慢着!”杜绝一挥手打断了他,过去察看了一下尸体伤势,这才过来,道:“遁世仙宫先被偷袭的,其后才是至尊金城;那么,这里就说不通了!”

  “不错!”甄慈悲点头,沉沉思索。

  杜绝无声无息的纵起,突然隐没在风雪之中,接着从那五人的站位旁边突然闪现,手作持剑型,一剑上撅;然后瞬间横扫,借着横扫之势,一气呵成的刺向站在那白无心位置的人后脑勺……然后刷的一声出现在那至尊金城死掉的两人站位的位置身后……停了下来,他摇了摇头,道:“决计做不到!凶手绝对不是一个人!至少也要有两人!”

  “不错,至少也要有两人以上同时动手才会是这个样子,而且,这两个人尽都要拥有如楚泣魂一般的绝顶杀手实力!这等时机的细腻把握,相当之难得。虽然我们的人都在注意场中的比斗,但毕竟有着至尊高手的jǐng觉,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立即采取相应对策!所以,这一次出手的两个杀手,任何一个都是顶尖人物!若只得楚泣魂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甄慈悲冷冷看着白无心:“白无心,你的报告不尽不实!你如此的贪生怕死,连回头也不敢回就直接逃走,却还要错误的情报来误导我们,到底是何用意?”

  白无心大惊失sè,清癯的脸上霎时间一片慌张:“二爷此话何意,我白无心进入遁世仙宫已历百年!难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二爷还不清楚吗?”

  “前事免提,此刻我只知道你贪生怕死,遇难先遁;置自己的兄弟战友于不顾,而且无中生有,信口胡说,误导我们的考虑方向,白无心,你这等人,当真是死有余辜!”

  甄慈悲冷眼看着他,眼中杀机越来越重:“白无心,本座今rì,就赐你一次慈悲!若你愿自裁,可留全尸,若由本座亲自出手,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白无心“刷”的后退两步,满脸尽是悲愤的大喝道:“二爷,你这是yù加之罪,何患无辞?当时白无心也不想逃,可是若我不全力逃遁,即算只有些微的犹豫,都不免惨死在敌人剑下,二爷你们此刻的情报又从何而来?我白无心宁可毁却自身声誉带回消息,对仙宫一片赤诚,怎么可能故意误导?”

  可惜,任何的解释都没有意义了!

  甄慈悲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白云般飘起,手掌轰轰落下,冷酷地道:“任你舌灿莲花,近rì也难逃一死!你不死,如何能赎你的罪孽?你当真不愿自裁吗?”

  白无心竭力招架,神情更显悲愤,突然刷的一声,长剑出鞘。厉声悲喝:“甄慈悲,你如此的倒行逆施,白某绝不屈服!且看你的慈悲,是否当真能慈悲到我!”

  “居然还敢对我动剑?!不自量力!机会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放弃的!”甄慈悲狞笑一声,双手圈拢,突然暴喝一声:“困!”

  一股莫名的大力就从他的掌心发出,浩浩渺渺似乎连接了天地!

  白无心突然发觉自己竟连一动也不能动了。甚至,连眨一下眼睛也不能!

  这正是尊者级别的高手才能够领悟到的天地之力!

  化天地之力,为我囚笼!

  这已经是在稍微小的程度上引动天地的力量了!这样的力量,在此之前只有梅雪烟施展过!

  天地囚笼!

第四部 第二百四十九章 当之无愧!

  白无心呆呆地站着,竭尽全力想要挣扎,却是无能为力,绝望的眼神眼睁睁的看着甄慈悲的大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啪的一声,脑浆迸出,整个脑袋又如西瓜一般,彻底得零碎了,死状惨不忍睹!

  四周众人噤若寒蝉!

  杜绝冷眼旁观,脸上yīn情不定!

  一位至尊之上,甄慈悲居然说杀就杀,全不留半点情面!

  白无心的尸体缓缓倒下,就在这时,突然外面的众人一阵惊呼。

  甄慈悲与杜绝豁然转头看去,只见在左侧山壁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四四方方,足有一间房子大小,黑幽幽地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果然有古怪!”甄慈悲手捋长髯,目中jīng光闪闪:“走,过去看看!”

  ………………地下,楚泣魂看着君莫邪,如同看到了鬼一般。

  “你胜了!”楚大至尊说道,他大是失落地叹了口气:“我比不过你,自愧不如!你才是杀手界的真正王者!当之无愧!杀手至尊之名从此不复为我所有!”

  楚泣魂的声音,有失落,有惭愧,有佩服,还有赞叹。

  楚泣魂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心服口服!表面上看,自己杀了至尊金城两位至尊和梦幻血海一位至尊之上,君莫邪也是靠偷袭杀了三人,伤了一个;至于最后的马江名,根本不计数。表面上看,君莫邪只是占了优势,差距微小。

  但楚泣魂心知肚明,自己早已是输得一塌糊涂!

  因为这一切的布局,尽都是君莫邪设计出来的!一切的机会,也都是因为君莫邪的设计才会出现。要不然,根本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泣魂自己善于利用机会,把握机会;任何的细微机会,必然会被他抓住,利用自己神出鬼没的身法,就是致命一击!作为杀手来说,这似乎已经足够了!

  他一向引以为傲,也一向认为这便足够了!

  但是今天,就在自己的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年用事实给自己上了一课:作为一个杀手,一个最顶尖的杀手,不仅要懂得利用机会,还要在没有机会的情况下,利用一切的手段,创造机会!

  若是楚泣魂自己,面对这八大高手,突然偷袭也就有把握瞬间杀死其中一人,甚至在如斯强敌环伺之下,全身而退都很困难;因为势必要面临其他七个人的合力围攻!

  但君莫邪却几近巧妙地创造出了机会,直接将这八个人一举歼灭,一网打尽!这样的手段,近乎奇迹!

  这其中的差距,完全不可同rì而语!

  利用机会是被动的;但创造机会却是主动的!

  唯有自己创造出来的机会,自己才能最好的把握!

  光是干巴巴的等待别人出现疏忽,却如同是在守株待兔!

  楚泣魂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那马江名和阮氏兄弟之前没有发生争执,君莫邪也会用其他的手段挑起他们的注意力,或者用其他的矛盾引动他们内讧进而火拼!

  他完全能做得到!

  但自己对这一方面却没有想过,从来就没考虑过!

  不止是没有去做,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到!

  这就是差距!

  难以追赶的差距!

  “承让了。”君莫邪笑了笑,并没有客套。

  因为,他自己也清晰感觉到,楚泣魂在这方面实在有很大欠缺。一位杀手之王、杀手至尊,可不是仅仅能够杀人就可以的。

  这其中的学问同样很大。

  有机会,自己就要将机会利用价值最大化,就算没有机会,那么自己就要针对眼前形式来创造机会!这才是最完整的杀手理念!

  而这样的理念,也同样适合于其他任何一个行业,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甚至是官场仕途营销买卖,莫不如是!

  机会,人人都有!

  没有机会的时候,自己创造出来的机会反而会更适合自己!

  所以,当我们面前没有路的时候,想要前进的我们就要自己动手铺一条路。

  越是没有路的时候,才越有可能自己创造出来一条金光大道!

  “等我活着出去,我会将这个消息诏告天下!杀手至尊不再是楚泣魂!”楚泣魂声音低沉,却是由衷之言。“技不如人,若是再妄称杀手至尊,对我来说,同样是耻辱!”

  “我不需要天下人的承认,所以你大可不必这么做!天下人承认与否,与我何干?”君莫邪抬头,桀骜的一笑,不屑的道:“我只需要你的承认,就已经足够!”

  君莫邪说着,心中却是舒了一口气,有些欣慰的想到:我这个邪君,毕竟还是没有丢我们的脸!这么一想,心中居然一酸。

  “好一个天下人与我何干!此言真是深得我心!”楚泣魂愕然一怔,突然哈哈一笑。这才注视着三人,沉声道:“直到此刻竟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

  这句话出来,三个人都是一愣。他们本以为楚泣魂早已经知道了自己三人的身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不知道。

  这却是楚泣魂的怪脾气了;这丫的一生从未曾与任何人结交过,根本不会问人家的名字;他在此之前,唯一记在心里的,就是刺杀对象的名字。

  楚泣魂一向认为,普天之下,并不存在值得自己问他名字的人,也没有够资格与自己成为朋友的存在!所有人,尽都不够格!

  问别人的姓名,对这位杀手至尊来说,竟还是生平第一次!

  典型的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我叫君莫邪,这是我母亲;东方问心;这是我老婆,姓梅,闺名就不告诉你了。”君莫邪眉花眼笑,名正言顺的又占了一次便宜。

  “你就是君莫邪!你就是东方问心?!”楚泣魂吃了一惊,突然问道:“可是君无悔大帅的遗孀?东方世家的问心小姐?”

  “正是贱妾。”东方问心眼圈一红,强行镇定道:“贱妾苟活至今,却是为先夫英名蒙羞;楚前辈见笑了。”突然间从别人口中听到夫君的名字,那种熟悉的感觉,突然让东方问心心中酸涩,不能自已。

  “夫人那里话来;”楚泣魂脸上严肃了起来,“君大帅辈分上虽是我的晚辈,但英雄肝胆,侠骨柔肠;楚某人乃是一个冷血杀手,向来不服人,但君无悔,却是唯一的例外!而夫人对夫君金石之情,震天撼地;为夫君甘愿与天地长眠,正应为世人钦佩!也令那些贪图富贵享受的妇道人家惭愧无地!英雄夫妇,正是相得益彰,何来蒙羞之理?”

  楚泣魂长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曾有幸见过君大帅一面;只因为有人出价三千万两白银,让我去刺杀君无悔;我在调查了一遍之后,却越调查越是佩服,终于没有下手,放弃了这笔买卖。那,也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放弃的买卖。”

  他苦笑一声:“我楚泣魂从来都是一个冷血的屠夫,从不理会对方是什么忠臣良将又或者是节妇烈女,只要有人出得起银子,我就从未手软过;但那一次,却当真被君无悔折服了。我曾经潜入军营,看了他三天,然后才远扬而去。”

  “妾身代先夫多谢楚先生手下留情!”东方问心站了起来,裣衬一礼。

  “不知那拜托你杀我父亲的,却是何人?先生可能赐下名讳吗?”君莫邪眉头一皱,他关心的却是这个问题。这件事情,线头尽都一一地挑了出来,可是越调查却越是错综复杂?

  “当rì的买家乃是宇唐帝国的国师,费梦晨!”楚泣魂犹豫了一下:“我并没有接受他的委托,他也就不算是我的主顾;所以我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君莫邪心中明白;让一个杀手说出曾经的主顾,这却是最大的忌讳;楚泣魂虽然这么说,但自己无形中已经欠了他一个好大的人情!

  “楚泣魂,我在想你的身法。你的身法可是有些不对劲啊……”一边的梅雪烟静静地看着楚泣魂,秀眉微蹙,有些狐疑的看着楚泣魂,目中隐隐露出憎恨的杀气:“你知道夺天之战么……”

  “梅尊者果然眼光独到。”楚泣魂此刻岂能还不知道这位美女是何人?当初她一人独战三十多名高手,楚泣魂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的,对她当然不敢怠慢:“先师曾经有幸大战于天柱峰顶;重伤之下坠入悬崖,幸而未死;但本身玄功废了一半,身体也有了几处残疾,千辛万苦上来之后,前后恢复了好长的时间;终于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中收了我做徒弟。”

  楚泣魂脸上泛起一丝痛楚的微笑,他低下头去,慢慢的道:“先师虽然玄功不再进境,但由于颇懂得养生之道,寿元却是无虞;他本身虽然不能再练玄功,却对异族人的身法产生了兴趣。”

  楚泣魂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先师曾经说过,异族人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那怪异身法上,因为他们随时随地都能够隐身,而且用肉眼难以分辨;无数本身修为比他们还要更高明的强者,就是吃亏在他们神出鬼没的身法之下;先师当rì同样也是如此!所以先师在生命最后的几百年里,一直在研究破解那怪异身法……”

  “令师却是睿智之人,却不知可曾研究出应对xìng的办法吗?”梅雪烟jīng神一振,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章 勾心斗角!

  “无解!”楚泣魂叹了口气,道:“先师苦思百多年岁月,始终难以破解,虽然未能破解,但过程中却也非是全无收获,先师参考异族人的怪异身法,再将玄玄本土的许多jīng奥轻功融于一炉,终于研究出来了一套独门心法,这套心法配合身法,居然拥有与异族人的“隐杀,之术差不多的效果。而我现在所用的,正是这套身法;梅尊者说是跟夺天之战有关系,正是一点也不错,因为这套身法,本就是脱胎于异族人的隐杀!”

  “原来如此!”梅雪烟长长舒了口气。神sè平缓下来,道:“令师倒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高人。残而不废,犹有余泽惠及后人。”

  就在几人谈兴正浓之时,突然头顶上一阵光亮闪过,十几丈高处的地面上,竟然被人将数丈高的雪堆掀了起来,露出来了这个人造洞口!

  四人俱都是一惊,楚泣魂更是“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莫急莫急;他们下不乘的小若他们敢下来,那就更好玩了君莫邪哼了一声,道:“没想到这一次倒是来了几个有脑筋的,当真是让我意外。不过,你们以为就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君大少爷洒然一笑,身上一阵rǔ白sè的雾气突兀地冒了出来。喝道:“潜”。

  在楚泣魂和东方问心惊骇的眼神中,脚下的土地竟自突然刷刷的往下落去,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上一次下坠,君莫邪充其量只是想找个藏身之处就算了;但身处在十几丈的地底居然还被发现,君莫邪可是有些怒了。

  所以这一次,直接就是几十丈的长距离往下坠,一时间,连楚泣魂都有一种做梦的错觉。

  梅雪烟早在下坠的同时,将东方问心抱了起来,让她双册离地;减少几分恐惧的感觉。

  楚泣魂之前还以为四人置身的这个大洞其实是君莫邪早已经准备好的,现在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根本就是临时造就的,再想到君莫邪这等想潜就潜,全无限制的恐怖手段,这个惊人的事实让这位杀手至尊的脑海中顿时一片混沌!

  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异术!

  大神通吗?

  “这一次来的人恐怕非同小可,未必可以轻易地应付过去,等下只怕会有一场大战。”君莫邪控制着下降势头。大是谨慎地对梅雪烟道:“上面,有两股特别强大的气息,就算与你相比,也不遑多让,但不管如何,你都不要出手。保护母亲是你唯一的任务,一切交给我们两个来解决”。

  “那可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你们两个能解决得了吗?”梅雪烟瞪他一眼:“还是不要逞强!由我出手”必然可以多几分胜算”。

  “放心,在这个环境下,就算是大罗金仙下来,那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君莫邪狠辣的道。

  “说的不错!谈到暗算偷袭,这世上能在我们两个之上的,估计还没有从他妈肚子里生出来!,小楚泣魂哈哈一笑,语气同样的极为自信。

  刚才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出手帮他调理了一**体,让这个杀手至尊的玄功和身体都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正是信心爆棚之际。

  暗沉沉的地穴之中,两位杀手之王蓄势待发!

  但从上面看下去,却只有无尽的yīn沉,全无一点动静!

  “现在怎么办?。紫惊虹探头看着这个黑幽幽深不见底的莫名洞穴,只觉得其中似乎有幽幽的鬼气直冒,心中有点犯憷。建议道:“不如,我们干脆将这介。大洞填死,直接生生的憋死他们算了!这样还省事。”

  “呵呵,紫宗主;你焉知这个洞下面没有别的岔口?或者根本就别有洞天?又或者是”这直接是一条通往斜谷外的出路?填死?你这介,建议,可真是让老夫欣然一笑甄慈悲笑呵呵的看着紫惊虹和蔼可亲的说道。

  紫惊虹脸上一红,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让人下去查看!同时下两批;第一批三人,呈犄角型互助第二批五人,呈圆形包围,两批人相隔五丈,上下分错,互相守望;如此当可保万全杜绝冷冷的下令。

  甄慈悲和蔼地笑道:“不错;杜城主这个建议很好,如此一来,当可避免较大的伤亡!这一次,为了彼此之间的默契程度,应该每一批人都是出自同一个地方才更适当。否则,再搞出一次马江名和阮氏兄弟的杯具,咱们可就真的吃不消了,紫宫主,你说是么?”

  紫惊虹淡淡地道:“二爷言之有理;如此,就请二爷着手调派人手吧。”杜绝和甄慈悲打的什么主意,紫惊虹心知肚明;这两个老东西是想让自己梦幻血海的人做第一批的炮灰!

  所以紫惊虹很汇”一二丑出决策群,直接将难题抛回给了甄关悲;你自尸从吁抛心。总不可能不派自己的人吧?若仍以别派中人为主,你将如何服众?

  “很好,这里也就老夫多活了几年;如此老夫就厚颜了甄慈悲眼中厉光一闪,呵呵笑道:“血海众人常年生活在血海迷雾之中,对于这等黑暗环境,想来当比另两地的伙伴来得熟悉;我建议第一批的三人就由血海出动如何?杜兄,你可有不同意见吗?”

  杜绝眼皮一翻,皮笑肉不动的道:“不错,甄兄说得大有道理;血海做第一波搜索果然最为合适;至于第二批,就是堂堂皇皇之阵了,这一点,我们至尊金城相比较起遁世仙宫,可就又是大有不如!至于第二批,就由仙宫的人出手吧”我等在这里,静听佳音!自然,若是需要第三批人的话,我们至尊金城自是义不容辞的!”

  紫惊虹心中暗暗骂了一句“无耻”!

  实在是太无耻了!

  这两个老货,算计来算计去,居然完全不顾颜面也要先让血海的人当炮灰!看来这段时间的损失。已经让两大圣地都生出了保存自家实力的心思;毕竟”三家任何一家的损失都着实不小!三大圣地将近百人在这个无底洞里面填了进去,,甄慈悲刻下也是不爽到了极点,没想到被杜绝如此顺水推舟的摆了一道,本想自家要留在最后捡便宜的,却仍是被推上了第二波,虽然不是最直接的炮灰,却也有不小的风险。

  两人心中都是大骂!他爷爷的,有我们两批人出手试探之余,哪里还用得到第三波人手?杜绝说得那“义不容辞。四字简直就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屁话!这不是诅咒我们人都死绝吗?

  “下去!”甄慈悲沉声下令:“一有意件,以长啸示jǐng!”

  紫惊虹点点头,沉着脸点了三位梦幻血海的三个至尊之上高手出列;这三人一向形影不离,默契极佳,而且本身功力修为在血海中也算是排得上号,下去纵然有所不利小想来也不至于没有还手的余地就被杀!起码能撑得到遁世仙宫的人下来。

  “十丈一驻足,留印记!弄出天梯”。杜绝再加了一个嘱咐。

  众目睽睽之下,三咋,血海高手脸sè沉重,同时跃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忽的落了下去。他们落下去的位置,正是紧贴着洞壁,手中长剑闪着光华,另一只手横在胸前,蓄满了玄功掌劲,随时准备出击或者撑往墙壁!

  在他们身后,五个遁世仙宫的白袍人刷的起身,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这一次下去的,全是至尊之上的高手!

  八个人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同一时间起落,同一时间又在洞壁上定住身子,以几近完全相同的频率,缓缓下降!

  洞底!

  “莫邪,对方这样强大的实力,我们是绝计不可硬拼的!”梅雪烟皱着眉,声音急促:“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上面刚才说话我听见了;说话的是遁世仙宫的二号人物,慈悲尊者甄慈悲和至尊金城的第三号人物,绝路尊者杜绝!这两人,都是跟我同一级数的人物!更何况还有一百多名高手!莫邪,为了母亲,暂忍一刻之气走吧!我知道你一定另有脱身手段的!”

  君莫邪一怔,狠狠地看着上面正缓缓下落的八个人,咬了咬牙,道:“好!你们紧跟着我来”。

  君莫邪手一挥,洞底侧面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四人迅速钻了进去,然后那洞口竟自瞬间合拢,并无半点声息,更无丝毫痕迹”但君莫邪最后一个钻进去的时候,眼中却分明闪过一道狠辣!

  只得一盏茶的功夫,血海的三名高手同时到达地底,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在离地面这么深的地方,居然完全没有水清,甚是干燥;而且,下面一个人也没有。

  仰头看去,上面的灰蒙蒙的天空竟只有茶杯口大小;粗略估计,这洞穴怎么也得有五十丈深!

  等等,,没有姆怎么会没有人呢?

  人到哪里去了?几人仔细地敲击洞壁四周,尽都是实打实的土地,更有多处乃是质地颇为坚硬的岩石!不要说人,相信就连耗子也很难钻的过去,这下可真奇了!三人面面相觑。

  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遁入土中的君莫邪,走在最后一位,突然转身,眼中残酷的光彩闪现,双手一合,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突然间身上冒出了混蒙蒙的黄光!

  土之力!

  老子虽不能亲手杀你们,但却能活埋了你们!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一章 山崩地裂!

  就在梦幻血海的三人发呆的时候,遁世仙宫的五人也陆续下来,其中一人不由问道:“怎么没人?四周都搜过了吗?”显然也很是意外。

  “没人!真怪!怎么会没人呢?”一位血海高手挠了挠头皮,百思不得其解。貌似自从玄功大成,就再也没有挠过头皮了,现在居然把童年的习惯又拾了起来……八个人敲敲打打的检查,一致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直筒的空洞,四周皆是厚实的土和岩石构成的坚实洞壁,绝对不存在别的岔道!脚下更是不可能,那种凝实的感觉,清晰的告诉了众人这个事实!

  “白忙一趟,哈哈,一路下来五十丈,提心吊胆,吓得够呛,却是扑了一个空……”一人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既然没人,那我们就赶紧上去。这里黑洞洞的,我怎么感觉到处都是那么不对劲……”

  既然没人,还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至少五十丈以下的地底,可不是什么好所在!

  正在大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一人猛的跳了起来,大吼道:“大家快看!我的天啊!”

  其余七人想不到这哥们居然会没有风度的叫天,不由都是一笑,正要讽刺,突然七个人同时惊恐的叫了起来:“他妈的,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水?”

  原来地面上呼呼地开了泉眼似地冒出水来,清凉宜人,转眼间已经没到了脚踝!刚才众人分明查看过,这下面的干燥已经是到了极限,比烧砖的窑壁也差不了多少;但……怎么会突然出水?

  但,现在却不是体会清凉的好时候,也不是思考问题寻根究底的时候:洞底冒水,就意味着……这个洞…马上就要崩塌了……而且,这可是距离地面五十丈的地底深处!一旦塌陷……八个人同时大惊,迅速跃了起来,攀上石壁,飞一般往上攀行;以这八人实力,若再无意外,大有机会逃出生天,地面的水的涨势,根本没有这么快……但突然就在此时,上方的洞壁竟是一阵莫名的剧烈摇晃……八个人只觉眼前一暗,同时心中大叫:“苦也!”

  大片大片的泥土瞬时轰隆隆的砸了下来,中间还夹杂有巨大的石头!这可是在五十丈深的地底!八个人亡魂皆冒,拼命往上冲,但只听得轰的一声,顿时就觉得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了,整个洞壁竟是一起崩塌了!

  合共八名至尊之上顶尖高手,竟是被生生地活埋在了洞穴之中!

  上面的甄慈悲等人正在等好消息,但等着等着,突然感觉脚下出现了震动,杜绝反应最快,腾得跳了起来,然后众人一起跃开洞口,在同一时间,整个洞口哗啦啦一声响,整个塌了下去!

  四面八方的泥土石块同时往中间挤了过来……瞬间就将这个四四方方的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甄慈悲和紫惊虹同时破口大骂:“草!这居然是个陷阱!”

  这一刻,甄慈悲的慈眉善目一点也没有了,变得狰狞可怖,如同要吃人一般,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狗cāo的楚泣魂!你全家都是王八蛋!居然能想出这么损的yīn招,我rì你祖宗!!”

  一个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老头突然间开始泼妇一般骂大街,是一种什么感觉?

  应该有多么壮观?我不知道;但此刻三大圣地的高手们肯定是心有体会的!

  一个个噤若寒蝉的看着这位白胡子慈悲至尊跳脚大骂,污言秽语滔滔不绝,简直比上次天热的时候在我家门口被人绊了一跤裂开了裤子的大胖娘们骂得还要狠……甄慈悲不得不怒,不得不惊!

  他为了预防万一,可是一口气派出去了五位几乎在巅峰的至尊之上高手!那些可尽都是只差一步就能迈进尊者级数的绝顶高手啊,要是当真在这里损失了……后果不堪设想!严重到连他也承受不起!

  而且这个计划还是他提出来的!——否决了紫惊虹的正确提议提出来的!

  紫惊虹同样也是满脸通红的大骂不已,心中悲痛,却也隐隐有些快感:cāo你nǎinǎi!再让你设计老子!这下好了吧?我的人也就埋了三个,而你的人却一下子损失五个!比我血海还要多两个,而且还全是巅峰高手!丫了个呸的,要不是下面也有我的人,老子现在就偷偷跑到一边乐去了……杜绝咧了咧嘴,脸上肌肉抽了抽,眼神中有些幸灾乐祸,口中却同情的道:“原来此地居然是一个陷阱哇……真是料想不到……两位,节哀顺变,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玄玄大陆人才济济,再凑几个高手还是有的……”

  杜绝皮里阳秋的一番话,把甄慈悲和紫惊虹同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涅槃!

  这还叫人话吗?

  只是被活埋了……还没死呢,你这里居然已经要节哀顺变了!……这不是诅咒吗!

  “来人!给老子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洞挖开!快些!”甄慈悲满脸煞气,双手叉腰,厉声大吼!

  另一边,紫惊虹赶紧下了一道相同的命令!

  地底下,某一个方向:君莫邪双眼微闭,双手合拢,突然猛地往外一振双臂,一圈圈一**土黄sè的光芒突然间涟漪一般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融进了周围土层,在肉眼难见的地方,继续往远方扩散,而君莫邪的身上,一圈圈的黄光不断冒出来,急速的冒出来,无休无止的冒出来……我要让这里——天塌地陷!!

  终于,君莫邪脸sè一白,猛的一睁眼,两眼血光猛的一闪,大吼一声,无限的黄光轰然爆散出去,身子疲倦无力的往后直直的摔倒,口中急速的道:“快走!……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楚泣魂一把捞住他的身体,利剑一般顺着一条黑洞洞的甬道往前急窜;梅雪烟紧随在后,转眼间就消失了……地面上,就在三大圣地打算开始掘土救人的时候,一位高手才刚刚掀起来了一大块的泥土块,突然间众人同时觉得脚下震动!

  脚下的大地,在跳舞一般的欢快的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可是比刚才还要大得许多!连地面上的石头,都被弹起了老高……众人只觉得竟然连站都有些站立不稳,杜绝抬头一看,脸sè大变,刷的一声变得惨白,大喝道:“我cāo!此地将要山崩了……这怎么会有山崩……大伙快走啊……”一掠身,嗖的一声如利箭离弦。至尊金城的高手们大呼小叫纷纷跟上……“不要走!人还没救上来,谁也不准……”甄慈悲气得几乎吐血,但转眼一看,却不由得也是眼睛发了直,顿时住口!

  斜谷两边的两座山峰同时摇晃着,先是山顶的积雪轰隆隆带着石头以万马奔腾之势倾泄下来,雪崩!但还未完结,山顶继续摇晃,突然间就像喝醉了酒的人,一头栽了下来……两座陡峭的山峰轰然倒塌,一往左一往右,向着中间气势沉凝的砸了下来!无数的千斤巨石万斤巨石大步流星的从山顶滚了下来,声势浩浩荡荡,就像万丈大堤突然决口!而且一下子从上面一直决到下面,直接就是四个字的成语:泰山压顶!

  甄慈悲睚眦yù裂的大吼一声:“快跑啊!……”声音都变了调!

  将近一百名高手顿时如鸟兽散……但毕竟不如杜绝见机得快一些,最终还是有不少人大吼着惨呼着被淹没在了里面……只能用自己的玄功硬抗……轰轰隆隆的地裂山崩之声前后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此刻再看那峡谷,已经是与两边的山峰一样……一马平川!

  原本两座山峰夹着一道山沟才叫峡谷,现在可倒好,三方面齐平,成了平原……瞬间变故,沧海桑田,莫过如是!

  三大圣地的高手们一个个气喘吁吁的站在刚刚开垦出来的‘平原’上,眼睛发直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觉得背心一阵阵的发冷,冷汗刷刷的往外冒,一个个面青唇白,面无人sè!这等天地神威,谁可抗衡?

  下面,不时的有呻吟声响起,一块块巨石被缓慢的拱动掀开……不得不说这些至尊之上高手们骨头就是硬啊,如此大规模的山崩居然也砸不死!不过一个个也尽都挂了彩……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披红挂彩,额,这里可不是结婚的那种意思……一片静寂!

  突然——“救人啊啊……你们这帮子王八蛋!都你麻痹是木头人啊!”甄慈悲锤着胸膛锥心气血的大吼起来:“老子不说话难道你们就这么眼看着他们在下面挣命嘛?一帮子的活杂碎!我cāo你们姥姥……”刚刚骂完,突然急怒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眼血红!

  ……整整七天以后,这里才算是勉强收拾了出来,三大圣地此次聚集在这里的人数共计一百五十二人,被山崩砸伤十七人,其中断腿两名,断手三名;其他人也几乎人人身上也都有损伤,侥幸未出人命。

  全亏了这帮老骨头真是够硬啊!数百年的玄功,真不是吃素的……最后又开始挖掘那个洞,一下午的时间就掘下去四十丈,最终算是将那八个人找到了,这八个人实在是够倒霉的,正在努力的往上爬的当口,突然山崩,巨石落下来,一块接一块,就像是巨锤狠狠地夯砸,将整片土地夯得实实在在,八个人几乎被生生地砸死……然后又几乎被憋死……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二章 磨刀霍霍向银城!

  到后来,这几个人居然到了就地喝浑水泥汤维持呼吸的地步——水中起码还有氧气……再jīng纯的玄气修为,也不能维持七天七夜不呼吸啊……被挖出来时,其中七个人每人也就只剩下了一口气了,陷入了深度昏迷,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多处骨折,基本连翻动眼珠的力量也没有了……最后一人却已死去多时,身上被啃得一块一块的,肉直接都没了……所有人看到眼前这种惨状,都是惨然低下头去……很显然,在地底下没有吃的,那倒霉先死的家伙,便成了大家伙的食物…………几天后,这几个人总算是恢复了少许,清醒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呕吐……而且从此犯下了心病:一口一口的吃自己兄弟的骨肉……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种恐怖的感觉,足以让这几个人一直铭记到地老天荒!

  而君莫邪耗尽了灵力引发了山崩,出来之后,几乎是靠楚泣魂背着一路走……但饶是如此,楚大至尊依然很快乐!

  当他看到那里突然崩塌的时候,就如大热天跳进了冰河里一样的舒坦;当他看到两座山峰同时崩塌的时候,楚泣魂甚至都忘记了震惊!

  那一刻他只想唱戏……太爽啦,太他妈的爽啦!

  让你们这些死催得不分青红皂白地追杀老子!这下好,遭报应了吧?单冲着这一点,不要说只是让他背君莫邪一段路,就算是让他背一辈子,他也愿意!

  连续十几天的时间过去,路上可谓平静至极。

  前方,已经能隐隐地看到了天香城的城墙了。

  君莫邪的灵力早已经恢复了,但他赖在楚泣魂的背上,死活就是不下来——靠!我一下来了这家伙转眼自己跑了,我找谁去?

  但,楚泣魂始终是楚泣魂,就算君莫邪已经给出了莫大的诚意,他仍是只在君家住了两天之后,便飘然离去。他就像是一头孤独的野狼,永远不会有太长的停歇下来的时间,或许,那种飘荡的rì子,那种惊险的瞬间,才是楚泣魂真正追求的!

  “我本就是一无根浮萍,习惯了这种rì子,也从不希望有根,你我今rì相聚,大是有缘,但他朝却未必再有重聚之期。”

  楚泣魂临别之时与君莫邪长谈,如是说道:“大家都是真正的杀手,贵在心知,我的身份始终是一个杀手,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喜欢这种rì子,也喜欢四海纵横天涯漂泊的感觉;我不适合留在一个地方不动。所以我离开!”

  “我很高兴,能够有缘遇到你这位杀手之中的帝王,可惜,你的身份注定了你不可能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杀手!所以你的实力虽然堪称是我们这一行的王者,绝无争议,也没有人有资格异议,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不是杀手!我才是!”

  “所以,我很抱歉我的离开!”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有一个徒弟,我之后会安排他来找你!相信你对他应该有印象,因为他曾经刺杀过你。我希望你能不记前嫌,好好的对他;虽然我只是一个杀手,但我也是一个师傅。”

  “对于三大圣地的追杀,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每一天都是在被追杀,最多也就是这次追杀的起点比较高而已!”

  “或许这一次我很难逃过三大圣地的追杀;但,躲起来逃避,那不是我楚泣魂的习惯!我是杀手之王,纵然要死,也应该让人杀死,而不是安安稳稳地平静老死。我宁可血溅五步,却绝不甘心苟且偷生!这是我的骄傲,相信你明白。”

  “若是我侥幸未死,又感觉到累了,我想我会过来落落脚,然后再次开始我的漂泊……”

  ……这就是楚泣魂说的话,君莫邪非常理解,也非常钦佩,甚至还有些羡慕。

  仗剑天涯,快意恩仇;事了拂衣,一剑纵横!

  一身千万里,孤剑对晨风;梦里沧海笑,醒来血衣红!

  恩仇须拔剑,生死何关情!

  柔肠绕海角,丹心照沧溟!

  我自逍遥去,天地不留行;冷月随孤影,枯枝掠寒风!

  这本就是君莫邪梦想中的生活,但这一世,他的身份,注定了这个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

  而且楚泣魂说得很对,自己虽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王者,但却不能以杀手的面目出现!杀手,这个久违的称呼,只属于他的上一世!这一世,他是君莫邪!

  与楚泣魂一战,夺得杀手王者的荣耀,已经证明了邪君;却也只是一个证明,虽然那已经足够!

  所以君莫邪没有挽留楚泣魂,或者,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楚泣魂流浪江湖,似乎也是延续了,君莫邪的一个江湖杀手梦!

  能有一个与自己同样梦想的人,如是生活,也就算是从侧面,圆了自己的梦想!

  君莫邪只是在楚泣魂临走的时候,送给了他三颗丹药;通元丹,聚元丹,天元丹。然后,给了他两瓶自己jīng心炼制的药丹,一瓶主治内伤,就算是再严重的内伤也能再短时间之内复原,即便是走火入魔这等药石无灵之症,也能收缓解调理之功,另一瓶则是刀创药,于外伤大有神效,几有肉白骨,起死生之能。

  在知道了这三种丹药和两瓶内外伤药的用途之后,楚泣魂久久不语;他的脸上甚至全无高兴、欢欣的意思,反而满是失落,竟是一种无力的挣扎。

  “我楚泣魂,平生从未欠人人情;这从来都是我最为自傲的一点,也是我率xìng而为的最大根本!但你这一次的赠予,实在是太过沉重,沉重要我难以负荷,却又自知难以拒绝,不想拒绝!楚某欠你委实良多,风雪酒馆,欠你一命;斜谷截杀,欠你之情;千里遁行,再次欠你;如今,又欠了你这么多的丹药。我实在是很不爽!若有机会,定要还你这人情,惟人情债最是难还,我怕我这辈子还不清!所以我从不欠!”

  楚泣魂走了,大是潇洒的飘然而去,走得无牵无挂,走得头也不回。

  决绝而洒脱。

  他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掉头而去,再不回顾!

  君挥剑风雪之rì,便是楚某拔剑银城之时!这三瓶丹药,我自把它当做酬劳!虽然你不是这么想,但,我从不欠人,更不愿欠你!

  君莫邪默然。

  楚泣魂才走;梅雪烟也向君莫邪提出了告辞!

  她要协同蛇王,回转天罚,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同样的,当梅雪烟再次归来的时候,就是众人一心挥军银城之时!

  银城之战,若是不出意外,相信三大圣地方面也是会插手的!

  所以,梅雪烟此次回去,便是要调集兵力!她带着君莫邪的许多丹药离去,再次归来之时,便是崭新的天罚!

  天罚往昔之辉煌,指rì可待!

  无论是谁要阻我复仇之路,那么,不管是谁,一路摧枯拉朽,绝不留情!以绝对的实力,一战摧之!

  这一次的挥剑银城,既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震慑!

  因为君莫邪不仅要斩杀萧家人,还要让——剑峰崩塌雪山!

  务必要造成足够震撼的轰动,震慑整个玄玄大陆!

  为君家复仇!为父亲复仇!为母亲复仇!为叔叔复仇!为哥哥复仇!

  更要借此解去东方世家往昔的誓言枷锁!

  以银城萧家为踏足点,向整个天下宣告,我君家的崛起!

  我君莫邪的崛起!

  再无人可阻,绝无人可阻!

  那一刻,便真正开始我异世邪君的辉煌之路!

  梅雪烟离去的时候,眼中尽是不舍;终于在一次轻轻地拥抱之余,飘然而去;蛇王芊寻,眼圈红红的,似乎哭过的样子,走的时候,她竟然没有看君莫邪一眼。

  也不知是不敢看,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东方问心的回归,让君家凭添了莫大的喜庆!

  再见到满脸惭愧的小叔子君无意的时候,东方问心说道:“三弟,你无需惭愧,也无须过多自责。莫说这件事你本来就没有什么过错;就算过错在你又如何,兄弟同心,本就一体。若是这件事发生在我和无悔身上,那么,无辜遭殃的,只怕就是你了!而我们也同样会难过……你只需以你大哥的立场来思考整件事,就可以明白你大哥的意思。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宠爱的小兄弟;若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你大哥,那么,就堂堂正正的活着,替你大哥,活出一份风采和骄傲!”

  君无意强忍着没有落泪;眼圈红红地回去了;这位傲骨嶙峋的血衣大将,当天晚上,在君无悔和君无梦的灵前跪了一夜,霜满头!

  但,至此终于心结全开!

  东方问心对管清寒和独孤小艺这两个准儿媳妇也是满意之极;管清寒的坚强和清华,那雪中寒梅似地气质,令到东方问心大是欣赏;尤其欣赏管清寒那种骨子里的坚持和倔强孤傲,让东方问心很有一种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的感觉。

  还有,管清寒音律超然,书画双绝,与东方问心的共同语言着实不少;所以两人在一起,正是相得益彰。

  至于独孤小艺这个刁钻古怪的丫头,东方问心却另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疼爱,就像是多了一个亲生女儿一般,独孤小艺的俏皮可喜,娇憨可爱,jīng灵伶俐,时常逗得东方问心笑口常开。再加上一个银城的小公主寒烟梦也时常来凑热闹,四个女人说说笑笑,越来越显得亲密。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三章 无悔问心曲

  君莫邪在楚泣魂走了之后,就在等待楚泣魂的那个徒弟。他很期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似乎就只遭遇过一次刺杀,就是那一次在皇城外犹如雷轰电闪般的一击!

  从那之后,那个刺客再没有过任何音信、迹象,彻底消失踪影,仿佛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便是君莫邪想要调查也无从查起,但心中却是一直有一个疑虑。现在才知道,他竟然是楚泣魂的弟子。想到当时那家伙那几乎快到极点的身法和剑法,君莫邪有一种预感:这小子若是调教好了,将来的成就,定然会高于楚泣魂!

  所以君莫邪真的很期待!

  短期之内再也就没有更多的事情,刻下最主要的目标却是回到了训练残天噬魂身上;在君莫邪不惜丹药和灵药的猛催之下,在鹰搏空和风卷云近乎虐待似地训练之下,将所有的丹药和灵药的力量都催发到了极致,残天噬魂的实力犹如坐火箭一般噌噌的涨,三百人连续的跨越阶位,已经有不少人提升到地玄巅峰层次;只需再进一步,就能够服用君莫邪的三大丹药,而再度飞跃。

  届时,君家的实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万事俱备。

  本来以这种极度残虐的方式催长本身实力,极限催尽人体潜力,并非正途,就实质而言甚至根本就是一种饮鸩止渴的行为,残天噬魂所属的成员或者能在短期之内实力大增,但却再无增长余地,甚至会因极限催谷而导致寿元大耗,随时发生促死!

  但君莫邪手中却有无穷无尽的药方,更有海量的天材地宝,尽可以让他们完全不用顾虑这样的事情,有足够量以上的灵药为基础,加以调理,就算再消耗,顶多也只需几天的功夫,所损失的元气就能够尽数补足,甚至还能不少的增长,使得所有成员,竟渐渐习惯了这种极度残虐的训练循环。

  君家除了残天噬魂部属的训练比较残苛之外,其他方面却是非常的平静甚至温馨。

  在接下来的rì子,君莫邪也竭力放松了自己,尽情地去享受这一段平静的生活;留恋着这段让人难忘的rì子。

  因为,一旦战端再起,只怕自此之后,这种平静的rì子,将会再难寻觅!

  所有的情报消息雪片般飞来,传递着同样一个消息:没有寻觅到血剑堂的所在地。

  血剑堂,这个玄玄大路最恐怖的杀手组织,就像在一夕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影无踪,方方面面,各方各面的所有信息,再也寻找不到!

  甚至连一点一滴的痕迹也再难寻觅,对于一个声名如此显赫的恐怖组织而言,这个现象不合理到了极点!

  可是,君莫邪却不认为有什么不合理,君家如此强势崛起,对头之人也是有大魄力之人,如何不会壮士断腕?若是仍能寻觅到血剑堂的踪迹才是真正的不合理呢!

  这些天里,君莫邪经常登上高塔,在晚上,向着皇宫的方向久久的凝望!

  君莫邪很清楚,皇宫里的那个男人,他肯定知道此间发生的一切!

  有好几次君莫邪几乎就想直接冲进皇宫,抓住这个男人,然后用****令到他说出真相!但,君莫邪却又不愿意这么做。

  不是不能,而是……若是这样得到真相,却是太便宜他了!

  君家的仇恨的代价,只得他一条贱命……怎么能够偿还?

  这世上,有很多的事情,是比死还要难受的,期待用你残余的生命,好好地品尝吧。

  过于平静的rì子,往往正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这一rì,君莫邪轻裘缓带,踏着皑皑白雪走进了管清寒独居的小院。白雪无暇,一派银装素裹;而君莫邪一身淡青衣袍,雪白的狐皮毛衣领衬着他英俊的脸庞,唇红齿白,剑眉星目,身材修长,英挺逼人,标准的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自然,若是眉宇间没有那一抹淡淡的邪气,那就更完美了……君大少爷脚步悠缓,飘然而来,就像是乘风踏月,足不染尘。

  却见合共有四个女子围坐在院里凉亭里茶话,眼看着他就这么走进来,不由得都是看呆了。东方问心眼中闪着骄傲的神sè:这,就是我儿子,好出sè的人品!

  独孤小艺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娇笑道:“莫邪哥哥,你可真好看啊!”

  寒烟梦转过头,也是觉得眼前一亮,竟是老气横秋的道:“大嫂,您这个儿子,长得却是不错。”她姐姐寒烟瑶与君无意两情相悦,她自然水涨船高,跟着君无意一般称呼东方问心为大嫂。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用这种倚老卖老的口气说话,却着实的可笑得很。

  唯有管清寒低着头,皱着眉头,似在那里苦苦地思索着什么,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在不断地写着画着;似乎全部jīng神都融进了面前桌上那张白纸之中,竟完全没有注意君莫邪的到来。

  君莫邪走过去一看,却见那张白纸上写满了符号,原来管清寒竟是在那里作曲。

  “这是什么曲子?”君莫邪问道。

  “是清寒姐在这段时间与伯母常在一起,时常听说伯父伯母的事情,对于他们之间的情意大是感动,发愿想要作曲一首,纪念这份山盟海誓的真挚情谊,才刚刚完成的,刚才演奏了一遍,听来好感动的,却又总感觉还有些不对劲,就再改改。”

  独孤小艺嘿嘿笑着,小丫头身着淡黄sè衫子,小皮棉袄,一双小蛮靴上,还带有两只雪白的圆圆的绒球,看起来就像个最jīng致的洋娃娃,煞是惹人怜爱。

  “哦,让我也看看。”君莫邪站了过去,凝目看去。

  “你还懂得音律?”四个女人同时诧异地看着他,竟是齐齐的一脸意外。

  “也就只是略通一二而已,难登大雅之堂。”君莫邪摸着鼻子,谦虚地道。看着管清寒的曲谱,试着哼了哼,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这曲子实在太悲了。父亲母亲乃是侠骨柔肠,英雄佳人相得益彰,虽然此即幽明两隔,但这份真情却永存天地,不为任何障碍可以阻隔;乃是一代佳话,可不是那些单纯的痴男怨女。你这份曲谱,或能催人泪下,却完全没有展现最美好的真情,难以激起大家的最大认同,这点可说是最大的失败之处。”

  管清寒怔怔的道:“这道理我也想到了,我刚才也是因为发觉了这个问题,这才着手修改,但改来改去,却总觉得把握不住神髓,甚至还有越改越差的感觉……”

  君莫邪仰天想了一会,道:“让我来试试!”说着将管清寒那张白纸收了起来,重新铺下了一张,接过管清寒手里的笔,站在桌前,凝目沉思,竟如老僧入定一般。

  东方问心不由得笑了起来,以为儿子在耍宝,大是感兴趣地望着君莫邪,独孤小艺和寒烟梦也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就等着君莫邪出丑之后好起哄羞他。

  但惟有管清寒知道君莫邪是懂得音律的,而且造诣还颇为不低,也只是她才是一脸的认真、期待。

  半晌,君莫邪长长地吐了口气,突然运笔如飞。一个个属于这个世界的音乐符号便这么流水般出现在白纸上,但带来的,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音乐旋律……并无一丝滞涩,一气呵成!

  管清寒接过那曲子,才是试着哼了几句,竟觉眼前一亮,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目,再度仔细的思索起来;似是片刻,又似是许久之后,管清寒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一管玉箫,凑在唇上,美目紧紧盯着君莫邪的曲谱,檀口轻启,呜呜咽咽的箫声悠然响起,箫音显得格外低沉,婉转而深情,曲子里,满是对真爱的极至诠释,还有就是浓浓的惆怅和无奈,以及对这种真挚感情的无尽向往……这首曲子,就像是一个梦!一个人们心中最向往的,关于爱情的一个飘渺而又真实的梦。

  君莫邪无声无息地闭上眼睛,右手轻轻打着节拍,应和着管清寒吹奏的曲子,似乎在享受,沉浸在了这一片曾经极之熟悉的乐曲之中。东方问心三人骤闻如斯优美的乐曲,先是惊讶,然后便不由自主地沉浸了进去,这样美好缠绵的曲调,在这个世界,竟是从未出现过……纵然再美好的乐曲也有尽头,一曲终毕,管清寒呆呆地手持玉箫站着,不可置信的望着“作曲”之人君莫邪;自己虽然也早就知道他熟悉音律,但也不能置信,更不敢相信,这样的天籁之音,他居然随手就做了出来。

  “真是好听啊……”独孤小艺睁开眼睛,有些留恋的道:“我从未听过这样深情的曲子,若是能用歌词唱出来,定然也会很好听。”

  君莫邪微微一笑,拿起毛笔,就在曲谱下面填上歌词,一挥而就。道:“这首曲子,就叫做‘无悔问心曲’吧。”心中怅然一叹:这世上,终究是没有梅花三弄!

  四人同时围了上来,口中缓缓念诵。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无悔问心……”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四章 击掌为誓!

  “红尘…痴情…”独孤小艺随着曲谱,对着歌词轻轻唱了起来,一边,管清寒的箫声再度悠然而起,随着独孤小艺的清唱,箫音柔婉,相得益彰。

  一曲终了,众人却感觉余音袅袅,意犹未尽,便说这一时余韵绕梁,三rì不绝,也并不为过。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东方问心突然落下泪来,喃喃地道:“情是何物?情是何物?……情……难道就是折磨人的物事吗?”

  君莫邪叹了口气,曼声长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东方问心骤闻这首词,竟是如痴了一般,一字一字的咀嚼,回味着,思考着其中的意思,她呆呆地站着,突然眼中慢慢的溢满了泪花,慢慢的洒落尘埃,突然转身,狂奔回房中,只听见一阵悲痛yù绝的哭声传出来:“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无悔!无悔……你让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如何面对这世间风雨天下风霜?”

  “莫邪,你说伯母她……会不会……?”管清寒悄悄地问君莫邪,口气中流露着浓浓的担心,还有些微嗔怪的意味。显然是怪君莫邪惹起了东方问心的伤心事。

  君莫邪深深叹了口气,道:“母亲这段时间里,始终强抑悲痛,故做笑颜;强颜欢笑,实在是太累了。若是一味的这么憋着,憋得过久,才真正会出问题;要知道,情如激流,堵不如疏,索xìng不如就让她触动心境,彻底发泄出来,只要能哭出来;之后反而会轻松很多。”

  管清寒与独孤小艺和寒烟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深感有理。

  一片寂静中,一阵清幽的箫音再度袅袅而起,悠悠四散,绵绵不绝;正是那一曲“无悔问心”,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墙之隔的小院中,另一个痴情之人夜孤寒倍显形容憔悴,痴痴地站在花树之下,任由花树上白雪颤动,滑落在他头上,颈中,他却是恍如未觉,只是痴迷的听着这首曲子,左臂空空的衣袖在寒风中黯然飘舞,夜孤寒面sè清苦,眼神深邃而伤痛,神情萧瑟而孤独,喃喃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秀秀……你,好吗?”

  君莫邪离开的时候,管清寒和独孤小艺正在研究着这首曲子;但寒烟梦却一路跟了出来。

  “君莫邪,莫邪侄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到银城去?”寒烟梦鼓着小嘴看着他。

  “上银城?上哪干什么去?”君莫邪愕然:“那地方路途遥远,还那么冷,我可没兴趣去。”一听见这个‘莫邪侄儿’,君大少就有些感觉刺耳,可是这辈分这已经有母亲、三叔亲自作数,自己竟真个全无争辩之余地。

  难道就任由这小丫头欺负不成?

  “你!”寒烟梦为之气结:“那萧家怎么算……你难道就不想去报仇了吗?”

  “我怎么不想啊……可是如今萧家也是你们寒家的仇人啊,而且还是那种非他死,即你亡的生死大仇……论到迫切xìng,我肯定不是首当其冲吧。”

  君莫邪摊摊手,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萧家那么强大,势力更是庞大,当然要留给实力同样坚强的你们去对付了;等你们大打出手之后,我们再偷偷地过去,把你姐姐接出来与我三叔团聚就行了。至于别的事,实在是……无能为力。”

  “可……可那样一来,我们银城……我们银城就,只怕就要彻底的毁灭了……”小姑娘急的几乎要哭出来,咬着嘴唇看着君莫邪,跺着脚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呢?”

  “我狠心?您这话是从那判断分析出来的呢?”君莫邪冤枉的道:“所谓狠心,总是建立在彼此有亲密关系的基础上吧?我和您银城寒家貌似没有多大的牵扯吧?就算从我三叔那论,我确实应该去,可是再仔细想想,我实在是不甘心啊。不说别的,就算当rì我的父亲、二叔、两位兄长,他们的死那一个跟你们银城没关系,就算是萧家下得手,你们寒家总不会不知情吧?起码也有纵容吧!您现在到底是以什么立场说我狠心?”

  “我们之前纵容萧家确实不对,不过眼下大家不正应该同仇敌忾么?你说你不甘心?”寒烟梦眼睛一亮:“你有条件?有条件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条件,我不知道你有条件怎么会帮你实现条件?你说出来你的条件我就知道了啊……”

  君莫邪神sè一苦:“大姐,您别绕了。我这脑袋都大三圈了,再大就爆炸了。”

  说着,君大少大是有些不甘的道:“我估计您都设计好了,我去到银城,杀尽萧家人;然后帮我三叔抢回来一个老婆,顺手帮你们银城绝了后患,从此以后,三叔三婶幸福快乐,银城蓬勃发展,再无内忧,貌似皆大欢喜,是这设计吧?要不说您是长辈呢,真是老谋深算啊。可我呢?你们都得到了,我最终能得到什么呢?我貌似什么都得不到吧。我三叔最起码还得到一个美人儿呢,可我连根美人毛也得不到,这么亏本的事,搁您您乐意吗?……”

  “那……要不我在银城给你介绍几个姐妹,如何?不过,能不能得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小姑娘咬着嘴唇,很是有些壮士断腕的道。

  “不行不行!你这算什么条件!我三叔娶得可是银城公主哇,你就想用几个侍女打发了我?这……貌似差距太大了吧?”君莫邪愤慨的道:“再怎么说,身份也要差不多的吧?我三叔娶公主,我就娶侍女,这我得多掉价啊。”

  “身份差不多的?”寒烟梦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大是迷惑地道:“可是……没有了哇……”

  “怎么会没有捏?”君莫邪皱起眉头,佯作不悦,循循善诱的道:“至少还有一个啊……”

  “还有一个?谁啊?”小萝莉皱起眉头,狠狠的思索了一会,低着头看着脚尖想了一会,又抬起头看着天想了一会,神sè很痛苦,很纠结;然后干脆伸出十根白嫩的小手指头,一个一个掰着数算,半晌……她终于肯定的道:“真正没有了,绝对没有,我算了好几遍了!”

  “真的没有?你确定?”君莫邪有些不满的看着她:“你可不能骗我啊!这可是关乎到你们银城的未来啊!”

  “我没骗你!骗你是小狗!真没有了!”小萝莉指天发誓:“我发誓!要是真有合适人选的话……要是真有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将她绑起来送到我那里去?”君莫邪诱导xìng强烈的道。

  “没错!要是真有这么一个,我就将她绑起来送给你!为了银城的未来,我豁出去了,但,要是真没有了呢?”小萝莉貌似大义凛然地说道,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得意洋洋地看着君莫邪,很是有些jiān计得逞的样子,嘎嘎的笑了一声,道:“若是当真没有,那你就快些上银城,帮我们杀了那帮叛徒!”

  “好!就此一言为定!若是你们银城还有跟你姐姐的身份一样的合适人选,那你就将她绑起来送给我当小老婆;若是没有的话,那就我只当做好事了,出手帮助你们银城灭杀萧家,而且还不提任何的附带条件!”

  君莫邪严肃地激将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击掌为誓,不得反悔!这个赌约,你敢是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小萝莉快乐的笑了起来:“说到银城事务,难道你还能比我更清楚不成: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了!击掌为誓,快些!”

  心中更是暗乐,“慕叔叔还说这个君莫邪大是狡猾,如今一看,傻子一个,莫说根本就没有合适人选,就算真有,那不都是我们说了算,说没有就没有,又也没有,这会可拿到彩头了!回去就把这好消息告诉慕叔叔!”

  小丫头生恐君莫邪反悔,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嫩嫩的光洁手掌,伸到君莫邪面前,连连摇晃,显然是要利马定下这件天大的好事!虽然心里仍自努力告诫自己千万要沉着,要稳住,但却仍是控制不住,满心满眼的得意,清亮的大眼睛笑得都快成了月牙儿,哇哈哈,这下可占了大便宜了!

  “只要有合适的人选,真当我小老婆?你不后悔?”君莫邪明显一副不信任的样子让寒烟梦大为光火,张牙舞爪的低声咆哮:“本姑娘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要是真有,就当你小老婆!这事本姑娘乃是见证,决计错不了!哎呀,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的墨迹,快快快,击掌为誓,击掌为誓!”

  “不行,我还得考虑考虑!”君莫邪刚伸出手,突然又收了回去,狐疑的看着寒烟梦:“怎么好像有陷阱的样子?我怎么闻到了yīn谋的味道……再说,你说话要是不算话那我岂不就亏大了?”

  小萝莉一蹦三尺高,直接抓狂了!呲牙裂嘴张牙舞爪的大怒道:“我会说话不算话?我?哼!我告诉你,我寒烟梦素来一诺千金重!从来就不曾有食言过!哼,为表诚信,我今rì便以银城的至高名誉发誓!我要是说了话不算话,无法兑现承诺,就让我……就让我……姑nǎinǎi我就脱光了衣服在天香城走一圈!”

  “一言为定!”君莫邪眼睛一亮。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寒烟梦急不可待的道:“快击掌为誓吧。来!”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杀手冷傲!

  啪!啪!啪!君莫邪这边刚刚举起手掌,寒烟梦已经很是迅的在他手掌上击了三掌,快活的哈哈大笑,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挤眉弄眼,得意洋洋。你完了!小萝莉嘎嘎笑着宣布:我现在告诉你,你输定了!怎么会呢?君莫邪纳闷络看着这个把自己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丫头,大是肯定地道:我怎么会输!

  哼哼,你不会输?嘎嘎,你要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今天寒小姑姑教莫邪侄儿一个乖,这事的主导权根本就不在你哪,这样的人,我说没有就没有,有也没有,现在明白了?!小萝莉仰天狂笑。

  怎么会没有呢?那合适的人选肯定是有的,怎么也不会」有也没有,的,因为银城的公主,貌似是有两位吧?君莫邪抱起肩膀,奸笑一声:除了你姐姐之外,不是还有寒小姑姑你吗?难道是我看错了?你其实是银城的少爷?不是女的?

  你才不是女的!啊?!啊,~~~你说啥?我?我我……?!!!寒烟梦条件反射地啐了一句,突然间张口结舌,用手一把捂住了嘴;那得意忘形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下一刻却已满是惊慌失措!

  数来敏去,居然把自己数忘了,或者应该说,寒烟梦从来就没考虑过自己居然也是这其中的人选……

  寒姑娘,你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我说的那位合适的人选是那个了?!那么就请你快一些把我要的那个女子,额,也就是我的小老婆绑起来送到我的房中去。

  君莫邪严肃地道:这可是关系到银城的至高名誉的大事!希望姑娘尽快做到这件事,我相信你,无比的相信你说得出做得到!因为寒姑娘你,一向是一诺千金重哇。

  寒烟梦一脸黑线,手指头颤抖,眼中神色变幻来变幻去,突然到这时候才想起了脸红,她转着眼珠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捂肚子,表情痛苦地道:哎咎……怎地突然肚子疼,我得回去休息去……哎呀,怎么这么疼呢……说着,弯着腰佝偻着身子,灰溜溜的就要走。

  寒姑娘,你肚子疼不要紧,可千万不要忘了我的小老婆。哥哥我可还等着呢……哇嘎嘎捆绑式……君莫邪在背后高声提醒,寒烟梦尽皆充耳不闻,一溜烟地逃了个无影无踪……

  小样儿的,再让你天天在我面前以长辈自居!本少爷的长辈是那么好当的吗?不治治你你小样儿的还真不知通什么叫做收敛,什么叫见好就收!君莫邪心中大为舒畅,那个爽劲就甭提了,这下子看这丫头还怎么面对自己。哈哈哈,哥哥我憋了好几天的气,终于出了一个痛痛快快……

  哈哈哈……一阵笑声,君无意从一侧闪了出来,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大笑,显然是早已憋得狠了,一边笑,一边伸出了大拇指:莫邪!你可真厉害!生生的就让这小半与!自己把自己卖了,三叔今天可是真服你小子了,太霸道了……

  君莫邪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道:三叔,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吗?这丫头这几天时刻在我面前充长辈,一口一个莫邪侄儿,你说我怎么办!这下子,估计能让她老实一段时间。

  只怕不止是老实一段时间吧?君无意哈哈大笑:估计这丫头从此在你面前抬不起头了!甚至连面前不敢再跟你照了!嗯,莫邪,我说你小子……难不成是真的对这丫头动了心思?哪有!君莫邪剧烈摇头:三叔,你可饶了我吧!千万别乱点鸳鸯谱,我这边已经不少了……

  乡哼^君无意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提醒道=说来你们还真不般配,毕竟你们之间,可还差着辈,怎么能算是▲合适,人选呢一r,十一一话才说完,君三爷径自扬长而去。

  我又没说啥你就开始给你小姨子未雨绸缪了……再说了,杨过还娶她师傅呢……这有啥差辈的……君莫邪嘀咕了一句,有些心虚。突然这时有人前来禀告:少爷,有人求见你,他说,是他师傅让他来的。

  让他进来!君莫邪精神一振,总书来了!

  这小子,那一次可把我真真吓了一跳,我可要仔细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君少爷。出现在君莫邪面前的,是一个青年人,最多也就只得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非但身材瘦削,个子也不高;按照君莫邪的眼光判断,这小子最多也就是一米六上下。不过浑身上下却是异常的协调!

  你叫什么名字?前段时间就是你刺杀的我?你是楚泣魂的徒弟?君莫邪注视着面前这个青年,那青年似乎有些拘谨,有些木讷,眼神却是死板板的如同死鱼的眼睛一般,似乎完全不会转动,看到哪里,都如是看着死物一般。是!青年挺起胸膛,眼神依然没有半点波动■:我叫冷傲!

  冷傲……很有气势的名字。君莫邪淡淡的笑着,突然身躯往前一俯,眼神瞬时十寒,直如厉电横空,一股强横到极点的气势,夹杂霸绝煞气轰地一下向他罩了过去,全无任何一点预兆!杀气狂潮般汹涌,就如同无数道利剑亡魂在空中肆虐,门口的几名侍卫不过只感应到了些微气息,就茫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瞬时煞白。

  冷傲死寂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由衷的震惊,悚然动容,他竭尽全力的抵抗着君莫邪的气势,企图作出抗衡,但却现一切都是徒然,他竟是全无抗拒的余地!

  一刹那,只得一刹那!整个人,整个身体,整个灵魂,就已经被尽数吞噬,浑身上下都冰凉了起来。那一次,谁让-你来杀我的?君莫邪一字字问道。

  冷傲倔强地抬着头,冷冷看着他,却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口中用力咬着舌尖,希望可以借此守住最后一丝清明,一绫缕鲜血无可避免地从嘴自流了下来,但饶是如此,冷傲却觉自己依然不能保证自己思维的清醒,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随时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哈哈,果然有种!君莫邬一笑,铺天盖地的杀气突然不见。果然不愧是楚汪魂的徒弟!别的没学会,这身死硬的骨头却是学了一个十成!

  冷傲艰难的喘着气,慢慢的道:你不该问我的,我虽然是未投奔于你。却是奉了我师父的命令,不得不来;作为一个杀手,绝不会泄露主顾的姓名,这是规矩。生死也非大事,但规矩却绝不可破!

  我不会再问你!君莫邪冷冷的一笑:你刺杀我的那个时候,我有很多仇家想要杀我;但此刻,他们都已经不配再成为我的对手。知道与否,早已无关紧要!但我要的,却是你今后的听话和忠心!

  君莫邪沉沉的道:我能给你你想要却一直不能得到的,也能玲你你师父所不能指点你的一切;更可以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但「若是我要的东西你不能给我,那么,就算你是楚泣魂的徒弟,我也不要!你明白吗?

  我明白!冷傲的脸上流出了汗水,面前这个少年,带给他的压力竟然比自己的师傅楚汪魂还要更大!最起码,楚汪魂就无法出迳么恐怖的杀气!这一点,冷傲作为楚汪魂的衣钵传人,自是心知肚明。

  难怪师父说:师傅只是一个杀手至尊,迳点毋庸质疑,但也仅限于此为-已,若你到了那里,却能够看到杀手中的帝王!难道,师傅所说的杀手中的帝王,就是眼前的少年吗?

  很好!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你要在五天之内,找到流云杀手和天残地缺,然后带着他们到我这里来。君莫邬断然道:若是能做到,我就留下你!并赐予你所想要的一切。那也是楚泣魂要求我给你的。但若是做不到……你就还是继续你的江湖流浪去吧。他逼视着冷傲的眼睛,一字字道:楚泣魂的徒弟,你,能做的到畸?

  我能做得到!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冷傲知道这是对方给自己的考验,但却还是被君莫邬一句话激出了心中的傲气。做不到?那岂不是给师傅丢脸?

  你的身法很快!而且与你师傅还不一样;你师傅的身法而飘渺,梦幻一般的快,但你却只追求一个‘快字,单纯的快!为何会如此?君莫邬看着他问道。

  我也不知。当年我师父捡到我,传我玄功,就嘱咐我,我的修行路子就只得一个‘快,字。说到这个词卜题,显然这位叫冷傲的杀手也很纳闷。

  哦?君莫邬离座而起,顺手搭上了他的肩头,一缕神异灵力带着凝练神念在他体内迅游走了一囹,突然眼睛一亮,叫道:竟是无双刃?原来如此!老楚倒有识人之慧,因材施教,大走了得!冷傲一怔,完全不明白君大少爷说得是什么意思。君莫邬抬起了头,吐出一口气,挥挥手道:你去吧。记住,五天之内!是!冷傲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六章 老大,我们为你恭喜!

  君莫邪看着他的背影,缠绕在心头许久的问题现在才终于揭开。为何他的速度竟会这么快,快到连当初的自己竟也几乎没有闪避的余暇,以一个地玄玄者的修为,但速度却能超越天玄巅峰!

  原来如此!

  无双刃!

  或者应该说是‘无双韧’;这家伙,腿上支持奔跑速度的韧带,居然是两条的!天赋异禀!这种天生的奇怪体质,注定他天生就能比一般的人快得多!若是能能加以专门训练,其速度无疑会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难怪楚泣魂为他选择了速度,单纯的速度训练;不过,楚泣魂的选择虽然正确,调教得也算是相当得法,但他的训练方法始终还是有欠缺的!

  所以,就算眼下冷傲的成就已然不低,却也有其极限,最多,也就是能达到楚泣魂一般的高度,就冷傲的未来实力,至多也就是楚泣魂的程度,多半还要不如其师,但在君莫邪这里,这样的体质,君莫邪却可以令到他步入更高的层次,甚至是极限!

  速度的极限!“快”的极限!

  眼下唯一的问题,就看你值不值得让我去下这个功夫了。君莫邪沉沉的想。

  梅雪烟和芊寻两人一路疾行,这两人的速度本就是快得惊人,再加上一路上没有任何的牵绊,一共只得几天的功夫,就已经赶回了天南,天罚森林!

  而现在,那些三大圣地的高手,尽都还在荒山中调养呢,肯定是不会前来截杀她们了!

  君莫邪的山崩,可是给他们造成了异常巨大的麻烦,没几个月的休整,是难以恢复的……可是,才一进天罚森林,梅雪烟利马勃然大怒。

  几乎气破了肚皮!

  天罚森林竟再不复往rì的yīn森,到处都是彩带飘扬,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彩sè的布条,几乎自从进入天罚森林的zhōng yāng范畴开始,几乎每一棵树都在飘荡着五颜六sè的鲜艳布条,就像一道道彩虹在高空摇曳,而那些千年生、万年生大树的顶端,往往是挂得最多的,直接就是一整匹一整匹的红布挂在上面,在寒风里摇曳,飒飒作响。

  再看地面,梅雪烟又是吓了一跳!

  所有五级以上的玄兽,每一头的腰间都系着一条红布带,一个个带着红布带穿越荆棘,在草丛里来回乱窜,片刻之间就成了丝丝缕缕……相比较来说,高阶玄兽们身上系着的那些红布带就要完好的多了……尤其是那些八级以上九级以上的玄兽们,一个个抬起两只前爪,昂首挺胸的走路,腰间红布系的结结实实,红布下面,一个个毛茸茸的屁股左右摆动,一个个却还是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似乎很是光荣……等到熊开山鹤冲霄等一干兽王出现,梅雪烟和芊寻两人更是一下子眼光发了直!

  熊王,虎王,鹤王,狮王,猴王,鹰王这六大王者昂首阔步,整齐地排成一排,前来迎接,一个个龙行虎步,气宇昂扬;梅雪烟和芊寻感觉自己两人一下子看到了六位新郎倌!

  因为这六大王者都是一身通红的行头,头上居然还都插着花,一路前来,红光大是耀眼。尽都满脸的喜气洋洋,满身的志得意满。不过一个个却是眼神有些暧昧的偷偷扫了扫梅雪烟的身体,然后才一个个急忙肃容站好。

  “最近天罚森林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梅雪烟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看着面前这六位。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家伙,一个个的实力尽都是大大的增长了。若是以人类的标准来划分,那么,这六个家伙随便一个也都拥有了至尊之上的修为!而且,基本全是至尊之上的巅峰层次!

  只差一步,就能迈进尊者的行列!

  这等惊人进步,可谓难以置信,却又令人惊喜莫名!

  君莫邪的丹药,当真是起了好大好大的作用。

  “咳咳,老大归来,不就是最大的喜事吗!”熊开山咳嗽两声,脸上露出一种急不可待想要表现摆功却又强行压制的别扭样子,粗壮的熊腰一拧,居然摆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手势:“请老大移步宫阙!”

  宫阙!熊老四的嘴里居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高难度的文明词汇!这一意外让梅雪烟多少有些犯晕。啥时候这家伙变得这么的有文化了?

  六王簇拥着梅雪烟,前呼后拥,来到天罚森林核心地带;这里,原本是梅雪烟的住所,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正是梅雪烟最喜欢的所在……额,不过也是上一次被某人强行非礼的地方……可是眼前的现有一切,再度让梅雪烟大吃一惊:四周的大树,竟已是被砍伐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中心作为屏障的那一圈,四周数百丈方圆地界,变成了一大片干干净净的空地,甚至连根草也看不到了。

  再看里面,已经开始大兴土木了,壕沟纵横交错,无数的高阶玄兽就在这里面挥汗如雨,做着苦力一般的工作,但一个个虽然累得直吐舌头,他们的脸上却满是兴奋和荣幸!似乎能在这里做苦力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梅雪烟豁然转身,勃然暴怒,狠狠地看着熊开山和鹤冲霄:“你们两个,赶紧说,若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等着再次化形吧!”

  梅雪烟双眉倒竖,满脸怒气,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六大兽王同时被吓了一跳。

  半晌,狮王石不愁涎着脸,低着头走了过来:“老大……嘿嘿,这不是那啥么……喜庆,嘿嘿喜庆……一切都是为了老大的喜庆,咱们几个兄弟想为您喜庆一下,您不满意……”

  “为了我的喜庆?这是那门子的混账说法?将我住的地方搞得如此的乱七八糟,居然还说是为了我!我不满意?我要是能满意就见鬼了!”梅雪烟飞起一脚,将这个脸皮最厚的家伙踢了出去,恶狠狠地看着鹤冲霄:“鹤老三,你来说!”

  “额……大姐,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不用这么的耿耿于怀吧;虽然这样……很有些不开眼的人会不理解……但我们天罚的弟兄,肯定会永远支持你,爱戴你!我们希望大姐,……这个,哪个……勇敢地敞开怀抱,去迎接自己的幸福!汗……我也不知道我在说啥……”

  鹤冲霄尖尖的嘴巴一张一合,满嘴尽是莫名其妙的话。

  起码梅雪烟是根本没有弄懂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想说什么,越听越是糊涂。

  “就是!大姐,玄兽之身又怎么了?我们本就是为大陆出力最多的族群!怎么还在顾忌那些多嘴的人呢?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放心,谁要是敢多说一句话,我立即带领弟兄们前去,灭了他满门九族!”鹰王鹰碎空鹰钩鼻子一动,杀气腾腾、义愤填膺的说道。

  “就是!就是!放开胸怀,大胆拥抱幸福!”其余众王纷纷应和。

  “就是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得我糊涂了!”梅雪烟以手覆额,痛苦地道:“能不能出来一个脑瓜灵活一些的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是这样的老大!”猴王当仁不让的跳了出来:“我们一听说老大的喜事之后,我们就立即发动……”

  “等!停!”梅雪烟终于抓住重点:“喜事?什么喜事?我什么喜事了?”

  鹤王狮王猴王鹰王四张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sè,熊开山和胡裂地却在悄悄地向后慢慢的蠕动。

  “老大……咳咳,您就别放在心上,其实这事怎么说不丢人啊。”猴王张着嘴愣了一会,急忙劝慰。

  “不丢人?什么事不丢人?”梅雪烟七窍生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梅尊者显然已经处于随时暴走、抓狂的边缘了。

  “还不就是您和姐夫的事情……”猴王咧咧嘴,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又壮起胆子,道:“老大,对于您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大家都很欣慰,至于您的喜事,我们弟兄们也没来得及去参加,所以,嘿嘿嘿,我们就自作主张的在天罚庆祝一下,还有……”

  他用手一指,献媚邀功的道:“比如这里,就是我们准备为老大和姐夫准备地宫殿;你们既然成亲了,肯定是要住在一起呵呵呵……还有那边,我准备让人全部栽上那种绒毛草;恩,以后若是有了孩子,在那边玩耍,软软的摔不着,安全还方便……”

  “成亲?孩子?!这都什么和什么!”梅雪烟的脸渐渐的黑了起来,浑身酝酿着危险的气息,一转脸,两道利剑一般的眼神看在鹤冲霄脸上:“鹤老三,你给我解释一下!”

  鹤冲霄长长的嘴巴开合了两下,斟酌了半天的说词,终于艰难的开口说道:“老大既然选择在外面偷偷成亲,显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不过我们这般兄弟姐妹多少年的相处,早已比自家人还自家人,说什么也要为老大尽一份心力的;自从熊老四和虎老九带回来老大喜事的消息之后,我们全员商议了一下,干脆就开始整个天罚同乐,再说,您还让熊老四带回来了那么多的银票,不消费一下不浪费了吗?……呵呵,嘿嘿,呃……!”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七章 雪烟一怒!

  鹤冲霄说到后来,笑了两声,自以为说得很是得体;却见梅雪烟的脸sè竟是越来越难看,到后来直接就是yīn云密布,随时可能电闪雷鸣,总算鹤冲霄见机得早,利马一惊住嘴;心中暗暗忐忑:难道是我表达得还不够清楚?

  “熊开山,胡裂地…你们这两个玩意……做得好事…呵呵呵……”梅雪烟气急,反而憋出来了几声笑,表情很危险地凑过头去,yīn沉沉的道:“原来我已经成亲了……怎地这个消息我这个当事人却不知道?!”

  “啊……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熊开山和胡裂地两张大毛脸霎时间扭曲了起来,满脸通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还跟我这这那那?我到底跟谁成亲了?我什么时候成的亲?”梅雪烟眼中冒着火花,一步步凑了上来,突然一声爆吼:“熊开山!胡裂地!你们两个玩意抬起头来看着我!”

  熊开山筛糠似地哆嗦起来,脸sè苦得如同要滴出汁来,一双手脚全然都没了个放处。

  蓦然一呆,鹤冲霄一跳老高,怪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熊老四!你你你……你这混蛋带回来的消息竟是假的?老大没成亲?而你居然……居然!……”突然一声暴叱:“你好大的胆子!想死啊!”

  “这个,那个…早晚也要成的……”熊开山鼻子里偷偷地喘了口气,小小的顶了一句,翻了翻眼皮。

  “你你……你这混账东西!你居然撺掇着我做出这等污蔑老大名节的事……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你竟然还有理?还敢反驳?”鹤冲霄重重大怒。熊开山只是带回消息,但天罚森林的一切,却是他动员安排的……如何能不慌?

  “你还在那里嚷嚷?给我闭嘴!”梅雪烟恶狠狠地一扭头,看着鹤冲霄:“再多说一句我就拧断你的细脖子!”

  鹤冲霄浑身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大姐……这可是姐夫让我们这么做地……”熊开山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哭咧咧的说了出来:“老大……我对您是一片忠心,可昭rì月……”

  “哦嗬嗬嗬嗬……”梅雪烟气的头上青筋一个劲的暴跳,吸着气问道:“是君莫邪?”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是脸sè怪异:您不是不承认吗?怎地一说姐夫您就说是君莫邪?

  “是……是是是。”熊开山心头一松,急忙叫唤起来:“老大,我们是为了你好,姐夫是好人,您……”

  梅雪烟的胸膛气得剧烈起伏,她铁青着脸,微微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突然睁开眼,电闪雷鸣一般大吼一声:“我要打死你们这一帮混账东西!统统给我死来,今天不弄你们一个桃花漫天开,你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别样红!”

  能说出这样昏话的梅尊者,明显是已经彻底暴走了!

  莫名间,梅雪烟身形如电,大打出手……嘭嘭嘭……天罚森林深处,尘土弥天!

  一干兽王尽被梅大美人饱以老拳,痛快淋漓地一顿收拾,别看众兽王实力大有进步,已攀升到了至尊之上,但在自家大姐面前什么都不是,莫说实力本就不及,就算可以抗衡那是不敢反抗地。

  鹤冲霄等兽王费尽了心力营造出来的这一片辽阔空地,一点都没浪费,成为了他们受虐的大好场所。一个个健壮的身体皮球一般被抛起,然后落下,接着又被击打飞起,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惨,一个比一个叫得更大声……别看叫得如此凄惨,似是状况堪舆,实则众位兽王却尽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就是:老大下手不重啊!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起码不像以前那么狠……这一次,虽然看脸上已经暴怒得不成样子,但……众人也只是受点皮肉之苦而已。

  是的,就只是皮肉之苦,绝不会出现真正重伤内伤什么的,老大刻下的下手可谓极有分寸,众位兽王看起来确实被收拾得狼狈到极点,实则却是毫无大碍;所有兽王尽都是皮燥肉厚之辈,这点小收拾有啥大不了的?

  几乎连皮肉之苦都算不上,皮肉之苦还得破点油皮呢,这也就疼一会!甚至还不如大家平常切磋的时候,不经意受点小伤来得严重!

  不过呢……老大的脸面还是要下的来地;所以众位兽王叫得更加凄惨起来;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叫疼,那声音,简直就仿佛是遭受了什么残酷至极的酷刑一般。

  “啊~~~~”熊开山抑扬顿挫的叫着,挤眉弄眼地被踢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在空中飞行,然后大声惨叫:“哎呀,大姐好脚力,我的骨头要断啦……”

  “嗷~~~~”胡裂地依样学样地凄厉惨叫着,满脸痔疮破裂的表情飞了起来,捂着屁股大叫:“我的屁股都裂成两瓣啦……”

  所有人尽都齐齐鄙视,这夯货,吹个大话都不会吹,谁屁股不是两瓣滴?

  “哎呀~~~”石不愁捧着脑袋被踹飞,大吼一声:“大姐真是厉害,我这腿都要断啦……”

  大伙又是一顿鄙视:腿要断了你抱着脑袋叫唤啥?演戏都不会!

  “呜呼~~~”猴王一连串的跟头翻上去,大叫大嚷:“老大这一脚真狠啊,将我踢得翻了好几十个筋斗哇……”

  “好疼啊!真疼啊~~~~”

  众位兽王干脆齐齐一起大吼,一吼山崩地裂,再吼rì月无光,三吼兴高采烈。

  “老大饶命啊!~~~”一起求饶,声势壮大,不像是求饶,倒像是戏谑……梅雪烟之前看到这一幕,心中无疑是很生气的,然而心底却又隐隐有些羞喜,这却是小女儿的忐忑情怀,而这种不好意思的情绪却又实在不方便表露出来,就只好借故大怒,发泄一下,也可借此掩饰一下自己的心情,出手自然也就是格外的点到即止、举轻若重。

  但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帮家伙们皮粗肉厚,脸皮也糙,再加上一个个直愣愣的肠子,脑袋根本就不会拐弯;既然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并不是真的生气,那你们演演戏不也就过去了?

  哪知道这帮夯货竟是连演戏也不会演,一个比一个更糟糕,到后来居然直接一个一个的叫痛都叫得兴高采烈;这根本不是在挨揍了,而是在比谁的嗓门大了……再看看,原本他们脸上还有些畏惧,有些拘谨;现在居然直接是一个个咧着嘴,喜笑颜开,挤眉弄眼,兴高采烈,互相伸着舌头做着鬼脸……这是在挨揍还是在过年?

  这下子,梅雪烟脸上可就真的挂不住了。俏脸一红,真真的恼羞成怒!于是手上脚上的力量猛的提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哎呀……啊……妈呀……救命啊……饶命啊!

  一连串啊啊嗷嗷的惨叫声再度响了起来,这一次可不比刚才;刚才人人都听得出来,声音貌似凄惨、音量更是宏大,实则根本就一点不痛;而眼下这一次却是整整相反;六位兽王一个个尽都是呲牙裂嘴,嘶嘶地抽着冷气,一看就知道是从骨头里面疼出来的……而且连喊叫的意思都升不起来了,一个个光抽凉气,实在是太疼了,眼神中满是痛楚而迷惑不解:这是咋了?怎么地突然间风云变向?难道刚才大伙的激情演出还不到位,肯定是虎九的戏太蹩脚,又或者是猴七的戏太做作……也就我演得挺不错,都是被那些夯货牵连了,太歹命了……砰砰嘭嘭嘭砰砰……一记记重拳不间断地打在这个那个的脸上,只得片刻光景,代表天罚森林最高实力的一号集团的大部分成员,一个个尽都鼻青脸肿,鹤冲霄的长嘴巴几乎被打断,熊开山这位熊王直接变成了熊猫王,虎王竟当真被打得显出了原形,一只遍体洁白,全无一丝杂毛的大老虎,然后又被揪住尾巴扔上半空再狠狠夯下来,翻了翻白眼就晕了过去,老虎貌似也变病猫了……猴王被打得有如皮球一般在空中连续翻滚,这次可不是自发的,而是因外力的惯xìng作用,脑中轰鸣无尽,狮王楞呵呵的才一爬起来,即刻又被百十记重拳全无间断地打在脸上,满脸桃花开满天星斗转,摇摇晃晃的又倒了下去,直接变作了猪脑袋王……鹰王的鹰钩鼻子也差点被打成了狮子狗鼻子……一边观战的蛇王本来乐呵呵地,刻下却是脸sè煞白,浑身颤抖。刚才那鼓掌助威,大声喝彩的劲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再到后来那两只眼睛都直了……我的乖乖!原来老大是真生气了……终于,梅雪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姿势异常优美地落下地来,冷眼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众王,哼了一声道:“怎么样?大伙可尽兴了吗?这回过足瘾了吧?怎么都不叫唤了,刚才那劲头都哪去了!”

  “过瘾!太过瘾了……”“熊猫王”熊开山yù哭无泪,小鸡啄米一般猛点头。

  “骨头没断啊?说!还敢不敢再……胡闹了?”梅雪烟脸上掠过一丝几近难以察觉的红cháo。

  “不敢了不敢了。”六王齐齐一起点头,“病猫”王胡裂地赶紧从坑里爬了出来,再度化为人形,满脸的心有余悸。

  “大姐放心,我这就让他们撤走,马上就撤!”鹤冲霄摇了摇还在晕头转向的脑袋,恍恍惚惚的转了一圈,才大声叫起来:“你们,统统给我滚蛋!这狗屁宫殿不建了!全都滚吧滚吧赶紧快滚蛋……”

  “狗屁宫殿?不建了?那个跟你说宫殿不建了?”梅雪烟顿时立起了眼睛,红着脸看着鹤冲霄:“你到底啥意思?!”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八章 实力飞跃的天罚!【二更!】

  “啊?!呃?!啥?”鹤冲霄彻底的迷惘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力晃了晃脑袋,赶紧掏了掏耳朵:难道我被老大打傻了,都出现幻听了?刚才您不就是为了这个生气才狂揍了我们一顿?怎地现在又这么说,这都哪跟哪啊……“额,我的意思其实是说……既然已经弄成这个样子了……也恢复不了原样了。那就将错就错吧,索xìng就物尽其用吧,继续建下去也就是了……”梅雪烟也知道自己这事整得多少有些不地道,红着脸,眼波流转,却是凶巴巴地道:“怎么?你们还敢不愿意吗?”

  啥米?老大脸红了?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愿意愿意……非常愿意……”六王脑袋瞬间同时短路,一个个表情痴呆,连连点头。

  “那……那这里就先这样了吧……”梅雪烟似嗔似笑似怒的表情,亦羞亦喜的转着眼珠,突然重重的一跺脚:“你们几个夯货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一缕香风,“嗖”的当先飘走;梅尊者已经觉得自己脸上在发烫了,太尴尬了……六位兽王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咋回事?但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清醒的认知:今天这顿揍,铁定是白挨了!而且还是冤枉的,冤枉加三级啊……蛇王芊寻铁青着脸,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快过去!一个个愣着做什么?还想挨揍啊?呜……”突然掩面哭泣,“嗖”的走了。

  “她又没挨揍,怎地却哭了?这是个什么说法呢?”六位兽王同时震惊了。我靠,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玄幻了,没来由的一顿教训变成了狂揍;老大居然也会脸红?这些也还罢了,再往后挨揍的人还没哭,没挨揍的人却伤心的哭了,这是什么说法呢……梅雪烟高居首座,下面七王分作两列,一个个几位小心地抽着冷气,偶尔用手摸摸伤处,便又一咧嘴……“老幺还未出关吗?”梅雪烟皱了皱眉。

  “是。”六王低眉顺眼,言简意赅。

  “嗯,先报报各族群九级以上的玄兽具体有多少,我听听,我要详细数目字。”梅雪烟哼了一声,说道。

  “熊族现在九级以上玄兽一千七百六十四头,其中九级八百二十四头,九级中阶六百四十头,九级巅峰刚好是整三百头。”熊开山老老实实的回答。

  “鹤族九级以上的战力共有两千一百六十九只,其中九级一千一百八十四只,九级中阶七百四十只,巅峰层次的大鹤数量少一些,只有不到两百五十只的样子。”鹤冲霄道。

  “鹰族九级以上共计四千八百余,九级三千六百,九级中阶一千零五十,巅峰只有一百五十七只。”鹰王显得有些惭愧,就属他的族群九级最多,但巅峰的大鹰反而是最少。

  “虎族九级以上共七百,其中九级初阶没有,中阶四百,巅峰三百。”胡裂地咧着嘴。

  “猴族九级以上共计两千五,其中九级初阶一千四,中阶六百,巅峰五百。”猴王候七表情有些苦涩,所有玄兽族群中,就以他的这个族群最难管理;前段时间他受伤倒退一阶,手下造反的可是不少,蠢蠢yù动的更多,对他的威信打击的相当严重,若非他以君莫邪赠予得药物使得本身实力大增,晋升至至尊以上层次,只怕早已生出变故了!

  “猴族的事,一会我会亲自着手处理!”梅雪烟冷冷看了他一眼:“混账东西,连手下你都管不了,还当什么王者!”

  “老大,我……”候七有些丧气,也有些委屈。自从受伤之后,他更觉得一身修为得来不易,对于挑战者,他时常心存厚道,更怕一失手打死了,尤其是实力大增之后,更是处处手下留情,可他手下的群猴不知好歹,竟是越来越显猖獗……“心慈手软,永远成不得大事!”梅雪烟一声冷哼,看向狮王。

  “狮族九级以上三千六百,其中九级初阶一千七百,中阶一千五百,巅峰四百。”狮王石不愁咧了咧嘴,道:“本来有三千六百零五个,不过前段时间有五个不长眼的挑战我,被我一个个的活活撕了。现在一个个的比刚出生的小狮子还要老实。”石不愁得意的笑了笑。

  “撕的好!乱世用重典,强权以严惩!既有想上位的打算,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勇气!”梅雪烟面沉如水,缓缓点头。

  “蛇族方面九级以上四千三百,九级初阶三千,中阶七百,巅峰六百。”蛇王芊寻在心中计算了一下,道。

  “不错!”梅雪烟赞许地笑了笑。

  “最后是豹族的情况,豹族自从失去了前任豹王,新的豹王一直没有产生;这段时间里相互之间倒是谁也不服,大打出手了好几次,仔细算来前后已经死了十来个了。”熊开山嗫嚅着,偷眼看着梅雪烟的脸sè。豹王身死之后,便由熊王暂时掌管豹族;只是那帮家伙颇为不老实,再说熊王又是一个比较懒的人……眼下出现混乱,并不算如何的意外。

  “说个具体人数,我不听这个。”梅雪烟眼神一寒:“下午我会让豹族的好好乐一乐。”一听这话,众王脸上同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sè。

  “豹族,九级以上三千九百,九级初阶两千一,中阶一千三,巅峰五百。”熊开山道。

  “恩,还有鹏族呢?自从老二离开之后,现在还有多少?”梅雪烟眼神一黯,问道。

  “鹏族现在计有九级以上的一千一百只,九级初阶五百,中阶三百七十人,巅峰两百三十。”鹤冲霄叹了口气。道:“还有老幺的雕族,九级以上四千六百人,初阶两千九,中阶一千二,巅峰五百。”

  “雕族这段时间可是发展得相当的不错,这一点,鹤老三你功不可没;不过鹏族……好吧,下午再说!”梅雪烟深深皱着眉头,缓缓道:“眼下先造就出几个王者才是当务之急。”

  造就几个王者出来?

  骤闻此语,众王也不禁有些晕。

  玄兽的王者,也是可以“造就”的吗?虽然今天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了,但眼前的这份最新震撼,仍自是太惊人了一点,这也太“玄幻”了吧?!

  “今天下午,把整个天罚之内即将达到化形突破境界的所有九级巅峰玄兽都集中到这变来!”梅雪烟淡淡地发布着号令,语气虽淡,却隐含着令行禁止、森严如山的威仪。

  “老大,是不是姐夫给了你不少的好丹药啊?”熊开山眼睛一亮,大是兴奋地问道。说着,嘴角居然流出了口水,跐溜一声又吸了进去,再配合上他刻下的那双“熊猫眼”,当真是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嗯,确实是给了不少。这一次,我们天罚的实力终于要有个极大的飞跃了,三圣一凶不复再有,只有一凶三圣!”梅雪烟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眼中有憧憬之sè:“老三老四,现在九级巅峰玄兽中,接近化形的大概有多少?”

  鹤冲霄和熊开山大是紧张的交换了一阵子各自的情报,这才道:“达到化形标准的大约有五百左右,我和老四详细的统计了一下,具体的准确数字大抵是四百八十九头,老大,您也知道;玄兽化形这种事,实在我辈玄兽最难度过的一大关碍,我们天罚历代以来,每代接近化形的基本都有这个数目字,甚至还要更多一些,但最后能够成功闯过化形这一关的,却从未有任何一次超过二十个。大多数就这般停留在原里卡住,直到老死……”

  鹤冲霄叹了口气,道:“上次老四他们带回来的丹药,我们每人一份,果然大是神效,每个人都提升了至少一阶,狮王和猴王都是直接提升两阶,实力直接窜了上来!但那种神药,能有前次之数已经是邀天之幸,总不能一下子出现几百份,是不是挑选一些实力最强的给予,确保他们顺利化形……”

  鹤四缓缓地诉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在偷偷地打量着梅雪烟的脸sè,虽然说得大不乐观,但语音之中的希冀却是显而易见。

  梅雪烟面沉如水,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也在忧虑着什么。鹤冲霄不由心头一沉,说话也是越说越没劲了。

  “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这一次九级巅峰玄兽放到各个族群,虽然不算很多,但加在一起,却也是数千之数,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灵丹妙药。”梅雪烟深沉的道。

  众人齐声叹息。

  “所以也只好先将这部分能够化形的先提升起来,确保他们能安然闯过这个关口,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梅雪烟竟是来了个大喘气。

  “啊?~!啥?”众人顿时瞠目结舌,鹤冲霄长嘴巴一张,几乎脱臼,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老老……老大……大你你…刚才…说啥?五……五百九级巅峰化形玄兽一……一起突破?”

  “有什么问题吗?”梅雪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不乐意?要是你不乐意,鹤族可以不参与这次的进阶!”

  “我我我…不是…不是…你…我…嗷呜……”鹤冲霄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虎王独有的吼叫,众王几乎以为这头老鹤突然化身成老虎了?

第四部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春暖花开日,一剑破银城!【三更!!!】

  但随即众王都明白了梅雪烟说的话代表了什么,不由得一起欢呼起来。

  “虽然天罚的实力将在这一次之后能够有一个大大的飞跃,质得飞跃,将达到历代以来从未有过的高度;但我们欠君莫邪的人情却也是欠得太大了,大到我们难以偿还。”梅雪烟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间心中莫名的一暖。

  “大姐说啥呢,咱们和姐夫乃是一家人,你们夫妻俩,有什么欠不欠的,嘎嘎,”胡裂地涎着脸,嘿嘿笑道:“我们是一帮小舅子;当然要占姐夫的光了,你们大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小舅子不吃姐夫的喝姐夫的,那还叫什么小舅子,虽说我们这帮小舅子人数稍微多了一点……”众位兽王哄然大笑,乐不可支。

  “都给我闭嘴!皮又痒痒了吗?”梅雪烟又羞又怒:“你们这一帮没出息的东西!”

  众王一滞,顿时噤若寒蝉。

  “熊老四……那会你说……他,他说他宁可……要到天罚森林来住?”梅雪烟鼓着嘴生了半天闷气,不知道想什么,突然张嘴期期艾艾的问熊开山。“他……真是这么说的?”

  “大姐,您说啥呢,没头没尾的……哪个他呀?”熊开山一脸憨厚,摸着脑袋迷惘的问道,似乎真不知道的样子。

  “熊老四!”梅雪烟厉声一喝:“过来我给你松松骨头!保证你舒服,你一舒服也就明白了!”

  “哦,不用不用,不用麻烦您的大驾,您说的不就是姐夫嘛,我明白的我明白的。”熊开山貌似恍然大悟一般道:“是的,姐夫当时可不就是这么说吗,嘿嘿,嘿嘿,这点,虎老九可以作证,我俩都是实在人,不会说大话。”

  胡裂地急忙点头:“是滴,我完全可以作证!大姐,姐夫对您可是一片真心啊。我俩这么的老实,啥时候说过大话啊!”

  众兽王齐齐鄙视,就你俩还老实呢?不会说大话?太无耻了!

  梅雪烟脸上晕红竟是更深,舒了一口气,目光闪烁了一阵,道:“不说那些题外话了,君莫邪即将要发兵风雪银城!这一举,一来震慑天下,二来,则是为了复仇;这里面,有无数的玄机;三大圣地,相信也会插手此事!我们天罚既然受了他这么多的恩惠,这一次,务必要竭尽所能,全力以赴,助他达成这个目标!”

  “大姐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援姐夫的行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届时我们天罚森林全员出动,倾巢而出,直接将大雪山踏成大平原!干他nǎinǎi的!”众王拍着胸脯,郑重承诺。一个个厚实的胸膛拍得震天响!

  众人开始乱哄哄的叫姐夫,而梅雪烟居然没有阻拦,也没有反对。似乎对这个‘姐夫’这俩字悄然接受了……“所以这段时间里,务必要将大家的实力更多地提上去!”梅雪烟的眼神变得冰雪一般寒冷:“下午开始,整个天罚森林全部禁严!七天时间,四百八十九名九级巅峰玄兽必须完成化形事宜!然后,飞行类玄兽准备六千,地面玄兽准备五千,从巅峰王者开始往下排,这一次,就算是三大圣地当真倾巢出动,我天罚也要正面搏杀,杀他一个亘古未有的震荡,震撼天地的鲜红!”

  梅雪烟杀气冲天,发出了严令!

  “是!”鹤王熊王等人同时躬身领命,面sè严肃,神情狂热!一万年了,天罚终于在今天,再度崛起!

  梅雪烟临风卓立在一棵古树树梢上,举目远眺,面sè悠然,眼底深处,却带着淡淡的思念。

  现在一共才分别了几天,怎地就已经开始挂念得如此厉害了?真的好怀念之前的那段rì子啊,并肩作战,雪屋燃情,耳鬓丝磨,蜜语甜言……总之与他有关的一切一切,尽都浮现眼前……就那么怔怔地站着,梅雪烟的心中,竟自突兀地浮起了君莫邪的英俊面容,更想起了君莫邪在自己临走时说的那句话:chūn暖花开rì,一剑破银城!

  chūn暖花开rì,一剑破银城!

  这就是他定的期限!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那个冤家,定的时间乃是二月二之期!

  时间很紧!

  所以梅雪烟要在这段时间里,尽一切可能打造出一支最强横的玄兽大军,以配合心上人踏平银城的壮举!

  而这段时间里,君莫邪也在天香城放出了这则消息,这等骇人听闻的消息一旦公诸于世,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为之震撼!

  所有人都清楚的预见到,君家,将要在chūn暖花开的时候,挥军银城,报仇雪恨!

  此次罕世大战已不可免!

  十年忠魂难瞑目,三千rì夜血样红;苍龙抬头二月二,千军万马踏银城!

  据说,这是君莫邪在一次酒后,突然写下了这么一首诗,然后摔了一个酒杯,满身酒气、杀气地大吼了一嗓子:“二月二,破银城!灭萧贼,雪大仇!”

  虽然别人都不理解,君莫邪为何将rì期定在二月初二?但君莫邪自己心里却知道,而且他有充分这么做的理由:二月二,龙抬头!这是华夏的谚语!

  待到明年二月二,我必将代表华夏神龙,在这个异世界抬头相望,从此睥睨天下,纵横宇内!

  “我君莫邪自此通告天下:凡是与银城萧家交善者,统统给老子让开道路,否则,一律杀无赦!斩立断!斩立决!”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普天之下,谁敢不服?!”

  君莫邪的一首诗,三句大吼的声音,以晴天轰雷一般的速度和音量,轰隆隆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传遍了整个玄玄大陆!

  临近年关,但大陆上却处处尽都是巨浪滔天!

  这个年,注定不会过得很平静!

  起码有不少人,在这个大年夜要食不下咽,忧心忡忡。

  而就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君莫邪意外地接到了一封信,却是李悠然派人送过来的,上面就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我走了!去至尊金城。明rì便是大年夜,但我却不想在这天香城里过了;有你在,我实在是很压抑。

  或许有一天,我会回来!与你再次决一胜负。这一次,我未战已败,但下一次,却无论如何,也要一战。

  另嘱,小心血剑堂换衣服!!

  落款则是:悠然而去的李悠然。

  君莫邪缓缓把这张纸条握在手心里,淡淡地笑了笑,任由这张纸条在手心里卷曲成一团。微微一声叹息。

  李悠然,竟然选择在腊月二十九这一天离开了家!

  除夕夜之前一天,离家千万里;纵然是君莫邪这等浪子也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就很难猜测体会李悠然此刻的心绪,但,君莫邪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悲凉。

  想必此刻正在远行中的李悠然,无论他再怎么无情冷血,心中也定然会有一丝苍凉!他虽然生于大富之家,自小便衣食无忧,但他这一生,也未必享有过多少美好的物事;反而正相反,从小到大看到的,满眼都是残酷,都是血腥,尽都是人xìng的泯灭,尽都是勾心斗角的权力争夺!

  他未必就比我好过!

  这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终于选择了离开,而且,还是选择在这么一个万家团圆的时刻!君莫邪明白,李悠然是以自己决绝的行动,向自己表明了他远离权力争斗的决心!

  与同此时,又向自己隐晦地透露出了一则消息:小心血剑堂换衣服。是的,换过了衣服的血剑堂,自然就不再是血剑堂,可以是寻常百姓,可以是殷实商人,又或者是堂皇官兵,甚至是在职官员,当然,还可以是……御前侍卫?

  但无论如何,这个微妙的消息怎也算是君莫邪欠了李悠然一个人情。虽然现在的君莫邪已经不再惧任何人任何势力的突袭,但,李悠然这个消息,却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一个之前君莫邪忽略了的方向。

  或许,李悠然这样做的目的,正是为自己的家族做出最后的努力、甚至是争取:两次在不动声sè中让君莫邪欠下人情;然后,李家后起一代的领军人物悄然离去;现在的李家,已经是一头全无牙齿的颓废老虎。

  再也不存在有任何的威胁;所以李悠然清楚明白的摆出了这个事实,希望君莫邪到时候能够对李家网开一面。

  这才是李悠然的真实心意之所在!

  虽然他颇为冷血,虽然他唯利是图,为达目的可以全然不择手段,但他心中,毕竟还有那么一丝的温暖,那么一点的血脉亲情。

  君莫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一挥手,纸条已化作片片碎屑,随风飘起,“忽”的一阵风来,彻底无影无踪。

  内院大厅,传来阵阵欢笑的声音。君家所有人齐集一堂,君老爷子老怀大慰!

  东方问心,君莫邪,君无意,管清寒,团团围坐;在旁边,独孤小艺也在这里赖着,死活就是不肯回去了。小丫头的思想很单纯:我得守着,要不不预我的份怎么办?所以,小丫头打定了主意:明天回家过大年夜,子时一过,也就是大年初一直接再过来蹲坑守候!这一次,煮熟的鸭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飞了!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章 小老婆?【四更!!】

  不过赖上君家的还不只是她自己而已,独孤世家的真正主人——独孤纵横老爷子也赖到了这里。独孤小艺在这里不走也还罢了,但你堂堂独孤世家的家主大人,居然不回家主持大局,反而赖在君家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老爷子振振有词:打死也不回去,一过年家里的那些中的小的就都回来,三个儿子七个孙子就打的跟一窝猪似地,在家里除了生气没别的事,家里有独孤无敌那小子坐镇就足够了!

  这件事马上得到了证实。

  独孤无敌来恭请老爷子回家的时候,鼻青脸肿,黑着两个大眼眶;让独孤纵横老爷子一阵臭骂,抡起棍子打了出去。

  原来独孤无敌大将军的两个弟弟回家了;饱受老爷子蹂躏了一年的独孤无敌大将军自然要发发牢sāo,摆摆大哥的威风,然后再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一年轮到谁留守了?

  一开始俩人还耷拉着头听大哥训示,但商量到最后,谁也不愿意留在家里;独孤无敌当然不乐意了:靠,你们都躲得远远的,乐得清闲,那我怎么办?就靠我一个人忍受啊?难道我当老大就得受虐吗??于是开始厉声训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奈两个弟弟水泼不进,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实在没办法的独孤大将军恼羞成怒,干脆胁之以力!对两个弟弟饱以老拳;两人也不甘示弱,这可是关系到接下来一整年的生活,两小的大有默契,联手打了老大一个狠的;这兄弟三人打架,外面的七个更小的,别看平rì里关系良好,可是此刻上阵父子兵,自然是要各自帮着各自的父亲,于是也是一个个开始据理力争,发展到最后,也是以拳头说话,兄弟七人直接砰砰乓乓地打成一团。

  直到老夫人出来,抡起来龙头拐杖一个个的狂揍一顿,这伙子人才算老实了下来,不过老夫人也是累得直喘气,更主要是气的,当下自是派人来请老爷子回去坐镇。

  一家子人左看看右看看,都是狼狈的如同刚下战场一般,唯一还相对能拿的出门的就只有老大独孤无敌。再说,君家乃是独孤无敌的亲家,他不来谁来?

  但独孤无敌一来,独孤纵横顿时冲冲大怒;看看人家君家一家子和和美美,再看自己儿子,大年二十九鼻青脸肿的来了……这不是明摆着给老子拆台吗?

  二话不说,直接抡起了棍子,看那意思,大有大折独孤无敌一条腿的架势。独孤大将军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在未来的准女婿家里站了还没喘口气的功夫,就狼狈而逃。

  直到他走了老长时间,独孤老爷子犹自气愤不已,喃喃骂着什么“家门不幸、不孝子、不肖子”之类的东东,闷闷不乐。

  独孤小艺柔声安慰,干脆赖在爷爷身上撒娇逗乐,如是好半天,才让老爷子脸sè好看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慕雪瞳,也赫然在座,正在与君无意微笑谈心;自从君莫邪发出哪个震惊天下的声明之后,慕雪瞳和寒烟梦的神sè明显地如释重负。虽然还是有些挂念银城,但也知道,自从君莫邪发出声明的那一刻,银城决计不会有事!

  因为就算萧家再蠢,相信也绝不会在这等节骨眼上贸然掀起内讧而大大削弱银城自身实力!甚至,萧家还会打着主意让寒家人当炮灰尽最大可能以消耗君家的力量也未可知……倒是寒烟梦,之前一进大厅的时候,原本一直躲着她的君莫邪就自发地主动地迎了上来,态度异常热情:“呀!这不是寒姑娘吗?这才几天没见,竟是出落地越来越水灵了啧啧,不知道寒姑娘啥时候将我的那位小老婆绑到我的床上去?我可是每天都在盼望啊,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小老婆了,你就作作好事,赶紧落实啊……”

  寒烟梦粉脸通红,彻底的无地自容,几乎就要夺门而逃了。

  寒小公主心里的那懊悔可就别提了:当rì千不该万不该,实在是不该跟这家伙打赌哇!这家伙实在是太jiān诈了!事先就挖好了陷阱等着自己跳,偏偏自己那么傻,自以为得计,还兴冲冲得意洋洋的以胜利者的姿态跳了进去。

  然后才知道,居然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把自己输给了人家,成了那家伙的小老婆。而且还发了誓!最要命的是,居然还是以银城至高荣誉发的誓言!而且还得自己把自己绑起来送到人家床上……这真真是……羞死人了……见小姨子手足无措,哆嗦着嘴唇,低着头红着脸,一副不敢看人的样子,丝毫没有了往rì的刁钻和嚣张,作为未来姐夫的君无意大是有些心疼,赶紧招呼了过去。

  小姑娘这才局促的落坐下来,低着头坐了一会,看看没事,这才壮着胆子抬起头来,一张俏脸如同猴子屁股一般的红,却瞅着君莫邪不注意,狠狠地瞪了君莫邪一眼。

  君莫邪一回头,顿时叫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赌约已经完结,却又不履行赌注,愿赌却不服输,居然还敢瞪我!快快快,我的小老婆呢?我今天晚上就要!你赶紧的把她给我绑过去,哼哼哼,可不要忘了你发的誓……”

  “我我……我我我……我没瞪你……”小萝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底气不足的慌忙解释。

  “那我不管,反正我今天晚上就要我的小老婆。反正你得给办,当初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君莫邪yīn笑一声,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道:“真是舒服啊,今天晚上就能跟我的小老婆洞房花烛了。想想真的很神往啊,难怪大家都说:甭管有钱没有钱,娶个媳妇先过年‘这句话真是真理啊,在大年夜和小老婆洞房花烛,标准的双喜临门。”

  寒烟梦眼圈一红,“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小嘴咧开,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君无意和慕雪瞳急忙劝慰,熟知个中原委的二人嗔怪地看了君莫邪一眼,君大少一脸无辜地摊摊手。

  “什么小老婆?”独孤小艺顿时jǐng惕起来,明媚的大眼睛看着君莫邪:“莫邪哥哥,你那里来的小老婆?我怎么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我要去看看!”小丫头一脸杀气。

  君莫邪头皮一麻,刚才光故着讨便宜嘴乖了,怎么就忘了眼前这出了!再转眼一看,只见管清寒也是很感兴趣地竖起耳朵听着,母亲东方问心更是很关心的凑了过来……天啊,我也就只是这么说说……君大少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挫败感觉。

  “到底咋回事?”东方问心干脆坐了过来,饶有兴趣的问儿子:“是谁家姑娘?啥时候你居然多了个小老婆?”

  “额……其实这件事,是这样的……”君莫邪见寒烟梦扑在慕雪瞳怀里不敢抬头,就压低了声音解释了一下,看来今天如果不说清楚,这三个女人断然是饶不了自己……“哈哈……”独孤小艺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你是说,她居然缠着你打赌,然后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就这么把她自己输给了你成了小老婆,这也太有创意了吧……”

  君莫邪苦着脸,无奈的摊摊手:“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子啦,其实我是很无奈滴……”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管清寒哼了一声,口气颇为不善:“说不定你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心中早就动了心了,这才借由子设下了圈套。”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这么纯洁正直高风亮节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君莫邪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突然笑声大作。

  这小子若是能以‘纯洁正直高风亮节’来形容,恐怕整个天下人人都是圣人了……“原来如此啊!”东方问心眉花眼笑了起来:“不愧是我儿子,泡妞果然有一手;哈哈……不过小梦儿也太可怜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输了……”

  独孤小艺回过味来,撅着嘴道:“居然还是要把自己绑到床上……我以为我就够笨的,没想到这小丫头比我还笨!今天可是开眼长见识了!”

  众人均以一种‘你现在才知道你笨啊’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哄堂大笑。不过这丫头与寒烟梦同龄,居然还大言不惭地叫人家小丫头……笑声中,东方问心干脆将寒烟梦揽了过来,揽在自己怀里,轻声抚慰;猛不丁的冒出一句:“其实啊,小梦儿,到时候送小老婆过去的时候,只是轻轻地绑一绑就行了,别绑的太重,会疼的。那可也是我儿媳妇,我可是会心疼的,听见了没,千万别没轻没重地……”

  寒烟梦愕然的睁大了眼睛,想不到君莫邪的老妈也认准了这件事,不由一阵不依,在东方问心怀里扭股糖般撒起娇来:“我不管!大嫂你也欺负我,你给我做主,不许你那儿子再欺负长辈……”

  “你这丫头怎地还叫我大嫂?”东方问心皱起了眉毛,佯嗔道:“你都已经输给我儿子当小老婆了……可不能再叫我大嫂了,以后也别充长辈了……”

  寒烟梦越发羞得浑身都发了烫,在东方问心怀里揉来揉去,死活不抬头。

  君莫邪也是一阵目瞪口呆:怎么地?怎么老妈好像当真了一般?我晕,不带这样的吧?

  正在这时,独孤小艺也一把抱住了东方问心的肩膀,大声宣布道:“伯母,我才是您的正牌儿媳妇;我我……我都盼了好几年啦……您可不能棒打鸳鸯啊,还有清寒姐姐,她更是货真价实,已经是煮成熟饭了……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众人大汗淋漓……这小丫头的彪悍,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成王败寇,朕也无悔!

  东方问心乐的哈哈笑着,一把将管清寒也搂在怀里,笑容满面的道:“都是,都是!呵呵呵,这下我,我可就等着抱孙子了哈哈……”

  在君家君莫邪的小院里,夜孤寒孤独的坐在石凳上,口中低低的哼着一首不知名的伤感曲子,他的脸上表情深沉而落寞,眼光却是炙热的看着面前的石桌。

  上面有字迹。

  万家团圆的时刻,夜孤寒却孤独的坐在这里,用左手的一把小刀,在面前的石桌上刻满了一个名字:秀秀、秀秀、秀秀……天空中四面八方传来酒香,夜孤寒凄楚的笑了起来,扔掉小刀,抓起脚边的酒坛,举起往口中狂灌,喉结在不断的起伏吞咽着,但眼神依旧执着的看着石桌上的名字。

  终于,酒尽,醉倒。

  夜孤寒轻轻地将自己的脸颊贴在石桌上,贴在那冰凉的字迹上面,口中无声的嘶吼着:秀秀……一行眼泪无声的流出,无声的滴落在石桌上,就在那刻着‘秀秀’的名字的地方,慢慢的凝结,成一片冰花……相比较来说,君家虽然是发出声明的一方,也是彻底搅乱天下风云的一方,可说是始作俑者,君莫邪一个声明,让天下瞬时为之一乱,让本就纷杂的世情更见混乱!

  但君家,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却可能是最轻松的一家!

  至少,其他的各家都在忐忑不安之中。

  皇宫里,皇帝陛下面对着一桌极尽奢华的丰盛酒菜,眉头紧锁,食不甘味,连勉强举筷一试的兴趣都欠奉。

  君家的崛起,全无半点阻滞之余地,直如一rì千里也似!

  当年在天香城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世家,纵然有“一门四军神,三代六元帅”的美誉又如何,不过还是臣子而已,不过是虚名而已,但是现在,居然胆敢面对整个天下说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样的话!

  这无疑是对皇室最**裸的挑衅!

  若是没有十足的底气,岂敢就这么面对整个天下作出这等肆无忌惮的威胁?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天香的皇帝陛下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君家,早已经不是皇权所能够约束的了!甚至,现在的皇权,还要仰承君家的鼻息!

  上一次,二皇子在天香城门被人吓得前后失禁,君莫邪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的掩饰,直接领着那两个肇事之徒回到君家,事后竟然连一个解释也没有,仿佛就没发生过这事一般!

  堂堂皇子殿下伤在君家的宾客手里,但君家方面居然没有任何的交代!

  似乎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大违君臣之道!

  可是皇家竟也就这般的听之任之,就这么不了了之!

  事实上,就算皇室不愿意不了了之,想要追究,又能如何?

  纵然勉强追究,结果只会更为不堪!

  现在,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君家的三少爷君莫邪根本就不是讲理的人?光天化rì之下瞪眼就敢宰活人!又有谁不知道君家如今的实力已经强横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连至尊强者,至尊以上强者,都要有命来,没命去!

  如今的君家更是天下间首屈一指的超级世家!即使面对三大圣地的强大实力,都能令对方铩羽而归,遑论他人!

  皇权,又能如何?

  在常人眼中至高无上的皇权,早已不在君家人眼中!

  一想到这里,皇帝陛下眼睛黯然地一闭,一扬脖子,将满满一杯酒灌了下去,呛咳了一声。这原本甘甜的极品美酒,此刻喝进嘴里,竟是这样的苦涩,难以下咽!

  原本,相信任何一个国家之中,若然出了一个如君家这样的超级世家,都是一桩值得高兴和庆幸的事情。因为,有这样的庞然大物坐镇,起码在几百年之内都可以威慑四方!虽然这样的家族肯定不会直接参与侵略,但却也会决不允许敌人侵略进自己的国家!

  这样的家族,对一个国家来说,就是一个威力强大的护身符!

  但现在,对现在的天香皇帝陛下来说,这枚护身符却变成了催命毒!

  最致命的催命毒素!

  君无悔啊……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皇帝陛下眼前浮现出一张面孔,威严中带着睿智,眼神从容而凌厉。杀伐决断中带着宽厚仁慈;睥睨纵横之际带着淡然潇洒!

  一代军神,君无悔!

  白衣军帅!

  后悔吗?后悔吗?若是当初自己不那么决定,现在的君家岂不就是自己的最大助力?

  皇帝陛下苦涩的摇了摇头。不后悔,是的;我不后悔!若是事情重来一次的话,我依然会选择那么做。因为我是帝王!我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君既无悔,朕也无悔!

  只是造化弄人而已!

  成王败寇,不外如是!

  皇帝陛下将那一口酒艰难的咽下,似乎是饮尽了人生百味。

  我不后悔!悔也无用!

  君莫邪,朕就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了!

  想起君莫邪,皇帝陛下又想起了上一次自己所做出的最后努力。那一rì,在君无意收管清寒做义女的宴会之后;皇帝陛下曾经与君战天老爷子长谈过一次。

  想起那一次长谈,皇帝陛下嘴角掠起一丝苦笑。

  “君大哥;你我可是好几年没有这样痛饮了;如今看来,你的酒量丝毫未减,甚至大胜往昔啊。”皇帝陛下依然是沿用两人当初共同打天下时的称呼,只是这个称呼似乎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动用了。

  “陛下却是过奖了;老朽已经是老迈年高,不复当年啦,哈哈。”君战天说话的时候,皇帝陛下很明显的听了出来,君战天自称‘老朽’,却非是‘老臣’;这已经说明君战天心中的选择。

  “君大哥说哪里话老;大哥正是老当益壮啊。”皇帝陛下装着没有听出来,借着酒意道出了自己此次饮宴的目的:“君大哥于半年之前曾经向小弟提出过两个娃娃的亲事;呵呵,今rì小弟厚颜再问,灵梦与莫邪,可否?”

  “呵呵……关于亲事问题,老朽现在也做不了莫邪的主,远的不说,就说清寒,之前为了救那个混帐小子……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我们君家如何能够辜负?还有一个独孤世家的掌珠……唉,闹出了满城风雨啊。莫邪生xìng浪荡浮滑,怎么能配得上灵梦公主这等钟天地灵秀的天之骄女?”君老爷子婉言谢绝,语气虽然婉转,却并无转圜之余地。

  “清寒小姐为莫邪牺牲良多,果然是大智大勇的好女子,自是莫邪的良配,当为正室之首选,朕自然不会棒打鸳鸯,想来灵梦并不会介意,若莫邪能以平妻待之……”皇帝陛下还未说完的试探,就被君老爷子打断。

  “堂堂公主殿下,岂能为人平妻,这与为人妾室何异?皇室颜面何存!”老爷子义正词严,断然否定,更是满口的我是为你们皇室着想。

  ……说起来真是讽刺,风水轮流转,世事前后只隔半年。半年前,君战天拉下老脸向皇帝陛下请求嫁女,以保全君家最后一点血脉;当时自己被无情拒绝。当时连自己都可以想象到君大元帅会是多么的难堪和绝望。

  但仅仅就在半年之后,这样的难堪、绝望滋味却又要轮到自己来品尝!谈话的内容对象,还是君莫邪与灵梦公主;还是两人的婚事;但这一次,君战天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拒绝的全无半点余地!

  说话的两个人没变,内容没变;只不过就是将内容掉了一个个。原本的拒绝者变成了被拒绝者;而原本的请求者,变成了被请求者!

  果然十年风水轮流转,但,又哪里用得了十年?

  只是区区半年,就已经天翻地覆!

  就在那天晚上,皇帝陛下已经绝望!从君战天的表情中,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他唯一不知道的是,君莫邪会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但这已经不重要。无所谓了!

  皇宫中,另外一个方向。

  皇后和灵梦公主对坐无言。大年夜,本是团圆夜,但皇宫里一位皇帝一位皇后同时拒绝了这个提议。两个寝宫均是冷冷清清,一片死寂。

  这段时间里,灵梦公主一天天的几乎是眼看着消瘦下去,眼睛更大了,但原本健康红润的脸庞,如今却已经是干巴巴的毫无血sè;瘦得几乎脱了相。

  “梦儿,别太折磨自己。上一辈的事,万没有道理让你们下一辈来背负。”皇后语音格外沉重,耐心地宽慰着自己的女儿:“放宽心怀,一切有母后为你做主。”

  灵梦公主缓缓摇了摇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桌上闪耀的烛火,两滴泪珠缓缓流出:“母后……我没想背负,我只是……心里难受。”

  “难受?怎么会难受?”慕容秀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极之讶异。

  灵梦公主面sè凄然,喃喃道:“冤孽,这却是前世的冤孽,事情怎会演变成如斯情形,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平素美丽的双眸全无半点灵动之意,只有无尽的迷茫、黯然!

  慕容秀秀饱历世情,更是感情方面的过来人,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xìng,不禁轻呼了一声:“女儿,你不会是真的爱上君莫邪了吧?”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公主的心

  话一出口,连慕容秀秀自己都觉得没有这个可能,自己的女儿素来自视极高,向不把天下男子看在眼内,连李悠然这等人中俊杰也不例外,君莫邪此际虽然地位超然,实力更是惊人,远非凡俗可比,但这些惊人变化尽都是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内发生的,此前的君莫邪根本就只是一个十足的纨绔败家子,如何能入得女儿眼中?

  再者两人连相见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顶多也就是女儿探望夜孤寒之时的偶尔相逢,此外再别无交际,实在难以将之联系在一起。

  “我……”灵梦公主张了张嘴,低下头去:“……没有。”

  虽是否认,但她这句话却说得格外的艰难,话尚未出口,一滴眼泪就啪嗒一声滴落在了手背上。

  “那天……那天夜叔叔重伤垂死……只有君莫邪才有办法施救。我百般求恳无效,只得发下血誓……只要他能保夜叔叔不死,那我就……甘愿嫁给他,为妻为妾为俾……”

  “啊?竟有这等事?”皇后虽然也知道是君家救下了当rì重伤的夜孤寒,但却完全不知个中原委,尤其是这桩秘密更第一次听说,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灵梦公主泪眼凄然,尽是难言苦涩地望着自己的母亲:“母后,我心里好苦,真的好苦好苦……那天我才知道,君莫邪就是救了我的人,也是守护我的人。那位神秘的飞刀高手……”

  “原来君莫邪早已经实力超群,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天玄巅峰!”皇后震惊得失去了言语……“自从那天之后,我一直都有留意着君莫邪的一举一动,任何一点消息也不曾放过。甚至,他以前种种的不堪行为,我也都拿出来一件件的分析……”

  “母后,我现在才发现,我真的比不上小艺;小艺能看到他的好,我却看不到,完全都看不到。这个深宫内院,隔绝了太多的事……无论想要知道什么,都只能依靠别人的嘴在说,而真相,却永远迷蒙在浓雾之中!忠jiān贤愚,我们根本就完全看不清楚的,所谓的人品优劣,更是捕风捉影,难以作准……”

  灵梦公主自嘲的笑了笑:“母后,记得在我年幼的时候,你曾经告诫过我,皇宫是一个国家最荣耀的地方,也是最黑暗的地方,更是最压抑的地方……那时候您就经常的流泪,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还觉得自己身为皇帝的女儿,身份至为高贵,远在寻常人之上,怎会压抑,应该很好才对……”

  “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皇宫甚至还不仅仅是您说得那样,这里还是人世间最虚伪最龌龊的所在!生活在这皇宫里面的人,根本就是一群傻子;再聪明的人进入到这里,最终也要变成了傻子……甚至,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掌握,一生都活在虚伪与谎言之中,完全看不到一点真实……母后,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皇后怔怔地看着跳动的烛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烛火在她瞳仁中跳动,就像一个个曾经的跳动着的梦想,随着女儿的幽幽倾诉,她再度想起了本以为自己早已遗忘了的过往……当年那个一身傲骨的少年,还有那个清纯秀丽的少女,那chūnrì的阳光,秋天的花香,那曾经并肩走过的青苔小路,以及……那曾经依偎过的,温暖的怀抱……不知不觉,她的眼中就溢满了泪水,良久,她才用嘲讽和鄙视的口气喃喃的笑了一下,道:“皇族?荣耀?黑暗、虚伪、龌龊,嘿嘿……”慕容秀秀此刻的声音异常的悠远深沉,就仿佛是梦里的梦呓。

  “母后?你没事吧?”灵梦公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不由惊慌地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没事,没事,母后没事,只是有些感触。”皇后微微的笑了一下,用最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很是有些神思不属,怔忡了一会,微微的低下头,借助灯光的暗影,将泪水悄悄滑下,沉静的道:“你接着说,母后听着。”

  “是,母后,就像君莫邪这个人,之前种种纨绔浪荡行径,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表象,都说这个人没救了,君家彻底的完了,若是君老爷子今天一死,君家次rì就得灭亡;一人说二人说百人说……也就真的造就了君莫邪的纨绔声名;现在想起来,当初说的人,何尝不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若是君莫邪当真从小就表露出他的强悍天赋,那么他或者早已经不在世上了吧?”

  灵梦公主讥讽的道:“起码父皇,就绝对不能容忍!他不能容忍另一个君无悔的崛起吧?甚至是比君无悔更犀利的存在?!而且更不能容忍有这样的一个人找他来报仇!”

  她用一种超出她年龄的沧桑口气,低落的道:“我现在才知道,君莫邪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惜自损羽毛;如今知道了往昔旧事,才可以想象得到君莫邪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又忍受了什么……我的年纪跟他差不多大,但所经历的,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过往的我竟自以为自己如何如何的冰雪聪明、如何的天资横溢,跟君莫邪一比,我根本什么都不是,差共天地,甚至是全无比较的意义,往昔的如是幼稚想法非但可笑,更是可悲!”

  “如今他羽翼丰满,一举崛起,再不需有任何的掩饰,前后只得短短半年时间,君家便已成为了任何人也难以撼动的超级世家,之前的坏习xìng,也全部消失不见;君莫邪的名字,就像一声chūn雷,震撼世间!可悲的是,直到现在,我们才明白;而天下人也才明白。却已经晚了。”

  灵梦公主脸上神sè越来越是伤心,还有些骄傲:“其实这本就难怪,因为他已经无须再忍下去,更没必要再伪装下去!君莫邪是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母后,我甚至觉得,君莫邪比他的父亲君无悔,也是毫不逊sè!”

  “还说什么没有,你根本就已经爱上了他。要不然,你又岂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皇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梦儿,你又是怎么会爱上君莫邪的?你不是一向都看不起他吗?就只是因为一个誓言吗?那也太儿戏了吧?你嫁给他,和真的爱上他,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这更是是一个无解的死结,绝对没有任何希望的,梦儿,你……你让我如何说才好?”

  “正因为我讨厌他,所以改变才来的容易吧?”灵梦公主脸上的神sè有些迷惘:“母后,你知不知道这样一种感觉?当一个你认为只是脚底爬虫的小角sè,却被证明根本就是一条翱翔在九天之上,凌驾于大地万物于脚下的巨龙!当一个你连看都不愿意看的人,后来却证明是你看错了,是你误解了,是你冤枉了人家……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凄婉的笑了笑,道:“我自从知道我看错了他开始,就一路着力收集他的资料,所有的资料,从他以往的任何一件事,跟我说过的任何一句话来推测他这么说的真意以及动机之所在;然后与当时君家的处境以及白衣军帅的仇这一方面去考虑……我才发现,他每一件事,都有深意,甚至于每一句说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契合当时的环境氛围!母后,这就是智慧!君莫邪这个人,才是当之无愧的真男人,真汉子!”

  “一个人,苟且偷生容易;忍辱负重却难!慷慨赴义不过是引刀一快,但默默忍受甚至配合别人的轻视,身怀绝世的才华却为了家族为了仇恨自己把自己当做小丑……实在太难了!起码我,我就做不到!我怎地也受不起那么多的白眼,所以君莫邪就显得更加的伟大!所以随着调查,我也就慢慢的一点点陷入了进去,就这么陷入了进去……母后……这样的男人,本就是任何一个女人梦中的良人,我又怎能例外?无关那血誓,我只是已经把他当做我今生唯一认可的男人!”

  灵梦公主幽幽的说着,却倔强的一抬头,竟然已经满脸是泪:“我知道这事根本就没希望,一点都没有!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说出来;自从上一次父皇说起那件事之后,我就知道,我跟他之间,彻底的就是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可能!父仇家恨不共戴天,他又怎么会接受我?!又凭什么会接受我!?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母后!我不甘心我的感情就这么随风逝去……”

  她失声痛哭起来:“当初所有人都在蒙蔽我的视听;所有人都在我面前说君莫邪的坏话,君老公爷来提亲,也被父皇断然拒绝……虽然那时候我自己也不乐意,可……可要是让我早知道一点点真相的话,我都会同意,我会尝试着替父皇去赎罪!替我们做下的孽去偿还!纵然他不接受,可我也毕竟曾经是他的妻子,也曾经拥有过……你知道吗,我自从知道了他之前受过的苦之后,我心里很疼……每一次调查之后,我都想把他拥在怀里好好的安慰……作为一个男人,他太不容易,纵然是再坚毅的男人,也一定会有软弱的一刻,我真的好想成为在那一时陪伴他的人……”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请你最后为我做一件事!

  “唉……”皇后深长的叹息着,看着女儿,突然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无力感:难道,我们母女,都是同样的命运?甚至梦儿比我更为不幸?我尚且有阿寒的眷恋,我至少爱过,可梦儿却是从头到尾的单相思,太可怜了……慕容秀秀静静地斟酌了许久,慢慢地站起身来,大是怜爱的看着女儿,来回踱了几圈,突然眼中迸发出难以形容的凌厉和疯狂,从侧面看去,皇后那张温柔美丽的脸,那本是母仪天下仪态万方的端庄脸庞,这一时竟似有了几许狰狞!

  “我这一生早就已经毁了,彻底地毁在了那个男人手里!难道我要眼看着我自己的女儿的一生,也同样毁在他的手上吗?这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全部的心血之所在!”她默默地想着,眼中神sè越来越是悲壮疯狂:我必须为我的女儿作出努力,就算不能成事,起码我已尽到了为人母的心力!

  她想得激动,竟自剧烈地喘息了一声,这声喘息,就像是撕破了喉咙一般,是那样的竭斯底里!

  “母后?”灵梦公主担心的抬起头。

  “没事!真的没事!”皇后低下头,竟似不敢让女儿看到自己眼中的火焰,只是缓缓的摆摆手,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看着女儿顺从而凄婉地走出去,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皇后娘娘的心都仿佛碎了一般,咬着牙,香腮上鼓起一道棱,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站起来,拒绝了宫女的服侍,自己披上一袭大衣,突然冷冷道:“叫轿子,我要出皇宫,去君家!”

  “皇后娘娘,眼下可……这已经是深夜……”宫女惶恐的看着她。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皇后一瞪眼,大声的道。自从她进入了皇宫,还是第一次这样声sè俱厉的说话。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吓得几乎软瘫在地上,急忙出去了。

  皇后自嘲的笑了一声,听着外面脚步声响,突然紧了紧衣领,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在她走出宫门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暗处如幻影一般闪现,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就像一个影子。

  “阿九,前段时间新进的那批侍卫,现在在那里当值?”皇后娘娘上轿之前,语气极尽淡然地问道。

  “听说并没有当值。全在侍卫营,自组一个大队。那批人一个个尽都狂傲得很,而且身手都很不错的样子。平rì里倒也没见他们做什么,不过近来这段时间里……都挺老实的。”那影子似地‘阿九’想了想,慎重的回答。

  “嗯,是从半月之前才开始老实的吧?”皇后娘娘淡淡的问着,眼中闪出一丝浓浓的嘲讽。半月之前,正是君莫邪回到天香城的时候。

  “是,而且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三大营,没有出来过,所有人都没有出来过。”阿九小心地回答,并不敢看皇后的脸sè,因为他从皇后的口气中,听出了yīn森和血腥。

  “嗯,当年夜家被抄斩之前的那场轰动京城的惨案,是血剑堂下得手吧?”皇后娘娘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不过,这件事当时在京城世家之人几乎人人皆知,似乎并不算是什么秘密。”阿九愕然回答,才发现皇后娘娘已经登上了马车。

  寒风凛凛,已经是下半夜了,无星无月,车轮辘辘,驶出了宫门。

  ……“你说什么?皇后在这等时候去了君家?”皇帝陛下皱起了眉头,脸sèyīn沉的吓人。他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头颅无力的垂着,耷拉着,但一听到这句话,却突然抬起头来,眼中shè出来鹰隼一般的目光!

  凌厉而残酷!

  “是。”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帝身子往后一靠,疲倦的闭起了眼睛,手指头轻轻揉着眉心,脸上暴戾的神sè却是越来越浓,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口中喃喃的诉说着:“在这个时候去君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越想,突然脸上掠过一丝慌乱,接着一股竭斯底里的神sè就浮现了出来。他低低的嘶吼了一声:“什么时候不能去?为何你现在去?难道你想出卖我吗?慕容秀秀,我已经容忍了你好久!好久!!”

  他大吼了一声,酒jīng将眼球侵蚀的一片血红,一片狰狞;突然断然道:“来人!请文先生过来。”

  “文兄,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拜托了!”举止潇洒飘逸的文先生面含微笑,刚刚到来,皇帝陛下就劈面提出了请求。

  “这如何敢当,却不知是什么事?哦,老夫今rì前来,倒也是有一件事要通知陛下。”文先生微笑着看着他。

  “先生也有事情?请先生先说吧!”皇帝陛下含着微笑,但方正威严的脸上肌肉隐隐有些抽搐,三缕胡须也在微微的颤动,眉梢眼角,尽是隐藏的森然杀机。

  “过了明rì,老夫就要离开天香皇宫,动身回转至尊金城了!这次的回归,并不只我一人,整个玄玄大陆所有派驻在各个皇宫的所有人手,从明rì开始,全部撤回!从此之后,世俗之事,我们再不插手!”文先生含笑道。

  “过了明rì,老夫就要离开天香皇宫,动身回转至尊金城了!这次的回归,并不只我一人,所有派驻在整个玄玄大陆所有帝王之家的人手,从明rì开始,将会尽数陆续撤回!从此之后,世俗之事,我们再不会插手,再不会以任何形式,任何方法加以干预!”文先生含笑道。

  “什么?怎么会……”皇帝陛下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遗憾,这是真的!”文先生正sè道。

  淡然的话语,彻底击碎了皇帝陛下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为何会如此突兀地做出这样的决定?请先生明言!”皇帝陛下缓缓的落座回去,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低沉的问道。

  “这点我也不知,这是金城最高层所下的决定,我等也无能为力。”文先生深深看着眼前的人:“陛下,以后你……多多保重。”

  “呵呵……保重!我还保什么重……”皇帝陛下竟自呵呵笑了起来,满面尽是落寞,缓缓摇着头,低沉地道:“朕这段时间,治理国家,兢兢业业,没rì没夜处理公事,只怕比前几年加起来还要更多一些……呵呵,朕剩余的时间当真不多了,自然要尽可能得处理好,然后才好传位给太子。自己也就去找君无悔去喝喝茶吧,对?错?真是荒谬!哈哈,哈哈……”

  他虽然在笑,但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是一片悲凉沧桑。

  “太子?”文先生皱皱眉。

  “先生离别在即,拣rì不如撞rì,就今天定下大位人选,就定大皇子为太子吧。”皇帝陛下深深叹了口气,目中闪出无力的神sè:“三个皇子中,也只有他还多少强一些……其他两个,实在是……不堪造就!”

  “陛下可是在担心君莫邪报仇?”文先生问道。

  “文先生以为……君莫邪不会报仇?或者,他永远也查不到真相?”皇帝陛下反问了一句。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就算他真查不到证据又如何,如今的他还需要所谓的真凭实据吗?”文先生笑了笑,沉重地道。

  “文兄,想来此次你离去之后,你我二人,今生将永无再见的机会了。”皇帝陛下的话悲凉之极,他转过头看着外面暗沉沉的夜sè,缓缓道:“你我兄弟相处这些年,虽不是手足,却也胜似手足。文兄一旦远离,怎能忍心?”

  文先生也沉默了下来,良久,长长叹息道:“其实我又何尝愿意离开……这些年里,你并未有半分以帝王的身份待我,文某受恩深重,委实无以为报。”

  “文兄,朕想让你替我做一件事。”皇帝陛下突然抬起头,眼神疯狂,杀机闪烁:“你索xìng明rì就要走了!就当是临走之前,送给朕一件临别的礼物吧!拜托了!”

  “陛下请讲!文某这些年里在皇宫久居,自觉寸力未出,早已深感不安。如今即将离去,若是能为陛下做一件事情,略分忧虑,文某或者还可稍稍安心一些。”文先生沉默了一下,断然答道。

  “就在刚才,皇后出了宫门。前去君家了!”皇帝陛下的口音嘶哑着,夹杂着深沉的伤痛和无奈:“她这段时间里,一直与我冷战;看到朕,就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朕已经忍受了她十八年!如今,她居然在这个时刻去了君家!这个时辰,她还要去君家!!”

  天香国主杨怀宇此刻的口音突然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般,低沉的嘶吼起来,面容更是扭曲到了极点,狰狞到了极点,双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十八年啊!我是那样的容忍她,那样疯狂的喜欢她,那样疯狂的迷恋她,却始终也换不来她一点点的真心!空自守着这个躯壳,却再也得不到更多!自始至终,我这个一国之君,竟然比不上那个浪迹天涯的逆贼王八蛋夜孤寒!”

  皇帝陛下张牙舞爪的咆哮着,突然抓起酒杯,酒杯却已空,他烦躁的扔在一边,直接搬起来酒壶,对着嘴巴咕嘟咕嘟狂饮起来。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可怜的残虐!

  “咣 !”酒壶被顿在桌上, 出清脆的响 声:“而今,她居然在这等时刻,离我而去去了君-家 ! 君家,……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个个都想让我死! 都想让我死!!而她居然去了那里,在这个大年夜里去了 !”

  他的头上青筋暴突,颢颤的跳动,呼哧吁哧的喘了几口粗气,才终于爆了出来:“而且那里还有个夜孤寒在寻着她,苦苦地等候着她!

  文先生默默不语,这等皇家秘事,他管不了,更不想管。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倾听。而现真的皇帝陛下,正缺少这么一个倾听的对象。于是他就忠实的扮演这个角色。

  “朕的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随时都有媳灭的可能!君莫邪那小子更是绝不会放过我 !”皇帝陛下喘着粗气,眼中闪出疯狂,在房间里来回的是来走去,丝毫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威严,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突然被关进笼子里的狮子,急躁而暴怒。“杀了她!”他突然站住,站定,从牙缝里低低的说出了这句话,两眼血红 !

  文先生悚然一惊,霍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看着天香帝国皇帝陛下,这个明显也已经被折磨到几乎崩溃的男人!

  “杀了她!”皇帝陛下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口齿竟是更为清晰,两眼闪出锋锐的寒光,残酷而得意,带着一种亲手毁灭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的那种变态的快感,他定定的看着文先生,突然上前两步,两只手紧 $\} 握住文先生的肩膀,渴求的道:“文兄,拜托你帮我杀了这个戟人!

  文先生震惊的不能言语,自己临走之前,皇帝陛下要求自己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而这件事,竟然就是杀了自己的皇后 !杀一个他自己刚才还爱到死去活来,爱到疯癫的女人!

  这是何等荒诞的事情!

  “为什么?”文先生觉得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干涩,空洞。

  “为 什 么:\} 哈哈哈哈 ……皇 帝 陛 下 仰 天 狂 笑)大 声 道=“自 古 以未成王败寇,此乃千古不易的至理 !若是君家没有崛起,那么,只要君家顺理成章的在天香消亡,君家遗留下的军队财富,就自然而然地归国家所有 !只要到那个时候,我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谋朝篡位,更不必忧虑什么军神威名,还会拥有了足以扫平天下的强悍战力 !以我的雄才大略,于几年之内,灭宇唐、吞神赐指日可待! 但苍天弄人,君家出了一个君莫邪,让我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全无意义,我当日参与了谋害君无悔,那君莫邪为父报仇来杀我,却也无可厚非,我不怪他!嗯?不! 不怪他?我恨他,***,他算是什么东西?君无悔死了也就死了 !我是天香国主,他凭什么来报仇?”

  杨怀宇此刻酒劲上冲,说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却兀自狠狠地道:“我是君,他是臣 ! 君臣如父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本是伦理纲常!君家凭什么要来报仇?就算是我亲手赐死他又如何,那也是君家的荣耀!报仇?混账! 哪有找自己君主报仇的道理?君家,简直就是一家王八蛋!”

  他大喘了几口气:“大逆不道的 混帐王八蛋!可是此刻的君家,实力太强悍了,相信先生也难以于之争锋,所以,我不求先生针对君;! ii!: 。 。 r 。 。 。”

  “可是,慕容秀秀,却非死不可! 她是我的女人,是朕的皇后 ! 凭什么要在大年夜去会情人?甚至……还有可能泄露我的秘密! 对君莫邬出卖于我! 她,不得不死!怎能不死?!”他疯狂地张着手,对天大吼。“但这却只是你的撸测。并不是事实 !若是只为了你的疑心,就将自己的皇后杀掉……岂非是笑话?”文先生皱着眉头。“不是猜测 !这是肯定的 !我敢肯定!”皇帝陛下满脸通红,眼神狰狞,呼呼喘气:“再说,就算只是猜测,她也不能活着 !”

  他停顿了下来,半晌,突然大吼:“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就凭这一点,她就该死!”

  他狞笑起来:“我的女人,既然我随时都会死了,那么,我还留着她做什么?留 着她与她的旧情人双宿双飞吗? 哈哈哈哈……一天是我的女人,这一世,一辈子就都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就算死,我也要带走!不!我要让她先到下面去等我 !我不放心,她比我晚死一天,我都不放心! 我就算永远得不到她的心,却也要永远霸着她的人!”

  “我是一代帝王 !天香国主 !岂能受如此侮辱 !”他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将面前的雕花桌案高高的踢了起来,撞到宫殿的天花板上,一声暴响,四分五裂 !“所以她一定要死!先我而死!”

  文先生瀹然叹息。皇帝陛下明显已经是被嫉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这件事,你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杀她,为何偏(8要我出手?”文先生无奈的皱起眉头。

  “我不舍得,我不舍得,我怎么舍得?!”皇帝暴怒的吼了一声,似乎对自己的软弱很不满意:“她虽然从来没有爱过我,但却是我这一生唯一真正喜欢的女人!若是她今天不去君家,那我也不会升起杀她的念头……因备杀了她没人就再和我冷战,就没有人再能够这么折磨我!我会很寂寞! 很难受!”

  他突然冲过来,抓住文先生的手:“文兄,帮我 !帮我这一次吧……给我杀了她!”他急切地看着文先生的眼睛:“反正你明日就要回至尊金城,杀这么一个人,对你来说,不费吹灰之力。杀了她之后,你即刻就可以远走高飞 ! 就算君家有心追究,也无能撼动至尊金城吧?文先生仰天长叹,脸上神色变幻;满是矛盾和纠结。文兄……拜托帮我这一次!”皇帝陛下眼中流出泪来,却闪着疯狂的色彩:“我不能允许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更不能忍受是被夜孤寒那个渣滓压在胯下!请你成全我成全我们夫妻!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也是你我相交一生,我唯一对你提出的请求 !”

  ……好!”文先生思考了很久,这才终于艰难地做出回答,应承下来,显而易见,这个决定对他来说,也是痛苦的决定!“我去 ! 但我杀了她之后,我会直接离开,不会再回来!”

  “多谢文兄!”皇帝陛下一揖到地,深深的弯着身子,道:“她现在刚离开皇宫,应该还没有走远,应该也还没有到君家;以文兄的脚程,必然赶得及……一切拜托你了 !”“现在?”文先告双目一凝。“现在 ! 就是现在!”皇帝深深点头。

  “好!”文先生清癯的脸上泛起一丝煞气,原本平和淡然的脸却有些痉挛,缓缓道:“我文苍宇一生堂堂正正,淡泊处世,从未做过对不起人的事,但这一次……在我即将永远离开红尘俗世的时候,所做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要杀一个与我毫无仇恨的女人!”

  在宫殿外面的某个暗影处,一条纤巧婀娜的身影浑身颢抖着「满眼是泪,悄悄地往外退去。慢慢地挪了这间宫殿,突然浑身颤抖着,仍自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疯狂地向外跑去。那大正是灵梦公主 !

  她自从母后那里出来,却又想到大年夜竞还未给父皇请安,虽然不愿意未,但还是勉强自己耒了,因为,她还想着,若是有可能的话,可不可以问自己的父全十件事?

  问一句……自己的父皇,愿意不愿意对君家低头?愿不愿意对君无悔忏悔?在少女的梦里,只要自己高傲的父全能够低头,那这些仇恨,可不可以减轻一些?那我……

  但一到了这里,就听见父皇在那里大声咆哮,终于起了好奇之心,悄悄的招手让侍卫过来,然后让他回避,自己站到了侍卫的位置上,本想听听父皇为何不开心,却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一件事情。这时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自己从小最尊敬的父皇,竟然要杀自己最亲爱的母后 !

  这个残酷的事实,几乎将灵梦公主当场急晕了过去,但她不敢晕,甚至 害怕自己会支持不住晕到,因为……母后有危险!

  一直以来,自己一向以为,父皇威严仁慈,对自己也颇为宠爱,既是一个好皇帝,也是一个好父亲。直到邝一次看到三个哥哥为了皇权大打出手,而这一切却又尽都是父皇设计摆布的,这才稍稍改观。再到后来,又偶然知晓了天香一代白衣军帅君无悔的死,自己的父皇居然也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极其不光彩的角色,心中就有了一个疙瘩。直到今天,灵梦公主终于心如死灰 !

  所有的希望和幻想全部灰飞烟灭!原来自己的父皇,终究是一个这样的人!极端自私,残忍,冷酷,多疑……甚至是十足的变态 !杀死自己的母后 !

  而且是请人杀死!这样的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就在自己的眼前生 了 !一个丈夫,因为猜疑嫉妒,要杀死自己的妻子,最爱的女人!

  一个皇帝,为了疑心自己的女人会在自己死后被别人享用,竟然要杀死皇后……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灵梦公主奔出了好远,才哭出了声音,边哭边奔,来到御马厩,直接将马颜绳一把扯断,翻身上马,两腿一夹,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驾 !”

  健马一声长嘶,前蹄离地,后腿用力,箭一般射了出去,划破了皇宫的夜空 !

  “谁?”皇宫门口的守卫大声喝问。

  “是我!快开门 !”灵梦公主满眼是泪,厉声大喝!

  “是!原来是公主殿下……”守卫急忙行礼,打开了宫门。灵梦公主腿上一用力,健马长嘶一声,腾云驾雾一般跃了出去,连穿数道宫门,蹄声如骤雷,滚滚响起,瞬间远去,鸡起雪屑无数……

  与此同时,皇宫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腾空而起,凌空虚渡七八丈远,突然就像是狂风卷动了大旗,在空中一展,咻的一声消失了踪影。皇帝陛下站在窗前,脸上露出了得意而残虐的笑容!

  1t;昨天晚上是的很仓促,以至于出现了好几个错误。章节复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复制了两下,修改过的稿子点了剪切的,居然还是又回去了……重复了九十多字。第二个错误是,单章的字,竟然也写错 了 一 一 一 一 一r。 已 更。#39;成 了。一 更。#39;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真 是 一 一 一 一 十 一 无 语。

  昨天晚上刚刚码完字,准备睡觉,今天去给伯父烧头七;然后正在上传的时候接到了电话,大伯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倒下了,急性心肌梗 塞。一 一 一 一 一 一

  晚上用几分钟的时间开完单章就急匆匆的回家了,天幸,抢救及时……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唉!!我真是捏了一大把的冷汗,走在路上的时候,浑身都冰凉了,满心都是不详……

  简单解释一下,今天两更。为了弥补昨天的重复的错误,第一更奉送五百字。希望兄弟姐妹们海涵。

  跟着看过来的兄弟姐妹都知道,我一般每一章都会奉送最少一百字的免费,或者三百字,或者两百。不为了别的,也不是我不喜欢凑一凑成新章节赚谶,我喜欢钱,真的。但,我是希望,我能够用奉送的迳一些,来弥补正文中的标点符号……这个理由或者很可笑,或者很愚蠢,但我已经这样做了两年……

  或许我奉送的不多……但请相信我已经尽力。尽量的将每一章之中的标点用赠送的免费弥补过来……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五章 雪夜落花飞!

  “陛下,公主刚才满脸是泪,飞马奔出,情绪极为不对,奴才们不敢阻拦。”守门的侍卫前来禀报。

  “灵梦?”皇帝陛下一怔,突然冷笑一声,道:“母女二人都要舍我而去会情郎吗?哈哈……算了,不必管她!给朕拿酒来!朕今rì,要好好的庆祝!”

  “是!”

  寒风打着呼哨从半空卷过,粉尘般的雪屑被吹起来,在空中飞舞,这条天香城最繁华的街道,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一顶黄呢小轿,流苏垂彩,在百十人的护卫下,不急不缓的往前行进。轿内的慕容秀秀绝美的脸上闪出犹豫和挣扎。

  真的要这么做吗?

  下一刻,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身形萧瑟,一脸的孤独和苍凉的男人,但那一双绝望已久的眼睛,依然深情而炙热!

  “小寒……”慕容秀秀脸上浮现一丝由衷的温柔缱绻。虽然,这种表情她这段时间里见到夜孤寒从未表露过,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念起这个名字,才会让她感到心中酸涩苦楚,也正因为这份酸涩苦楚,才会让她感到,自己还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份深情,折磨了三个人一生,成为了天香国主杨怀宇一生的梦魔和心中永恒的伤疤,也成就了慕容秀秀和夜孤寒心中一段永不褪sè的回忆。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慕容秀秀却发现自己很奇怪地想起了太多太多的往事,往rì的深情缱绻,逝去的海誓山盟,历历如在目前;就像在这短短的路上,将自己之前的人生路途事无巨细的一一回放了一遍。

  “小寒……苦了你……”慕容秀秀的脸上挂满了泪珠。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夜孤寒当年逃亡天涯之前留给自己的一首诗,不由凄楚的笑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条素白的手帕,上面,龙飞凤舞地绣着几行血红的小字:

  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长恨鸳侣唯梦里,宁负苍天不负卿!

  在夜孤寒走了之后,慕容秀秀就绣了这一条锦帕,贴身收着,只是,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鲜红sè的字迹,就是慕容秀秀自己的血!

  用自己的血浸透染红了白线,然后穿上针,一针一针的在自己的锦帕上,绣出了自己最爱的人送给自己的最后的一首诗!

  存留至今!

  就在前几天,上面又多了两行字,依然是一样的鲜红:“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

  是夜孤寒最近才改的这首诗的后两句!慕容秀秀在绣完了这两句之后,却又在下方绣了两个字:“期待!”

  小寒,不仅你期待,我也期待!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若是有来生,我将只属于你一个人!一生为你笑,为你哭,为你流泪,为你欢欣,为你生儿育女,与你白头偕老……哪怕贫贱,哪怕卑微……但只要你我能在一起,我……就不悔!

  小寒,世人都在歌颂君无悔和东方问心,都在替他们惋惜,都在同情……可是,谁知道我多么羡慕他们两个?他们虽然yīn阳两隔幽明殊途,但毕竟曾经做了十几年的夫妻!

  有这么一段感情在,他曾拥有过她,她也曾拥有过他!他们真的好幸福……而我们,却永远没有拥有过彼此……小寒啊……我最爱的男人,你可知道,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心有多酸,心有多痛……来生啊来生……“启禀皇后娘娘,前面就是君府了。”最前面的骑在马上的侍卫回身恭敬地禀告。

  在他说话的时候,慕容秀秀正好是回忆完了这一生的酸甜苦辣追溯到了现在;正在神思飘荡,如在云里雾里……这一句话,将慕容秀秀从梦中惊醒过来,掀开轿帘往外看去,眼中犹自迷蒙:“这么快?”

  这么快?侍卫们都很无语,路面大雪,一到晚上结冰这么滑,我们一路小心翼翼,哪里走得快了?分明是慢才对。

  一股风来,卷起的雪屑忽的吹到慕容秀秀掀开轿帘露出来的脸上,突然让她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前方没有路了吗?还是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在这时,一股飓风突然卷起,就在自己上空,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轿子冲击过来!

  光华闪烁,飓风中,有剑!

  “皇后娘娘小心!”侍卫惊骇yù绝的大呼出声!

  远方,如雷般的马蹄声滚滚而来,如同狂风骤雨;在这等深夜,地面上结冰如镜的时候纵马狂奔,不是疯子就是狂人,因为一旦摔倒,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当场丧命!简直是对自己的生命的不尊重的糟蹋!

  风中传来一个微弱却是竭斯底里的呼叫声:“……母后……小心啊……母后……小心啊……”声音被彻骨的寒风吹得若断若续,却能听得出声音里那无限的绝望和惶急!寒冬冷夜里,灵梦公主策马狂驰,披头散发的拼命赶来,寒风吹面,那满脸的泪珠已经冰冻在了脸上……慕容秀秀也听到了侍卫的惊呼,也看到了即将来到头顶的飓风,以及隐隐看到那飓风中的模糊人影……后方的马蹄声,也进入了她的耳朵,女儿撕心裂肺的呼叫,她也在寒夜的大风中听得清清楚楚……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如堕冰窟,一动也动不了!在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玄功笼罩之下,她完全没有一丝一点自保的力量,只能束手待毙!

  但她恬静的脸上,反而飘过一丝解脱——这就要……去了么?

  “啊~~~~”狼嚎般绝望的嘶叫声响起,阿九影子般的身影突然出现,一脚踢在轿子上,整个小轿子飞速急退,这一刻,却显出了地面都是结冰的好处,居然迅速的滑了出去……而他瘦削的身影明黄的光芒亮起来,大声嘶吼,睚眦yù裂的腾身而起,迎向半空中的飓风!飓风中的人影!

  地玄巅峰!皇后娘娘的这位贴身侍卫,竟然是地玄巅峰高手!

  但,前来刺杀的却是文先生,这却是一位至尊高手!不要说是地玄,就算是天玄巅峰,也可以瞬间秒杀!区区地玄巅峰,又算得了什么?

  但他毕竟阻了一阻!

  半空中血sè爆裂,阿九的身子刚冲上去,瞬间就变作了漫天的血肉挥洒下来,点点血水如同下了血雨,纷纷落下!

  但文先生的身形却比这些血雨更快!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魔神,飞凌而下!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一旦斩杀慕容秀秀,他将立即远走高飞,回转至尊金城!

  从此滚滚红尘,对他来说再无挂念!

  “保护皇后!”数十名侍卫同时挺起刀剑拦在了小轿前面,而这时,慕容秀秀一个翻身,从轿子里翻滚而出,落在了雪地上,与此同时,轰的一声,那顶小轿被掌力击中,四分五裂!

  文先生一言不发,长剑一轮,一道剑气月华般闪出,面前数十名侍卫发出声声惨叫,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全部变做了两截!剑气透体而出,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地剑痕!雪屑翻飞!

  马蹄声近,灵梦公主不要命的奔来,一跃下马,几乎摔倒,疯狂的向倒在地上的母亲扑来,口中惨声大叫:“母后啊……”

  文先生正在飞掠中的身影不停,眼神稍稍一犹豫,右掌轰的一声拍飞了出去!甚至在空气中,都可以明显看到形成了一个真空的黑洞,呈手掌型状,隔空击向慕容秀秀的背心!

  “住手!”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身形未到就打出一股力量拦截文先生那股掌风,但毕竟是晚了一步,虽然消解了大部分力量,但还是有一股强猛的掌力砰地一声击在了慕容秀秀的后心!

  慕容秀秀闷哼一声,娇弱的身子被打的离地飞起,半空中一口殷红的鲜血噗的喷了出来,就像一朵被强行从枝头摘落的花,从空中无力的跌落……她的鹅黄的衣裙在空中展开,就像一朵娇艳的花,凋零在雪夜……“母后!”灵梦公主肝胆俱裂,飞速前扑,眼看来不及,她不要命的往前猛的一蹿,身子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咔嚓一声,膝盖跪在坚硬的冰面,碎裂!但她恍如未觉,只是伸出手,坚决的接住即将落地的母亲的身体,就像接住自己一生唯一的依靠……“咔!”强猛的冲力,让灵梦公主在接住自己母亲的同时被冲的往后猛的跌倒,她的膝盖还跪在地上,本来就已经碎裂,再经这一冲,整个上半身猛地往后折去,后脑噗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雪地冰面上……她跪在地上的膝盖处再度传出清脆的响声,鲜血瞬间流出,若是掀开她的衣裙查看,定会看到她的膝盖骨节尽数碎裂,娇嫩的皮肉早已裂开,白惨惨的骨头断茬也露在了外面……但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在这一刻竟然显露出了绝顶的刚强,这样的绝对痛苦,就算是一个神玄高手都不能忍受,但这个小姑娘竟然生生的承受住了,而且,她的后脑勺瞬间被磕的血流如注,却硬生生的抱住了自己的母亲的身体,没有让母亲的身体受到一点点冲击……慕容秀秀的眼睛艰难努力的张开,无神的看着正一脸绝望悲痛的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和眷恋,她想说一句:“梦儿,别怕,母后没事。”但一张嘴,却是一大口鲜血又喷出来,这一次,还带着内脏的碎块……她想抬起手,擦掉心爱的女儿脸上的泪花,但却发现自己连手指头也动不了,她只能忍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脸上却努力做出一副淡然不痛的样子,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女儿,尽最大的努力向女儿示意:娘不痛,真的不痛……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六章 生死不渝!【八千字!】

  “娘~~~母亲……啊~~~!”灵梦公主疯狂的向天嘶吼起来,她不再叫‘母后’,因为她觉得,‘母后’这两个字,现在是对自己的母亲最大的侮辱!

  那个男人,根本不配做自己母亲的男人!他所给予的身份,我不要!我不要!!

  寒夜如冰,心如寒夜………………热闹纷呈的家宴这边才一结束,君莫邪后脚就回了自己的小院,这段时间虽然是难得的宁静时期,可是君大少爷仍要偷空练药、练功,这些事可是容不得放松的!

  不得不说,君大少爷近来可是太受欢迎了,就刚才临走时,先是东方问心满眼怜爱、不舍,独孤小艺更是直接嘟着嘴不放他走,差一点就要跟着他过来小院了……管清寒倒是瞥了他一眼,碍于长辈在场,也没说什么,甚至就那一眼也只是一如既往的清清淡淡,不过君莫邪却是自动的想多了:为何会看我一眼?难道……不由得心头火热。

  还有寒烟梦寒小公主,强忍着窘羞吃完了饭,居然不走,一直待到最后终场,这才气鼓鼓地瞪了君莫邪一眼,呲牙裂嘴做出恐吓的样子,但君莫邪一句话就让这小丫头落荒而逃:“本少爷好看吧?耐看吧?实在看不够的话,今天晚上可以来暖被窝啊,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于是小丫头丢盔弃甲,溃败千里,一溜烟地跑了个无影无踪……这边走到小院门口,君莫邪却是莫名一怔。

  怎么今天竟没听到夜孤寒那家伙的怒吼呢?

  自从两个小家伙天残地缺还有百里落云被冷傲找回来之后,就一直还是住在这里,除了练功,就是跟随夜孤寒学习剑技。

  其实说学剑并不恰当,君大少爷本身所会的剑法无论数量又或者是层次都要夜孤寒所会的高出许多,所以两小在夜孤寒身上学到最多的乃是其战斗经验,临场应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君莫邪纵然所学甚博,但本身并不是断臂残肢之人,个中细微之处,始终难及如夜孤寒这等真正的残而不废的武者。

  只要两小一旦开始练剑,夜孤寒就会出现在一边予以指点,虽然两小的剑法得自君莫邪,就剑法本身程度而言固然远超夜孤寒的眼界范畴,但夜孤寒一生遍走天下,战斗经验却是异常的丰富!往往两小的错误,总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指出来,跟着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两小本就是坚毅之人,面对自己的错误,从不避忌,一遍再一遍的反复对练,直到正确,纯熟、完美了为止!

  而君莫邪为了进一步提升两小的修为,也用本身的jīng纯灵力给他们每个人灌输梳理了一番筋骨,所以这些天里,多个方面齐头并进,两小的实力自然都是突飞猛进,jīng进良多。

  另外,在他们学会腹语术之后,久不曾开口的他们,自然是兴奋得不得了,叽叽咕咕说个没完,他们本就不是天生口哑之人,只是为人割去舌头这才不能再开口说话,如今竟能再度说话,自然要说个尽兴,只是那种情形,连君莫邪看了都有些觉得渗人:两个小孩面对面的坐着,谁也不曾开口,但彼此对话的声音就会空空阔阔的在空间里突兀地出现……几乎就跟有鬼一般全无分别!

  这些天里,夜孤寒新创的独臂剑法也到了草创完成的地步,虽然夜孤寒眼下玄力不足,还不能完全自如的运用,威力不免大打折扣,但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在君莫邪拿出的那独臂刀法的基础之上变化出来的这套独臂剑法,威力还要比原本的那刀法更大了许多!

  因为这套剑法,蕴含了夜孤寒自身太多的死气和悲壮!

  整套剑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凌厉,凌厉到了极点,更由于是独臂挥剑,所以每一剑的角度都是匪夷所思,尽都从绝不可能的方位刺来,若是与同级数之间高手交手,绝对会大占上风,尤其是初次碰头的对手,甚至就算是对上高两个级数的高手,也能令到对方手忙脚乱!

  夜孤寒对于自己能够创出这么一套剑法来很是自傲,也很自信!

  但今天夜晚,两少年依然在那里练剑,但夜孤寒却没有在一边指导,他萧瑟的背影站在花树下,不时地皱着眉头走来走去,竟是一派的烦躁,似乎xìng情很是不好。这种负面的情绪,已经许久没有再出现在他的身上了,今rì一见,自然是显得特别反常。

  留居在君府的这段时间里,从受伤到痊愈,从因玄功尽无而心志颓废到竟见独臂刀法再萌生意,夜孤寒始终都是一派沉默寡言,脸上更总是冷冷淡淡的,再加上他本身xìng格也很孤僻,除了两小之外,他还真的难得与人有交往,甚至连三爷君无意主动与之交谈,也难得说上几句,但总算是没有了刚受伤的时候那种心如死灰的味道,多了几分生机。

  但今天,这个大年夜,这份本已消散的死气却又暗沉沉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出现在夜孤寒的身上!

  连夜孤寒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正常,甚至是很不舒服的,今天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今天可是大年夜,正是该放松心情的时候,怎地老是心烦意乱,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心不在焉,连说句话也会说错,经常说着话怔住,然后再想接下去说的时候,原本想说什么竟完全记不起来了……但有一点,却是很清晰,夜孤寒只感觉自己心中慕容秀秀的影子越来越是清晰,平常还能把这份思念强行压下,但今夜,这个特殊的时间,竟然是这般的不可遏制!

  朦胧中,似乎慕容秀秀正自浅笑着向自己缓步走来,眉目如画,巧笑嫣然,一如十八年前那娇憨无邪的俏皮样子,但当夜孤寒想要伸出独臂去拥抱她的时候,她却在瞬间飘然远去,只留下一双凄然无助的眼神,似乎在哀恳着什么……“秀秀……你怎么了?是你么?是你吗?你要说什么…到底要说什么?”夜孤寒痛苦地抱住头,异常狂躁地来回转动着,心中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还有一把刀在绞,他似乎觉察了什么,却又似乎没有,朦胧中似乎有什么暗示,但夜孤寒却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冲不破拦在面前的一层迷雾……君莫邪慢慢地走到这里,看到夜孤寒的样子,心下不由得也是一怔。这位多情种子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夜孤寒终于忍受不住,大步的走了过来,眸子里闪着疯狂:“君三少,能不能带我去皇宫走一趟?”

  夜孤寒的口气固然是求恳之意,但内中竟是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极度暴躁!

  他只知道这一刻自己突然好想杀人,突然间,心中莫名狂躁,暴躁得要命,若是有仇敌在自己面前,夜孤寒甚至感到自己完全可能将人一口一口的咬碎吃掉!

  “去皇宫?干什么?今天始终是大年夜,不大方便吧?”君莫邪皱起眉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哥们单相思已经走火入魔了吗?这个时候去皇宫?找难看啊?你这形象,去人家的底盘,自取其辱吗?

  恰好就在这时,君莫邪神情莫名地一紧,脸sè竟是格外地沉重起来!

  他分明地感到,一股隐晦的强大气息,正自从皇宫的方向迅速地纵掠过来,目标正是君家的方向!还有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也从那边传来……难道真的出了事?君莫邪那里还顾得上再理会夜孤寒,倏地一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高塔之顶,举目遥望;在他刚刚登上高塔的这一刻,突然间一声凄厉的尖啸划破了夜空!

  啸声响起之地,已经就在君家门前不远之处!

  君莫邪心中一震,yīn阳遁瞬间启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事发地点!正好见到一团旋风似地人影正在攻击一行人马。

  小轿,君莫邪一眼就认出,那却是皇后的轿子,皇后在前段时间可是经常有到君家来拜访,虽然这段时间已经很久都不来了,但那独有的仪仗,仍是一眼可辨,至于稍后的那团模糊的人影,君莫邪却也认得——文先生!

  看小轿行走的方向,正是往君家而来!而皇帝的挚交好友,却在全力攻击当今皇后的轿子!这说明了什么?

  答案呼之yù出,皇后此来,定然将对皇上不利!否则绝不至于会有拭杀一国国母的过激举措!

  对皇帝不利!皇后的目的地却是君家!

  那就意味着是对君家有利!否则皇帝怎么会派高手来杀自己的皇后?

  虽只是惊鸿一瞥,但君莫邪瞬间就已经明了场中的局势……所以君莫邪在第一时间出了手,但,他来的时候文先生已经拍出那一掌!

  君莫邪虽然竭力拦阻,但终究因为相隔太远,最佳的拦截时机已经过去,就只拦截下了大部分力量,剩余的大约两三成的jīng纯玄气,还是不可避免地重轰在了皇后的背上!虽只是两三成余力,但一个至尊层次高手的两三成功力岂是易于,就算是天玄强者也未必能抗得住!

  君莫邪大怒!

  长啸一声:“文苍宇!你在找死!”

  声动人动,身子一掠,利箭般高速shè了过来!

  文先生一击得手,便要退走!

  君莫邪现在已经赶到这里,再无动手之余地,而自己已经出手一掌,且已命中目标,任务已经完成!从此之后,天高海阔,与自己再无干系。

  但此刻的他却已是yù走不得了!

  君莫邪苍鹰一般的疾掠过来,人还未至,那股强大的气息竟然已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文先生大吃一惊,手中长剑全力一挥,一道森寒剑光随剑而出,疾斩君莫邪,同时身躯急退,退后中长剑疯狂的连续挥出,路两边两颗合抱的大树突然从中间断开,庞大的树身带着硕大的树冠以及上面的厚厚积雪,同告向着君莫邪这边冲了过来!洒落的大量积雪竟如一道天然的屏障一般,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要能阻得一阻,文先生就有自信自己能够立即远走高飞!

  君莫邪冷哼一声,木之力瞬间发动,遍布全身,“刷”的一声全无阻滞地穿过第一棵大树树冠,行进的方向竟是丝毫也未变,径自从合抱粗的树干中心一穿而过,只留下一个圆溜溜的大洞,前后透明,君莫邪的身子已经再度迎上第二棵大树!

  身后的树干“砰”地一声炸开!

  身前的树干也同样如同干透的竹竿被狠狠砸了一锤一般,啪的一声裂成一朵喇叭花的形状,而君莫邪的身子已经从树干上穿了出来,出现在文先生身前!

  文先生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君莫邪的速度竟是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但他始终是至尊强者,虽惊不乱,大喝一声,挥剑便刺,但剑芒才刚刚闪现,君莫邪的身影已经旋风一般扑进了他的怀中!

  突然“噗”的一声,胸前竟已中了两掌,接着手臂一阵剧痛,“锵”的一声长剑离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不知道落往那里去,然后砰地一声,肩膀被掌刀砍了一下,同时一个雷霆万钧的膝盖顶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接着又一下,顶在丹田!

  文先生突然间感觉天花乱坠,头晕目眩,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红,只觉得内脏如焚,浑身的玄气乱作一团,在身体内乱窜!一身深厚jīng纯的玄力,此刻竟是半点也用不出来了!

  就只在眨眨眼十分之一不到的时间里,文先生已经从面对皇后一行人时的占尽上风到现在彻底地落进了无边地狱之内!

  接着面前的君莫邪突然消失,自己后颈一紧,已经被人掐住脖子拎了起来,耳边呼呼风响,接着砰地一声,文先生的身体从半空被狠狠掼了下来!

  而君莫邪已经出现在灵梦公主面前,因为他已经听到灵梦公主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叫声!

  第一时间里,君莫邪的手指已经抚上了皇后的腕脉,然后一缕jīng纯的灵力便透了进去。

  灵梦公主双腿膝盖已经碎成片片,还有脑后也磕了一个大大的伤口,任何一处伤势都是不轻,鲜血遍布了全身,但此刻的她却似乎连一丝一毫的痛楚都没有感觉到,就这么用碎裂的膝盖跪在冰冷的雪地冰面上,只知道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母亲,一双充满了祈求的眼睛看着君莫邪,口中无力的绝望的哀求:“君……救救我娘……”

  君莫邪才一搭上手,心中就是猛烈的一沉!

  脸上只余一阵黯然!

  他没有想到,皇后的伤势竟然这么严重!

  五脏俱裂,心脏已经碎裂!

  回天乏术!

  这样严重的伤势,以现在的君莫邪所能够掌握的鸿钧塔的有限的力量,根本无能为力!人力有时穷,开天造化功固然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但仍自难以挽救这等伤势,甚至若非君莫邪刚才及时以本身jīng纯灵气为皇后延续最后一点生机,只怕皇后即刻就要香消玉陨!

  莫看至尊强者在梅雪烟、君莫邪手中似是不堪一击,几乎全无抵抗余地,却也只不过是他们面对的对手,实力过于恐怖,他们无法抗拒!

  而事实,他们却是站在玄玄大陆最顶峰的人。虽然他们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但就一般意义而言,他们已经是最恐怖的存在!

  至尊强者的全力一击,纵然已经被君莫邪遮挡去了大半的力量,但就算那残余的一分半分,落在皇后这个修为甚至还不到银玄的弱女子身上,也依然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君莫邪叹息一声,jīng纯的灵力汹涌地、完全不计后果地涌进皇后的身体经脉,进而将她破碎的五脏全部包裹住,彻底切断了与其他器官的联系,保留住她最后的一口气息不散。

  这个办法,虽然不能救她活命,予以生机,却可以支撑她最后的一口气不至于当场断绝!惟此法只为治标之法,绝不能持久,最多只能支持一盏茶的时间……君莫邪这么做的目的,并没有考虑到君家,也没有考虑到皇后此来的目的,他只想到了夜孤寒!那个痴情种子……君莫邪觉得,自己怎地也有义务有责任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难怪刚才夜孤寒这么焦躁这么反常这么心神不宁,原来竟是因为……这样!

  难道,这就是所谓情侣之间的心理感应吗?

  要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出现这样的心里感应?

  十八年的相思,无怨无悔!十八年的分离,此心不变!

  对这份痴情,君莫邪觉得自己怎地也不应该全然无动于衷!

  这一刻,他执拗的邪xìng发作,他没有丝毫顾及到眼前的女人是皇后,他只知道,慕容秀秀和夜孤寒,是一对有情人,自己可以援手的就一定要援手!什么身份礼仪道德,君莫邪全然没有考虑!也不会考虑!

  在用灵力包裹住皇后的五脏之后,君莫邪仰天大吼:“夜~孤~寒!”他尽力控制着,声音出口的时候颇为平和着,避免震动到慕容秀秀,等散出去之后,才突然爆炸开来,在夜空中轰然炸响,绵绵泊泊的向着君家大院冲击了过去。

  慕容秀秀暗淡的眼神在听到君莫邪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突然间明亮了一下,闪出无尽的期待与思念……而这时,两声长啸同时升空,鹰搏空和风卷云同时腾云驾雾一般飞来,落在君莫邪身边。现在这两人的实力,已经都是名副其实的至尊之上了。看到眼前的情形,尽都心头一震。

  夜孤寒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浓,就在这时,他也听到了君莫邪的大吼!

  几乎没有犹豫,夜孤寒疯狂地奔了出来,奔了过来;他那满头长发突然披散开来,在风中飘舞,尽是凄凉、萧瑟……远远地,他看到君莫邪蹲在地上,怀里似乎抱着什么,夜孤寒因奔跑而变得急促的呼吸突然间静止,他只觉得胸腔中只余一阵堵塞,心中尽是一片空白;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再无任何意识,只知没命地向这边奔过来。

  到了跟前,突然间,天地万物全部失却了颜sè!

  在他眼中,只留下一张脸,一双眼!

  那张正自勉强抬起的脸颊,那双温柔依旧的眼睛,此刻,在看到夜孤寒的这一刻,这双眼睛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意,温柔而深情的望着他,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眷恋、不舍,还有无尽的愧疚……“小……寒……”慕容秀秀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颤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孤寒,唯恐一眨眼,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就再也看不到了。

  “秀秀……”夜孤寒身子摇晃了一下,脸上突然一阵苍白,无力的踏前半步,突然浑身发软,重重地跪了下来,将自己的脸颊凑在慕容秀秀眼前,眼神伤痛的看着面前这张自己思念了十八年的脸庞:“秀秀……是谁?是谁伤了你?你你……”

  他一句话没有说完,突然喉中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却又被他勉力吞了下去。

  以他的见惯了死亡的眼力,又岂能看不出现在的慕容秀秀已经是到了弥留的最后边缘?

  “小寒……终于又见到了你……真好啊。”慕容秀秀眷恋的看着夜孤寒的脸,温柔的轻声道:“小寒……你知道么……我这些年里,每天都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泪光开始在她眼中凝聚,但她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忍着,生怕泪水一流出来,就再也看不清楚心上人的脸了……夜孤寒怔怔的跪着,眼神热烈而温柔的望着她,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全部空了,只是痴痴地道:“秀秀……不痛……有我……”

  慕容秀秀满足的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宛若小女孩一般的神情,坚强的道:“是啊……有你,我……不痛……也不怕……”

  这却是二十多年前两人一次共同遇险,慕容秀秀受了伤,夜孤寒安慰她的话,而当时,慕容秀秀就是这么回答的,竟是一字也没变!

  只因为,纵然是二十多年的分别,两人的感情始终未变,恍如那rì……“小寒……”慕容秀秀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却始终无力抬起,夜孤寒小心地拿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温柔的触感,终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将这只温润的玉手浸湿……“小寒……不哭……”慕容秀秀极力的动了动手指,想要替他抹去泪水,却发现泪水越来越多。

  “君莫邪,我知道我要死了,但在我死之前,要告诉你……一件事……”慕容秀秀依然看着夜孤寒的脸,轻轻说道:“血剑堂……就在御前侍卫……三大营……”

  君莫邪身子一震,低声道:“谢谢你!”他的手,直到此刻还在握着慕容秀秀的右手,源源不断的输入灵气,支撑着她与夜孤寒做最后的诀别,因为两手分开一刻,就是慕容秀秀撒手尘寰之时。

  “小寒……我要去了……你要替我……替我照顾好……灵梦……”慕容秀秀露出一个凄婉的笑意,充满了不舍:“梦儿是个好孩子,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夜孤寒泪眼模糊,却没有出声,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已经咬出了血迹,一缕鲜血缓缓流下,他却毫无所觉……慕容秀秀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吃力的转了转眼珠:“君莫邪……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帮我照顾灵梦……我把她……托付给你了……”她分明的看到了君莫邪眼中的复杂,无力的乞求道:“……就算你真的不想娶她……也请你照顾她……拜托了……求你……”

  她那双充满了希冀的目光看在君莫邪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祈求和渴盼,一眨不眨,这是一位母亲,在临死之前为了自己的女儿,做出的最后的祈求,也是她最后唯一放不下的愿望……君莫邪深吸一口气,再度加大了灵气输出的幅度,无声地轻轻点点头。他已经感觉到,慕容秀秀的气息越来越弱,体内的经脉已经近乎完全死寂,即使是夺天地造化的开天造化神功,此刻在她经脉中的穿行也越来越是艰难堵塞……嘴角绽开一个感激、放心的笑容,慕容秀秀真挚地道:“谢……谢你……”

  然后她就转过眼,温柔地看着夜孤寒,带着无尽的痴恋,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她还有说话的力气,但她已经不必说了,也不想说,她只是这么看着,在临死之前,要将这张脸牢牢的记住,刻在自己的灵魂里,成为烙印,永生永世……都要带着这个清晰的烙印……夜孤寒也不说话,任由泪水在脸上纵横肆虐的流淌,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玉人,目光坚定,充满了缱绻的情意,两人就这么定定的对视着……两双眼睛的凝视,似乎将彼此的灵魂也缠绕在了一起,永生永世,再不分开!

  突然,慕容秀秀脸上掠起一阵娇艳的cháo红,jīng神为之一震,突然用尽了最后的所有力量,喃喃的吟道:“期待……来生若是缘未尽……”突然身子一震,静止了下来。

  这一刻,她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温柔和深情,眼睛依然在散发着无尽的眷恋和痴情,但生命已经离她而去……抚在夜孤寒脸上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夜孤寒泪水在流淌着,但神情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吓人,他的目光定定的凝视着面前这张依然温柔美丽的脸,缓缓的接上了最后一句诗:“……宁负……苍天……不负……卿!秀秀……”

  他就这么跪着,眼睛看着宛若沉睡的慕容秀秀,平静地道:“君莫邪,在我床头的桌子上,放着剑谱。交给你了;灵梦,也交给你了,拜托了……”

  君莫邪有心要说些什么,却尽都堵在了喉咙里,一时间竟完全说不出来。

  夜孤寒面sè竟然平静地笑了笑,道:“最后请求你一件事,请将我们两个葬在一起!墓碑上,就写‘夜孤寒,慕容秀秀夫妻之墓’,她不是皇后,从来都不是!请你成全!”

  君莫邪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可以应承你!只是杀死她的人,就在这里,你不亲手为她报仇吗?还有主谋害死她的人,就在那个皇宫里,你……不打算为她亲手报仇吗?灵梦……就在这里,你不照顾她了吗,你真的能放心吗?”

  “我信得过你!灵梦有你照顾,我很放心。”夜孤寒微笑,带着期待和向往,看着黑沉沉的夜sè,寒风吹起了他的长发,凌乱的飘零,他缓缓道:“凶手……交给你处理。黄泉路寂,若是现在将他杀了,秀秀在地下见到他,依然会害怕。所以我要先走一步,去陪着她。至于杨怀宇……他不配让我动手!”

  他微微的笑了起来,道:“秀秀在等我,天底下有什么事情,能比我们的相聚更重要?仇恨……不报也罢,若是误了来生的相聚,秀秀肯定会失望的,更会伤心……我们,已经分离了一世了呀……”

  他说到这里,缓缓伏身,将自己的脸贴在慕容秀秀犹有余温的脸上,低声深情的道:“秀秀……不痛……有我……你不会孤单的……”

  他的身子,突然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然后软软的往前扑倒,仅剩的一只手,紧紧地抱住了慕容秀秀的身体,两人脸颊紧紧贴着,再也没有声息……夜孤寒以仅存的残余玄力自断心脉,呼吸瞬间断绝……两人紧紧相拥着,脸上,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满足、期待、向往、憧憬……似乎在地下,他们已相聚!

  似乎在来生,他们已相约……“娘~~~~夜叔叔~~~~啊…………”灵梦公主撕心裂肺地大呼起来,肝肠寸断,突然樱唇一张,一口艳红的鲜血喷出嘴角,两眼紧闭,昏迷不醒……身体的伤痛已经到了极处,最宠爱自己的娘亲与世长辞,而自己最依赖的夜叔叔,也在片刻之后相随于地下……接连逝去两个最亲的人,心灵早受打击的灵梦公主如何能承受得了这样接二连三的剧烈打击,终于晕倒了……一个时辰之前,还在与娘亲凑在同一盏灯下说话,说着自己的心事……只不过一个时辰,竟然已经天人永隔……这样残酷的事实,让她一个娇弱的女子,如何忍受?

  君莫邪黯然的垂下头,自从救下夜孤寒,他就一直闷闷不乐;接触这么长时间,从未见夜孤寒脸上有过半点笑容,他只有今天微笑了一下……却是为了虚无缥缈的来生!

  看着夜孤寒与慕容秀秀相偎相依的身体,君莫邪的心中突然充满感动,从母亲东方问心和父亲的感情,再到眼前亲眼见证夜孤寒和慕容秀秀这生死不渝的爱情,突然深有感悟……情,到底是什么?

  他的心中突然想起了一首歌,飘飘渺渺的响起:

  “……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世的缘;错在今生相见,徒添一份无果的恩怨……待世事化云烟,当沧海变桑田;再酬却这段情缘,再酬却这段情缘……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生的缘;错在今生相缠,多生一场无终的苦难……待世事化云烟,当沧海变桑田;再酬却这段情缘,再酬却这段情缘……”

  凄美的歌声,无奈的情愫,似乎在这天地间,静静地流淌……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复仇开始!

  君莫邪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夜孤寒和慕容秀秀的尸体一起抱起,轻轻放到一边。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谨慎,竟似是唯恐打搅了这两人的黄泉团聚。

  待到安置好两人的遗体,回过头来查看灵梦公主的伤势,竟又自吃了一惊,这才发现灵梦公主,伤势竟也是这样的沉重!丧失至亲、沉疴痛楚的双重打击令到娇弱的女孩晕厥过去,两条腿的膝盖竟已全部直接碎掉,可见她那之前不要命的一接一跪,用出了多大的力量!

  再加上被之后而来的那股巨大冲击力强自冲击,至令原本已经重创的双膝再受重创,膝盖处皮开肉绽,白骨暴出,甚至那筋脉也鼓了出来,泛着血红和紫青的可怖sè泽;头上另有一处大大的血窟窿,先流出来的鲜血此刻已经凝结,与地面冰冻在一处,但那伤口zhōng yāng,还在不断地冒出血沫……这等伤势,外伤之沉重竟一至于斯,若以世间寻常角度而言,亦以属不治之疾,就算能治好,也是残疾定了!幸好君莫邪在这里,幸好君莫邪近来功力大进,否则真真要束手无策,难应前愿!

  君莫邪不敢怠慢,左手一探,抓起灵梦公主的小手,一股极尽jīng纯的灵力涌进他的体内,缓慢的恢复她的体能,这一刻,固本培元才是关键,大量失血的灵梦一旦元气不继,便有xìng命之虞,那时再想治疗,就要大费周章了,右手也闲者,虚空一扫,灵梦公主被血液粘在地上的长发全断,然后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君无意这时也已经来到了现场,其实三爷已经来一会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夜孤寒这位幼年的玩伴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殉情而死,却没有劝阻一句。

  二十年前,君无意是曾亲眼见证了夜孤寒与慕容秀秀同堕爱河的有限几人之一,见证了二人的山盟海誓和深情,更见证了两人的分别,两人的无奈,两人的痛苦,最后,就是之前还亲眼见证了两人为了这份爱情死在了一起,死后终相聚……面对好友的寻死,君无意早有预料,但他没有出声开解,因为他知道,所谓的劝解全无意义,如今慕容秀秀已死,夜孤寒失去了活下去的依赖,如何还能活得下去?!或者也可以说,夜孤寒的心,其实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但,慕容秀秀还活在世上,夜孤寒不愿意让慕容秀秀孤单,所以他坚持活下来,陪着她。

  如今,慕容秀秀既死,夜孤寒也终于真正的毫无牵挂!

  死亡,正是他的解脱!真正的解脱!

  也惟有死亡,才能令他们的这份情意继续下去,横亘与天地之间,成为永恒!

  夜孤寒这一生,除了少年时仅有的些微甜蜜之外,实在是再也没有享受过半点的欢乐!如此沉重压抑的一生,如今随着爱人的离去,终于……解脱!

  所以在看到夜孤寒殉情而死的时候,君无意心中虽然悲伤,虽然酸楚,但却没有相劝,甚至为夜孤寒感到了一份轻松。

  这是一份令天地动容,让世人为之同声一哭的轻松!

  夜孤寒,从此冰冷长夜,你终于不再孤寒……因为你有了她,可以永远的拥有她!生生世世,天上地下!

  “来人!”君无意的声音竟已有些哽咽,眸子中杀伐决断的眼神却伴着泪光盈盈:“妥善照顾夜兄弟和慕容小姐的遗体,令人连夜赶制一口质地上乘的大号棺材,将二人合葬!”

  君莫邪漠然地往前走着,手里抱着灵梦公主的身体,他在考虑,到底要如何安排怀中的这个可怜女子?现在昏迷还好些,但当她醒来,如何面对这样的残酷事实?

  君无意默不作声的跟上来,低声问道:“莫邪,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完全按照夜孤寒临死的要求来办。”君莫邪冷酷的道:“我会给他们两人一个满意的墓葬之处!”他的眼中,shè出两道锋锐的寒光!

  “我的意思是……那凶手呢?”君无意眼中闪出杀机。

  “明rì在皇宫门前,扎起高台,号令天香全城,合城围观,万众空巷!将大逆不道的刺客文苍宇押上高台,**全身,渔网缠身,扣肉斑血,凌迟处死!九天九夜,合共九百九十九刀!若是少一个时辰,少一刀,我就以刽子手为其同谋,祸延满门九族同罪!刺杀一国国母,处此极刑,一点也不为过吧?”君莫邪平静地道,语气中,透露着无法宽解的怨毒!

  夜孤寒和慕容秀秀的情意,让他那颗冷漠的心莫名地感动了,在这一刻,他做出了这么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决定!

  夜孤寒与慕容秀秀的情意,一定是要成全的!

  君莫邪要以一种震惊天下的葬礼,来告慰两人的在天之灵!

  纵然惊世骇俗,震古烁今,甚至是遗祸深远,也在所不惜!

  我不管天下大势,也不论黎民苍生!

  但,只要是值得我去付出的,我就会去做!

  邪君行事,只依本心,世俗礼法,何在眼中!

  夜孤寒,慕容秀秀;你们的这段情,我来成全!你们的仇,我来报!你们的遗憾,我来弥补!你们未了的愿望,我来完成!

  我对夜孤寒好感从来也不多,对慕容秀秀更是几乎就了解;但能感动我的,是你们之间的情!

  君无意倒抽了一口气:“皇宫之前?万人围观?渔网缠身?凌迟处死?!”

  如此疯狂的决定,令到君无意这位血衣大将也震惊到了震撼的地步!

  “是!不在追究那刺客的师门门派我已经很宽大了!”君莫邪仰起脸,脸上棱角分明,一片决绝:“就这么决定了!”

  “好吧……只是那幕后真凶呢?”君无意叹了口气,情知劝也无用,措辞了半天,终于小心地问出了这一句。

  慕容秀秀的死,至死也并没有明说真正要她死的人到底是谁,但她却早已不必说,在天香城,谁能指使文苍宇?

  答案只有一个!就只有一个而已!

  “他?他可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就算他自己想死都不行!”君莫邪微微的笑了,毒辣的道:“纵然是不算夜孤寒和慕容秀秀的这笔帐,还有我们君家的仇,父亲二叔的恨,两位哥哥的血债!若是这样就让他死了……可是实在太便宜!纵然是凌迟处死,割他九千九百九十九刀,也太便宜了他!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君无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当天晚上,君莫邪妥善地安置了灵梦公主之后,全没有半点犹豫,立即调兵遣将!

  君莫邪、君无意、君战天、鹰搏空、风卷云、海沉风、宋伤、百里落云、冷傲,三百残天噬魂,甚至,管清寒和东方问心也集体随行,悄悄出了君府!

  血剑堂!

  这个君无悔之死的直接关系势力,就在御前侍卫三大营!

  可说是与萧家等同,同为君家的大仇人!

  围剿血剑堂,东方问心又岂能不在场?

  杀夫之仇不共戴天!

  东方问心一定要亲眼看到这帮害死自己丈夫的仇人授首毙命。

  就算再血腥再残酷,也是要看着!

  为自己的丈夫复仇,一切也在所不惜!这正是东方问心的坚持!

  君家的大仇,君家人必须在场!

  英灵不远,地下有知,也可告慰!

  这一年的大年夜,前半夜还自满是过年的喜悦,后半夜,却成为无尽血腥的开始,亦是君家索讨自家血债的第一役!君莫邪决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所以君莫邪集合了君家所有的最jīng锐力量。

  长街之上,血雾尤自未散,御前侍卫三大营,已经出现在君莫邪的视野之内。

  看着这个紧紧靠着皇宫、戒备森严的大营,君莫邪冷酷的笑了。

  下一刻,君莫邪、鹰搏空、风卷云、海沉风、君无意、百里落云、冷傲、宋伤等人一起出动!

  众人几尽无声无息地散入夜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三大营外面的jǐng卫,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已经尽数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以数位至尊之上,至尊和最低也是神玄实力的一干人等的全力殂袭之下,这些普通的军士,根本就不存在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君战天则带着大队人马在原处守候,老爷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复仇的快意和无限的伤心!经之前的那场惊天变故,老爷子的心态瞬时锐变,既然血剑堂已经摇身一变,集体变成了皇家近侍,那么一切都已不言而喻,更不再需要什么证据,天香皇族对我君家无义,我为何还要尽忠,荒天下之大谬!

  血剑堂摇身一变变成御前侍卫这件事,对老爷子的打击,异常巨大!

  东方问心和管清寒一身白衣,沉静地看着眼前黑沉沉的营帐,眼中也尽是一片冷凝。

  君莫邪的白袍在暗夜中一闪,现身出来,一挥手,那三百名残天噬魂成员就像是一群灵敏到极点的豹子,于暗夜之中全无声息地窜出,先是分出几个人占领了原本守卫的位置,然后三人一队,把守住了各个路口;剩余人马,便一窝蜂地扑了进去……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八章 剿杀血剑堂!

  鹰搏空干净利落的解决了一个营帐里的血剑堂成员,刚刚出来,扑进第二个营帐的时候,正好看到君莫邪两手鲜血的从一个帐篷里一掠而出,在暗夜中留下一道血sè虹彩。

  不远处的帐篷传出来激烈的打斗,同时一个声音大吼起来:“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放肆,不怕祸延九族吗?”

  接着是君无意冷凄凄的声音道:“怎么?居然不认得我君无意了吗?可我却认得你!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不会认错了你!”

  “啊?君无意……你你……”一声惊呼,似乎充满了意外……君莫邪身子在半空诡异的一折,游鱼一般滑了进去。正看到君无意与一个只着睡袍的红脸人大打出手,旁边还有两个人光着背在助战,另外还有三人,尽都已经横尸地上。

  君无意目前已经拥有接近至尊级数的惊人修为,这个红脸人只得天玄巅峰的修为,在君无意的狂猛攻势之下节节后退。

  君莫邪一进来就发觉了不对劲。因为,一向不动声sè的君无意,这一刻脸上竟满是愤恨,大失冷静,否则以君无意目前的实力,早就可以拿下对手!君莫邪心念一动,一个飞掠,双手往下一落,食指一弹,一柄刀一柄剑同时分左右飞出,已经卡住了两人的脖子,往中间一对,砰地一声,两人同时晕了过去。

  看着那红脸人以及君无意脸上的愤恨,君莫邪似乎明白了什么,问道:“三叔,这家伙就是当年进入你大军的人吧?”

  君无意轰轰击出两掌,咬着牙道:“不错!当初就是这家伙,手持军令带着萧家人闯进大营,以至于十万大军,形同虚设!此人正是罪魁祸首!他的嘴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君莫邪冷凛的一笑,道:“既如此,千万莫要让他痛快死了!”

  君无意一声冷笑:“自然不会让他这么便宜的便死!”那红脸人一脸的绝望,大叫大吼,状如疯狂,一心以命搏命,希图个侥幸,可以拼个同归于尽。但随着君莫邪的到来,君无意再也不虞他能逃走,正可发挥出本身的应有实力,那红脸人技不如人,力不如人,瞬时受制,连勉强招架也招架不来了!

  君无意残酷的冷笑一声,突然狠狠地咬着牙冲了上去,“砰”地一声,两人正正四掌对在一处,那人狂吼一声,口中喷出半天血雾,两个手腕“卡”的一声,同时脱臼,战力全失。

  君无意仍不肯这般放过他,干脆利落地旋身而上,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他踢倒在地,然后一脚就重重的踩在了他的咽喉上!

  红脸人死去活来的惨叫一声,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君莫邪一声呼喝,立刻有两条大汉劈破帐篷进来,手里拿着牛筋绳索,动作熟练的将这三个人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

  “稍后一会要好好的审审!”君无意哼了一声,怒声道:“其中定有yīn谋!”

  “三叔,还需要审什么?yīn谋?什么yīn谋?”君莫邪嘿嘿笑了一声,深沉狠辣的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血剑堂变成了御前侍卫?这其中早已经明明白白!还用得着审什么?爷爷既然已经默许甚至是参与我们的行动,就意味着他老人家已经舍弃他一直不肯放下的忠诚,也认同了我们的做法,这些人直接就与文苍宇一起凌迟处死就是了!”

  君无意闻言眼睛一亮,狠狠地道:“不错!”

  刻下,外面已经尽是喊杀声处处,火光冲天!相邻的几个军营,陆续吹起了号角,乱哄哄的正在集合,准备前来援救。

  君莫邪叔侄踏出这个帐篷的时候,此地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一百名残天噬魂队员手持着玄兽筋强弩在严阵以待,一旦有漏网之鱼窜出来,那么,即刻之间就会变作了一只刺猬!

  鹰搏空、风卷云等顶峰强者尽都留在最中间的一座营帐前背手观看着,而海沉风和百里落云等人仍在里面厮杀!看得出,这里乃是血剑堂的首脑所在之处,营帐也格外的大而华丽。

  “眼下战况如何?”君莫邪漫步过来,问道。

  “基本已经安定!只剩下这里了。索xìng让海沉风他们锤炼一下,他们近来的进境无疑神速,但心境却未必能跟得上。”鹰搏空双目闪闪,看着里面激烈的打斗,道:“这等有惊无险的机会,却是不可多得的。”

  君莫邪点头赞成。

  有鹰搏空和风卷云两大至尊之上掠阵,自可保证万无一失。在这等情况下让这帮小子们真刀真枪的练练兵,多增加一些实战经验,无疑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里面的人实力可是相当不弱啊。”君莫邪冷眼看着里面你来我去的打斗,嘿嘿的笑了笑。突然两个小小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在激烈的战斗中,两个又小又矮又瘦的身影灵活地窜来窜去,突然两人同时暴起,都是仅存的手臂中握着一柄jīng芒四shè的短剑,选择机会却是恰到好处,一击绝杀,一击必杀!

  海沉风正自用自己的剑逼得面前的那位天玄高手手忙脚乱自顾不暇,而这是两个瘦小的人影从两侧极之诡异的角度扑上,一用左手,一用右手,几乎是势如破竹的两柄短剑一起插进了这名高手的左右双肋!然后松手,放脱短剑,一个筋斗翻了出去。

  这位濒死的天玄高手绝望的吼叫着,全不理会面前来自海沉风的攻击,左右两掌用尽全身的玄力击出,冀望可以拖个垫背的,但两小大是识机,得手一刻绝不贪功,已自远远躲开,那天玄高手的嘴里冒出血沫,摇晃了两下,终于倒了下去。

  嗖的一声,两小同时扑上前,一个错身,短剑已经从那人身上拔了出来,握在了手里,灵巧的一错身,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虽然只是两个小孩子,但这一刻把握战机之准确,下手之狠辣无情令人叹为观止!甚至,杀人之后,两小脸上竟然莫名的升起来了一股狂热,全无半点惧意!

  风卷云叹息一声,冷冷的双眼注视着这两个小小的身体,由衷地道:“这两个小家伙,却是天生的刽子手!假以时rì,只要能够有命成长起来,相信又是两个不逊sè于楚泣魂的两位盖世杀手!”

  “已经是刽子手固然不错,只可惜他们却又不是天生如此。”君莫邪淡淡地道:“若是你知道他们曾经经历了什么事,你对现在他们的表现就不会有半点感到奇怪!”

  经历了黄花堂那等惨无人道的折磨之后,天残地缺两人已经丝毫没有了怜悯之心!只要是认定的敌人,那就该杀!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阵阵嘹亮地马蹄声亦从四面八方传来,其他的几个大营的援助人马终于赶到了!

  三名大汉就像是三尊铁塔,拦在路口。脸sè冷漠,毫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正狂奔而来的兵马,毫不后退!

  “前面何人?快快让开!否则,杀无赦!”领队的一位统领,见三人气度沉凝,对自己的千军万马竟然毫不在意,不由得心中嘀咕,出声问道。

  “君家在此解决事务!闲杂人等一律回避!胆敢滋扰者,杀无赦!”其中一名大汉上前一步,冷冷地回敬道。

  这里已经是皇宫的边缘地带,但在这位残天队员嘴里,前来的御林军竟然成了‘闲杂人等’!

  “杀无赦?君家?”那统领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惊疑地看向火光映照之处。

  突然一声轻啸划空而起,火光中一道白影缓缓升了起来,一步踏上营帐外的旗杆顶上,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稳如泰山的站在上面,大声道:“君家君莫邪在此剿杀叛逆!无关人等,统统给我滚!”

  后面五个字,他大喝而出,竟如滚雷一般响彻了整个天香城!那种肆意的嚣张态度,更是毫不掩饰!

  四面而来的兵马突然间停住,几乎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的齐齐勒马,一时间,健马长嘶的声音响成一片。然后一个稳重的声音道:“原来是君三少在此,老朽失敬;敢问,三少是在此办什么事?”

  说话的,正是御前侍卫总统领,也正是慕容世家的人,慕容豪。

  君莫邪冷哼一声,沉沉道:“难道本少爷办什么事,还要特地向你汇报不成吗?再不走的话,那就一并留下来吧。”

  慕容豪脸sè一变,才待要开口说话,突然一个墨衣如铁的老者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马前,鹰隼般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说着脚尖一划,身影一闪,竟然瞬间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有三尺的壕沟,又站在原地,冷冷道:“胆敢越过此线,死无赦!”

  慕容豪倒抽一口气,这可是皇宫之外的边缘地带,地面所铺设地尽都是材质最上乘的花岗岩,质地殊异,眼前的这名黑衣老者竟然随便用脚尖一划就出现了这么一道壕沟!而且浑身上下,绝对没有任何玄气的sè彩冒出。难道……他仔细的打量一下,对方黑衣如铁,面容清癯,眉目如鹰,森然无情!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传言中,这位人王可不正是在君家?难道这就是一代至尊,草原鹰神鹰搏空?不由得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君战天沉重的声音传来:“慕容豪,带领你的人马,给老夫撤出去!”

  慕容豪身子一震,道:“谨遵老元帅号令!”说着手一挥:“撤!”

  麾下人马,即时整齐后退。

  鹰搏空哼了一声,面sè已显不虞,什么混帐玩意,居然敢这么仔细的打量老子……

第四部 第二百六十九章 羞辱!想死都难!

  皇宫中,皇帝陛下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浑身突然筛糠一般的颤抖起来,半晌,才平静下来,眉宇之间,闪着yīn鸷之sè,喃喃地道:“君莫邪……你终于找到了血剑堂!你……终于要来了吗?朕不怕你!朕才不会怕你!”

  “朕是皇帝!朕是九五之尊,天香第一人!”他怒吼一声,抓起酒壶,又狂灌了一气,突然停下,喃喃道:“血剑堂的事,皇后应该是知道的……这么说,难道皇后没死?是她告诉了君莫邪?”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突然又换发出了光彩,突然疯狂的一脚踢翻了案几,怒吼道:“为什么你没有死?慕容秀秀,为何你竟没有死?!你怎能不死!”

  他如是怒吼了一阵,突然又将整个身子缩进那张宽大龙椅内中,手指颤抖了起来,抱住自己的头,突然如释重负的低声道:“幸亏你没死……你没死……真好!秀秀……你可知道,朕……舍不得让你死,真的舍不得你死,你没死,真好……”

  这种复杂到极点的变态感情,不要说别人不懂不了解,恐怕就算是这位痛苦的天香国主,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态……究竟在渴望着什么……喧嚣的大年夜终于过去了,皇帝陛下提心吊胆的等着,却始终没有人前来找他算账,天sè已经大亮,还是没有人前来……君家之人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你们既然找到了血剑堂,可为什么偏偏不来找我呢?为何?!这个问题,让皇帝陛下百思不得其解,也让他忧心忡忡。

  本来已经是视死如归了,准备迎接自己最后的归宿,但……对方却不来了!

  这种诡异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启禀陛下!”一个侍卫前来禀报,却把陷入沉思之中的皇帝陛下吓了一大跳,他浑身颤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勃然大怒道:“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已经惊得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还是会害怕的!

  “君家在皇宫门口搭起来了一张高台,上面一面大旗,写着‘惩处叛逆,jǐng恶锄jiān’八个大字,却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侍卫吓了一跳,急忙禀报。

  “什么?皇宫门口?”皇帝吓了一跳,突然满脸yīn沉,低低的吼道:“君家!欺人太甚!”

  “那高台委实很高,从皇宫里的高台上,完全可以清楚地看到……”侍卫小心的跪着,低声提醒了一句。

  “朕去看看!”

  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彻底堵塞了皇宫正门!

  君莫邪白衣白袍,一缕淡青sè的腰带围在腰里,翘着二郎腿,半躺在一张硕大的太师椅上,黑发在寒风中洒逸的飘荡,满脸邪邪的笑意,与身边的独孤小艺旁若无人的肆意谈笑着。

  不远处,赫然是三具尸体,鲜血兀自凛然,这是皇宫门口的守卫,在刚开始搭高台的时候前来拦阻,被君莫邪即时下令杀死!然后君家的侍卫左右一站,残天噬魂队员带着浑身恐怖的杀气围成一圈,皇宫侍卫自此不敢稍动!

  皇帝登上一处高台,举目望去,对面的那处高台如在眼前一般!

  竟是这样的扎眼!

  他明白,君莫邪之所以要在皇宫前面搭建高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一切可能地羞辱自己!不遗余力地打击自己!

  但现在,面对这样的羞辱和打击,自己偏偏毫无办法,甚至不想承受都不行!

  若是当真勃然一怒,出兵攻击,唯一的结果,只会是进一步加速天香王朝的覆灭!

  现在的君家,再也不是以前的君家了!

  只要随便出来一个人,也能在暗夜之中杀戮如狂,视皇宫如无人之境,任意来去,至于杀人,更是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取走自己这个皇帝的项上人头!

  看着几乎近在咫尺的那个高台,皇帝陛下浑身冰凉,愤懑填胸,却是毫无办法!

  第一次感到了有些后悔之意。若是君莫邪明刀明枪的报仇,他或许还不会如何害怕,纵然是折磨,也不过最终一死而已。作为一代枭雄,他还不畏惧死亡!

  但象这般的钝刀子割肉,全天下人面前**裸的羞辱,却让他难以忍受!

  现在,皇帝陛下感觉自己就像是钉在耻辱柱上的莫大笑柄,任由天下人耻笑……他遥遥看着那边一把太师椅上悠然坐着的白sè人影,目中喷出愤怒的火光!

  如果这愤怒的眼神真能烧死人,那君大少爷至少也要死个百八十回了!

  恰巧就在此时,君莫邪似是漫不经心地一转头,他的目光就遥遥的对上了天香国主杨怀宇的目光!皇帝陛下只感觉两眼一阵刺痛,君莫邪这两道目光,就像是两柄利剑,准确地插进了他的心脏一般,霎时间呼吸困难,连站立都很勉强。

  君莫邪看着这边,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突然道:“小艺,你看那边,是咱们的皇帝陛下啊,哈哈,那一身黄袍子,真像个狗熊啊……”

  说着,肆无忌惮地用手一指,用的是……中指!

  独孤小艺凑趣也似地望过来,连声道:“哪里哪里?狗熊在哪里?”

  “哦,那不就是嘛?一头大狗熊啊!”君莫邪又是用手一指,随着他的指指点点,不光是独孤小艺,周围的人也尽都将目光顺着看了过来。

  “哈哈哈……”君莫邪一声大笑,突然左手一伸,将独孤小艺纤细的腰肢揽在怀里,低声道:“看到了没?”

  独孤小艺被他突然间抱在怀里,一时间只感觉浑身发软,无力的依偎在他身上,羞羞道:“你……你好大胆,这里好多人呢。”

  话虽是如此说,但小丫头却完全没有挣扎的举动,连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欠奉,她正自巴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看到自己的幸福呢。这还是这冤家第一次抱我呢。独孤小艺羞红着俏脸心中暗暗地想。

  “哈哈哈……快哉!手掌生杀权,笑拥美人腰,指点江山,纵横宇内,反手天下惊,一眼神鬼哭!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哈哈哈……”君莫邪极尽猖狂的大笑着,声震四野,那笑声就像是一枚枚尖锐的钢针,刺入皇帝陛下耳中,刺入他心里!

  “什么王侯将相,什么荣华富贵!又岂在我君莫邪眼中?”君莫邪哈哈笑着,左手衣袖流云般一卷,旁边一杯美酒刷的跳起,他接在手中,突然往前一送,遥遥笑道:“陛下,难得你有闲暇登高而望,我在这里遥敬你一杯!哈哈哈……”

  君大少爷此刻的声音极尽狂放豪迈,更带着一股不拘于天地的桀骜,远远地传了出去。

  所有人顿时都是一怔,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正看到远处楼上,一抹明黄sè的身影消失在窗帘之后。

  君莫邪的狂笑仍没有半点停息的意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手腕一甩,酒杯有如流星赶月一般急速飞出,“啪”的一声,在皇帝陛下刚刚出现的窗口摔得粉碎!

  致大的羞辱!

  皇宫中,皇帝陛下气得脸sè铁青,拂袖下楼。他的浑身都气的颤抖,眼中血丝密布!疯狂绝望与羞辱,在他的眼中,来回的变换。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剧烈地呛咳一阵,嘴角慢慢的溢出了血丝……君莫邪这么一闹,皇家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君莫邪,那么,他作为天香国主的威严,便要荡然无存!

  但……解决君莫邪,要如何解决?

  试问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做得到?

  文先生为何要撤走?至尊金城为何要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若不是顾忌君莫邪,顾忌君家,皇帝陛下实在想不出任何一个别的理由!

  连三大圣地尚且拿君莫邪没有办法,自己区区一个的人世间帝王,又能如何?

  但这股气不出,自己的胸膛却要气得爆炸了!

  旁观的民众却是不明真相,见到这等情景,不由得人人目瞪口呆!

  这个君三少爷竟然如此的无法无天,这样做,岂不是与造反无异?

  非但将高台建在皇宫门口,更当面羞辱皇帝陛下?这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人声嘈杂,脚步声响起,京城各大世家前来了。但看到面前这一幕,就算是猪脑袋也明白,君家这是摆明与皇室杠上了!

  远远地露了个头,众人就走得无影无踪!这趟浑水实在太深了,咱还是敬而远之吧!

  大年初一,天气大是不错!

  太阳渐渐升起,就在这晴朗的天空下,这一场残酷的凌迟大戏,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随着一个个浑身**被五花大绑的人被押上高台,绑在一根根的木头桩子上,下面人的议论声音也是越来越大。一个接一个,最终被押上高台的,竟然合共有一百一十八人之多!文苍宇赫然排在最后!

  君战天老爷子与君无意带着君家人,也终于闪亮登场!

  人人尽都是一脸的激动,快慰!

  沉冤十年的莫大仇恨,今rì,终于要讨回一个公道!

  众目睽睽之下,君莫邪一飘身纵上高台,手一挥,高台上突然飒飒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血红,足足有十几丈高,上书七个大字:白衣军帅,君无悔!

  七个金sè大字,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似乎发shè出万道光芒!就如这个名字本身的光辉一般,照耀天下!

  下面的群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一阵sāo动。一代白衣军帅的大旗,阔别了十年之久,怎地在这等时机突然出现在这里?

  君莫邪面容肃穆,向着这面旗帜躬身行礼,台下的君家人同时躬身行礼,君战天老爷子也自两眼含泪,久久地凝视着自己儿子的军旗,嘴唇颤抖,斑斑白发随风凌舞,他痴痴的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这是自己的长子,也是自己的最大骄傲!更是天香的骄傲,整个世界所有军人的骄傲!今r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拜祭自己的儿子!

  以仇人的鲜血为祭品!

  天空风声呜咽,猎猎而过。

  战旗随风飘动,像足了当年白衣军帅的兵锋所指,席卷天下的气势!

  “军帅!白衣军帅!”突然,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场所有的军人同时高声大呼,放声嘶喊,声嘶力竭!

  面对着这天香国保护神的旗帜,突然有人痛哭失声,慢慢地跪了下去。众人纷纷响应,霎时间跪倒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人眼中含泪,衷心的拜谢这位亘古未有的白衣军帅曾经带来的荣耀和安定!

  “这面旗帜,就是我父亲,白衣军帅君无悔的战旗!”君莫邪站起身来,双目凛然,大声道:“当年先父为我天香征战天下,功勋赫赫,却不幸中年崩殂,成为天下人的莫大遗憾!但我到现在才知道,先父当年并不是兵败身死,而是被人谋杀!”

  “谋杀?啊?”下面普通的民众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秘辛?只知道当年百战不殆的白衣军帅最终兵败身亡,却又有谁想得到这其中竟是另有玄机,竟是被人yīn谋陷害的?

  “到底是谁陷害了君大帅?”突然,人群中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一下子站了起来,面容悲愤,青筋一条条鼓起来,嗔目大喝。这人满面风霜,身高体壮,站得笔直,脸上尚带着凛然战意,一看就知曾经乃是一位军人!

  “是谁谋害了君大帅?”所有人同时怒吼起来。

  “就是这伙人!”君莫邪一转身,指着身后的一百一十八人,咬着牙道:“就是这帮猪狗不如的杂碎!是他们丧尽天良,yīn谋陷害,才使我父亲英雄一世,却被小人所算!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碎剐了他们!”

  “不能轻饶了他们!这帮杂碎!猪狗不如!凌迟碎剐!”

  “凌迟碎剐……”

  “当年先父为了天香,为了百姓,浴血厮杀,却被小人卑鄙暗算,此仇不报,愧为人子!”君莫邪嘶声大吼道:“如今,就在诸位见证下,我们以仇人的鲜血,来祭奠先父和诸位将士的英灵!”

  “祭奠英灵!祭奠英灵!”

  更有无数人失声痛哭起来,尤其是一些曾经跟随君无悔征战的兵士们,更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到现在才知道,他们最敬爱的君大帅,竟然是被人谋杀的……“行刑!”君莫邪目光一冷,寒光迸shè,右手用力一挥!

  一片黑网洒出,台上人人的身上都被罩上了一张渔网,然后用力收紧,慢慢绞动,一点一点的,犯人的肌肉,就这么一点点的从细小的渔网空洞之中鼓凸了出来……看到这里,纵然是再没有常识再没有见识的人,也知道了台上实施的是什么刑罚:凌迟!

  正是那最残酷,最惨无人道的处死犯人的方法!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刽子手一起伸手,将犯人口中的塞着的布条揪了出来,这些人的丹田,已经全部被君莫邪用重手法点废,一身苦修多年的玄力,早已经荡然无存!但出乎意料的,一百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求饶!虽然也有人吓得脸sè惨白浑身颤抖,但,却没有求饶!

  这些人本就是杀手,早已看惯了生死!见到今天这个场面,更是早知道求饶也没有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xìng不如挺下去……“杀呀!……”台下一阵狂呼。

  君莫邪右手一立,狠狠往下做了一个劈的手势!

  一百一十八柄钢刀同时举起!

  “慢!君莫邪,老夫尚有话说!”文苍宇突然抬起头,赤身**的强烈羞辱,令到这位至尊高手面容都扭曲了起来:“君莫邪,老夫一生之中,素来循规蹈矩;从未有任何危害他人之处,一生的错事,也就只此一桩!而且还是受人所托,难道你就不能给老夫一个痛快吗?”

  “纵然你一生都是圣人,但在最后一件事上你犯了罪,那你也是罪人!”君莫邪冷漠的看着他:“这一点,跟善恶无关!”

  “老夫说什么也是至尊金城的至尊高手!也非是要你手下留情,难道,想要求一个体面的死法也不成吗?君莫邪,你何必做的如此绝?凡事留一线,rì后好相见!”文苍宇睚眦yù裂,惨然问道。

  “终于祭出保命符了吗?居然打算拿至尊金城来吓我!你应该知道啊,至尊金城可是吓不住我的!”君莫邪冷酷的笑了笑。手指一弹,一点黑光刷的飞出,砸进了文苍宇的嘴里,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文苍宇口中鲜血狂喷,十几枚牙齿随着鲜血吐了出来……原来这老小子却是想乘机偷偷地嚼舌自尽,却被君莫邪及时发现,出手制止。

  君莫邪白袍飘飘,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这一百一十人面前,淡淡地道:“若是还想要嚼舌自尽的,尽管自便。但我要告诉你们,若是老老实实地让我剐了,从此后万事皆休!若是妄图嚼舌自尽的,无论是否成功,你们家里的父母亲人娇妻幼子,九族亲人,我一概杀个干干净净!寸草不留,鸡犬难逃!你们的姓名和资料都在我手上,你们千万不要怀疑,因为我一定能做得到!对了,有没有人怀疑的,大可尝试一下,用你们的九族亲人尝试一下!我不介意!”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章 凌迟!

  君莫邪微微地笑了笑,雪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看在这些人眼中,却是如斯的残酷。就像野兽捕食前,露出的獠牙!

  一听这句话,同时有好几人脸上现出绝望的神sè!他们心中正在打着这个主意。正准备承受一段时间之后,便即嚼舌自尽;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手段竟是如此狠辣!竟然一句话就逼得他们想要自杀都不成,就只能硬挺着挨剐!

  今天既然已经没有丝毫侥幸,难道还要连累家人不成?

  君莫邪正是把握准了这些人的心理!

  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出来混,有些帐始终要还的,还,自然要是还个彻底!

  君莫邪冷笑一声,道:“昨rì种种因,今rì累累果!你们还等什么?行刑!”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干刽子手手中的屠刀就落了下去!

  今天的刽子手竟似比往rì来得更凶狠些,工作也更小心利落,君大少爷的熊霸名声此刻可谓是家喻户晓了,瞪眼就宰活人,而且一宰就是好几个,这不今天一口气就要宰上百来号,而且全是凌迟……自己不小心利落怎么行,万一一不小心让手下的犯人少挨几刀,自己一家子都得陪葬,所以一干人下刀自然是要多细致就有细致,这也连带着众多受刑之人更添零罪!

  刀落,皮肉开,血喷!

  一连串震撼天地的惨叫不断响起!

  …………台下,有人发出了惊叫,脸sè惨白,寻常百姓听得如此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感到惊讶,恐惧乃是情理之事。但却另有那么一伙人,个个身躯挺得笔直,竟是大是快意地注视着台上的一切,惟恐遗漏了一眼半眼,这伙人尽都穿着寻常平民百姓的服饰,但一个个的身躯高大,满脸风霜,自发地聚集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了在场围观群众中最大的一波,整齐地注视着那在台上飘扬的大旗,眼中又是激动,又是热切,又是缅怀。

  这些人,正是当年君无悔的旧部,君无悔当年身死之后,略知些内情的很多人尽觉心灰意冷,离开了军队;但今rì,这个大rì子里,他们却又自发地聚到了一起,依然按照当年军队时的排列,静静地站在台下!人人心中,都有一股报仇雪恨的快意!

  凌迟酷刑!

  正式拉开了场面!

  台上,受刑的那一百零八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君莫邪,在明知已经无幸的情况下,所有人都有相同的一种念头:记住这小子!就算是生生世世,也要报仇!

  君莫邪负手而立,看着面前血淋淋的场景,语气大是温和地开口道:“我知道,诸位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宰了我,找我报仇,就算今生没机会,来生,再下辈子,生生世世也要找我算帐!所以你们千万要瞪大眼睛看着,好好地记住老子这张脸!若是当真有来生的,尽可以来找我报仇,我随时欢迎,甚至多转几次世,也不要紧!”

  他嗤嗤的笑了一声,道:“不过就你们这德行,瞧你们挨一小刀就叫的惊天动地的,也不是什么人物。就算是做了鬼,也就是个胆小鬼窝囊废!下辈子好好吃nǎi,努力吧,这辈子我看不上你们,希望下辈子能多出息一点吧!哈哈哈……”

  一个家伙狰狞的抬起头,脸上血汗哗哗的流,肌肉扭曲,大吼道:“挨一小刀?你说得轻巧,你上来试试啊草!”

  “不,这等超级待遇,还是你们享用吧。本少爷没这等雅兴!”君莫邪嗤之以鼻。

  “君莫邪,若当真有来生,我定要杀你全家!你等着吧!”文苍宇痛苦的抬起头,无尽怨毒地眼神死盯着面前的这个少年。

  文苍宇虽然年逾八旬,但素来洁身自好,更兼功力jīng深,身体素质自是极好的,君莫邪怕他到底上了年纪,未必能连挨九天凌迟酷刑,便没有废他那一身jīng湛玄功,只是破了其丹田,毁其根基,令自身全数玄气滞留体内,滋养肉身足够,却再无其他发挥的余地。

  文苍宇**的身子,健壮如少年,以他这等大高手的身份,更养尊处优,此刻却出丑于世人眼中,偏偏还不能即时就死,心中的愤恨自然是达到了极点!

  “文苍宇,说这话让我有些害怕了,只是我很好奇,若是你有来生,究竟是一只猪还是一条狗?”君莫邪嘲讽地道:“但凡是做错了事,当要付出代价的时候,就要勇于承当!何必咬牙切齿地说什么来生后世?这只会让我耻笑于你。”

  文苍宇默然,但满布血丝的眼眸却兀自直直的盯着君莫邪不放。

  “文兄,你怎么……”皇宫里,皇帝陛下浑身一震,突然间全身无力:“秀秀……”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何文苍宇会出现在这里,被凌迟处死却又不说罪名?

  皇后至今未归,看样子是已经被文先生杀死了!而文苍宇也正因为此事,触怒了君莫邪,所以才会遭此千刀之刑!

  终究是死了!你……真的死了吗?

  杨怀宇慢慢地低下头,蜷曲起整副身子,两手紧紧地抱着肩膀,就像是寒冬寒夜里无处取暖的野兽,感到了极度的孤独与无助,簌簌两声,几滴眼泪落在袍袖上,又落下了地……远处,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君莫邪抬头看去,正看到唐源下了轿子,与孙小美两人带着一帮侍卫,一路走来。

  走到近前,唐源抬起头,看着半空飘扬的军旗,深深的弯腰,恭敬地鞠了一躬。

  前后可是有些时候不见,唐源竟是瘦了很多,若是比起原来未减肥之前的他来说,简直可以说是苗条了,而且是大大地苗条了。现在的他,充其量也就是三百斤左右的样子,看来减肥后有所反弹,也已经制止住了,虽然胖子的基数实在太大,仍是比常人要胖许多,但现在还是比较有人模样的。

  君莫邪大感放心的同时,心中也多少泛起来了一股特别的感觉。今天这个场合,他并没有让人通知唐源。虽然唐源肯定会知道,但君莫邪相信唐源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唐家,始终是忠于天香皇室,甚至就是天香国主杨怀宇的铁杆力量,唐万里老爷子与皇帝更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君莫邪并没有想过唐源会来,因为这胖子一旦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了要承受莫大的压力!

  就如是京城的另外各大世家,虽然明知道这里发生了大事件,但还是尽快的撤走,有多远走多远,连个热闹也不敢看。正是因为这个。或者现在皇室是不敢招惹君莫邪又或者君家,那是因为拿他们没办法,但对其他的世家,却依然拥有着绝对的压倒xìng优势!

  所以各大世家都选择了缄默,就等这样的事情落幕之后,看看反应再行定夺!

  锦上添花固然不如雪中送炭,但前者的危险xìng也远小于后者不是!

  这一点君莫邪心知肚明,更理解明了!

  所以他没有想到唐源会出现,因为他不希望自己兄弟为难,胖子肯定比各大世家更为为难,一边是家族,一边是自己最好的兄弟,来或不来,实在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但唐源还是来了!

  不仅来了,而且还带着自己的未婚妻一道来了,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高调出场!

  这一出场,无疑就等于表明了自身的立场,向着无悔军旗的那一鞠躬,更说明了唐源此来,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最终立场!

  甚至,事先他都没有跟君莫邪通过气!

  正是如此才是最可贵的!

  君莫邪心中很是有些欣慰。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就跟这个胖子混在一起,一开始也只是当做寻常的酒肉朋友,但一步步走过来,却发现这胖子虽然是个小人,却拥有真xìng情!慢慢的才接受了胖子的友谊。胖子可说是君大杀手两世为人以来,唯一的一个朋友!

  但君莫邪绝对没有想到,在这等动辄就是诛灭九族的危险情况下,竟然是这个平常看起来胆小怕事又有些行径可笑的胖子,成为京城各大世家中唯一一个敢站出来摆明车马支持自己的人!

  什么是好兄弟?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能说明问题!

  君莫邪飘身下了高台,来到唐源面前,道:“胖子,你小子怎么来了?”

  唐源嘿嘿的笑着,肥硕的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道:“这还要问?你我可是齐名的两大纨绔,你既然来了,我咋可能不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一向最喜欢看热闹,哇哈哈,这可是凌迟啊,这等的大场面,nǎinǎi地,活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第二次,我不来岂不可惜了这场好戏?那不就走宝了?!”

  君莫邪笑了,发自心底的笑了。他重重地拍了拍唐源的肩头,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肥脸,又看了看一旁的孙小美,重重的道:“好兄弟!”

  君大少爷再没有多说别的,唐源的那张大胖脸上尽是憨笑,眼中却也泛出了一丝满足和感动。孙小美恬静地看着眼前一切,没有开口说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挽着唐源的手却有些用力。因为这聪慧过人的女子知道,依眼前的形势,虽然是君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自己跟着唐源这么一出来,却是再也回不去孙家和唐家了……那毕竟是自己两人的根!

  好兄弟!

  君莫邪在这一世,一共也没有交过几个朋友,更没有什么兄弟,这一次,却是真心真意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有你的忠贞,我有我的坚持!

  兄弟!

  这是一个异常温暖的字眼!

  兄弟是什么?

  刀山一起趟,火海一起下,压力一起扛,有福未必与你同享,但如有祸,则共担当!

  兄弟从来不需要说,只需要做!

  马蹄声骤起,一骑马儿如飞奔来,渐行渐近,马上之人须发尽霜,身材魁梧,正是唐家家主,唐万里唐老爷子。

  唐老爷子“呼”的跳下马来,落到唐源面前,满脸怒气,气呼呼地道:“你这个孽障!还是这等的不学无术不知轻重!还不跟我回去!”

  唐源缩了缩头,道:“请爷爷稍后片刻,待我拜祭完君伯父,我即刻就回贵族堂。”

  “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跟你爷爷我讨价还价!”唐老爷子气得胡子吹起来老高,铁青着脸扬起了手。

  “爷爷……我不能跟您回去,至少眼下不行!”唐源近年来虽然见惯大场面,仍是有些害怕自己爷爷,却还是仰起了头,据理力争:“爷爷您为了陛下可以出生入死,可以不顾家族不顾生命,随时可以做任何的事情,是因为陛下对您有知遇之恩,又有当年共同出生入死驰骋天下的袍泽之情;这本是男人之间的情谊,孙儿我懂得。但……您能为了陛下做任何事情,可我为了三少,也一样可以!!”

  “爷爷,你们有你们的交情,过命之交;而我们,则有我们的坚持,生死不逾。”唐源说话的音量虽小,但语气却越来越坚定:“正如到如今您依旧坚持效忠皇室一样,多少年来您初衷不改;孙儿固然钦佩您的节cāo,但您就希望自己的孙子朝秦暮楚做一个令人不齿的小人吗?”

  “唉……”唐老爷子突然怔怔的看着自己孙儿,扬起的手却再也落不下来。

  半晌,老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颓然道:“可你……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刚才三少跟说我:好兄弟!”唐源脸上发出了光:“我有亲兄弟,血脉同胞,但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兄弟!这是第一个,也许还是最后一个也说不定……从小到大,从未曾有人将我当做朋友,更没有人将我唐源当做兄弟,三少是唯一的一个!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认这个兄弟!”

  唐源低沉地道:“我愿意一生一世有这样的兄弟。”他看着唐老爷子,低声道:“就像您待您当年出生入死的袍泽一样。”

  唐万里怔怔地站着,突然间感到面前这个孙儿竟是这样的陌生,一向以为这个孙子早已经废了,好吃懒做,不思上进,文不成武不就,一无是处,就算前者因贵族堂而身价百倍,也不过只以为是君莫邪的扯线木偶而已,但这一刻,却感觉这个孙子真的长大了。

  有自己的主张了,可以称作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可是,他所站的位置,竟是与自己背道而驰的!

  长叹一声,唐万里面sèyīn沉,大是有些艰难地反身上马,低声道:“源儿,你终于张大了,有你自己的选择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唐家……”他话没有再说下去,脸上神sè大显复杂,似乎很欣慰,又似乎很心痛,竟似是矛盾到了极点,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终于没有说出口,最终只余一声长叹,两腿一夹,那匹健马缓缓前行。

  唐源流下泪来。看着爷爷风中萧然的背影、白发,他咬紧了嘴唇,心中暗暗的道:“对不起,爷爷,可我认为……我没错!”

  “万里兄。”君战天大步走了过来,看着唐万里的背影,大声道。

  唐万里勒马停住,却没有回身,沉声道:“君战天,你今rì为子报仇,一泄万般委屈,心头畅快。可你,除了皇宫之前,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让你搭起这座高台吗?除了畅快之余,就没别的想法吗?不会觉得有一些难受吗?”

  君战天肃然站立,缓缓摇头:“唐兄,你不是我,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愿!是非黑白对与错,总要有个说法。冤屈,怎能平?若你是我,又如何?”

  “是!我不明白!我想我怎么也不会明白;但我却很不舒服,还很愤怒!”唐万里声音冷冷的,低沉地道:“相信非只我一人心里不舒服,当年一起侥幸活过来的老兄弟心里也不会舒服,那些战死沙场的老弟兄们,他们若是地下有灵,更不会舒服!因为你们羞辱的,正是我们死战千百次而争取来的。天香……是我们的!是我们用血和肉换来的!是无数沙场白骨,淋漓鲜血,君战天,你问问朱逐珠,他舒服不舒服……你问问慕容风云,他舒服不舒服……你问问你自己,你舒服不舒服!”

  “至于说法……今天这一场之后,我纵然不如你清楚全盘内幕,却也了解不少。所以,我今天没有带兵前来,或者是有人对不起你……但天香,却是我们大伙的!是我们无数的老兄弟打下来的!”唐万里冷冷道:“我只知道这个。别的,我不知道!更没有兴趣知道!”

  君战天长叹。

  “不错!以你这么说,天香是你们的,这个说法我不否认,更没资格否认。”君莫邪微笑着站了出来:“唐老爷子,但你似乎还少说了几个人吧。相信没有这几个人,天香早就不再是天香!天香不仅是你们的,也是我父亲君无悔的,我二叔君无梦的,我三叔君无意的;我大哥君莫忧的,我二哥君莫愁的……还有战死在天冠岭的万千将士,十万英灵!今天这一幕,或者你们看了会不舒服,但我相信他们看到,会很舒服!”

  君莫邪笑了笑,锋锐的道:“若是你当真有意,我大可将此中是非大白于天下,且让天下人评道个是非黑白!你猜,你的那些老伙计,是否会更不舒服,他们未必就如您一般了解吧?!”

  唐万里一时哑然,他虽后来转为文职,却也曾是军人,更曾经历过无数战阵,如何不了解军人的想法,只要是参与过当年的大战之人,无论是活着的,又或者是死去的,心底尽都会站到君家一边,更明了,此事若当真公诸于世,天香皇室就真正的遗臭万年了!

  军人的付出和牺牲,不容小人陷害污蔑!不管这个小人是皇帝还是平民,在谋害了这样的军中柱石之后,必须要有个说法!

  否则,不足以让天下信服!

  君莫邪微笑道:“您不用恐慌,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我不屑那么做!但我姓君,是君家的一份子,所以我君莫邪可不会管你们舒服不舒服。我只要……他们舒服!我也心里舒服!”

  他一字一字的道:“让我父亲二叔和两个哥哥舒服,让无辜牺牲的十万战士舒服。让含冤莫白的英魂舒服!所以……各自有各自的立场,大道理面对仇恨的时候,都是讲不通的,莫说你辩不过我,就算你当真能说到天花乱坠,说得我理屈词穷,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当年的债,必须有人偿还!”

  他鹰隼般的目光利剑一般锋锐,冷冷的,一字一字的道:“不管这个人是谁!也不管他多么位高权重,但欠下的,终究要还!”

  唐万里静静地沉默了一会,突然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健马泼刺刺冲了出去。只余下一声苍老的长叹,在风中飘零。

  高台上,最为残酷的刑罚还在进行。

  君老爷子脸sè有些难看,看着唐万里离去的方向,久久的沉思。

  “这没什么好想的。各自有各自的立场。爷爷,我们此次是讨债,并不是造反,我们并没有毁灭天香!再说了,我从来也没兴趣造什么反,难道您有兴趣吗?相信我们君家人,现在对这样的荣华富贵也已经不屑一顾了!”

  君莫邪笑了笑:“光荣归光荣,债务归债务!这根本就是两码事!而我们,完全不必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公道自在人心!若是唐老爷子自觉能辩得过我,以他为人,断不会就此离去!”

  君老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罢了!或者会不舒服,但无悔无梦和莫忧莫愁的仇,必须要报,一定要报!”他背转身子,道:“我先回府了,这里,你来主持吧。”

  他停了停,突然苦笑道:“荒谬,从古到今,哪有不亡之国?哪有万岁之君?都是努力都是拼搏都是骄傲……不过都化作尘土!成为虚无!何苦来有……”翻身上马,一路而去。

  第一天,虽然在天香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却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从未间断过的凄厉惨叫声震动了天地,更震撼了整个皇宫,皇宫中后妃宫女和太监侍卫,无不脸sè惨白,两股颤颤。恐慌到了极点,都在害怕突然见有人持刀仗剑闯进皇宫……但到了第二天,凌迟仍在继续;却又多了许多不明人士围观。这些人的表情不一而足。但很明显的,尽都对台上的文苍宇很感兴趣。

  一代至尊高手,却在全无反抗地承受着凌迟之刑,还是比较令人诧异的。

  君莫邪一直注意着皇宫的动静,第二天一大早,各大世家的家主们和朝臣们都被召集进了皇宫,直到刻下还未出来。君莫邪半点着急的意思也欠奉,冷眼旁观着,不管他们做出什么决定,自己都接着就是了。

  公道自在人心吗?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只在乎实力!若是君莫邪只是以前那个纨绔,那么,从何处去讨公道?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杜绝来了!

  从第二rì开始,东方问心等人尽都未来,连一向腻着君莫邪的独孤小艺也在家里等着了。毕竟这等血腥的场面,对她们来说,承受力还是不足。

  或者世事总是难得平静进行……人群中突然散发出一阵绝强的恐怖气势,这股惊人气势更夹杂着澎湃的怒气。君莫邪瞬时已经有所感觉,眯起了眼睛,微微抬头看去,两道寒光从他眯着的眼睛里一透而出!

  人群中,两个身影格外的引人瞩目,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那里就像是大船驶过的水面一般,纷纷扬扬的让出一条路来。

  当先一人,身高玉立,看上去似是三四十岁样子,又像是五六十岁的年纪,竟然无法清晰分辨他的实际年龄,面容削瘦,眼眸冰冷寡绝,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王冠,麻衣罩身,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至于他身后的人,君莫邪却是认识的,至尊金城三珠王座,肖未成!

  走在前面那人的地位,看来比肖未成在至尊金城的地位还要更高!

  彼此相隔尚有二三十丈的距离,君莫邪就已经感到了一股逼人的森然寒意!

  君莫邪身后,鹰搏空和风卷云同时露出惊异的神sè。

  这个人的强大,显然已经彻底出乎了两人的意料之外!

  君莫邪斜斜地靠在太师椅上,面sè、姿势仍是丝毫不变,定定地看着两人一步步走来,只有眼神却越来越显yīn沉。

  “你这娃儿就是君莫邪?”那人面无表情,目无表情,似乎看着空气一般看着君莫邪,用一种淡漠的口气问道。这样的姿态,就像是天上的神祗与凡人说话,充满了居高临下、纡尊降贵的意味,简直就如同是‘我跟你说话就是给你面子’的意思。

  “哦?你不知道我就是君莫邪吗?那你大可以猜猜,我是谁?”君莫邪翻起白眼,讥诮的看着这个人。

  “小子利口!”这人萧瑟的喝道,一股重如山岳般的恢弘气势突兀地压了下来。这股庞然气势竟只针对君莫邪一个人,连他身后的鹰搏空和风卷云也未波及!

  这等jīng准的拿捏,妙到毫巅的控制手段当真到了叹为观止的层次只可惜,君莫邪仍旧那么懒洋洋的躺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的,不经意间就露出一股邪意的潇洒,他并没有展开自身气势予以反击,而是就这么吊儿郎当的斜靠在椅子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气势攻击?可真是吓死我了。

  有鸿钧塔在身,本少爷最不怕的,就是气势攻击……就算再强大的气势,你能强过鸿均塔去?丢人去吧!

  那人只感觉自己如山岳般恢弘的庞大气势沉凝雄浑地压下,却像是压进了大海里,又象压进了空气中,全无半点受力的地方。自己百试不爽的压制手段,竟然全无收效,这种滋味,可谓是难受之极。

  袍袖一拂,沉凝如山的惊人气势瞬时消失不见,那人寡绝冰冷的脸上仍是声sè不动,惟有眼中却露出一丝讶异:“果然不俗!不愧是梅尊者看上的人,你这娃儿果然了得。”

  君莫邪缓缓抬起眼皮,淡漠的问道:“你是那位?”

  他的声音、表情,竟然比这麻衣人的神情还要更加的淡漠,还要高傲兼不屑一顾。如果说麻衣人的表情是天上的神,那么这一刻的君莫邪直接就是玉皇大帝……“够狂!本座杜绝!”杜绝刀锋般的眼睛看着君莫邪的眼睛,一字字的道:“绝路尊者,就是我!”他并不回身,一只手抬起,向着台上指了一指,淡淡地道:“文苍宇,是我的人。”

  他在等着,等着君莫邪脸上露出吃惊的神sè!

  绝路尊者杜绝!

  这是一个当年报出来能够让风云变sè的传奇名字!

  虽然他本人已经远离红尘俗世已经接近两百年的岁月,许多人可能都已经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辉煌,但他相信君莫邪一定知道。

  因为君莫邪有一位神秘的师傅,还有个同样位列尊者的红颜知己!

  “原来你就是杜绝。”君莫邪嘴唇微微扯了一扯:“难怪肖王座跟在你屁股后面连口大气也不敢喘了,绝路尊者……果然好威风!但却不知大尊者阁下刻下到这里来,而且还找到了君某面前,有何贵干?说出你的真意吧!”

  “放了文苍宇!”杜绝负手身后,眼神冷冽,直接用下达命令的口气道:“金城的人,就算有错,也还轮不到你来惩治;更不是你能够羞辱的!现在放了他,老夫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可以做主,揭过此事,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好大的气度!居然还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君莫邪怪异的笑起来:“难道阁下知道我师父是谁?居然就能看他的面子了?原来他的面子竟是这么的大么?竟能劳动您这样的大尊者阁下给他面子,真是太荣幸了!”

  杜绝脸sè瞬间yīn沉了下来,他望着君莫邪,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与此同时,一股沉肃到极点的压抑气氛便在天地间瞬间形成,沉沉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倍感喘不过气来。

  鹰搏空身子一挺,踏前一步,须发“忽”地一声往后飘了起来。

  面对绝路尊者,鹰搏空竟也没有后退,更没有畏惧,反而上前!

  另一侧的风卷云虽然没动,但一身白袍却是无风自扬,一只白皙的手,也缓缓地落到了佩剑剑柄上,五根手指,干燥有力,坚实地握住了剑柄!一双眼睛发出利剑般锋锐的光芒!

  杜绝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他就那么沉沉的站着,全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眉毛也没有扬一下,但却就像是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一般散发出震撼天地的恐怖的威压!

  这样的恐怖威压,竟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就连普通人,若是注意观察的话,也会发现这一处的天地之间似乎有扭曲的空间,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微妙感觉。

  鹰搏空和风卷云两人没有动,额头上却都冒出了清晰地汗水。

  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位绝路尊者的修为竟然真的到了这般夺天地之造化的层次!他没有任何动作,却能够用自身的气场调动天地的力量,借势压下来!

  这种庞然的力量,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人力有时穷,岂能与天争胜?!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气势,而是杜绝多年所悟,利用自己的本身元气,与天地之间一种奇妙的力量取得暂时的共鸣,从而心念一动就能够控制这一部分天地之力进行攻击!

  这一向是杜绝的压箱底的绝技,面对君莫邪本来用不着使用这种极端的手段,但杜绝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可不是在对付单单一个君莫邪!君莫邪虽然实力不弱,但还未能被他看在眼中!他这股力量,实际上是施展给一个人看的——君莫邪的师傅!

  杜绝要告诉这位高人:我要杀你的弟子,灭了君家,轻而易举!但,我亲自前来,更对你的弟子手下留情,完全是因为你的存在!

  不管对方领情与否,但起码自己是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一般做到这种地步,基本也就双方各让一步,杜绝带人走,君家这边也就这样算了。

  我给足了你面子,你总也要还给我一个面子吧?

  这便是杜绝的打算。

  对君家那位传说中的高人,杜绝心中忌惮的很。

  他虽然绝,但人可不傻!

  三大圣地九十位高手,面对梅尊者都能剿杀,都敢尝试,更何况是他杜绝?

  但这样恐怖的综合实力却要在对方的威压之下全部溃败!

  杜绝自忖不是对手!

  所以他现在虽然是在气势凌人,但实际上到了他这一层次的高手才知道,杜绝,是在示好!

  如此的不露痕迹,即做成了事情,而且还不必担心丢了面子,可谓是两全其美!

  君莫邪的眼中闪过一种奇怪的神sè,似乎是意外,又似乎是……别的,接着,他的脸sè瞬间凝重了起来,他原本一直是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现在终于有了动作,他微微抬头,露出一种震惧的意外神sè,看着面前的杜绝!但却还有一种咬着牙强行支撑的样子,虽然似乎在极力的掩饰,但细心人却能一眼看得出来。

  杜绝冷哼一声,负手站立,问道:“滋味如何?可好受吗?”

  君莫邪似乎很是有些痛苦的意思,隐隐可见到他皮肤下面的血管和脉搏在轻微的颤动,似乎有些不堪重负但还能勉强支撑的样子,强行做出一个淡然的样子,用淡漠的口气道:“好受啊,实在是很好受,不,太爽了!爽极了!”

  杜绝轻轻哼了一声,淡淡的冷笑道:“是吗?那我让你更爽一些吧!”说着,再次加大了威压的力量!心中却在奇怪,为何那位高人还不出来?

  杜绝有一万种理由相信,那位绝世高人,就在天香城内!就在君家!若不如此,就凭君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处置至尊金城的人?笑话!

  难道我对君莫邪的压迫还不够?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足以引他出来?他对他的弟子竟如此的自信吗?

  君莫邪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头颅似乎被他的气场压得低下了一分,分明的可以看到脖子后面青筋高高的鼓了起来。

  这,虽然是威压,但却完全是实质xìng的!也是尊者级数强者才能够施展出来的手段!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三章 闷声发大财!

  “现在还爽么?”杜绝淡淡的问道,带着些微的讥嘲。他已经动用了自己的三成力量,这份力量已经相当之可观,就算至尊高手,也未必能挨得过,君莫邪虽然实力不凡,但也就在至尊层次上下,这样的力量,相信已经足够了。

  可事实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当然……爽!若是你能再大一点力气……就,就更爽了!”君莫邪咬着牙,流着汗,似乎很艰难的一字字的说了出来。

  “很好!果然骨头够硬!既然你已经开口了,那本座自然会让你爽到底的。”杜绝深吸一口气,突然直接将力量提升到了五层境界!只有少许分量用来对付鹰搏空和风卷云,绝大部分重心力量,却都放到了君莫邪身上。

  君莫邪脚下“咔”地一声,但他身子似乎却又挺了挺,一副倔强到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流泪的样子!

  杜绝眉头微微一皱,道:“你还要死撑吗?”

  杜绝却是不敢贸然将事情真的做绝,若是当真弄死了眼前这少年,后果可不是说笑的!

  君莫邪稍稍低了下头,竟如咬牙切齿一般的说道:“少来……老东西!这种阵仗,少爷我经历的多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威压,居然也自认为了不起么?本少爷还没爽够呢,怎么?你这老东西没力气了吗?”

  杜绝眼神中闪过一道诡异的赤红血sè,他站得笔直的身子突然轻不可查的微微的动了一下……其实就是头稍稍的往前俯了一点点。

  但压力竟是瞬间倍增!

  他的身子,就像是耸立在云霄的高山峻岳,岿然不动!

  但那种上接苍穹的浩瀚威压,却是能够让盖世英雄也能为之折服。

  但实际上杜绝心中也些郁闷,甚至是有些进退维谷。说是示好,但面前这小子也未免太能抗了吧!自己现在已经出到了六分力量,他居然还能扛得下来!

  若是贸然再加,就超出了自己cāo纵自如的范畴了,随时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后果了。一个弄得不好,那后果就不是在示好,而是在示威了!

  甚至,若是当场弄得这小子身死,结下不可解的冤仇,更树下不可匹敌的大仇!

  但若是现在收手,这小子一脸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根本就不会领自己的情,他那老不死的师傅又没出来,在外人眼中岂不是自己输了一招?

  那自己可就真正没头没脸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这个绝路尊者岂不是成了笑柄?

  分明已经感到这小子在气若游丝的坚持着,怎么到现在还不能让他服输?难道,是他的师傅经常用这种方法对他进行锻炼的结果?

  是了!正是如此!

  君莫邪又是一声闷哼。却咧开嘴惨笑了一声,道:“爽得很啊,继续啊,继续啊……”

  杜绝勃然大怒!

  几百年来,有几个人敢这样挑衅自己?这个rǔ毛未退的小混账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极限?他眼中青光一闪,眼球突然翻出淡淡的银白sè,一闪而逝,同时,空气中的威压就像是一个小山坡刚刚落下,接着又是一座小山狠狠砸在了那个小山坡上!

  轰!

  一声无声的震鸣,四周的人惊讶的看到,在君莫邪头顶上方,有那么数十丈方圆的一处空间,竟是突兀地变成了黑洞洞的黑sè!比墨sè更黑暗的黑sè!

  眼下这可是白天!不仅艳阳高照,而且积雪反sh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若是看向君莫邪头顶,却更加是明明白白的是……夜里!

  八成实力!

  绝路尊者杜绝的十足八成实力,相信就算是梅雪烟在这里,也要慎重地应付!

  君莫邪感受着这种压力,心中突然一阵莫名地狂喜!

  是的,就是狂喜!

  在杜绝刚刚调动起这种天地灵能威压的时候,君莫邪就感到了异样。

  随着杜绝的威压临身,君莫邪先是感觉到一阵沉重的压力,然后就感觉到脑海中的鸿钧塔突然自发地开放,滴溜溜的高速旋转。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如之前那般释放出庞大灵气,反而有一大团灵气从杜绝的威压之中突然分离出来,化做一团氤氲的白雾,被鸿钧塔瞬间吞了进去!

  而这次的灵气,竟然异常的浓厚jīng纯,而且,夹杂有些微磅礴的大气!君莫邪迅速知道了这种大气是什么:这是天地之气!

  同时,君莫邪感觉到鸿钧塔在炼化了这部分力量之后,输入自己身体的时候,自己的灵力的增长速度,居然是之前的十倍之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但到底怎么回事,君莫邪虽然还不清楚,却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去深究!

  现在的君莫邪就像一个干涸的池塘,而杜绝却在利用自己的能力,就像一台,不!是数百台大功率抽水机一样,从别的地方抽了水强行灌进君莫邪的经脉!

  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寻找?

  当真是爽到家,爽歪歪的好事!所以君莫邪对杜绝说自己很爽,绝对是肺腑之言!

  所以君莫邪才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甚至,他在心中高喊着:再来吧!千万别停止!越用力越好!你持续到地老天荒我也不介意……丫的,你要是持续的给我这样压榨下去,我很快就能突破造化功的第五层境界……所以君莫邪立即表现出来一副即将崩溃,但却又偏偏不会崩溃的样子,让杜绝产生一种错觉:这小子马上就坚持不住了!只要再加一点点力,他就完蛋了……但前后已经加了好几次力了,君莫邪还是这般活不过来死不过去的样子,杜绝也终于怒了……于是一步步地提升自己的力量输出……这种现象,君莫邪不知道怎么回事,杜绝自然更加的月朦胧鸟朦胧……但归根到底,就只是因为两个字:灵气!

  鸿钧塔本就是对灵气异常过敏,一旦遇到灵气充裕的地界,自己都会开启吸纳一番,但在这人口密度很高的天香城内,鸿钧塔却也不屑于吸纳这里的灵气了……除非君莫邪练功时吸进来的纯净的天地灵气之外,其他的实在是惹不起塔大爷的兴趣。

  但杜绝这次却又不同,他的本身修为实在是太高了!

  居然能够调动大量的天地灵能为己用!

  直接将整个天地间的力量极度压缩,然后下压成为自己的攻击!

  这种高明手段,就算是对上同一级数的尊者级高手,也能让对方狼狈不堪啊!

  这与梅雪烟的天地囚笼,简直是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地的力量,岂是等闲?

  但这等对付别人的无上利器,今rì落在君莫邪的身上,竟然成了他的莫大补品!因为这样的力量对鸿钧塔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喜讯!

  鸿运当头哇,居然还有这等雷锋似的人物,将自己辛辛苦苦聚拢而来的天地灵能强行灌进鸿钧塔内……而且还是那种不要都不行的那种!

  所以……一切都很戏剧化!

  而更令君大少爷惊喜的是,在这样的压缩灌输之下,因为杜绝yù要调动这样的力量必须先首先调动自己的jīng神力,与天地之力沟通,融合,然后才能进一步调动天地之力展开攻击!

  但鸿钧塔缺少的,却就是天地灵能!

  灵气不缺少,本身就不匮乏,但天地灵能,却是浩瀚之气,以君莫邪现在的力量,能够吸纳的还不多,还经常要鸿钧塔倒贴给他……不过现在这位绝路尊者用自己苦修几百年的无上玄功,摆着一副绝世高手的风范,负手而站,卓然迎风傲立,用一种最能够体现高手风度的姿势,面不改sè的疯狂威压,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居然直接给补足了很多。几乎将之前损失的全部给补了回来而且还有些许超越!

  这样的妙事,君莫邪自然是蒙然不知的。

  但这并不影响君大少爷闷声发大财的初衷!

  在君大少爷jīng湛的演技表演下,时而咬牙切齿,嘶嘶抽着冷气,脸sè铁青,嘴唇都发了白……时而骨骼咔嚓响一下,脸上的汗水更是不要命的流,两只脚踩着的青石地面,更是已经碎了两块青石,而且旁边的也有龟裂的趋势……就连杜绝都在为他担心:再加点力会不会当场把这小子压成肉泥?但却是明明清晰的感觉到:只要再加一分半分的力气,这小子就服气了就撑不住了……再加一分……再加一分……再加一分……如是,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如果杜绝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最强攻击,竟然成了对方的补品,而对方正在呲牙裂嘴的享受,就如同享受按摩一般的痛并快乐着……估计这位绝路尊者定然会大叫一声羞煞我也,然后狂喷一口鲜血而亡!并且是死不瞑目!

  几百年来,绝路尊者几时曾经被人这样耍过?

  不是他非要做好事,而是君莫邪的身上……实在是太诡异了!

  又过了半晌,君莫邪失望地发现来自对方的压力竟然没有再加大,这可不行,难道这老小子要偷懒?他眼珠一转,狠狠的呻吟两声,用一种几乎是从肺里挤压出来的声音狠狠地呛咳着,道:“哈……哈……大名鼎鼎的绝路……尊者,就这么点本事吗?那您还是……放我起来吧……我很失望……原来至尊金城的顶尖高手……居然……嘿嘿嘿嘿……”说话时,他狠狠的、痛苦地呻吟了两声,似乎灵魂也在痛苦的硬撑着,即将撑不住崩溃了……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天降横财!

  杜绝本就在进退维谷,实实在在的骑虎难下:他刻下已经加到了八分力气,已经超出了他本身cāo纵自如的范畴,但若强行收回还是可能,他也正打算,一有不对,就强行收回,顶多自己伤点元气!

  但这倔强的小子,竟然还在那里咬牙硬撑!这不禁让杜绝心中都有些惜才之意了,作为一个少年,能够硬抗到这种地步,古往今来君莫邪也应该算是第一个了!

  若是自己再加大力量的话,就真正超出自己可以控制的范畴了,易发难收,一个不好,恐怕面前这少年就要受到永生不能恢复的惨淡伤势!而且,会在心神间留下类似于心魔那种物事的yīn影,终身不能寸进!

  那可就是真的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将心比心之下,若是杜绝自己有一个这样出sè的弟子却被人硬生生搞成了废人,那自己也是要不顾一切的报仇的。

  想到这里,杜绝已经决定要收手了。既然那位高人始终不露面,那我劫了文苍宇走就是!想必他回来一看就应该知道我手下留情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但就在这时候,却又听到了君莫邪这一句极端欠扁的话!简直是不知死活到了极点,老夫自始至终都在手下留情,你倒好,死鸭子嘴硬也就罢了,居然还当面讽刺起来了!

  杜绝勃然大怒,下意识地直接将威压威力直接提升到了顶点!

  广场上所有的人,都顿时感觉自己眼前一暗,脚下一阵晃动!

  甚至连高高的高台,也摇晃了一下!

  余波威力如此,照单全受之人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一股空前庞大的磅礴力量瞬间压下来,鸿钧塔照单全收,鲸吞而入。后续还有,就像大海浪cháo,连绵不断,又如长江之浪,一浪更比一浪高!而鸿钧塔自然是来者不惧,以最好客的姿态,将这些强行进入的天地灵能一一归纳,一点也没浪费!

  君莫邪只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撑得爆炸了……真是爽啊,太爽了!……就这样持续了片刻的时间,突然,身上压力莫名一轻,杜绝突然截断了来源!

  杜绝被君莫邪气的直接爆发,但爆发出去之后,才突然后悔:完!这小子肯定是要完蛋了!但自己已经调动自己所能负荷的最大限度的天地灵能,必须将之宣泄,因为这一波的天地灵能连自己的肉身也负荷不了……好不容易撑过了第一波,杜绝急忙收手,心中一阵莫名忐忑。

  但见君莫邪突然动了动,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来,嘴唇上兀自留着带着血痕的清晰牙印,眼角突突跳动,脸sè惨白中带着铁青,明显是死过翻生的样子。

  但……但!但……居然没事!竟然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这怎么可能?

  杜绝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个小怪物,差点震惊的不能言语!

  君莫邪是否处于崩溃边缘杜绝不能确定,反正杜绝本人自己真正是快要崩溃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竟然扛住了一位中阶尊者十成功力携着天地灵能的威压!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谁信啊,真正的耸人听闻!这个小家伙,究竟是人还是鬼?

  杜绝脸上虽然淡漠如昔,心中却已经是巨浪滔天!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不过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些!

  君莫邪缓缓抬头,居然笑了笑:“杜尊者,怎么……不让我爽了?区区在下我可是还没爽够呢,杜尊者的手段够劲是够劲,可惜不够持久,难以尽兴啊!半途而废算是怎么回事?”他的口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满足,就像是即将达到高cháo却被人一瓢冷水浇下来情绪的怨妇!

  很幽怨……天地作证!

  君大少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谓是百分之一万的真心话,肺腑之言!真正巴不得多爽一会呢,这机会不说百年不遇,千载难逢,也差不多!

  但听在杜绝耳中,却成了最最恶毒的讽刺,如何能下得了台?!

  杜绝毒蛇一般的眼睛死盯着君大少爷,一眨不眨的看了一会,突然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手起一掌,向着高台重重地劈了过去!

  一股锐利的破空尖啸声响了起来,下一刻,台上的文苍宇如被万斤大锤狠狠砸在胸膛上,砰地一声连人带木桩子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啪的一声身体裂开,炸弹开花一般分作无数个zì yóu落体,噗噗的落在高台上,高台下,一地血肉……再也不会有人认得出,这满地的血肉,曾经竟然是那位儒雅潇洒的文苍宇!

  杜绝出掌的地方,距离文苍宇,足足有三十丈的距离!!这样远的距离,哪怕是一般的弓箭手,都未必能shè得这么远这么jīng准!但杜绝就这么一扬手,劈空掌横空而出,竟然就将一个大活人打得稀烂!

  绝路尊者,的的确确是不同凡响!

  杜绝转过身,再也不看君莫邪,他微微地闭了闭眼睛,在他面前的人分明都能看到这位绝路尊者眼中,突然冒出来的一种前所未见的疯狂杀意!

  只是,他尽力的在克制着,刚才那一掌多少将那疯狂杀意宣泄了点滴。

  “转告你师父,杜绝曾经前来拜访!缘铿一面,甚是可惜。改rì若有闲暇,还会前来领教高明!金城之人,我已自行处理!君莫邪,老夫奉劝一句,年轻人,还是要多少收敛一些为好!”

  杜绝说完,头也不回,就这么迈步向前,肖未成跟在他的身后,从始至终一言未发,两人飘然向外走去。走到哪里,哪里的人cháo就是波分浪卷,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路来。

  两人的背影闪了一闪,就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杜绝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若是回头的话,自己会忍不住将君莫邪当场废在这里,或者,直接杀死!

  杜绝可以肯定,君莫邪若是依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那么,亘古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天地之间第一高手的称呼,就会落在他的身上!留着这么一个发展潜力无限的人而且还是敌人,实在是太危险!

  但说到杀死……这样的后果,就算是至尊金城,也承受不起!就算不说君莫邪背后那位神秘而又强大的师傅,单单是天罚森林,就不是至尊金城能承受的。

  围攻梅尊者,或者大家真的做了,也敢做。但那有一个前提:梅尊者不在天罚森林!

  若是梅尊者安安稳稳的在天罚森林里呆着,谁敢前去捋她的虎须?不要说十大至尊之上,再多一百倍,敢么?无论多少人,只要进入了天罚森林,就算是杜绝这样的巅峰强者,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出来!

  若是梅尊者真的一怒之下调动玄兽进攻,那么,杜绝可以肯定,无论是三大圣地的那一家,都会在旦夕之间被夷为平地!

  天罚的恐怖,杜绝心知肚明。一群野狼有了组织尚能够力敌千军,更何况,天罚森林亿万玄兽?

  王者!是能够调动天罚所有的力量的!

  君莫邪看着两人离去,几乎要忍不住将杜绝拉住。我靠,你就这么走了?太不负责任了吧?可……我还没提升呢!随着杜绝的停手,君莫邪意念中的鸿钧塔也停止了转动,心满意足的缓缓落下。

  杜绝这一派强行灌输,好处着实不小!尊者级别的强者的全力压迫,调动的天地灵能可不是小数目!起码君莫邪一运功的时候,发现吸收天地灵气都有些困难了……这也就证明了,杜绝杜大尊者几乎将方圆数十里的灵能消耗光了……这是多大的能量?

  真是太恐怖了!

  尤其是最后那全力的压缩,更是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将天地灵能一股脑儿都强行压进鸿钧塔里,这份大礼不可谓不厚!

  若是杜绝自己利用这些天地灵能练功,他能够利用的,恐怕最多也不过千万分之一!调动是一回事,但直接化作自己的力量据为己有,却是另一回事!就好像我们可以用刀杀人却不能把刀变做自己的一部分,这是一样的道理!

  但,面对着君莫邪这个怪胎,却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回事!休说杜绝只是调动了方圆几十里的灵能,哪怕他将全世界的灵能全部调动起来,鸿钧塔也不会有半点拒绝!照样会照单全收,绝对不会有点滴的浪费!

  这一次的填鸭式的行动后果是君莫邪的经脉直接爆满!刚刚突破第四层还在开天造化功第四层初期的君大少,直接犹如坐着飞机火箭一般的蹿升,犹如有神仙在屁股底下托着,咻的一声,直接到了第四层顶峰!

  典型的天降横财!

  但这样的好事,反而让君莫邪很生气很生气!

  他没法不生气!因为……君莫邪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第四层开天造化功已经到了经脉爆满的程度,也就是说,接下来就是突破第五层了!

  但偏偏在这个最紧要的关口,杜绝收手了!

  我擦,这不是玩人嘛!君大少心中狂骂,一时间失落无限,再怎么地你也应该让我突破了你再走啊,这倒好,提起兴致来了,你却在高cháo到来之前抽身而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半途而废算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全然没想过,单凭人家这一次强行灌输而来的灵能,直接就给了他天大的好处!居然还不知足……要知道双方可是敌对的……君莫邪很抓狂!这样的心情,让他甚至没有注意也没有心情注意文苍宇竟然被杜绝一掌打烂了这个事实。满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把这老家伙弄回来让他再施展一次?这样的虐待,本少爷太喜欢了啊……君莫邪很失落是当然的,即将突破却被打断,这种滋味的确不好受。但……若是杜绝知道这样的事的话,估计这位绝路尊者会在瞬息之间就把他自己逼到绝路上,说什么也不活了……太郁闷了……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五章 杜绝的忧虑

  “杜城主,今rì一见那君莫邪,您觉得此子如何?”走在路上,肖未成很是有些谨慎地问道。

  “情报错误!严重失真!”杜绝冷冷地道,身子不停速度飞快,但说话的声音却是一派正常:“之前的情报中,只说君莫邪不过是一个世家公子,机缘巧合之下拜得明师,依靠自己的师傅做后盾,不可一世,有说什么靠着一张小白脸,满嘴花言巧语、甜言蜜语获得了梅尊者的欢心……这简直是混账加三级的说法!肖未成,此次回去之后,你负责的情报部门必须大力整顿!这简直是玩忽职守到了极致!不可容忍!”

  杜绝脸上露出酷厉寡绝的神sè,重重的道:“君莫邪,此子天分之高,旷世绝俗,以其年纪,修行进度而论,就算未必能绝后,却一定是空前的!绝对是一个千万年也不会出一个的超级天才!而情报中将这样的天才却说得一无是处!从一定程度上误导了我们的行动,致令蒙受了rì志大的损失,这简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他顿了顿,口气中露出深深地忌惮之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居然能够抵抗住我的十成功力灵能威压,甚至未受重创……君莫邪的实力,至少也要在至尊之上的层次上,甚至还高!肖未成……十八岁的至尊之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往听闻其师的浩瀚神通,本尊还颇有疑窦,不相信当世竟能有如此人物,今rì见其徒之实力,当真令人难以置信,其徒如此,其师之能为可想而知,之前我还略有争胜之心,如今想来,当真是不自量力,本尊久不履人间,竟成了井底之蛙!就也不说其师,就单只是那君莫邪,相信只要再稍假时rì,就足以傲视当代,再无抗手!”

  肖未成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脸sè难看,却没有说话。

  “你莫道我是因未能折服此子,便大肆夸张其能,但你可知道,自从玄玄大陆存在于世以来,大陆玄者固然层出不穷,传奇人物自也不在少数,但,即便是历代以来最杰出的天才,在此之前最早的一个,就只是三千年前的一代玄圣关梦,天才绝世,以十八岁之龄臻至神玄之境!除此之外,不过是在他之后还是之前,再也没有一人能够突破这个岁数和级数。但即以‘玄圣’之绝代天资,晋身神玄五层,也就是所谓的至尊之境,却也要在二十岁后!”

  杜绝咬了咬牙说道:“可是这个君莫邪居然在十八岁到了至尊之上的层次!比诸关梦还要更高出八个阶位!这是一宗何等恐怖的事情!若是当真让君莫邪成长起来,就算以我三大圣地的实力,也未必在其眼中!彼时,整个江湖,便将是君莫邪一个人的天下!”

  “啊?竟当真如此的严重?”肖未成睁大了眼睛。通过今天之事,肖未成也终于认识到了君莫邪的可怕,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正如杜绝刚才之言,肖未成真以为杜绝既赞其师,更赞其徒,只是为了挽回面子才说的场面话!至少,其中会有这样的原因。

  “严重?这就严重了吗?还有更严重的,你根本就还意识到呢!”杜绝冷沉沉的道:“刻下,我们三大圣地与梅尊者已成死仇!而梅尊者,却是君莫邪的女人。不要再跟本座说什么君莫邪小白脸傍上梅尊者什么的,因为,以君莫邪之潜力,就算对象是梅尊者,也未必够资格,若说双方是强强联手,这还勉强说得通,若当真以本尊判断,反倒是梅尊者借了这君莫邪许多好处也说不定!天罚一脉若是当真出现在人界,实力固然相当可观,却也还不怎么可怕。因为天罚之实力纵然再厉害,总也不如人类的玄者来得更多。但她若是有了君莫邪这样的强援,强强联手……哼,若是不加以遏制的话,三大圣地的覆灭,指rì可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忍受有别的势力随时准备暗算自己的女人的,尤其是君莫邪这等桀骜不逊之子。”

  “以君莫邪的功力进度来判断,他现在只得十八岁就已经到了至尊之上的层次。那么,可以预料的是,在他二十岁之前,便有可能到达尊者这样的级数。二十五岁之前,就有可能超越尊者的层次,甚至更高!若是等他平平安安地活三十岁……那么,三大圣地也不必再做什么努力了,直接等着灭门吧!”杜绝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忌惮,莫大的忌惮!

  “不可能这么快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肖未成仍是有些不以为然:“玄力的积累过程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就算光是那力量的积累和jīng神境界的提升,尤其到了神玄之上,素来有‘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之说,岂是三五年可以做得到的。”

  “你说的这些我会不懂吗?可是我问你,真的不可能吗?”杜绝冷哼一声:“肖未成,你现在是至尊之上的修为,十品神玄,你今年已有多大年岁?”

  “属下刻下已历一百七十八个寒暑。”肖未成一怔,答道。

  “不错,前后还不到两百个chūn秋,以你的岁数而论,进境可说是相当快的了。那你可以想一想,你修炼玄气以来的跨度是怎样的?”杜绝冷冷道。

  “我三岁起开始修炼玄气,九岁成功突破银玄之境,十二岁,升至金玄之境;十六岁,就已经是地玄层次,十九岁,天玄,二十五岁,天玄巅峰;到了三十岁,成功突破至神玄;当时家族之中,我是最出sè的一个。”

  肖未成露出缅怀之sè:“……到了四十九岁,突破到至尊级数;然后一路积累……直到九十岁,提升到至尊之上,然后又花了将近八十年的时间,到达现在的地步!”

  回想前尘,肖未成突然觉得岁月悠悠,心中不由升起嗟叹。

  “也就是说,你一百七十八岁取得现在的成就,在寻常世人眼中,已经可算是天才了!是么?在你十八岁的时候,你还只是地玄层次,是么?但,你修炼了一百七十八年,与现在君莫邪的层次才刚好持平,而他才只得十八岁!若你是天才,那么,君莫邪是什么?我说他是前无古人的绝代天才,有问题吗?”

  杜绝鼻孔中嗤了一声,问道:“而你又凭什么认为,以君莫邪这等前无古人的进境,君莫邪为何不能在二十岁之前到尊者层次?现在的你,还敢说这句话吗?”

  肖未成身躯一震,突然蓦然的停下了脚步,长大了嘴巴,一派震惊过度的神sè。

  是啊,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自己只注视到了君莫邪的嚣张跋扈,却没有注意到他妖孽一般的天赋!

  当年的自己,已经是让家族狂喜震惊的超级天才了,自己的修炼速度,也曾经被所有人成为妖孽般的速度!但……与刻下的君莫邪一比……肖未成突然感到了悲哀!

  人比人得死啊!

  原来人跟人的差距,竟然可以有这么大的……“现在明白君莫邪的可怕了?”杜绝冷冷看着他。

  “那杜城主的意思是……”肖未成眼中显出狠辣之sè:“如此说来,这君莫邪若是这样的继续下去,岂不是我们三大圣地的心腹之患?”

  “若是可以的话,刚才我就想将他毙于掌下,甚至好几次,我都已经想出手了!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杀死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杜绝深沉的道:“君莫邪必须得死!这一点已然毋庸置疑!也可以因为他的死引起纷争,但,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远方,露出思索之sè:“梅尊者是一方面,更关键的却是君莫邪那位师傅,就以君莫邪来判断其师,弟子已然如此,其师又将可怕到何种程度?纵然是我等三大圣地,也难以匹敌的大仇!纵然能得手,却也需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他究竟是哪一方面的?会不会是……飘渺幻府的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回金城!”杜绝当机立断:“命令情报部门,加大力度,随时注视君莫邪的动向,任何一丝一毫的动向也不得放过。开chūn二月二,务必要集中三大圣地的jīng锐战力到风雪银城!那,将是杀死天罚兽王最好的机会,也是……针对君莫邪的最好机会,对付君莫邪这样的对手,务求一击即中,因为,他绝对不会留给对手第二次威胁他生命的机会!”

  “另外,君莫邪还有君家已经与天香皇室势不两立,若有可能,就在这世俗界多给他造成一些困扰,就算他没有弱点,也要制造出弱点。加以牵制!绝不能让他发展太快!还是主要针对君莫邪本人,君家其余之人,实力就世俗眼光,或者也还不弱,却不入我等三大圣地眼中,做牵制或者可以,恩……只许除去君小贼,君家余者,就算不理,也无所谓!还是那句话,若是一旦时机成熟……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肖未成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一味的点头应是。

  两条人影飞速消失在空阔大路上……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六章 无法无天有情冢!

  一连九天的凌迟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再度傲立的无悔军旗,也已经在天香城之中高高地飘扬了九天!

  这九天里,不断地有贵族官员找到君家,一波接着一波,要求停止这场并不好看的大戏,理由层出不穷,条条皆有道理,但君莫邪一概强硬拒绝,你有千条道理,我有一定之规!吱声太过者,直接放倒,撩下南北打东西,再不停嘴,直接腿打折!

  在这个拳头大才是道理大的世界里,拳头就是最好的道理!

  更何况,眼前的这场小戏,就要被人劝阻,那接下来的真正“大戏”不是没得上演了!

  所谓真正的大戏,自然就是君莫邪应承要做那一件事情:为慕容秀秀和夜孤寒完成合葬!

  这个决定,岂不是更为疯狂,也可以说,那才是真正的疯狂!

  这场大戏的过程大是经典,甚至从一起始就很jīng彩!

  君莫邪选得陵墓位置乃是原夜府大宅旧址,这里本已经被皇帝赏给一位大臣当做府邸,距离皇宫并不远。君莫邪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府邸买了下来,全部推成平地!

  君莫邪的手段很简单而且粗暴,甚至有些气势凌人。

  只是将两张五百万两的银票放在这位姓顾的官员前面;然后给出了两个选择:第一,拿着银子,自己另找个住的地方。第二,随着这片府邸,一同被推平埋葬。

  这位已经离任的顾尚书可谓相当的机灵,几乎连眉毛也没动一下,便欣然应允,更是利马着手搬走的一应事宜。

  说来这套宅子的造价最多也就值四五百万两,而且还极难全数兑现,现在人家直接出到了一千万两,真金白银的一千万两,自己可是大赚特赚了。再说了,宅子里的东西自己都可以搬走,只是另买一个宅子也就是了,何乐而不为。

  再说现在的君莫邪连皇帝也要退避三舍,自己又没有长了三个脑袋,跟他叫什么劲?他风头正盛,若是将来……说不得还能为自己的子孙某一条后路……这等现chéng rén情怎么说也是值得的。

  所以顾大人很痛快,偌大宅子的搬迁工作,一共也就只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而就在顾大人前脚搬走最后一件东西之后,走出大门还不到十米远的当口,突然听见了“轰”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惊骇的发现这片鳞次栉比的巨大房屋,连绵数百间的房子,突然间同时倾倒,尽成了残椽断壁,满眼只余废墟一片!

  冷汗便刷的一声从这位顾大人身上冒了出来,若是自己不肯痛快搬走,那这片废墟之中……想到这里,顾大人头也不回的赶紧走了,只留下了站立之地一身的冷汗……晚上,君莫邪驾临此地,四周由残天噬魂部把守得风雨不透。

  君莫邪一身白sè衣袍,站在这一片废墟之中,夜sè苍茫,看起来竟很有些迷迷蒙蒙的意思。

  君莫邪站在zhōng yāng,脸sè竟显格外的肃穆;夜孤寒和慕容秀秀这一对痴情人的尸身,就在他身后的一具青铜巨大棺材之中。

  君莫邪缓缓伸出双手,素洁的双手突显一片片土黄sè的光华,双手轻扬,就这么肆意地挥洒了出去;随着这神秘的土黄sè光芒照耀之下,所照到之处,那些个残墙碎瓦迅速变成了土屑,杂乱不堪的地面竟是瞬间变得平平整整,光可鉴人!

  君莫邪两手合拢,复又一分,面前竟自突兀地出现了一处几丈深的墓穴,夜孤寒和慕容秀秀的青铜棺材就这么神异地离地飘浮起来,缓缓下落,几尽全无声息地落到墓穴底部。君莫邪双手一挥,墓穴再度瞬间合拢。

  这对天下有情人,终于同穴而葬!

  终于完成了他们的平生夙愿!

  愿君与卿魂走九泉,酆都聚首,执子之手,三生不弃!

  君莫邪仍自站立不动。

  但,面前却有一块巨大的石碑横空而现,就像是一株极速生长的高大树木,直直的升起了足有十丈之高,四四方方,硕大无朋,顶端更有一龙一凤遥遥相对,气势大是沉凝端严。

  龙凤之间,另有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镂空而立:有情冢!

  君莫邪的身子缓缓虚空飘起,手指尖泛着土黄sè的光彩,沉吟了片刻,突然用力挥洒!石碑上,细细的石屑不断的逸出,龙飞凤舞的几行字瞬间出现在光滑的碑面:

  左上侧: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

  中间:夜孤寒、慕容秀秀夫妻之墓!

  右下侧:君莫邪有感此二人深情,特立此碑!愿此二人,来生来世,生生世世,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在天可为比翼鸟,在地可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情绵绵无绝期!

  此墓名有情冢,君莫邪立!若有冒犯者,九族尽诛!

  君莫邪眼望着这块高大的墓碑,低声道:“夜孤寒,慕容秀秀,你们的心愿,我已经替你们完成了。不论生前如何苦楚,但死后,你们始终还是相聚了。此碑既有我的名字在上面,我便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搅你们的安宁!这也是我能够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君莫邪站起身子,想了想,又在坟墓前面安置了两头巨大的石狮子,然后,一级一级的石阶,随着君莫邪的脚步,就这么平稳却又突兀到极点的逐一出现。

  君莫邪的右手绿油油的光芒闪烁,这一整片墓地,突然间松树和柏树林立而起,郁郁葱葱,数十里地面,尽数被松柏掩盖!

  将夜孤寒和慕容秀秀的坟墓,团团围绕在最zhōng yāng的位置!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君莫邪微微叹息一声,躬身一礼,上马而去。

  有情冢!

  如君莫邪所料,这座神异的有情冢如是突兀出现,果然在落成第二rì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来,这里就在昨rì还是一片巍峨的府邸,但在今rì就变成了松柏林立的巨大墓地!这种神异的现象,自然引起了城中人的莫名惊讶。

  其二,更因为那块巨大墓碑上的两个名字。夜孤寒是谁或者大家少有人知,但慕容秀秀是谁……却是人尽皆知!那不是当今皇后的名讳吗?!怎么却在这里埋葬了?而且,与别人是夫妻?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宫中。

  皇帝一脚踢翻了凳子,复又狠狠地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脚,踢飞了桌案,愤怒的两眼通红,大声咆哮:“来人啊,将这座有情冢给我平掉!无论如何给我平掉!夜孤寒这个杂碎,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资格?!!慕容秀秀……贱人!贱人贱人贱人!啊~~~~我要你们两个,就算死了也不得安生!酆都相聚?我定要将你们这对jiān夫yín妇的尸骨挫骨扬灰,一个置于茫茫大海之底,一个散于巍峨高山之颠,让你们生生世世也不得聚首!”

  一队队的御林军扬鞭催马,在大街上飞驰而来,前来拆除这座有情冢。

  那座如同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的陵墓!

  这些小角sè怎么也不配君大少爷亲自招呼的!

  当然,负责招呼这些侍卫的人档次也很是不低,因为迎接他们的,正是残天噬魂所属!

  这些人目前的实力,随便一个就已经基本到了天玄层次,以这样的阵容,档次还能低得了吗?!

  一方非要拆除,一方奉命死守,在这天香城的中心,没得说,立时展开了大战。

  结果自然也是不用说的!

  残天噬魂所属的一干队员们,就算水准最低的也都已经是地玄巅峰层次,刻下又是三百人聚在一起,形成规模战阵,这些普通军士如何能是对手?

  整个天香帝国貌似也没几个地玄颠峰高手,更别说更高的天玄高手了!有这样的身手的都去逍遥江湖或者开宗立派雄踞一方了,哪有那么闲的蛋疼的来军队之中混rì子的?

  所以,前后也就只是片刻功夫,已经是遍地残肢断臂无数!这还多亏了君莫邪交代过不可杀伤人命,残天噬魂有所顾忌,处处留手,这才没有出现死亡数字。饶是如此,还是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出现了将近一万伤残,这也可算是一个比较恐怖的数字了!

  首战失利,皇帝陛下并不气馁。天香帝国数百万兵马,难道还平不了一座小小的陵墓?

  就算君家不听我使唤,那别的世家呢?难道也都跟着君家造反?朕还不信这个邪了!总不能别的家族也都跟君家一样的有盖世高人做后盾家族人人皆神玄吧?

  再下诏,令独孤世家出兵,结果独孤纵横老爷子突然就病了,据说已经是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简直就是病入膏肓了,也就比死人多一口气了。这种情况,自然是无法带兵的……而且还不止是独孤纵横老爷子不行了,连带着独孤无敌大将军也病了,虽然不至于“病入膏肓”,但上吐下泻,起不来床的却也够戗,至于上阵厮杀,则更加不行了。

  至于英雄豪杰冲上前兄弟七人,竟然也在同一时间里都骑马摔断了腿,据他们哥七个自称,是七兄弟赛马,然后一不小心,一个绊一个,七人无一幸免,都把腿摔断了,虽然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谬,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不是,反正短时间之内,骑马是肯定不行了……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七章 慕容风云

  独孤世家女眷都忙的快疯了,据说京城近一半的郎中都被请了进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出具的诊断证明更是一个比一个严重。让外人一看,这独孤世家铁定的明天就得办丧事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来个……这份“病假”报告一上去,皇帝陛下当场直接气疯了!差点当场心肌梗塞厥过去。

  接下来……李太师称病,自承年老体衰,难堪重任;孟家主据说是昨夜得了破伤风,实在是起不来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各大世家各位朝廷重臣,均在这一早晨卧床不起。据使者回报,这些人都不像是装的,而是的的确确地很惨……皇帝冲天大怒之后,终于还是想到了一个人:慕容风云!

  这位可是自己的老丈人!慕容秀秀的亲爹,他不管,谁管?无论从官面上还是从情面上,都是慕容风云出面最为合适,天公地道啊。

  但慕容风云接到这则消息之后,却是两手一颤,差点摔倒,接着便睁开眼睛,大声喝问:“秀秀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老夫怎地一点都不知道?”

  慕容风云立即前往皇宫去见皇后,被告知皇后自从十天前深夜外出,再也没有回来。满心惶惑的慕容老爷子直接去找皇帝陛下,结果就只得到一通支支吾吾、不清不楚的解释,唯一清楚的说法,就是让他先去将慕容秀秀和夜孤寒的坟墓推倒,一切事之后再说……君家。

  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厮杀的声音,君无意摇头苦笑:“莫邪,你这一次,可是搞得太出格了,会否过分了一点?!”

  正在摊开一本山海经看得津津有味的君莫邪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道:“出格吗?有过分吗?不觉得啊!这本就是早有准备的震慑吧!若是没有这么多的鲜血喷洒,还会有不开眼的前去破坏的。闹吧,闹得越大越好。不过就是多死几个人而已……天冠岭十多万人在那冤枉的躺着呢,天香城这才死了多少?差得远了……”

  半躺在太师椅上假寐的君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突然侍卫禀报:“慕容世家家主慕容风云前来求见君战天君老爷子。”

  “正主儿总算是来了。”君莫邪与君无意同时出口。

  “君战天,老夫要向你讨个说法!”慕容风云气冲冲的进来,劈头就是一句:“你这老儿要为你儿子报仇,老夫理解,也不曾与你为难!但你们君家已经闹了足足九天了,凶手全部凌迟处死了,你也该够了吧?就算还不够,你闹你的好了!为何要这么破坏我女儿的名节?秀秀始终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岂能容得你们这般轻辱?”

  “轻辱?慕容老儿,此话从何说起?”君战天淡淡地道。

  “好!我只问你,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秀秀她,是否已经死了?那有情冢之中埋葬得是否是她的尸身?!”慕容风云眼圈有些发红,他虽是一代枭雄,却终究还是一个父亲。自己的亲生女儿生死不明,却被人立起了墓碑,他如何不怒,如何不伤心。

  “是!”君莫邪沉静的插口:“慕容老爷子,你的女儿,确实已经在十天前的深夜毙命于君府门外,我和我三叔亲眼所见!”

  “真的死了……秀秀……”慕容风云雄躯一阵颤抖,突然睚眦yù裂的大吼一声:“她是怎么死的?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她?!”这位老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似乎喉咙,也有些撕裂。

  “杀死她的人,就是被我凌迟的人,其中的一个。”君莫邪慢慢的道:“这个人您应该也认识;想必还很不陌生才对,那人正是文先生,文苍宇!”

  “文苍宇!是他?怎么会是他?”慕容风云目光一闪,脸sè一阵灰白,原本挺拔的身躯竟自立足不稳,缓缓地坐倒了下去。他竟没有注意身后并没有椅子,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听到这个名字,他猜也猜得出慕容秀秀是怎么死的,幕后主使是谁。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情!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慕容风云狰狞的抬起头来,几近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骗我!”

  “不可能吗?那场刺杀乃是灵梦公主亲眼目睹的!刻下,她正在我府中养伤,仍自昏迷未醒。另外当夜护卫慕容小姐的一百多名侍卫虽然因救护而阵亡多人,却还有将近一半人侥幸生还。他们,如今也还在这里,他们都是慕容世家所属的族兵,他们的证言可以作数吗?!若还有怀疑,见证此事的,尚有神鹰至尊鹰搏空和狂风剑神风卷云。”

  君莫邪沉着的道:“若是慕容老爷子觉得有必要,大可以请他们出来说一说,他们说得话,慕容老爷子总可以相信吧!”

  慕容风云脸容呆滞,如yù发狂。他也听得出来,君莫邪称呼自己女儿,是‘慕容小姐’,而不是‘皇后娘娘’,这其中的原因……他也能猜得出来!

  在相信的问过了每一个人之后,他才终于接受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已经身死的事实,刹那间竟似苍老了十几岁,老泪纵横……竟是自己的皇帝女婿,派人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残酷的事实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的时候,让这位老人家直接崩溃。

  “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贵为皇后,为何却要与那卑贱的夜孤寒合葬而称夫妻?”慕容风云在极度的哀伤之中,突然大喝一声跳起身来。

  “卑贱之人?慕容老爷子,你到底有没有问过自己的女儿?有没有问过她她究竟愿意是在皇宫里做母仪天下的皇后还是愿意跟随一无所有的夜孤寒去亡命天涯?”

  君莫邪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的是谁?慕容老爷子,你不提这件事,我本也不打算说,但你现在提起来,却让我瞧不起你!从骨子里瞧你不起!”

  慕容风云颓然坐倒,突然想起当年一向温顺的女儿拿着钢刀执在她自己的脖子上,那一抹亮丽的血迹:“爹爹,请成全女儿吧!女儿愿意跟着小寒,纵然风餐露宿,颠沛流离,浪迹天涯,无怨无悔!请您成全女儿吧!……”

  当年那疯狂的目光,那执着的深情……还历历在目,可女儿已经不在人世。

  “女儿……可我们慕容世家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天幸陛下看上了你,这是我们整个家族数千人唯一翻身的机会……爹年纪大了,支撑整个家族早已有心无力,你的哥哥们风华正茂,你的弟弟们还在稚龄……难道,你就忍心自己随夜孤寒而去,让整个家族灰飞烟灭,无数亲人身首异处吗?你就帮爹一把,帮你一干兄弟一把,帮整个慕容世家一把!”

  当年,自己正是这样劝女儿的。女儿根本不知道,那时候的慕容世家早已根深蒂固,根本就没有这样那样的危机。但当时单纯的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父亲。

  最终,她无力地垂下了手中的刀……“纵然明知道爹爹是在骗我,可女儿也冒不起这个险,这个家,我舍不得……我认命了……”这是当时女儿的话。

  至今还记得,此事之后,女儿哭了好几个月……那凄惨的哭声,似乎到现在一想起来,还扎进了自己的心里,出嫁前,那一脸的绝望,心如死灰的颓废神情……她随身随带的唯一的嫁妆,就只有那一方手帕……是自己,一手拆散了女儿的美好姻缘,一手将女儿推进了哪个冷冰冰的皇宫,自以为为女儿能够因此而找到了最好的归宿,结果却是酿成了她一生的悲剧……慕容风云坐在地上,突然老泪纵横!他的眼前,泪光中,似乎女儿还在哭喊,撕心裂肺的哭着,抱着自己的腿:“爹爹,请你成全我和小寒吧……请你成全我和小寒吧……”

  记得当时,也是在冬天,自己穿得很厚,但,女儿的眼泪,却将自己的裤子生生浸湿了,让自己感到了由衷的凉意……还记得这些年来,女儿基本就再没有笑过,经常怔怔地望着某一处出神,偶尔回家一次,也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似乎这家里,只有无尽的压抑……“与夜孤寒合葬在一起,是慕容秀秀小姐今生最后的心愿,你是否想连她这个最后的心愿也摧毁呢?!”君莫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们慕容世家利用她,已经利用足了一生一世。用她换取了数不清的荣华富贵,换取了别人奋斗一生都不能得到的一切,现在她死了,慕容老爷子,难道你还要她跟一个亲手杀死她的人做夫妻吗?”

  慕容风云愕然抬头,泪花翻滚中,似乎见到女儿披着通红的嫁衣在泪流满面地喊:“爹爹……放过我吧!爹爹,放过我吧……”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两行泪珠滚滚而下。

  慕容老爷子恍恍惚惚地出了君家,一路信马由缰,神思不属,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突然听见前面喊杀声震天,走过去一看,竟是有意无意之间来到了那座有情冢之前。

  这里,这里是女儿安息的所在!

  他双眼茫然地策着马走了过去。官兵们见到是慕容风云到来,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守住墓地的残天噬魂队员正要拦阻,突然一个声音道:“让他过去。”

  那正是君莫邪的声音。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八章 银城城主的怀疑

  慕容风云到了墓碑前面,翻身下马,却踉跄了一下。看着这巍峨的墓碑,泪眼模糊中,映出上方大字: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

  “秀秀……我的乖女儿……你真的去了么?”慕容风云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雪白的胡须在寒风中飘起,泪水点点落在地上,他就这么站着,右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就像是抚慰着年幼时的女儿……墓地前,也停止了厮杀,所有的目光都看在他身上。

  突然,慕容风云狂吼一声:“秀秀!你就如此去了,你让爹爹可怎么活呀……”他的声音中带着痛楚和强烈的怜惜,似乎自己的女儿,又可怜的站在自己面前,依然是十八年前的样子,依然是那么哀恳的看着自己……他长叹一声,突然伸出手,深蓝sè的天玄玄气嗤嗤冒了出来,手落,石屑飞!在旁边,又添了一行小字。

  “爱女慕容秀秀,长眠于此!父,慕容风云.立!”

  然后他呆呆地注视了许久,终于一声呜咽,双手掩住枯槁的面容,一跃上马,回头而去。伏在马背上,再也没有抬头,再也没有回头。

  这个执拗的老人,终究还是这样做了。

  尽管,他并没有承认夜孤寒是他的女婿;但他同样也等于是解除了女儿的婚约!他不再承认女儿的皇后地位!

  他只是为自己的女儿立碑!

  寒风起,松涛如海,簌簌有声,也似乎是慕容秀秀在向自己的父亲做最后的告别……慕容风云回家之后,立即下了一道命令:慕容世家凡是有官职在身的,一律即时辞官,从此之后,慕容世家与天下纷争,权力争夺,再无干系!若是有不从者,一律杖责八十,逐出家门!

  ……但慕容风云加上的这一行字迹,却代表着,慕容风云、慕容世家承认了这个墓地!承认了这座墓碑的存在!

  认可了这个貌似荒谬的事实!

  残余的御林军悄然撤走。

  因为再不走,面临的就是死亡的杀戮!

  君莫邪传出话来,由此刻开始,再不容情!

  有情冢,自此成了天香城一大景观。

  那巨大的墓碑,也从此刻开始,屹立万年!邪君亲手所立,纵然是万年之后,也无一人敢动!这也成为了千万年后,邪君留在人间的一大神迹!因为,整个墓地和墓碑,全是邪君君莫邪一人之力,在瞬息之间完成!

  从此之后千万年,大陆高手辈出,强者如云,却再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传奇!普通人来到这里,或者是凭吊,但高手们来到此处,却无一不在惊叹,猜测当年的邪君是如何做到的这一切……这根本已经超越了人们所能够做到的甚至是猜测到的最大范畴……在此战不久之后,有人在旁边又立了另外一座石碑,上面详细的刻下了夜孤寒和慕容秀秀的一生历程,以及两人那感天动地的爱情,有情冢,不知让多少有情人,在这座墓碑之前洒下热泪……后世一些青年男女,每到谈婚论嫁之时,就会到这里来祭奠,祝福。祈求这一对有情人能够成全自己的婚姻,也盼望着自己的感情,能够与他们一般,生死不渝,永不变心……天香城跌荡起伏,风雨飘摇,整个玄玄大陆上也已是风云激荡!

  遥远的北方,另一处超级世家的所在地,风雪银城之中。

  内里尽是一片惶急。

  萧行云看着面前雪片般飞来的情报,无力的叹了口气。悔恨当年为什么不曾痛下杀手,致令今rì里招来如此无穷祸患啊!面对君家如此威势,如何抵挡?

  神秘高人,令到三大圣地合共九十位高手一举铩羽……天罚第一王者梅尊者,竟然是君莫邪那小贼的女人……这种种离谱的事情,让人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却偏偏都发生在了君莫邪身上!

  而自己先后写给三大圣地求援的信件,一直没有任何的回复。至于派去的人,也是一直没有消息……萧行云这些天里,几乎是食不甘味,睡不安寝,难道我萧家,如此接近一统银城的光辉时刻,却要这么覆灭不成吗?

  银城城主寒斩梦这些天里一直在追问前次出去的那一行人的下落。

  毕竟,连过年也不回银城,这也未免太离谱了一些,尤其那一行人中还有小公主寒烟梦。

  虽然有冒充的三长老等人传回来的讯息,但寒斩梦却总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回山过节还要重要?还有,小梦儿已经出去了这么久,以她那对自己爹娘那么依恋的心xìng,怎么能不想念爹娘?怎么在外边呆得住?

  这可是过年啊!甚至连闭关已久的父亲也出关而来,可在外面的却一个劲的说什么忙,回不来,大约要在chūn天才会回来?

  难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不成?

  还有,君家说是要来找萧家报仇,此事又是否属实?

  总之,这段时间里,银城的气氛就是很不对劲。

  所以这段时间里寒斩梦往情报处跑的次数格外的多,这也促使了萧家人更加的诚惶诚恐,唯恐被他看出了什么,那可就坏了,现在可不是象之前想把寒家一干人尽数斩尽诛绝的那回了,面对如君家,君莫邪这等强敌之前,能多任何一点助力也是好的,更别说如寒家这等强援!

  今天,寒斩梦又一次来了。

  因为他突然对萧家主管的情报部门起了怀疑:就算真的忙,自己的小女儿也应该写封信回来吧,自从出去之后,小梦儿就只来过两次信,而从那之后,就杳无声息!

  就算再怎么忙……写封信的时间应该有吧?

  再说……无论怎么忙,能忙得到她吗?

  一切都透着古怪!

  “大长老,你也在这里。最近有新消息吗?”寒斩梦英俊的脸上声sè不动,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城主。”萧行云挺直着身子,他虽然已经年过百岁,但却依然是身躯挺拔。剑眉星目,脸上甚至一点皱纹也没有,若不是头上那一头白发,别人定要以为这乃是一位三四十岁的美男子。

  “最近的消息,对我们银城可是颇为不利!”萧行云叹了口气:“君家来势汹汹,看来,必有把握。我们银城,动辄危在旦夕啊。”

  “哦,还是君家的事情吗?”寒斩梦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耐。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偏偏要拿君家来敷衍……再说了,君家报仇是找你萧家,跟整个银城啥关系?

  “不错……君家这一次有天罚兽王撑腰,想来来者不善。”萧行云仰天长叹:“城主,这一次,看来我们要面临一场苦战了,一定要作好万全的准备啊!”

  寒斩梦哦了一声,打断了他,问道:“三长老他们最近这两天有消息来吗?”

  萧行云笑道:“城主来得正好,三长老方面的信件刚刚到来;大伙都很辛苦,哈哈,尤其是小公主,在信里抱怨说要快回来。估计最多还有一二十天,就能回来了。”

  “拿来我看!”寒斩梦jīng神一振。

  看着信上的洋洋洒洒几近千字,用了七八页,一页页翻到最后,才看到女儿的留言,不过不是她本人写的,而是别人代笔,说到小公主如何如何调皮,而且想家,还说小公主想念父亲母亲了,有一天晚上还哭了……属下们诚惶诚恐,正竭力觅机,争取尽快解决此事,回去银城云云……寒斩梦看完,疑窦非但丝毫未去,反而更添疑虑。

  这不对劲呀……能写一千字七八页纸,难道梦儿就不能插上一页纸自己书写?非要让别人代笔?既然口口声声想念银城,想要回来,但却一拖好几个月?

  银城长老办事想来雷厉风行,什么时候这样拖拉过?

  书信所言,银城出去的所属并无伤亡,那只怕就更不对了!既然能够造成这样大的困扰,又怎么会没人受伤?那岂不是太顺利了?若然当真如此顺利,为何久久不能处理迟迟不回?

  寒斩梦看完,久久不语,只是抓着信笺的五根手指,却渐渐用力,骨节发白!

  许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越来越是浓重。

  他静静地站着,良久才慢慢的道:“大长老,你对这份消息,有何看法?”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萧行云,口音一片平淡,甚至,还带着点点微笑的意思。就像是平常的聊天一样,平和而安详。

  “属下也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出门在外,只要没有人员没有出现伤亡,就是好的,想来是报喜不报忧也是有可能的……”

  萧行云皱着眉头,深深的考虑着,道:“不过,这次出去的人手如此之多,实力也颇为可观,却始终久久不归,看来他们遇到的困难,绝对不至于书信中所说的这样简单,这是必然的……老朽也有些怀疑,是不是别有内情?或者被世俗力量所困,碍于颜面……这个……”

  “这样说……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梦儿怎么也不应该没有半纸消息传回吧……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如此?”寒斩梦听得他这样说,心中的怀疑稍稍减轻。

  “这个……会不会是这样?”萧行云突然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又有些期期艾艾的难以张口。

  “这样?什么?你想到了什么?”寒斩梦一震回身,锋锐的眼睛看着萧行云,满是严厉之sè。

  “这个……老夫也只是猜想……毕竟,小公主没有消息传来,又是年关……这个,实在很反常……”萧行云面露难sè。

  “到底你想到了什么?快快说出来。”寒斩梦有些烦躁,重重的挥了挥衣袖。

  “会不会是同大公主当年……一般,”萧行云小心的措辞,紧皱着眉头道:“也只有女儿家情窦初开……然后情投意合,才会忘却一切……这个,老朽也只是猜测,未必做得了准。”

第四部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冰峰寒烟瑶【八千字!】

  萧行云何等的老jiān巨猾,又焉能看不出寒斩梦对萧家已经起了怀疑,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如何来圆这个慌,,一直没有想出来,想不到今天被寒斩梦一逼,竟然灵机一动,想出来这么一个理由。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还是比较靠谱的……毕竟,还有个前车之鉴在前。

  寒斩梦顿时呆住,皱紧了眉头,眼中神sè变幻,良久,才道:“如此,就请大长老多加关注消息,若有当真什么异常,及时报我知道!”说着,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心中只是在想:难道我两个女儿,都要走这样的路不成?

  仰起头来,看着云雾缭绕的雪山剑峰,寒斩梦心cháo起伏;大女儿烟瑶,仍在上面闭关,也算是惩罚,但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至今已经接近十年了……寒斩梦长长叹了口气,眼中闪出痛楚,突然长身一掠,向着剑锋飞掠而去。

  他却没有看到,在他的身后,萧行云yīn鸷的眼睛里,悄悄的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终于是……暂时的应付过去了。

  剑峰!

  这里,就是当rì东方世家被迫所立之誓约的关键之所在!

  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

  此地乃是雪山之巅最高的一座山峰,整座山峰的形状似极了一柄巨大的擎天长剑,直直的插入云霄。山峰的下端呈圆形,而上逐步收缩,两侧却又无巧不巧地突出两道山梁,似极了长剑的两端护手,再上便是挺拔直立的独秀山峰,插向苍穹深处,直入云雾之中!

  这座位于雪山之颠的巍峨山峦,雄伟峭拔,占地绵延数十里方圆!

  说到剑峰崩塌雪山,这根本就是一个几近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此雄壮的高山,岂能说崩塌就崩塌?

  寒斩梦今rì再临此地,不禁想到当年的那一战,那一誓,不由得为东方世家感到悲哀,由衷的悲哀。如此一个出sè的刺客世家,就这样永生永世被一个誓言封锁进了穷乡僻土之中!且再也没有复出的希望,如何不悲哀?!

  依照高原反应,人越往高处走,就会倍觉呼吸不畅顺,只因为海拔越高,空气也就相对越稀薄,此地尤其如此,若是平常人来到这里,只怕随时都有窒息的危险;但对这些熟悉高原气候的,玄功高手来讲,却又完全不是问题。相反,因为越在高处,天地的灵气也就相对越浓厚,对于修练玄功,却是大有裨益的。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雪峰之巅就是这样,一年到头雪花不断。这也造成了一些奇异的现象,比如有些山峰,数百丈之高,其实本体并没有那么高,大部分都是由经年冰雪所凝聚,若是有高温照耀,极可能会在几天之内化作一条潺潺小溪,但此等冰天雪域之境,何来高温照耀……寒烟瑶所在的闭关石洞,位置更是已经处于接近顶端的地方!那里的温度更见冰寒,几乎是剑峰底端的一倍,但若是在这里练功,却也更能收jīng进之功。历代以来,银城历代优秀弟子在这里闭关的不在少数,但历来闭关最长的,却也不过是三年光景,大多数也就能持续jīng修三五月,便再难以为继。因为……人,终究是群居动物,若是离群独居,一天两天或者没什么,但如此经年累月的长时间脱离人群,却是谁也受不了的。那份孤独和枯燥,能让人直接发疯!

  尤其是到了最近的几百年来,这里已经渐渐变化成一处惩罚面壁的所在。

  可是寒烟瑶,在这里闭关前后已经有十年光景了!

  甚至连寒斩梦这个做父亲的,都想不到这十年自己的女儿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夫人和大长老等人曾经无数次的想要让她下去,但她总是淡淡的拒绝!更不肯说明理由。

  寒斩梦轻轻地叹息着,眼望着那冒着冰冷寒气的漆黑洞口,终于一步迈了进去。

  洞中,非但丝毫不比洞外温暖,竟似还要更冷冽几分,目光所及,尽是一片冰雪幻境,四处皆是光洁如玉的冰柱,冰壁,没有镜子,没有梳子,没有流苏锦帐,也没有软软的被褥,举目所至,任何一点可称之为‘享受’的东西也没有,甚至连基本的生活物品也难寻觅!

  这,还是一个女孩子的住处吗?

  洞内,正zhōng yāng的唯一一处冰玉台之上,一个黑发披肩的白衣女子,微闭着眼睛,盘膝坐在上面,双手静静地置于小腹之前,似在那里默默练功。她恬静无波的面容之上,无悲无喜,只得一片平静。整个人似乎融进了这冰洞之中成为一体,几乎不像是活人。

  寒斩梦心中莫名地一痛:这还是当年抱着自己的腿要自己给她讲故事的女儿吗?这还是当年一脸欢笑,到处乱跑无忧无虑的女儿吗?如今竟然变作了这个样子!

  “瑶儿。”寒斩梦心头百感交集,终于轻轻地出声唤道。

  玉台上的寒烟瑶骤闻异声,微微的睁开眼睛,竟见自己的爹爹出现在眼前,平淡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暖意,但脸上却仍是没有半点波动:“爹爹,是您来了。”

  常年的冰峰独居,心头的万千苦楚折磨,已经让她有些不会笑了,甚至连说话都是很少。此刻的她已经变得像是那千万年的雪峰一样!拒绝融化!难得融化!

  或许,这天下间除了那个人之外,只怕再也没有什么人能让她笑了……寒斩梦面对着自己的长女,一时间只觉得无话可说。

  女儿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疏离陌生的感觉,让他一时间心痛如绞,无言以对。

  良久,寒烟瑶终于率先开口问道:“不知爹爹今rì上来,可是有什么事?”

  寒斩梦心头翻转了好几个念头,还是压了下来,换了一个话题:“瑶儿,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已经整整十年了,一直到今天,疑窦始终难解。今天上来,便是要与你好好的谈一谈。”

  寒烟瑶诧异的微微挑了挑眉毛,道:“请爹爹赐教。”

  “当年你下山,见到了那君家三子君无意,一见钟情。事后我也曾专门下山,也看过君无意,见证此子;平心而论,果然不错,确也可算是人中俊杰。不过,但据我看来,无论哪一方面相比,都比萧寒差了不止一筹,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决定?难道当真是那君无意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为父的走眼了吗?”

  寒斩梦说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整整十年,倒也不假,但今rì重提这个话题的最大理由却是缘于大长老刚才的那个推测引起了他的忧虑。万一大长老猜测成真,难道两个女儿都要是这样的命运?

  听见‘君无意’三个字,寒烟瑶的眼中光芒一闪,露出了一些柔和,甚至连冰冷的面容也出现了细微的融化,但这一切变化又随即隐去,淡淡地道:“爹爹就是为了这个不解吗?我本以为,您早已知道了。”

  “此话何解?”寒斩梦皱起眉。

  “当年的君无意,论相貌果然不如萧寒俊雅,也不如萧寒体贴,刻意奉承女儿;论玄功修为、本领造诣,也是远远不及,再说家世,一个是世俗官爵,一个却是超级世家,更是,天差地别,全无比较空间。相信在大多数人眼中,若是当真与萧寒相比,君无意可谓是一无是处,全无可取之处!”寒烟瑶淡淡地道。

  “嗯?既然你也明白这点,那你当初为何要……?”寒斩梦想不到从女儿嘴里说出这么一段话,本以为她要将君无意大大地夸奖一番,无论哪一方面都要盖过萧寒才合理。

  不料从女儿口中说出来的话竟与自己想象大相径庭。

  “是的,若说这些外在的条件,君无意确实都不如萧寒,这也是我说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萧寒比君无意优秀的原因。但无意他却让我觉得,这才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

  寒烟瑶冰冷的眸子中shè出炽热的火焰:“他当时玄功不高,却常行助人之事,不求名利,为人更是光明磊落,风骨凛凛!他长得固然不算好看,但胸怀却宽广如海,倍显男儿气魄!他之家世在我等眼中或者平凡,但在天香一国,却也可算是数一数二,但他绝无半点豪奢之气,更不曾仗势欺人!他为了他自己的国家和理想抛头颅洒热血,年纪不大,已经是血衣大将,为国为民,声名赫赫!以上种种,就是他的长处,试问,以父亲所知,萧寒可以比拟吗?萧寒若非生在萧家,以他资质、胸襟,能达何等层次呢?”

  寒烟瑶脸上泛起一丝温柔的回忆之sè,道:“这些长处短处的比较,且先抛开不论!女儿记忆最深刻的,却是当年我们在盛宝堂第一次见面,他的目光很澄澈,也很洒脱。”

  她说着,慢慢的抬起脸来,道:“爹爹,女儿的容貌虽然不说是古今罕有,但自信却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举目当世,女儿不妄自菲薄,但,能够与我并肩的女子,当是寥寥可数。这一点,相信父亲不会否认吧?”

  寒斩梦默默点头,寒烟瑶国sè天香,当年可说是银城第一美人,这一点,他如何不知?甚至时至今rì,这第一美人的名头也从不曾易主。他早见惯了一些弟子见到自己女儿就突然眼光发直的样子,对自己女儿的倾城之姿又岂能不知?

  “但君无意当年看到我的时候,眼睛虽也惊艳了一下,便又在极短的时间中回归平和。”寒烟瑶脸上露出了一丝回忆的羞笑:“然后离开的时候,更是决然,毫无牵挂。记得当时我手中正有一株他急需的药材,他几乎是用抢的,把一卷银票塞给了我之后,就匆匆而去。当时的女儿,何等心高气傲,如何能服气,于是就尾随而去,那时候他玄功低微,还不到金玄,自然发现不了我的追踪。”

  “我本来想作弄他一番,但我意外发现,他如此急急离去的理由却是为一名受伤的副将治疗毒伤,而药材,正是从我手中买的那一株!那副将被人暗算,中毒甚深,药物虽然对症,但他中毒已深,药物已经难以再发生作用,服下药材之后,勉强支撑着说了几句话,便就毒发攻心死去了。当时君无意趴在他的身上大哭,徒劳的用自己的嘴在他受伤的部位去吮吸,想要将他救活过来,但最终却无能为力!爹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哭,而且,也突然间知道了什么叫做‘兄弟’!”

  寒烟瑶的脸上写着悲悯:“我悄悄地走了,回去之后,经常在眼前浮现他的抚尸痛哭的样子;他为了一个几近无救的兄弟,而且还只是自己的下属,却能放弃与我这样的……独处的机会,匆匆而回,毫无一丝留恋之意……过了几天,我们又一次相遇,那时候他正送自己的大哥出征……”

  “如是一次一次的接触下来,让我感觉到,君无意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奇才,也不是什么超级世家子弟,但他却是一个真实的男人!他在我的面前,从来不曾掩饰自己,他很真实,很坦率。”

  寒烟瑶静静的道:“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女儿不管,但在女儿眼中,萧寒其人却实在很假。萧寒看着我的目光,很迷醉之余却尽是自得。就像看着一件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一样,似乎我早已是他的掌中之物,但君无意看着我的眼光,却只有怜爱和尊重。所以我喜欢君无意,厌恶萧寒!”

  寒斩梦深深地叹息一声。

  “或者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萧寒是你们选的未来女婿,从来没有征得我的同意。而君无意,却是我自己选的,我喜欢的男人,我自觉可以依靠一生的伴侣。”

  寒烟瑶的声音愈来愈显平静,但寒斩梦听起来却像是女儿在大声的呐喊:“或者是因为祖训,或者是因为那时候两家的交情,婚事定下来了。可我们长大之后,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萧寒气量狭小?你们可知道从小到大因为别的弟子只是跟我说句话就被他打断手脚的有多少?其中甚至不乏他的叔伯兄弟,你们又知不知道萧寒这人极尽风流,当rì江湖历练,才一初入红尘俗世就开始拈花惹草?行事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凡不从其愿者,便使出强硬手段,强取豪夺,一旦对方实力更强,就报出寒城字号,果然无往而不利!这样的不堪人品,你们就能够闭着眼睛将女儿嫁过去吗?或者你们可以故作不知,但我不行!”

  “你们想亲上加亲,这个我当然了解,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当真嫁给萧寒会不会幸福?萧寒的作为从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当真不知道吗?可爹爹你依然初衷不改……那时候您知道吗,爹爹,女儿其实已经绝望了!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啊!”寒烟瑶的眼中慢慢的滚出泪珠。

  寒斩梦怔怔地听着,突然间心中翻江倒海的悔恨起来。这些,纵然他不知道,却也有所耳闻。但却始终没有往心里去。只以为婚后自然会好了,在两家长辈的照看下,难道还能差到哪里去不成?现在才知道,自己真正的大错特错!

  寒烟瑶愤恨的道:“直到女儿遇到了君无意,两相比较之下,爹爹,相信任何一个女儿家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着想,都会选择君无意而不会选择萧寒吧?!那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天香之行之后,萧家更是跋扈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君无意自始至终,也不知道女儿的身份,更没有过一丝一毫攀附我银城之意!萧家却直接派人去jǐng告,那是jǐng告吗?那就是**裸的羞辱!更迫使我回山;之后,更是采用一切能用不能用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击君家!君无悔何辜?一代军神,英雄盖世的人物,被他们害得含冤而死!君无梦英雄豪迈,磊落男儿,却也因为我们的事牵连,惨死在天冠岭!更有甚者,君无悔的两个儿子也因为此事而死,那可是就只两个只得十多岁的少年啊!君无意,也被生生地打成了残疾,他之所以没死,或者也只是因为萧寒一句话,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是我当时拼死力阻,宁可当场横尸,甚至萧家还打算灭亡君家,让君家鸡犬不留!这一切您都不知道吗?可是您说过什么吗?”

  “爹爹,女儿的这一辈子,已经就这么毁了!”寒烟瑶的眼神空洞洞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我,君无悔死了,君无梦死了;君莫忧君莫愁,也都少年夭折……这些,都是因为我!爹爹,若你是君无意,你会再要这么一个祸乱的根源吗?纵然你再喜欢这个女人,可你的亲人全部因为她而死!你还会接受她吗?爹爹,将心比心,天地良心!世人常说,人在做,天在看,因果报应,果报不爽!可是,真正有公道吗?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就算是有实力主持公道的人,怯于种种原因,不肯出头,这一场悲剧,世间有多少至尊多少至尊之上,只要出头说一句话,就能避免!可他们没有!奈何?奈何!?”

  寒斩梦痛苦地拧着眉头,看着女儿悲苦的诉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他何尝不知,女儿所说的‘有实力主持公道的人,却怯於种种原因,不肯出头’说的就是自己?

  面对着自己受了十年折磨的女儿,他又能说什么?

  寒烟瑶慢慢地站起身来,双眼尽是凄迷地看着洞口飘飞的片片雪花,缓缓道:“这洞里很冷,冷得我也难以忍受!可我怎么也不愿意下去,我宁愿呆在这里,一直到我死!也不愿意下去看那些以往曾经很熟悉的脸,因为那会让我作呕!让我仇恨,让我想杀光他们!”

  “他们不配做人!”

  寒烟瑶静静的道:“在我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在冰壁上刻下了君无悔大哥和君无梦二哥的名字,立下了他们的神位!再到后来,才知道两个侄儿也因这件事而死,我……在这里,就也供奉着,这里没有香烛纸钱,唯有我这个有罪的女人,每天的三叩首!除此之外,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有夜夜对着他们,诚心地向他们说对不起,说抱歉。我知道这没有意义,可我还是会这样做,这样伴着他们,因为我对不起他们,这辈子也难以赎罪!”

  “他们的死,是我的责任。”寒烟瑶的脸sè平静得吓人:“而我,是君无意的女人!我是君家人!爹爹,虽然我们没有明媒正娶,也没有香烛花账,甚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统统都没有,但我早已经认定了,我就是君家的人。若是当真有一天,我死在这里,还请爹爹成全女儿,将女儿的尸骨,运回君家安葬!这或者是女儿今生对父亲最后的一点请求!”

  寒斩梦缓慢地站起身来,仰天长叹,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次上来,重见久别的女儿。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错,人在做,天在看!

  有实力主持公道的人,怯于种种原因,不肯出头,奈何?奈何!?

  自己……“女儿,你也不必如此的悲观,或者……君无意他rì修炼有成,总有一天会来到银城,接你离开。只要君无意能够有这样的实力,到时候爹爹定然会成全你们。”寒斩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承诺,道:“哪怕是与萧家反目,这一次,我也定要你达成心愿!”

  “爹爹,你这话若是在十年之前说,或者一切的悲剧皆可避免……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悲剧已经铸成,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无意他……我相信他一定是要来银城的,但却绝不是为了接我!而是为了报仇!君家与银城不共戴天的血仇!他的脾气,我了解。”

  “君家两位哥哥的血仇,是他的心病,也是我的心病!这种心病,无法消除!爹爹,,那可是手足兄弟,血肉同胞啊!我们寒家与萧家,也不过是异姓兄弟而已,尚且千百年来的清理护持。更何况人家一nǎi同胞?”

  寒烟瑶凄迷的一笑,道:“爹爹,当无意登上雪山之时,女儿的生命,便将在他到来的那一天结束!我会等他恩仇了了之后,亲赴九泉,向君大哥君二哥和两个侄儿谢罪!”

  “不行!我决不允许!”寒斩梦身躯悚然一震,厉声喝道:“你不能如此轻生,若是你这样做……让我和你娘……如何面对?”

  “爹娘对我逝去的打击吗?我相信肯定会很难过!但,这些年里,君无意rìrì夜夜每时每刻都在面对他的两个哥哥两个侄儿为他而死的折磨!他又要如何面对?将心比心啊爹爹,萧寒说过,他要让君无意生不如死,是的,他做到了!我无比的相信,君无意这十年里,甚至比生不如死还要难过!还要折磨得多!”

  寒烟瑶冷笑一声:“既然做了孽,总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除了拿人命去填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能够拿得出手!我只希望,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银城寒家,千万不要再站在萧家一边,错上加错!”

  寒斩梦仰天叹息,神态落寞,沉沉的道:“瑶儿你或者不用等好久了,君家那边已经放出了消息,将在今年二月二,全力攻打银城!这个消息,已经天下皆知!开chūn二月二,一剑破银城!这便是君家的战书!”

  “啊?!!”寒烟瑶突然跳了起来,惊喜yù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颤声道:“爹爹……这是真的?您不是在哄我吧!”

  “当然是真的,我会用外敌攻打银城这样的事说笑吗?”寒斩梦无语地点点头,看着女儿一脸的惊喜,一身的欢欣,他突然感觉到了无力,由衷的无力,外敌yù攻自家,自己的女儿居然如此欣喜,君家说得乃是攻伐整个银城,已非是单单针对萧家……“那…君家如今实力到底如何?他们……若是没有万全把握,岂不是自陷险境?”寒烟瑶担心的问道。

  “君家的实力么?……现在比银城要……更强!”寒斩梦苦笑一声:“你可以放心了。”

  “太好了!爹爹放心,无意他不是滥杀之人!进攻银城,只是为了找萧家报仇罢了。绝不会牵连无辜的。这一点,我相信他!”寒烟瑶目中shè出深刻的仇恨:“届时,我要萧家从萧寒开始,人人都……死无全尸!鸡犬不留!”

  “但愿如此……不过,萧家……”寒斩梦神情困扰,有些难以出口,眉宇之间,还在苦苦的思索着……“萧家?萧家怎么了?”

  “萧家……最近很不对劲。”寒斩梦叹了口气,在这剑峰绝顶,只面对自己的女儿的时候,他终于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很不对劲?怎么说?”寒烟瑶皱眉,看着父亲。

  “实在是很不对劲,初秋时节,三长老等人合同银城七剑,与你妹妹一起下山。到现在依然没有回来……”寒斩梦长叹一声:“前后传递来的情报,非常不对劲;我早已经发觉了情形不对。但派出去人去打探消息,却一个也没有回来;而且……这段时间里,银城的情报系统,萧家更加的……上心了。所有的情报,几乎就没有能直送到我手里来的……所以我感到很压抑,危机感很重!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这种预感很强烈!”

  “萧家……这许多年来,你们已经将萧家宠上天了!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寒烟瑶冷静地道:“内乱,注定无法避免。纵然当年情谊再深,也抵不住一代一代演化而来的恃宠而骄,进而就是狼子野心!这并不值得大奇小怪。”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妹妹梦儿跟着他们出去,会不会……”寒烟瑶目中露出焦急。

  “大长老推测……梦儿很可能与你当年一样……”寒斩梦摇摇头:“但我觉得,其中只怕别有蹊跷!至于出事倒未必,要知道萧寒和萧凤梧也在这队伍里,能够没有回来……”

  “就算与我当年一样,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因为萧家全家都是一群杂碎罢了!嗯……难怪这段时间里没见萧寒那混帐的样子。原来是出去了……”

  寒烟瑶顿了顿,沉重地道:“爹爹,你要小心萧家弄鬼。万万大意不得!另外……此次大战,千万不能让萧家拉下了水。无意他既然声称要打算来报复,那么萧家的下场基本可以预见了。若是寒家卷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寒斩梦叹了口气,避开了这个问题不答,道:“你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吗?最多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君家方面的人就要来了。难道你还不打算下去吗?”

  “下去?”寒烟瑶凄迷的笑了起来,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她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洞外飘扬的风雪,然后她静静地回过头,走到一面冰壁前面,久久的伫立。

  寒斩梦走近一看,只见在冰壁上深深的刻着几行字:故大兄君讳无悔之灵位!故二兄君讳无梦之灵位!侄儿莫忧、侄儿莫愁之灵位。

  四个灵位!

  落款上,是:不肖弟媳寒烟瑶泣立!

  寒斩梦突然了解了自己的女儿,似乎切实的触摸到了女儿心中的凄苦!这四个名字,就像是四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女儿身上,带着亘古的悲凉,将女儿和君无意深深的隔开!

  纵然银城摧,萧家灭;这心中的大山,也绝不能消除!

  寒烟瑶,在萧家出手对付君无悔的那一刻开始,这一生的梦,便已经破碎!

  再也没有梦圆的希望!

  她现在还支撑着活下去,就只是在等待一个复仇。只是等待一个合适的赎罪时机!届时,她将用自己的命,来完成自己的赎罪,来表明自己的愧疚!

  这算是“有实力主持公道的人,怯于种种原因,不肯出头”的报应吗?

  寒斩梦黯然起身,飘飘下了剑峰,带着满怀的心事……在他身后,云雾之间,一个白衣窈窕的身影,黑发在风雪中飘零,正在向远方眺望着,绝代天香的脸上,是清冷的泪珠,慢慢的滑下,掉在地上的时候,却已经凝成冰珠。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似乎在这个剑峰绝顶,已经从亘古站到了现在……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章 风雪至尊寒风雪

  寒斩梦才下得剑峰,丝毫也不停留,直穿风雪银城主殿,然后悄然从隐秘暗道离开,来到了后山腰的某处秘密所在。这里,基本还是在秘道之中,也只有这一条秘道才能够通到这里!

  虽然此处乃是位于山腹之中,但此地的天地灵气密集程度却远远比雪山上所有的地方更加的jīng纯,便是寒烟瑶所处的剑峰绝顶也大有不及!

  石室内中十分的宽敞,足足有数十丈方圆的样子,直接就是一个地底的大殿。上空悬挂着石钟rǔ,条条林立,形成各种形状,千奇百怪。四周的石壁之上,无数闪着晶莹光sè的灵动光点,璨璨发光,却是各种数不出名字的石头晶体,就那么天然地镶嵌在石壁之上。

  此间石室最zhōng yāng的位置,另有一个造型特异的古怪形状,大体成六边形分布,而每一个角上,都有一块从地底自然突起的巨大的白sè晶石,恰巧形成了六片白sè的花瓣,将这个中间的位置天然布置而形成一朵莲花坐台。

  四面八方甚至洞顶的神异晶体,散发地柔和光华,都无巧不巧地向着这中间聚拢过来,在中间会聚合拢之余,形成了一道几近有形物质的光柱,直直地通向洞顶,再经过洞顶折shè,再度与四面八方的晶体相连,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循环,大自然造化之能,果然神奇。

  而在这粗如水桶的巨大光柱之中,满是氤氲的雾气!

  若是有玄功深湛的强者运功仔细察觉,便不难发现内中雾气竟尽是最jīng纯的天地灵气!

  这里,就是风雪银城最大秘密所在!

  这是一间全数由天然形成的石室,在这座石室之中,坐在那天然形成的莲花台上修炼,进境至少也是在外界修炼的十倍以上!

  历代以来,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能够进入!

  就只有银城城主,寒家的掌舵之人!

  这项秘密历来是口口相传,绝不会流泻于外人知晓!

  但这个石室,却也另有一个较大的限制:若是实力未能达到至尊之上,就贸然进入莲花坐台修炼的话,那么,不长时间就会爆体而亡!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里蕴含的天地灵气实在是太浓厚了,量也实在太庞大了!甚至就算已经达到了至尊之上层次的高手也不能在莲台修炼过久!

  不过,历代城主却仍旧能够在这石室之中修炼,只要不进入莲花台,便不会因灵气过于充沛而超出负荷。虽然进境远远不如在莲花台上修炼,却也要比外面高出三四倍的惊人速度!

  所以风雪银城历代以来的城主都能够在极年轻的时候便成为了至尊层次的强者!

  即以寒斩梦而论,他的天资也就不过中上,但却能以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便成功挤身跨至尊强者之林,目前更是在冲击至尊之上的更高层次!

  这却是当初建造银城的时候,无意之中发现的一处神秘洞穴,普一发现便立即被列为了最高机密!而另两家衰落之后,寒家更是将这个秘密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即便,萧家几乎已经掌控了整个银城,但对这宗秘密仍是茫然不知!

  刻下,正在那rǔ白sè的光柱之中端然坐着的,正是风雪银城老城主,当年享誉天下,于八大至尊中仅次于首席至尊云别尘,以及绝天至尊厉绝天的第三至尊——风雪至尊寒风雪。

  但寒老城主如今的层次,却早已经不能以区区至尊境界来评论,甚至,早已是超越了至尊之上,臻至更高层次!这,正是此神秘洞穴的神奇功效。

  自从寒风雪当rì成功突破至至尊之上之后,却将这等惊人消息秘而不宣,只是便将城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后一直在这洞穴中闭关,至今已愈三十年岁月!

  寒斩梦进来之后,全然不敢出声,只是在一边静静地侍立着。

  良久良久,那光环终于微微一动,一位白衣老人飘然而出,空明澄澈的眸子注视着寒斩梦:“梦儿,你今rì为何前来这里,面sè更显惶急之意,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不成吗?”

  寒斩梦嘴角抽了抽,心中泛起一股怪异:自己的小女儿的小名就叫梦儿,而自己的老父亲称呼自己,却依然是称呼‘梦儿’,霎时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说来,当年给小女儿寒烟梦取名字的时候,寒斩梦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再怎么说我也是城主了,也是人家的爹;您还天天叫梦儿,让我多不得劲啊。可又不便明说,便将小女儿的小名取名梦儿。那意思是,您孙女也叫梦儿,您总不能再叫我梦儿了吧?怎么也得有一点半点的避忌吧?

  哪知道自己这位向来睿智的父亲竟似是恍然未觉一般,见到自己依然称呼不改,依然是梦儿,看到孙女也是叫梦儿……两代父女直接重名了……心中叹了口气,寒斩梦终于决定自己从此不再想这个令自己无限郁闷的问题,跟老父亲拗气……从来就没赢过的。干脆开门见山说出来意:“爹爹,最近银城的局势很是古怪,我认真分析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很是意外的结论,望爹爹不吝指点……”

  寒斩梦的脸sè大是慎重,慢慢的道:“爹爹,萧家近来很鬼祟!我甚至怀疑,他们在暗中搞一些什么,恐怕会对银城不利!”

  “萧家么……”寒风雪目光一闪,呵呵一笑;寒老爷子刻下已经年逾百岁,但若单从脸上看去,却和儿子似乎差不多大小,若非是一头刻意保持的白发,看起来似乎是寒斩梦的兄弟也差不多……“小心即可,倒也不必过于担心!”寒风雪淡淡地道:“萧家这些年里的倒行逆施,想来也已经差不多了,估计他们的狼子野心也终于澎涨到极点了。不过,他们想要正面撼动我们寒家,却还没有那份实力!也就只有在暗处搞搞小动作这样的下作了……”

  “那爹爹的意思是??”寒斩梦一怔。这样的大事自己说出来,本以为爹爹也会大吃一惊的,想不到竟然是这等轻描淡写的反应。

  “若是萧家始终没有异心,那么我们寒家便要继续秉承祖训,一直扶持下去,彼此风雨同舟,共创大业!这一点乃是祖训,决计不可违背!而我们寒家,也正是这样做的,已经延续了千百年,当然要继续延续下去!”

  寒风雪淡淡地道:“萧、寒两家的交情,错综复杂,到了如今,几可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论银城失去了寒家或者失去萧家,都是大大的损失,必然要付出的元气大伤的巨大损失!所以历代以来,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互相呵护着过来,若说是不累,那倒是真是违心之言。”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银城一直都以是寒家为主,萧家为辅,萧家从未曾做主前台!这样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若是说萧家没有怨言,那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萧家迟早有一天,会兴起夺位银城的打算!这本是人的野心,人的yù望,可说是必然会出现的,无须大惊小怪。”

  寒风雪目中shè出睿智的光,看着寒斩梦,微笑道:“到了你这一代,也不知是否是巧合,膝下并无男丁承继,只得两个女娃;所以萧家的这种野心就愈发的膨胀了!另外,还有强烈的恐惧,所以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是合乎情理的。因为这是最好的时机!”

  “合乎情理的?……”寒斩梦直接无语。

  难道说萧家如果叛变,居然还是合乎情理的?

  “当然合理,为什么不合理?任何一家在给别的人家奴役了千百年之后,都会想要自己当家做主!我们寒氏一族虽然自认从未曾奴役过萧家人,但千百年来,让萧家人去做的事可不在少数!同样的事情,让寒家人去做,那就是理所当然,但让萧家人去做,在他们心中,就是奴役!地位不同,心理便不同!自古亦然!而且,下了大力气,得到最终好处乃是银城的,却不是萧家的。换做你,心里也会不平衡吧?”

  寒风雪微微一笑,道:“所以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老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当年先祖所立的誓言,至今可犹在大厅中悬挂,世间但有银城在,萧家子孙永不绝,生生世世为祖训,天上地下不背约!”寒斩梦低低的念出了祖训,皱眉道:“若是我们发作,处置了萧家……岂不就是违背了祖训?当年这件事,可是整个天下作证……这……”

  “谁说让你处置萧家了?”寒风雪一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处置萧家做什么?”

  “啊……?”寒斩梦直接让自己的老爹整糊涂了,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吃吃的道:“不处置萧家?那……难道要将银城基业拱手相让不成吗?”

  “唉……梦儿,你这傻小子;若是萧家始终不动,你处置他自然是违背了祖训。”寒风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可是,若是由萧家首先发作……祖训之中虽说生生世世为兄弟,天上地下不背约……但,若是别人首先不把你当兄弟,难道你还要非要去巴结吗?”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可以嫁人了?

  “这个……”寒斩梦似乎明白了一些,脑海中还是一团混乱。

  “背约……我们自然是不能首先背约的;但若是萧家主动背约呢?那就是他们的事了。老祖宗虽说让我们不准背约,但……却也没说让我们引颈等死吧?”寒风雪哼了一声,道:“萧家背约,便是仇敌!而且是意yù亡我寒氏一族的生死大仇,对待仇人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我教你吗?而且,萧家若是真的有所动作,对我寒家来说,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因为,终于可以摆脱这……”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

  “孩儿明白了。”寒斩梦心悦诚服地低下头去。

  姜始终是老的辣,父亲的睿智、果断、犀利果然远非自己能及!

  “明白就好!梦儿,你要明白一件事,所谓的兄弟,又有一句话,叫做‘一世人两兄弟’!你要谨慎的看待这句话,尤其是前三个字‘一世人’!这才是关键!”

  寒风雪喟叹一声,道:“兄弟,可以为了彼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过了这一世之后,兄弟的后人,未必会一定成为兄弟!若是再延伸下几代去,或者会成为路人,甚至是仇人,也未可知!”

  他叹息一声,道:“就算是一nǎi同胞的亲生兄弟,一旦繁衍几代人之后,血缘也就淡下来了。更何况是异姓兄弟的后人?岁月恒久,天下何曾有不散之筵席?所以,毋要将自己的感情强行转嫁到下一辈身上去,因为那对下一代,是一种桎梏,莫大的桎梏!”

  “孩儿记下了,绝不敢忘。”寒斩梦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老父亲这样说,那么,心中便是早已经有了准备。

  “我今天之所以点你这句,就是想点醒你,让你明白,你在瑶儿梦儿身上,便是犯了这样的错误!而正是因为这个错误,却又造成了多大的悲剧?你有了解吗?”寒风雪看着儿子,有些无奈,更有些气恼。

  “但那是当时萧家极力恳求,我才答允了婚事,两家情谊在前,我实在难以推托……”寒斩梦心虚的低下头。

  “你在出了瑶儿这件事之后,又阻止了萧家进一步寻仇,所以你觉得对萧家有所亏欠,才将银城的权利越来越多的交给他们,让他们负责一些很重要的地方;但你却不知道,这样的事,根本就是不可弥补的。这种创伤一旦有了,便不会愈合。你越是迁就,非但不会让他们感恩,反而越是助长了他们的野心!所以,若是萧家造反,实际上也是你这十年岁月,纵容而来!”

  寒风雪大是有些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要知道,银城这个地界,你才是领导者!才是这座银城的主事人!便是萧家有所不满,又能怎地?若敢当真形之于面,便可依家法处置便是!作为上位者,若没有铁血手段和残酷手腕,如何能屹立不倒?所以你的宽仁xìng格,反而铸造了这一次背叛的根由!你要引以为戒!天幸现在就发生了,若是等老夫故去再出现此等事端,那么我们祖辈千百年的心血,岂不就姓了萧?届时,你如何面对我们寒家列祖列宗?”

  寒斩梦浑身大汗涔涔而下,已是惭愧无地!

  寒风雪微微笑了笑,缓缓道:“好了,能明白就是好事,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先出去吧,万事以不变应万变!要知道银城还有我们寒家在,萧家……纵然造反,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他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轻描淡写的道:“就只凭着二十几个神玄,就觉得自己很强大了吗?”

  寒斩梦心头大定,突然觉得天下间再没有什么是值得自己放在心上。自己的父亲,可已经是尊者级别的超级强者了!萧家的神玄,甚至不能入自己眼中,在父亲眼中,岂不更是等同于土鸡瓦狗一般吗?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君家的,君家君莫邪放出话来要在二月二前来银城,找萧家报仇!父亲,对于此事您可有什么别的看法吗?”寒斩梦刚要退出,突然想起此事,便问了出来。

  “因果循环,果报不爽,萧家自己往昔种下的恶果,自己去承受便是!我们寒家在这件事上,决计不能涉入!”寒风雪目中jīng光一闪,沉声道:“纵然在此之前,萧家没有任何叛逆动作,我们也绝对不能涉入!十年前,君家还是任由萧家欺凌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但到了今天,却已经能大举反击!只得区区十载光yīn而已,你要看到这代表着什么!君家,绝对是不可招惹的一方!”

  寒斩梦心中一凛,连声称是,低头走出,突然间浑身轻松。现在唯一萦绕在他心头的,就是离家已久的三长老等人和小女儿的安危,对于萧家在银城的小动作,已经不那么放在心上了……或者寒风雪信心百倍,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事实到底会演变到如何地步呢?这却是谁也说不准的!

  世事无绝对,一切皆有可能!

  正月十四!

  君莫邪皱着眉头,坐在灵梦公主床前,探出手指试着她的脉搏,旁边的独孤小艺一脸担心的看着,焦急的问道:“怎么样?到底怎么样了!”

  “死不了。”君莫邪淡淡地道。

  “哎呀……你这人怎地这般的冷酷。”独孤小艺嘟着小嘴叫了起来,翻了两个大白眼给他:“灵梦姐姐都这么可怜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灵梦姐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可怜么?……确实是挺可怜的。但这世上比她可怜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在这世上,绝对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一个了。毕竟她还有我们的照顾。”

  君莫邪缓缓收回手指,淡淡地道:“她的伤势其实也并不算很重,文苍宇那一掌的势头固然极猛,但并非对她而出,只是她当时救母情切,不顾自身情况,勉力硬接,被那巨力冲倒,偏偏在她摔倒的时候,无巧不巧地撞到地面上一块石头,撞伤了她的颅骨,置令头部有淤血,这才导致她昏迷不醒,直到刻下。若是我出手为她冲开,自然可以令其即刻醒来;但现在她的意识尽是一团混乱,纵然在昏迷中,也仍是如此。若是这个时候让她贸然醒来,她的颅骨受伤未愈,一旦情绪激动,我们不在身边的话,极可能爆裂血管,从此意识全无……所以,我还是尽量的不动他,等到她的外伤基本痊愈之后,再让她醒来吧。”

  “可怜的灵梦姐姐……不知道她醒来之后,要如何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小丫头双眼含泪,看着躺在床上的灵梦公主,怜惜的道。但,下一刻她就恢复了本sè,俏丽的大眼睛一瞪,居然醋意横溢:“莫邪哥哥,这几天,你那小老婆找你了没?”

  “没。那丫头见了我躲还来不及,还敢找我?”君莫邪坏笑一声,顺手在独孤小艺光滑的俏脸上拧了一把,嘿嘿笑道:“对付你们这帮小萝莉,大爷我可是有的是办法,哈哈哈……”

  独孤小艺脸上一红,大嚷道:“谁跟那丫头一样,我才不是萝莉呢!”这段时间来,她已经了解了‘萝莉’是什么意思,听这话,分明君莫邪在嫌自己小,这岂能容忍?顿时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反驳。

  “嗯嗯,你说你不是萝莉……那你是啥呢?”君莫邪忍住笑。

  “我……”独孤小艺大眼珠转了转,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居然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姿势,用一种魅惑的声音呢声道:“人家该大地方都大了,早就是大姑娘了,嫁人都没问题了。”

  “哦?该大的地方都大了?哪里大了?我怎么没有看出来?过来,我摸摸到底是哪里大了。”君莫邪惊讶不解的道,说着好奇的伸出了手。

  “sè狼啊!”独孤小艺一跳,躲了过去,两手抱住了胸膛,恨声道:“人家是说……可以嫁人了,谁让你检查了?”

  “啊?是吗?那……这几天一定给你选个好婆家!”君莫邪一惊,顿时正sè道:“小艺,你看唐源如何?只要你点头,包在我身上!”君莫邪信誓旦旦的道。

  独孤小艺顿时大怒,尖叫着跳了起来,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张开小嘴,雪白的牙齿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君莫邪嗷的一声,呲牙裂嘴:“小丫头,你怎地和小白白一个德行,这牙口实在了得啊。”一句话出口才想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小白白了,不由问道:“小白白呢?”

  “小白白眼下可大了,我可是抱不动了……”独孤小艺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忽的一声,一条白影嗖的窜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窜上了君莫邪的怀里,正是豹头大眼的小白白。

  “我靠,真重了。”君莫邪抓住它两个前爪,扳了下来,粗略估计,这家伙最少有五十斤了,居然长得这么快。

  “雪烟姐姐在的时候,经常喂它吃东西,结果就越来越胖了,身体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长,那里还是小白白,根本就是大白白了……”独孤小艺哼哼唧唧的道:“大了,还不如以前那么可爱了……”突然又振奋的道:“不过小白白现在可厉害了,我那几个哥哥已经打不过它了。”

  “额?”君莫邪一惊,这小家伙现在才多大?居然独孤世家那七个牤牛似地壮汉已经不是它的对手了?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二章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君莫邪并不知道,梅雪烟在的时候,给小白白吃的,全是一些历代豹王们想吃都吃不到的好东西,这般的极度催生下来,再加上小白白原本就被君莫邪提了阶位,自然是生长神速!不仅如此,那些好东西的强横药xìng现在还有许多在它的身体里没有尽数消化开,若是完全消化的话,恐怕还没有真正发身长大,就可以比拟八级的顶峰玄兽了!

  要知道八级巅峰玄兽那可就相当于能够匹敌天玄高手的存在啊!

  不过一提起梅雪烟,君莫邪却不自禁的又有些怔忡。

  她已经离开这么长时间了吗?

  归期是定在二月二吧……还有几天就能回来了呢。

  独孤小艺敏感的发觉了他的分神,不由担心的道:“莫邪哥哥……你有了雪烟姐姐,可不能不要我啊……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人家比雪烟姐姐还早就是你的人了……”

  君莫邪几乎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目瞪口呆嘴歪眼斜的问道:“啥?!你啥时候是我的人了?啥时候的事啊,我咋都不知道呢?”

  “就是你的!就是你的!”独孤小艺嘟着嘴叫了起来:“反正你不能不要俺!”

  “要!当然要!”君莫邪突然眉花眼笑起来,伸出双手:“来,乖小艺,让哥哥抱抱亲亲,顺便检查检查哪里大了……”

  独孤小艺尖叫一声,抖抖索索的看着他:“你…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啊……”

  “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抱抱亲亲有啥?这不是正当手续吗?来吧,别害羞啊。”君莫邪笑得更加邪恶了。

  “你……你别过来!人家要叫了……”独孤小艺一跳,差点跳到门口,脸sè煞白,犹有余悸的道:“不行不行……那天我可是看过了,清寒姐姐被你弄得好惨……我我……”突然一个转身,落荒而走。

  君莫邪一怔:那天我可是看过了……清寒姐姐被你弄得好惨?突然呼天抢地的大笑起来,想不到这小丫头连这个居然也看过了……君莫邪不由得想起了管清寒,一联想独孤小艺说的话,顿时心头火热……这小丫头,虽然有时候相当的彪悍,但绝大多数的时候还是相当可爱滴!

  笑着走出门来,想要看看小丫头走远没有,没想到迎面正看到另一个小丫头寒烟梦背着手仰着脸一跳一跳的走来,君莫邪哈哈一笑,道:“哎呀,是小老婆啊,咱俩真是有缘啊,你是来给咱暖被窝的吧?快快,趁着时间还早,我们赶紧的吧……”

  寒烟梦一见是他,尖叫一声,花容失sè,扭转身子,忙忙似漏网之鱼,不辨东西的狼狈逃走。

  霎时间整治了两个原本觉得很头痛的小萝莉,君大少大是爽歪歪,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嘿嘿笑着,转身往自己小院走去。准备着遁进鸿钧塔炼丹去……但一转身,却被君无意拦住了。

  临近二月二,君无意练功更加勤奋,但这次居然出现在这里,倒是让君莫邪有些吃惊。

  “二月二临近了,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君三爷将这件事埋在心里已经很久,此刻终于问了出来。眼中隐隐闪着炙热。

  “等待!”君莫邪道:“等天罚和东方世家两方面的人手到齐。我们便可以立即出发了。”

  “此去银城,千山万水,就算是现在立刻动身,也也未必赶得及二月二,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君无意有些心急如焚。

  “三叔,你要知道天罚有一种特产,飞行玄兽!”君莫邪笑眯眯的道:“我已经一切安排妥当,就只等外婆家来了人,就可以出发了。”

  “原来如此!”君无意顿时放下心来。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守卫的声音:“请问这位公子,您找谁?”

  “rì出东方,唯我不败!”一个童稚的声音,却装着一种沧桑的口气,大刺刺的说道:“这位门卫大哥,请告诉君莫邪君表哥,就说我东方不败来啦!”

  君莫邪扑哧一声,哈哈笑了起来。

  rì出东方,唯我不败?!

  君大少爷一步跨出大门,可不正是那个jīng灵古怪的小正太!

  君莫邪故作肃容,凑趣地喝道:“竟是东方……大侠驾到,本宅棚壁生辉,愿东方大侠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表哥!哈哈哈……我来了。”门外的正是东方小槐,张开手扑了过来,突然停住脚步,挠挠头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什么?一统江湖!”

  “这是你表哥我为东方大侠你量身打造的独家口号啊,”君莫邪语重心长的道:“rì出东方,唯我不败!既然已经不败了,那就是无敌啊,若是不成立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岂不是浪费?所以自然要‘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却不知东方大侠你觉得怎么样?”君莫邪笑吟吟的道。

  “rì出东方,唯我不败!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东方小坏嘴里念叨了两遍,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张狂的道:“不错!不错,太好了!好一个,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这乃是我东方不败之后努力的方向了!表哥,你实在是太有才了,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就说得我热血沸腾的。”

  “这可是一个崇高的目标!虽说想到了就等于成功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还是需要持之以恒才能完全成功啊。”君莫邪鼓励道。

  “嗯嗯!明白,明白!”东方小坏两眼发亮,已然陷入了极度yy之中,嘴角不期间挂出了亮晶晶的一长条,突然翻了个空心筋斗,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rì出东方,唯我不败!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哇呀呀呀,嗷呜嗷呜……”

  “你小子乱叫什么呢?”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正是东方问情等人到了,这才几步没看到,东方小坏就独自蹿到了这里来,东方问刀抓住儿子就是一巴掌打在小屁股上:“傻小子乱嚷嚷什么?”

  “一统江湖,这等话可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后面的东方问情沉重地道,责怪的看了一眼君莫邪:“自古以来,江湖从来都是四分五裂,各行其事,从来就没有一统之说;甚至地位崇高如三大圣地之流,也不敢说就做到一统了,自来都是各自为政!若是这句话一旦传扬了出去,那东方世家随时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就是一个志向而已,相信不会太当真吧,再说了,若是东方世家子弟以此为立志目标,相信也是好的。”君莫邪干笑两声,嘴上兀自胡说八道,心下却是很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当时临走的时候留给这位大舅舅的生儿育女的方法固然很有效,但也是很……那啥的,这次怎么没发飚?

  “嗯,这么远的路一路走来,可真是累死人!莫邪,老爷子在家吧?”东方问情慈爱地看了君莫邪一眼,眼神中竟然夹杂着浓烈的感激之意。

  君莫邪一怔:难道他还没察觉这其中的猫腻?还在一直身体力行着?不会这么的迟钝吧?这么一想,突然身子莫名地一抽,哈哈爆笑起来。

  君莫邪还真没猜错,东方问情眼下可不正是还没有发觉,不但没有发觉君大少爷药方中‘恶搞’的成分,还觉得那药见效如此迅速,如此的神妙,正是对外甥最感激的时候,那里知道自己竟是被这个“亲亲外甥”狠狠地摆了一道。

  一行人在君无意的陪同下走进君家,一路寒暄,亲热不已。君莫邪凑近东方问情,挤眉弄眼的问道:“大舅舅,您累不?”

  “说什么哪?这一路万水千山,长途跋涉的前来,怎么可能不累!你小子乱琢磨什么呢?你这小子满脑袋里面就不想点正经事!当真是欠揍之极!”东方问情脸上一红,接着一黑,他焉能不知道外甥问的是什么,但这事儿岂能明说?利马就端起了舅舅的架子,声sè俱厉的训斥了一顿。

  君莫邪一缩头,对这货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做法当真是无语至极。得!本来还想提醒您一下,让您不用那么辛苦,没想到还没开口当头就是一个大热屁!就当我没说好了,您愿意劳累那就继续劳累去吧……东方问情等人这次带来的天级刺客和地级刺客数量相当的可观,人人都是jīng通刺杀的顶级好手,总共加起来足有一百多人,领头的东方兄弟三个人,前者借助君莫邪的神异丹药之助,生生突破瓶颈,一举迈进了至尊的行列,实力jīng进极多。更别说一生的夙愿也已经被君莫邪解决,正是顾盼自雄,chūn风得意之时。

  尤其那些东方世家中的天级刺客们,更是面露得sè,昂首阔步。自觉自家这份阵容已经足堪傲视当代……当年东方世家就曾以一家之力,引动了整个大陆的震动,此次以更胜往昔强悍的阵容,那真是挡者披靡,天下英雄莫敢当哇!

  但这份“傲视当代”的骄傲不久之后就被打击的粉碎。

  人啊,还是怕比较的!

  迎面而来的草原鹰神鹰搏空面容清冷,一头飘逸长发跋扈的飞扬着,墨衣如铁,双目如鹰!普一出现,一股空前强大的滔天气势已然随之而来。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因为随后狂风剑神风卷云便跟着闪亮登场,白衣如雪,眼神如剑,身躯挺拔如剑,面无表情,沉寂如山,但气势却半点也不逊sè于鹰搏空!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三章 梅雪烟的战前动员

  两位至尊之上的同时出现,那种霸绝天下的恐怖气势,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超级高手气度,犹如绝巅烈阳一般的光芒万丈,令到东方世家的天级刺客们瞬时便有些噤若寒蝉的意味。

  我滴乖乖,原来君家还隐藏着这么两位大大的高手……这才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哇……咱这点水准还是收敛一点吧,在这里丢人可不是丢自己的人,而是丢整个东方世家地人啊……一听见娘家人到来,东方问心也出来迎接,东方问情三兄弟惊喜地发现自己小妹在这段时间里气sè竟是好了许多,不由得大是欢喜。

  片刻之后,君战天也出来与大伙相见,一干人等齐聚在大堂,一番久别重逢的寒暄,君无意呼喝左右,将亲家的人马全部安置妥当。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天罚森林中。

  一整队的人马,尽都由五大三粗的壮汉组成,这些个大汉,身体粗豪之外,长相更是奇形怪状,千奇百怪,足足有五百余人,个顶个的一看就是凶猛狞恶,没一个是善茬。在他们身上,很相同的一个形容词,就是:彪悍!壮实!

  壮!

  实在是太壮了!

  随便一个都有两米以上的身材,那胳膊,那大腿,一看就是杠子级别的,让人一看到,脑海里诸如‘猛!高大!壮!彪悍!强人!’等等这样的词汇就会嗖嗖的自动的冒出来。

  而且人人的眼神都几近一样:残忍、嗜血!

  几乎就不带任何一点感情sè彩。

  但此刻,这么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正在老老实实的排着队,等待着训话。

  这些人,正是梅雪烟集中了巅峰玄兽一举全部化形的第一批成员!而这些刚刚化作人形的兽王,人人都有相当于人类至尊一级的实力!而且,几乎都是高阶至尊!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的实力,至少也相当于当rì初临天香的鹤冲霄、熊开山!

  合共五百人,这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看着面前的老大,所有人人的眼中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

  梅雪烟巍然高坐,神情淡漠的看着面前这些天罚子弟兵,眼神隐隐然有些狂热。

  整整一万年了!

  整整一万年,天罚森林竟是从来没有象像今rì这般的辉煌!这样空前恐怖的实力,就算是在以往天罚最强大的时候,也是没有过的。最多也就是是高端力量比现在多一些,但后续力量,潜力底蕴却绝对没有刻下这般的充足!

  这些兽王,个个都是在即将突破的时候服用了丹药,借此一举冲击了上去,也就是说,这些兽王一个个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后续发展潜力!假以时rì之后,这或者就是五百多位至尊以上,甚至是五百位尊者!

  因为他们都已经度过了自身最难的化形一关,更将随后的关隘一举冲破!

  之后的修行进度势必将一rì千里!他们从现在开始到尊者的路途,等于就是一片光明坦途,只是在于时间的累积罢了……若当真是五百多位尊者……梅雪烟想想就觉得恐怖,甚至都有点恐慌!但浑身上下的血液却随之炙热了起来。现在三大圣地全加起来,相信也决计不会超过二十位尊者,就算后辈再有jīng进,但也不过只是新陈代谢,以新待老,决计不会超过这个数字太多。但天罚……只要时间足够,就能一举产生五百位!甚至更多!

  这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而这些,全部都是来自君莫邪的赐予!

  队伍前面,正是以鹤冲霄和熊开山为首的八大兽王!老幺雕王最是杯具,他闭关了好久,好不容易突破,才一出关却发现自己的雕族居然刷刷的冒出了几十位成功化形的兽王。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毫不容易成功突破,正是自信满满的当口,却又发觉得自己的王者位子竟是如此不稳,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梅雪烟自然是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幺弟,给以丹药,令雕王他生生地又蹿了一阶,这才让雕王定下心来。只是安心之余,却又是一阵捶胸顿足的后悔:早知道有这样的好东西,我还闭啥关啊,那是遭了多大的罪啊,那象这般,吃糖豆一般吃两颗就进阶了,得省多少事啊……他的这种思想引来了一顿爆揍。

  这位才刚刚出关的雕王,被同心协力的虎王和熊王直接打成了猪头肉,两王都是满怀悲愤:啥好事也是我们联系的,还是我们带回来的;但受虐待最多的就是我们俩……这还有天理吗……此刻见老幺得了便宜还在那里卖乖,两王那还客气,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顿爆锤,就是“爆锤”,比暴锤更火爆的锤!对于此事,梅雪烟作为老大,诸事繁杂,肯定是不能事必躬亲地,睁一眼闭一眼地让雕王直接被疯狂虐待了两天,反正刚刚突破,肯定是需要磨练地,所以雕王被磨练地差点连雕毛都撕得七零八落……“就这些吗?都到齐了?”梅雪烟挑了挑眉毛,威严的问道。

  “大家都到齐了!”鹤冲霄长嘴巴一张,站得笔直。

  “嗯,此次行动,关系重大!万万不得有失!飞行兽王全员随行,此外,再挑选处于巅峰层次飞行玄兽一千头,准备载人前往雪山,此事兀求妥当。”梅雪烟淡淡的下令,但口气中却充满了权威,不容置疑!

  “是!”飞行兽王自然是以鹤冲霄为主负责,急忙答应下来。

  “熊开山,这次由你留下五十人看守天罚森林,其余人等,一并出发!”梅雪烟冷凛凛的眼神看着熊开山。

  “是!”熊老三一挺胸膛,雄纠纠气昂昂的道。

  “嗯,每人穿一件衣服!玄兽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化作人形,这等模样,成何体统?”梅雪烟皱着眉。

  面前这五百兽王,除了鹤冲霄和熊开山等人因有“姐夫”的馈赠而衣冠楚楚之外,其他兽王才初化形,身无寸缕,也就是弄些茂密的绿叶扎在身上,仿佛绿巨人一般。

  “是!老大!”熊开山眉花眼笑的答应一声,呼呼喝喝,叫了几个熊族的,转身而去,不多时就回来,每人怀中抱着堆积如山的红布。却是上一次采购剩下的。

  熊开山也不客气,直接扬起鼻子下令:“每人一匹红布,先裹在身上!搓根树皮腰带扎起来!瞧你们浑身挂着树叶,野人也似,成何体统?”

  说着,熊开山兀自转身向着梅雪烟道:“老大,你说当时那几身熊皮大衣真是可惜了,要是带回来的话……”

  “滚!”梅雪烟直接就是一个字。这货还真有脸说……熊开山一缩脖子,赶紧转过头,凶神恶煞的道:“看什么看什么?还不赶紧的穿衣服?啊,裹红布?”

  于是乎,在熊大兽王的命令下,五百壮汉人人都变成了新娘子:一身鲜艳的红!

  “噗嗤!”蛇王芊寻忍俊不止的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等凶神恶煞似地壮汉穿着红布……实在是太让人有视觉冲击效果了……梅雪烟的嘴角也抽了抽,随即恢复一贯的清冷,厉声下令:“各自回去,好好准备,两天之后,全员出发!若是有那一个不听号令,直接抹杀!”

  “是!”五百多人同时大声应诺,一双双彪悍的眼神中,都流露出野xìng的战意!

  “回去之后,好好地大吃一顿,痛快地喝一顿!都去猴王那里搬猴儿酒!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这一次行动,乃是为了大姐的未来,为了姐夫的大业!所有人要给我打起jīng神来!到了那里之后,若是那一个让姐夫生气,我就活活地扒了他的皮!”熊开山瞪着眼,大声吼道。有些狐假虎威。

  “吼!”五百壮汉人人眼中都流露出由衷地兴奋。

  “哎~~~四哥,你作动员也就罢了,怎么把我的猴儿酒也一起动员出去了?那可是我们的宝贝,统共也没多少,你想搬空我哪啊……”猴王候七抓耳挠腮的跳了起来抗议。不抗议不行啊,这是多少张大嘴巴啊?要是真让大家都喝个痛快的话,那么猴族这百年来酿的酒就没了……“怎么地?为大姐和姐夫办事你心疼了?”熊开山、胡裂地、石不愁等人不怀好意的逼问了过来、顿时手足无措,候七又是害怕又是惶恐,急的一张脸几乎和屁股一样红:“谁……谁着急了?不……就是一点酒……吗……喝了不就……喝了……我才不……心疼……呜……”

  “弟兄们!大伙搬酒去!猴王今天可是难得的大方,刚才说了,大家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千万不用客气,喝不了还可以搬走!”熊开山振臂大喝,气吞河岳。

  “哇……”一阵怪声怪调的吼喝,冲破了天罚的天空。在猴王候七yù哭无泪的眼神里,五百多人一哄而散,就像是五百多个兴高采烈的新娘子,通红的衣服在地面白雪的映照下,就像一团团灵动的火焰,向着猴族聚集地飞奔而去。

  梅雪烟禁不住笑了起来,站了起来,和蛇王芊寻一同走了下来。

  “大姐……”候七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候七……不就是一点酒吗?也值得心疼成这样?”梅雪烟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一会把那神丹多给你一颗吧,这你就不会太心疼了吧……”

  “真的?”候七瞪圆了眼,霎时间眼珠子都红了,这一刻,像极了火眼金睛。

  “真的。”梅雪烟点点头,微微一笑。

  “哇哈哈……呜吼……”猴王怪叫一声跳了起来,在空中连续翻了十几个跟头,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一路大吼:“喝!大家尽情的喝!要是不够,我们那边还有一个秘密的大仓库,今天管够……”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三大圣地之主!

  见猴王如此滑稽,前后转变如此之快,蛇王芊寻纵然是满怀心事,也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来。

  远处,一个个刚刚化作人形的九级巅峰玄兽们披着通红的红布,扭着屁股你追我赶,一股浓烈的酒香已经在天罚森林彻底弥漫开来了……与此同时,在远离人烟的一座插天高峰上。

  这里,乃是位于群山环抱之中一座dú lì山峰。这里距离天柱山很近,在四面群山万壑围绕之中,这座山峰竟是一枝独秀,除了被群山围绕之外,更为云雾缭绕,一条条的云雾就像是一条条的洁白的丝带,在半山腰若沉若浮,飘渺来去。

  一条飘逸的人影如乘风而来,从山脚起便几乎未见有丝毫停顿,一路腾云驾雾一般直上山巅,衣袖一挥,一道悠悠劲风缓缓地从他衣袖飚出,轻柔缓慢,但面前的一堆乱石却突然无声无息的化作了漫天石粉,这人衣袖一卷,石粉刷的一声被挥了出去,也不知道飞出去多远。

  山巅地面上,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处方圆有四五十丈的宽大平台。

  这人微微一笑,两手虚抓,猛地一抬,平台zhōng yāng部位竟自突兀地缓缓升起来一块大石,就像是原本就放在地下一般,大石缓缓上升,形状不断发生微妙变化,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座小巧的茶几,平滑干净,光可鉴人。

  那人又如法施为,在那小小茶几旁边又弄出了三张太师椅。那太师椅虽是石头所做,但是坐上去却是舒服之极,线条更见柔和,宛若天成一般。

  那人呵呵一笑,随手一抓,抓过来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随手捏了捏,居然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只茶壶,茶壶之上将是描龙绣凤,栩栩如生,相信就算是名匠烧窑,也未必能雕琢得如此巧夺天工!

  茶壶已就,又有几只茶杯逐一出现,到了这时,他才停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里面只是少少的一小撮茶叶,就只那一小撮茶叶,那人竟是颇为小心的将之倾入茶壶之中,随即右手一招,山巅上皑皑积雪竟自虚空飞来,在茶壶上空凝住,然后自动地化作一泓清水,刷刷地注入那壶中,片刻间便已经满盈。那人手一挥,虚空积雪又自“刷”得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人缓缓地在三张太师椅中的主位上坐下,将茶壶托在手上,只得片刻,那茶壶中竟自冒出了丝丝热气,再过得片刻,茶壶里面的水竟是已经全然沸腾了起来,一股浓郁的茶香飘飘而出,久久不散。

  轻轻提起茶壶,首先为自己斟上一杯,但见那茶水sè泽碧绿,清澈见底,浓香四溢,轻饮一口,脸上淡淡地露出微笑。

  这人看年纪,也就只得三十来岁,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目如朗星,眉如远山,一身白袍,腰间一条淡青sè的腰带,微微地拢了一拢,却更显得轻裘缓带,潇洒出尘。

  他就这么款款地坐了下来,坐在这群山万壑的巅峰,却像是坐在自己家里一般的洒逸。凛冽的山风吹动他的头发衣袍,他整个人便似乎是要乘风而去……任谁一眼看上去,都会知道这乃是一位风姿超然,胸怀锦绣的书生,谁也不会想到,这位书生,竟然能有这等惊世骇俗的神功!

  无声无息之间,甚至连半山腰的云雾都没有丝毫颤动,几乎是同时,两条人影就这么诡异的出现在白衣人的身后,似乎他们一直就是站在那里,已经站了好久……“你们来了。”白衣人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我准备了好茶,请你们喝一杯,茶水三沸,时间正好。这可是仙宫中唯一的一颗一万年的茶树所出,每年也不过出产几两而已,你们算是有福了。”

  在他身后,乃是一个紫袍老者和一个麻衣中年人,两人都是神态潇洒,看起来就跟从未曾修习过玄功的普通人一般。

  后现身那两人中的紫袍老者随随便便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此老者豹头环眼,身形魁伟,体格强健,满脸虬髯,乍然打眼望过去,却是一个猛张飞也似地人物,似乎全没有半点心机一般。

  相信任何人初一见到他的第一印象,都必然会以为他是一个鲁莽、冲动的粗豪汉子,若说此人做事随心而行,完全不会考虑后果,决计不会有人会怀疑,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一个最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标志xìng人物。

  但这样的一个人,却竟是三大圣地其中一家的主人,梦幻血海之主:呼延傲搏!

  此人绝不容轻觑!

  任何一个敢小觑这个“粗豪”汉子的人,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若非死了,就是最终臣服在其手下,任何看起来如何如何jīng明、小心、谨慎的聪明人也不曾例外!

  这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若真是一个全无脑筋的人物,岂能领导得了三大圣地之一的梦幻血海?

  若一定要给一个评价,呼延傲博,绝对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标志xìng人物!

  “莫无道,你这小白脸,呸,你这个老白脸……唉,到底该怎么说你这个老小子呢!两百年前你就是这么一副白面书生的德行,到现在还是这样子,老子看见你就蛋疼!你弄的自己这么一副小白脸的德行,难道想出去勾引良家妇女吗?你这老不羞的物件,也得有个百八十年没用过了吧!还能用吗?”

  呼延傲博径自端起一杯茶水,大大咧咧的道。一边鄙视着莫无道,一边顺口将茶水一口吞了下去,随即舒服的吐了口气:“万年茶树…果然不凡…就是好喝……”

  “瞒者瞒不识,大家谁不知道谁的事,呼延傲博,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我们面前展现你的流氓嘴脸?其实大家都清楚你这老儿yīn险的很,在我俩面前故意做作却是贻笑大方了。”白衣人莫无道云淡风轻的笑着,提起茶壶:“你说我老白脸,这多少年了你不是还在那里装流氓扮恶汉?大家其实早已看得很厌烦。老西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谁个说不是,大伙都知道‘红尘君子’莫无道是伪君子,做出白面书生小白脸的样子也可谓恰如其分,正是本sè。可是你‘傲天尊者’呼延傲博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偏偏要做作得如此过分了,自以为长得高大那么一点还特意蓄留一撮大胡子,就能够扮野蛮人了,其实他那yīn险卑鄙的嘴脸又能瞒过谁?这一点,起码我两百年前就知道了。”

  一开口就损遍了两人的麻衣人悠悠地坐了下来,举止斯文地端起一杯茶,先是凑在鼻边,深深地嗅了一下,接着才轻轻的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半晌,才感叹的道:“的确是好茶,好茶!入齿留香,回味无穷啊。喝此妙茶,闭上眼睛,岂不比面对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来的心情舒畅!”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闪闪发光的金sè王冠,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若给这神秘的山峰绝巅又添上了一道金sè彩虹!

  “兮若尘,你难道就是什么好鸟吗!”呼延傲博怒道:“‘金冠王者’兮若尘!哈哈哈,你天天戴上一顶王冠躲在至尊金城称王称霸,其实大家谁不知道,多少年前你就是一个卖草鞋的!”

  这个麻衣人,竟然是三大圣地至尊金城之主:金冠王者兮若尘!

  至于那白衣人,自然就是遁世仙宫之主:红尘君子莫无道!

  在这寒冬的天气,三大圣地的主人竟然齐聚在这里,却又是为了什么?

  听了呼延傲博的反唇相讥,兮若尘也不动怒,只是眯着眼睛淡淡的笑着,耸了耸肩膀,饶有兴趣的道:“这让我想起来多少年前的一个有趣事,当时,我记得当年是呼延傲博酒后打赌输了,嗯,打的什么赌我忘了。只记得他就当着我们两个人,搔首弄姿,嗲声嗲气的说:奴家就是呼延傲啵……大家都说,奴家的啵很傲……两位看看,真的傲吗?若是将这件事在梦幻血海宣扬一下,相信定然会很jīng彩。”

  他学着一种青楼卖笑的口气,将这段话貌似随意地说了出来,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莫无道大笑,拍手,一派乐不可支的样子。

  呼延傲搏一张脸瞬时变成了紫sè,冲冲大怒道:“大家当时便已说好了,从此不得重提此事,你却为何又说了出来?你当你自己说过的话是放屁不成?”

  莫无道乐不可支的道:“这就是报应啊,谁让你揭他的老底说他是卖草鞋的?这本是你咎由自取,又如何能怪得了人,是不是老西儿?”

  呼延傲博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那一次见面不是你们狼狈为jiān专门跟老夫为难?自己一屁股屎擦不干净,还好意思来说我!”

  “这次可不是我们故意来为难你,实在是我们很好奇。”兮若尘微笑道:“呼延凹勃,你这老小子还问莫无道的物件能不能用,其实我们可是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凹?哪里勃?但是这一次老夫终于明白了。你这老不休三百多岁了居然还生养了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儿子,果然是该凹的地方凹,该勃的地方勃呀,佩服佩服,哈哈哈……”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君莫邪是最大的祸患!

  莫无道随之大笑,用手撑着茶几,几乎笑得喘不过起来。最关键的是,兮若尘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脸sè,而且说到最后那一句五十多岁的儿子的时候,一副惊叹的口气。让人忍俊不止。

  呼延傲博面红耳赤,粗大的手掌狠狠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口不择言的怒道:“这怎么了?这证明老夫人老心不老自然不为老,雄风犹在;哪像你们光棍一条,老夫有说错了吗?老夫就看准了你们俩的物件生锈不能用了,若是不服气,就拿出来秀一秀啊!老夫有儿子难道还是丢人的事吗?老夫百年之后起码坟前能冒点青烟,你们呢?哈哈哈……”

  “青烟?我看冒绿烟吧?”兮若尘鄙视的翻了翻眼皮:“听说你那宝贝儿子被一个后辈君莫邪吓得尿裤子,亏你还有脸在这里吹嘘,说不定什么时候出去就被人阉了!你就不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一说到这件事,呼延傲博的脸sè顿时yīn沉了下来:“君莫邪……哼哼。莫无道,你今天毛急火燎的将我们约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总说这些有的没得算什么,很好玩吗?”

  “君莫邪!”莫无道清雅的笑了起来,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卓尔不群,他吐字清晰的道:“今rì约两位前来,就是为了这个年轻人!”

  “哈哈,莫无道,你莫不是脑筋打结了吧?就这么一个蝼蚁一般的年轻人,也值得我们三人如此大张旗鼓的聚在一起商议?是太抬举这个年轻人,还是太不把咱们三个的身份当回事,越活越回去了吗!?”呼延傲博冷笑一声。

  他刚说完,却见另外两人都以一种看白痴也似地眼神望着他。

  “君莫邪,现年十八岁。天香帝国天香城君家嫡系后人,白衣军帅君无悔之子!以资料显示,此子幼年便极之顽劣,少年时期更有天香第一纨绔的劣誉,可谓不堪之极;甚至,在去年三月份之前,还只是一个玄气修为不到四品的超级废材!但就在三个月后,突然晋升为金玄;再三个月后,初赴天南之时,已有玉玄巅峰修为。天南归来,更已攀升至天玄巅峰层次;这期间的时间跨度不足两个月时间!而在其回归天香成之后,只得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突然晋升为神玄高手!与天罚森林梅尊者联袂远赴东方世家,在路上,更是显示出至尊层次修为!如此进境虽然可怖,但也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中,可是……就在rì前,我至尊金城三城主杜绝刚刚亲自试探过此子,其本身功力造诣竟最少也已经是至尊之上的层次!”

  “到了至尊之上,想要控制已经殊为不易!”兮若尘缓缓的逐一道来,竟是将君莫邪一生的经历一一详说,如数家珍。说到最后,口气竟已显得颇为沉重:“这个少年,从区区三品,到至尊之上,跨度合共竟也未超过一年时间!前后成功突破了三十余个阶位,一举攀升至当世绝顶高手之列!呼延傲博,却不知道在你听了这些之后,还会不会认为君莫邪只是一个随意可以碾死的蝼蚁?你有这个自信吗?反正,本座却是没有的!”

  呼延傲博的脸sè也瞬间变了,吃吃道:“在我梦幻血海的情报中,一直是说君莫邪自幼聪慧,为了君家形势,虽然身负不俗之技艺,却自幼隐忍,忍辱负重,始终不曾显露自身强悍实力,只以纨绔之名游戏人间。所谓纨绔顽劣只是假象,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也是机缘巧合,我至尊金城刚刚引进了一位资质不俗的新人,以作夺天之战的后备人选准备。此子亦是天香人士,天香帝国当朝太师府的嫡系后人,李悠然。此子注意君莫邪已久,君莫邪任何一点细微动作,均不曾脱出他的观察之外。”

  兮若尘沉重地道:“而君莫邪之前的修为,却是半点也做不了假的。从李悠然提供的详尽资料来看,我们至尊金城九位长老五位供奉三大城主共同研究,一致得出一个结论!”

  他霍然抬起头,一字字的道:“君莫邪在此之前,绝不是伪装做作!而他所有的成就,全是从今年才开始,陆续获得的!也就是说,此子就在一年之中,生生从三品冲到至尊之上!”

  莫无道一直云淡风清的脸sè终于变得凝重起来,另一边的呼延傲博也瞪起了那双大眼,陷入了无语的沉思之中。

  这两人身为当世圣地之主,这一生可说是见多识广,当世之间,也难得有人能比这两人有更加广博的见识,但听到君莫邪这样的攀升速度,却仍是由衷地感到了震惊,甚至是——惊悚!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拥有的jīng进速度!

  相信就算是传说中的神仙,也未必可得!

  但这个事实,却是明明白白、生生地摆在眼前!一年之内从不入流的三品玄气,冲到至尊之上!!!

  “我们三人,当年都曾经自负惊采绝艳,修行上速度更是一枝独秀,在各自的领域也都自傲无人能及!刻下,敢问两位,从三品玄气修炼到至尊之上,用了多少光yīn岁月?”兮若尘叹息一声,问道。

  莫无道脸sè深沉,呼延傲博目光闪烁,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两人都感到了无语。在这样的速度对比之下,自己以往引以为傲的速度,已经不值一提!

  三个人实际年纪相仿,本身修为亦复相仿,自信自己都是天纵之才,修炼之jīng进速度,亦曾是他们极度自傲的资本之一,他们从一无所有打拼到至尊之上,就只花去了堪堪五十年的岁月;这样的jīng进速度,在这个世界,基本已经可以傲视古今了!但现在跟君莫邪的速度一比,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成了渣,什么都不是的渣……从前最自傲的本钱,如今却变成了最可笑的笑料!

  这样的堵塞感觉,让三人心中都是很不舒服。

  就算明知道,君莫邪的进度或者可一而不再,并不能说明自己如何如何,但事实就是事实,事实证明,有人能以短短一年的时间完成了他们辛苦奋斗整整五十年才做到的事情!

  “据本座猜测,君莫邪这样有如神迹一般的攀升速度,其本身天资之佳,自然是冠绝古今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还在其次!真正的关键应该还在他那位神秘的师傅身上!”兮若尘一锤定音,深沉的道:“唯有实力强悍到极点的明师,再加上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神秘的功法,以及另一些神奇的际遇,才有可能造就刻下的这个奇迹!”

  “所以今天约两位前来,最主要的,便是因为此事!一定要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莫无道沉着脸,冠玉般的面孔竟是一片罕见的忧虑之sè:“两位不要忘记,我们三大圣地之前可是联合对付了梅尊者好几次。而现在,梅尊者竟然与那君莫邪情意绵绵。大家都知道,我们对付梅尊者,无论如何都可以。因为梅尊者虽然是玄兽,但却极有大局观。为了夺天之战考虑,相信她怎么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君子可欺之以方!”他微微的露出一丝嘲讽,接着道:“而梅尊者正好就是一个真君子,我们就是占了这个大便宜,才能屡次将她逼得无路可走,还完全不必担心自身安危!虽然我们自认有些卑鄙,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就是江湖!”

  “但是现在情况却完全改变了。”兮若尘接上了他的话头:“自从梅尊者搭上了君莫邪这条线,情况已然变得乱七八糟!一来,多了君莫邪这个强力臂助,势力更增,二来,我判断就是在这个君莫邪的影响之下,梅尊者如今的出手,可是越来越见狠辣!现在的她,似乎已经不将夺天之战放在心上,变作了睚眦必报!三大圣地近来折损的高手,已经接近一百之数!这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即便以我们三家的底蕴,又是三家分摊,却也负荷得有些吃力了!”

  “梅尊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相当之传统的,宁可自己受伤害,也不愿意天下苍生遭蹂躏!这本是她的追求,也是天罚一脉的信条,因此也成为了我们可以极限利用的地方。在此之前,一直是她最大的破绽所在!但这个君莫邪却不同,这个人可说是一个极为狠辣的角sè!这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正人君子,甚至,直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纵观君莫邪的所作所为,可以看得出,此人心胸极度狭窄,护短成xìng,心狠手辣,残虐酷毒,向来不会什么以德报怨,一向奉行的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对任何站在他敌对面的人,从来只会斩尽杀绝,绝不留情!行事大是果决,杀伐决断,从不手软,更兼极为记仇,睚眦必报!可谓一个极为可怕的年轻人,再联想到他恐怖的成长速度,这个年轻人,现在已经是我们三大圣地的心腹大患!危险程度甚至更在梅尊者之上!”

  “君莫邪,将是我们三大圣地最大的祸患!”莫无道深沉的道。

Tg敏感资源库

https://t.me/+Gk4E1u5cvaxhYTY1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定计!铲除君莫邪,灭杀梅雪烟!

  兮若尘冷笑一声:“这话绝不是本座一家之言,危言耸听,若是当真给他机会让他成长起来,那么,三大圣地的覆灭之期指rì可待!以此子的为人、行事风格,决计不会顾及什么夺天之战,事实上,他本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人!天下苍生,大陆安危,或者可以能够让全天下人顾忌,却惟独不会打动他;因为在他眼中,天下黎民苍生,与草芥也没有多大的分别!所以他对付三大圣地的事,是势在必然,可以预期!”

  呼延傲博罕有地收起了他的莽撞之态,神情大是凝重,沉声道:“这么说来……这个君莫邪,倒可以说是一个天生的江湖人!要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有人教就能够教的会的!就算是老江湖,没有个数十年的磨练,再加上无数次的血泪教训,也未必能达到这一步,而君莫邪却仿佛无师自通一般,比我们这些几百年的老江湖还要熟稔!”

  “这句话不错!君莫邪天生就是一个混江湖的,却机缘巧合生在了世家里。但我们必须要承认,君莫邪最多在数年之后,就可能会给我们三家带来灭顶之灾!因为我们曾经对付他的女人,而且不止一次!这是一宗难以化解的仇怨,对君莫邪这么一个极端自大又极为自我的人来说,绝对是不可磨灭的大仇!”

  莫无道轻轻抬起眼皮,慢慢的道。“要知道,他为了区区一个管清寒,那时候还不算是他的女人的女人,就敢正面对上血魂山庄!这,可是前车之鉴!”

  他这慢慢的一句话,却让兮若尘和呼延傲博同时感到了沉重。

  “任何人都有弱点,君莫邪也不例外,而他的弱点,就在于他的家人、他的女人!这本是他最大的弱点。但同时现在却又是最强的一点!”兮若尘深深的叹息一声:“因为多方迹象表明,他的那位神秘的师傅,就在君家驻守!而这一点,也正是我们最大的顾忌!”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师父到底是谁;又拥有有什么层次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更是完全不知道他的来历,任何一点都不知道!”

  兮若尘苦笑着:“到目前为止,我们顶多只是知道,能够教出这样的徒弟的,定然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而那一次,三大圣地九十位高手同时被他气势所压住,这便证明了这一点,他的能为只会在我们的判断预算之上,绝不会稍差,这样的修为,我自认是没有的!”

  “所以,我们明知道大难就在眼前,偏偏还不能轻举妄动!甚至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莫无道作出结论。

  “也就是说,大伙现在都是进退维谷。进既进不得,退又只能等死?”呼延傲博皱起浓眉,很是不愉快的道:“难道我们三大圣地竟然被区区一个后辈逼到了这样的程度?”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莫无道和兮若尘同时苦笑。

  “君莫邪的那位神秘的师傅,你们斟酌,会不会是飘渺幻府的人?”呼延傲博突然谨慎的问道。

  “我想未必!飘渺幻府中的大能或者可以做到,但毕竟已经几千年没有显于人世;若是的话,恐怕也是飘渺幻府的老骨头一类的人物。而且,这样的修炼速度,只怕飘渺幻府也未必能够做到。而真正有可能能做到的,似乎就只一人,据我所知,似乎也就只有他,才有不逊于这样的jīng进速度。”莫无道眼神中闪出锋锐的光。

  “谁?”另外两人同时出口。

  “九幽……十四少!”莫无道一字一字的开口,眼神中隐隐露出强烈的忌惮!似乎这个名字本身就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的魔力,即便连他这位遁世仙宫之主,也感到了灵魂的由衷颤栗。

  “不错!”呼延傲博和兮若尘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也唯有那个妖孽,才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飘渺幻府和九幽秘境彼此互相牵制,对恃已历万年之久,两家的争斗,也从未在世俗间展开。若只是推测的话,未免太失公允。再说,九幽十四……少这个魔头,也未必会有这样的耐xìng,调教弟子吧。”呼延傲博说到‘九幽十四少’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是犯了牙疼一般,呲牙咧嘴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才勉力说全了这个名字。

  “凡事尽有可能!”莫无道忧心忡忡的道。“不可大意!小心再多次也不为过,但一次不经意的大意,却可能导致难以挽回的灾难!让三大圣地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不过眼下,却有一个天大的机会!若是当真利用得当,不仅君莫邪和梅尊者可以一举覆灭,连他背后的人也可以引出来,我们三大圣地聚而歼之!就算是九幽十四少,也未必可以抵得住我们三大圣地巅峰力量的联袂合击!”兮若尘慢慢的道,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sè彩。

  另外两人都不说话,却都将目光紧紧地凝注在他的脸上。

  “君家君莫邪即将动身前往风雪银城!相信这一次,梅尊者为了帮君莫邪造势,天罚玄兽也会大举出动!这样的阵势,风雪银城根本没有任何抗拒之力!但这一次,所有人前去之后,君家大本营的后防实力也必然降到空前最低一刻。”

  兮若尘眼神中闪出一丝yīn鸷,冷冷地道:“所以,雪山之巅,乃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而天香城,更是另一个难得机会!若是……呵呵呵……”

  “你的意思是……”莫无道眼神一亮,随即陷入了思考之中,紧紧皱着眉头,眼中充满了矛盾与难以决断。

  “君莫邪所属的君家,现在已经与天香皇室势不两立!而君家的力量,也绝不是一个区区世俗的皇族所能够抗拒的!但这一次,我们却要破例介入。三个皇子之中,我们三大圣地可以每家扶持一人。然后鼓动世俗力量夹杂着每地高手之力,不断地向君家施压,挑战君家的底限之所在,也是一种试探!在君莫邪和梅尊者远赴银城的这段时间里,务必要将君家搞得鸡飞狗跳,让那位隐藏在君家的高手浮出水面。”

  “这样的试探,一来就算事不成,我们三大圣地也随时可以置身事外。二来,若是当真事有可为,我们亦可集中优势战力,一举将君家背后势力彻底拿下,那时,就算那君小贼再如何的了得,再如何的天资绝代,也不在我等眼中!不过这一次,却再不能小打小闹了,必须要集中最jīng锐最顶端的力量,若是一旦开始攻击,就要随时准备必杀的雷霆一击!绝对不能有任何纰漏!”

  兮若尘抬起头,望着呼延傲博和莫无道,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次,非是圣者级别的强者不能成事!一般的所谓高手前去,甚至就算是尊者级别,恐怕也只有送死的份!若真是九幽十四少坐镇君家,就算是圣者,恐怕也要陨落几位!这个大家要有心里准备,相信这个损失势必再所难免!”

  呼延傲博和莫无道同时震惊的几乎站了起来:“难道……”

  “不错!我们至尊金城圣者级高手,可出三位!全力以赴,参与此役!”兮若尘沉默的算了算,伸出白皙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三下,声音清脆,只是轻轻的敲了三下,但这清脆的声音却在群山万壑之间不断回响了起来,他沉沉的、一字一字道:“三位供奉!”

  莫无道站起身来,面sè沉重,踱了几步,仰首向天,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才勉强的道:“好,为了确保此役的全胜,我们遁世仙宫,也能出三位圣者!”

  “我们梦幻血海,也出三位,三地同心,联手克敌。”相比较来说,呼延傲博显得很痛快,但他脸上肌肉痉挛的脸sè,却显出他绝不是如口中说得这样轻松!

  “然后就是派往天香方面搅乱局势逼迫君家的人手,实力可能还在其次,首要的就是足智多谋且耐心过人、更要能忍人之不能忍。要知道,此役只要稍有不慎,便要落个全盘皆输的惨淡局面!”兮若尘静静的道:“相信这一点,两位想必也有打算。”

  “我们梦幻血海方面就让紫惊虹去吧。这小子虽然玄功并不甚高,但脑筋却是一流的好使。耍起yīn谋来,更是个中好手。”呼延傲博哼了一声,道:“让他带几个好手配合行动,只是捣乱的话,料来也足够了。”

  “嗯,那我们至尊金城就派李悠然协同几位高手前去吧,那李悠然乃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且虽然年轻,但却是沉稳有度,颇有大将之风!料来当有助益。”兮若尘笑了笑。

  “这一点,等我回宫之后,再作商议。总之不会误事就是。”莫无道yīn沉着脸sè道:“这一次,定要铲除君莫邪,灭杀梅尊者!”

  “另外,还有风雪银城那边的大战!相信也需要数量不菲的人手!这一战,可是歼灭天罚实力的至关重要的一战!若是放过了这个机会,让他们再度缩回了天罚森林,那可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有这种天赐良机了!”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玄兽尽出天罚!!【四更!】

  莫无道沉着脸道:“反之,这一战若是能有所收获,那收获也必然是极为可观的!光是九级巅峰玄兽的玄丹,只怕就不在少数!还有更高一级的兽王玄丹……这些,都能够让我们三大圣地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呼延傲博一翻眼皮,道:“若是不行的话,我们不妨亲自出手!”

  “亲自出手?亏你说得出!”兮若尘鄙视的看着他:“你天天装傻子难道真把自己装成傻子了不成?想想这样做的后果吧!那样只会直接引起整个天罚森林的彻底疯狂的!而只要我们不出手,就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压抚。懂吗凹勃?”

  呼延傲博大怒道:“你说话不要这样子风言风语yīn阳怪气!小心老夫对你不客气!”

  兮若尘端起茶杯,哼了一声,品着茶道:“不客气?难道你对我客气过吗?”

  “这一役,每家都要有两位尊者带队,至尊之上的高手至少五十名人!前赴风雪银城就是了。”莫无道有些头痛的看着二人争吵,直接一锤定音。

  “那好,唉,我们至尊金城那两个姓萧的天天找我,恳请金城出兵助战;真是烦的要死!这一来总算有个交代!省得说我们至尊金城没有人情味!”兮若尘松了口气。

  “看来银城里的萧家跟寒家,这两家子可是不怎么对付啊,至少不象他们对外界宣扬得那般融洽;我们遁世仙宫寒护法可是极力要求不要出战的,呵呵,看来这其中,相信会有很多好戏可看。”莫无道微微笑了笑,眼睛悠然看向北方,那是风雪银城的方向。

  三人商议已毕,便要各自离去,临分手前,呼延傲博突然问了一句:“莫无道,你判断梅尊者的真正实力,比你如何?”

  莫无道眼光一闪,看着这位满脸粗豪的梦幻血海之主,沉吟着回答道:“上一次交手,彼此虽似势均力敌,但我可断定,若是当真全力相搏,她不是我的对手。至于那次之后,她又受了伤,沉寂了近百年的岁月……谁高谁低?你说呢?”

  呼延傲博这句话,暴露了他深藏在粗豪面孔下的一颗慎密的心思。

  听到莫无道的回答,呼延傲博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立即回去准备!相信这一役,三大圣地都会有可观的收益!”说着也不再打招呼,整个庞大的身子突然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慢悠悠的穿破云雾,粗豪的笑声依然在空中回荡,但他的身子却在一晃之间已经没有了踪影。

  兮若尘微微一笑,道:“这个家伙,向来是这样子;不沾点便宜是肯定不会收手的。莫兄,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天香城方面的事情……一定要试探清楚之后再下手!老西,圣者可不同于尊者,又或者是至尊以上的角sè……那可尽都是我们也损失不起的存在!”莫无道沉沉的看着兮若尘:“若是一旦有所闪失,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

  “大哥知二哥,你们遁世仙宫损失不起,难道我们至尊金城就损失的起嘛?”兮若尘长笑一声,笑声中却尽是yīn郁。长笑终息,居然叹息一声:“但我们同样等不起呀。等下去,何异是坐以待毙,以君莫邪这小子这般恐怖的jīng进速度,谁又能够保证他在今年不能突破到尊者,甚至圣者的层次……莫兄,这可是一个空前的巨大隐患!三大圣地之名,已历万载岁月,如今莫大根基,可千万莫要毁在你我三人手中才好!”

  莫无道的脸上再度泛起一股yīn霾,他并没有说话,整个人竟自静悄悄的飘了起来,修长的身子在云海之中若隐若现,他背过身去,长袖一卷,隔着几丈远,茶几上一只茶杯“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老西,劝君更尽一杯茶,你我就此分手,后会有期。”

  “彼此彼此!”兮若尘一把接住,朗声一笑,一饮而尽。再看云雾之中时,已经消失了莫无道的身影。

  兮若尘独自一人立身静于山巅云雾之中,看着四周的云雾围拢过来,忍不住低声轻轻的一叹。云雾霎时间笼罩了整座高台,叹息声依旧在回荡不绝,但兮若尘的身子已经消失在云雾里,消失在天地之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枝独秀的绝峰之上,只留下了那一张巨石茶几,三张巧夺天工的太师椅;桌上,一个小巧的茶壶静静地放在上面,三个茶杯呈三角等边形排列,静静地,直到亘古……当天晚上,三大圣地方面的人手都是分作两拨,向北而行。

  一去风雪银城,一去天香城!

  第二天一早。

  天罚森林之中。

  梅雪烟一身胜雪白衣,俏脸上含着无尽的萧煞,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大片飞行玄兽,慢慢的在队列之前踱了一遍,凤眼中满是威严肃穆,带着高高在上的威压,沉声问道:“大伙都准备好了吗?”

  排在最前的九大兽王同时张口:“大伙都准备好了!飞行玄兽一千五百名,化形兽王合共四百五十九位!已经全员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动身,请老大下令!”

  “很好!”梅雪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光复杂的看了看天空,语气沉重地道:“这一次前去风雪银城,必然会对上三大圣地!三大圣地高手如云,实力更是强横!对我天罚虎视已久,这一次,定然会面临一场前所未见的恶战!就连我,也未必有把握可以活着回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三大圣地算个鸟!我们干他娘的!”熊开山振臂大吼!

  “实力强劲又如何?我们不怕!”鹤冲霄眼中满是熊熊的战意。

  “对!怕个鸟!干他娘的!”所有人形兽王同时大吼,一股狰狞残虐的气氛便这么突然形成,还未出发,队伍中已经满盈血腥味道!

  这些兽王们一个个都是在天罚森林中一步步打拼而起,秉承着天罚森林中自然界最为残酷的物竞天择原则,优胜劣汰理念,又有哪一个不是身经千百战?

  敌人强大……那又算得了什么?

  杀就是了!

  拼就是了!

  这本就是这些兽王们对战斗唯一的认识!更何况,又是在获得了巨大的突破的现在,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强悍的不得了,现在随便叫出一个,让它去横扫三大圣地,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而且还将是信心百倍地冲上去了,撩下南北打东西……“很好!带上蚁王、狼王、蜂王、鼠王;全员即刻动身出发!分做十个梯队,依次前往,第一站,先往天香城!”梅雪烟目中寒光一闪,纤手一挥!

  鹤冲霄一声长唳震动九霄,突然腾身而起,与半空之中,“刷”的一声尘土飞扬,化为一只浑身雪白的大鹤,双翼展开,足有二十来丈,其大若鹏,其翼垂天,振翅回翔,遮天蔽rì!

  梅雪烟白衣一闪,似乎没有动,但她窈窕的身姿已经凌空而起,傲然立在鹤冲霄的肩膀上。鹤冲霄一拍翅膀,率先冲霄而起!

  梅雪烟白衣飘飘,卓然而立,迎面而来的飓风,吹动她的秀发,露出了她一张国sè天香的俏脸,现在上面却是一片冰冷,唯有眼神中,含着一丝炙热,和思念!

  浓重的杀伐之气从天罚森林绵延升起,百只巨型大鹤同时腾空,跟在鹤冲霄身后,浩浩荡荡的飞来!

  第二批,乃是一批大鹏,熊开山雄壮的身躯跨坐在第一只背上,凌空飞翔!在他背后,乃是一大片壮汉都是站在鹏背,全是新娘装,红衫飘飘,几乎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血sè!

  第三批第四批全是鹤族,第五批依然是鹏族!

  第六批第七批第八批,则是鹰族的队伍,鹰王身化黑sè闪电,一马当先。

  而第九批和最后一批乃是雕族,雕王飞凌九霄,带着自己族中兄弟,衔尾急追!

  玄玄大陆之上,突然间刮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飓风!

  合共数千兽王共出天罚,在这天地之间,引起了天翻地覆的空前震动!

  远赴天香的这一路之上,梅雪烟白衣飘飘,长发飞扬,将自身身为天下玄兽至高王者的威压尽数散发了出去,茫茫天地之间,尽是一片冰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更夹杂着天罚森林独有的骄傲和残酷!

  威凌天下!

  君临天下!

  无论是有意又或是无意,但凡是这只队伍飞行轨迹之中的兽类尽皆遭了殃!

  首当其冲的就是天南城,无论是玄兽还是家禽野兽,更包括军营中的骏马,突然一只只都是颤抖着无力地趴在了地上,所有动物尽都一个德行,四肢抽搐,浑身痉挛,口吐白沫。

  这种太过于集中的王者恐怖威压,还不是一位两位,而是数目惊人的数千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压了过来,一般的野兽,哪里受得了?就算只是惊虹一瞥,一掠而过,也受不了,刻下不被当场压死,只是旦夕的失控,也已经是不错的了。至于那些更弱一点的鸡鸭鹅之类的小动物,直接翻了肚皮……天南守将万无言将军,玄气修为虽不甚高,倒也有一定造诣,自也jǐng觉,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未来得及穿衣服,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差点没直接趴地上,同时后院中人喊马嘶,乱成一团,紧接着整个城市尽都乱了起来。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下震动!【五更!】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合共五百位以上的兽王联袂出行,所集结的强者气息,岂同小可,简直是铺天盖地,浩瀚宇宙,无处不是充满了这种强悍到极点的气息……就算是天玄级高手,甚至是至尊级强者也要不支,更何况是寻常人士!

  万将军大吃一惊,那里还顾得上穿衣服,就这么穿着一个短短的裤衩,露着毛茸茸的胸膛和大腿,强自支撑,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站在门阶前举目一望,不由得头皮一阵发炸,浑身冰凉,脱口而出:“我滴乖乖!我滴亲妈妈啊……”

  只见南方天空突然变黑,一只大鹤展翅而来,通红的鹤眼,凌厉的注视着天地之间,在这只神骏的大鹤背上,一个体态窈窕,一身白衣的女子直直的挺立,无论是神态还是气度,都充满了独霸天下,君临江湖的凛凛风采!、“呼啦”一声,连人带鹤直接从天南城上空飞过!刮起的飓风让天南城城墙上方的旗帜猎猎飞舞,直若凌空而去!

  紧接着,又有数百只大鹤铺天盖地的飞来,用一种嚣张到了极点的飞行姿势,完完全全目中无人的呼啸而过!

  万将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是没那层小细布挡着,就是名副其实的“以卵击石”!

  “我滴个老天爷哪!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哪里又招惹了这帮祖宗了?这次的声势可比上一次大得多了!大得太多太多了,怎么办,怎么算……”万无言面青唇白,喃喃自语。

  但震惊还未过去,紧接着又是一批……又是一批……又是一批……“老天爷啊……无穷无尽啦……”几近光着屁股的万将军哭丧着脸转身赶紧跑进后院:“我得赶紧的向军部发消息才行……啊?!这这这……天哪……”

  万将军惊恐的发现,将军府中久经训练用以传讯的信鸽和鹞鹰,一只只口吐白沫瘫软在笼子里,早已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数十只训练有素,用来传讯用的飞行动物,竟然硬生生的被这庞大气势直接压死了!或者应该说……吓死了!

  万将军瞠目结舌,呆在了当地……路上,绝路尊者杜绝带领着至尊金城所属的数十高手正在赶路,这些人尽都是一等一巅峰高手,全力施展之下,自然一路之上如同狂风一般快捷。

  但正在全力行进之中,杜绝突然脸sè一变,手一挥,所有至尊金城高手瞬间会意,迅速在山间隐蔽了起来,而杜绝抬头遥望,脸sè竟瞬时变得雪白,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种震惊莫名,甚至是有些恐慌的神sè!这样的失态神sè,早已多年未曾出现在他的脸上了!

  在场的所有人尽都相当之诧异,但还未来得及询问,众人也几乎在同时变更颜sè!

  因为答案已经不问自明,空前强大的惊天气势降临,众人大惊之下,纷纷抬眼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一只大鹤翩然越空飞来,而后又有一大片遮天蔽rì的鹤群,而在那只为首的白鹤背上,一个白衣窈窕身影肆无忌惮的散发着狂傲之气,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傲然而立!

  “梅尊者!鹤三鹤冲霄!还有大量的巅峰玄鹤群!这…这怎么可能?”杜绝几乎失声喊出来,脸上涔涔地冒出冷汗。他自然也看到了鹤群背上那一个个彪型壮汉。不由的惊呼出声:“哪里来的这么些人形兽王?我晕!难道是刚生的不成?我勒个去,这下子事情可大条了,若当真是这么多的战力,本城这么点力量怎么够?”

  一向残酷寡绝的绝路尊者杜绝,竟然破天荒地爆出了粗口,而且三字经连绵不断,面容痉挛,唾沫横飞!显然,已经是震惊到了极点!

  他这边还未抱怨完毕,却又有一个新的巨大震惊袭来,杜尊者身子晃了两晃,几乎摔倒在地!身后的至尊金城高手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因为,一大片鹏群,紧跟着刚刚飞过的鹤群,夹杂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冲破满天云雾,将漫空白云冲的支离破碎,跋扈嚣张到了极致的飞来。鹏背上,以他们的眼力,清晰可见有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彪形壮汉目露凶光,迎风傲立,天兵天将一般,轰然飞过!

  然后又是一只铺天盖地的鹤群……鹏群……鹰群……鹰群……雕群……………………圣地中的前辈高人们一大片粗口连番爆了出来。而且是出自这些须发皆白,童颜鹤发的至尊之上高手口中,一个个全无形象的瞪大着眼睛,傻呆呆地直直的看着半空,犹如一尊尊风干了的木乃伊。

  “天啊……这就是城主这次派出我们所有对付的天罚力量?我们不是在做噩梦吧,天罚怎么可能拥有数量如此可怕的战力,三城主……这这……面对这样的力量,我们……岂不是去送菜?这才一二三……四五十人……天啊……”

  天空中大批的飞行玄兽已经飞过去好久,地面上腥风犹存!这时,一位三角眼的至尊之上高手才喊了出来,带着强烈的震惊和骨子里的戒惧,粗口连爆:“我真是服了气了……这么多的巅峰玄兽!居然让我们前去消灭他们……这难道是让老子们去送死?”

  如此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喜”连绵不绝的涌过来,令到绝路尊者杜绝直接爽上了天!腮帮子一个劲的突突跳动,眼角也有些痉挛,咬牙道:“呸,立即派人回金城,让城主追加人手,这点点人可不够!根本连对阵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综合三大圣地这次出动的所有战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就算给人家送菜都不够分配的!”

  杜绝缓缓站起身,看着身边的一个身躯瘦长的老者:“方老三,你轻身功夫最是高明,速度也最快,赶紧折返回去!通知城主追加人手,尊者级别的强者,最少要过来四位以上!至尊之上,最少也要在多追加三十人!快去!”

  瘦削的方老三急忙答应,他也知道事态紧急,更不废话,随即身形一展,就像一只中箭的兔子,刹那间无影无踪。

  “全员放慢速度,等待援兵,万不可被天罚方面的势力发现我等的存在,待到援兵到来之后,再一举上银城!千万小心!”杜绝沉着脸,不容置疑的下令。

  ……与此同时,梦幻血海方面的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做出了同样的决定;遁世仙宫的甄慈悲也是唇青面白的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三大圣地方面的高手,在这一刻,被天罚森林突然爆发出来的,足以震慑天下的恐怖力量直接震惊!一个个就像是晴天雷震之下的水塘鸭子……雾煞煞……这一次天罚森林的动静,可是切切实实的让整个天下都感到了震动!无数的势力都在颤抖着,猜测着,尤其是一些原本与风雪银城交好这一次却没有前去助拳的,更是庆幸不已:真是老天保佑祖宗显灵,幸亏没去啊,要是去了,说不定这一次就变成玄兽肚子里的粪便了……看来本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在一片草原上,一个似虚似幻,极不真实的人影嗖的掠来,突然停住,慢慢地转为真实,现出一个浑身黑衣的瘦削人体,他充满了杀机的眼睛里看着天空飞过的玄兽群,眼底突然涌起了血sè的战斗yù望。

  腰间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强烈战意,宛若有灵一般,突然锵的一声轻鸣,自动出鞘半尺!

  寒光闪烁,如寒冬冷水,飘渺发光,冷凝而凄艳!散发着梦幻一般的光辉,在夕阳下熠熠发光,瑰丽而不可方物!

  “秋水无影剑!我的好伙伴,如今,终于又到了我们大杀一场的时候!风雪银城啊风雪银城,不知这次到底会有多少人让我祭剑呢?!~风雪至尊寒风雪,本作也想与他一战已经很久了……这一次,就让我了却这个夙愿吧!”这个人轻轻抚摸着剑柄,口气柔和,却带着森然的冷厉杀机。

  宝剑轻轻的吟鸣一声,剑身竟然微微颤动,流光闪现之间,居然有一抹血sè缓缓流动……秋水无影剑的主人!自然惟有杀手至尊楚泣魂了!

  君挥剑风雪之rì,便是楚某拔剑银城之时!这便是当时告别君莫邪的时候,楚泣魂的承诺!

  楚泣魂当然还记得自己的承诺!而他,更重视自己的承诺!

  更何况,让他做出这样的承诺的那个人,还是当世之间他唯一承认的,杀手中的王者!

  所以这位杀手至尊缓缓地转过身子,一路向北而去,那里,是前往风雪银城的方向!

  楚泣魂的身法极快,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草原中,唯有那凛凛的杀意,在空中排空激荡!

  天空中风雷激荡!

  一天后!

  天香城也尽是一片忙碌!

  君莫邪站在君家大院之内,面容肃穆萧杀,双眼血光闪烁!

  应该!

  就是今天!

  五天之后,就是二月二!

  chūn暖花开rì,一剑破银城!

  鹰搏空和风卷云两大至尊以上的强者站在君莫邪的身后,这一刻他两人只感觉面前这个身躯单薄的少年,似是化作了巍峨的高山峻岳!凛凛气势,似乎要冲破这单薄的身躯,直上凌云九重霄!

  君无意面容肃穆,双眉如剑,似乎随时都要冲破眉宇,身上,一股安之若素,指挥若定的大将之风,血衣大将,凛然回归!

  正是当年那位叱咤疆场,引领百万大军马踏大陆千万里,喋血黄沙誓不回的血衣大将又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将要率领作战的,不是人类的军队,也不是世俗的冲杀;而是更高层的战役!

  决战银城,决战于风雪之颠!

  君莫邪虽然聪明机智,手腕足够,但他更有自知之明,他明白自己始终不是引领大军作战的帅才!但君无意却是!而且当之无愧!

  今天五更了,求月票!五更,一万五;以保底更新两章六千字来说,可以说是超级大爆发了!

  兄弟们,姐妹们,邪君的月票,是否也能够爆发呢?

  每次爆发完毕,总有些喷子在书评区大放厥词。在这里说一句,如果你不喜欢本书,那么,网页的右上方有个红x!只要懂得上网的,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这里,我就不解释了……诸位自重。

  看盗版,我从来没有反对过,各人有各人的难处,这一点我理解。

  因为当年我也有看盗版的时候,那种感觉,我知道。所以我不强求。但看了盗版之后,还要来到正版的书评区来骂人的,我很难想象你的素质究竟差到了什么地步!心安理得的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还要来骂人,这种行为让我无语。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每天必看书评的作者。我以前看书的时候,留过很多言。也知道这种留言不被人重视或者忽视的滋味。所以,在我的书评区的留言,我一向是认为,那是我的兄弟姐妹的一番心血,他们希望我能看到!能采纳,所以我不能忽视!也无法忽视!

  不止一次的说过,我是个作者,也是个读者。我了解大家,也明白大家。

  大家有人肯定注意到了,有一些情节,在悄然的按照书评区的某些建议在进行。我,并没有忽略兄弟姐妹们的一片心意。我尊重你们,重视你们。而且早已认可了你们!感谢你们对本书的建议。

  自己的建议被喜欢的书采用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幸福的,是快乐的。而且很有成就感。所以我希望我能够让你们更幸福一些,更快乐一些。

  所以我每天都在顶着书评区一条条的谩骂,在寻找你们的留言。寻找我的兄弟姐妹的心意。

  这是我的坚持,也是我的骄傲吧。也许有人会说我愚蠢。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谢谢大家,我依然是我!我依然会这样下去!

第四部 第二百八十九章 莅临天香!

  这样一场大规模的战斗,惟有交给君无意这样的绝对的统帅级人才来指挥,才是真正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珠联璧合、恰到好处!

  东方世家方面的人严阵以待,一百二十人在东方三剑的带领下排列得整整齐齐!

  另一边,由司空暗夜率领司空世家的三十位高手严阵以待,面容肃穆。在他身边,端木超凡一身黑衣,面容冷硬,带着三名端木世家的顶尖高手,挺拔直立!一听说了君家的行动之后,这两家就立即率领高手前来支援了。

  慕雪瞳脸上露出振奋之sè,携着寒烟梦站在一边!这一天,终于等到了!萧家,你们的末rì,终于来了!

  这,便是君家目前的所有阵容!

  东方问心一身缟素,面sè悲戚,缓步而出。管清寒白衣长剑,在一旁静静地搀扶着她。此乃是报仇之旅,东方问心务必在场!

  君战天老爷子看着院内高手如云,不由得老怀大慰,捋须微笑,君家之崛起,就在这一战!势必将威慑天下!四海震惊!

  这一点,君老爷子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但这一次,君老爷子却不会亲身前去,老爷子身份摆在这里,虽然他也恨不得生劈仇人,但他毕竟是长辈!为儿子君无悔君无梦报仇,却是孙子、儿子的事。若是君老爷子亲自去了,反倒有些不是味道。

  所以君战天留守京城大本营。为儿子和孙子经营一个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大后方!与他一起留守的,乃是残天噬魂部属以及百里落云冷傲所率领的暗杀组!

  在如今的天香城,这些力量已经足够震慑一切!

  独孤小艺也被留在了君家驻守,一听这点,小丫头急得跳高,死乞白赖地想要跟着前去,却被君莫邪一句话堵在了家里:“想要进我君家门,首先就要听话!不听话的媳妇,娶来做什么?你是留守,还是一定要跟着?选择权在你那!”小丫头自然是知道该怎么选择的,一脸委屈地答应了,心中却是无尽窃喜:哇哈哈……本姑娘那个即将进门啦……非是君莫邪不让她前去,而是这一次行动绝不会想象中那样轻松!

  只怕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危险存在。独孤小艺跟着,在千万高手的大战之中,就她那点修为根本就不够看,随便一点余威也足够葬送了她娇艳的小命。

  东方问心和管清寒跟着,已经是君莫邪最大的让步!若不是东方问心需要有人照顾,甚至连管清寒他也不会同意让她前去!

  梅雪烟不仅要参加战斗,而且还要统筹大局,怎地也不能是照顾人的首选。

  rì头渐渐偏西,已是下午时分了。

  东方问情悄悄地凑近君莫邪:“莫邪,就我们目前这些人吗?你那媳妇呢?如此重要的行动,难道她不参加吗?”

  东方大爷很是有些忧虑,以目前的实力来看,可以说已经足够雄厚了,但要说到硬撼风雪银城,却还未必敢说有把握,对方毕竟是超级世家,非是凡俗可比!所以他很自然的又想起了上次陪同君莫邪前去东方世家的梅雪烟来。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哇,怎么这次前来却没有见她?

  “快了,她马上就回来了。”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舅舅,这一次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玄兽尽出天罚!’东方世家的誓言,到这次行动结束之后,将彻底成为历史!”

  “真正的‘玄兽尽出天罚!’?这话什么意思?”东方问情有些纳闷,难道这个还有真假的区别吗?

  便在这时,众人突然感觉到眼前莫名一暗,原本当空普照的暖阳,突兀消失!从天空中西南方向,突然间腾起了一大片的乌云,遮天蔽rì,竟将所有的阳光,尽数掩去!

  原本的风和rì暖,沉浸在严冬难得一见的暖和天气中的天香城,突然间狂风起,飞沙走石!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压抑,惊讶地望着天空。

  唯有君莫邪的嘴角绽放开一丝由衷的笑意!

  他遥望着天空,脸上尽是一片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呜~~~~~”一声低沉的、悠长的、霸气的鸟鸣声,突然间响彻了万里天空!

  “吼~~~~~~”似乎亿万人同时吼叫,又似乎十年的惊雷同时会聚在了同一天同一时刻轰然响起!这种几乎震撼天地冲破云霄的叫声,让超过九成九以上的天香人在同一时间里双耳暂时失聪!

  即便如东方问情一般的顶级高手,骤然之间,也尽都大大地吃了一惊,只感觉脑海中轰轰作响,倍觉不适。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觉,天空中遮天蔽rì的乌云,竟然是一大片的鹤群!那威猛的气势,硕大的体型,无一不在提醒着众人:这些大鹤,尽都是九级巅峰玄兽!

  东方问情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脑袋霎时间短路!

  不仅是他,所有人全是相通的表情。

  除了鹰搏空之外,连君老爷子也是一脸错愕!

  在为首的一头雪白的大鹤身上,一个人影迎风卓立,一身胜雪白衣,容颜千娇百媚,国sè天香,体态窈窕,黑发飘飘当空凌舞,身材优美,凹凸有致,娇艳的嘴唇盈盈含笑,秋水般的妙目深情的看着下方的君莫邪,却不是梅雪烟是谁?

  在此之前,他们之中并没有一个人知道梅雪烟的真实身份。

  此刻见到她如此震撼的出现,自然是不免要大吃一惊的!

  漫天乌云越来越是厚重,却是一千五百飞行玄兽尽数在君家上空盘旋;而他们带起的沙尘飓风却是忽的一声吹了过去……一瞬间天香城家家户户尘土弥天……独孤小艺和寒烟梦看着当空而立的梅雪烟,两位小萝莉的眼睛里shè出了无尽的羡慕和惊艳:雪烟姐姐真是……太帅了……太美了……啥时候我才能和她一样捏……“呼”的一声,梅雪烟如同仙女一般凌空跃下,鹤冲霄随即凌空一翻,也化身人形,跳了下来。

  君莫邪哈哈一笑,抢上两步,张开手臂,便待要来个软玉温香抱满怀。但梅雪烟本来脸皮就薄,更何况在这么多的属下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被他抱住?若是当真被他抱住,天罚老大的面子,更复何存?!

  如是轻巧的一闪,正在大少的身边落下,却让君大少抱了一个空。先向君老爷子见礼,然后走到东方问心身边,未开口,脸上已经掠上了一层朱红:“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呵呵……”东方问心眉花眼笑的看着儿媳妇,拉着手竟如爱不释手一般,满心的震惊却早经被梅雪烟归来所带来的喜悦取代。

  “乖乖……真的是玄兽尽出天罚……”东方问情张大着嘴,看着面前庞大到极点的玄兽队伍,一把拉住了外甥的衣袖:“好外甥……你这位婆娘,到底是啥身份?咋这么大的排场呢!这样的婆娘,你也能降伏得了吗?”

  此刻的东方大爷是真的震惊了!

  到底得多厉害的人物才能驾驭着超过千万之数的九级巅峰玄兽?这一刻,东方大爷的脑筋彻底短路了。东方问剑、东方问刀两人也凑了过来,非要听听外甥的解释,这可是太震惊了!

  “我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老三位还没琢磨明白吗?……”君莫邪无奈的叹了口气:“难道你们还看不出她就是梅尊者?”

  说完,君大少便一脸chūn风的向梅雪烟走了过去。只留下身后一脸震惊过度的三位舅舅。

  “梅……尊者……我的老天爷!我们的外甥媳妇是梅尊者,居然是她……”东方问情张大着嘴,就像一匹濒临渴死的河马,结结巴巴的道。困难的转过头,看着两位弟弟:“我我……我没听错吧?”

  东方问剑东方问刀两个人困难的吞咽着口水,兀自两眼发直,说不出话来……那边,梅雪烟终于寒暄完毕,转过脸来,喝道:“大家都下来吧!”

  顿时上面天空上一片答应的声音,无数穿着新娘子衣物的彪形大汉直直的跳了下来。

  一时间,血染长空漫天红!

  就在这时,君莫邪一个箭步冲上去,趁着梅雪烟指挥玄兽的当儿,来了一个突然袭击,一把抱个满怀。只觉得一个软软的身子在自己怀里,还散发着浓郁的芬芳之气,不由得心魂俱醉,整个人都醉了。

  梅雪烟正要挣扎,却觉得耳朵上一阵热乎乎的痒痒,一张大嘴含住了自己晶莹如玉的耳垂,一个声音带着热气从耳朵中传进自己的心里:“你可总算回来了,这些rì子里,我可想死你了……”

  梅雪烟瞬时浑身一软,突然竟觉得浑身软绵绵的,竟然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只是任由他抱在怀里,满脸通红,直如染脂一般,更加的美艳不可方物……一阵阵吃东西被噎住了的声音从半空怪异的响起,只见半空中那些个红衣大汉一个个尽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君莫邪抱在怀里的老大,眼神中呈现出心中都是一片空白的神情,就像是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的摔在地上,除了熊开山等有限的几位兽王之外,无一例外,每一个都是狼狈不堪,呲牙裂嘴!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章 出征银城!

  我们在天罚森林看也不敢看一眼、跟她说话都不敢抬头的神一般的老大,竟然被面前这个人类少年就那么抱在了怀里,而且还一脸的幸福,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样子!

  这样的几乎是砸破脑袋流出脑浆也不能想象,甚至直接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让这些刚刚化形头脑还有些单纯的玄兽们一个个失去了所有的能力,本来纵下高空想要好好地秀一把,结果却是丧失了所有的意识,直接一头栽了下来……随即……扑通扑通……不少的还没有化形的九级巅峰飞行玄兽被这不可思议的事实冲击的头脑一晕,眼睛一闭,吧唧吧唧的掉了下来。一时间君府之内地动山摇,轰轰的声音如同chūn节的炮仗,不绝于耳的响起……尘土弥天而起……无数的各种颜sè的羽毛乱飞……侥幸没有掉下来的,也在半空摇摇晃晃,勉力支撑盘旋,两只翅膀一个劲的猛扇,却有全无章法可言……自然就因之刮起了一阵阵飓风,而且还是那个方向都有的飓风!

  直是天地奇景!

  良久良久,众人终于从震惊中醒来,熊开山与胡裂地等人大为光火,认为这帮家伙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大地丢了天罚森林的脸,黑着脸冲上去,大脚猛踹,大声喝骂道:“一帮没出息的东西,这么点动静竟看傻了,还不赶紧快来见过咱们姐夫!”

  胡裂地更是踹得狠,将当rì熊开山骂自己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赠给一帮属下:“你们这帮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腌臜货!怎么就不学学我的玉树临风潇洒自如从容自若的翩翩风度?”

  骂完,几大兽王才同时来到君莫邪和梅雪烟面前,涎着脸阿谀的笑着,巴结的道:“姐夫……嘿嘿,那啥姐夫……”

  “嗯……大伙都不错!姐夫这里有见面礼!”君莫邪心中一乐,被这一声姐夫叫的骨头都轻了三两,大模大样的道,数了数却不由得吃了一惊,心中暗道:“乖乖,这么多的小舅子……而且个个五大三粗不是善茬……这以后要是两口子打了架,这帮家伙还不拉偏手?”

  君莫邪一挥手,顿时君家下人们捧出来一套一套的锦衣袍子,从里到外,都是一整套一整套的。每一领衣袍都是特制的,超级最大号,也幸亏是超级最大号的,穿在这帮壮汉身上,竟然是异常的合体。

  所有人几乎都在两米以上……实在是太壮了!

  君莫邪竟有些羡慕了……不过这帮家伙可是有点太不讲究了,有几个愣愣怔怔,接到衣服就扔在地上,接着刷的一声,就把自己扒了个jīng光,那本就是一整匹的红布裹在身上,脱下来自然是方便得紧,嗖的一声就露出毛茸茸的身体和粗壮的大腿和荡悠荡悠的那啥,呲牙咧嘴的笑着,一脸的幸福,就要抓起衣服来穿上。活了多少年了……咱终于也穿上衣服啦……独孤小艺和寒烟梦一声尖叫,背过身去,掩住了脸。梅雪烟顿时脸sè一黑,不善的眼神看着鹤冲霄。

  “混蛋!谁让你们脱衣服的?”鹤冲霄气急败坏的飞起两条大长腿,啪啪的踢在几个光屁股上:“真是伤风败俗!丢尽了我们天罚的脸面!”

  被踢的几位捂着屁股呲牙裂嘴,偏偏还不敢叫疼,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一脸的冤枉和不解,不脱那红布,怎么穿衣服啊?!鹤冲霄这几脚可是全然没留情面,痛入骨髓……君莫邪强自忍住笑,来了个亲民活动,抓起一个光腚,教他如何穿衣服,态度和蔼可亲。

  “对,提脚,一条一条的伸,套上,伸腿,对,提溜起来,别使太大劲,别扯碎了,接下来,扎住,然后这是裤头记住了,扎紧了;这是长裤,提脚、伸腿,对,不不不,上衣要先伸一只胳膊,晕!不要先伸右胳膊,先伸左手对对……真聪明!至于这外袍,也是这样,对了,扎住腰带……”

  君莫邪退后几步,看着这位被自己一手打扮起来的玄兽哥们,一翘大拇指:“真是魁梧!”

  这哥们不好意思地嘻嘻笑着,粗壮的手指头这里扯扯,那里拉拉,转身回头看看自己的屁股后面……就像没化形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屁股和尾巴一样,这才咧开嘴,露出一口如刀似剑的锋利的牙齿,憨厚地笑着:“谢谢姐夫……嘿嘿……嘿,姐夫,你是好人,俺喜欢你……”

  君莫邪大乐。

  鹤冲霄早把飞行玄兽叫下来一批,用翅膀挡住了一个大圈,几百大汉就在这圈子里脱下了新娘装,换上了新衣服……趁这个时间,君莫邪将之前准备好的战略战术跟梅雪烟大致讲了一下;梅雪烟不假思索的同意了。然后叫过君无意和君莫邪,面对众玄兽:“这一次的战斗,将由君无意君三爷统一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那个胆敢违抗,立即家法处置!”

  全部噤若寒蝉,任何一点弦外之音都没有!

  然后,梅雪烟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君莫邪说道:“来的这一路上,好像曾经见到三大圣地的人也是大举出动。怕耽误了行程,就没有理他们。我们此番大举出征,声势固然浩大,但却也是内部空虚,若是万一……”

  君莫邪眉头皱了起来,沉吟了许久,才道:“依你之见,三大圣地敢不敢趁你我不在天香,直接灭掉君家?他们有没有那种面对我们队后的无穷无尽的报复以及我那位神秘师傅躲在暗处杀戮的胆量?”

  梅雪烟笑了起来:“绝不可能!三大圣地现在骑虎难下,若是不先将你师父干掉,君家他们是不敢动的。毕竟那样的高手若是躲在暗处搞破坏的话,就算是尊者高手,也难逃一击而死的命运!这可是动辄就会动摇三大圣地根基的级数。他们都是老谋深算,一个个老jiān巨猾,都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怎么可能做这么冒险的事?”

  君莫邪展颜一笑,道:“那就是了。”说着,他还是转回头,对君老爷子好好地说了一会话。老爷子连连点头,心领神会,笑逐颜开。

  凡事叮嘱完毕,君家这庙貌似太小,实实在在地容不下这么多尊大佛!君莫邪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部登到飞行玄兽背上,立即准备出发。

  君莫邪本想凑在美人堆里,结果梅雪烟将他一脚踹了出来,然后体贴的扶着东方问心和管清寒登上了鹤老三的背脊……鹤冲霄硕大的红眼一眨,yù哭无泪:别人都是托一个,我这里仨……熊四熊开山可是相当的慷慨,眉花眼笑的招呼:“姐夫,到我这里来,咱哥俩一个座,近便近便!”身下的玄兽大鹤不由得翻了翻眼皮:熊四哥,您是我亲哥还不行吗?您可别作妖了,就您自己已经比三哥身上那三位加起来还要重许多,我背您一个都很吃力了,要是真再来一个,小弟随时都要出空难滴,救命啊……君莫邪听得熊王呼唤,才刚要过去,身前一只大鹰“刷”的突兀插入,来者却是鹰王,谄媚地呼唤道:“姐夫,请上,请上我!”

  君莫邪不禁恶寒了一下,这叫什么话?上我?还请上我?哥的口味还没这么重,别说你本来就是公的,就算你是母滴,哥也没那么饥渴吧,看你这一身的黑毛……君大少嘴歪眼斜,如被雷击,大是纠结地谢了一声,纵身而上。

  终究还是……上了,不上不行啊,人家鹰王都已经邀请了,还在那眼巴巴急切的看着,怎么能说不上,硬着头皮也得上……不过,此上非彼上啊……还真别说,才一上身,果然很舒服,真不愧是鹰王,果然不同凡响!一个字:爽!

  随即,现在在君家集结的一干众人,都陆续上了玄兽背上,这次来天香的飞行系玄兽可是相当的不少,这些人即便是每人乘坐一只,还能空下了很多。银城小公主与自己这段时间结识的闺中密友独孤小艺依依告别,满怀兴奋地登上了一只大鹤的背上。

  寒烟梦虽然出身超级世家,见识不俗,但象如今这般,将身长空,回翔九天,却仍是第一次,一想到稍后的高空旅行,小丫头便振奋不已,上来就从怀里摸出来一块花花绿绿的糖果剥掉皮讨好的送到了身下大鹤的嘴边,打算联络联络感情,结果大鹤通红的眼珠一瞪,直如凶神恶煞一般,几乎将小萝莉吓得一个跟头掉下去……独孤小艺大是艳慕地望着在鹤背上的寒烟梦,小嘴一扁一扁的,看样子眼看就要哭出来了,人家也想要坐大鸟飞上,天呜呜……随即,小丫头眼珠一转,哼哼,莫邪哥哥说了,我可是快要进门了。可得庄重些,得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寒小丫头可是还早得很呢,就算未来勉强混进来了,也就只是个小老婆……不如我大!哼哼……随着鹤冲霄一声长唳,率先振翼飞起,地面上尘土飞扬,直冲高空!梅雪烟含着浅笑,身周自动形成了一个浑厚的保护气罩,尽挡扑面而来的罡风,有梅尊者亲自出手护住东方问心和管清寒,罡风纵然再激烈几倍,这两人却连头发也不会飘动一下。

  一行人陆续冉冉腾空,在半空里盘旋了片刻,整编队形,便即浩浩荡荡地直冲而起,向北而去!直奔目的地风雪银城!

  君老爷子出神地看着天空中激荡而起还未消散的尘雾,半晌才轻轻的叹息一声,慢慢的走进祠堂,看着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的牌位,喃喃地道:“无悔,无梦,莫忧,莫愁,愿你们英灵不远,你们的血债,终于到讨还的时候了!”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路北飞!

  老爷子就这般静静地站立着,久久不动,嘴角露出一丝难言的苦涩微笑,但一想起孙子君莫邪,却又骄傲地笑了起来。心中浮起孙子临走之前跟自己说的话。

  “爷爷,我们君家此番大举进攻银城,我们走之后,君家大本营内部极尽空虚!但,全天下都知道我师父就在君家坐镇。想来敢轻举妄动的决计不多;而唯一敢真正动歪脑筋的,也就只得三大圣地的势力而已。这一点,您要做一定的好心理准备才是。”

  “不过爷爷也不要过于顾虑,相信就算三大圣地真的要展开行动,也不免多有顾忌。所以,他们应该会采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试探我们君家的反应。爷爷,以您老人家的处世经验,应付他们,想来不成问题。若是他们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来了;您一定要表现的强势!越强势越好!”

  “千万不可示敌以弱,无论如何,在我和雪烟未死之前,最要紧的是我那位师傅没有露面之前,就算是三大圣地所有人都聚集在您面前,也不敢妄动您一根毫毛!但若是一旦示弱,他们反而会认为我们心虚,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了。我想这一点您应该心里有数。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不怕嚣张不怕跋扈,凡事,您自己看着酌情处理就好!我相信您老人家一定可以的!只要支撑到我们回来,那就什么都过去了!”

  这是君莫邪听到梅雪烟的话的时候,沉吟了许久才对君老爷子说出的话。

  同样的,数量如此恐怖的玄兽旦夕之间驾临天香城,更是让天香皇室感到了莫名的惊悚!虽然这些玄兽到来之后一共也只不过停留了片刻就又离去,但造成的轰动却是数月未曾消散!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了,前段时间君莫邪与天罚的第一王者梅尊者情投意合,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想动君家,就要面对整个天罚森林的恐怖力量!

  这样恐怖的实力,又有谁惹得起?就算是三大圣地,也得掂量掂量吧?

  皇帝陛下这段时间里可说是备受煎熬。先是君莫邪在皇宫门前直接大张旗鼓地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凌迟碎剐了十天,偏偏自己这个幕后主使者还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这本就是让人憋屈到死的事情。

  谁知道接下来,君莫邪又将自己的皇后与夜孤寒合葬在了一起。

  这是名副其实的盖棺定论啊!这等于是给自己戴上了一个永远也摘不下来,永生永世的绿帽子!绿到家了!

  如斯连续两番羞辱,让这位天香皇帝几尽崩溃!

  偏偏君莫邪在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半句话也没有涉及到他。甚至连一个有牵连的字都没提到过。虽然全天下人都明知道君莫邪是在大肆羞辱天香国主,但偏偏什么明面上的说法也没有……何况,就算真有,也是没有人敢说的,不要命了吗?君家君大少爷,瞪眼就宰活人,不,现在早就不止宰人,而是剐人,一剐就一百来人一起剐,谁会嫌自己命长,身子皮痒痒呢?

  这更让皇帝陛下的心如被油锅烹炸一般,却又不能说出口。总不能自己站出来说:君莫邪这就是在针对我!那岂不是将一个屎盆子生生扣在了自己头上?自己糟践自己?

  不表态,虽然全天下都明知道是这么回事,但也可以当做是流言;可是一旦表态,却就等于坐实了,再没有任何的转圜空间了!

  这正是普天之下都在看着一个哑巴在吃黄连,有苦,但说什么也说不出的一国之君……这几天,他正在考虑,若是君莫邪动身去银城寻仇了,自己便豁出去了,一定要偷偷派人将那座什么劳什子的有情冢拆除;彼时米已成炊,相信君莫邪回来也难以奈何自己,却没有想到,还没等到君莫邪动身,又来了一个更狠的!那可是连三大圣地都不敢正面为仇作对的强横存在——天罚森林!

  苍天啊,大地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个发现,让皇帝陛下又是憋屈万分的取消了这个打算。若是单只惹恼君大少爷,只有有君老爷子在,相信他老人家肯定不会坐视自己孙子弑君,就算再屈辱一些,天香帝国还是姓杨的,可若是惹恼了天罚森林……,那可就不是单单天香皇室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天香国都将会被抹去了……所以现在的皇帝陛下空自暴跳如雷,却是连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轻举妄动!每天都将自己气到爆,气到快要吐血了,却是生生地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实在是任何一点可供发泄的余地都没有……就在天香城由玄兽引起的风波还未曾平息的时候,三拨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人马,先后悄悄地进驻了天香城内……其中一拨,为首者却是一个年轻人,一身青衣,身长玉立,风度翩翩,气采超然,面如冠玉,唇如涂朱,举止潇洒,飘逸不群,但此时,他正看着天香城内熟悉的景sè,却是在那里苦笑。

  “又回到天香城了……这地界我好不容易才离开了,却只分别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派了回来……还要面对那个我最不希望面对的强悍对手,心中最畏惧的敌人……虽然,他也是我最渴望的对手……君莫邪,若你不在天香,纵然我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这个人,正是李悠然。

  ……登上了鹰王之背,一路高速北去,君莫邪这才终于知道,风雪银城距离天香到底有多远!就算是这些飞行的玄兽,以一天将近一万里路的惊人速度,全力飞行,也要两天光景!若是再算上中途众人吃饭休息的时间,即便以如此的高速度,最少也要有三天时间!

  银城之遥,可见一斑!

  君莫邪不由得羡慕的看了看自己的三叔:真有福!找个这么远的老婆,就算两口子打架了,打到离婚的地步老婆的娘家人也啥也不知道还以为小两口在亲热呢……哪像我,身边围着成百上千的小舅子……整整一下午的高速飞行,大伙已经远离天香。刻下已到了天sè昏暗的傍晚时分,终于降落,在一片无边无垠的大草原上暂时落脚。

  天苍苍,野茫茫,虽是严冬,看不到那碧波千里的草丛翻浪,却仍能由衷地感觉到了大草原那独特的辽阔,满眼尽是无边无际!

  这一片草原,似乎连接到了天地的尽头,与星空相连,若是盛夏时节来此,风光可想而知。

  燃起篝火,扎起帐篷,大伙早有准备,尽都有随身携带的干粮,吃过饭后,便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高谈阔论。尤其是那些刚刚化为人形的兽王们,十来个凑在一起,兴高采烈,其实这些兽王化形时间尚暂,说话还都不熟练,往往总会蹦出几句本体的嘶鸣吼叫,又或是是鸡同鸭讲,根本不对题,偏偏却又乐此不疲,乐在其中。

  而管清寒和东方问心却尽都有些困倦,她俩人却是此行中,修为最弱的两人,尚在银城小公主寒烟梦之下,再加上初次离地千尺,虽得梅雪烟护持,但一路行来,却也是难以完全适应,疲惫难免,便与寒烟梦三人早早的休息了。

  夜已深,连东方世家三兄弟也早早地打起了呼噜,然而君莫邪、梅雪烟、君无意、鹰搏空、风卷云五人却是毫无睡意。

  即将杀上银城,君无意心情格外激动,如大海般起伏,自然是难以入眠的;君莫邪却是因为有造化玄功随身,根本就毫无睡意,梅雪烟身为总监,自然不可大意,更兼修为深湛,就算十天八天,不眠不休也是等闲事;鹰搏空和风卷云两个更是战争狂人,眼见大战即将来临,两人尽都是热血翻涌,哪里睡得着。

  五个人联袂走在大草原上,感受着脚下软绵绵的草丛,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篝火一堆堆的燃得半个天空通明,在这辽阔的天空下,却都感到了一种触动灵魂的谧静。

  静静地,梅雪烟率先出口,打破了这份安静,她含笑看着君莫邪,轻轻地道:“自从上一次,我就感觉到你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但我却没有让你问。现在,你可以问了。”

  鹰搏空等人同时诧异的向君莫邪看来。

  君莫邪笑了笑,也不客气,道:“你说的不错,在我心里,的确有许多的问题想要问问你,总想询问,却又找不到好的机会,此刻你让我问了,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事,你随便问吧;大家都在,想必都能为你这个小菜鸟解解惑。”梅雪烟巧笑嫣然,狠狠地损了君莫邪一顿。

  众人哈哈大笑,却被君莫邪的话引起了兴趣,干脆找了个地方,围成一圈坐了起来;五人中玄功最次的君无意都已经达到神玄四品,自然是不畏寒冷的,干脆便直接席地而坐。

  君莫邪笑了笑,双臂伸展,面对着草原扩了扩胸,油然的道:“其实我的那些问题在你看来只怕也简单得紧,就比如……鹰老和狂风剑神就在这里,我也不避讳了,就直接说吧。”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二章 至尊算什么?

  君莫邪顿了顿,道:“自从我刚刚知道这世界上有玄气以来,就是所谓九品;然后又有银玄,金玄,玉玄,地玄,天玄,神玄等诸多境界!那个时候,叫做至尊神玄,以此为武道顶点!当时,普天之下的人几乎公认,齐名天下的八大至尊,便是世间巅峰高手,亦是人类最强的武者!”

  梅雪烟拔起一根草梗,在手中轻轻把玩,慢慢的道:“你说的也没错;若以世俗眼光观看,八大至尊就是所谓的顶尖高手,最强武者!这一点并无虚妄。”

  “但,随着逐步深入,结识了老鹰,从他嘴里知道,神玄和至尊其实还是不同的,甚至在至尊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存在!也就是从哪一天开始,知道了所谓的‘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的这个说法。”

  君莫邪的眼睛望着鹰搏空,鹰搏空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在君莫邪面前吹嘘,跟在梅雪烟面前吹嘘,那可不是相同的感觉。老鹰感觉自己被某人**裸的出卖了……“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确实是有这个说法,而且,这样的说法,一点也不过分!有的至尊层次高手,在神玄五品被卡住的话,穷极一生心力也未必能再有进境,极有可能直到老死都不会突破至六品!一来,每一次的升级,都需要海量的玄气支持,而且,还需要特殊的机缘!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怪物也似地跳跃式前进。”梅雪烟淡淡地道,她低着头,一直没有抬头,似乎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回答君莫邪的话才算是妥当。

  “之后又出现血魂山庄,更出现了三大圣地,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至尊之上的境界,原来所谓这个世间的顶点存在——‘八大至尊’,距离武道的顶点还差得很远……而再到你出现,竟又多了一个更高的层次:尊者!而在你之后现身的三大圣地高手,至尊高手竟是数以百计,这就让我真的奇怪了!就算是为了夺天之战,但这些人也不会默默无闻吧?那么。世俗之间称雄天下的八大至尊,在如今风云翻动的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君莫邪皱着眉头,缓缓地道:“此外,在尊者之上,是否还有别的层次?更高的层次?若是当真还有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真正顶尖层次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竟让鹰搏空和风卷云也齐齐提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这两个一辈子嗜武成痴的人,对这样的问题岂能不感兴趣?

  这个世界的真正的顶尖层次?

  梅雪烟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展颜笑道:“看来你们都很好奇。原本,这种话题是被三大圣地和天罚森林共同禁止的,不过现在……既然四家敌对之势已成,那我也不妨说一说,解解你们的疑惑。”

  她沉默了一会,道:“其实就最低层次的玄气九品而言,在久远的往昔,只不过是一种测试仪式罢了,乃是一个极为强大的人,创造出的一种测试弟子修炼天赋的方法。从银玄开始,才算是正式起步!所以,一直有九品之下尽蝼蚁的说法,这种说法,究其本源,也算是有其道理的。因为,若是在一定的时间里不能突破玄气九品,那么,在此之后就算是突破了,终身成就也绝不会太高!而这个一定时间,自然是越短越好,越短,就意味着你天资越高,未来的成就也就可能越大!”

  “而从银玄到神玄的各个境界,虽似壁垒森严,但实际上却是每一个人都能达到,只要付出相应辛苦和时间,这条路并不艰难。因为在这段时间里,纵然是有阻碍,有瓶颈,光靠时间积累也可以磨过去,只要你有充足的寿元、不懈的努力,所以,这个过程也可说是一个修身养xìng的过程,又或者可以说,是一个打基础的过程。就算到了神玄四层次,也并不能算真正的高手!”

  梅雪烟轻描淡写的道。

  梅雪烟这段话,让鹰搏空和风卷云相对苦笑。两人摸爬滚打了一生,才堪堪爬上神玄四品,艰难突破成为至尊;几乎耗去了一生的心力!如今在梅雪烟的口中说出来,却是‘还不算高手,只是一个修身养xìng打基础的过程。’

  如此落差,若仍强说不失落,那就不是骗人,而是欺骗自己了!

  “直到至尊,才算是真正踏进了玄气强者的门槛!因为只有到了这一层次,才可以对天地有所感应,从而形成自己的思想以及独特的战斗方式。鹰搏空,风卷云;就像你们两个的战斗风格,一人脱胎于鹰,一人痴迷于剑!但真正的改变,应该是你们突破神玄五品之后,才得来的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吧。”梅雪烟淡淡的看着鹰搏空和风卷云。

  两人同时点头称是。这两个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人物,但如今在梅雪烟的面前,却像是小学生一样听话。

  因为对方确实拥有着他们所不能企及的高度和经验!

  “所以,惟有到了至尊层次,才有真正开宗立派,成为一方之雄的资格。但……也就只限于一方而已。”

  梅雪烟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而且,所谓的‘至尊’之称,只是后人以讹传讹而已,真正的称呼,应该是‘知尊’,若干年以前的说法是,只有到了这个程度,才算是知道了,也触摸到了一点‘尊者’的层次。踏进了强者的起步一点!心中真正的有了一个方向,一个起点,如此而已!但后人一步步流传下来,不仅‘知尊’便成了俗世巅峰,而且慢慢的演化成了‘至尊!’哈哈,这真是可笑之极的。至尊!乃是天下至高无上的,哪有这么容易?”

  鹰搏空和风卷云终于忍不住面红耳赤,惭愧之极。虽然梅雪烟并不是说的他们,但却仍自觉得脸上**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煽了一记耳光一般,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我每次出来,总要听见有人说‘玄者’江湖如何如何,我心中也总是很好笑的。区区银玄玉玄,又怎么能配称之为‘玄者’呢?这可真是荒唐可笑,荒天下之大谬!”

  梅雪烟微微一笑,道:“自古至今,玄气中的强者阶位,便是以‘者’来分的!前面我说过,唯有到了至尊层次,才可称之为‘玄者’。不仅今天,以前我也说过多次;这句话,并不是我自己信口而说;而是自古以来的阶位真正分别。至尊以上,才可称‘玄者’!玄气强者!才是玄者!”

  梅雪烟淡淡的笑着:“神玄十二品,以五品知尊开始,始有资格称自己玄者。来到八品境界,算是第一个台阶;这里基本一体却又有所不同,所以并没有明确的划分。因为真正的阶级,乃是从十二层开始。所以这个层次叫做‘知尊之上’,也就是说,比刚刚知道,更进了一步!但唯有突破了神玄十二品,才是‘尊者’!”

  “那么,尊者又是如何划分的?”这句话,却不是君莫邪问的。而是风卷云问的。梅雪烟今rì这番话,才算是解开了他们心头一个共同的疑云!

  “尊者分为四级!尊者的级别,每一级的上升,都需要伴随着一次的洗筋伐髓,中间心魔重重,只要稍有不慎,就要面对身化轻烟,尸骨无存的惨淡局面!个中凶险程度,实在是难以尽说的,而且,每一级的进阶,都会引动相应的天地异变!例如,第一层到第二层的过渡,乃是心魔之劫;这还是最简单,比较容易度过的一劫,只要能抵抗得住自己心中的最大诱惑,就能够轻松进阶!就算不成,也只是走火入魔,玄功尽废,xìng命总是可以保全的!”

  鹰搏空和风卷云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尊者第一个过渡,居然就是自己等人最为恐惧的心魔入侵!这可关系到一生修为化作流水的大事!而且,梅雪烟居然还说,这乃是最简单,最轻松、比较容易度过的!

  “而第二关到第三关的突破,乃是七情炼狱,焚心之火!届时,心中会先后出现‘喜、怒、哀、惧、爱、恶、yù’等七情炼心,各般幻境,接踵而来,应接不暇。而且,自劫数伊始,心中就会清晰地感觉到有莫名大火在焚烧自己的感觉。虽似虚幻,却又难言不在,这种火,说有也有,说无也无;但若一旦烧起来,却可以将整个人烧成灰烬!一直会持续到‘七情’结束!”

  梅雪烟复杂地眼神望着君莫邪,yù言又止。

  众人只觉得心头跳得厉害,几乎不敢喘气,甚至连君大少爷不不例外。

  震撼中的君莫邪有意无意之间注意到了梅雪烟满脸的奇怪神sè,和声道:“怎么了?”

  梅雪烟淡淡的一笑,掩饰住脸上的一抹红晕,道:“当年我受伤,便是处于这第二关到第三关的过渡期间!当初我兄弟被遁世仙宫围杀,死于非命。当时我正在修炼的紧要关头,七情度过了六情,心火也被成功遏制,但却始终欠了一关,不能全面突破!被生生的遏制在了第二层的巅峰,不得存进!”

  “那一关?”君莫邪脱口而出,随即醒悟:“不错!你没有爱!没有爱过,如何能谈过这七情之关!”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三章 尊者圣者【三更!!】

  “是!我没有爱过,果然不知道其中滋味!所以七情这一关,我始终过不去!”

  梅雪烟脸上一红,却是坦然的说了出来。“当时我无奈破关而出,直接杀上遁世仙宫,要讨一个说法;就在遁世仙宫内大战,与遁世仙宫宫主莫无道大战一昼夜,大家虽然势均力敌,但对方人多示众,又是主场,我终于无奈退走;却在路上遇到了十大至尊之上的拼命围击!而当时我因大战虚耗,本身玄功,已经不及巅峰时候的八成,再加上久战身疲,又不肯下狠手,终于被他们得逞,重创至今!”

  “那一次的重伤,几乎令到我万劫不复!虽得多年调养,伤势却始终没有好转,只能勉强压下!直到rì前,我虽然因你缘故,疗愈伤势,但本身实力也只是到达了第二层巅峰,仍是难能突破!回到天罚之后,我……rì夜思念……”梅雪烟脸上变成了一朵大红花,却还是勇敢的说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这些全是冲关的经验,若是不说明白,到时候在座的众人若是冲关,难免会误入歧途、“我……rì夜思念,辗转难眠,终于明白了那一种刻骨的……相思滋味!由此,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就在那一夜那一刻,我突然就在一瞬间冲破了情关,踏进了尊者第三层境界!”梅雪烟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均是觉得此事大是玄异,如斯高深境界之突破,竟需要如此独特际遇,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那么,现在你的感悟,爱,究竟是什么?”君莫邪眼珠一转,笑着问道。

  梅雪烟微笑不答,这样的问题,她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但她脸上却是多了几分柔和,看着君莫邪的眼神,却也多了几分眷恋和缱绻,那柔柔的情丝,丝丝缕缕,便似乎要将君莫邪整颗心牢牢缠绕……梅雪烟虽然没有具体明言,但君莫邪竟是瞬间明了。梅雪烟的爱,就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爱!我可以为了你改变,可以为了你,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唯一的爱!

  其实不必说大家也能够想象得到,能够足以支撑她直接冲破七情从尊者二级升到三级的爱,应该是多么的炽烈和真挚!

  君莫邪心中莫名一热,心中似乎有一处所在的坚冰突然融化了,悄悄地伸出大手,握住了梅雪烟如白玉般的小小柔荑,紧紧攥住。

  梅雪烟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温柔,任由自己的柔荑被君莫邪握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轻柔的笑了笑,道:“再进一步,尊者第三关升第四关的劫数,便是与天地之威有关联了!”

  君莫邪身躯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灼灼的问道:“与天地之威有关?雷电之力?”

  “正是!”梅雪烟肃容道:“从这一层境界开始,才算是真正的迈入了巅峰强者之林!但,若是一旦承受不住,那便是身化飞灰,魂魄俱丧!而且从这一关开始,每一次升级,都是伴随着雷电之劫!而且成就越高,实力越强者,所伴随的雷电劫数也越见猛烈,当年记得圣王突破的时候,我听说雷电足足持续了一天,为圣王护持的尊者级兽王和圣者级兽王死伤了几乎一大半才勉强撑了下来!而他自己,也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

  “圣者级?”君莫邪敏锐的挑出了这个字眼。

  “是的,圣者级!在尊者之上,就是圣者!同样也分四个级数,只是那等层次,我现在还难以触及,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不过故老相传,圣者级别每一级的晋升,都要比尊者更难上百倍!”

  梅雪烟喟叹一声,有些伤感的道:“三大圣地必然有圣者级别的高手存在!那些人,都是参加过前次夺天之战的传奇式人物,甚至,有些人更是见证了两次夺天之战!而我们天罚森林的尊者和圣者前辈,却被飘渺幻府一道幻府迷雾,困在了里面,看守着九幽秘境!若非如此,三大圣地就算长了一万个胆子,又如何敢贸然对我下手!”

  “这么说,圣者级其实也还不是最高的层次!”君莫邪沉思着,慢悠悠的道。

  “是的!我们前代圣王就是因为成功冲破了圣者四级,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空前的高度!”梅雪烟露出崇敬的神sè,道:“而且据我所知,当世再也没有比他修为更高的人,或者飘渺幻府和九幽秘境会有,但他们……终究是不在这个世上出现了!”

  “也就是说,圣王,也还不是最高的!”君莫邪说话的声音极为笃定!他用一种冷静的声音道:“在圣王之上,更高的层次,或者还有很多!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不过……那对我们来说,将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

  众人相顾愕然,唯有梅雪烟点点头,深有同感的道:“想不到你竟会有此一说,相传圣王突破之后,留下了一句话,与你这说辞竟是殊途同归的。”

  “什么话?”众人急忙问道。

  “想不到,今天才终于起步了!当年圣王就是这么说的。”梅雪烟慢悠悠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但众人听过之后,却在同一时间里陷入了无语的状态。

  圣王层次才是刚起步!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的说法!

  他才刚起步,那么,现在在坐的众人算是什么?

  “呵呵……天地奥意,无穷无尽,何必如此执着,你们几个可知道,那个离我们有多远?”一片无语中,君莫邪突然呵呵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着天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星问道。

  “多远?肯定是很远吧!天上的东西又有谁能说得准!”众人纷纷白了他一眼,以为君大少是在为众人调节气氛。

  “是的,确实很远。我可以保证,就算是飞的最快的玄兽,从出生开始保持最快的速度一刻也不停,飞一万年也未必能飞得到!”君莫邪微微一笑,石破天惊的道:“但,我也可以保证,那个地方,曾经有人上去过,绝对有人上去过,虽然时间难以确定!”

  “!!!”众人震惊到底!这一次,就连梅雪烟,也露出不信的目光。

  “不用如此惊讶,那个人,不一定是玄玄大陆的人。或者是一些你们所不知道,从来也没有听说过的地方的人。”君莫邪叹了口气,道:“或者我说一些话你们不信;但确实有这样的人,他们一只手,就可以举起整个玄玄大陆,他们一弹指,就能够让玄玄大陆再不存在!这些,并不是吹牛……”

  ………………对于君莫邪说的话,大家不约而同的当做了这小子发烧了,在说胡话。君莫邪只是笑,再也不分辨,半晌,才又问道:“这个世上,既然强者如云。那么,为何至尊成了尘世间的巅峰高手?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来,是因为夺天之战的限制,三大圣地不断的选拔高手进去;第二,到了至尊之上,基本在这俗世间也没有了太多可以感兴趣的,所以大家也就纷纷避世。第三,凡是进入了三大圣地之后,就比如你们,”

  梅雪烟看着鹰搏空和风卷云:“你们每个人在人世间都是不可一世,横行天下跋扈嚣张无人克制!但若是你们突然到了一个地方,却发现那里每个人的修为都要更高于你们,甚至,有些高手一个人就能打你们千百个……你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鹰搏空和风卷云对望一眼,不假思索的道:“那当然是潜心修炼,老是被人踩在脚下算是怎么回事?”这一句话出口,两人同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只要是有过相当成就的人,就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甘心被其他人永远的踩在脚下,尤其如他们这些曾经横行天下的高手更是如此,就算明知道踩在自己头上的是从前的所谓传说、传奇、奇迹也不会真正甘心!

  所以一见到这种情况,一旦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实力的浅薄,那种加倍苦练,以期重攀高峰的心情也就可以理解了,而一旦陷入了这种心态之中,又有哪个还有闲情出去游荡江湖?

  练功就地就能找到无数的对手,根本就不愁没对手,甚至你不想找人,人家还想找你……所以大陆上高手也就因此而基本绝迹了……世俗大陆之上,只得“至尊”之境者便足以称雄天下的道理也正源于此,再说的不好听一点,也就是所谓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当然,这其中还有来自于三大圣地的禁制约定!当年始初创建三大圣地的三大圣者,尽都是三位光明磊落、胸怀天下的仁人志士!他们曾经说过,知尊之上,已愈世俗人之界限,自当禁止参与世俗纷争!

  因为,一旦到了知尊层次,若是对付普通士兵,一个人基本能够对付数千,就算是百万军中取上将人头,也是易如反掌,本身所拥有的杀伤力就相对颇为恐怖,一旦肆意行事,便极有可能会造成世间浩劫!

  事实上,知尊以上的强者也是人,若是一旦受到什么刺激,做出大屠天下这样的惨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历代以来,大有先例,所以三大圣地都有着规范人间的这种义务!近些年来虽然三大圣地变得……太争权夺利,但所幸这个原则还是保持没变的。”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四章 逆天的九幽第一少!【四更!】

  “而这个原则,正是当年的至尊盟约!一旦有知尊之上层次的强者参加世俗争斗,大家便可群起而攻之!有此制衡,人间才能得以平安无事。这也是高层次强者不在世俗现身的其中一个重大原因……因为纵然是强者,也难保自己不被引起怒火,若是万一因此而惹来杀身之祸,可是大大不值……”

  梅雪烟叹息一声,道:“当年的三大圣地,才是真正的圣地……自立自强,为万众谋福址,而本身却是极尽的默默无闻,一心抵挡异族,圣地之人,纵然出世,也尽都是谦恭礼让,彼此之间关系融洽……但如今的三大圣地,又哪里配得上这个‘圣’字!只知道争名夺利,彼此之间更是勾心斗角,甚至还打算独霸江湖……”

  她深深的叹息一声:“刻下夺天之战几已近在眉睫,他们却还在筹划着,将剿灭昔rì的盟友天罚森林为第一要务!若是九幽秘境也在此时爆发……那可就真的就是人世间走到了尽头了,灭世或也就在顷刻之间……”

  “那……却不知你说的那位极为强大的人,也是想出用九品玄气测试底子天赋的前辈高人是谁?这个人,可不简单啊……”君莫邪皱了皱眉头问道。

  梅雪烟说到这个人的时候,有些闪烁其词。直接用了chūn秋笔法,一言带过,但君莫邪的洞察力何等细腻?岂能放过这等重大人物?

  玄玄大陆的玄气九品流传至今已历千万年漫长岁月,而这项创举又正是从这个人手上起步的;那么,这样的传奇人物,又该是如何惊天动地的惊艳之辈?

  梅雪烟的脸上露出极为奇怪的神sè,她犹豫了一会,才道:“说起来,整个一万多年的世间之事实在是一个闹剧,或者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事实上,先如今的玄气功法,可说尽都是因那人流传下来!而这个人,也正是整个玄玄大陆玄气的始祖!不管是三大圣地,还是天罚森林,所有的修炼方法,都是从这个人所修炼的功法演化而来的,也可以说,这个人的功法正是整个玄玄大陆玄气功法的源头……”梅雪烟苦笑了一声,突然停住,脸上露出一种不知道如何说才好的神sè。

  “这个人是谁?”君莫邪目中神光闪现,沉声问道。

  “九幽第一少!”梅雪烟艰难的道。

  “九幽第一少?以名字判断,这人应该是九幽秘境的人了?”君莫邪也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现在飘渺幻府和天罚森林竭力防守的,竟然是玄玄大陆玄气的始祖所在的地方!

  “是!不过得反过来说,九幽秘境乃是因九幽第一少而得名,并非是九幽第一少源自九幽秘境!而九幽秘境的领导人,自从第一代九幽第一少以这样的名字现身于尘寰以来,每一代都是以‘九幽xx少’这样的名字来称呼自己。截止到现在,应该是九幽十四少。”梅雪烟眼中露出深深地忌惮之sè。

  “什么?……自从有玄气这项技能以来,玄玄大陆的历史传承至少也该有一万多年了吧?相信在没有夺天之战之前,就应该有玄气这项功法的存在了吧,可是,应该与玄气传承同样悠久的九幽秘境居然只传下来了十四代?这怎么可能!”君莫邪第一时间提出了这个问题,几乎站了起来。

  不仅是他,鹰搏空等人想到这个问题,也是不由自主的震惊莫名!

  “何止,玄气以及九幽秘境的历史,又岂只得万年历史而已!只是,九幽一脉的传承别有蹊跷,不能一概论之,又或者应该说,没有人有资格评论吧!”梅雪烟慢慢的道:“因为九幽一脉的强大,却是超乎任何人的想象之外!”

  “其实,在许久之前,这片大陆并不止‘玄气’这一项战斗技能,只是……当年,九幽第一少如彗星一般,横空出世,以强悍到难以想象的实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整个大陆尽数征服,成为玄玄大陆从古到今唯一一个以一人之力征服整个大陆的强者!之后更强行废除了大陆上所有的战斗技能传承,将无数派别、无数国家所珍藏、传承的功法典籍尽数焚毁;又将数十万修炼的人集中在一起,以无上神通,前后花费了不到十年时间,令到那些修炼的人全部失去战斗记忆!从此之后,整个大陆除了玄气,就再也没有别的功法可以修炼!”梅雪烟用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的口气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霎时间震惊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太牛逼了!实在是太牛逼了吧!”君莫邪眼中爆出来了强烈的jīng光,倒抽了一口凉气!君大少这样震惊,这样的仰视的,还属首次!

  对这样的强人,只有仰视,惟有仰视!而且要仰视到脖子颈椎疼!

  君莫邪自从穿越到这世上,还真就从未佩服过任何人,即便连实力强绝的梅雪烟也不例外;但这一次,就单只是从梅雪烟描述的往事之中,就令到君大少爷对这位‘九幽第一少’衷心钦服!

  这也是不得不佩服,这简直是强人之中的强人,变态里面的变态!实在是太猛了,猛到了让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地步!

  以一人之力征服了整个大陆,还毁掉所有功法,甚至连记忆也洗掉,让整个大陆从此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技能印记!这样的疯狂事迹,就算君莫邪这等的狂人也从来没有敢想过……真是小母牛坐飞机,那啥都上天了呀……“然后他为了挑选传人,专门创造了银玄之前的玄气九品,用以测验。最终选择了四个不同心xìng的少年作为他的衣钵传人,其中的三个人,其实就是三大圣地第一代的雏形,也就是三大圣地真正的创始人!!”

  梅雪烟苦笑着:“然后又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神秘莫测,拥有神人能力一般的九幽第一少神秘的消失在这个世界,就如同他的神秘出现一般没有任何征兆。随着第一少的销声匿迹,大陆渐行平稳,或者注定玄玄大陆不会和平许久,大概百多年后,突如其来地爆发了第一次的夺天之战!”

  “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第一少既然有如此神通,又怎么会容许异族肆虐玄玄呢,对了,第一少不是有四个徒弟吗?他的最后一个徒弟,又是什么来历,想必不会比三大圣地之主弱多少吧!”

  四个弟子只说了三个,就是三大圣地的创始人……这个事实也足够让人惊讶到不能思考了。还是多亏了君大少两世为人,定力超人,才能够在如今极度震撼之下,仍有余力询问。

  “岂止不弱而已,应该说更强才是,因为第一少的第四个徒弟,便是后来的飘渺幻府之主的祖师!”梅雪烟木然道。

  大家已经不知道震惊是什么感觉了……已经今天震惊来得实在太频密了,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在前三次的夺天之战中,四大弟子号召天下群雄联合天罚始祖兽王,以强横实力重创异族大军,可是,在第三次夺天之战之后,三大圣地始祖一脉实力大增,可说已屹立于玄玄大陆的顶峰,其传人却与第四弟子一脉的传人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随着时间推移,两边最终决裂,分道扬镳;更展开为时不短的一系列争斗,不过,第四弟子一脉始终实力单薄,处于绝对的下风,最终被三大圣地压倒xìng的优势所围困,已至覆灭在即的危境;或者是天无绝人之落,就在那个危机时刻,第四弟子一脉却意外地发现了飘渺幻府的入口。

  那里却是一个奇特的所在,进入那个奇特的所在,他们就等于从此消失于这个世上,只是那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招收弟子,补充新血,招收的弟子无分男女之别,首重机缘,听说在飘渺幻府里面别有洞天,但具体到底如何,外面的人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但等到他们再次重现尘寰的时候,实力已然强大得太多太多了,即便是三大圣地的武者也难以望其项背!若不是因为夺天之战之缘故,恐怕三大圣地便将在那一次覆灭了……”

  “又是一次夺天之战之后,四家正yù清算旧账,却在这个时候,从九幽秘境之中又出来了一个人,自称九幽第二少!”梅雪烟苦笑一声,道:“这个人的出现,令到四家纷争暂止,却也惹起了天大的麻烦!”

  “这位九幽第二少的野心,居然一点也不逊sè于九幽第一少,才一现身在大陆,就声明了自己乃是以征服整个大陆为目标……但那时候,无论是三大圣地,又或者是飘渺仙府都已经形成了各自的体系,确认了不可撼动的领导地位;再加上这位九幽第二少的实力强则强矣,却也不至于强到不可抗拒的程度,比之九幽第一少根本就不可同rì而语。再加上为人狂傲,连些微的顾忌之心也没有,也就注定了悲剧。”

  “再说,三大圣地、飘渺仙府的始祖才是第一少真正的嫡系传承,大家彼此之间还谁也不服谁呢,但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一个外人征服了大陆……”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六位尊者高手!【五更!】

  “所以九幽第二少终于引起了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还有天罚森林的全力抵制!在众人围攻之下,实力强横九幽第二少竟是选择了全无畏惧地一人对付群殴,意图以力制胜,可惜人力有时穷,最终不敌,便伺机逃走,以游斗的方式,sāo扰天下,前后历时二十余年的时间,大伙才将这位九幽第二少这个大祸害铲除掉……但整个天下也因此而元气大伤。”

  “但基本上,每隔几百年,最大的跨度大约是两千年,九幽秘境就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每一代都是一般的臭脾气:以征服大陆为目标!而每一次九幽秘境出现,若不是飘渺幻府的人做主力,根本就无法匹敌!因此这两个神秘所在出来的弟子也就成了宿命中的仇敌!就这样一万多年下来,前前后后出现了十三个这样的人,加上九幽第一少,正好十四人!”

  “合共十四个疯子!”君莫邪给出了结论:“十三个强大的疯子加一个强大到无人可以抗拒的成功者!其实第一少也是疯子,只是这个疯子成功了,而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所以他是始祖,而其他的十三个人,就成了疯子!”

  梅雪烟无奈的叹气:“但最奇怪的是,九幽秘境这个地方的出现地点最是飘忽不定,最近的一次,却是从天罚森林内部出来的……这就让天罚森林直接遭了秧……”

  “飘渺幻府再度集合人力成功击退九幽十四少之余,那九幽十四少重伤逃逸,回去了九幽秘境,他是历代九幽诸少之中,仅有的生还者,而飘渺幻府也因此第一次发现了九幽秘境的所在,便对九幽秘境的出口进行了封印!那已经是四百年前的事,更是飘渺幻府数十位高手损耗实力,施展出了幻府迷雾,彻底罩住了九幽秘境的出口。但,为防万一,自然还需要有超级高手看管,天罚森林就是地主,自然当仁不让,一番商议之下,圣王慨然应允,但谁都没想到,这幻府迷雾却是能进不能出,九幽秘境固然是封印住了,但天罚森林最jīng锐的力量也就因之消失了……”

  梅雪烟惨然一笑:“于是天罚森林rì渐式微,直到如今!而且,就在这最近的百十年中,天罚森林那幻府迷雾之中不时传出天塌地陷一般的声响,想来那应该九幽十四少在冲击封印!或者,再有一段时间,九幽十四少就会重新现身在这个世界了,如斯强大的疯子沉寂多年,再度卷土重来,世间还有能抗衡他的存在吗?……”

  梅雪烟说话的时候,一干人尽都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安安静静。这样的过往,委实是太震撼了!若非今天梅雪烟说出来,众人还真的不知道这片大陆竟曾经经历了这么多的巨大变故!

  “但……这些九幽诸少们冲出来又砍又杀的,声势如斯浩大,但为什么大陆上却没有他们的传说?”君莫邪提出了一个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们的传说之所以不为人知,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来,这些九幽诸少虽然野心偌大,但却又个个心高气傲,从九幽第一少开始,就没有任何一人有伤害平民的记录。再说,所有的战斗都是从三大圣地开始,然后飘渺幻府介入,都是在杳无人烟的地方进行,就算是九幽诸少落败逃避,也尽择深山密林隐匿,实在是很难得传进世间。”

  梅雪烟正sè道:“你要知道这样的高手交战之地若是在人口密集之处的话,一战下来,相信就算是天香城那样的大城市,整座城市恐怕也要尽化废墟,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片完整的瓦片……这样的层次之间的战斗,是我们所根本不能想象的!”梅雪烟苦笑了一声。

  “再说这样的事情若是当真传进世间,其影响之大简直难以估量!就算一般至尊之上的战斗都会离开人烟密集之地,更何况是这种巅峰之战?就比如三大圣地围剿我,不也是选在山林之中,人迹罕至之处吗?更何况是九幽十四少这样的大能,还有一点,就如你刚才说的,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飘渺仙府、三大圣地联袂封锁,哪里还有消息可以流传呢……”

  “这位九幽十四少实在是巨牛叉了!有xìng格!我喜欢!很中意他!”君莫邪眼中露出神往之sè:“这位九幽十四少,我倒是真想跟他交个朋友了……”

  “说来,这些个九幽诸少是跟你的xìng格实在是很有些相像,一样的疯狂桀骜,也难怪你欣赏,意yù神交,不过……光想想就好了,真正交朋友的事你还是别打算了。就你现在的实力,估计人家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梅雪烟冲着君莫邪犯了一个白眼,对这货的异想天开给予了最正式的鄙视。

  “哈哈……”众人闻言尽都大笑了起来,但一笑之余,人人脸sè更显沉重;显然梅雪烟刚才所说的一切,对众人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无知者无畏,知道的越多,也就知道了以往的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这些事情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遥远。我们不必考虑,至少暂时还不必考虑!我在这里奉劝诸位一句话……”

  君莫邪轻轻笑着:“走一步,唯有这一步走出去了,才能说有资格说这一步;然后才有资格能想下一步!若是你连天玄都不是,又有什么资格去想至尊?那只会把你逼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是生生地把自己逼死……所以,如果非要同那位妖孽一般的九幽十四少相比的话,诸位还是到了圣者以上的层次再寻思吧。”

  鹰搏空苦笑一声:“我这一生,只怕连尊者层次也可望而不可及,更何况是仅限于传说中的圣者境界,今天又多听说了更新的境界,井底之蛙……八大至尊,也不过就是几只眼界稍宽一点的井底之蛙罢了,唉……”他长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失落。

  “鹰搏空,你这种心态可是要不得的。诚然,知道了这些更高的层次、境界之后,对你们现在的程度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但你可知道一件事吗?”

  梅雪烟慢慢的道:“你们可知道,三大圣地的那么多的高手,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从江湖中选进去的;随便一个在当年都是叱咤风云纵横天下的人物,但如今见到,却是一个个毫无风骨,跟一般的江湖人毫无分别,可知是为什么?”

  鹰搏空和风卷云悚然一惊,深深思考。

  “正是因为他们也知道了这些掌故,所以就油然的滋生出了一种‘反正我这辈子没希望到那样的层次了’这种颓废想法,然后更对自己以往的狂妄和成就感到了可笑,于是就慢慢的沉寂,甚至是堕落……所以风骨全无,甚至会变得卑鄙下流,暴露出以前一直强自抑制的劣根xìng,心境一破,从而一发而不可收拾……到最后,就如你们所见到的,一帮至尊高手至尊之上,却变成了小喽啰一样的人物,媚上欺下,彻底丧失了自己曾经的强者尊严!”

  “这正是他们的悲哀!但我绝不希望这样的悲哀会发生在你们身上!”梅雪烟肃容道。

  鹰搏空和风卷云两人身子剧烈地一震,脸上竟露出了由衷的羞惭之sè;突然站起身来,向着梅雪烟深深地施了一礼,道:“多谢梅尊者当头棒喝!金玉之言,我二人当永记心中!尊者一言,对我二人实在有再造之恩,此生若再有寸进,便是依尊者今rì的金玉之言而得,大恩不言谢,且请受我二人一礼!”

  梅雪烟端坐不动,安然受了两人这一拜,微笑道:“想通了就好!这本是一个心结,只要自己想开了,那么未来的强者之林,必然会有你二人一席之地;若是难以解开,便将庸碌无为,落得与那些人一般的猥琐。真正关键还是在于你们自己;至于那些人,连这一关也看不破,当了小喽啰,也没什么可惜的。”

  鹰搏空风卷云俩人躬身受教。

  君莫邪哈哈一笑,道:“大伙不要再想这些比较遥远的事情了,事在人为,一切皆有可能,再有一天半左右的时间,就要到了风雪银城的地界了。雪烟,你估计,三大圣地这次会不会出动圣者层次的高手?”

  梅雪烟皱着眉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依照惯例,一旦要出动圣者层次的高手,都需要三大圣地共同商议,毕竟圣者不是大白菜,任何一个也都是极为珍贵的财富!就算是三大圣地也不会有太多……机会应该不大。不过,若是对付你那位……师傅的话,倒是大有可能会出动圣者的。”

  “哦?”君莫邪心中一沉,回望天香,不由莫名的添了几多心事……爷爷那边,若是当真有圣者级数的高手来袭,又如何?那边可是一捅就破的纸老虎来着翌rì凌晨,一干人等准时起身,登上“飞鸡”,展翅而去!

  一天的飞行,再度跨度八千里的空间!

  八千里路云和月,就在一夕之间从身下飘过!

  愈接近银城地界,天气也就显得越来越见寒冷,远方,一片亘古不化的霜白赫然遥遥的出现在众人眼帘之中,雪山,已经在望!

  “风雪银城,大爷们马上就来了!”熊开山在大鹤背上手舞足蹈,双拳锤着胸膛,放声狂吼,声浪滚滚,直接飚开了身周围的茫茫云雾,激荡排空!

  这等噪音利马惹来了银城小公主寒烟梦的一个大大白眼,然后旁边一头大鹤背上,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般的人物居然对熊开山发来了一束含情脉脉的目光,充满了美人爱英雄的朦胧情怀……当然,熊四爷没注意。

  夜朦胧,鸟朦胧,一切不言中……君莫邪在鹰王背上由衷的赞叹:“熊老四这一嗓子当真是嘹亮,这声浪真是名副其实的声浪,声浪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

  鹰王猛地一个趔趄,几乎一头栽了下去……大哥啊,你是我亲哥还不行吗?这可是三万英尺的高空,您能不能不要说这些让我大脑短路的话……很危险的说……傍晚,距离雪山已不足五百里的距离!

  众人刻下已经处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再往前少许,就是风雪银城的势力范围了。梅雪烟一声唿哨,一千五百飞行玄兽齐刷刷的下降,落在了地上。

  休息一晚上,明rì就要正面面对风雪银城了!

  众人才刚刚扎好营寨,突然——“天罚梅尊者可在?有故人来访,尚请不吝一见!”随着一个清雅的声音传来,梅雪烟等人尽皆有些愕然。

  这才刚刚到了这里,帐篷才刚扎起来,居然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实在是很意外,这来得也太迅速了吧!

  君莫邪站了起来,示意众人不必跟出来,径自与梅雪烟并肩走了出来。

  蓦然,合共六股强大到极点的神念排空而来,整个天地之间便蓦然的充满了一种至强的威压!轰轰然似乎要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呼吸困难!

  随着这股子气势充满了天地之间,然后就在眨眼的功夫,六条人影先是突兀地出现在远方,就像雪地上的小黑点一般!

  小黑点瞬间变成了小黄豆,接着变成了拳头大小,忽的一声,转眼间却已经来到近前。六个人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不足五丈之地!

  每个人都是深sè凛然,脸sè深沉,六个人十二道目光如雷似电,看向梅雪烟和君莫邪!君莫邪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没穿衣服一般,让这些锐利的目光看得通透,连神魂也似乎要飘飘荡荡的离体而去!

  君莫邪心中一震,浑身一紧,急忙运起开天造化功,才消除了这种恐怖的感觉,但一颗心却已经是提了起来。

  缩地成寸,千里一瞬间!

  看着面前这六个人,梅雪烟瞳孔猛的一缩,戒备之意也是猛地就提了起来!一股凛然战意,勃然而起!

  这面前的六个人,每一个都拥有不同凡响的实力,任何一个尽都是超级高手!

  尊者级高手!一出现,就是六个!!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天香暗潮【一更!】

  天香城!

  三位皇子突然迎接到了他们梦寐难求的惊喜!

  当真恍如做梦一般!

  运段时间里,他们眼看着原本雄才大略的父皇一点点的被打击,被羞辱,竟是极尽凌辱之能事,曾经百韧不折的父全终于慢慢消沉「曾经雄厚的影响力也正在一点点地化为乌有,眼看着天香皇室风雨飘摇,眼看着期待了多少年的皇位变成了烫手山芋,甚至是找死的根苗……

  面对君莫邪的如斯强势,那嚣张跋扈毫不顾忌的行径,让这三位皇子尽都心头冰凉!就在这极度彷徨的时刻,却突然迎来了人生中莫大转机,以及最强大的助力!三大圣地!

  其中又以二皇子尤其如此,他原本就是寡人有疾,后来又被熊开山和胡裂地大大的惊吓了一番,而且得力助手再见到了君家如日中天的形势之后,纷纷离散,连成德操也死于非命,而且还是被人生生咬死的……这等残酷的事实,让亲眼目睹的二皇子直接吓掉了魂。

  这几个月里,二皇子殿下几乎就是卧床不起,当王府下人传报李悠然来访的时候,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快请!快快请进来!”二皇子光着脚就跳下了床。一脸的求才若渴!李悠然,可是他一直想要笼络却没有成功的人物!

  可惜这事君大少爷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否联想到光脚迎许悠的曹操曹孟德呢?呸,居然拿这等废物点心比拟一代奸雄,自责!

  “二殿下,别来无恙。”李悠然进来,挺直着身子,并不行礼,只是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脸上,依旧是之前那股悠然自如,让人看了之后如沐春风的飘逸笑容。

  在他身后,乃是五位老者,人人浑身上下尽都散发着强者的气息,旁边另有三个麻衣人,看上去也只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一举一动却跟普通人毫无二致。唯有眼神清清亮亮,黑白分明,显得稍微与众不同但也就止于此。

  “悠然啊,我可是想死你了。”二皇子热情的拉住李悠然的手:“这段时间里没见你,我连饭也吃这不香了……不知道,这几位是?

  李悠然温文的笑着,眼底深处迅速的掠过一丝厌恶,含笑道:“二皇子殿下,这几位可尽都走了不得的大人物;容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马老,这位是吕老,这位是牛老,这位是朱老,这位是羊老……二皇子殿下,这五位大人物,可尽都是……至-尊-强-者!”

  说到最后四个字,李悠然一字一顿,用一种庄严肃穆的口气说道:“这五位至尊前辈,乃走出自三大圣地之一的至尊金城!来到此地的目的之一,便是要襄助二殿下……登上皇位!”

  “至尊……高手?!助我登上皇……皇……皇皇位?!”二皇子殿下霎时间手和脚一起哆嗦了起来,;$身颤抖如面条,突然泪如雨下:“我我……没想到我杨旦也有今天,呜呜呜……”

  真真是天可见怜!多少年的梦想了,如今终于有了得利臂助!这些尽都是至尊高手啊!这可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巅峰存在啊!君莫邪不就是把搭上了一个鹰搏空才能这么嚣张吗?

  现在……哼哼哼,你才一个鹰搏空,最多再加上个客卿身份的风卷云,但本皇子却有五人!五位至尊的襄助!哇哈哈哈……先是满怀希望,后来无奈消沉,然后心灰意冷,现在居然又柳暗花明!二皇子感觉自己这一生太不容易了,起起落落,大起大伏,惊心动魄。看着二皇子如此波动,五个老者眼中同时冒出极度蔑视的神色。

  不就是一个世俗的皇位?丫就算当了皇帝就你这小身板又能活几年?值当的激动成这样子?这些俗人真是不可理解!就你这德行也陪和人家君莫邬对抗,真是想瞎了你的心,别说你这小样的,就我们五个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若我们背后没有更大靠山依靠,见着那君小贼我们就得跑路一一r一一一对二皇子的刻意讨好,五位至尊高手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二皇子挨个打着招呼,满脸笑容,到了羊老的时候,二皇子道:“杨老,呵呵,想不到咱们竟然是同宗。”

  羊老有些紧张,却不是因为二皇子,而是因为身后三位圣者,这小子怎么说起话来没完了?让三位圣表大人在我身后装仆役?这会折寿硌啊。听见问话,不假思索的道:“不!不是同宗,你那是杨树的杨,是死羊;老夫是咩咩叫的羊,是活的……”“噗!”身后三位圣者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有些忍不住。杨树的杨……死羊,我是咩咩叫的羊,是活的……这话也忒经典

  “你叫羊蛋?”其中一位圣者忍了好几忍,终于有些诧异的问了出来。作为一国之君,怎么为自己的儿子取这么个名字?羊蛋?!真够有才的。

  “啊……是是,小王杨旦,却不知这三位是?”看着那三个中年人,二皇子希冀的问道。他多么希望这三个也是至尊高手啊。那样的话,那就等于是八大至尊同时在手啊!

  至尊在手,天下我有!一统天下,惟我独尊!

  “额,这三个人是小弟的随从,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在二皇子府上住下如何?”李悠然优雅的笑了笑,用一种示恩般的口气道。不是不跟他明说,而是二皇子这种人,心中的葳峰层次也就是至尊了。若是跟她说这三个人每个人都是比至尊还要厉害几十倍的圣者……估计这丫脑筋也反应不过来……二皇子那里还在乎他的口气对不对的。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冲昏了头,连声答应,总算最后还留了些脑筋,道:“能得圣地前辈前来协助,杨旦自然是欣喜若筐,但杨旦自知无功不受禄,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子去做吗?”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是什么事情,也不管能不能作到的「总要尝试竭力完成!实在完不成的话,创造条件也要完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这些人!

  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李悠然呵呵一笑:“就只不过需要动用你的世俗影响力,帮助我们做一些事情。所以,我需要一定的指挥权!”

  “没问题!从此以后,凡是隶属于我的势力,悠然兄你可以全权调用,而且再不必通过我!”二皇子咬着牙考虑了半天,终于一跺脚,做出了一个对他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决定!放权!而且还是全面放权!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五?抓不住流氓!舍不得菊花吊不到背背!所以二皇子杨旦今天算是彻底的豁出去了!就搏这一铺!“好!殿下英明-!”李悠然脸上泛出一丝油然的笑意,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下面我发布第一道命令:旯是隶属于君家系统的将领,和世家,势力,我要全部的详尽资料!”李悠然微笑着,慢慢的说道。“没问题!我马上布置下去!”二皇子一口答应,利马实行。

  与此同时,紫惊虹带着五位至尊高手和三位貌似普通人的人物,进驻了三皇子杨黠的王府。而则遁世仙宫的人,也成功进入了大皇子杨虬的核心……

  很类似的场景,居高临下的示恩,天香三大皇子同时成为三大傀儡,历史上最心甘情愿的傀儡,就此诞生,而且一口气就是三人!

  一场空前的风暴,亦在天香城秘密的酝酿着……

  这曾经被君莫邬戏称为:羊球、羊蛋、羊吉吉的皇族兄弟三人,终于也能够展开反扑……

  “绝路尊者杜绝、天涯尊者笑天涯,慈悲尊者甄慈悲、断剑尊者华风吻、残刀尊者曲无情、流氓尊者刘秋……”梅雪烟一一看过去,檀口轻吐,报出来六个名字,脸色越来越是沉重。

  君莫邪只觉得背心一凉。我的乖乖,居然一下子出来了六位尊者,真他妈是看得起我啊……

  “多年不见,梅尊者记性真走出色,竟然将我们几个老骨头一个个的都点了名字出来,并无半点铝漏,佩服,佩服。”断剑尊者华风吻微做一笑,黑:$飘拂,白袍飘动,口气温和,宛若是在与多年不见的老友聊天。

  “各位都是一代尊者,江潮绝顶高手;如此赫赫雄威,本尊者如何敢一日或忘。”梅雪烟淡淡的一笑,双眼一眯,精光四射:“却不知六位尊者联袂大驾前来,有何见教?可是要来指教一下我吗?”

  “如何敢谈得上见教,至于指教……倒是我们应该向梅尊者请教教益才是。呵呵,此来只不过是为了一些事情,前来与梅尊者磋商一下罢了。”断剑尊者华风吻温文尔雅的一笑,不愠不怒的道。“什么事?”梅雪烟眉头一皱,与君莫邪交换了一个眼色。

  “梅尊者,我们三圣一凶向来是秉承祖“对世间纷争不闻不问,以免破坏大陆平衡。而梅尊者参与君家与风雪银城之战,却是违反了这一戒条!相信就算是天罚的前辈知晓,也会很不高兴。所以我六人前来规劝一下,若是梅尊者肯从善如流,安然退去,我们大可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华风吻徽微的笑着,清雅的道。

  昨天半夜三点,刚刚加班完毕。然后跟惜竹说了几句话,正要睡觉。却被狂骂了一顿……

  合时我脱了睡袍额,解释一下,偶在家里从来不穿衣服的;买了一件特大号睡袍,垂到脚面那种。里面光光的……睡觉的时候一拉腰带,就溜溜了;然后清晨起床穿上睡袍干活直到晚上睡觉再脱……困,不许笑!,就听见一个人在下面气急败坏的大喊:单杠上谁的大衣?

  我一个激灵,才想起来,昨天把大衣拿下去挂在小区单杠上晒-,忘了收了。赶紧又穿*。睡袍,一溜烟跑下去,一看原来是一位老大娘,六十来岁。

  偶赶紧谢谢,没想到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把大衣放这里做什么”偶陪着笑说晒晒,老大娘当头一句:你用星星晒?偶元语……

  然后老大娘就开始了:就这么吊在单杠上,我还以为是有人在这里吊死卜可吓死我了你知道不!这么大的风也刮不动,你这大衣是铁的?害得我老人家从昨夜十一点来钟就没睡着,一遮遮的从窗口里看……这次下来看看都打算报警了……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偶狂汗……解释一下。俺那大衣是带偕子的,这么一看,挂在上面帽子垂下来……确实有点像那啥……

  偶低声下气的将老大娘送上楼,一路搀着一路挨“直到进家门了,老太太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其实我不是骂你,知道不?偶连连点头,说,嗯嗯,您不是骂我不是骂我……

  回到家偶洗了把脸,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洗掉,才回过神:您对着我骂了半小时唾沫都把俺眼睛糊住了,你不是骂的我……那是骂的鬼呀?

  正要睡觉时,却又悲催的发现:大衣还是拉在下面了……偶欲哭无泪的穿上睡袍又下去一次,发现天亮了……订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七章 流氓尊者【二更!】

  “安然退去?华风吻,若是我说不呢?”梅雪烟冷冷的一笑。

  “那……恐怕就很不愉快了。”断剑尊者华风吻很是遗憾的说道。

  梅雪烟不屑一顾的嗤了一声,神sè冷峻,尖锐的道:“秉承祖训?赫赫,华风吻;那你也应该知道,当初四家祖师曾经有过约定,凡事以大局为重,一切为了玄玄大陆,一切为了天下苍生!严令四家彼此之间不得互相争斗,更不得有自相残杀!违者,四家共诛之。但如今你们三大圣地对我梅某意yù赶尽杀绝,鬼蜮伎俩层出不穷,埋伏暗杀无所不用其极,那时……你们怎地不说祖宗遗训?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却来跟我装这等悲天悯人!你们遁世仙宫,怎地一个个都跟着莫无道学成了伪君子?想要在这里杀我就明说好了,我梅雪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何必搬出这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华风吻,你不觉得太虚伪吗!”

  断剑尊者华风吻神sè不动,呵呵一笑,语重心长的道:“此事,料来是梅尊者有些误会了!我们四家万年以来,一向是相依相扶,同气连枝,亲如兄弟,和睦一家。怎么会出现截杀梅尊者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梅尊者,想必是你看错了。”

  “但你们六个人一同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我看错了吗?”梅雪烟嘲讽的看着他。

  “但我等此来,却是一片善心!免得梅尊者铸成大错,后悔莫及啊。”华风吻慨叹,正sè道:“须知世间之事,情天难补,恨海难填。梅尊者,莫要为了一时之气,却将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那可真是何苦来有。”

  “纵然万劫不复,那也是我的事。似乎跟你们没有多大关系吧?”梅雪烟冷冷道:“若是你们没事的话,便可以走了!”

  梅雪烟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对于三大圣地,终于彻底绝望!居然在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三大圣地为了对付自己都已经死了将近一百人了,这家伙居然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口口声声大义为先!实在是让人厌烦!

  如此虚伪,实在是比一些明目张胆的恶人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我等已经是良言相劝,苦口婆心,难道梅尊者你就这样无动于衷?置祖宗遗训于不顾,将天下苍生也不放在眼中?梅尊者,你当真要如此一意孤行吗?”

  华风吻微笑着看着她:“那样的后果很不好。非常不好!”他微笑着说话,声音温和,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但话中所透露出的意思,却是压力重重!

  “那又如何?”梅雪烟脸sè一寒,一股无形的威仪散发了出来,一种凛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便展现在她的身上:“就凭你们六个,也想让我看到后果吗?华风吻,你未免看得自己太高了!”

  “梅尊者果然是伶牙俐齿!哈哈,厉害!”尖嘴猴腮的流氓尊者刘秋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他sè迷迷地眯着眼睛,打量着梅雪烟,口中啧啧的说道:“以往相见,梅尊者向来习惯一袭黑袍罩身,神秘莫测,刘某实在不知道,梅尊者居然是这样一位国sè天香,我见犹怜的绝sè佳人,哈哈,失敬失敬。”

  梅雪烟眉头一皱。

  君莫邪却是越听越是别扭,看着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那猥亵的目光和馋涎yù滴的脸sè,突然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只想将这个尖嘴猴腮的脑袋拧了下来做尿壶。他踏前一步,yīn沉沉的看着面前这个流氓尊者,哼了一声道:“流氓尊者?琉球?”

  “正是本尊者!”刘秋翻了翻通红的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君莫邪,突然嘎嘎笑道:“你小子就是君莫邪吧?嗯……那个死皮赖脸的跟着梅尊者的小子?”

  “正是本大爷我!”君莫邪歪着头看着他:“你待怎地?”

  “哼,就你这点料子,也配得上美艳如花的梅尊者?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子,识相的,痛快给本尊者滚远点!”

  刘秋重重的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道。这家伙本就是sè中恶鬼,这么多年来积习不改,可是进入三大圣地之后,偏偏就失去那啥的机会,又被圣者们约束的很紧,这些年憋的可是不轻。

  此刻一见到梅雪烟,这位流氓尊者突然间心中压了多少年的邪火一股脑地冒了出来,一时间汹涌奔腾,竟然不能自已,只觉得下身气球一般的膨胀起来,脸上都有些涨得通红,鼻息咻咻,直是yù罢不能。

  再看到君莫邪俨然以护花使者自居,不由得更是刺眼!

  “我这料子?我这料子咋了?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再怎么说也长得有模有样,起码也是人模人样;坐在大街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大姑娘争相投怀送抱,起码找媳妇不难,怎么着也比你强吧?”君莫邪斜着眼睛鄙视的看着他。先从外貌开始,无情打击!

  “我?我怎么了?你人模人样,难道本座就长得没有人模样了?”刘秋一生最大的伤心事就是长得太丑,桃花运向来欠缺,每次那啥都是用强的,感觉特没意思。但长相这事他自己又说了不算……实在是无奈!

  此刻被君莫邪揭了伤疤,自是勃然大怒,怒声一喝,浑身气机爆散,四周冰雪冻层轰的翻飞了起来。

  “你也知道自己没有人模样吗?也是,就算你不好意思照镜子,撒尿的时候也总能照见自己的倒霉衰相吧,瞧你那张鞋拔子似地老脸,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柿子没人摘从树上掉下来落在了一片尖石头上然后又被熊踩了两脚而且这头熊还是长了脚气的那只……”

  君莫邪撇着嘴,手指头点着他,用一种评头论足的口气,仔细的描述道:“实在是烂到不能再烂了!你知道么我现在实在是很佩服你的父母,能把你这样的制造出来,真算得上是旷古绝今的两大人才了!尤其佩服的还是,生下你来之后居然能忍得住不接着就掐死,这份忍耐力真真是超凡入圣了,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竟然还把你养大了……要知道天天面对你这张脸那是一件多恶心的事情啊……佩服佩服,一男一女俩强人啊……”

  君莫邪一脸的惊奇,口中啧啧有声,似乎对这样的事异常的不能理解,根本想不到人类的忍耐力居然达到了这种超凡入圣……这段话一出,连杜绝和甄慈悲等人也忍不住几乎笑了出来。这个君莫邪的嘴实在是太毒了,简直是能够生生把活人气死再把死人气活在棺材里来回上下得蹦……“君莫邪!我要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刘秋怒吼一声,几乎生生呕出血来,怒气上冲,砰地一声,扎住头发的青sè丝带直接崩断,一头长发根根直竖向天,四周雪层瞬间整个地翻了起来,从他立身之处开始一层层往外翻,就像是地下有岩浆在暴动……可见这位流氓尊者已经怒到了极处!

  接着人影一闪,刘秋的身影还在原地站着,但他的身子已经在虚空中生生拉出六道残影,一只手已经抓到了君莫邪的头上!

  尊者一怒,动地惊天!

  更何况是处于暴怒状态之下的尊者?

  杜绝等人想要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暴怒中的刘秋就要将君莫邪一把抓裂天灵盖!

  刘秋暴怒之下,根本没有收敛力量,十二成玄功全力发挥!

  他正是存心要将君莫邪毙于掌下!

  别的尊者或者会顾及君莫邪的师傅以及三大圣地的安危,但刘秋一向无法无天,却是从不放在心上。甚至他的心里还在这样想:我把这小子打死,顶多定夺一走了之,这烂摊子让三大圣地扛去吧!离开那地界更多,少了约束,就可以随意的那啥了!

  但凡是污蔑本尊长得丑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岂能因为这小子破例?

  所以刘秋心中充满了极度残虐!再说……梅尊者这么漂亮,我不能享用,你小子也要毁掉!哼哼……人影骤然间一闪,“轰”地一声。

  旁边的五大尊者只觉得地皮突然震颤了一下,接着就见到两团旋风“忽”地汇集在了一处,转眼间已经不见人影,地面上的积雪冰层却似乎是没有丝毫分量的灰尘一般向着旋风聚集,形成一道巨大的旋风柱,转瞬间冲上天空四五十丈的高度!

  君莫邪还站在原地,一边的梅雪烟却已经不见了!

  情势很明显!

  在刘秋出手的那一刻,梅雪烟也同时出手了,就在君莫邪刚准备出手反击的时候,抢在他前面拦下了这一击,然后便与刘秋两人战在了一起!

  梅雪烟借助对君莫邪刻骨的相思之情参透情关,成功迈进了尊者的第三层境界,无形中对君莫邪已经是情根深种,视作自己今生的唯一,如何能够让人在自己面前伤害自己最深爱的人?

  那真是拼了xìng命也不行的!

  只要我梅雪烟还活着,任何人都别想在我面前伤害到我的莫邪!

  刘秋固然是暴怒出手,但梅雪烟何尝不是狂怒动手?

  所以两大尊者这一交手,在眨眨眼的时间里就从地上打上了天,两股劲风互相缠绕剧烈攻击,竟然形成了一团剧烈旋转的旋风,而两人就在旋风里你来我往,狠斗不休!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尊者之战!【三更!】

  刘秋只想杀君莫邪,梅雪烟这一出手,他心中更怒,更加憋闷,所以也是肝火大盛,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悍然出手,全无一丝留手之余地!

  杜绝等人相顾愕然!

  他们六人此次来到这里,本意只是先打个招呼!或者说,是来说一些其实大家都不信的那种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劝梅雪烟退去?这简直是废话。都已经几万里路到了这里,如何能退?所以他们所要的,只不过是梅雪烟的拒绝,那样多少也算是出师有名,如此而已。

  尊者毕竟是尊者,总要顾及一些身份地位和脸面,哪能像一般的小楼罗一般说打就开战?而且顺便也可以摸摸这边的底……哪里知道六人刚刚到来,就即刻起了争执!刘秋这家伙居然在这时候sè心发作!说出那些不着四六的混帐话,大失尊者身份,更导致与梅尊者打到现在这般的不可开交!

  这丫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甄慈悲冷冷横了一眼残刀尊者曲无情,这六人之中,残刀尊者曲无情和流氓尊者刘秋乃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梦幻血海。

  而慈悲尊者甄慈悲与断剑尊者华风吻,乃是来自遁世仙宫;而绝路尊者杜绝和天涯尊者笑天涯却是来自至尊金城。

  这一刻,就连华风吻和笑天涯也对刘秋充满了不满!

  均感觉到跟这货一起出来,真是丢人现眼到了家。作为一位尊者高手,就算你再sè……可也不能像你表现的这么急sè吧?丫就像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了……这等饥渴!

  眼看着半空中急卷而起的冰风雪柱,另外五名尊者尽都露出了无奈的神sè;这种层次的战斗,一旦开始,根本就没有外人插手的余地!

  除非是大家都舍这张老脸不要了,群起而攻之,可那样……人家这边可还是有两千名九级巅峰选手加兽王,还能是来看大戏的?虽然五个人都是尊者,实力肯定是要比面前的这群玄兽要高出好几级,但所谓蚁多啃死象,尤其玄兽们可素来就是以皮糙肉厚打不死著称,两千一窝蜂的一起上……就算是尊者也要成了肉渣啊……比人多是肯定不行的!

  而刻下,鹤冲霄等一干兽王都已经逐渐地围拢了过来,个个尽都是神sè不善、跃跃yù试的样子,相信这当口只要有任何一个兽王,又或者是君大少爷一吆喝,绝对就是一片兽cháo!

  突然!

  “砰”地一声轻微的声音,梅雪烟的白sè身影“刷”的一下落了下来,一拉君莫邪,两人同时后退。

  轰!

  半空中那一道冰风雪柱旋风一般的高速旋转着,突地一声爆裂开来,一条人影闷哼一声,“嗖”的飞了出去,落地之余,触足之地“砰”地一声,泥土沙石冰雪飞溅而起,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刘秋的身子忽地从尘烟中冲了出来,满脸狰狞,右胸部位,整整齐齐的三个娇小的手掌印!寒风一吹,三个手掌形状的布片飘飘而落,如蝴蝶飞去。

  刘秋脸sè涨得通红,眼神如yù吃人一般,再发怒吼一声,身子如闪电般又扑了上来!

  这一露面,梅雪烟气定神闲,身上仍旧一尘不染,但刘秋的模样却是如此的狼狈,众人都是心明眼亮之辈,哪里还不知道流氓尊者刘秋已经是吃了大亏?说不定已经身受内伤也不是不可能。

  “刘秋!你还没完了!你丫的还要脸不?”残刀尊者曲无情大喝一声,但刘秋充耳不闻,依然尖啸着扑向梅雪烟!当着这么多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出了这么大的丑,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先被君莫邪毒舌辱骂,又被梅雪烟狠手毒打!他妈的老子也是一个尊者!堂堂正正的一代尊者级高手!这个场子若是不找回来,如何在强者之林立足?

  梅雪烟看着他扑上来,面sè淡雅如常,只是多了一抹冷冷笑意,如玉般的双掌一个交错,宛如兰花瓣一般缓缓绽开,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突然天地之间似乎突然凝固!

  风也不吹了,云也不动了!

  连半空正在四散的冰雪砂石也在空中定住!

  梅雪烟的眼中闪过一片杀机!

  刚才就看在另外五个人的面子上,不yù妄开杀戒,我已经已经给你留了退路!但现在你居然又冲了上来!

  如此的不知进退,就算是尊者强者,又如何?难道我就杀不得尊者?

  胆敢想要伤害莫邪者,杀无赦!

  曲无情见状即时大惊失sè,运起全身玄力,向前全速疾掠,手中光华一闪,竟在如此仓促之间人刀合一的高速冲来,yù以本身jīng湛玄功强行冲击梅雪烟的空间封锁,以救下刘秋,口中兀自大吼道:“梅尊者手下留情!”

  但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梅雪烟冷冷的说了出来,四个字:“天地囚笼!”

  刘秋如闪电一般高速疾掠的身子突然定在了半空中,竟是一动也不能动了!上有天下有地,但他却生生诡异地停在了半空!

  刘秋人品低劣,但本身玄功却是颇为不凡,如今已臻至尊者二级的境界!但刻下的梅雪烟却已经是突破了尊者二级的巅峰层次,来到了尊者第三级!而梅雪烟此刻施展的天地囚笼,除了本级数或者更加强大超出了三级的强者之外,其他人根本避不开也冲不破!

  这与当初在天罚之时的梅雪烟所使用出的天地囚笼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就连已经是尊者级别的刘秋,也不行!

  刘秋骤遭异变,大吃一惊,只觉得浑身上下竟已不再受自己控制,就如同一条本来在水中zì yóu游动的小鱼,这水流却在一瞬间尽数凝结成冰,他便被突兀地冰封在在坚冰之中!再也挣扎不脱!

  就在一瞬间,梅雪烟的白衣身影闪电般飞来,一双纤白如玉的手掌砰砰的声音连连响起,汇成了一声巨响!就在一接触的同时,挥出了三十掌!

  结结实实!无一浪费的尽数打在了刘秋的身上!

  若不是顾忌着残刀尊者曲无情的来袭,梅雪烟甚至想在这一刻在这个卑鄙小人身上印上千儿八百掌!

  刘秋的整个身子皮球一样的翻滚了出去!在空中就像是从枝头凋零的落叶,又像是深秋时节果园里突然起了飓风,挂在枝头的果子被生生的卷起,跟头连天的飞了出去……同一时间,梅雪烟素袖飞扬,窈窕的婀娜身姿竟不落地,在空中轻轻转折,姿态之曼妙,便如仙女临凡,凌波翩翩起舞一般,衣袖轻扬,竟若流风之回雪,却如闪电一般快速,分毫不差地对上了曲无情的残刀!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对上了那一道绚丽璀璨的刀光!

  因为,直到现在,残刀尊者曲无情的成名残刀还没有真正出现,又或者应该说,那刀早已经出来了,只是却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因为那璀璨绚丽的刀光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全部心神!

  两股大力终于撞击在一处,全无半点花假!

  嘭!

  梅雪烟的独门绝招空间封锁天地囚笼,终于不堪重负,应声破碎。

  梅雪烟鼓满了jīng纯玄气的轻扬衣袖,与璀璨刀光一碰,竟自全然无损,整个曼妙的身影轻飘飘的划着优美的弧线回落。才一看到衣袂飞扬,她的整个人就已经落回到了君莫邪身边。神态更显闲逸,雍容倍加自如,就仿佛是才从花园散步归来,那里有无半点大战之余,火拼之后的迹象?

  曲无情一个翻身落在地上,身子轻轻一晃,稳住身形,又恢复成了之前两手空空的样子,那柄璀璨的刀再度消失不见,由始至终,竟始终没有人能真正看到曲无情的那把“残刀”。

  而曲无情却是大为惊诧的地看着梅雪烟:“尊者三级?梅尊者,恭喜你再作突破了!”

  他口中说着恭喜,但脸上的神情却是大为复杂!似是艳慕,似是妒忌,更隐含一分半分的不甘……后面的杜绝等人闻言更是同时sè变。

  尊者三级,可不是一级二级的水准!

  怪不得梅雪烟同时面对自己六人,竟然没有丝毫顾忌!

  这六个人之中,计有三位一级尊者,三位二级尊者!而在梅雪烟突破之前,实力虽然高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但也只是处于二级巅峰层次,以刻下这阵容对付她,就算玄兽体质远胜人类,仍是绰绰有余的!

  但现在这个如意算盘却是彻底落空了。梅尊者位阶突破,实力大幅度jīng进,再配合她独步天下的超妙身法,惊人神速,极有可能造成逐个击破的局面!

  这六个人来到这里,原意乃是展示本方强大阵容震慑一下,然后制造一种冠冕堂皇的插手理由。再来也不乏探探虚实的打算。现在虚实是探到了,但自己等人却被对方震慑了,而且是彻底的震撼了……直到此刻,远方才有“砰”地一声响动,却是刘秋的身子终于落地的声响,竟自将地面声声地砸出了一个大坑,石屑飞扬之间,却见刘秋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一手抚在胸前,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那张丑脸更显惨厉,嘴角鲜红挂成了一条线,稠嘟嘟地缓缓流下来。

第四部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君莫邪的报复!【四更!】

  刘秋似是想要张口说话,但才一张嘴,鲜血竟自流得更快了,他也算知机,急忙紧紧的闭上嘴巴,强提玄气调息,一时间竟是连话也说不了!然后便是闭上眼睛,竟然不顾身周数千九级巅峰玄兽,就这么入定疗伤起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伤势严重之极,实在拖不得!哪怕是再多拖一时片刻,也足以送掉小命!梅雪烟的这番出手,极是狠毒!虽然顾忌着曲无情没出全力,却也不是刘秋能够承受的!

  众人心中一震!

  刘秋嘴边这样浓稠且sè泽异常鲜红的鲜血,乃是内腑之血!

  刘秋已经完了。

  纵然侥幸不死,以这般的伤势论,也是断断难以恢复的,实力只怕至少也折损八成。众人心中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梅尊者,好辣的手段!”曲无情只回头看了一眼,就猛地转过头,看着梅雪烟,眼中透shè出暴怒的神sè。

  “辣手?这就叫辣手了?未算吧!”君莫邪笑了笑,问道:“敢问这位残刀尊者大人,你们几个尊者齐齐聚集在这里,却是为何?本公子猜测,想来你们应该不是为了欣赏雪景而来的吧?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目的,何必还要故意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呢?江湖,本就是如此!尤其是你既然已经到了尊者这样的高度,就更不应该再说出这样的话!凭地贻笑大方!刘秋自取其辱,正是罪有应得!”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之前确实是本座失言了!”曲无情神sè一怔,竟是颇有些欣赏意味地望着君莫邪:“能说出这番话来,想来是参透了江湖的真谛;但,君莫邪,你是否知道另一句话!”

  他停了停,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纵然是非做不可,却也要找个理由的!无论这个理由是否说得同,但,总还是要有的!”

  “这层道理我自然是明白,而且我还很认同!”君莫邪轻轻的一笑,突然伸手一指,杀气凛然:“所以为了这个理由,这个人必须要死!”

  君大少爷手指的方向,正是刘秋所在的位置。

  “敢问你们诸位,无论有任何人在你面前表示出对你老婆的觊觎,你们想来也是不会放过他吧?”君莫邪冷凛的一笑。

  “这是你要他死的理由!你说得我们并不否认!委实合情合理!”曲无情无情的笑了笑,道:“但我们也有保护他的理由,那就是,我们是一起来的!必然也要一同离去!”

  他看着君莫邪,眼中闪出一丝嘲讽,虽然轻微,却明显:“再说,这样的耻辱,应该是由男人自己亲手洗刷,老是躲在女人背后,纵然仇人死了,那也不是你出了那口气!而你,现在似乎还没有那本事吧。今rì到此为止,我们暂且揭过此怨,来rì银城之内,再来清算旧账!不管是我们欠你们的,还是你们欠我们的!一战而决!”

  “你说的没错,我也没打算假手于人!我自然要亲手报复的!至于有没有那本事……哈哈!”君莫邪朗声大笑,突然他身上原本浓郁地杀气竟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竟自已然全数尽敛,紧接着,君大少爷的整个身子开始一点一点的变淡。

  这诡异的现象,让对面的一干尊者再度齐齐一惊。快速收敛气息,大家自问都能做得到;但如君莫邪这般,前一刻还是杀气弥天,下一刻却又尽数收起,一丝不露,如此的干净利落,众人却自问决计无法做到!

  这少年的修为功法,果然神秘!

  曲无情脸sè如故,身子也如故,似是纹丝未动,但整个身子却已经无声无息无动作地就突兀出现在流氓尊者刘秋身前!纵然是极端厌恶这个人,但曲无情却绝不能允许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刘秋被人击杀!

  其他的尊者们都没有动,若是防备一个君莫邪还要众人同时出手,那么……尊者级高手也太不值钱了!有曲无情一个人出手足矣,甚至是抬举君莫邪了……对面的君莫邪已经完全消失了。

  梅雪烟微微含笑,全无插手帮忙的迹象,似乎对君莫邪很是放心。

  而这举动却更让曲无情心中有些嘀咕。

  君莫邪就在他眼怔怔地看着的情况下,消失了,再无影踪可寻觅!

  即便以他达到尊者级数的神识感应,竟然也完全感应不到!

  这种怪异,甚至是不可思议的情形,令到其他四位尊者也大感震惊莫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就算是再快,再巧妙,也总有些微迹象可循吧,但这少年竟然就这么站着不动的凭空消失了!

  突然,天空中金芒一闪,曲无情右手迅速之极的一扬,刀芒横空,啪的一声响,一枚小小的飞刀落在地上!那飞刀造型奇特,细小纤薄,线条极尽流畅平顺。静静地躺在冰面上,耀闪着鬼眼也似的森然寒光。

  曲无情吃了一惊,这飞刀虽小,但锋利的程度却是他平生仅见的,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心知肚明,这柄小小的飞刀,竟然在自己的残刀之上,留下了一道划痕!那可是万金巨锤猛砸狂轰也不会出现任何痕迹的超级宝刀啊!

  而飞刀前去的方向,正是刘秋所在的方向!曲无情看得清清楚楚,若是自己不及时一拦,这柄飞刀就将插入正闭目调息物我两忘之中的刘秋的咽喉!

  那夺命飞刀刚一落地,突然又见漫天的金光闪动;这一次,可不是单单一点!而是无数点!

  曲无情大喝一声,身周爆起一团刀光,这团刀光,像极了天际彩虹,从这边到那边,正好是一个桥梁似的弧度,七彩光芒连接两地,啪啪啪几声轻微的响动,无数点金芒都落在刀上,然后刷的一声聚集在曲无情的脚下。

  一刀过处,曲无情竟然将所有的攻击都系转移到了同一个地方,然后才尽数将之击落。

  此时的他,依然是两手空空,他所仗以之成名的残刀依然没有露面!

  但曲无情却是面sè惨变!

  “糟了!”

  这正是他此刻心声!因为在他脚下的那点点金光,竟然只是一大片细碎的金屑!这是虚招!

  果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接着便是刘秋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君莫邪!!”

  曲无情一怒,他来不及回头,突然高速身法全面展开,围绕着正摇摇yù坠的刘秋,身子闪电般转了无数圈,东西南北天上地下每一个方向都在一瞬间劈出去了百十刀!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死角!

  君莫邪刚刚攻击了刘秋,虽然看不到他的身影,但曲无情可以肯定,他一定就在这个范围之内游走!绝对没有走远!

  曲无情刻下施展的刀法却当年参与夺天之战的时候所悟出的神妙法门。异族人,就是这样的诡异,不过,异族人的身法纵然诡秘,却总算还有迹可循。而君莫邪却全然是无法理解。

  但无论理解不理解,这一招肯定有效的!因为在当年,曲无情就是用这种突然灵机一动参悟出来的刀法,斩杀了当年自己的对手!

  “八方风雨动地天!”

  正是这一招的名字!又经过了几百年的淬炼,这一招,已经远远不是当年可以比拟!

  刀气纵横呼啸,曲无情在这一刻,已经出了全力!

  对方能在自己的严密保护之下还能伤到刘秋,这个事实,让曲无情将君莫邪当做了与自己同级的对手!忌惮之心大起!

  君莫邪小小年纪,竟然真的已经有了这么恐怖的修为!

  之前君莫邪先是运起yīn阳遁法,全无声息的诡异消失,然后首先发出了一柄陨石飞刀以做试探,这飞刀在经过他以金之力打造提纯淬炼之后,更胜往昔!其锋利程度,果然令到曲无情这等高人也要大吃一惊!

  接下来的那片金雨,倒也不是当真有无数飞刀袭来,乃是君莫邪从怀中摸出一块金子,金之力悄无声息的催动,一块金子便变成了满手的金屑!挥洒而出!

  见到相同的金光出现,曲无情自然是更加出尽十二成功力,全力以赴,一来唯恐宝刀受损,二来也要护住正在疗伤的流氓尊者!

  其实,以君莫邪目前之实力,绝无可能当真催发出如此之多的飞刀,当然,若君莫邪当真能催发如此之多的飞刀,如斯威力却又非是曲无情可以抵挡了,个中缘由除却君莫邪之外,却是无人知道的。

  而曲无情的应变却是正中君莫邪的算计!君莫邪金屑出手一刻,自身再度发动yīn阳遁,保持着隐身状态全无声息地出现在刘秋的面前,接下来就是毫不犹豫的疯狂十三脚变成一道洪流,每一脚都准确地踹在同一个位置上:流氓尊者刘秋的裆部!

  让你丫居然胆敢觊觎老子的女人!还当着我面的窥伺,若是不把你变太监如何能消去老子的心头之气!!

  十三脚一过,君莫邪立即闪人!

  而刘秋两腿之间之余一片支离破碎,再无任何一点囫囵模样!

  经此变故之后,刘秋就算能侥幸不死甚至玄功尽复,却肯定是要换一个尊号了。换什么尊号虽不得而知,但肯定是做不成流氓尊者了;因为他想流氓也流氓不起来了,物件都没有了,还流氓个鸟?……

第四部 第三百章 绝不让你痛快的死!

  君莫邪猜的不错,曲无情果然是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而且还采取了的最正确的应对招法,正是最合适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的绝招!君莫邪得手之余,全速后撤,却也只刚刚退出不到两丈,霎时间整个身体就被刀芒笼罩,只觉得割体yù裂!没奈何一个闪身,直接钻进了鸿钧塔……让你丫牛!哥有作弊器!你有吗?小样的……刀光纵横,割裂天地,甚至远在数十丈外的巨石冰层也应声被掀了起来,一时间,以刘秋的身体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出现了一种天崩地裂的惊骇场面!

  雪雾、冰屑、石屑条条冲天而起,直接如喷泉一般直冲上半空,大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不见底的刀痕!地面上几乎一根手指头的宽度就有三道!可见攻击之密集!

  但曲无情却是怅然若失,沮丧不已!因为他这一招发出去之后,威力刚刚爆开,就看到君莫邪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梅雪烟的身边,正一脸的柔情蜜意的对梅雪烟说着什么……敢情老子这一招完全是在打空气!

  正主儿都回去了,偏偏自己全力发挥的这一招急切之间根本就收不回来了,直如耍猴戏一般弄出了惊天动地的动静,却屁用都没有……这种腻歪的感觉让曲无情几乎吐血!

  而且自己所要保护的人现在正在一脸的扭曲抱着裆部在地上翻滚,每翻滚一下雪地上就留下一片醒目的血迹,其中还有些打碎了鸡蛋的那种蛋黄的颜sè……刘秋惊天动地的痛苦惨嚎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不似人声!

  杜绝等人也是相顾愕然!刘秋虽与他们几人同臻尊者境界,修为自是惊人,但先受已有尊者第三级实力的梅尊者的全力反击,身受重创,又在调息之时被君莫邪偷袭,下体要害再受重击,以其伤势而论,断断没有生机不绝之理!

  这也还罢了,或者刘秋便是命韧也说不定,但真正令五位尊者惊讶的却在于,怎么也想不到在一位尊者的全力保护之下,君莫邪这个后辈小子竟然能成功地袭击了另一位尊者!虽然刘秋刻下实力大减,并没有半点反抗的力量;但君莫邪能成功的突破残刀尊者曲无情的保护,重创流氓尊者刘秋,之后更全身而退,甚至全无半点狼狈的迹象……这等战绩,在一旁观战的四个人却是自问谁也是做不到的!

  这让四个人同时感到了由衷的震惊!

  看向君莫邪的眼神更形充满了浓浓的忌惮和杀意!

  此子绝不可留,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再活在世上!

  那怕多活一rì,都是危险!

  若是再不除之,只要再稍假时rì,我等尽为鱼肉!

  甚至也不必等到他再如何的成长起来,就算只是现在,他也已经是心腹大患!

  反正他师父已经有九位圣者前去对付,料来绝无大碍,此时杀了他也没什么~!这么一想,五个人心中都是杀机大涨!

  梅雪烟静静地观看着场中的变化,玲珑剔透的心里正自分析着目前的形势,灵敏的神识感应牢牢锁定对面的五大尊者,若是他们胆敢妄动,梅雪烟随时准备出手接下!

  眼看到杜绝等人眼中出现的浓烈杀气,君莫邪神sè仍是不动,但心中却也是杀意滔天!

  三大圣地就算再狂,也不会只来眼前这六个人!

  这六位尊者的实力无疑很是强大,但若说是要对付五百兽王以及两千巅峰玄兽,仍是天方夜潭,实力实在是大大的不够看!

  想来这六个人尽都是各自带队前来的。

  至于他们单独出现在这里,不外乎就是来示威,震慑自己一方的!

  但……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五个!

  可不可以……君莫邪突然心中冒出了一种极度疯狂的念头:是否能——将这六大尊者尽数都击毙在这里,若是能成,却是上上大佳之事!

  他们眼中杀机无尽,显然是不想让我活着,难道我却还要盼望他们人人长寿吗?

  君莫邪身形不动,面容冷静如恒,但心中这种想法一旦萌芽了,却是如同施了肥料的荒原野草,越长越旺,疯涨地滋生了起来!

  相信只要解决了这为首的六人,那么不管这一次三大圣地另外又来了多少人,也尽都成了没有了爪牙的老虎,此次风雪银城行动就肯定会圆满解决!

  “君莫邪,你小小年纪,怎地如此狠毒,竟下这样的辣手!”看着地上抱着裆滚来滚去的刘秋发出痛苦的嚎嚎声,杜绝等五人尽都是满腔愤怒不可遏制,尤其是曲无情,若非是估计一旁虎视眈眈的梅尊者,早就上来找君大少爷麻烦了!

  纵然刘秋人品再怎么低劣,再如何不堪,却始终是跟自己等人一起来的!众人也都知道男人的那个部位受到这样的打击都是一件最残酷、最难堪的事情!

  刘秋就算真正韧命,侥幸活了下去,却也只会为大陆上多增加一个永恒的笑柄——一个尊者级别的太监!

  华风吻一个飘身来到刘秋面前,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刘秋的腕脉,运劲一查,突然脸sè大变!

  曲无情黑着脸,沉沉的问道:“华兄,刘秋刻下的情况怎么样?”

  “伤势极重,胸骨共计断了七根之多,当是为梅尊者所伤,然后从肩以下到大腿,骨头断了二十多处,想必是梅尊者那一轮掌击所致,总算梅尊者手下留情,未施杀手……不过……”

  “不过什么?”

  “下体所受创伤奇重,劲力直贯五内,丹田爆裂,五脏六腑尽已俱碎!这也还罢了,之前我还诧异刘秋要害受创,怎地还能拖命不死,却原来……他浑身上下的经脉固然已是支离破碎,却又充满了绵绵生机,数rì之内注定是死不了,必然要等这残余生机尽数耗尽才会殒命,但此刻生机不尽,却只能继续承受许多痛苦,根本于事无补……”

  华风吻豁然回身,睚眦yù裂:“君莫邪,你若是直接动手杀了他也还罢了,为何你要加注许多延续生机的玄气,令到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你这卑鄙恶徒,当真是混账至极!”

  四大尊者脸上齐齐地变了颜sè,刚才的疑问得到了解答,但答案却是这等残酷……君莫邪那雷霆般的连环脚踢,在攻击刘秋的时候,竟夹杂了许多生之气!令到那就算将这个人打成了死一百遍也足够的惨重伤势,那也不会立即就死!因为只要这股生机之气只要还没耗尽,便会持续保护住了刘秋的生命运转机能,令到他能够继续顽强地活下去,而且神志始终保持在清醒状态之中,但却肯定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这句话乍一看似乎颇为矛盾,实则却是一种至为恶毒地整治人的方法!

  我固然要让你死,但又偏偏不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就算你已经死得透了,我也要你再饱尝一遍这人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之后才死!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个样子呢,你们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吗?!他所受的伤势,本来当场就死了!但本少爷就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再加上我的心肠一向很软还很好,便大方地留给他安排后事的时间,这是多么人道主义的做法!我都这么做了,你们还这么恶毒的骂,难道真是好人难为吗?”

  君莫邪呵呵一笑:“算了,我不会在意的,我刚才也说了,我一向是做好事做惯了,天生的好人心肠,一向以大陆安危为己任,将天下苍生时时刻刻的挂在心上,像你们这种心胸狭隘的人,不理解也在情理之中……”

  君莫邪慈眉善目的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无耻!……”华风吻、曲无情等人气得浑身颤抖。

  那边,刘秋突然嘶哑着嗓子叫起来,带着一种连灵魂也在颤栗挣扎的痛苦:“曲无情……”

  曲无情身子一震,转头看着他,脸sè复杂。

  “杀……了我……”刘秋一面怨毒地看着君莫邪,却又向曲无情哀求:“杀了我……求你!”

  丹田尽废,玄气尽毁,更要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现在的流氓尊者,根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曲无情脸上颤动了一下,右手猛地一抬,一道绚丽的刀光横空而出,急如闪电一般没入了刘秋的胸膛!紧接着,一道鲜艳的血光迸散出来。

  “谢……谢……”刘秋孱弱的低声道谢,声量虽低,却满是解脱之意,突然勉力瞪视着君莫邪,格外凄厉地、用尽了所有残余的力气叫喊起来:“君莫邪……你等着我……今天晚上……我便化为厉鬼前来找你!你等着我吧……”

  尖锐的叫声划破了长空,刘秋已经一动不动了,他那丑恶的脸,依然散发着诡异的怨毒,一双眼睛,死而不暝,死死地瞪着君莫邪,散发着幽幽的属于地狱的光芒……寒风呼啸,刘秋最后的这句话便在风中摇荡,飘渺回响,仿佛九幽鬼门正要打开,万千厉鬼就要一涌而出……每一个听到这句临死决绝的诅咒之言的人尽都觉得背心发凉,冷汗涔涔……“死就死吧,他妈的临死还搞的这么渗人,厉鬼?我好害怕哦……”君莫邪缩了缩脖子。

  “君莫邪,你杀了刘秋,你一定要付出代价!”曲无情侧着脸对着君莫邪,冷冷地道:“雪山之巅,风雪银城,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

第四部 第三百零一章 我要一锅端!【第二更求月票!】

  “干吗还要那么费事,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刻下就解决不更省事?你们以为挡了我的路,交代两句场面话,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吗?你们怎么琢磨地,好事都是你们的了,既然挡我去路,便更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我现在就要!”

  君莫邪微微一笑,右手轻抬,大喝道:“全部杀了!一个不留!今天此地,就是六位尊者的埋骨之处!”

  他终于发出了这决绝的命令!杀机已经累积,再也不可消除!想杀我?那就一锅端了吧!纵然不能将你们全留下,也要让你们战力大损!

  地裂山崩般的一声大吼,熊开山等五百壮汉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天空中骤然一暗,数百飞行玄兽腾空蓄势等待命令随时展开攻击!

  众人这才发现,玄兽兽王们竟然是四面八方而来,同时进攻!甚至还在同时还封锁了天空,再无任何突围的缺口可言!

  原来君莫邪打定主意之后,便将双手负在身后,向着稍远处的三爷君无意打了一个很是隐蔽的手势。君无意即刻心领神会,针对对方五个人的站位,迅速的安排好了最周密的出击阵容。

  兽王们领命而去,悄悄地迂回包抄,只得片刻,便已经将五位尊者完全包围在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子里面。先前他们就只是在一边旁观,华风吻等人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君、梅两人身上,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再者他们也过于自信本身实力,自觉就算打不过却也总能逃得掉……那里想到,素来只知强攻猛打的玄兽将也懂得变阵,竟然被一举围困住了。

  一干玄兽虽然不通战阵之道,但君无意可是此道的大行家,于当世之间,至少可以挤身前三甲,此际牛刀小试,岂同凡响,这番安排可说是周密到了极点,与此同时,阵势的攻击力也同样犀利到了极点。

  熊王熊开山率领本族七个大力士围攻绝路尊者杜绝;虎王胡裂地带着七个身高两米以上的壮汉大战慈悲尊者甄慈悲,狮王石不愁率领七位化形的狮子鏖战断剑尊者华风吻,猴王候七带着十一位兄弟狂攻残刀尊者曲无情,鹤王鹤冲霄带领七位兄弟猛攻天涯尊者笑天涯!

  鹰王雕王率领实力较强的多名飞行玄兽在空中密密麻麻的排开,只要见到那一方战局吃紧,一声号令之下,就是几只九级巅峰飞行玄兽利箭般下去攻击;蛇王芊寻则率领着没有参战的地面玄兽在观战,掠阵,一见有处于下风的,也是纤手一挥,立即上去几位助攻!

  两大掠阵的集团军阵容异常整齐、强悍,但每一次出击,人手却绝不会超过二十人。因为若是一旦上去的多了,便会施展不开,反而妨碍手脚……且只要攻击之后一旦战局平稳,立即退下!下一次出击的,便又是另外一批了……君无意高高站在一位变回原形的大黑熊肩膀上,手中拿着鲜红的小旗子,小旗子一挥动,便不时的变阵,以血衣大将浸yín战阵的丰富经验,对付面前这场小厮杀,说是牛刀杀鸡都是说大了,根本就大刀剁蚂蚁,不在话下!

  梅雪烟在一旁襄助总揽全局,却并不亲自出手。只是目光深沉,全神贯注的看着。

  突然,君无意小旗子一挥,蛇王芊寻一声呼啸,带领麾下的所有玄兽迅速组成整齐的一队,犹如洪流一般冲了出去,一顿狂轰乱打,竟自将乱战成一团的五方厮杀彻底冲断,演变成为五个各自为战的小战局!

  这一次冲击极尽巧妙,可谓恰到好处,正好将五个人尽数隔离!

  君无意小旗连连挥动,蛇王再度传出号令,狮群、虎群、豹群、猴群、熊群立即分开,各自虎视眈眈地围住了各自的王者参与的战圈,接着就是再度展开轮番出击,尽情攻击!

  战局一拉开,就是惊天动地!

  但到了此时,五位尊者各自为战,已经是回天乏力!非但是想取胜绝无可能,就算是想要全身而退,也变成了困难重重的事情!

  “君莫邪,你这小贼当真无耻,有种的单打独斗!”甄慈悲大声怒吼,双掌翻飞,大战群虎,他和杜绝算来是目前最狼狈的两人,因为,熊王和虎王手中,各有一把出乎他们意料的神兵利器!在这样的战斗中,若是人多势众的一方手中还有这等绝世神兵的话……战局根本是可想而知的事情。甄慈悲一时大意,身上竟被被刺了一剑,鲜血直流,战力大损。

  虎王胡裂地大声狂笑,索xìng不再亲自出手,只是号令群虎继续攻击,他则手持神兵,在一旁虎视,蓄势出击,这却是名副其实的“虎视眈眈”!而这样一来,甄慈悲更是辛苦,他要将一般以上的心神都放在那位手持神兵的大佬身上,形势更劣!

  “我无耻?哎呀,我的天哪,我可终于等到这句话了,真是等得太辛苦了。原来我们一向都是骂你们三大圣地的人无耻,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让你们骂我无耻啊……现在我终于等到了,也听到了,我才终于明白:原来被人骂无耻是这么爽的事!爽是一回事,我还是不得不要反问一句,你可是尊者啊,居然要和我区区一个小辈单打独斗,到底是谁比较无耻一点呢?”君莫邪哈哈大笑,放声嘲讽。

  “梅尊者,以众凌寡算是什么好汉?你亦是尊者身份,可有胆量与本尊者单打独斗一番?”

  断剑尊者华风吻浑身围绕璀璨的犀利剑芒飞身而起,暂时脱离狮王石不愁以及群狮的攻击范围,但君无意小旗一挥,头顶上又落下来了三头黑鹰,利爪尖嘴铁翅如刀同时攻来!华风吻先前的一口玄气将尽,面对这等由空而来的袭击,顿时招架的颇为狼狈。

  从地面到天空,竟然全无歇息的时间!连喘一口气的空暇也是欠奉,刻下还不如在地上呢,起码还有换气的空余,现在可没这空闲了。

  “单打独斗?华尊者,您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我们这么多人,不都是在陪着您单打独斗吗?难道您还想合六人之力围攻我们两口子不成吗?恩,不对,那个什么流氓尊者被你们窝里反,自己人杀死了,就只得五人了,可就算只得五人,也是以众凌寡不是!”君莫邪诧异的笑道。“不得不说,你们太狠了,自己人也杀!”

  “放你妈的屁!这算那门子的单打独斗!”断剑尊者华风吻努力地抵挡着黑鹰的疯狂攻击,现在已经换了另外三只;而且身子亦已渐渐回落,重落狮群的包围之中,地面上,狮王石不愁已经老实不客气地扑了过来,凌厉的掌风已经即将按到他后心了!

  “这怎么就不算单打独斗了?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狮王就是在和你单打独斗;他手下的弟兄们也都是在和你单打独斗啊,可你还不满足,居然还跳起来与空中的兄弟们再来了一次单打独斗……华尊者,你可是太过分了,居然非要以寡凌众!”君莫邪红口白牙,突然一脸愤怒:“我……我他妈简直是不可容忍你的无耻!”

  华风吻顿时气炸了肺!

  人再无耻,也要有个限度!但到了君莫邪这小子这里,居然直接没有上限,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但,五位尊者都在接受围攻、陷入苦战的同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尽出全力,痛下杀手!这才是刻下真正值得郁闷到心头冒烟的事情!

  因为梅尊者还没有出手!君莫邪也没有出手!

  这两人才是整个战局之中最大的威胁所在!

  这样战局若是一味平稳胶着下去也还罢了,但若是五大尊者中的哪一个贸然爆出了大招,造成了玄兽的伤亡,几乎可以预见梅雪烟会在那一时刻疯狂出手!到那时,这位尊者在地面有玄兽天空有敌人的情况下,再加上梅尊者这个远超过自己的强横对手,而自己又刚刚发出了大招玄力空乏,悲剧几乎是绝对可以预期的!

  这才是真正的最大危机所在!

  但这样拖下去,却也不是个办法呀,难道真要拖到最后力竭而死?

  拖下去,虽然暂时安稳,却非长远之策,对方兵强马壮,人手充沛,很可能自己等五人全累死了,人家还怎么都没怎么呢!所以,全力出手是下下策,拖也是下策!

  这一刻,四位尊者都在心中骂起甄慈悲来:出的什么馊主意,人还没到全你就拖着我们来示威,现在可倒好,震慑不成反被震;非但徒自折损了一名尊者,更陷入了这等进退不得的状况之中,这可真是……杯具到了极点!

  如今的这种情况,就算是以长啸声招来事先安排接应的些许手下,恐怕也只是多几个死亡名额罢了,人少了根本就没用,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雄厚了!

  君莫邪与梅雪烟都在密切注视着场中的变化,随时准备策应。他俩都知道,这五大尊者各有惊人实力在身,可不是好对付的角sè,现在对方看似被困,却也只是暂时的现象,绝对不会真个就这么僵持下去。对方只是一时间没有好办法,在那里考虑对策而已。

  以这五个人的实力,想走绝不是什么难事!

  自来战局瞬息万变,随时都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四部 第三百零二章 用嘴杀人!【三更!!】

  君无意脸sè肃穆,指挥若定;向来如同散沙一般的玄兽队伍,在他的手里前后才不过了一天半的光景,竟然成了旗帜鲜明的攻击利器!

  君无意最大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不让玄兽们乱哄哄的一起攻击,不仅分出了波次,而且还让同一种族群联成一气,一起合击,这样彼此都明白同伴的战斗方式,同伴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弱点,大伙自是知己知彼,配合得异常默契!

  这样的战术,君无意当初在天南与玄兽对阵的时候就在想,若是有一天自己能只会这样的一支部队……该有多好?

  当时玄兽群就是散乱攻击,全员上阵,而君无意在那个时候,就看出了这只玄兽队伍的弱点所在。现在这支队伍真的到了他的手里,那些优点一经整合之余,瞬时放大了无数倍,连自身弱点也被尽量地摒除掉!战斗力何止是增加了十倍而已?

  在任何情况下都要考虑合理的战术战阵,这本就是一位百战大将的成功之处!

  而三爷君无意正是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以往的战阵厮杀中战无不胜,所以他在今天的大战中才能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却是能够做到有备而战!

  要不然,就算是君莫邪起了这样的念头,君无意落于实施,也只是空谈!但现在,却在原本应该绝不可能的情况下生生围困住了五大尊者,让他们陷入了空前的苦战之中!

  不论此战结果如何,君无意的战术,都是异常的成功!绝无半点瑕疵!

  成功,向来不是侥幸!侥幸的成功注定不能长久!

  甚至一边观战的梅雪烟心中也生起了自愧不如的念头!

  君无意的指挥才能,果然是一代天才!

  最牛的是,他是怎么做到让熊开山这帮子夯货能够以一种丝毫不露声sè的姿态成功包抄了五大尊者的?而且包围得竟是这般的周密!

  这个问题当真让梅雪烟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这帮家伙一旦接到准备战斗的命令,那可是一个比一个的更加激动,如斯动静,以五大尊者的神识又岂有发现不了的道理?可现在的实际情势却是,就是出现了这种难以理解的情况……熊开山胡裂地等人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神不知鬼不觉的包抄了他们!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这个问题,直到战斗结束之后,梅雪烟虚心请教的之下才明白。

  原来当时兽王们闹哄哄的挤在一起观战,一个个都急不可耐,纷纷用肩膀扛来扛去,用屁股挤来挤去,一个个互相呲牙。

  在接到君莫邪暗示之后,君无意灵机一动,道:“大伙挤在一处自然不得灵便,但大伙为何非得挤在这一边呢?另外不是还有三面嘛,哪看不是看啊,各自去寻找就是了,只是千万小心些,莫要打扰了这场大战,那可就走宝了……”

  就是这么一句很简单的建议,一心想看热闹的兽王们纷纷散开,也因为都想看得更清楚,都在选择最近也最适合自己眼睛的地方,但一到战斗时,却也正是适合出手的最佳方位。于是乎……也导致了五位尊者此时的尴尬局面!

  知道了这点之后,梅雪烟对君无意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不愧是血衣大将!

  只一句话,就弄得无数玄兽自动进入他的布局之中,更令到当世五大尊者陷入前所未遇的尴尬局面之中!

  光是这份yīn险,也大非常人所能及啊!

  战局在微妙的变化着,越来越显激烈!

  但给五位尊者最大的压力的却还不是众兽王的疯狂进攻,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人!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参加战斗,但他的大呼小叫,却像苍蝇一般的烦人,让五位尊者都有将他一把掐死然后再蹂躏成肉泥再将他复活然后再蹂躏成肉泥如此反复一万次的冲动!

  这个获得如此无上殊荣的人,自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

  这丫一边观战,一边指挥,手舞足蹈,眉飞sè舞,唾沫横飞,所说出的话,更是让五位尊者气破了肚皮……“熊开山,草!你个夯货,对付杜绝你要用熊掌掏他的裆啊,老是打肩膀有个屁用啊,伤要害才是重点……打裤裆才是王道!他不是叫杜绝嘛,直接绝了他的后,让他名副其实!对,就像打你儿子一样打他的屁股,爆了他的菊花,打不死他也羞死他……让他绝,绝个鸟,前后双绝!”

  “石不愁,这一拳打得好,就打华风吻这伪君子的眼,对!先将他打成熊猫,那看起来也是玄兽了……擦!瞄准了眼睛再打啊笨蛋,你打他的脸那不是找难受吗?他脸皮那么厚,小心反震也震死你,你不知道他很有可能修炼了传说中的‘金脸罩’‘铁面皮’神功吗……”

  “鹤老三,你你你……你得改变战术啊,那可是天涯尊者,知道啥是天涯吗?那就是天边懂不,这就是说这位天涯尊者一看势头不对就远走天涯了……对!这就是一个随时准备脚底抹油的货!”

  “曲无情,单打独斗打得快活吧!哈哈哈,不要着急,一会还有一连串的大餐呢,会有更多的人跟你单打独斗的,包你称心如意!单打独斗的意思,就是你一个人单打独斗我们全部,对吧?这可是真理啊!而且还是你们三大圣地的本家真理啊……不要脸是单打独斗的真谛啊!嚓!你别瞪着我,注意防守啊笨蛋,你在打架啊看我作甚!显得你眼睛大啊,傻逼?你皮痒了找揍啊你nǎinǎi的真你妈犯贱……”

  “甄慈悲,瞧瞧你这张老脸我靠你大爷的,都他妈成茄子了,居然还在伸腿蜷脚的打架,我敢打赌你丫脸上的皱纹飞上去一只苍蝇你都能立即夹死它,忒他娘难看了,简直是茄子风化之后再煮一遍风干了的样儿太恶心了……你打架我不反对,可你总要收拾一下仪容吧?这么难看就跑出来,丫了个呸的玄兽看到你都恶心啊……瞧瞧,瞧瞧,颤抖了吧?脸红了吧?承认你年纪大了不行了吧?生气吧老鬼?老子就是要气你,气死你!气死你这个老不死的嘿嘿哈……”

  “无耻!无耻!无耻之尤……”甄慈悲气的浑身颤抖满脸发红,爆怒的大骂,只感觉自己肚子要炸了……“无耻?混蛋!你才无耻!你全家都无耻!你祖宗十八代都无耻!”君莫邪跳起脚来大骂,似乎十分愤怒,接着却又嘎嘎怪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无耻!你个玩意根本就是老太太靠墙喝粥,听不明白吧,今天本少爷就教教你,所谓老太太靠墙喝粥,就是卑鄙,无耻,下流!咋滴?真生气了啊?您还是专心战斗吧,乖,爷这是为了你好,战斗之中不要分神……嚓!刚告诉你不要分神,看看,吃亏了吧?还是屁股被踢了一脚,哇哈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孙子……”

  不得不说,这货的嘴实在是太毒了,简直就是机关枪似地永不停歇,梅雪烟听着都替他累得慌,但这小子竟是乐此不疲,滔滔不绝,污言秽语层出不穷……就像是一大群的苍蝇,围绕在五大尊者的耳朵边上,嗡嗡嗡的直叫唤,让他们心烦意乱。

  本来心中就在懊悔,刘秋身死又有些愤怒,然后突然被包围更有些压力,梅雪烟的虎视眈眈更是让他们担足了心事,如今再被这小子喋喋不休的叫唤,直接烦躁得头都大了三圈……梅雪烟感觉有些丢人:“莫邪,别骂了,多**份啊,再说……也太难听了。”

  君莫邪诧异的看着她:“啥?你真以为我闲的没事练嘴呢?还是你真的以为现在的阵容足以困死他们?这五个人可是尊者级数的高手!现在只不过是等待机会或者考虑对策,一旦给他们机会,瞬间就能冲出去远走高飞的。你不觉得我这样做很有效吗?看,这帮老小子现在一个个气得七窍生烟,这种情况下神仙也不能想出来对策啊……而且,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我这是在战斗!懂吗,傻妞儿?”君莫邪嘎嘎一笑:“今天哥哥就让你瞧瞧,这嘴也是能杀人滴,而且还能杀死尊者……跟你一个级数地高手。”君莫邪说的顺嘴,居然顺便连梅雪烟也一起攻击……梅雪烟被他一番歪理说得头晕脑胀,然后被他最后一句话气的肚子疼,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别过头去。连梅雪烟这个没有直接攻击的都能被他气成这样,场中的五位尊者那就更加不用说了……梅雪烟一转头才发现,貌似这小子说得真的很有道理,看看场中那五位,个个眼中都几乎喷了火,这情况,不要说是考虑对策,连正常战斗也几乎无法进行,尤其是被损得最凄惨的甄慈悲,直接被气得手足乱颤白须飞扬,出招都有些散乱了……随着君莫邪成功地激起了五位尊者的心火,场中的情形更加地火爆起来。直接就是人人都打疯了,拳脚到肉的声音嘭嘭嘭的响起,玄兽都是皮糙肉厚不怕揍,尊者们也几乎就是铜皮铁骨之身,双方在越来越大的火气中人人身上都挂了彩……“胡裂地……你不会痛打落水狗啊你,没看到甄慈悲这老茄子已经气得不成章法了嘛?赶紧直接上他!狠狠地干!对,刺他裤裆,穿他菊花,再照着小肚子来两拳;踢屁股,砸胸膛,脑袋打成脑震荡……偶也!爽啊哈哈哈甄慈悲,你爽不啊?让你这老货嚣张,嚣张你老母啊!当年那场地震山崩没砸死你,今天小爷就要气死你,气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咚咚锵,咚咚锵,打得甄慈悲不认识他老娘!咚咚锵,咚咚锵,甄慈悲再也不能狂;咚咚锵,咚咚锵,甄慈悲,心里忙;一照镜子心发慌,镜子里面是谁呀,左看右看是猪狼,于是心慌慌,回家问老娘,老娘说:那就是你啊我的儿郎,怎么被人打成了这猪的模样?”

第四部 第三百零三章 搏命死战!【四更求票!】

  君莫邪看准了甄慈悲是五尊之中反应最激烈的一个,干脆击中了全部火力,进行集中攻击。一段顺口溜说完,四周大家同时喝彩:“姐夫!好诗,真是好文才啊……”然后就是一阵疯狂的狂笑。

  君莫邪笑吟吟地四周抱拳,一脸的chūn风得意:“过奖了,过奖了……”

  甄慈悲哇哇怪叫,气的一双眼珠子竟然发了蓝!只觉得胸膛越来越鼓,即将爆炸,一口鲜血逆冲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虽然明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在最大限度的激怒自己,可就是克制不住不生气……一张脸已经气得涨成了酱紫sè……手中招法越见散乱起来。

  刷的一声,胡裂地的长剑刺进了他的大腿!甄慈悲痛的大吼一声,浑身玄气骤然全部爆发,咻的一声,长剑飞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插到了君无意的身后,将他吓了一跳!

  鲜血从甄慈悲大腿上激烈的shè出,围攻他的玄兽被他强猛的玄气震得轰然一散,然后接着围了上来,咬牙切齿的承受着他的攻击,疯狂反攻!

  嘭嘭嘭几声巨响,胡裂地终于成功的在甄慈悲身上连续打了重重的七八拳,甄慈悲身后的一头化形大老虎更是趁势一脚狠狠蹬在他屁股上!甄慈悲仰天怒啸,踉踉跄跄,双目喷火,但四周的攻击还是绵绵不绝的上身!

  这位可怜的慈悲尊者,养尊处优已经愈两百多年的岁月,平rì里听到的全是阿谀奉承,哪有半个人敢骂他一句?就连瞪瞪眼也没有姓敢的,那里想到今rì竟被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个够!

  直接将两百多年的这方面的亏空全部补足还能有大大的富余!情绪的激烈变化,直接导致了脑筋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居然在这场绝不至于吃亏的战斗中竟然落入了绝对的下风……突然,一声悠长的啸声出自场中,连绵不绝,气势悠久。

  这声长啸的声量其实也并不高,却将君莫邪的胡说八道的声音一下子压了下去,而且啸声极尽清越,有一种镇定心神的作用!杜绝甄慈悲等人只觉头脑一清,竟是瞬间清醒了过来。

  君莫邪脸sè一变,举目一看,却是天涯尊者笑天涯,正脸sè肃穆,撮唇长啸。

  在君莫邪的流氓手段打击之下,五大尊者越大越显心慌气促,有几个人甚至气的手脚冰凉,但玄兽们却是越打越来劲,哈哈哈一路狂笑一路打,气势也随之攀升到了顶峰!

  此消彼长之下,五大尊者的形势越来越是不妙。天涯尊者清晰明了地觉察到君莫邪的险恶用心,迫不及待之下,竟然发出了这一声镇魂神音!

  君莫邪顿时有些气的嘴歪眼斜!

  刚才看似在胡说八道,但随着慢慢的激起他们的火气,君莫邪其实已经暗中运起了****,到后来更是每一句话都带着强烈的催眠也似地煽动作用,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集中招呼的甄慈悲极有可能会被自己生生气死,没想到却在这最紧要的关头被笑天涯搅了局!

  到嘴的鸭子意外飞了,焉能不怒!

  不过怒归怒,对此变数君大少爷貌似暂时也无计可使!对方始终已经清醒了过来,谨守心神,自己就算是再骂,也没有效果了……君大少气急败坏的骂道:“老王八蛋,你家里死人了啊?乱叫唤个鸟啊!”

  “君莫邪,不要再枉费心机了!你这小贼的险恶用心已经被老夫镇魂神音所破,再勉强继续下去,也不过只是自暴其丑、自取其辱罢了!”笑天涯冷冷的声音传来,气韵悠长,显得犹有余力。

  “杜绝,甄慈悲、曲无情、华风吻;同时出全力,往北边冲!老夫负责接应你们!”笑天涯一声大喝,震的地面簌簌发抖!

  梅雪烟一皱眉,有些意外的眼光一亮:“笑天涯,看不出你隐藏得够深啊,竟也达至了三级尊者之境,却还隐藏在二级尊者行列之中这么多年!”

  笑天涯冷冷道:“梅尊者,天下间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突破!逍遥尊者和生死尊者等人就要到来了,届时,你这位梅魂尊者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生命吧!我们走!”

  笑天涯一声狂啸,突然双手一张,身子一顿,接着肩膀一抖,轰的一声,从他身上爆出来一股白蒙蒙的绝强玄气,就像是凭空爆炸了一颗原子弹一般狂暴,围攻他的鹤冲霄等人大叫一声,只觉得身子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弹了出去,笑天涯身如流星,气势全开,功力尽展,有如一艘势不可挡的大船,在玄兽群之中迎风破浪,一路往北!

  笑天涯功力超卓,之前之所以甘心被围困在这里,乃是想要借助自己的超强功力,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心中乃是抱着有所斩获的心理,这才虚与委蛇,若是能够偷袭到梅雪烟,才是他的最终极打算!

  所以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撤走!但是现在他却无奈地打消了这个主意,而且还被迫暴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因为,在君无意的指挥之下,这以往一盘散沙似地玄兽群,此刻竟然成了铁桶阵,最坚实最稳健的铁桶阵!

  若是再坚持下去,恐怕五个人之中又要有人在这里陨落了!

  同来六人,已经死了一个流氓尊者刘秋已是不小的损失,若是当真再死上几人,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够瞧了!所以他当机立断,突围,全力突围!

  三级尊者的威势一旦展现,果然如同摧枯拉朽,当者披靡,瞬间便生生地冲出来了一条道路!蛇王前来拦阻,却被他一掌与长剑相击,震得远远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四位尊者齐声大喝,刀芒弥天,剑气横飞,同时向着笑天涯冲击的方向冲了过去!

  君无意脸sè一变,小旗猛挥,笔直前直!

  搏命拦阻!

  这却是君无意之前制定的最强攻击手段,也是唯一需要有牺牲的战术!

  这五人一走,就等于是放虎归山!

  所以纵然要有所牺牲,也要将他们留在这里!

  梅雪烟一声长啸,喝道:“哪里走!”娇躯一闪,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笑天涯面前!纤白的手掌如莲花绽放,嗤嗤的白气从她手上冒了出来,手掌边缘,竟然冒出激烈的速度摩擦空气所产生的青sè烟火!

  笑天涯须发戟张,狂吼一声,全力迎击,双拳如怒龙一般猛的突出,不闪不避,正面硬撼搏杀!

  若是不能正面击退梅雪烟,今天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希望!

  所以笑天涯全力出手,毕其功于一役!

  轰的一声巨响,掌拳相对,强烈至极的气流从两人之间迸发了出去,震得四周人仰马翻,梅雪烟一声闷哼,白衣飘动,斜斜地退了出去,脸sè竟显一抹不健康的惨白之sè,接着又转一片通红,而对面的笑天涯竟是纹丝不动,脸上掠过一阵奇异的艳红,甚至不依不饶地急速飘身而前,双拳如怒龙出海,如雷神重锤一般,继续向着梅雪烟狂砸而来!

  只看局面,似是梅雪烟落到了下风,其实梅雪烟固然才刚刚突破三级,但那笑天涯进入三级也没有太长的时间!两人的功力大致伯仲之间,半斤八两,甚至还是梅雪烟略胜一分,毕竟梅雪烟乃玄兽之身,肉身远胜人类!

  而在刚才的强力对撞之下,梅雪烟自觉胜算在握,而借势飞退,正是卸力避免受伤的最佳选择,但笑天涯意在突围,死强撑着一步不退,甚至搏命进逼,看似占了上风,其实是有苦自家知!内腑已经受了震伤!

  但他唯有如此才有机会击退梅雪烟!

  因为他算准了梅雪烟乃是这一行之中的绝对主力,她必然不敢在这等时候就跟自己拼出内伤来!所以这是梅雪烟的顾忌,也是笑天涯最大的机会!

  而这时候,四大尊者已经成功聚集到了笑天涯身后,在他们身后,玄兽已经受重伤倒下了五六个,尊者级强者全力爆发之下,威力实在是太大!纵然是玄兽们的超强体质,也难以承受!

  但这份战果却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杜绝已经是嘴角挂血,甄慈悲脸上一片狰狞,嘴角鲜血淋漓,显然尽都受了内伤!而残刀尊者曲无情面无表情,却是一片煞白,肩膀上一大片醒目的血渍!

  五位尊者都没有想到,只是单纯的求一个逃走,居然也会被逼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此的惨烈,在他们各自的生命中也是少见!甚至是绝无仅有!

  又是一声暴响,梅雪烟再退两步,一道森然的夺目剑光骤然间亮起,却是断剑尊者华风吻趁着这个空档施展身剑合一,继笑天涯之后,向着梅雪烟急冲而来!

  “不要强行阻拦,放他们过去!”君莫邪的声音响起。

  梅雪烟身子一闪,华风吻竟是全无阻滞地一冲而过,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灿烂的流星,已是率先冲出了包围圈。接着,笑天涯当先而过,其余三人鱼贯跟进!

  君无意摆出来周密至极的铁桶阵,终于被冲开了一个缺口!

  各位兽王狂呼呐喊,不要命一般冲了过来!

  就在他们刚刚冲破包围圈的时候,在笑天涯和排在身后曲无情之间,突然“轰”的一声响,出现了一个莫名大坑!这大坑足有十余丈的方圆,连深度竟也在七八丈左右!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大坑!

第四部 第三百零四章 坑杀!【一更!】

  土之力!

  君莫邪的五行之力,在这等致命的时刻终于出手!

  这样的大坑若是出现在平时,就算再大十倍,几个人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过去了。但是出现在手忙脚乱一心逃命的现在,却是成了一大杀器!

  尤其是笑天涯已经从这里过去了,全无风险,曲无情等人当然放心大胆的从这里踏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大坑出现了!

  曲无情杜绝和甄慈悲全然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方居然也会出现陷坑,猝不及防之下,砰地一声三人同时掉了下去。

  前面的笑天涯一声狂吼,身形顿止,右手一挥,已经将束腰腰带解下,用力一挥,瞬间变成了一片长长的布条,将在间不容发之际卷住了曲无情的身子,发力一带之下,曲无情飘飘悠悠地飞了出去。随即一大批玄兽就将两人与大坑隔断!

  另外两人,杜绝与甄慈悲还未等落到坑底,两人便已经提气逆冲了上来,但兜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狂吼,黑丫丫的玄兽巨大的身体奋不顾身的砸了下来,两人在半空全无外力可借,眼看着就要被砸下去!

  两人心里都清楚,只要被砸了下去,上面还有梅雪烟虎视眈眈,那就是绝无幸存之理!所以必须要在被砸下去之前冲出去!

  这个时候,杜绝不愧是杜绝,霍然大吼:“你已受伤,托我上去!我替你报仇!”杜绝的绝,让他在这一瞬间当机立断,做出了最佳决定!

  刻下想要两人一起走,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只能走一个,那就走一个还留存实力的!

  甄慈悲已经是多处受伤,内伤外伤都很严重,现在已经是五尊中实力最次的一人!就算上去,也未必走的了!

  甄慈悲悲怆的大笑,道:“好!”

  他也是果决之人,当机立断,突然用尽全身所有玄气,身子上升之势顿止,等杜绝的身子越过自己的一瞬,突然全力在杜绝的脚底下用力一托,杜绝的身子利剑般shè了出去,速度陡增了一倍!

  而甄慈悲的身子却因反力加速地落了下去,却尤自用尽全力地大吼一声:“替我杀了君莫邪!”

  刚喊完这一句,身子已经被无数玄兽的骤然而来的身体拳脚砸进了地底!

  甄慈悲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况,所以他果断地选择成全杜绝!若这时候两人再起争执,那就是直接一个也走不了!大家都是尊者,都已经活了几百年岁数,对生死都已经看得透了,再说杜绝说得也是事实。所以甄慈悲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牺牲自己!

  两个人,一在遁世仙宫,一属至尊金城,相互争斗也已经半生,但这时候,在这生死一发的关口,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全心全意的jīng诚合作!

  甄慈悲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果然将杜绝成功地送了出去!

  若是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已经吓得不能思考,但甄慈悲却就在这一瞬间,将自己的生命舍弃,成全了自己的同伴!

  尊者级人物,毕竟还是有着远超过一般高手的风范!

  杜绝一声厉啸,借助着甄慈悲一托之力迅速回气破空而出,在他头顶上一只刚刚化形的兽王竟是生生地被他冲破了身体,在魁梧的身体上冲出了一个大洞,顶着满头鲜血内脏飞了出去!

  “我定会替你报仇!”杜绝大吼!这时,他的去势仍是丝毫未竭,依然在闪电般飞掠,前方就是笑天涯和曲无情!即将安全!

  “留下吧!杜绝!”梅雪烟一声怒喝,闪电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狠狠劈了出去,杜绝不闪不避,全力飞奔,梅雪烟一掌击实,砰地一声,杜绝仰天喷出一团血雾,但却是化受力为新的动力,拼着身受更为沉重的内伤,借着这一掌的冲力,竟再次加快了逃逸的速度!

  “小心身后!”笑天涯回过身,呼呼两掌击向围绕在杜绝头顶的飞行玄兽,睚眦yù裂的大吼!

  杜绝闻言大惊,高速飞掠中身子猛地强力一扭,嗤的一声,只感觉一凉,一柄剑从他的肩膀插了进去,从身前肩胛骨的地方突了出来,剑尖微微一闪烁,随着杜绝的前进,长剑瞬间退出了他的身体,杜绝狂吼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已经是伤痕累累!

  在他身后,君莫邪仗剑而来,身子蓦然的出现空中,满脸尽是可惜!一闪之下又消失了……这一剑,他运起了yīn阳遁法,在yīn阳遁之中施展身剑合一的绝猛杀招,竟然在笑天涯一声提醒之下,功亏一篑,原本应该刺中杜绝后心要害的一剑却只刺在了肩膀上!未能将杜绝当场诛杀,不得不说是一大憾事!

  甚至剑上的真气还未来得及爆发,就被杜绝的巅峰速度甩脱。不过这一剑,也够杜绝受的——刺穿了琵琶骨!

  笑天涯浑身白芒闪烁,头上蒸蒸雾气呼呼地冒,强横玄力显然已经运行到顶峰程度,一般的玄兽,根本无法伤害他,甚至都逼近不了他的身边,他伸出一只手,准备接应杜绝!因为他看得出来,杜绝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若是不施援,未必能够脱身!

  杜绝身后人影闪动,剑芒闪动,笑天涯大怒,暴怒:“鼠辈敢尔!”全力发掌,剑光突然消失,人影也不见,但一只白皙的手掌却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狠狠地击在杜绝的后心!

  君莫邪!再度现身,出手!

  两次出手,造就了杜绝的两次重伤!!

  杜绝再发一声惨哼,口鼻五官都喷出血丝,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在半空中突然断线风筝一般掉下去,笑天涯适时奔到,一把捞起他的身子,抱在怀里,满脸悲愤,大喝道:“走!”与曲无情两人不顾一切毫不停留的向前疾奔!

  “甄慈悲呢?”曲无情语声急促。

  “他已经完了!为了救我……”在笑天涯怀里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杜绝眼中滚出一滴热泪。说完了这句话,他就晕了过去。内伤外患之下,杜绝已经濒临油尽灯枯!

  曲无情大吼一声,悲愤至极,就待要回身拼命,却被笑天涯一把拉住。就在这时,却见到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忽的飞了过来。

  却是后面,熊开山暴怒的一脚踢在僵卧地上的刘秋的脑袋上,愤怒的骂道:“去你nǎinǎi的!”这一脚力道大极,竟然生生的将刘秋的脑袋从身体上踢了下来,流星锤一般远远的飞了出去。

  曲无情悲愤yù死的嘶吼一声,一把接住头颅,与笑天涯两人同时加速,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在消失之前,隐隐看到笑天涯踉跄了一下,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这位三级尊者跟梅雪烟对撞的后果终于再也遏制不住,吐出了鲜血……这一战,实在是吃亏吃大了……看着两人逃走,黑压压的鹰群忽的一声追了过去,君无意小旗一挥,梅雪烟见状,一声长啸,半空鹰王急忙撤回。

  “穷寇莫追,再追下去,或者就要被他们预留的人手伏击了。”君无意平静地道,叹了口气:“可惜最终还是走了四个,可惜,只怕以后难得有这样的大好机会了!”坑洞中,一声爆响之后,五六位兽王伤痕累累的爬了上来,慈悲尊者甄慈悲此刻已经葬身在那深坑之下!

  但他濒死反击,自爆玄气,终于还是拉了两个兽王同归于尽,其他的几个,也尽都是浑身重伤!惟玄兽的体质远胜人类,再以君莫邪的灵药辅助,复原可期!

  “这样的战果已经相当不错了!六大尊者,我们杀死了两个,重伤了一个,轻伤了两个!这样的战绩,已经是颇为辉煌!若想要将他们全部都留下不放走一个,那是不现实的事情!”梅雪烟脸上泛起悲戚之sè,看着死去的几位兽王:“可惜了这几位兄弟!刚刚化形,还未领略到这片红尘天地的风光,就葬身在这冰天雪地里……”

  “生死有命,老大不必过于伤心!”熊开山和鹤冲霄声音嘶哑的劝慰,他俩虽是劝慰着梅雪烟,但眼中也尽是无尽伤痛!

  “刻下还真个抵达银城,已经出现了损折,若是后rì二月二在银城对上三大圣地的大部队,却不知道又会是如何惨烈的局面?”梅雪烟目光悠悠,看着远方飘渺在云雾之中的雪峰,轻声地道。

  众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山风吹来,寒冷彻骨。

  今夜夜sè似是分外深沉,梅雪烟缓步走出自己的帐篷,眺望着天空夜月,久久不语。

  身后簌簌轻响,君莫邪跟着走了出来,一言未出,就只与梅雪烟一道并肩站在一处。

  良久良久。

  “雪烟,你在想什么?”君莫邪终于开声轻轻的问道:“怎地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在想两天之后的那场大战……”梅雪烟仰脸向天:“我更在想,这一次天罚森林出动了空前强大的人手,无论数量、质量都是,而这,也是万年来唯一的一次,不是为了夺天之战出天罚!可是,在此次银城大战之后,到底还能有多少人能平安地回去呢……”

  “我也在想两天之后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但我想得跟你略有不同。”君莫邪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道:“我想的是,此次大战之后,三大圣地方面的人会有多少能侥幸逃生?又有多少会像甄慈悲和刘秋这样的强者,会永远埋骨在这地界!”

第四部 第三百零五章 不行也要行!【二更!】

  “你不会懂的。”梅雪烟无力的摇摇头:“三大圣地,向来不出动尊者圣者层次的强者,纵然是危如累卵,但只要不危及圣地的根本安全,尊者和圣者层次的强者,就决计不会出动!这是原则!因为,那才是三大圣地的根本之所在!”

  “而这一次,仅仅只是为了试探,就出动六位尊者。之前笑天涯更声称,还有逍遥尊者和生死尊者即将到来,我相信这决非是虚言恐吓!而这两个人,却是在两百年前就是实打实的尊者三级巅峰,现在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跨入了尊者四级!若他们没有跨入四级境界,我或者可以勉强应付其中一人,但若当真跨入了四级境界,我便断非其敌手……你莫要一脸的不在乎模样,你根本就不了解所谓尊者四级意味着什么……”

  梅雪烟飘渺的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平视着君莫邪的眼睛:“尊者四级,便意味着他们拥有接受过天地雷电淬炼之后的身体!他们的强悍,绝对要超出你所能想象的范畴!若是他们当真诚心对付我们,此役恐怕……凶多吉少!”

  “你现在是尊者三级……初级境界?”君莫邪沉默了一会,淡淡的问道。

  “是!所以他们如果真的到来了,我没有信心可以应付他们,甚至一对一,我都未必可以应付!放眼我们这边的所有人之中,决计没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所能够对付他们的招数只有一个!”

  梅雪烟目光灼灼的看着君莫邪:“就是玄兽自爆!而且不止一个!最少要四个以上同时自爆,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梅雪烟叹了口气:“舍去这个办法之外,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对策了,又除非……又除非我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再度突破,否则,此战之惨烈,我方将要面临的惨重损失,绝对将是难以想象的!但我才刚刚突破了第三级不久,现在就只是初级境界,想到再度突破,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三大圣地现在的阵容,这根本就是已经撕破了面皮了……看来他们已经是不顾一切!”

  “最短的时间里再度突破?”君莫邪一怔,若有所思:“你刚刚突破不久,想来刻下的经脉,元力还未达到充盈满溢的程度吧?”

  梅雪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这是常识,难道你不知道吗?无论人类又或者是玄兽化形的修士大凡只要跨越阶级突破之后,元力便会在经脉之中转换形态,回落到初级状态,然后等到再次充盈,才会做出下一次突破!你问我这句话,实在是有些明知故问,简直不知所谓。”

  “既然此战凶险,我们实力又不到,若是贸然接战,恐怕会吃亏……但这一战,却又是势在必行的!我们目前已经是骑虎难下!”

  君莫邪呵呵一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空前的狠辣起来:“提前公告天下,气势汹汹而来,……若是此次铩羽而归,那么,君家和天罚森林就将成为整个大陆的笑话,甚至会演变成万劫不复的惨淡下场!呵呵,风雪银城……居然将我逼到了这等破釜沉舟的地步吗?”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无比的深邃:“三大圣地这一次意外的强势插手,可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啊!”

  “三大圣地只怕就是打得这样的主意!”梅雪烟轻轻的道:“但我却没有想到,三大圣地会被逼到,出动尊者的地步,而且竟会一次xìng出现这么多!我原本以为,只是出动一两个尊者带队就已经很不错了,很是违背了祖宗遗训了,想不到他们如此甘冒天下之大不讳也要除去我……唉!”

  “笑天涯的实力虽然也已臻至尊者三级之境,但最多与你相当,更兼已经受伤,实力必然减少几分,杜绝这次也伤得不轻,死不了就算不错了,战力可以忽略!那华风吻轻伤,倒也还算一号人物,至于曲无情的伤势也不轻,与笑天涯大致差不多,而甄慈悲和刘秋已经死了。”

  君莫邪淡淡地道:“这六位尊者,最多还能有两个半的战力,甚至还要更弱一些,相信对我们已经毫无威胁。所以,我们所要防备的,就只是逍遥尊者和生死尊者。”

  “不错!但这两个人,却是最不好防备的,甚至我们全无防御他们的实力。”梅雪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论中层实力,我们稳胜!但论高层,却是太过悬殊!”

  “倒也不用这么的悲观,事在人为,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也未尝不可,车到山前必有路!”君莫邪竟是极是轻松的飒然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决绝,道:“且跟我来!雪烟,今夜,哥哥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奇迹!”说着展开身法,“刷”的一下子便掠了出去。

  “干什么?”梅雪烟刚刚问出口,君莫邪那边已经走远了,却也只好紧跟了过去。

  两道人影皆如化作了虚影一般,在群山白雪皑皑之中急速掠过。

  终于,君莫邪在一处积雪甚厚的峡谷中停了下来。

  “刷”的一声,梅雪烟在他身边站定:“来这里做什么?”

  “你看,此地三峰环绕,明月当空,正是附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我且来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突破至第四级的境界!”君莫邪轻描淡写的道,眼神中,透露着无比的疯狂!

  “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是吃一颗丹药就能突破的事情吗?呃……”梅雪烟瞪大着眼睛,有些啼笑皆非的斥责道,但话音未落,却见君莫邪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然后一双温热的嘴唇,便这么吻上了自己的小嘴。只觉得身子一软,竟已被君莫邪那强壮的身子压倒在雪地上……梅雪烟心中一叹,原来这小子是要占我便宜……这次的大战殊无把握,就索xìng让他放肆一次,自己也尽情放纵一遭,谁知道此次战后,大家还能不能活得下来,反正……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梅雪烟闭上眼睛,再无反抗之意,正要接受心上人的轻怜蜜爱,突然一双眼睛震惊到了极点的突然睁大!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从君莫邪的口中,传来的并非是想象中的那一幕,而是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而且还是jīng纯到实质的天地灵气!如斯jīng纯的天地灵气就这么从君莫邪的口中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其浓郁程度几乎令到梅雪烟为之窒息。

  这样jīng纯浓郁的天地灵气,曾经是梅雪烟梦寐以求且企求不到的!而如今,这份梦中的奇迹就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大是担心地看着君莫邪,眼神中露出哀求和担心,担心君莫邪这样的输出天地灵气会导致自身不利,但她的眼睛清楚的接触到,感受到君莫邪的眼睛里一片温煦和轻松,眼神明确的传递给她一个清楚地信息:放心,全力凝气归元,尽速运转内息,将这些灵气转化为己用,融入自身!

  梅雪烟终于安下心来,闭上眼睛,运起体内的本身元力,这一刻,竟自感觉自己的平素也极尽宽广的经脉刻下竟犹如几近干涸的溪流一般,而君莫邪的天地灵气却仿如浩瀚的大海长江,正自汹涌地向自己这边输送,无止无休……梅雪烟安静地躺在君莫邪身下,任由上面这具温暖雄壮的身体压着自己,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之中……这是君莫邪一直想要使用而又不敢使用的办法!——直接调动体内的鸿钧塔的力量,开启天地灵气,利用自身为媒介,帮助他人提升!

  虽说从手心里搭上梅雪烟的腕脉输入灵气更安全一些,但始终不如这样来的快速,而且这样是最直接的对流注入,而用手则是经过自己的提炼,实在太费功夫……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以梅雪烟的根基而论,应该可以负荷得起!

  他在吻上梅雪烟的小嘴的瞬间,全部的jīng神力冲击鸿钧塔,鸿钧塔“刷”地一声,再度散发出七彩霞光,更接着在他的意识海之中腾起,滴溜溜的旋转,变得硕大无朋!

  宝塔大门豁然洞开,无数的天地灵气,便这般喷涌出来,下一刻,君莫邪强自令鸿钧塔与自己意识合为一体,直接便将这股灵气引到了自己口中,这样便造成了一个事实:君莫邪的嘴,就等于是鸿钧塔的塔门!

  jīng纯浓郁、汹涌澎湃的天地灵气,以鸿钧塔接近六成的输出频率,无休无止地进入了梅雪烟的身体!这样的频率实在太恐怖了一些,即便以梅雪烟的雄厚根基,若是一味强灌,也未必能承受,所以君莫邪一直在小心地控制着,一旦发现梅雪烟承受不了,就会立即终止!

  这可是鸿钧塔六成频率的输出!而这也是君莫邪目前所能够控制的,最大输出量!

  平常君莫邪练功,只是随着练功的消耗一点一点的补充而已,却是从来没有这般的疯狂过!要知道他现在的经脉,还负荷不了这样大的天地灵气流量!若是这样搞,恐怕哗的一下经脉就破裂冲碎了……但这一次,这么庞大的频率,梅雪烟竟然硬生生地接了下来,甚至全无为难的迹象!这时才让君莫邪真正体会到了尊者级数强者的恐怖!

  果然是浩瀚如海,自己之前真正小觑了天下群雄……一定要提升!

  千万要提升!

  君莫邪心中在呐喊!在祷告!

第四部 第三百零六章 天地之威!【三更!求月票!】

  这可谓是君莫邪的最终极的必杀绝招!若是这一招再不管用,那么一旦面对着逍遥尊者和生死尊者这样的强敌,实在是前景堪忧!

  或者只余退走一条路!

  究竟成不成,君莫邪也没有半点把握!

  时间在静静的流逝。梅雪烟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经脉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的快速变化着,一时间寒冷如冰,一时间炙热如火,海量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注入自己的身体,在经脉中迅速游走一圈之后,就化作自己原本需要刻苦修练才能获得的元力,而新得的元力竟是异常驯服地停驻在自己经脉之内,这个转化过程竟是奇快无比!

  梅雪烟刻下所要做的事情实在很单纯,就是尽快地提升自己的经脉中元气运转的速度,快一些,再快一些……除此之外,她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cāo心!

  不用汲取!

  不用感应!

  不用参悟!

  甚至不用慌张……只因为,一切都有君莫邪做主!一切有君莫邪主导!

  经脉中青玉sè的元气逐步的增多,从一条若有若无的干涸溪流,逐渐的扩张成为潺潺流淌的小溪,蜕变成水流飞速的小河,再逐步地演变成奔流不息的大河……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这在以往,基本都需要自己几年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积累,才能有这样的功力和进境,但在今夜,这样的观念和传统却被全部推翻了!

  尊者的突破,竟然也可以这样速成!?

  陆续的提升……三级尊者初级、初期巅峰、中级、再积累、再冲、中级巅峰、继续……再继续……迈进巅峰……这样疯狂的速度,让梅雪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随着天地灵气的密集海量输入,梅雪烟的经脉竟然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逐渐的鼓胀起来,渐次膨胀到了一种充盈yù裂的恐怖程度,而且,还在继续的往体内涌过来……梅雪烟刻下的经脉就如同是处于下游的一个小水库,而在这小水库的上面,却是大海!如今,大海突兀地决了个口子,那里面数量恐怖的大水疯狂地倾泄下来,已经渐渐将小水库充满了,却还不停止……突然,天空中莫名地起了一股旋风,卷着无数的雪屑,直上了高空,“轰”的一散,接着便是呼呼地北风刮了起来,风势越来越猛,原本繁星密布明月高照的明朗天空,便在突然间yīn云密布!

  一团团云朵,以追风掣电的速度,轰轰然的奔涌过来,四面八方的汇集,就像是天兵天将接到了召集命令,轰然齐至!

  一团团,一层层,一卷卷、一**的云彩翻涌着,交相层叠着,争先恐后的冒出,接着又被其他的掩盖……万里晴空,眨眨眼的时间里,已经是乌云密布,天地之间,伸手不见五指!

  这样的堆叠速度,就算是夏天,也绝对少见!

  但这等奇象却在这数九寒冬出现了!

  唯有天空中越来越猛的狂虐北风凄厉地打着唿哨,整个山林都在这狂风的肆虐下颤抖着,呻吟着,无数的粗大的树枝被刮断,前一刻还在漫天飞舞,下一刻已然不知去向……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暗,越来越低,竟似是在以一种浩然不可抵御的姿态,沉沉的压了下来,一种沉凝肃然萧杀的气氛突然充满了天地之间!

  隐隐的亮光莫名地出现了,那是云层中一道道细小却激烈的电光在闪烁,在穿梭,在蕴集,在准备之中!

  那却是雷神之怒!

  更是天地之威!

  隐约沉闷的雷声从九天之上缓慢的传来,似乎远在三十三天之上,又似乎就在耳边咫尺之间,又或者就在心头方寸之地!那种沉抑到极点的压迫,几乎能将人逼得当场发疯!

  这里可是极北雪山!

  本是数万年来都从不曾见过雷电降临的所在!

  如今,这一刻,竟然在这冬天的雪山出现了这种奇异到了极点的怪事!

  刻下,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某处,三队人马正自飞也似地向着雪山方向加紧赶路,疾逾闪电,快如飘风!但就在天上突然变暗的时候,这伙人突然停住了前行的脚步,潜心感受着这股天下间至强的威压!为首的三个中年人同时脸sè大变!

  “天地之威!风雷之力!“这是谁在突破?到底是谁在突破,竟然引起了如此强烈的天地异变!想不到在这极北之地,竟然有这等强悍的高手存在!”一个黑须白袍的人满脸惊容抬头,看着天上隐隐的银蛇似地电光,神sè惊讶而沉重!

  “不错,唯有尊者第四级之上又或者圣者强者突破才会出现这等的异象!逍遥兄,这正在突破之人的实力只怕非同小可啊,要知道,这里可是极北雪山!”另外一个麻衣中年人脸上现出自愧不如的神sè。

  深冬之际,又在极北雪山,竟然仍能引起这等声势的雷电天罚!这份的实力,便足以令到他们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还有一位领队的中年人脸sè大是沉重地看着天空异变,淡淡地道:“本以为这一次有我等亲自出手,风雪银城之战已是胜券在握,再无悬念!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隐藏有如此高手!若是这个人乃是敌方所属……那么,逍遥,生死,我们这次的乐子只怕就大了!”

  “不会这么巧吧!”先开口的人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确定,以及隐隐的忌惮之sè。他沉默了一会,道:“大家向着那个方向去看看,注意不要惊动了这个人,若是能不敌对,自是上佳!”

  另外两人齐声应了一声,三队人马就像三只利箭,暗夜沉沉中飞shè向这电光传来的方向!大家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如何寻找…………风雪银城之中,所有人尽都在外面呆呆地站着,恐惧地望着天空,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在此之前,有人说这里会发生雷电轰击的自然现象,恐怕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这个原本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状况,就活生生地发生在众人的眼前!

  有不少人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胳膊,掐着自己的大腿,脸上还带着梦幻一般的迷惘……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很凑巧,一队人马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抵达了风雪银城,守在门口的银城弟子直接被打晕,为首的几人脸sè大是yīn沉,一飘就站在了银城大殿前的广场中心:“银城主事人何在?三大圣地来援,为何不见有人前来迎接?”

  正是笑天涯等人!

  寒斩梦、萧行云等闻听消息,急忙率众出迎。寒斩梦心情大是复杂,而萧行云却是大喜若狂!尤其是看到至尊金城来人中竟然有萧家的先祖在其中,更是喜上加喜!忙不迭的迎接。

  笑天涯冷哼一声,脸sè有些疑惑的看看天空的yīn云和雷电,径直吩咐道:“安排客房,容我们先住下休息。”

  萧行云等人这才发现,为首的这几位浑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大高手们,竟然人人都是身上带伤!

  “这位前辈,这是……怎么了?”萧行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屁事!”笑天涯闷哼一声,脸sè沉重,看了萧行云一眼,眼中有着隐隐的恨意:“我们刚刚跟君莫邪一行的队伍大战一场,慈悲尊者甄慈悲甄兄、流氓尊者刘秋刘兄,已经埋骨在雪山!萧行云,这都是你萧家惹出的祸!还问什么?”

  “啊?!”萧行云如被雷击,呆在当场:“竟有此事?难道那君家的实力竟当真雄厚到了如此程度!?”

  “就单只是九级巅峰玄兽,最少来了两千!实力如何,你自己掂量吧!”断剑尊者华风吻冷冷道。萧行云骤闻如斯噩耗,又是一声惊呼,怔在当场,呆若木鸡!

  华风吻根本就没有理他,只是仰头出神的看着天空的异象:“笑兄,这应该是有顶峰强者在突破吧?”

  笑天涯脸sèyīn沉,道:“不错!必然是有最顶级的强者在此刻作出突破,否则在这等极北之地,如何会出现这般违反了常理的异状!”

  华风吻脸上现出羡慕之sè,怔怔地看着这游离的雷电,出起神来。

  “笑兄判断,这人会不会是梅尊者?”残刀尊者曲无情问道。

  “断无可能!她的修为充其量也就只与老夫相当,都就只是三级尊者初级阶段。距离巅峰层次至少还差着三百年以上的苦功,如何能突破?”笑天涯哼了一声,道:“若当真是她突破了,那老夫简直就能突破到圣者之上的层次了……”

  众人笑了笑,他们也尽都是见多识广之辈,明白笑天涯的判断极为合理,立即让银城之人安排了一个僻静的房间,让杜绝进入静养,然后所有人尽都集中在广场,看着天空,感受着这天地之威,心中却是各有所思。

  ……天空的雷声电光一显,梅雪烟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惊恐之意,她一反常态,剧烈地挣扎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临突破时候的最大考验了,天地之威,雷电之力!

  自己或者还有一定的抗拒之力,却也不确定!但若是君莫邪还跟自己在一起,他却是根本抗拒不了!一旦殃及池鱼,便有灰飞湮灭之虞!

第四部 第三百零七章 突破!【四更!求月票!】

  梅雪烟窈窕的身子剧烈地挣扎着,明媚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焦急和哀求,看着近在咫尺的君莫邪的脸,眼神中露出凄婉和强烈的祈求。

  请你赶紧离开我!

  请你放开你的怀抱!

  只有你安全了,那样我才能有勇气度过这一关!

  求求你,快点离开我!

  她虽然并没有只言片语说出来,但君莫邪却分明能听到了她的心声!

  君莫邪仍是保持一动不动,切更用力地控制住梅雪烟的身体,几乎用尽了他自己的所有力气,君莫邪为了能控制住梅雪烟,甚至将自己全身所有最脆弱的关节部位撤去了真力防护,将之转移到了梅雪烟挣扎能用力的地方!若是一旦梅雪烟强行挣开他,那么,首先就要崩断的就是君莫邪的四肢!

  这种方法很极端!四肢崩断之后,在现在的地方,雷电密集,只是余威也足以要了他的小名!所以梅雪烟根本不敢挣扎!

  下一刻,梅雪烟素来淡然、稳重的眼神竟变得惊慌,变得绝望,感受着天空云层越来越低,云层中游离的电光越来越密集,她的眼泪终于刷刷的流了出来,她几近哀求地望着君莫邪,嘴唇被堵住,但她心中的绝望和凄然却是明显!

  这一刻,梅雪烟的心碎了……冤家,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你,那我就算能突破到了圣王层次,又有什么意义?

  求求你……放开我啊……君莫邪紧紧地盯住她的眼睛,目光由温煦近而变得严厉,一双眸子澄澈冰冷,看着梅雪烟的眸子,显出严厉之极的神sè,很明白的jǐng告:别动!你再敢动一动试试看?

  梅雪烟终于浑身无力的停止了挣扎,眼泪如涌泉一般流出来,感受着天地灵力依然不依不饶的冲进自己的经脉,终于……轰!——第四级的尊者关隘终于打通了!

  更形浓郁、海量的天地灵气摧枯拉朽一般冲进她的身体,而她也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另一层崭新的境界,强大而神秘!按说,这本是他梦想已久的情况!多少年的愿望一朝实现,乃是最值得高兴和兴奋的时候,但梅雪烟心中却是半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

  她所有的感觉,尽都是绝望!

  因为半空中突兀一阵闪亮,几乎是天地尽皆为之一亮!两道手指粗细的闪电以无与伦比的速度,刷的链接天地,劈了下来!

  目标,正是君莫邪的头颅!

  梅雪烟的眼睛黯然闭了起来,竟也撤去了自身的玄气防护。冤家,既然你不愿意离开,那我们就索xìng一起去吧!休要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你我还能独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知不知道……君莫邪的眼中竟自露出难以言语的笑意,他感觉脑海中的鸿钧塔一阵颤动,然后一种超强的气势升起,突然间在君莫邪的头顶上显出了一个漏斗形状的肉眼难见的气场,就像是张开了怀抱,在迎接着什么东西……君大少爷可不是真正那么不知轻重,但就在天空异象出现的那一刻,他却是清晰地有了一种感觉:鸿钧塔能抗住这样的天地之威!

  甚至是绝不困难的!

  这种感觉实在很玄妙,就是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心里!

  玄之又玄!难以言喻!

  君莫邪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不会避开!

  既然有这样的把握,那么何必还要让梅雪烟冒险度劫?现在君莫邪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这样的天地之威雷电之力,很可能就是鸿钧塔典籍中所提到过的天劫!

  应该错不了!

  但,这天劫究竟是哪一层次的,君莫邪却又判断不出来,再说,现在也没有足够时间让他去查阅,他只需要知道,鸿钧塔一定能承受得住就是了。

  闪电瞬间来到了他的头顶,携着恐怖的威压和强大的气流!

  梅雪烟分明感觉到,君莫邪的头发竟也为之直竖了起来!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深情的看着君莫邪的脸……难道,这将是今生今世最后一次吗?

  但梅雪烟却发现了最让她不敢置信的一幕:那两道威力巨大的闪电,在接触到君莫邪的头顶的时候,并没有发生意料之中的撞击和君莫邪的痛苦反应,反而——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是无声无息的,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消失得那么的突兀,那么的没有理由!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雪烟几乎忘记了前一刻的伤心绝望,惊骇万状地看着……又是一道,又是两道……又是三道……闪电密集如同骤雨一般落了下来,每一道都是jīng准之极,但每一道都是携着惊天动地的庞大力量落下,然后又无声无息、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君莫邪的头上……如斯惊天雷力,竟对君莫邪全无半点伤害!

  这怎么可能?

  梅雪烟睁着圆圆地大眼睛,对这样的事情惊讶得直接不能言语了……天空的雷鸣声越来越响,闪电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粗大,似乎要将天地狠狠劈开!劈碎!持续不断的闪电,将整个夜空照的通明!纤毫可见!

  而一对男女,就在闪电照耀下,几近无间断的狂劈之下,安然地拥抱在一起,甜蜜的拥吻着,似乎四周就在身边的那足以将山峰劈裂的闪电根本不存在!

  从远方而来的那三队人马在远远的地方就停下了前进脚步,就只有为首的那三个人飞了过来观望,却尽是满脸的震惊!如此的可怕威势,连这为首的三个人也从未见过。

  这三个人之中,其中两人已经达到了尊者四级的境界,但他们自己突破的时候,虽然也有天雷地电加身,但声势却要比眼前这个小得太多了,根本就不可同rì而语!哪像眼前这样,雷电已经密集的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竟然全无停歇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猛!

  难道,这竟是圣者突破所引发的天地雷电之力?

  这三个人和所带的人马,正是笑天涯等人所焦急盼望的援兵。

  逍遥尊者莫逍遥,生死尊者卫空群,蛮荒尊者贾青云三人!

  目前他们将大部队都留在十里之外,三人悄悄地潜到了这里。看着天空中密集的雷电,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尤以曾经经历过天地雷电加身的两人,更是头皮发麻,背心一片冰凉……“看这情况,下面这个人应该是能够撑过去了,一会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交下这个朋友,最起码,也不能让这样强大的人站在我们三大圣地的对立面。若当真是个隐士,倒是真的最好了……”莫逍遥眼中带着忧虑,还有些隐隐的兴奋之sè。

  其他两人点了点头,也尽是一脸沉重。

  莫逍遥道:“不过,一会儿我们一定要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口气。我们这些在三大圣地尽都是傲惯了也散漫惯了的人,若是有哪一句话不对劲惹恼了对方,却也是不好解释的事情。凭空竖一个强敌,更非你我所愿了!”

  其他两人同时笑了起来,道:“大家都是从底层上来的,若是没经历过那段装孙子的时候能走到今天吗?放心,绝对不会误事!”

  莫逍遥也不由得笑了笑,道:“不过,若是此人万一不接受我们的好意,执意要站在对立一面,我们也不必手下留情,看我招呼,一起出手!趁着他刚刚突破正是最虚弱的一刻,干脆将之解决掉!千万要记住,若是真到了这种万一的情况,必须在第一击就尽全力出手,万万不可手软!直接出压箱底的功夫!”

  贾青云和卫空群也同时脸sè沉重了起来,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是两手准备,同时预备好!无论如何也要处理的圆满。”

  莫逍遥,正是遁世仙宫宫主莫无道的嫡亲胞弟,一母所生!

  莫无道主管遁世仙宫,而他的弟弟,便成了遁世仙宫中的护法。

  本来以莫逍遥的修为,完全可以做遁世仙宫的供奉,但莫无道为了服众,便生生给他降了一级,让一位四级尊者去做护法。但莫逍遥却没有半点怨言,依然是尽心尽力辅佐兄长,他本就是才智超群之辈,行事极尽慎密周到,可以说,整个遁世仙宫的尊者之下,尽都由他管理着,极尽井井有条!

  这一次三人各自带队前来,有意无意间中也认可了他的领导地位。而此刻,他提出的建议,也是当前最好的方法!

  这时,空中的雷云蓦然停了下来,震撼天地的响声也突然无影无踪,几乎是瞬间,刷的一声,天空之上的yīn云同时退散,放眼望去,已经是湛湛夜空!

  繁星闪耀,明月已经西垂!

  这一波恐怖的天地之威,终于过去了!

  有惊无险!

  君莫邪终于从梅雪烟身上爬了起来,不是他不想再进一步,而是现在正是梅雪烟最紧要的时刻,所有的明悟,全在此刻,所有的新的境界,要在此刻消化,所有的新的能力,也要在此刻巩固!

  所以现在绝不是他放肆的合适时刻!

  梅雪烟已经入定!

  君莫邪看着梅雪烟,突然脸sè一动,下一刻,他已经轻柔的抱起了梅雪烟,然后两个人就像是水珠融进了大海,悄然没入身下的雪层之中。

第四部 第三百零八章 因为我不甘心!

  因为君莫邪感到,三个强大的气息正往这边飞来!不论是敌是友,此刻的梅雪烟,都是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被打搅!所以,他立即遁入地底!

  莫逍遥等三大尊者,身法奇速,一旦全力展开,只是瞬息之间便跨越百丈余空间,不偏不倚地落到峡谷正zhōng yāng,举目一看,却是一片雪茫茫,静悄悄,不见半个人影!

  此地本正是雷劫发生的所在之地,怎会全无半点人迹留存!

  “应该就是这里,决计错不了的!可怎么会没人?难道是我判断有误?”莫逍遥眉头一皱,低声道。

  “不会错的,因为我感应到的位置也是此地,大家四处找找。”贾青云道。

  “不对劲!”卫空群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逍遥,咱们都曾经经历过那天雷之力的锻打,我每每午夜梦回,尽是忆及当rì情形,至今尤有余怖,记得当时我成功破关的时候乃是四周一片漆黑,到处都被劈的不成样子,连我栖身的山峰,也被劈的七零八落,想来你的情况也应该差不多。但你们瞧瞧这里……”

  他吸了一口气:“以刚才的雷电的那巨大威力而论,就是将这三座山峰尽都劈成平地,甚至劈成深谷我也不会有丝毫意外,刚才的雷劫实在太恐怖了!但这里却又显得……太过平静了!不要说什么山峰倒塌,甚至,连地上的积雪也没有掀起来多少……逍遥,这一切似乎太反常了吧?!”

  莫逍遥嗯了一声,目光灼灼,在山谷内到处打量,沉声道:“果然如此,刚才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能发生这样的现象,据我猜测,可能xìng不外乎有三个。其一,乃是此人厚积薄发,本身实力已经到了巅峰之境,直接将之前的雷劫全部化解为无形!”

  “那第二呢?”

  “第二,这个人身上或者携带有神奇的宝物,能够吸收、化解雷电之力!”莫逍遥仔细的看着四周地形,道:“第三,则是这片土地令有古怪,雷电之力不能通达,难以造成破坏。”

  卫空群苦笑起来:“我宁愿相信第二点和第三点,也不敢相信第一点。若是当真如此,那人的真正实力未免太让人崩溃了,相信就算是圣者级高手,也未必能作到吧……”

  “的确挺让人崩溃的。”莫逍遥点点头,脸上的神sè也是一片难以言喻:“不过仍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此人就算没有那般恐怖层次的实力,仍然拥有不下于你我的强大实力,这却是毋庸置疑的!”

  “不错,这点确实无庸置疑!”其余两人深有同感,连连点头。

  “大抵是我们来晚了一步吧,这人过关已毕,便自走了,换了我们也会这样做的。”莫逍遥扬首看天,默默不语的出了一会神,道:“我们走吧。那人纵然还没有走远,以眼前情形判断,却也是没有受到任何伤损,我们之前计划的前提条件,便是以那人因过此关节而玄气大损,如此,我们才有十足的胜算!如今,以我们三人之力,断无可能在不付出相当代价的情形下拿下此人,万一,此人实力当真高深莫测,贸然追踪只会引起其不满……”他摇了摇头,神sè大是有些黯然。

  三人再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飞身离去。

  直等到他们真正的走远了,直到跟他们的大部队会合,再度踏上奔赴银城方向,君莫邪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三人的强者气势,可不是笑天涯等人能够比拟的,当真是强大之极的!

  转眼看着身边的梅雪烟,只见她静静地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安宁而又祥和的微笑,浑身上下尽都透出一股圣洁的光辉,一时间,君莫邪竟是看得痴了。

  良久良久,君大少爷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原因无它,鸿均塔开始反噬了,君莫邪只觉头脑中仿如有万千钢针一起穿刺一般的疼了起来……自刚才停止输出之后,他的心神高度紧张,接着又来了这三人,君莫邪奋起最后余力潜进地底,大敌当前之际,还不觉怎地,此刻敌人既去,心神一懈,即刻感觉到浑身上下竟再余力可供支撑,是以全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此番cāo控鸿钧塔如此海量输出,纵然是以君莫邪刻下的能力,仍还是有些力有未逮的,更何况还是持续了如此长的时间?再加上最后鸿钧塔又吸收了那些雷电之后,突然出现了那么一瞬间呈现出狂暴之态,更是百上加斤,几乎令到君莫邪的心神,在那一刻险险失守!

  所以这一次的反噬,空前凶猛,竟是更甚于以往任何一次!

  眼下危机尽去,梅雪烟也是突破在即,成功在望,心神松懈的君大少爷终于感到了自己的困乏!脑袋里面也翻江倒海地疼了起来。

  他静静地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竭力忍受脑中的难言痛楚,却不曾发出那怕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生恐打搅了梅雪烟的参悟,君莫邪脸上的肌肉越来越显扭曲变形,整个身体竟也不时出现有如痉挛一般的颤抖,汗珠涔涔而下,竟将周身衣衫尽数打湿,此地温度极低,汗水一旦遭遇寒气,陡然升腾,这地下的雪窟,竟于瞬息之间充满了白sè的浓郁雾气!

  这次可不是灵气,而是实打实的水雾……君莫邪的汗!

  他就这样坐着,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良久良久,君莫邪再度醒转,他感到有一双温柔的手将自己抱在怀里,轻轻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珠,同时,一股磅礴且极尽雄厚温暖的玄力,不断向自己身体里面输送过来,悠悠醒来,正看到梅雪烟担忧的俏脸。

  “你怎么样了?”君莫邪虚弱的笑了笑,问道:“突破之后,感觉如何,可有极大的进展吗??”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营地的帐篷之中,而这帐篷里现在就只有自己两人……他试着动了动,却发觉浑身酸疼,脑袋里的痛楚没有因为之前的昏迷而有所好转,仍是像有一万枚钢针在扎,甚至是更甚之前,只片刻光景,他额头上冷汗又冒了出来,实在是太疼了……“莫邪,你别动,好好躺着,静静的修养吧。母亲和清寒刚才已经来过了,但我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说我要为你疗伤,不能有人在旁干扰。我以为,你,应该有话要跟我说……”

  梅雪烟的声音温柔的说着,却带着哽咽:“你这个傻瓜,你怎地不早说……助我提升竟要你承受了这么重的反噬,你为何不早说?若是你早说了,哪怕我死……也不会让你这么做!你……你真傻……”

  “呵呵……有话说……我当然有话说!”君莫邪虚弱的笑了笑,低声道:“你知道么?我……我就只是不甘心而已,就只是不甘心老是被人压着,脑袋顶上总有能压制我的存在,那感觉实在腻歪透了,咳咳……自从我来到这世界上,不论做什么事情,总能感觉对手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就这么死死地压着我!我每突破一次,感觉自己实力大幅度增长,自觉可以傲视一切的时候,便会遭遇到新的敌人,新的、不可战胜的敌人;每一次,都被压得喘不过气,呵呵……于是每一次都在突破之后继续开始拼命……”

  他的眼睛里shè出疯狂的sè彩,犀利而又有些竭斯底里:“这种滋味不好受!我真的好累,好辛苦!可我,绝不想被任何人压着,任何对手也不行!我乃是邪之君主!我才是暗夜君王!被人压,我不服!更不甘心!我要凌驾在一切敌人之上,任何强者也不例外!”

  梅雪烟哽咽起来,她能感受到君莫邪心中的软弱一面以及这疯狂的压抑!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承受了巨大反噬之后的君莫邪,陷入极度虚弱之中的邪君,有生以来第一次,**裸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意,自己的压力,自己的不甘!

  “先是世俗皇权高高在上,然后又是风雪银城这样的超级势力……就像一座亘古存在久远悠悠的大山,远在天边,却重重地压在我的心头!然后又有血魂山庄紧接着欺凌,横蛮霸道;现在又出来了三大圣地,后面或者还有飘渺幻府,又或者什么别的强大势力!”

  君莫邪闭上眼睛,脸上闪出一丝cháo红:“不说远的,就以眼前的三大圣地为例,他们的底牌,竟似是无穷无尽一般!当我以为至尊就是高手的时候,随随便便出来了一个黄太阳就是至尊之上!当我以为那便是巅峰时,却又出现了大批量的尊者,而且还有凌驾尊者之上的圣者……这样的庞大压力,让我无力!让我时时刻刻都有一种面对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的感觉!我很憋屈!在这个世界,我他妈很憋屈!”

  君莫邪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双眼微睁,闪出一道锋锐的寒光:“所以我要将他们砸碎!统统砸碎!全部砸碎!”这句话,他竟是从牙缝里面,一字一字地迸出来的!

第四部 第三百零九章 我也要突破!!

  “所以我选择了这一次银城之战,更提早数月便下战书,就是要天下皆知!我憋屈得够了!我要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我要将以往我们君家失去的,在这一战之后统统拿回来!不管是血债还是尊严,不管是名誉还是生命!欠我的,我要一点点的讨还,连本带利的一并讨回!所以,我明知道三大圣地必然会插手,以空前强大的实力介入,前途吉凶未卜,但我还是选择了这一次的决战,义无返顾,一往无前!”

  “因为我怕,我真的很怕!我怕我再隐藏再退缩下去,会彻底磨灭光我的锐气!”君莫邪疲倦的靠在梅雪烟怀里,眉头紧皱,竭力地忍受着脑海中翻江倒海的痛苦,眼神却依旧寒冷,锐利:“之前你就说过,这乃是意气之争,条件尚不成熟。但我却依然决定这样做了,你虽然不认同,却还是选择了全力支持!”

  “因为三大圣地现在的主要目标已经不在于你!而是我!相信我就算退到天边,最终也只能是无路可退,退无可退!”君莫邪嘴角扯出一丝残酷:“那么,就干脆一次过拼一个石破天惊,谱一曲荡气回肠!这一战,才是我们刻下至关紧要的一战!若是胜了,便从此与三大圣地分庭抗礼,一旦败了,只余万劫不复!”

  “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败!但我自己现在还提升不了,所以我利用我的能力,竭尽全力先让你提升!”君莫邪眼睛定定的看着梅雪烟:“只要你能成功提升到了尊者四级层次,那我们这次就算败,也不会如何凄惨!这是最起码的保证!我必须先保证最起码的安全,然后再说其他!纵然危险,我也非冒不可!”

  梅雪烟泪如泉涌,伏在他胸口,静静的抽泣,感受着他心中的压力,突然越想越是辛酸……自己被人围攻也好,截杀也罢,处于生死边缘也好,但始终有一个天罚森林作为自己的后盾,只要自己死不了,回到天罚森林之后,那里就是再无风险的乐土!

  没有任何人敢到天罚森林对付自己,就连圣者,也不敢!

  但君莫邪却不同!

  任何事情,他只能自己抗!莫看他杀伐果决,傲视天地,却只因为他根本就不得不如此,他早已无路可退!他的背后乃是君家,一个庞大却孱弱的特异家族,若是君莫邪一旦扛不住,这个家族就会瞬间分崩离析四分五裂,甚至彻底的家破人亡!

  君莫邪身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扶我起来!”君莫邪感受着自己的牙关似乎有些颤抖,于是他咬着牙又说了一遍:“扶我起来!”

  梅雪烟扶住他的头,然后将他推了起来,让他坐在棉垫子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现在,你对我发功!”君莫邪咬着牙,嘶嘶的喘着气,眼神中露出近乎竭斯底里的疯狂:“使出你的最强修为,发出你的气势,彻底地锁定我,只针对我自己!对我开展最犀利的气势攻击!”

  “你突破了,我也要突破!”君莫邪重重的喘着气:“来吧!用你的气势,压迫我!快呀……”

  梅雪烟怔怔的看着他:“莫邪,你……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还要用气势攻击,那岂不是要直接压死了他?尤其自己在刚刚突破之后,分寸的拿捏还远远不足,需要大量的习练……“当初在天香,同样是尊者级强者的杜绝,他的气势压迫,却让我获益匪浅!”君莫邪知道不解释清楚的话梅雪烟根本不会对自己出招,只得耐着xìng子,皱着眉头详细解释道:“而这里的天地灵气,更甚于天香数十倍!”

  “他的手段是,利用自身气场,调动起天地之力,化作威压!犹如实质!”君莫邪喘着气,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手段,叫什么名字,但我却知道,这样的手段,与你的天地囚笼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也会!如此对我出招,对我将有莫大好处!”

  “现在,即刻施展出你最强的功力,用你的最强气势,集中攻击我!”君莫邪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梅雪烟得知君莫邪没事,又的确是要借助这个练功,这才放下心来,后退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逐渐恢复到心如止水的超妙境界,她就这样的站着不动,但一股沛然的气势已经从她身上油然而生!

  绵绵泊泊,无穷无尽,上接苍穹,下接大地!

  天地之间,顿时充满了仿佛是来组远古的莫大威压!

  “还不对,你这气势缺少必要煞气!更缺少那种生死关头的强烈压迫感!你现在闭上眼睛,不要想面前的是我,就想……你面前乃是刘秋,就是那个下流痞子……正要对你耍流氓手段……嗯,非礼你……”君莫邪闭上眼睛感应着,一边指导。

  不过他的指导险些让梅雪烟气的冲上来踹他一脚。

  想这个?那还不立即就生起杀人的感觉?

  说也奇怪,梅雪烟一这么想,顿时有一种莫名杀气滋生了出来……“对!就是这样!继续加大力度,发挥你的最强力量,尽情的发挥!”君莫邪简直有些兴奋了,他甚至已经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有极之浓郁、极尽jīng纯的天地灵气在迅速的向自己集中过来。

  梅雪烟闭着眼睛,将心一横,将本身的所有元力同时爆发,化为最犀利的恐怖气场,与天地之力用一种玄奥的办法沟通着,慢慢的,形成了一股空前强大的风暴!向着面前的君莫邪轰然压了下来!

  “呃……”君莫邪只觉得浑身一重,有一种突然被压在五行山之下的孙猴子的感觉,几乎要将自己的浑身骨骼在这一刻尽数压碎,压成肉饼!不有的在心里暗暗地喊了一声:“靠!这么猛!”

  梅雪烟原本的功力就已经高于那杜绝,现在更是在突破之后,在君莫邪的大力协助下,突破之后仍未停止灌输灵气,让她不仅一举突破,而且直接提升到了将近尊者四级中阶的程度!

  现在,梅雪烟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尊者四级初阶的巅峰层次!

  所以,她现在所能够调动的天地灵能大致要在杜绝所能发挥的百倍以上!面对如此恐怖的压下来,若是换做一般的至尊高手,恐怕当场就真能被她这恐怖的气势压死!

  君莫邪正感到无法承受的时候,突然意识海中的鸿钧塔“轰”的腾了起来,滴溜溜的旋转,七彩霞光氤氲万道,照耀四方!

  就在鸿钧塔腾起的那一刻,君莫邪原本脑海中的针扎似的疼痛蓦然地消失不见,就如同大海退cháo,“刷”的一声退得干干净净,与此同时,海量的天地灵气汹涌地从头顶灌了进来!

  鲸吞海吸!

  鸿钧塔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疯狂地吸纳着梅雪烟调动起来的庞大天地灵能,然后向着君莫邪的体内灌输!

  在外面焦急等待着梅雪烟给君莫邪疗伤的众人突然大吃一惊!

  昨天晚上在这等天气这等地方发生的异常古怪的电闪雷鸣现象已经让众人震惊莫名,没想到过了只是半夜,又发生了这种奇怪的异象!

  天空中骤然rì月星辰都停止了运转一般,但众人的头顶上突然间出现了一大片黑得发亮的天空,绵延数十里,直接伸手不见五指!

  然后晃眼之间,这一大片几乎能刺痛人眼球的黑sè蓦然消失,但天空中却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疯狂旋转的古怪旋风,众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旋风实实在在的存在,但却又看不到,!

  旋风互相纠缠着,旋转着,呼哨着,向着君莫邪和梅雪烟所在的帐篷疯狂的压下,注入!

  所有玄兽,包括兽王,尽都惊骇地四肢颤颤,不敢动弹!

  因为这里面,他们敏感的感到,有一种隶属于圣王一般的气息,细弱而又清晰!

  鹰搏空和风卷云等人骇然的看着天空中的灵气风暴,惊呼道:“天地之气!怎地有如此jīng纯的天地之气?”

  两人也算是识货的人,如此强大浓稠的天地之气,岂能不想吸纳?但两人一运功才发现,现在空中的天地之气虽然已经浓稠到接近实质,但却是一点也不曾外泄,任由两人如何运功,却是半点也吸收不到!只能眼睁睁地感应着所有灵气尽都钻进了君莫邪的帐篷。

  “应该是梅尊者正在施展无上神通为君三少疗伤。大家不必担心。”风卷云叹了口气,对着一脸担心的东方问心和管清寒说道。

  一听到他这句话,东方问心和管清寒以及君无意和东方问剑等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帐篷里,随着天地灵气的疯狂注入,君莫邪的脸sè也是越来越好看,越来越轻松起来。

  梅雪烟睁开眼睛看了看君莫邪的脸sè,终于放下心来,再度全力运转神功,化作滔天气势,如同翻江倒海的神龙夭矫,翻滚在万里长空!

  她再一次的扩展了自己的cāo纵能力,将力所能及的能够cāo控的天地灵能疯狂的聚集了起来!灵能风暴,再一次形成!

  又一次……一波一波的冲击着着下来,整整半个山脉的天地灵能霎时间被抽空,然后四面八方迅速补足,然后再次抽空……这整个的数十里的天空,变成了一团漩涡,一个无底洞!贪婪,而又神秘!强大!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章 万世轮回,唯有情,才是永恒!

  慢慢的,数量庞大到恐怖程度的灵气渐次形成了一定规律之后,众人才终于从这场极度震惊中恢复过来。

  修为已臻至尊之上层次的熊开山竟已被吓得手足酸软……这倒也不是说熊开山胆子如何的小,却是因这种天生的玄兽王者气势,让他不得不畏惧,出于对兽中皇者的由衷敬畏,让他几乎要显出了原型来表示自身的臣服,勉强克制之下,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却觉得下身前后俱急,前前后后踅摸了几眼,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选择了一棵颇为隐蔽的大树后面解开裤腰蹲了下来,噼里啪啦一阵响,臭气四溢,好一阵,熊四爷才提着裤带站了起来,神情终于大见轻松。

  熊四爷方便之余,连心情都大有好转,竟有余暇一边系着裤带,一边歪着毛茸茸的头看着面前这颗笔直的大松树,喃喃地道:“真直啊,丫的!这么高,这么直,真像一颗被罚站的树哇。熊四爷今天算是帮你施肥了,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正喃喃自语间,却又只听见身后刷刷响,却是有不少的玄兽正自提着裤子溜达过来,看那样子,无有例外,尽都是被刚才那气势吓的,一个个面青唇白,毫无血sè。

  不过貌似还是要比以前强滴,以前遇到强者进阶,那直接就地解决,上次六大兽王进阶,搞得天罚森林,随处“地雷”,现在起码知道要照顾自己面子,也知道爱惜衣服了,还懂得找比较隐蔽的地方了,着实的进步了……梅雪烟刻下的气势,对他们造成的震慑实在最大了,远非前次六王进阶可比,即便如熊开山这等仅逊sè一筹的兽王也惊惧满心!

  虽然梅雪烟已经有极力克制着自身气势,尽量不波到及其他的人,尽可能的将之集中到君莫邪一人身上,但那股浩瀚的威压仍自充斥于这一片天地之间,就算没有实际的杀伤力,仍是让玄兽们清晰地感受到了,因之惊慌失措!

  这更是血脉中,他们生来就要天xìng臣服的气势,来自骨子里的由衷敬畏,若是换了一个人发出气势的话,很可能还会激起他们的最强斗志,但现在却不行,只余拜服!

  “慌什么,慌什么?”熊四爷提着裤带,厉声喝斥:“都老老实实地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别闹得臭气熏天的,怎地这般没素质,还当是自己家呢?在外头丢人,丢的可不止是你个人的面子,更落天罚森林的脸面,懂吗?”

  玄兽们唯唯诺诺,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只可怜这棵树,直接被屎尿淹没了……,不过也有好处,在以后的数百年间枝繁叶茂,越长越是茂盛,远胜同辈树木……帐篷里,位于两人头顶正上方的那方篷布早已不翼而飞,一股股天地之气,呈纯青sè的jīng纯灵气便是由此缺口汹涌注入,然后又消失无踪,这一方不大的缺口,刻下却俨如一处可以无限量吞噬天地灵气的黑洞……而君大少爷的脸sè亦随着天地灵气的海量灌输而越来越红,越来越显鲜艳,大有红得发紫的趋势,而事实上,脸sè真正达到了紫红sè之后,才又突然恢复成正常的面sè。

  君莫邪轻轻地向梅雪烟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停下来,梅雪烟会意,即刻回收气势,消弭心中的肃杀之意,使本身气势渐次恢复平静状态。

  这一顿鲸吞海吸,可说让鸿钧塔内的灵气达到了几近爆满的程度!

  大大地超出了之前没有输出时候的灵气总量,而体内的灵力,也因这次的海量灌输,大幅度增长,君莫邪分明感到自己已经又到了随时可能突破的边缘!

  也许就只需要一点点的明悟,只需要一点点机缘,便能够突破鸿钧塔第五层!现在距离突破所隔着的,已经是等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就破!

  而在这个过程中,君莫邪清晰地感应到了心魔入侵,七情六yù的滋扰不绝而来,前世今生,万般的事情脑海中历历流过,即使是再细微的事情也都是清清楚楚,无一遗漏。就像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干净见底。

  时而心中怒气勃发,时而心中柔情四溢,时而yù念如焚,时而大喜若狂,时而恨满胸膛,时而彷徨失措……各式各样的感觉,种类繁杂的情绪,都在这一段时间里汇集到心头,大喜、大悲,大怒、大乐,尽皆交相缠绕,彼此纷乱不已。

  刻下的君莫邪只是谨守着心头灵台的最后一线清静,别的事情一概不管!

  纵然是再多的滋扰,也难以紊乱平静的心湖!

  不管在幻境中自己如何遭遇,身故惨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或是至亲之人在自己身边眼前死于非命,尽都无半点情绪上的波动,恍如未见一般!

  似乎不过是一刹那,却又似乎是经历了千百世的轮回经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无论看到什么,都由衷地感觉到了沧桑,感到了陌生!

  似乎当真是经过千百世的轮回岁月,才又再度回归了现实!

  就连他再看到梅雪烟的一瞬,竟也不禁怔忡了一下。

  这一刹那之间,竟自滋生了一股咫尺天涯的微妙的陌生感觉。

  “是否感觉眼前的一切很陌生?无论人事物都是如此?就好象是已经经历千百世岁月那样的孤独?”梅雪烟微笑着,看着他,用一种奇怪的声音问道。

  她可算是过来人了,看到君莫邪眼中的表情,瞬间已经判断出君大少爷这光景在那里琢磨什么。

  “不错!这是什么原因?又或者是所有人突破都有类似的感应!”君莫邪试着提了提真气,只感觉体内经脉中一道金sè的劲流汹涌澎湃,川流不息,只感到自己力气无穷无尽一般,仿佛就算现在眼前有一座山,也能够一只手举起!

  “大致可以说,确实就是这样的,你刻下已经拥有尊者第二层的实力!明明就发生在眼前,可是我仍自难以相信,真是想不到,你的突破竟会这么的快,这么的顺利!还如此的古怪!”

  梅雪烟眼中的奇怪的表情更浓了:“一旦成功突破之后,所有人都会在突破的一刹那产生某种微妙的错觉,当真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人生,一世一世的顺次交替经历,而且这种错觉竟是异常的真实!以至在心神返实之余,对目前所在的现实,反而会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当初我为了这一关,整整三年之后,才算真正恢复正常。”

  “那是你。”君莫邪眼睛一眨,笑道:“但本少爷是什么人,绝世大天才,决不会跟你这傻妞一样笨的,这不就全好了,哈哈……”他的神sè和脸sè,竟然就在这一瞬间的怔忡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梅雪烟大是震惊地看着他,万万没想到这脸皮比城墙拐弯还要更厚几分的坏蛋才刚刚突破就能立即恢复,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那可是千百世的轮回烙印!难道对他竟然毫无影响不成?难道这货的没心没肺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还是绝世大天才就这么的了得?

  “傻妞,你可是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君莫邪温和的看着她,道:“因为本天才突破的时候,心中有情!而且那份情就在身边!所以我才能很快地走出来。而你当rì突破的时候,心中非但空明,更是空无一无。虽然无所羁绊一身轻松,但同时却也等于无情!所以你才会经历了三年的迷惘,而且在冲击第三级的时候更要被七情所困。要知道,情之一字,才是万物滋生的根源!万世轮回,唯有‘情’才为永恒!”

  “这样说……也有道理。”梅雪烟沉思片刻,终于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本是一个无情的人,曾经万事不萦于怀,不曾最无情,只有更无情,不知是否是上天眷顾,却又赐给了我另一段充满了‘情’之一字的生活!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或者爱情,让我都亲身经历了一遍。所以我现在,正是最健全的时刻,所以这一关,虽并非全无妨碍,却实在不大,自然可以很快恢复正常。”

  君莫邪微笑着,他的脸上,只余一片温和,还有,他身上的气质也在无形中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一种飘逸出尘的神韵,慢慢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样?突破之后有领悟到什么吗?”君莫邪笑着看着梅雪烟:“有没有领悟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可以一招秒杀千万人的那种?”

  “世间哪有那种夸张的招数?”梅雪烟没好气的看了看他,随即道:“不过有所收获倒是真的,只是跟你这种变态人物比起来,我的突破也就就只是那么一会事罢了……你的突破方式实在很特别!竟能利用别人作用到你的身上的强大气势,反而会造成突破?甚至是全无害处的,实在是匪夷所思的突破方法!”

  这无疑就是梅雪烟百思不得其解的古怪疑窦。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夜探银城!【二更!】

  这件事确实很玄妙,也就只有我才会如此,而且就算现在对你详加解释,你也未必可以理解。再说,我也只是刚知道这方法没多长时间,对这一切,只能说是……意外加巧合吧。”君莫邬沉思了一下,想着当初杜绝对自己功用气势灵能压迫的事情,不由得笑了笑:“我们谅出去了。想来大家都等的着急了。”梅雪烟点了点头;君莫邬不想提这件事,那她就不问。

  有些事情,是只属于君莫邪一个人的秘密,就算是君莫邪想要说,她也不打算听。

  因为她从一句话里听出来了络浓的惆怅和落寞。

  “……我本是一个无情的人,曾经万事不萦于怀,不曾最无情,只有更无情,不知是否是上天眷顾,又赐给了我另一段充满了‘情)之一字的生活一一一一一一”

  这句话,似是颠三倒四,难以理解,但拾雪烟虽然也同样不理解,却能从里面听出来异样的味道。

  所以她选择不问,她只想通过自己的满腔柔情,来抚平爱人心中所有的伤痕……仅此西毛!

  当君莫邬和梅雪烟两人联袂出去的时候,众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变了,但具体是哪里变了,却是任谁也说不出来。

  就只是单纯地感觉到,跟k1前不一样,大大地不一样了……

  寒暄一番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君无意,东方问心,鹰搏空风卷云和君莫邪梅雪烟等人。

  “明天就是二月二的正日子,就是我所说的,‘春暖花开日「一剑破银城的那天。我打算今天晚上,先上银城去溜溜。”君莫邪看了看大家,慢慢的道:“有些事情,总是知己知彼要更好些!”“你自己一个人工去?”东方问心一皱眉,露出担心的神色:“行吗?”“没事的。”君莫邪笑了笑:“若是连我都不行,可能这世上再也没有谁可以了!”“莫邪说的这话虽然听着猖狂,倒也是事实。”君无意笑了笑,竟是认同了侄子的大话。

  东方问心看着梅雪烟,梅雪烟轻轻点点头,脸上也是一片对君莫邪很有信心的样子。“那你可要早些回来,莫让我们太过牵挂,今天我们可担足了心。”东方问心仍是很有几分担心的说道。

  慈母之心,从来便是如此,纵然儿女有天大的本事,在其眼中,仍是当年那个需要自己为其遮挡风雨的孩子!

  君莫邬点了点头,道:“三叔你最好今天晚上再将一些阵容重新布置安排一番,主要设计一些对阵时,可以应付出他们数个级数的强者的合击阵势,明日对阵,必然会有这方面的不足,只要能用这种办法拖延一下时间,才方便我们及时赶到提手!”

  “等你这时候才说,黄瓜菜都凉了,我早已做出了数中布置、筹划。”君无意徽做一笑,道:“放心,纵然敌人之中有本领通神的高手,也绝不会让他们顺利地进行斩行动的……”“哈哈……”众人笑了起来。‘斩行动指的是什么,大家自然明白的很。君无意的脸上有些异样,君莫邦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叔侄二人都有些不对劲。

  君无意大略知道君莫邬上去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他这一去,绝不会只是单纯地试探虚实;应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一一寒烟瑶!

  君莫邪正是打算上去看看,这个引起了一切悲剧根源的女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值得自己三叔倾心去爱!这件事情,若是等到尘埃落定,那或者就迟了,虚的,到那时候也能变成实的;所以君莫邪实在很不放毕竟,寒烟瑶,乃是一切事情的源头!所以君无意在担心,却也很迫切地想知道,他甚至比君莫邬还要急迫!不知道瑶儿知道我车兵前来攻打风雪银城,又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看着君莫邬出去,君无意静静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慢慢展开,里面只有一绺柔顺的长,那锦帕上,留有四行娟秀的小字:十年未梳冠,长为君留;夜夜望天香,今生不回头!

  君无意突然心中一阵莫名的安定,她不会让自己失望!瑶儿,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太阳渐渐(8西,堕下,天地之间渐渐染上漆黑颜色,而地面上,却在私雪的反光之下,满眼尽是一片银白,皎洁而素雅,君莫邬一身胜雪白衣,静悄悄的掠出了帐篷。

  梅雪烟就随在君莫邪的身后,眼看着他腾身半空,然后就那么突兀地在半空中莫名消失……怔怔的看了良久,她才回去了……

  君莫邪漫无顾忌的在空中遁行,以近乎疾电流光的高度向着雪峰疾奔而去!绝对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此刻飞逝的身影!

  阴阳遁的度,绝对要越这世上任何轻功身法的巅峰极限,甚至要出不止一倍!

  凭借着这样的惊人度,他只花了不长的时间就看到了深蔑在雪山里,冰封在天地之间的那座城!风雪银城,当真是名副其实!远远望去,无数雪花飘飘落下,笼罩着这座沉就的冰城,神秘而壮观!

  周围七峰竞秀,众星捧月一般环卫着银城,天空中虽有雪花飘扬,但天上依然有星光闪耀!点点星光照在雪地上,照在山峰上,反射出品莹瑰丽的色彩,然后汇集,形成一道道五光十色斑斓璀璨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反射在银城本身之上。让这座古老的冰城呈现出仿佛梦幻也似的瑰丽色彩!任何人,次见到这座城,都会在心中升起一种如梦如幻的奇异感。在银城前面,乃是四道巨大的冰柱。每一根冰柱上,都就只有一个大字,加在一起就是:风、雪、银、看上去似是简陋,却倍显大气,既古朴又尽显豪迈风范!就像四个巨人,在把守着风雪银城的山门,亘古不休。

  夜色已临,但银城之中依然有许多人在穿梭往来,这是一些穿着白衣的低阶弟子,他们的脸上,充满了莫名的神情,或者是兴奋、惶恐、还有就是热切!

  因为,就在今日,有许多的大人物进驻了银城,会以他们的强大实力帮助银城抵抗外侮,这些人,每一个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每一个人物的名字,说出来都是惊天动地掷地有声,都足以谱写一段传奇!

  这让他们这些后辈子弟,前段时间里担足了的心事,却又在这一日之间尽都放下。还有不少人在一边巡逻,一边低声谈论。

  “哎,你说,凭咱们现在的力量,能够抵御来自君家的打击吗?

  “你开什么玩笑?就算没有这些前辈到来,我们风雪银城对付君家,那也是小菜一碟而已,再加上这些前辈,我看该担心的乃是君家人一一r一一一

  “话虽这样说,但最近大家都在说r,君家现在实力增长飞快,很是犀利。

  切……再如何的犀利,总不能比三大∽还犀利吧?三大圣地的强者,直接就是……”

  “直接什么?”

  “直接就是,直接就是……直接就是小母牛飞上天!”

  “说的也是,真是那啥满天飞啊……”

  “就是说嘛,你这人啊,睡觉都在担心掉下床来摔死,你担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君莫邪那里有心情理会这些银城的后生晚辈,直接利剑一般穿过了数百丈的广场,插向正中间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殿。这么晚了,还在灯火通明,明天还是君家下书的正日子,竟没有及早休息,养精蓄锐,若是不为了君家的事情,会有这么的反常吧?萧家那帮杂碎怎么也不会有载歌载舞挑灯夜宴的心情吧?

  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千年玄冰铸成的墙壁,君莫邬便已经身处在了这个银城的中心大殿之中!

  这大殿的确很热闹,相当的热闹!而且这里面的人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处在主位上的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清雅绝尘,看年纪也就只得三十来岁的样子,应该就是现任的银城城主夫妇;而且在他们的脸上,隐约能找出寒烟梦的细微影子。只是,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

  坐在他们一侧的十几个老者,应该就是风雪银城寒家一脉的神玄长老们。而另一侧,一位白美男子坐在稍低于城主一头的位置,白如银,面容却是如婴儿一般嫩滑白皙,应该就是萧家的大长老,萧行云。

  因为君莫邬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玄气修为:神玄四品!而且应该是在这个境界滞留了很久。以他现在突破之后的独到眼光,完全能漆楚的看到,萧行云的体内经脉处分明有一个神秘的中断!而正是这份中断,导致了他终生无望跨入至尊强者的行列!想必这就是当年外婆下的阴手吧。

  君莫邬不得不在心中赞一声:自己这位外婆,倒是个人物,下手够决绝!不声不响地就断绝了一个人一生的前途!够狠啊……

  而在萧行云身后,另有着十几位须斑白的老者,白衣如雪,想必就是萧家一系的人!

  而位于银城诸人对面的,为的位置便端坐着三个中年人,尽借神态自若,仪态潇洒,脸色温润如玉,但眼神中却是充满了不可逼视、无以抗拒的锋芒,以及隐藏在眼底深处的那一种历尽红尘人生的沧桑感觉。这三个人,任何一个也都不简单!看来应该就是三大圣地此次的

  &1t;这几天可说是雪上加霜,群里也出了事;我很失落,有些伤心。每一个群里格兄弟姐妹,我都是用心在交,我舍不得任何一个人……我很在乎很在乎!这种虚拟之中的情感,对我来说很宝贵!

  我是一个独生子,从小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但在这网络的平台上,我却拥有了很多。我一向认为,这份感情很真!很纯!

  群里的每一位兄弟,每一位姐妹,都很可爱,都很亲切!我很在乎你们!非常的在乎!

  进过群的兄弟都知道,我跟任何一位,都能够说话,或者开玩笑……很放松,我希望带给大家一个安乐的小窝,让我的兄弟我的姐妹在群里芙口常开,我一直在努力的呵护,一直在小心的保护着,照顾着,甚至是我的兄弟姐妹每一个人的心情……

  或者我这样做很傻,但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任何一个曾经与我在一起的人……

  我可以面对陌生人数千数万的谩骂和指责而不往心里去一点,但我承受不了你们不开心的离开!不想失去,每天看着群里的兄弟姐妹聊天,是我码字之余最大的乐趣……这种感觉很好很好。

  大家可以走,但我希望你们开心地走!哪怕是对书不满意或者对我本人不满意,但只要你说一声,我依然会安静的祝福,目送我的兄弟姐妹离开!只是心中留下我们曾经的快乐……或者那一天我们再相逢,依然能笑脸相对,温馨畅谈……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但我终究现,有些事,是我无能为力的……有些事,是我竭尽全力之后依然只是一个无奈的结局……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二章 银城内讧!【三更!】

  在这三个人身后,则是天涯尊者笑天涯,断剑尊者华风吻,残刀尊者曲无情!三个人外貌与前次相见并无多少分别,惟有面孔上隐隐流露几许苍白,眼眸中更隐隐透露着丝丝的愤慨,他们联袂前去找人示威,却落得反被人家震慑,一共去了六大高手,却落得两死一重伤,剩下三人也都各有创伤在身,如何能不怒?

  这三位尊者简直是憋屈地快要厥过去了,大半辈子都过去,何时如此憋屈过……三大圣地方面就只得这六个人在场,其他高手却尽都不在座,但只有他们六个人已经足够,别说共得六大高手,就算只得任何一人,分量也很够了。

  君莫邪来的时候,银城城主寒斩梦正在说话,他的脸上含着深深的忧虑之sè,慢慢的道:“……前尘往事,种种因果,想必大家都清楚得很,在这里,寒某也不多说了;但在君家这件事情上,我个人以为,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若是我们多方强行插手,恐怕……这以势压人,以多为胜的骂名只怕是少不了的,如此一来,不免玷污了圣地的威名……”

  萧行云哼了一声,道:“城主如此说法,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为,这件事乃是萧家做下来的,至于眼下有什么后果,也应该由萧家独力承担?也就是说,现在君家大军压境,直接就把我们萧家整个推出去,任由人家随意屠戮、报仇雪恨、斩草除根!如此一来,大家便可不动干戈,免伤和气呢!”

  “大长老这话却是说得过了。”寒斩梦静静地道:“世间之事,是非自有公论,天理自在人心!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一点,外人只怕不能代替吧!江湖人有云,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这一点,当年之事大家也尽都知道孰是孰非,难道,只许你们欺凌君家,却不许君家上门报仇吗?”

  他强硬的笑了笑,道:“一报还一报!才是正理!这一次,君家光明正大地打上门来,若是你们有本事,能将君家全部屠戮,杀个片甲不留!本城主决不会有任何阻拦!”

  “反之呢?城主的言外之意也不言而喻了?不外就是若君家实力强大,远超我们,那么我们萧家被杀被灭族,银城也不会插手的了!?”

  萧行云冷笑一声,眼中露出锋锐之sè,看着寒斩梦:“城主话里话外的意思,我没有误解吧?那么,我们萧家世世代代效忠银城,到头来又换得了什么?就换得一个在危急时刻的无情抛弃?在强敌压境的时候,却不能得到来自自己主子的鼎立支持?寒城主,你这话未免让人心寒吧!”

  寒斩梦在此之前得到了自己老子寒风雪的嘱咐,自然不肯退让;但萧家此时有了三大圣地为援手,正是翅膀也硬了,更加不会容忍!

  所以两个人竟然就在这议事大厅之中,直接争吵了起来。

  长老与城主当面对着干,这在银城历史上,绝对是第一次!

  莫逍遥冷眼旁观两人争执,全没有开声说话的意思。

  “大长老,这些事情难道还要从头再说一次么?”寒斩梦的妻子万里飞霜雪霜清微微蹙起秀眉,道:“当年萧家对付君家,何尝不是一言未发就派出了人去!直到天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我们才从弟子们口中得知,萧家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害了天香军方柱石白衣军帅君无悔!当年你们一意孤行的时候,可有曾当我们是主子?当年城主严令你们即刻返回的时候,你们又是如何做的?还不是照样将天下搞得大乱,直到你们志得意满才回来的?”

  “你们这样做,却又将我们风雪银城置于何地?回来之后,城主便再三严令不可再对君家下毒手,而你们却又在三年之后密谋杀害了君家两位后起之秀,此等以大压下,以强凌弱的行径,如何不令人齿冷!”

  雪霜清有些愤怒,道:“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又有几时当自己是银城的属下了?当年你们一意孤行,杀得那么的快意,难道现在人家来报仇,却要我们银城寒家替你们承担责任?这是什么道理?”

  “惹事的时候你们去痛快了,事情惹大了,自家无法解决,却让我们来善后当你们的替死鬼?而你们萧家继续养jīng蓄锐,韬光养晦?”

  雪霜清的脸sè有些发红:“世上当真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但,你们始终是风雪银城的主人!这一点总不能否认吧!若是你们身为一城之主,却不能庇护自家手下的安危,给我们一个安全的依靠,那么,我们效忠你们又有什么意义?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难道该如你们这般的作为吗?出了些须的事情,就要将自己的手下兄弟手足抛出去?自己却在一边苟且偷安?那么,银城到底算什么?”萧行云目光闪动,强词夺理地大声质问。

  “若是你们不能庇护自家的手下,不能伸张正义,那么,萧某斗胆要求!”萧行云目光灼灼,环视了众人一圈,一字一字的大声道:“那就请你们寒家交出城主之位,交出银城控制权!因为,我们都不能接受在一位懦弱的主子手下吃气这等窝囊事!这却是一个江湖帮派最大的耻辱!你们没胆量为属下主持公道,我们自会自己主持,寒家也就没有必要再担这个名分了!”

  “伸张正义?主持公道?我真纳闷你是怎么说出这两个词的?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要这城主之位吗!你的狼子野心,也终于暴露了出来!萧行云,为了这一天,你打算很久了吧?今rì有把握了?打算图穷匕现了吗?”寒斩梦微微眯起了眼睛,yīn沉沉的看着萧行云。

  “寒斩梦,你不要妄图扣大帽子了!你胆小怕事,懦弱无能!凭什么能担当着城主大位?就因为你是寒家的长子嫡孙吗?如今,三大圣地各位前辈正好就在这里作个见证,你妄图出卖手下求得苟安的卑鄙意图,也已经露了出来,你还想怎么样?”

  萧行云冷笑道:“难道你还想拿着你城主的架子来压人不成!须知自这个时候起,萧家再不承认你这个城主,也再不是寒家的附庸!”

  “很好!萧行云,你终于露出了你的豺狼嘴脸了吗?!”寒斩梦冷凛的看着他:“我问你!三长老六长老他们现在何处?是否已经遭了你的毒手?慕雪瞳和梦儿,如今又在何处?萧行云,你布置今天,想必已经布置得很久了吧?也亏你有如此好的耐心,竟然能够一直隐忍到白发斑斑的现在才暴露!”

  “现在我们说的是当前的危机!君家之祸已经迫在眉睫,至于三长老等人,老夫怎么知道去了何处?没准他们到哪玩去了,玩xìng一发,乐不知返也是有的!”

  萧行云冷笑道:“要知道萧寒和萧凤梧我们两个萧家的后辈子孙也在那队伍里,老夫可比你还要心急得多!哦……难不成你为了怕我们萧家夺你大权,竟然派人将他们都暗害了不成?这原也难怪,你这一代就只有两个女儿,银城本就是后继无人,但老夫却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毒辣!为了这样卑鄙的目的,竟然将我们银城的未来优秀子嗣生生葬送!”

  萧行云反打一耙,但听到的人却均是心中一动,有不少人转眼看着寒烟梦,眼中隐隐有怀疑的神sè。

  萧行云说得这段话,可说正是众人心中的一个心病!

  寒斩梦气得浑身发抖,连眼珠子也红了起来,他已经从萧行云的话中发现了不对劲!先前问他,他总是说三长老等人在外面正在进行什么事,现在问他,他居然说‘我怎么知道?’如此前后矛盾,其中的事情就算猜也猜到了……“萧行云,你当真好狠毒!”寒斩梦一拍座椅扶手,长身而起,逼视着萧行云,一字字道:“你要为你说的话、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代价?老夫早已经付出了!我们萧家早已经付出了无数代!”萧行云凄厉的大笑起来:“前后几百年的奴役生涯,几百年来尽被你们寒家呼来喝去,这代价还不够吗?萧家的世代效忠耿耿忠心!却只换得了今rì被抛弃的惨淡结局,这样的代价难道还不够凄凉吗?就算再付出,我们便难道付不起吗?寒斩梦!你休要拿这样空泛的话来说什么,老夫不吃你这一套!”

  君莫邪想不到竟然赶上了风雪银城寒萧两家的内讧,看着下面两人吵得热火朝天;但三大圣地等人的脸上却是漠然没有表情,君莫邪顿时便想到:萧家想来是与三大圣地达成了某些协议!否则,这么多的尊者高手在这里,萧家岂敢放肆?莫要说是夺权,恐怕就算是大声说话也是不敢的?

  倒真是想不到三大圣地一个个表面上看起来风度潇洒道貌岸然,居然也会参与别人的私家争权夺利的争斗……君莫邪眼珠一转:既然你们玩无耻,玩反咬一口,就待我来给你们添上一把火!

  三长老那帮人被灭口,固然是死无对证了,寒家方面还有两个活口现在还在山下的帐篷里,肯定来不及到这里。但萧家方面的人肯定不会也被灭口,虽然成了残废,但却没死啊;甚至连萧寒那个混账自己也没舍得让他死,怎么会无声无息的消失?肯定是被萧家人藏起来了!

  老子这就将他们找出来跟你们对质去,看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还有何说法!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三章 真正的残酷!【四更!】

  君莫邪yīnyīn地偷笑一声,“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当rì风雪银城出动六位长老再加上七剑,共是十三人,另外还有就是萧寒、慕雪瞳、寒烟梦以及萧凤梧。三长老和五长老七剑已经被萧家围攻致死,但萧家方面可是出动四名长老,二长老萧布雨,六长老八长老九长老,这几个人却肯定没有死绝!

  萧布雨被自己玩弄的当众跳脱衣舞当场玩了自爆,六长老则被自己一剑穿胸,但仈jiǔ两位长老却没有死,只是被自己砍了四条腿而已。

  至于萧家的那两个年轻人,萧凤梧倒是被自己一把捏死了,可萧寒……自己只是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但貌似也没死,怎么也不至于能凭空蒸发了……你们想要公公道道的求得城主之位,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老子就是要让你们不舒服!就是要让你们吃饭的时候也会吃到苍蝇!

  就是要看你们能无耻到什么程度!

  要是玩不死你们这些杂碎,我就不叫君莫邪了!

  君大少爷闪电般地飞了出去。

  就在他飞出去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莫逍遥突然抬起头来,满眼的疑惑,向着大厅中望了一眼,他虽然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望了一眼,甚至都没有针对厅中的任何人,但眼神中如雷似电的威势,却还是让正在争吵之中的众人一下子没了声音!

  莫逍遥尊者以他四级的超强灵觉,分明感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突然出现随即又突然消失,但他慢慢地看了一圈,眼中带着戒备和疑虑,最终毫无发现,这才有些不甘的闭上了眼睛……难道是自己错觉吗?

  这时,卫空群静静地传音过来:“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就只凭这份身法,此人实力只怕不在你我之下!”

  莫逍遥静静的点了点头,传音道:“静观其变,若是再出现,便联手将他揪出来,务求一击即中!”

  ……君莫邪一出了大殿,瞬间便将自身的全部神识便铺天盖地的散了出去,犹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查探,速度奇快无比!

  这乃是属于他个人的神识感应,任何人都很难发现,即便是比君莫邪实力更强的高手,也不例外;这本领却是他突破之余,灵机一触而领悟出来的‘天网神念’!

  浩瀚如天,神秘如宇宙,人人都能看得到,但谁也触摸不着!

  虽是偌大银城,却也不过片刻功夫就搜查完毕,但结果却很意外,居然是没有?!

  难道萧家人当真这般决绝,为了构陷,不惜弄死自家的两名有数高手?

  不至于吧?!

  君莫邪皱皱眉,突然身子从半空急速穿下,“嗖”的一声钻进了冰层,却在地下再度搜索起来。

  如他所料,地下果然盘根错节,密室无数。

  君莫邪心念一动,动用土之力,运起yīn阳遁,再次一点一滴地查看起来……在他查到了银城大殿之下的广阔空间的时候,突然迎头遇到了一股强烈的阻击!

  即使是他新晋突破,再获提升的强大神念,竟然也无能渗透进去!

  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保护着那个地方!

  这股神秘力量无疑极之强大!这一点已不容置疑的!

  而且,这绝对不是那种属于人类的神识力量,而是一种神秘的自己所不能够了解的特殊力量!温厚而强大,恢弘而神秘!

  君莫邪心头一震,索xìng避开了这个方位,但却在心中将之牢牢地记住了。

  想不到风雪银城之中,竟还有这样一处古怪的所在!

  他rì若是有闲暇,定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的神念转向左侧数百丈的时候,终于jīng神一振!

  找到了!

  君莫邪径自于土中直接穿行了过去!

  这位躺在密室床上的哥们,可不就是萧寒?

  当rì,君三爷心地仁厚,就只废了他的武功,可君大少爷可没那么轻易的放手,挖了他的眼珠,挑了他的手筋脚筋,割了耳朵鼻子,挖了舌头,砸断了腰椎,甚至还将他的第五肢给废……却偏偏没杀他!虽然这样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但君莫邪的目的就是让他这样活着!

  死?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所以他在下手的时候同样输进去了庞大生机!

  只要外人不动手杀他,没有欠缺食物,那萧寒就绝对死不了!

  而事实也正如君莫邪所预料的,萧行云等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对自己的嫡系子孙还是下不了狠手,仍是将他秘密地供养了起来。

  看看密室内无人,君莫邪“嗖”的一声出现在萧寒床前,用力嗅了嗅,脸上现出一丝不满。这样的一个废人住的地方,又是处于地底密室,竟然没有半点异味!看来萧家护理得还真是相当的不错!

  他在密室内走了两步,床上的萧寒虽然目不能视,但感觉却是格外的敏锐,敏感的感到有人在自己身边,竟然动了动胳膊,脸上露出疑惑的神sè。

  “萧寒,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当年,我割掉了你的耳朵,却没有鼓破你的耳膜啊。你猜猜,我是那一个?”君莫邪凑在他耳朵边上,微微笑着问道。

  蓦然,萧寒已经不chéng rén形的脸上露出见了鬼一般的恐怖的神sè,他用力地摇着头,失去舌头的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音,同时泛出来一股从心灵深处冒出的怨毒和恨意!

  “你果然听得见,还猜到了我是那个,蛮机灵的,现在的这种滋味,很不错吧?”君莫邪轻柔的说着,口气中却是透露出深刻的残酷:“今天我来,却是要为你再多加一道大菜。因为我发现你过得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天理难容,这怎么能行呢?这太让我失望了!”

  萧寒的身子剧烈的挣扎着,脸上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哀求,似乎在求君莫邪放他一马。

  “放心,我肯定不会弄死你的……呵呵,我可是真的不舍得你死呢,你现在躺着这么乖,我又怎么会对你下毒手呢?”

  君莫邪微笑着,突然从怀中取出来一个药包,打开,捏住萧寒的下巴,给他灌了进去,道:“这可是好药啊,整个玄玄大陆就这么一份,这还是我临来的时候专门为你配置的……这天下间除了你,再也没有人配服用我的这药了……你真的应该荣幸,因为你已经举世无双了。”

  “服下了这药,你会天天的痒,从骨髓里面往外痒,嗯,就是挠不到的那一种,让你天天痒得想自杀,但却偏偏查不出任何毛病……你对我们君家、我三叔做了那么多事,我不好好的报答报答你怎么可以?”君莫邪嘿嘿一笑:“让你成为天下第一痒,也算是成全了你的鼎鼎大名!”

  君莫邪从怀里取出一柄小巧的金sè飞刀,逆转经脉,灵力逆行,顺便将千邪万毒果在飞刀上抹了一下,然后在萧寒十个手指尖和十个脚趾尖分别轻刺了一下,真的是轻刺,连肉皮都没有伤到,却心满意足地道:“我知道你这畜生刻下的感觉极之敏锐,是不是很诧异这么多下动作,怎么连肉皮都没伤到呢?千万不要失望,因为在不久之后,你的手指和脚趾会慢慢的溃烂,慢慢的溃烂成黄水……一点一点的,放心,不会死的,一直到溃烂到你的脖子,我估计你还能喘气,而且最少还要好几年的光景……慢慢享受吧萧寒,这是我们君家对你的回报!”

  这时,萧寒已经痛苦地嘶叫起来,那服下的痒药已经开始发挥了作用……萧寒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君莫邪哈哈一笑,一闪不见。

  密室之中,萧寒恐惧地摇晃着身子,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颤抖着,一点一点挪动着,终于扑通一声,从床上掉了下来,外面的仆役听见声响,急忙进来,但却只看到萧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没有任何人!

  “怪了……都残废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自己挣扎下床……”仆役纳闷的摇了摇头,上前将他抱回床上,但萧寒竟是不要命也似的挣扎着,竟然几乎控制不住。

  他嘴不能言,身体的怪异的痒根本就表达不出来,而且身体表面更是看不出任何异象……一切痛苦,就只能由他自己承受,别人谁也看不出来;再加上手指尖和脚趾尖的痛苦感觉似乎从骨髓里面往外抽一般的感觉,更是痛苦到极点……可是他手筋尽废,连写字也不能够,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着天地间仅有的酷刑……一直到生命的终点……萧寒如今的凄惨,可说是亘古至今从所未有!

  这样残酷的刑罚,似乎整个世界也只有邪君君莫邪一个人想得出来!

  这也算是他胡作非为的应有之报吧!

  君莫邪瞬即飞出密室,灵活自如地cāo控着土之力,很快就找到了八长老和九长老藏身的密室:与萧寒隔着不远,两个人的房间紧挨着,那里的档次可是比萧寒的规格要高多了。

  这两人当rì尽都是双腿被断,其他的却没有半点损失,玄功实力也是依然维持在原本的水准上。而且两人所居住石室都颇为宽大,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家一般,里面吃穿用度更是一应俱全,现在,两个人正聚在九长老的密室之中,喝着茶,下棋消磨时间。

  在他们身边,竟还有几个女人在那里伺候着,似乎是他们的家眷。

  两个老者,尽皆一身白袍,相对而坐,这俩老家伙俱都鹤发童颜,jīng神健旺,身前摆着一副棋盘棋子,落子声清脆悦耳,两人相视而笑,身边的茶壶中,袅袅热气悠悠飘出,浓郁的茶香四处逸散……眼前这等光景,君莫邪看到都有些羡慕了……我靠!这简直是神仙过得rì子嘛!

  他妈的,居然比老子过的还滋润?

  你们这两个玩意还是残疾人吗!?

  君莫邪吃醋了!

  无疑,让君大少爷吃醋,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滴!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四章 恩仇各有理!

  君莫邪一飘而进,手指轻轻一弹,那三名女子既没看到,也未觉察任何东西,已经逐一昏睡过去了……总算君大少爷还算有风度,没有对女人下杀手,否则倒在地上的就只会是三具死尸了!

  “是你?君莫邪?”八长老双目一张,顿时认出了他,眼中瞬时流露出切骨的怨毒:“你怎么进来的?”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极度不祥的念头:难道风雪银城已经失陷了吗?但……大哥不是说三大圣地来了数百高手帮我们对付君家嘛?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失陷了呢?

  “我怎么进来的貌似不重要吧!起码对你们来说不重要了,重要的乃是另外一件事,我要恭喜二位,你们马上就能够出去了!重见天rì,呵呵,是不是很惊喜?”

  君莫邪没时间跟他们磨牙,干脆利落的出手,一指一个制住这两人的穴道,以他目前二级尊者的惊人实力,对付这两个神玄一品的玄者,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对方根本就不存在有任何抵抗的空间!

  君大少爷轻易制服两人,即刻实行下一步计划,眼眸中神光爆shè,轻喝道:“摄魂**!”这一次,可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直接利用本身最jīng纯的jīng神力强行催眠,瞬间便彻底迷失了此二人的心智!

  君莫邪的眼神散发着妖异的神光,牢牢地锁定两人的眼睛,八长老和九长老的眼神从愤恨转为迷惘,再转化为温顺,乃至由衷的服从……君莫邪突破至今,眼下施展出来的摄魂**,与当初天玄初级的时候施展的摄魂**,原理虽然无异,但效果却绝不是同一档次的!

  这一次的**,乃是最彻底的,也是最纯粹的!

  今夜!我就要让这风雪银城天翻地覆!

  君莫邪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眼中妖异的神光愈来愈盛!

  银城大厅之内,寒、萧两族之间争辩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寒斩梦脸sè凝重中带着悲戚,话语间倍添冷凛之意,沉声道:“萧行云,自银城建城,饱历无数风霜,历代以来,我寒家恪守祖宗遗训,对萧家素来照顾有加,无论有什么好处,都任由萧家取过,寒家再得;一旦遭遇危险,也尽都寒家奋勇争先,让你们萧家坐享其成,桩桩件件,皆有证可考!”

  “远的不说,就说当rì你们屠戮君家两个小辈,引动了东方世家的疯狂反扑,若非家父违心破例,请动八尊之首的云别尘,联袂压制东方世家,你道只凭你们兄弟区区实力,当真可以战胜东方老夫人吗?只怕那一次萧家就能够有灭族之危!”

  “如此忍让照顾,已历数百年的光yīn!历代祖先也尽都兄友弟恭,亲厚更胜手足,但到了你这一代,竟然如斯狼子野心,倒行逆施!不仅想要篡夺城主之大位,还任意屠戮血脉同胞!如此行径,人神共愤,天理难容!萧行云,你且扪心自问,如何对得起萧家为了银城抛头颅洒热血的列祖列宗?”

  “说得好!寒斩梦,你既然有此一说,那老夫倒是要反问一句,当初祖宗遗训,至今还在墙壁上悬挂!你也说,我萧家历代先祖,尽都为了银城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但你,刻下又是如何对我萧家的?你居然还有面皮说出这等话来?究竟是谁言行不一,倒行逆施?!”

  萧行云满脸悲愤、愤怒,白须抖颤,戟指喝道:“当初,萧寒与烟瑶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两家大人便相互协商,定下婚事,双方何曾有过异议!就等着他们年纪一大,就成亲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本是一桩极大美事!但你寒斩梦教女无方,女儿下山之后就与野男人勾勾搭搭,居然还说什么海誓山盟,非君不嫁!当时两家婚约还在身,誓言犹在耳,居然就做出下贱勾当,实实有辱我萧家门风!”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道:“这等奇耻大辱,我萧家如何肯善罢甘休!相信换了任何人家,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但你不仅不斥责你女儿的种种劣行,反而大肆阻挠我萧家报仇雪恨,让我们活活将那一口冤气咽回肚子里,你难道不知,我萧家也是世家大族!我萧家,也是有尊严的!这些你都考虑过吗?可你就只知道偏袒自己的女儿,根本全无顾及我们萧家的颜面,一意孤行,强硬到底!居然被人抢了老婆还不准复仇,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普天之下,只要是男人,又有谁能够忍得下这口气?”

  寒斩梦双目血淋淋的看过来,恨声道:“萧行云,你不用在这里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是非曲直,早有定论,当初瑶儿年幼之时,定下亲事,确有其事!但当时内子就曾经郑重说过,婚事暂且定下,若是将来两小长大之后,只要彼此情投意合,即可成亲!但若是xìng情不能相投,也可另议!这句话,可是有的吧?当时定下此事的时候,两家所有长老俱在场为见证,这句话,相信大家都不会忘记吧!”

  “至于萧寒长大之后为人如何,在场之人尽都心中有数,寒某在此也就不累赘多言了;惟瑶儿却由始至终从来都反对此事,就在他们下山历练之前,也曾苦苦哀求过好几次要解除婚约,甚至还有一次就跪在你的面前请求你做主,这件事,你总不会忘记了吧?当时你是如何说的?我记得你说的是:婚姻大事,乃是两人一辈子的大事,若是当真合不来,那也不可勉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是你亲口所说,你总不会忘记吧?”

  “既有内子之言在前,又有你自己的那句话在后,婚约虽有,但却早已名存实亡!充其量就只是没有对外宣布而已!这个事实,整个风雪银城,又谁不是心知肚明?何来败坏你萧家门风之说?等到瑶儿下山之后,遇到君家三公子君无意,两人情投意合,互相爱慕;但瑶儿始终也不曾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她想的,正是是保全你们萧家的颜面!她只想回到银城禀明我们之后,正式解除婚约,然后再对君无意表明自己的身份,以求三家和睦,不起矛盾。这件事,在瑶儿回山之后,乃是你我一同询问得知的,你不会装糊涂说不记得吧?如今却要拿着不是当理说!是何用意?”

  “事情何其明显,君无意分明就全然不知内情,君家余者更是无辜,但你们萧家却是大张旗鼓的下山,擒回瑶儿;更逼迫君家!瑶儿作为城主之女,竟被你们强行押解而回,当时我也并没有说什么;只因为心中还对你们萧家有所歉疚。虽然是众所周知,但毕竟是我们寒家首先提出解除婚约,确实于理有亏。但你们却变本加厉,勾结宵小,下毒手害死白衣军帅君无悔兄弟三人!令到君家家道中落,几近一蹶不振!更刻意不至君无意于死地,让他下身瘫痪,残疾至今!于君家来说,何其无辜?”

  “甚至他们从头到尾根本就不知道瑶儿的身份,却被如此加害!含冤受屈!甚至到后来的君莫忧君莫愁,更是死都不知道为何!若非东方世家介入,此事几成悬谜,你们萧家就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吗?”

  “回到银城之后,更抓住此事大做文章,妄图逼迫瑶儿立即成亲!更以君家为要挟,致令瑶儿举剑自残,几乎一命呜呼,独自隐居剑峰,至今已有十年岁月!为何事情发生之后,你却就将自己说过的话全部忘记?强横霸道,咄咄逼人!当初为了祖宗遗训,为了息事宁人,寒家大违本心,全未追究,甚至你们萧家提出来再定下萧凤梧和梦儿的婚事,本城主仍不惜违背本心,也意yù对上一桩未成亲事予以补偿。当场便慨然答允,并未有丝毫为难!可说已经是做到仁至义尽!萧行云,你仔细回想,近数十年以来,你们萧家的种种所作所为,几时曾经当我们寒家是主子?反之我们寒家,这数百年的漫长岁月中,可曾有一天当你们萧家是奴才?如今你说出这般话来,岂不令人齿冷!”

  萧行云冷笑一声:“不错,你说的这些,大都是属实!老夫确实曾经说过那句话,也承认婚约可以解除!但事实却是,当时并没有正式解除婚约,你那个不知自爱的女儿就与别人勾搭上了!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老夫向来是通情达理的人,若是当真解除婚约之后,你们爱将闺女嫁给谁就嫁给谁,那是你们家的事!跟我们萧家全无半点干系,更何况,烟瑶也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老夫向来爱如己出,焉能不盼望她幸福?若是解除了婚约她有了婆家,老夫不仅不会为难,而且谁为难她,就是跟老夫过不去!”

  “这话说得,你自己相信吗?”寒斩梦几乎想要呕吐,人能够无耻到这地步倒真是少见。将自己的女儿已经逼得走投无路生死两难,居然还说什么‘爱若己出’!真亏他说的出口!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五章 如此主持公道!

  萧行云面不改sè,根本不理他,继续侃侃而谈:“但问题就在于,事情发生的时候,寒烟瑶始终还挂着我萧家媳妇的名头,并没有正式解除婚约!寒斩梦,这个事实你应该不会否认吧?”

  “当初,整个银城都知道这个婚约可能要解除!但注意,只是‘可能’而已;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还有这个婚约!既然有这个婚约存在,她妄自与男子勾搭,那就是不守妇道!大逆不道!寡廉鲜耻,红杏出墙!与男人勾搭,那就是丧失了贞洁,便是有辱我萧家门风!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会永远扣在我萧家头上!这也是不能否认的事情!寒斩梦,你对我说的话可还有疑虑吗?”

  “萧行云!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雪霜清气得浑身发抖,柳眉倒竖:“多少年前的事,十年前你就闹过一次,而今rì居然又拿出来说事!就算当初是婚约,却也只是口头婚约,根本就未曾有礼聘文书作实!瑶儿从来也未曾入过你萧家的门,自始至终清清白白,冰清玉洁!时至今rì,仍是如此,那里有辱你萧家门风?你们萧家配吗?你们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说得好,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我们萧家为了银城,数十代人前仆后继,呕心沥血,忠心耿耿,可鉴天地,可昭rì月;如今,在城主夫人的嘴里,我们萧家居然不配!居然还不是东西了!哈哈哈……历代先祖,你们都清楚地听到了吗?这就是寒家对我们忠心的回报!这就是寒家对我们萧家子孙**裸的压迫!已经到了何等忍无可忍的程度!就连一个妇道人家,都敢直接站出来骂我们萧家当代的主事之人!这等奇耻大辱,我萧家从今rì起,与你们寒家划清界线,不共戴天!”

  萧行云凄厉的长笑着,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上银城历代先祖的画像,惨然笑道:“星辰始祖啊,当年您奋不顾身,挡住了砍向您拜弟的一刀,却将你自己的生命搭了进去……但您有否想到,数百年之后,您的后代子孙却会被您拜弟的后人如此欺凌,如此侮辱?若是您老在天有灵,不知道您会如何的伤心啊,当年的事情,您是否会觉得不值啊?”

  萧行云声泪俱下,脸sè悲戚,看样子简直要悲愤得要痛死过去了,但见此老眼含泪光,死去活来的幽幽叹道:“世间但有银城在,萧家子孙永不绝!生生世世为祖训,天上地下不背约……寒城主……寒城主啊,您当年当着天下英雄亲口立下的誓言,声音犹在耳边回响,如今,您的子孙就要将我们萧家斩尽杀绝了啊……您若是在天有灵,您张开眼睛看看啊……我们萧家现在水深火热,我们已经是不堪重负,已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啊……”

  “萧行云!你……无耻之极!!!”寒斩梦只气的浑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看着说唱俱佳的萧行云,恨不得将他一把掐死!一同在银城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这位大长老竟然还是一位如此会演戏的名角!

  这番话下来,简直能把人的肺都气炸了!

  “我们萧家的子孙啊,竟会这般的命苦哇……”萧行云老泪纵横,突然脸sè一整,咬牙切齿的道:“总算现在天下尚有说理的地方!三大圣地,素来公平公正,造福人间,泽被苍生!此刻,正有三大圣地的前辈高人在这里观礼,正好可以为我们饱受欺凌的萧家子孙主持公道!还我们冰封雪山一个清平世界,赐我们风雪银城一片朗朗乾坤!老夫坚信,是非自有公论,天理自在人心!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人在做,天在看!丹心碧血,总有公证之人!”

  萧行云这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说词说完,突然转过身来,深深地向着一直看戏的逍遥至尊莫逍遥鞠躬下去,脸上神情又是悲切,又是喜悦,就像是一个被地主老财欺压了几千年的佃户,突然盼来了人民的队伍,终于翻身解放了……“莫老,今rì在这里,是非曲直,您老尽都看在眼里!如今,我萧家正自面临绝种灭族的祸事,实在是自身难保,前路渺茫,尚请您老人家主持公道!还我们萧家一个公道!让人间重现曙光,也让天下人都知道,公道是不能被亵渎的!忠诚是不能被侮辱的!请您老……主持公道……!”

  萧行云一个躬身下去,就这么弯着腰站着,再不抬头!

  在他身后,萧家的长老们突然都站了起来,疾步过来,跪在地上,高呼道:“请三大圣地的尊者大人明察秋毫,主持公道!”

  动作声音整齐划一,仿佛是事先排练好了一般……寒斩梦气得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着,满脸紫涨,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萧行云这一番说话,黑白混淆,是非颠倒,直接就是昧着良心说瞎话,而且还能声sè俱佳,一言一词恳切悲恸,动人之极,可是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任何一句话是真的……不得不说,活了一辈子能学到这样的本事,也算是一代奇才了,太奇才!

  若这萧行云练功有这一半的道行,莫说什么神玄了,就算至尊、至尊以上、尊者、甚至圣者都未必不能达成!

  难道不要脸真正可以天下无敌?

  一时间,大厅中陷入一团喧闹之中,隶属于寒家的长老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万万想不到一个人竟然真的能够如此无耻!

  事实经过曲直黑白所有人尽都了然,可萧行云竟能愣是将黑的说成白的,明明是他们萧家恃强凌弱迫害他人却反说成自己受了莫大的迫害,更见将自己的一干不是狡辩成是受了偌大的冤屈……“萧行云,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到底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萧家先祖的名声,就这样被你败坏光了……”

  “萧行云!你这老儿忒也无耻!这许多年来,萧家在银城如何,人人都看在眼中,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如此的颠倒黑白、胡搅蛮缠!”

  “萧行云,你自己不要脸也还罢了,但你们整个萧家竟也这般的不要脸,这样无耻的行径,真亏你们做得出来!老夫往昔真是瞎了眼,瞎了心,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

  想来,若不是有三大圣地的一干人在场,恐怕这大厅之内已经演变成一次流血事件了。

  就在这时,隶属于至尊金城的生死尊者卫空群脸上露出一份格外庄严肃穆的神sè,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威仪四shè的双眼缓缓扫过一周,被他的强者气势所摄,众人无一例外尽都停住了说话,纷纷看着他。

  “关于银城寒家与萧家之争,老夫乃是个外人,本不应该置啄,但,正所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老夫冷眼旁观这么久,也大概明白了一二。不知道寒城主与萧长老肯不肯听老夫说一句公道话?”卫空群字斟字酌的道。

  “卫前辈乃前辈高人,威名素著,有话请讲,晚辈自是洗耳恭听。但有吩咐,无有不从。”萧行云恭敬地弯着腰,依旧没有直起来。

  寒斩梦沉吟了一会,道:“卫前辈若有建议但讲无妨,晚辈此刻心中纷乱,对眼前情况也着实有些无所适从,正想请三大圣地的前辈指点迷津。”

  寒斩梦说得虽然颇为漂亮,但人人都听得出来,他话中仍是留了极大的余地。不像萧行云一般说的那般死,“吩咐”、“建议”这其中的差别任谁都明了。

  卫空群含笑道:“你们两家世代友好,迄今只怕已经有几百年的岁月了,纵说是源远流长也不为过,刻下贵城大敌当前,兵临城下,却就只为了这等小儿女之间的些须事情,闹得这般大动干戈,以老夫看来,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要知道风雪银城威震尘世,靠的非是寒家一家,又或是萧家独力可以完成的,老夫如此说法,你们可有异议?”

  萧行云恭敬的道:“卫前辈字字金玉之言,正是振聋发聩,暮鼓晨钟,晚辈深感惭愧。”

  寒斩梦心中却觉有些不对劲,心道你这般避重就轻的说法,却是何意?怎么是银城大敌当前,君家纵然来袭,也只会针对萧家,与我寒家有何关联?

  这般重大的矛盾,怎地到了你的口中,就变成了‘为了这等小儿女之间的些须事情,闹得这般大动干戈’?这却又是何意思?但卫空群的身份在那摆着,寒斩梦却也不敢贸然得罪,口中只好不情不愿地道:“卫前辈说得是。”

  “既然如此,老夫就接着说下去。”卫空群生得一副慈眉善目,声音更是格外的柔和悦耳,却听他和声道:“风雪银城屹立至今,寒家萧家,尽都功不可没,两家都为此城付出了良多的牺牲;或者也可以说,风雪银城既是萧家的,也是寒家的,本就不分彼此!同为一体,这样说,也没错吧?”

  萧行云点点头,连声称是。

  寒斩梦越听越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什么叫做‘风雪银城既是萧家的,也是寒家的?’风雪银城从来就只是寒家的!你这说法根本就是在混淆概念,歪曲事实!

  “既然两家本就是一家,那么,无论寒家做主或者萧家做主却也无所谓了。”卫空群道:“既然如此,那么既然两家为了此事产生了矛盾,岂不是很好解决?寒家已经做主了几百年,那么,就暂时让一步给萧家又有何妨?反正都是自家的产业,不管是寒家还是萧家,那都是风雪银城啊!一切为了大局,一切为了稳定,寒城主,老夫劝你还是稍退一步吧。”

  “前辈的意思是……让晚辈将城主之位让给萧家?”寒斩梦愕然问道,万万没有想到以公道公平著称的三大圣地的前辈居然会说出这等混账话来!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可是改朝换代的大事,怎么能由你说一句就算完事了?

  这算怎么回事?

  你一句话就想让风雪银城姓萧了?

  真按照你这般的说法,历代国家君主的江山尽都是由指挥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大将打下来的,那岂不是商量商量就可以让领军大将来做这帝王之位?这说法简直是混账之极!

  傻逼无极限!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三大圣地此行的领军人物?

  “不错!老夫如此建议可尽是一番好意,你们两家为了这区区城主之位,平白伤了和气,那却又是何苦来哉?先人遗训,岂能置之不理?几百年的情谊,难道就如此一朝抛却?”

  卫空群嗟叹道:“今rì萧家做主银城,何尝不是你们寒萧两家兄友弟恭的见证啊。为了兄弟之义,为了这数百年的深厚情谊啊!须知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便是尽皆抛却,又有何妨,想来今rì之事必会成为江湖中的一段传奇佳话!”

  “卫兄所言大是有理,当年寒家入主银城,早有誓言作为祖训!而且延续了几百年始终不变!这份执着与信誉,正是江湖中人人传颂的楷模!”莫逍遥感叹道:“如今萧家做主,自然也要立下誓约,永生永世,维护寒家利益不得侵犯!”

  两人一搭一档,竟然想凭着这几句话之力,便要将银城易主之事作实!

  “不错!萧某在此,以三大圣地的前辈高人为见证,发下宏世大愿:从此之后,我萧家定然对寒家不离不弃,永世友好!世间但有银城在,寒家子孙永不绝,生生世世为祖训,天上地下不背约!”

  此刻的萧行云早已喜形于sè,他虽然定力极高,但眼看到自己一生的目标即将达成,却也忍不住流于颜sè,喜笑颜开。他也想发誓,但却一时间激动之下想不到什么漂亮说法,居然将寒家家祖的誓言只改了一个字,就这么说了出来。

  “更可况这几年里,不过就只是为了小儿女的区区琐事,闹的如此的不愉快,实在是大大不该!老夫实在是愧对先祖,愧对历代寒家先人的照顾……在此,老夫诚心诚意的谢罪,并保证此事,永远不再发生!”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就是造反了,咋滴吧!

  好!萧城主果然是一代英雄!这么快就做出了决断,果见诚挚!而且誓言真切,情深义厚,万世不易!真乃是宽厚仁慈之人。”贾青云鼓掌笑道:“今rì老夫能见证这一段江湖佳话,实在是与有荣焉……”

  “住口!”一位寒家长老忍不住出口怒斥,再也不顾面前的是什么人!银城寒家众人几乎人人都红了眼睛,至此,所有人都看了出来,这三大圣地分明就是与萧家串通好,根本就是帮助萧家谋夺银城基业的!

  在场之人,尽都是老江湖,那里还不明白,三大圣地此行本就是为了对付君家和天罚而来,而寒家的态度却又明显地偏向于君家,三大圣地竟然不惜自毁声名,出此下策,居然想要将寒家的权利直接转嫁给萧家!完成银城的改朝换代!

  这样的事真是亘古未闻!

  如此无耻的事,却被他们说得如此的大仁大义,当真令到寒家众人的胸膛也几乎气炸了!

  “你让老夫住口?”卫空群淡淡的笑着,看着那说话的寒家长老,道:“真的让老夫住口吗?呵呵,你可不要后悔!”

  “卫尊者请息怒,在下尚有话要说。”寒斩梦站了起来,昂然道。

  “什么?你有话要说?你能有什么话说?”卫空群斜着眼,轻轻的笑着,慢慢的道:“难不成你对老夫说的话也不认同吗?”话语之中,一股山雨yù来的沉重气势已经是隐隐然在大厅内散发开来。

  “三大圣地乃是天下江湖的领袖,这一点,自万年之前而始,直至如今皆是如此!寒某对三大圣地也素来钦服,只不过,三大圣地虽然领袖武林,却总还不是风雪银城之中的城民吧!今天这件事,更是我们风雪银城的家事!本城主认为,就算圣地统领天下,但也不能对此做出干预吧?”

  寒斩梦双目中有隐隐的怒火在燃烧,但他却强行控制着,沉稳的,但却是坚决的道:“风雪银城自建城以来,便自成一家,从未曾隶属于什么势力!就算是三大圣地,可我们银城虽然尊重三大圣地,却也还不是圣地的附庸。而我们风雪银城城主之位,也决计不会因为某个势力的强行干预就能够旦夕易主的!这一点,既请卫前辈海涵,也让前辈明白!”

  寒斩梦不卑不亢,神情中有些悲愤。却是毫不退让的说道。他明知道对面乃是超级高手,自己虽然修为不俗,也算是当世强者,但对方一根手指就能够捏死自己!他虽然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脸sè不变眼睛不眨的说了出来!

  “这就是说,老夫说了半天,等于是在你面前放了一个屁一般?”卫空群的脸sè逐渐的yīn冷起来,道:“寒斩梦,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敢不敢,放个屁还当有点臭味,又或是有点响动,所谓臭屁不响,响屁不臭,正是此理,偏偏卫前辈您老说的话却是既没臭味也没响动,大抵还不如一个屁呢。”这句话却不是寒斩梦说的,而是从外面传来。

  这样的一句话说出来,大厅中人人尽皆震惊,是谁居然敢这样调侃三大圣地的尊者高手?胆子不小啊,想不到银城还有这等胆子上生了毛的人物!

  “说话的是那只畜生?给老夫滚出来!”卫空群勃然大怒,豁然转身,看向门口,之前故意做作的慈眉善目早已荡然无存。作为顶尖强者,在一群蝼蚁的地盘上居然被骂了,而且骂得这么难听,是可忍孰不可忍!

  “滚出来就滚出来,怕你个毛!我行的正坐得直!平生还没怕过什么!”大厅正门豁然打开,两个须发斑白的老者一脸正气,满身凛然之气,却是粗话连篇,满嘴三字经。坐在两驾轮椅之上,被两个仆役缓缓推了进来。

  “老八老九?”萧行云弯下的身子突然间直立了起来,震惊到极点地看着进来的这两个人,喊了一嗓子之后,居然完全忘了该说什么话。竟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两个东西不是让他们藏着吗?怎么跑出来了!我晕这是啥时候,你们俩祖宗出来干什么啊!

  “大哥,正是我们两兄弟来了。”八长老微微笑着道,神情气度,看不出丝毫异样。他身边的九长老同样是一脸的亲切。这两个被君莫邪控制了神智,但却表面上绝对看不出来的两大长老,终于闪亮登场……“八长老九长老?你们回来了?那梦儿他们呢?”雪霜清急切的站了起来,连声的问道。多rì不见小女儿,她早已经是牵肠挂肚。

  “我们两个老的先回来了,但小公主他们还没有回来!”九长老沉声答道,居然还有些彬彬有礼。

  “八长老,九长老,你们的腿?”寒斩梦震惊的看着他们:“出了什么事?怎会如此!”

  “这次事情大了!”八长老悲戚的叹了口气,突然眼睛直直的看着萧行云,大声道:“大哥,你身为萧家一家之主,为何要给这人行如此大礼?我们萧家誓不低头,绝不弯腰!无论对任何人尽都是如此,怎地你今rì竟如此的卑躬屈膝?他妈的!你还不起身!”

  说着话,竟已经是怒容满面!这位一向对萧行云唯唯诺诺的八长老,今rì居然一反常态,不但顶撞圣地尊者,而且对自己的大哥也竟然毫不留情的呵斥起来!他这一喝不要紧,银城中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丫疯了么?

  “八弟,你在那里胡说些什么?这几位可尽是圣地的前辈高人,如此高人,我辈岂能不以礼相待!”萧行云大惊失sè,急忙疾言厉sè的呵斥道,虽是呵斥,却也包含了告诫的意思,这都是咱们惹不起的人物,你还不赶紧请罪!

  卫空群的眼中,却已经散出了凛冽的杀气,他看着八长老,一字字的问道:“刚才就是你在辱骂老夫?”

  “卫老息怒。”萧行云急忙陪着笑脸道歉,转过身来怒喝道:“怎么回事?这才几天不见,怎地就如此的没有了规矩?还不快些向卫老道歉?”

  “大哥,这件事,小弟我万万不敢苟同!”九长老沉着脸,正气凛然的道:“大哥,我们萧家,向来行事尽都光明磊落,从来不需避讳什么!何必这样顾头顾尾不痛快?”

  “你这话什么意思?”寒斩梦、萧行云同时问道。这两个敌对的人的脸上,这一刻泛起了同样的表情:疑惑,还有些怔忡。

  “大哥,我们萧家既然有心造反,就直接摆明车马造反就是了!是!我们早就看他们寒家不顺眼了!咋滴?”

  九长老一梗脖子,很有英雄气概的大声道:“我们萧家就是要这城主之位,咋滴?我们就是密谋了四十多年了,怎么地?难道还怕说嘛?以我们萧家目前的偌大人力,还怕绝了后的寒家能翻上天去吗?真是让老夫想不开了……怕他能翻上天去?!”

  这位九长老活似是上了失心疯,说话比之市井屠夫还要粗鲁难听起来,污言秽语滔滔不绝!

  “你胡说什么!给我住嘴!”萧行云大吼一声,他已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好不容易获得了三大圣地的鼎立支持,借着君家前来报仇这等天赐良机,夺取这银城城主之位,眼看着大功告成!只要一旦事成,萧家就是银城之主,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在这紧要关头突然跑了出来,竟自直接红口白牙乱说一顿实话。竟是将自己的计划直接揭露了……偏偏这两个人还是自己最信任的两人,也是最核心的两人,还真就没有什么事是他俩不知道的……“大哥,我怎地是乱说呢?难道我们兄弟当初一同商议的大事,我会不记得吗?这可是我们萧家千秋万代的大事,我决计不会记错!”

  九长老瞪着眼睛,大声道:“四十多年前,您将我们兄弟几人叫在一起,说道,我们萧家在银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寒家一直做主子,而我们却要一直只是管事的?就算权利再大,又有什么意义,当初可是我们先祖一手创立了银城,为啥现在却要寒家一家说了算?我们定要夺回银城!让寒家这些人都去死吧!大哥,这些话可是您当年亲口说的!”

  萧行云几乎气晕,嘴歪眼斜的一个趔趄,又气又急,嗔目大喝道:“胡说!我几时说过这种话?”

  大厅上,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疑问、鄙夷,不一而足。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们既然做了,就不怕承当!银城又怎样?寒家算个屁!一群软蛋,我们怕他们作甚!搞死他们算了!!”

  九长老神情狰狞了起来,嘴里粪坑一般的冒着脏话,恶狠狠的道:“当年寒家笑语chūn风两位长老在西陲出事身死,不就是因为小弟和你突施暗算,才让他们死于非命吗?那可是当年我们的心头大患啊,做都做了,还怕认吗?寒家近年来人才凋零,不正是咱们一连串计划的结果吗?看到那两个老不死临死前不敢相信的眼sè,小弟至今仍觉得痛快!痛快!吼吼!”

  萧行云目瞪口呆,看着这两个甚至看起来十分清醒的兄弟,突然间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以手覆额,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不真实……“就是啊!大哥,就像当年在北疆,我们密谋下毒,让宁时清辰两位寒家长老丧命在大沙漠里,那次可是你亲手定计,亲手cāo刀!吧唧吧唧两刀俩脑袋,爽死我了啊啊啊啊……我们就是做了,又能怎么地?难道寒家还能吃了我们?他们不照样蒙在鼓里当冤大头……”

  八长老回味无穷的咂了咂嘴唇,献宝似地大吼,居然还灌注了玄力,震得大厅嗡嗡作响……萧行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摇摇yù坠,捂着头,大吼:“你们两个混蛋!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们都睡觉梦魇了吗?啊?你们两个混账!你们这两个脑袋被浆糊了的王八蛋!”

  “大哥,你这怎么说话呢,我们那里混账了!大哥,我们可尽都是你的左右手啊!再说额,咱们的爹娘也不是王八,我怎么能是王八蛋呢?”

  八长老纳闷的道:“大哥,我们真不是王八蛋!咱爹姓萧!不姓王,你忘了吧?”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七章 这才是巅峰之剑!

  九长老振振有词,突然眉飞sè舞的道:“就连这一次,二五八三六九我们六人带着萧寒慕雪瞳和那小贱人远去天南,虽然二哥六哥不幸惨死,我们两人也被砍了腿,但总算活着回来了!哼哼,男人嘛,砍了腿算什么?只要中间那条腿不断,哥们儿就不是残疾!丫个呸,两条腿算个鸟毛哇……而且,不仅活着回来了,大哥您还亲自出手,就在雪山之下,杀死了老三和老五那两个王八蛋,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佩服大哥你了,大哥你真是高瞻远瞩,在三十年前就在七剑之中埋伏了内线,终于一举成功,将这几个讨厌的家伙剑剑诛绝,那一役真是痛快!”

  “只可惜未尽全功,让慕雪瞳带着那小贱人逃走了!”八长老满脸暴戾的神sè,意犹未尽的猥亵的道:“这件事真是百密一疏!要不然……那小贱人细皮嫩肉的,想必老大您很有兴趣哈哈……若是秘密的……我知道老大您雄风不老,对那小贱人渴慕已久……嘎嘎嘎……”

  “噗!”“噗!”寒斩梦和萧行云同时吐出一口血来,前者是悲愤莫名,后者则是生生气毁了,直接气得发疯发狂了……说了这么多,寒斩梦终于明白了,所有事都明白了!

  可萧行云却是彻底的郁闷了!而且还茫然不知所措!更加气愤的七窍生烟!老夫都一百岁了,多少年未近男女之事了,这虽然是当初受了伤不得不然而且没人知道,但你也不要这样的污蔑我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的亲兄弟会出卖自己?而且还出卖得这么的彻底?出卖的这么理直气壮?

  “萧行云,你好!真是好啊!哈哈哈……”寒斩梦悲怆的笑着,狠狠地看着萧行云:“四十年!哈哈,你居然苦心谋划了整整四十年……银城……银城的中坚力量啊……”

  他悲愤的仰天嘶吼一声,喉咙里竟然喷出血丝,满头黑发突然冲冠裂开,在空中直直竖立,无风自动,他含泪惨笑道:“笑语长老,chūn风长老,宁时长老,清辰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七剑!这些……可尽都是银城的jīng英啊……萧行云~~~~!你你你,你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居然对梦儿还有染指之念!!!你,你还是不是人!你死有余辜!万死难赎其过!”

  最后一声,寒城主已是蕴集了全身的玄力,如暴雷一般地吼了出来!

  直震得头顶上大殿冰尘簌簌而下,甚至整个大厅也摇晃了几下。

  萧行云震惊的退后几步,手足无措。眼神中满是惶惑与无所适从,这样的意外变故大大超出了他预料的事情,尤其还是在他最是志得意满的时候爆发,从天堂直接打进地狱,让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寒斩梦一步步的逼上来,两眼血红,咬牙切齿的道:“萧行云,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些龌龊之事尽是由你嫡亲兄弟亲口道来的,可还有什么辩驳吗?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人面兽心的卑鄙小人!”

  “寒斩梦,你不要在那里惺惺作态,这不过只是一面之词,尽是豪无根据的伪造之事!”萧行云愤恨的看着两个弟弟,咬牙切齿的道:“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无愧于心,何曾作过这等卑鄙无耻的事情!寒斩梦,你当真是好手段,竟然连老夫的弟弟也收买到了吗?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但你这样的卑鄙作法,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祖宗吗?如此下作的手段,当真亏你使得出来!老八老九,咱们可是亲兄弟啊,你们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凭空污蔑我,可对得起咱们死去的爹娘?可对得起萧家的列祖列宗?可对得起我们这些年来的兄弟情义?你们两个,真真是让我失望、痛心!你们就不能凭良心说话吗?”

  萧行云不愧是厚颜无耻之辈,居然在惊震之后,脸sè还未变换回来,就已经开始了最坚决、犀利的绝地反击!只是他这番话说得气势仍是不免有些软弱,全然没有那种应有的咄咄逼人的风采!

  在场之人尽是老江湖,如何看不出话语真伪,不过卑鄙人自有卑鄙人的手腕,只要这个时候,八长老、九长老再度反口,硬指刚才那些话都是寒家、甚至是寒斩梦本人威逼利诱他们说的,那么局面势必再度逆转!

  “大哥,您这是怎么说话呢?我们两个几时背叛你了?我们怎么就不是凭良心说话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九长老脸红脖子粗地叫嚣起来:“当初你要大家发下血誓,更首先在身上刺青,誓死要夺回银城控制权;大家应你之命一一按下手印,发了血誓!那按满了手印的文书正是由我来保管,上面第一个大名不就是大哥你的吗?!难道这些东西也能作假吗?我就不明白了,事已至此,什么话都说破了,你还要顾忌什么,咱们已经掌握了银城超过六成以上的人力、势力,还故弄玄虚作甚,寒斩梦,你在那里呵斥我大哥什么?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能力平反局势吗?老实告诉你,咱萧家就是要篡位,就是要你们这一家斩尽杀绝,就以这份血契为誓!你丫的,等死吧!”

  话音未落,就见九长老“刷”的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白布,随手招展,那上面血迹斑斑,尽都是手印和已经蜕变成黑褐sè的鲜血签名,萧行云的大名赫然在上!

  萧行云大怒,再也无从辩驳,不由忍无可忍疾步冲了上去,一手将那块白布夺了过来,团成一团攥在手心,只气得满脸通红,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红着眼手起一掌,“呼”的一声打向九长老、自己亲兄弟的额头!

  他这一掌力道甚巨,隐隐带起了呜呜的风雷之声,急如闪电,迅如雷霆!

  萧行云虽然盛怒不已,却也还没有打算将自己的亲兄弟真个置于死地,这一掌虽然力大招猛,但以九长老神玄层次的修为,纵然不如乃兄,却完全可以接得下来,甚至只要移动轮椅,也可以轻易避开!

  但最终结果却是大出萧行云的意料之外,甚至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因为所有人都看出萧行云这一掌全无杀意!

  萧行云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

  那足以致命的一掌劈面而来,九长老竟是全无异sè,就那么不慌不忙,用一种胸有成竹的眼神看着那手掌落下来,竟然既没有格挡,也没有移动闪避,就那么以最亲切、最自然、简直就是一副从容就义的姿态瞪着眼睛含笑等在那里……“啪”的一声,脑浆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九长老的那一颗大好头颅瞬间变成了烂柿子,整个身体从轮椅上缓缓滑落,歪在地上,不动了。他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种泰山石敢当一般的笃定……萧行云愣住了,寒斩梦愣住了,银城寒家和萧家的高手们也都愣住了。就连莫逍遥卫空群等尊者也震惊地愣住了!

  寒斩梦得知三长老等人身死,心中尽是一片悲恸!但也得知了爱女和慕雪瞳无恙,总算是无形中有了一点点安慰,此刻见到仈jiǔ两位萧家长老莫名其妙地跳出来与萧行云打对台戏,更是正中下怀!虽然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但还是心中却是很有些痛快的意思!

  冷眼旁观他们兄弟狗咬狗。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看着九长老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萧行云作对,决计不会没有所图,自然留有相当的后手,最起码也不能被这么一巴掌打死吧?

  但就是这么不可相信的事,却就在众人面前眼睁睁的看着发生了!九长老简直就像是泥巴人一般,一捏就烂了,不,根本就是一碰就碎了……这样的事实,让众人大跌眼镜!

  “老九!”

  萧行云一声惊呼,两眼瞬时呆滞,他踉跄的退后两步,瞪着眼睛,看着张开的手掌,上面有红的有白的,这是兄弟的鲜血,这是兄弟的脑浆!沾满了自己的双手!

  一nǎi同胞,血脉相连!彼此相依相扶已经仈jiǔ十年,而今,自己的幼弟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下!

  萧行云的脸sè变成了死灰的颜sè,怔忡无神,浑身颤抖了起来,直到此刻仍是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萧行云!你疯了吗?你居然杀了老九!老九不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吗?你居然下这样的毒手,我们怎么作假了?就算那白布能作家,你身上的刺青我们也能作假吗?就为了一句实话,你就下这样的死手?!”

  蓦然,八长老一声狂吼,两手一撑,从轮椅上跳了起来:“我也不活了!老子跟你拼了!我算看出来了,你看我们俩已经是两个残废了,对你的大事再也没作用了,居然对自己的亲兄弟也要灭口!你既然将九弟杀了,那就连我也杀了吧!杀了我啊,杀了我啊,萧行云你今天要是不杀我,你就是王八蛋养的!”

  眼见八长老势如疯虎的扑上来,本就处于悲痛之中,心慌意乱萧行云大是狼狈地躲闪着,兀自有些神思不属,随手一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随意而动的手掌很凑巧地碰触到了八长老的手臂,就在这接触的一瞬间,更加离奇的事情再度发生了,八长老手上的猛如山岳的玄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萧行云这随手一拨能有多大劲?充其量也就是他十成玄气中的半成,甚至还不到……但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掌,却是“啪”的一声打断了八长老这个神玄高手的手骨,接着咔嚓声连响,竟是直接震断了他的手臂骨,然后噗嗤一声,将八长老的断手压在他自己的天灵盖上,将一个大好头颅打得粉碎!

  八长老飞在半空的身躯发出了一声呻吟似地叹息,然后就直挺挺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彻底的不动了……萧行云凄厉地大吼一声,不敢置信地张着手掌凑到自己眼前,反复的观看,鲜血依旧从他手掌上淋漓而下,萧行云彻底地呆若木鸡了……这个老人,终于为他自己的野心和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而这个代价,却是如此的惨重,惨重到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无法承受:亲手杀死了两个自己相处了一生的同胞兄弟!而且都是以最残忍的方式:一掌打爆脑袋!

  前后不过片刻光景,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厅中突然充满了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

  在场所有人尽都震惊地看着萧行云,大家都想不到这个人竟然天xìng凉薄到了这种地步,竟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说杀就杀!

  在场中人尽都名副其实的老江湖,可说平生见惯坏人,再坏的人也尽都见过,但如萧行云这般天xìng天xìng凉薄、心xìng刻毒之辈,却也是见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的!

  萧行云茫然抬头,看着众人鄙夷不屑的目光,突然抖着手叫起来:“不是我杀的……不是我!老八老九,你们站起来,你们快站起来啊,大哥我没用力啊……”

  “你还装什么装?他们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打死了!你还在呼天抢地的惺惺作态的干什么?做给谁看?现在想表现你的手足情深吗?呸!”

  旁边,一名寒家长老大是鄙夷的道:“真没见过你这种人,亲手打死自己的同胞兄弟,然后居然还有脸哭,没用力?幸亏是没用力,若是用力,大厅里的所有人还不都被你拍死了?你糊弄鬼去吧!……”

  就不说寒家中人鄙夷至极,就算是萧家之人,也尽都心寒,那八长老、九长老与已故的萧布雨尽是萧行云的嫡亲兄弟,心腹之人,否则那份血契又怎会由九长老保管,萧行云竟连这两人也一掌一个杀了,更遑论他人?!

  萧行云却充耳不闻,只是抱着两个弟弟的尸身用力摇晃着,脸上老泪纵横,一片惶然……若是两个弟弟死在别人手里,他虽然伤心虽然愤怒,却也不至于会失态到这种程度,但……自己的亲弟弟竟是死在自己手里……而且还是自己无心之过!这样的沉重现实却是打击的萧行云直接崩溃!

  这正是君莫邪的恶毒手段!萧家对君家所做过的事情,岂是杀之就能够平息的?!现在,君莫邪正隐身在大厅里,袖手旁观的看好戏!看着这一幕骨肉相残,他心中却是一片快意。

  萧行云,你倒行逆施罪大恶极,我偏偏不直接杀了你,今rì就要你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看看你这老不死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很爽?哈哈……“来人,将叛逆萧行云拿下!”寒斩梦一声断喝,几名银城寒家长老一声应诺,越众而出,奔向萧行云。

  莫逍遥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觉得此事实在是古怪,忍不住喝道:“且慢!”

  寒斩梦旋风般回转身,静静地看着莫逍遥,沉声道:“莫尊者,莫非直到此时,您还要执意为这等卑鄙无耻残害手足之人出头吗?还是要亲眼看看那萧行云是否真有血誓的刺青呢?前辈就当真不顾忌……三大圣地的万年美名,旬rì之间毁于一旦吗?!”

  寒斩梦这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仈jiǔ长老这等事就出现在眼前,萧行云的yīn谋全盘暴露,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叛逆之徒,无耻之辈!这一点,大家都看在眼里,明明白白!

  若是三大圣地在这等时候还要为萧家强自出头,争银城城主之位,那可就实在是混账了。一旦传扬出去,三大圣地必将声名扫地!

  所以这件事的发生,已经从根本上杜绝了萧家谋篡的可能!

  莫逍遥卫空群等人也只有在心中暗骂几声萧家太不争气,除此之外也是无法可想!

  而且自己等人刚才还在一个劲的为萧家说话,转眼间却出了这等丑事!

  这无疑是在莫逍遥等人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又脆又响!

  所谓当面打脸,也莫过于如此吧!

  现在不要说为萧家达成愿望,若是可能的话,莫逍遥真恨不得将萧家的人一个个抓了起来一把一把的掐死!他妈的,打脸也不是这样打的!现在非但被打了脸,却连个发泄的对象也没有!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非也!老夫怎会襄助这等下作之辈!这等卑鄙无耻小人,我们三大圣地一向是深恶痛绝!一旦遇到便要除之以后快!人间正义,正是被这帮渣滓败坏的光了!连老夫险些也为他所骗!”莫逍遥哼了一声,脸上隐隐露出青sè,实在是气坏了,但却还发作不出来……这等憋屈滋味,委实是让人心中气的鲜血郁积了……“但今rì之事却是透着蹊跷!所以本座建议查个清楚!再说,纵然萧家罪行确凿,但此时大敌当前,实在不是处置他们的合适时候!本尊者建议,暂时先将此事压下,待处理过眼前大事之后,一并处理!若是彼时他们死在君家手里,也算是他们为寒城最后一次尽忠了。寒城主,你可有异议?”

  莫逍遥冷沉沉的道,一边说话,他额头上的青筋一边突突跳动,显然是暴怒已经到了极处,若是一言不合,恐怕立时就要出手杀人!莫逍遥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而莫逍遥的话内之意,仍是将包括寒家在内所有实力尽数推到君家的对立面,这却仍与三大圣地的初衷无异!

  “如此甚好!圣地前辈只要不干涉银城内务,晚辈当然遵从吩咐。”寒斩梦很是配合的道。他自然不傻,若是自己坚持现在就处置萧家人,又或者是说明无意与君家为敌人,只怕当场就要与这位逍遥尊者翻脸!但现在却是翻不起的,再说萧家经此变故,已经是大势已去,相信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妨做个顺手人情。

  “稍时若是一旦开战,就以萧家为前锋!死绝这帮畜生!”生死尊者卫空群咬牙切齿的说道。先前在他嘴里大仁大义的英雄,这一刻立即变成了一群畜生。

  他的脸直到现在还是有些红热,刚才他道貌岸然的强词夺理,yù令萧家上位,结果他话声尚未落,就出了这等事情,现在自己感觉自己刚才的说话,就好像是被人当做小丑耍了一番一般,心中的愤怒已经是不可遏制!

  “如此……也好。”寒斩梦点了点头,却又yù言又止,试探地道:“如今萧家已经伏法,yīn谋业已暴露,我们银城如今与君家可说是再无矛盾,那么这一战……不如就此作罢!省却一场刀兵,却是美事!”

  “胡说八道!”

  “异想天开!”

  “白rì做梦!”

  三大尊者同时出声怒斥!

  “你以为我们参与这一战是为了萧家?区区萧家算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我们三大圣地出手?”莫逍遥冷着脸,看着寒斩梦,一字字yīn沉沉的道:“你是不是想让你们寒家也与萧家一样?”

  寒斩梦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直冲了上来!纵然你们是三大圣地的前辈高人,但此地却始终是风雪银城!何必如此盛气凌人、不给情面?

  脸上通红了一阵,鼻息咻咻,也粗重了起来。

  雪霜清担心的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道:“既然圣地前辈已经这么说了,一切就有圣地前辈做主就是。再说……若是开战的话,我们实力低微,也帮不上忙……一切,就仰仗各位前辈了。我夫妇在此先谢过各位前辈襄助的大恩大德。”

  说着,向着莫逍遥微微的行了一礼。这寥寥数语却给三大圣地带足了高帽子,却又隐隐约约的撇出了自身,却是滴水不露、一举数得。

  莫逍遥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展颜笑道:“正是如此,寒夫人真是兰心慧质,让老朽佩服。”

  寒夫人微笑道:“不敢,前辈神威盖世,我等谨祝圣地前辈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而这时,银城寒家的人已经将萧家方面的人手尽都控制了起来,在失去了三大圣地的支持之后,萧家人也顿时老实了下来,没有三大圣地的支持,若是他们能同心协力、萧行云没有失魂落魄、亲自主持大局的话,单独面对寒家仍是可以一拼,甚至能占到上风。

  但此刻萧行云已经是近乎崩溃,萧家余者尽皆人心离散,而三大圣地的高手又已因刚才的变故而被他们萧家彻底得罪了,站到了对立面上!若是勉强动手一拼,那就是立即覆灭的结局!绝对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反之,若不动手,却还有一线生机,就以寒家祖训为凭,寒家断不会赶尽杀绝,至少可以苟延残喘……就算被废玄功也总比没命强。

  现在所有人都在祈祷,君家这次来的人千万不要实力太高。那样的话,第一波出战还有机会可以趁乱逃出去……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大家下去休息吧,明rì一早,对战天罚,斩杀君莫邪,绝灭梅雪烟!”卫空群没有好气的四周看了一眼,语气大是不善地说道。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大大的意外突兀地出现!

  “好大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随着一句冰冷的话语,一道闪亮的剑光,如同深秋碧水,惊空出现!

  如迅雷,若闪电,更似流星!

  剑光才似刚刚闪现,那锋锐剑尖已经堪堪到了卫空群的前胸!

  那犀利剑光之后,竟然是没有人影的,就像是这柄长剑在自行攻击!

  而这一剑的森然锋芒,却自映shè得卫空群须发皆碧!

  这无疑是偷袭的一剑!

  却亦是巅峰剑术、巅峰速度相结合的绝顶刺杀!

  但,最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如此偷袭刺杀的追魂一剑,在众人的感觉中,竟然充盈了堂堂皇皇的王者之气!

  就如同是大军正面厮杀,万马嘶鸣,军旗漫卷,漫山遍野一般的惨烈与辉煌!

  这正是属于男人铁血的绝世一剑!

  剑光之中包含了二分豪壮、二分霸气、二分潇洒、二分巅峰的寂寞,以及二分震古烁今的不可一世!

  如此几种极端矛盾的微妙感觉,竟出奇的完美融合在这一道剑光之中!这一剑出现的刹那,所有人都感觉到天地间一片寂静,这一剑,竟然成了永恒一般!

  竟然这样的和谐,这样的井然,甚至,还带给人一种神魂安宁的感觉!

  就连莫逍遥这种级数的高手,在一见到这一剑的时候,也不由得惊震了一下,然后心中还赞叹了一声:这一剑,实在不应该属于人间!

  这是只应天上才有的惊世一剑!惊艳一剑!

  想完了这些,莫逍遥才想了起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卫空群危险了!

  如此神妙的一剑,就算是莫逍遥自己,也没有自信可以接得下来,只怕最少也要受伤!

  如此天外飞来的一剑,正是来自君莫邪!

  君莫邪利用摄魂**,直接摧毁了八长老和九长老的神智,然后更在他们脑海中灌输了一些自己设计好的事情让他们以潜意识、本能去进行,果然,成功地将三大圣地和萧家的如意算盘搅了局,看着萧行云刻下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三大圣地狼狈的几乎要将头掖进裤裆里,不由得心中大畅,也算是出了心头一口恶气!

  但这一剑,却不是他临时决定的,而是早有预谋!

  君莫邪看卫空群这老小子不爽已经很久了!

  自从第一眼看到,君莫邪就对这位生死尊者极为感冒!

  看这丫的一脸的牛皮哄哄,一身的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君莫邪就觉得裤裆里揪着疼。

  尤其是这家伙貌似道貌岸然,却在那里说着无耻到无极限的话,偏偏还一脸的正义凛然,一脸的我就是代表了正义,这就让君莫邪更加蛋疼了。

  你牛个鸡子啊!看老子给你一剑!

  于是乎,在君莫邪一手导演完了萧家的悲剧之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发出了这样的惊世一剑!

  这一剑,君莫邪居然就想要绝杀这一位四级尊者!!

  横空出鞘,剑出誓无回,无血誓不归!

  炎黄之血!浩荡而出!这,才是真正巅峰的一剑!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剑炸心!

  与这两个人迟早也要一战,今日不战,明日必战!若是能现在解决,岂不是最美妙的事?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突破之后,君莫邪还没有出过手呢;若能以一个四级至尊的鲜血祭剑,也算是很不错的事情!想必也很爽吧!

  更何况,这位擅长刺杀的邪君,心中早已经技痒之极!面对如此的对手,如此卑鄙无耻的刺杀对象,不撅上这么一剑简直是天理不容!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大陆啊!

  所以君莫邬本着替天行道,造福天下苍生、净化人类心灵的崇高想法,以及一腔为国为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促进世界和平关心宇宙文明的圣人心肠,悍然出手!

  誓将这等杂碎斩于剑下!还苍茫人间滚滚红尘一个靖平!这么高尚的主角,举报个啥?今天,哥的剑出手,还非要当一回救世主啦!这一剑如天外飞来,生死尊者卫空群亡魂皆冒!

  尊者层次的强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怕死,尤其是那种经历了漫长岁月,长时间处于高位的人,这样的人往往更为怕死!

  一旦无常万事休,一朝绝命,从前的千般荣耀,万种辉煌尽成历史,化作尘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世一剑,即使以卫空群这等强大的存在,尊者四级的卓能力,竟然也已络全无趋i&之余地!这一剑的威力笼罩范围其实并不广,甚至说非常狭隘,目标只有一点,就是他的心脏!

  但无论时机还是方位,都拿捏到了巧夺天工的地步!而且,凌厉到了在场所有高手到从所未见的地步!也正因为目标小,力度也就相对的更为集中,一旦命中,断无幸

  事出实在太过突然,卫空群已经是避无可避!眼看就只有闭目待死一途!

  但!一一好一个卫空群,当真不愧是当世的顶峰强者,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之下,犹有应变之手段,却见卫空群竞在这间不容的时间里,突然暴雷也似地闷吼一声,复又深吸一口气,就这急促的一呼一吸之间,啪的一声,他的身体竟自诡异地出现了一处空洞!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原属心脏部位的地方,出现了一处空洞!这一刻,真正的诡异到了极点!

  那情形就仿佛是卫空群的身体突然间分裂了,胸口心脏部位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见了。

  甚至,所有的人都能从他的前胸的位置清楚地看到他背后有什么!

  在这个洞突然出现的一瞬间,莫逍遥的脸上变得惨白如纸!

  这一招固然是保命的终极绝招,却也是大伤元气的一招!将自己的心脏连同外部肌肉全部移位,而且将自己的皮肤骨骼生生往四周积压,空出一个真空地带!这样的手段,岂是容易?

  卫空群虽然因晋升尊者四级而成功领悟了这一招,但却从来没有在实战中施展过,甚至根本就没打算过使用,因为他绝不相信有人居然能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但今日,纵然是再不相信,他却也是不得不用了,若仍是死挺着不用,就一定死!大伤元气与当场死亡,如何取舍,不言而喻!卫空群尽管已经恨得牙根都痒痒了,却仍是不得不这么选择!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下一步准备,只要成功躲过这一剑,就算拼着内伤加剧也要尽全力反扑,将这个偷袭自己的卑鄙之徒找出来,全力击杀!

  这人实在是太可恨了……却也太可怕了,有这样的一个敌人,只怕寝食亦难安!

  莫逍遥终于能松口气了,亦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即时纵身而起;迎向卫空群的背后,一双手早已经蕴满深湛的玄力,随时准备着夺下那柄宝剑!那柄极袭至的宝剑,分明就是脱手掷出!

  一来,若是在人手中,就算是身剑合一,也绝没有这样惊人的度,二来,这柄剑乃是以直线轨迹袭来,完全地一往无回,目标极之单纯,就只是卫空群的胸口心脏要害!卫空群这一招虽然难免大损元气,但始终是躲过去这一记夺命杀而这一柄剑,虽只是一搭眼,却也能判断出绝对是一口不世出的神这等罕世神兵,若是苓到俗人手中,岂非是暴殄天珍?在这种情况下,谁抢到就是谁的了!所以莫逍遥决定毫不客气的将之笑纳!只得一瞬!

  那神龙天矫一般的御虚飞剑何等神,已经飞进了卫空群身体突兀出现的空洞之中!眼看就要一穿而出,那宝剑前端锋锐的剑尖,甚至已经在突破到其后背,闪起了锐利寒光!莫逍遥伸手急抓!他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这柄剑一定是手到擒来!

  但就在这时,这柄极飞行的御虚神剑竟然从激烈地飞行状态瞬间转为了静止!剑尖确实已突出至卫空群后背,但剑柄连带大半戬剑身却仍停留在卫空群的胸前!

  然后剑身上在瞬间静止的同一时间,在卫空群恐惧而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突然“砰”的一声爆出了一团紫黑色的强大气流!就像是将一颗炸弹强行塞进了卫空群的心脏位置,然后又突然将之引爆!

  眼前一连串的惊变本已令到在场之人震撼不已,但这个最后的变故更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众人前一刻还在震惊卫空群真不愧是尊者级别强者,竟然能以如此神异的法门避过这必杀一剑,若是换个人肯定完蛋了,但下一刻……却是卫空群自己完蛋了……

  那紫黑色的强大气流突兀地轰然炸开,极尽激烈、狂猛之能事地涌进了卫空群的肉身之内!卫空群如遭雷击,剧烈的颢抖了一下,犹如冠玉般的面孔上突然泛出绝望至极的神色!

  这等保命的终极绝招,本就是万不得已才使用。在使用这一招的同时,卫空群亦图大量消耗玄气,令到自备实力下降为是最为虚弱的一瞬!但倨8就在这等关键的时s1,却又生了这样古怪的事情!真正要老命了!

  长剑“嗖”的一声疾退,从卫空群的胸口退了出来,然后就那么静静地漂浮在卫空群身前三丈之处,而一个白衣秦面人的身影,也自虐空悄然幻化,脚不沾地,立地三尺,悬空而立!

  面罩之后,一双冷光闪烁的眸子如同看一具死尸一般看着卫空群,冷凄凄的道:“卫空群!你完了!”

  卫空群喉中低低地吼了一声什么,就如同是野兽濒死时的咆哮一般,长剑离身的那一刻,他胸前凭空出现的诡异空洞突然消失无踪,身体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伤损,但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卫空群的身上突然响起了爆竹一般的爆裂的声音:啪啪啪……

  而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诡异地出现了无数细微血丝,穿透了白袍,就像春天朦胧的细雨,虚幻着,漂浮着在半空,但他身周半丈方圆瞬间就已经被鲜血打湿、染红!

  卫空群的身子依然挺拔直立,眼神依然鹰耳一般锐利,他看着面前的白衣蒙面人,沉静的道:“杀手至尊?楚泣魂?”他的声音之中,竟然罕见的冷静,全不见半点起伏,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伤感,甚至没有绝望,一如往常!甚至比他刚才还要更冷静得多!他现在的冷静,就像是一位堪破了生死,看淡了红尘的智者!

  这位生死尊者,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最后时候,终于显露出了他的盖世高手的气度风范!这白衣蒙面人自然不是杀手至尊楚泣魂,正是君莫邬君大少爷。

  君莫邬注视着冷静得可怕,全无点滴波动的卫空群,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有的尊重神色,面前这个人虽然是敌人,行事更极之龌龊,自己极之讨厌他,但对方这种面对生死的慨然态度,却仍是值得自己尊敬的!尊敬的对手,讨厌的人!这并不矛盾,从来也不矛盾!

  君莫邪以同样冷静、沉静的声音回答道:“杀手至尊?不!我乃是当今之世杀手界之中的王者!独一无二的王者!”

  他稍顿了顿,居然就在虚空中踱了两步,淡淡地道:“今日此来,便是要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杀手王者,本尊的手段淄味如何!”

  他的声音中虽然包含极多的冷静与睿智,却更充盈着一种从骨子里渗透、自灵魂中横溢的桀骜与狂气!声音虽然平淡,但所有听到他这句话的人,却尽都能清晰的地有一种感觉:这个人正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君王向自己的臣民讲话的态度,在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自己!万世亘古!唯我独尊!只有天在上,谁堪与我齐!

  “说得不错,我不得不承认!阁下的确是当今杀手界的王者!”卫空群微笑起来,他冷峻的脸庞此刻突然现出一丝笑意,那笑意之中竟带有一种春风化冻的真感,线条柔和,是那样的从容和飘逸,全然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卫空群缓缓地接着道:“能够杀死我卫空群,的确不是区区一个至尊能够做得到的,就算是所谓的至尊杀手也不行。楚汪魂,看来你突破很快!进步也很大!杀手至尊的名字委实已不能与你匹配,或者只有杀手尊者才可匹配你如今的成就!”他居然不理会君莫邪的否认,一口咬定了,这就是楚汪魂!君莫邪几乎瞠目结舌,我靠,这么霸道……

  &1t;汗,想不到一个举报,让大家这么愤怒……抱歉。正式告诉大家,警报解除了。

  我昨夜从晚上上传完毕就开始修改,一直通宵到今天早晨九点半……修改量倒不是很大,但问题是……起点规定,修改后的稿子字数必须比原来多才行。这可就愁坏了我,基本都是删除骂人的话,我还要再挖空心思补上,然后还要出原来的字数,最要命的是:有的章节后面还有我的求票的话,那虽然不占订阅,却也占字数啊……那光景,怎一个焦头烂额了得!

  修改完毕之后,忐忑不安的等消息,连睡觉也没心急了……码字更码不下去,瞪着眼到了中午,被电话通知:警报解除了,继续吧。我晕啊,早知道是电话通知不是QQ通知,我早睡觉去了,哭……

  然后没事了,围劲也过去了,居然无比兴奋;在群里抓住几位美女猛吃了一番豆腐,开始码字……码着码着,趴键盘上呼呼了……下午起来一看,满文档好几百页的各种符号,照照镜子,额头上全是英文字母……最离谱的是,额头一个‘!I,左脸一个‘o”下巴上还印上了一个逗号,格外清晰……这手感键盘真害人啊……额,再说下去又了……

  恩,说说我的感想。这次举报,其实我应该感谢。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第一,让我的兄弟姐妹们空前的凝聚了起来。第二,订阅的也多了打赏的也多了……我说举报的这位哥们,我不感谢您还真不行了!您给我增加了多少收入啊……

  第三……您这一棒子真的敲醒了我。请放心,我以后会小心,会谨慎。应该不会让您抓到机会了。您这是直接保证了我工作的长久性啊,否则以我的脾气下去,说不定啥时候就被和谐了……我说的是心里话,请不要认为我是讽刺!我是真心的,感谢您!谢谢!稍后第二更!

第四部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又一口黑锅!

  “难怪三大圣地之前多次围剿你竟然还要损兵折将!若非有如此修为也确实难能!”

  卫空群微笑着道:“老夫自从来到银城,就一直在提防着你会出现!我认定你必然会出现!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但却让我对自己失望了,我自以为已经很高看你了,却仍是低估了你,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杀手之王,名不虚传,实至名归!”

  他从容地笑着,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一眼,接着再度抬起头,苦涩的道:“因为我纵然已经在全力提防,还是没有躲过你夺命一剑!好剑!好绝的一剑!”

  君莫邪郁闷了起来。

  你丫的有病啊,我刚才都明明白白地说了我不是杀手至尊了,你能不能听懂人话。你这死到临头的人居然还要一口咬定,居然还说什么:你进步了!你突破了!

  我真是靠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但君莫邪却不知道,他已经够郁闷的了,却还有另一个人比他还要更加郁闷,甚至是郁闷得多,几乎要吐血了!

  而这个人现在正伏在大厅顶上,观看着这一幕;君莫邪的那惊世一剑,他几乎忍不住要鼓掌喝彩!但随即而来的卫空群的一句话,却让他几乎直接郁闷到吐血!差点气得气绝身亡!

  我真是忍无可忍了!

  你们这狗屁的三大圣地给老子头上扣屎盆子扣得实在是太顺手了!随便什么事,就算是生拉硬拽,也非得算在我的头上不可……就像这一次,让你们面对面的看着,居然还是扣到了老子头上来了……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

  人家都明说了,自己不是杀手至尊,偏偏就要往老子头上生拉硬拽,这是什么狗屁说法呢?!

  其实也不止受害的卫空群本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断定那绝世一剑,惟有楚泣魂,这位杀手至尊,不,现在的杀手尊者才刺得出来!

  而知道真相的,除却厅顶之人与君大少爷本人之外,在场并无一人!

  “但你今天也死定了!杀我卫空群,又怎能不陪葬?!”卫空群怜悯的看着对面的君莫邪,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似地道:“楚泣魂,你得手之余实在不该现身的!你的现身,注定本尊黄泉有伴,不会寂寞了!”

  才一说完了这句话,卫空群立即就发动了进攻!

  今生最后一次的进攻机会,至为惨烈的死亡反扑!

  卫空群的身体似乎在不断的碎裂开来,四分五裂地身体仍自进行着进攻的动作,但却又不断的组合;就是这样的循环着,向着君莫邪亡命攻击!

  他的左手有时候从右腋下冲出来,右手却也经常突然增长却也还突然缩短,肩膀手肘脚尖膝盖大腿小腿,无不成了他的攻击利器!

  狂风骤雨一般毫不停歇!

  君莫邪的那一剑,连续爆出的两个惊天大意外,让这位生死尊者生机尽绝,必死无疑!

  卫空群的心脏,早已随着那黑紫sè气劲的极度爆发而碎成了渣!他的保命绝招虽然能够凭空空营造出了一个空洞位置,趋避必杀一剑,但心脏始终还是存在!只是被他暂时隐藏了,但随即散发的极至剑气却如炸弹开花,将他当时脆弱到极点的心脏彻底一击轰碎!连带着五脏六腑,尽皆变成了无数烂肉!

  但卫空群毕竟是经历过了天劫的顶峰人物!在这等情况下,竟然仍能保住最后一口jīng纯玄气而生机不灭,不至于当场死亡!

  非但如此,他还能发动了最后反扑!而且攻势之猛,就像是一个没有受伤的人!一个完全没有受伤的四级尊者,不顾自身生死的亡命反扑!

  誓要与眼前大仇生死同途,共赴幽冥!

  君大少爷又岂会让他如愿,与一个必死之人玩命岂非是最不智慧的选择,即时施展本身的超妙身法,飘飘忽忽的闪避,游走,似乎一团有形无质的雾气,在大厅中游来荡去,即便是生死尊者竭尽全力的反扑,仍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此时,随着一声怒喝,另一股强绝的惊人气势亦扑面而来,却是逍遥尊者莫逍遥也在这一刻出手!

  眼前的这个杀手之王实在太可怕了,若是生死尊者卫空群的最后一口玄气耗尽,莫逍遥并没有任何信心可以将之留下,惟有加入战团,联袂出手,希望可以在卫空群气绝之前,拿下“杀手之王”,可是即便是两大尊者全力联袂出手,那杀手之王竟仍能不落下风,四方油走,显然大有余地!这等身法,简直比鬼魅还要鬼魅!

  剩下四位尊者也纷纷冲了上来,眼前之人实在太可怕了,若是不能除之,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单单面对君家和玄兽群已然吃力,如今还要再多加一个可以狙杀尊者级高手的“杀手之王”!

  一时间大厅中玄气竟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剧烈动荡着,整座万年玄冰砌成的大殿,居然也像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了起来,不断的发出轧轧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君莫邪哈哈一笑,突然剑光一敛,长剑消失不见,他的身子却如白鹤冲天,直直的冲霄而起。

  卫空群冷静如死湖的眼神一闪,大喝道:“那里走,天地囚笼!”

  之前卫空群顾忌君莫邪的超妙身法,一直不敢施展“天地囚笼”,因为这天地囚笼始终需要一顿的时间,时间虽暂,却足以造成致命的缺陷,以卫空群目前的身体状况,一旦再度中招,便要即刻完蛋,但此刻有五大高手来援助,君莫邪可以施展身法的空间已经被大大限制,自然是施展这一必杀绝招,击杀大仇!

  一股更为强烈的空间波动,竟似要将整间大殿的空间尽数分割,一块块地隔开成了许多个dú lì的空间一般!

  但君莫邪本应被彻底禁锢的身子却在这个时刻不见了!

  那一袭刚才还在空中飘荡的白袍,不见了!

  之前被梅雪烟此招屡此禁锢的君大少爷早就在提防此招,而再度突破之后的他,更能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天地之气的任何一点异常震动,那禁锢将到未到的一瞬间,君大少爷已经先一步闪身进了鸿钧塔空间!

  在鸿均塔之前,就算是以往无往而不利的“天地囚笼”如今也要失效!

  卫空群刚刚出口,喊出那四个字,嘴角就忍不住逸出了一丝猩红的鲜血!他本就是重伤之身,再施展如此大耗元气的绝招,无疑是在加速自己的死期,但他仍强行施展!

  卫空群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斜上方半空中,他正是要看着仇人被自己定在空中的可怜样子,然后一把一把的撕碎,就算是死,也要雪此大仇,也要死在仇人后面!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他那充满报复快感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震!

  天地囚笼向来是从不落空!

  只要是比自己位阶低的高手,天地囚笼一出,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躲过!

  更从来没有过这等诡异的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在噩梦之中吗?

  但此时却又真切的发生在自己眼前。

  突然,一边的断剑尊者华风吻大是突兀地惨叫一声,手中半截亮晶晶的断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整个人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睛,目瞪口呆的缓缓向后倒去,在他的胸口,一股血箭直直地喷溅出来,“噗”地一声直冲高空,竟生生将大殿的顶部穿了一个圆溜溜的小洞!

  那断剑尊者华风吻不知何时被君莫邪一剑穿心!

  断剑尊者刻下可是名副其实,剑断而役!

  莫逍遥狂吼一声,睚眦yù裂的嘶啸:“楚泣魂~~~~你一定要死!~~~”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口处白影急速一动,一道如虚似幻的人影带着一声清越的长啸掠了出去,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似乎是对大殿中这些高手的挑衅!

  卫空群怒吼一声,浑身向外喷溅的血丝竟自变成了血柱,一言不发地追了出去;莫逍遥凄厉的长啸着,身如飘风紧随而去。

  实在是奇耻大辱!

  己方所有顶尖高手齐聚一堂,竟然被对方从容刺杀一位四级尊者之余又乘隙斩杀一位二级尊者,全无半点伤损的全身而退!

  莫逍遥感觉到自己的这张脸皮正被丢在地上,被无数的人踩来踩去!

  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誓杀此子,否则更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但他刚追出来,就即刻看到了无法置信的一幕!

  前方一道白影嗖嗖闪了两下,再度出现已经是在数十丈之外,而刚刚掠出大殿门口的卫空群才要再度起步,突然“嗡”的一声怪异响动,从他头顶上大殿匾额的部位突然又窜出一道诡异白影,一道闪亮的剑光“噗”的一声刺进了卫空群的后背!

  里面一个就已经闹得天翻地覆,在这里居然还隐伏着另一个超级杀手!

  这一道白影一击得手之余,旋风般的收剑疾退,却仍不忘一脚将卫空群的身子踢了回来,去势正是飞向那莫逍遥,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迅速远去,速度之快,竟不下于自己!

  空气中,只留下这个人似乎很是憋气和郁闷的一句话:“老子才是楚泣魂!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就全部按在老子头上,老子今rì索xìng真正的做一次!杀手尊者?好稀罕吗?……”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章 独上剑峰!

  楚泣魂自忖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却一直替君莫邪背那些背不完的黑锅,心中的郁闷岂同小可?以往的那些事情自己不在场,虽是气愤却也无可奈何,但今rì却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却是真真地气炸了肺!

  人家都在你面前否认,你却偏偏还红口白牙一口咬定是老子……我我……我他妈就这么长得像一个冤大头吗?这他妈的三大圣地的人也太……混账了吧!

  我这个正牌的楚泣魂就在这里看着听着,那个冒牌的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否认,这么明显的事你们还是弄不清楚,那个屎盆子还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扣在老子头上!

  楚泣魂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黑锅是怎么背上的,但这份明悟却是让他更加的气炸了胸膛,气蒙了心!敢情三大圣地这帮家伙上下嘴唇一碰,说是谁就是谁,否认固然没用,解释更加没用!想必以前就是这样的,难怪自己黑锅一个一个的来,遇到这帮脑残,想要不背黑锅还真是困难得很……但欺负人也是要看对象滴!真以为老子很软吗?任你们捏?我还真不信邪了,这次丫非要硬一次给你们瞧瞧!

  所以楚至尊冲天大怒,怒发冲冠!再加上看着卫空群暴怒的冲出来,后背竟是全无防备,那空门可是诱人到了极点,这样可口可乐的事情,楚泣魂当然是不假思索的顺手就是一剑!结结实实的断绝了卫空群最后那一口强行提起来的生机玄气!

  一击得手,立即遁走!

  那个惹祸的祖宗已经彻底地没影了,我可不在这里继续背黑锅了……莫逍遥接住卫空群身体的时候,楚泣魂的人影已经在数十丈外,空中只有他狠辣寡绝的声音在一遍遍回响,似乎在慢慢的发泄着他的郁闷:老子才是楚泣魂……楚泣魂……泣魂……魂……莫逍遥只觉得心中一口热血冲了上来,突然间眼花缭乱,踉跄一步终于勉力稳住身形,将生生气出的一口鲜血咕嘟一声咽了回去,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要气得凸了出去……但同时心中也出现了新的疑问:若后出现的这个才是楚泣魂,那么,刚才在大殿中偷袭刺杀的,却又是谁人?

  怔怔地想着,他甚至不敢去看怀中的卫空群!

  只因为,实在是不忍看!

  就在这时,卫空群在他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竟然微弱的笑了笑,道:“放我下来!”这位生死尊者大是韧命,受了致命重伤之余,又中楚泣魂一剑一脚,仍能强撑着不死,委实了得!

  莫逍遥手一颤,缓缓地将卫空群放在地上,卫空群扶着莫逍遥,任由前胸后背,无数伤痕处血流如注,颤抖了两下,终于凭着自己双脚的力量再度站直了身体,极之疲惫地强睁着眼睛,看着面前银光千里,万里冰封的大好河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留恋的看着,无限的眷恋……!

  “卫兄……你……”莫逍遥痛心的看着卫空群,只觉得心头酸楚,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与卫空群修为相仿,年纪亦是相仿,却是极能体会到其此刻无限眷恋的心情!

  卫空群的脸上泛出一丝极为苦涩的笑意,眼神瞬间已经转为平和,道:“我这次真的不行啦,呵呵,想不到一生纵横,却要在这极北之地埋骨荒山……”

  “卫兄,你要振作!你……或者还有希望!”莫逍遥微微颤着声音道,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以他的修为,岂能看不出卫空群现在已经是必死无疑,就算是大罗天仙下凡,也没用了!

  哪怕就是君莫邪此刻回心转意全力救治卫空群,也是毫无意义的!

  卫空群怅然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莫逍遥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道:“老夫迄今已历三百九十三个chūn秋,一身修为,也已经到了这一生的巅峰!所幸夺天之战就在眼前,本以为能够在夺天战场上轰轰烈烈的与异族人大战一场,就算是将这身皮肉仍在天柱之顶,也是含笑九泉的美事!但却没想到……如此结果!”

  “临到了这最后时刻,才知道这滚滚红尘、悠悠人世,竟然还有这么多想不开看不透抛不下的事情!老夫真是不甘心就这么去了啊……”

  “这些年里,在圣地之中自高自大,刚愎自用,慢慢地也变得虚伪无情,登临圣地之前的种种英风豪骨,居然变得如此庸俗不堪……可惜,死到临头才知道自己这些年错了,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了……”

  卫空群神情平和,静静地如是说着,鲜血不断从他的口中,耳中,鼻中缓缓流出来,鼓出来,滴落在地上,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是模糊不清,难以分辨……但他却是执着地说着,固执的用自己越来越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的一切,恍惚中,似乎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飞凌绝巅,却是放眼四顾,一片天地茫茫,似乎亘古至今,苍茫大地,只有自己孑然一人,不由得一阵凄凉落寞的感觉升起,轻轻的叹道:“真的好寂寞啊……”

  然后这位顶峰强者就如是站着,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莫逍遥骇然转头看去,却见卫空群脸上尽是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与惆怅,似乎前生来世生生世世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个知音人的那种孤独与寂寞,但整个人已经是生机全无!

  “卫兄……卫空群……”莫逍遥仍怀着万一的希望叫了两声,没有回应,轻轻用手一推,卫空群的身子突然直直地向后倒去……他的身子缓缓地、直直的倒下,但身在半空,却响起了噗的一声,他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正是君莫邪的长剑穿过的部位,也正是他自己曾经搞出来的那个诡异的大洞,然后,一块一块碎成黄豆大小的无数内脏碎片伴随着鲜血流了出来,等到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又已经是前后透明,一眼看下去,竟能看到地上的皑皑白雪!

  然后这个空洞就被鲜血慢慢的渗透,变成了相同的颜sè……生死尊者卫空群,在真正看破了生死的时刻,却也终于走到了他自己人生的尽头!

  莫逍遥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慢慢地蹲下身子,突然之间心中尽是一片茫然。凛冽地寒风呼啸着刮来,即使以他这等的深湛修为,居然也感到了一股由衷的凉意,而且是从心底升起,一直蔓延到全身……想起卫空群最后的话,莫逍遥心中叹息起来。

  “这些年里,在圣地之中自高自大,刚愎自用,慢慢的也变得虚伪无情,登临圣地之前的种种英风豪骨,居然变得如此庸俗不堪……可惜,死到临头才知道自己这些年错了,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了……”

  这些年错了……这些年错了……真的……错了吗?

  贾青云、笑天涯和曲无情等三人也慢慢地走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尽是一片难以言喻的沉痛,天涯尊者笑天涯怀中抱着断剑尊者华风吻那具还尚有余温的尸体,众人面面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悲痛……山风徐来,一片凄清…………君莫邪展开yīn阳遁隐去身形,放开了速度,极速狂飙,奔向此行的最后一个目标,不远处的那座如同插天长剑一般的高耸山峰而去。

  剑峰崩塌雪山!

  就是这座山峰!

  东方世家誓言后半段的关键之所在!

  那里,也是寒烟瑶的隐居之地!

  君莫邪前来看看自己的目标,还有自己此行的目的!

  三叔的未来幸福,才是君莫邪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坚持要先考察一下。

  如果寒烟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又或者寒烟瑶早已经背弃了这份感情,那么君莫邪将会毫不犹豫的在她见到君无意之前将她杀死!

  相见争如不见!

  这不是狠,而是为了三叔!若事实当真是那样的话,以君无意的为人,绝对是活不下去的!不管是内疚还是绝望,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一切累累血债的源头啊!

  无论是为了三叔,为了父兄,为了君家,君莫邪都不在乎自己再多背上这一份血债!

  至于在银城大殿斩杀卫空群,君莫邪反而并不觉得如何意外,甚至也并未觉得有如何惊喜;杀了就是杀了,没什么感觉。不管他生前是如何顶天立地叱咤风云,但当君莫邪的长剑插进他胸口之后,他只是一具尸体!

  如此、而已!

  唯一让君莫邪值得惊喜和心头有些温暖的,是楚泣魂!

  这位杀手至尊终于还是来了!为了他对自己的承诺,早早地来到了这里。

  剑峰矗立,插入云端,从上到下几乎是一体笔直的,几丈一隔的台阶年深rì久之下,已经有些看不清楚,而且覆盖了厚厚的冰层,若非有极上乘的玄功造诣,登峰却与寻死无异。

  越是往上飞行,君莫邪也就越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还有那稀薄的空气……一个年方妙龄的年轻女子,是如何在这等地方一待十年的?

  君莫邪心中已经有些松动。

  已经快要到山巅,君莫邪的面前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洞口,白雪覆盖之下,格外的显眼。

  君莫邪一提气,缓缓飘了进去。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一章 酸涩的柔情……

  此时,他还刻意保持着yīn阳遁的隐身状态,自然是无形无影无声无息……但进入石洞之后,君莫邪却是大大一怔。

  地面很是干燥,也很干净,但,怎么说什么也不像是一个女子的久居之处吧。

  缺少了意料之中的脂粉味。洞中寒气竟比外界尤胜几分,洞壁光滑,莹莹发光,不用看君莫邪也知道,这个洞,直接就是在万年玄冰里面掏空出来的!

  但这洞的内部却是颇为宽大的,深幽,而且曲折地拐了几拐,直到洞的深处,君莫邪才稍稍感到了一丝些微的暖意。

  左边最里面,乃是一张窄窄的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隐隐有一股幽幽的香味,缓缓飘逸着。右边有一张石桌,而正zhōng yāng位置却是一个蒲团,一个白衣窈窕的身影静静地坐在蒲团上,黑发披肩,面朝着北面的方向,一动不动。

  君莫邪的手指触摸着光滑的洞壁,突然觉得有凹凸之感,仔细看去,却见这四周的洞壁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君莫邪定睛一看,不由得心头一震……无意……无意……无意…………君无意的名字!整整刻满了三面洞壁,字迹纤细,看那样子,应该是用指甲生生的刻上去的;而且每一个字都是清晰之极,一笔一划,工整端正!

  要以单薄的指甲在这种万年玄冰的洞壁上刻字,就算是天玄颠峰强者,只怕也未必能够!而寒烟瑶当初自愿幽禁在此处的时候,却绝对不是天玄!

  那时候她就只是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家,也就比如今的寒烟梦略长,而且自幼娇生惯养,哪里能有这般深厚的玄气修为?

  既然如此,那这些字迹却又是怎么形成的?

  君莫邪心中在震撼着,他细心的发觉到,有些字迹分明上面有暗红sè,想必,是磨破了指甲流出了鲜血……看着这石洞中简单到极点的摆设,看着那条纤弱的身影,还有这满石壁君无意的名字,种种一切,不言而喻,君莫邪莫名地鼻头一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涌了上来,似乎是一阵酸涩的热流……什么都不必说!

  寒烟瑶,果然还是君无意心中的那个寒烟瑶!

  自己的三婶!

  夜夜望天香,今生不回头!

  这个女人,果然是终生不曾回头过!

  君莫邪飘过她的身侧,看着她凝望的石壁,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震!

  这最后的一面石壁上,竟整整齐齐地刻着四个灵位!

  依次是君无悔、君无梦、君莫忧、君莫愁!

  落款却是:不肖弟媳寒烟瑶恭立!

  不用再说什么了,君莫邪已经深深的明白了这个女子的心!

  情比金坚,爱比海深!

  这位娇弱的女子,原来在心中早已经将她自己看做了君家的媳妇,君家的人!

  难怪她会在萧家把持下受到这样的待遇!

  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君莫邪已经在心里承认了这位三婶!这是一个刚烈的可怕,但却执着的让任何人都能够感动的,值得尊敬的女人!

  突然,就在这时,坐在蒲团上的寒烟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轻轻地道:“来人是谁?请现身出来吧。”

  君莫邪立时就是大吃一惊!我的yīn阳遁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够发觉,就算是尊者级的强者也从来没有看破过,面前这个女子充其量现在也就只得天玄颠峰修为,如何能够一口叫破的到来?

  “请出来吧;你的身法固然极尽奥妙,我没有发觉,但我却仍能感觉得到你的存在。”寒烟瑶轻轻的抬起头,眼神清澈幽冷,她的眼睛非常漂亮,毫无表情,五官jīng致,就像是巧手雕琢,每一分每一厘都是恰到好处;看到了这个女子,君莫邪突然间了解了一个名词的真意。

  冰清玉洁!

  寒烟瑶整个人就如是一个钟天地之灵气所凝聚的jīng灵,空灵琉透,宛如空山夜雨后的翠竹,一尘不染。浑身上下全没有任何一点修饰,也没有任何饰物,但却如清水出芙蓉,似乎任何饰物佩戴在她的身上,都会消减了她身上的这种出尘之气!她就只是这样站着,已经是足矣让任何看到的人心旷神怡!

  而且面对着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儿,绝对还不会让人从心底升起什么亵渎的感觉!唯一有的,就只能是欣赏!

  也唯有冰清玉洁这四个字,才能勉强配得上这位绝sè美人,这位苦命的红颜!

  寒烟瑶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闪了闪,继续道:“暗处的人,我承认你的隐蔽法门极之独到,我甚至没有能力令你现身,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实;此间石洞,我已经独自居住了十年,整整十年……而在十年之中,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在这里居住过,这石洞里,每一个角落,每一点细微地方,我都十分清楚,每天每时每刻什么样的味道和感觉,我也是清楚明白得很。甚至连同是什么样的天气,洞中的气流如何流动,我更加明白得很。”

  “你虽然隐身巧妙,我若只凭本身实力也确实无从发觉,但这些超出玄功之外的感觉却都告诉我,有人进来了!”寒烟瑶静静的道:“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你还不出来么?以你之实力,需要畏惧与我见面吗?”

  君莫邪不禁苦笑一声,撤去yīn阳遁的隐匿法门,现身出来。他确实是真的忽略了这一点。寒烟瑶在这狭窄的石洞中独居十年,而且无人陪伴,每rì凄凄清清,胡思乱想,孤独寂寞之下,岂能不研究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刻下,却正是这项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无聊研究暴露了自己绝无仅有的神妙yīn阳遁!

  君莫邪唯有无语,甚至是彻底的无语了。

  事实上,这也不算是寒烟瑶的特殊本事,这样的灵敏感觉,只需要下山与人群混杂几天,回来之后立即就会消失无踪,但寒烟瑶却偏偏就是十年里没有一步下过雪峰!

  此处山洞内部虽然不小,但……就算是给一个人一座城那么大空间居住,十年里没有任何人为伴,只怕这个人也会对城中每一处的花草树木都有莫大的了解……只因为孤独与寂寞会逼着这个人去找点事做,就算是再无聊的事情,也总比无事可做要强!要不然,真会让人生生的发疯的!

  “你是谁?”寒烟瑶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风神如玉的少年,突然间心中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像、那个人?难道……想到这里,寒烟瑶的身子不由得摇晃了一下……君莫邪歉然一笑,没有回答,却整了整衣衫,向着石壁上的四个灵位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

  这个动作,却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寒烟瑶只觉得头脑中“轰”的一声,一阵头晕目眩,脸sè瞬时苍白如死,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只觉得自己眼前金星乱冒,她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用力的抚平自己心中激烈的情绪波动,但心跳却是越来越显激烈,似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一般……她急忙用手扶着洞壁,急促的喘了两口气,眼中的热泪却是突然断线的珍珠一般的掉落下来,哽咽的道:“你是……莫邪?”

  眼前人那熟悉的面容,宛若曾经见过,君莫邪一句话出口,寒烟瑶就立即确认了他的身份来历,只是,虽然她已经确认了,但却仍是这般的不敢置信……眼前之人本是自己除那人之外,最盼见到的人,但却也最畏惧见到的人!

  因为这是自己盼望了十年的事情!而且是早已经绝望的事情!

  君莫邪微笑道:“三婶真是好眼力,莫邪有礼。”

  寒烟瑶一阵晕眩,几乎软倒在地,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句话语,朦胧着泪眼,使劲地用手撑着冰凉的洞壁,有些梦幻似地问道:“你…刚才…你刚才叫我什么?”

  “三婶!”君莫邪清晰地道:“三叔派我前来探望您,最迟明天,我们就可以将您接回去了,让您与三叔团聚。”

  这一刻,君莫邪突然觉得自己来的时候那种考虑寒烟瑶如果变心自己便会如何如何的那种想法简直是不可饶恕……根本就是典型的渣滓想法,真真的异想天开……如此情深意重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背弃变心?

  寒烟瑶清楚地听到了这一句话,也清晰地听见了君莫邪对自己的称呼,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不敢相信的甩了甩头,似乎仍然没有清醒,眼泪刷刷的流着,却突然勉强到极点的微笑了一下,似乎要竭力的使自己的形象在亲人面前好看一些,但她却没有成功……她喉咙中突然一声闷声的哽咽,她的撑在石壁上的右手也在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力量,无力地顺着冰壁滑下来,整个人就这么软软地滑倒在地,她无声地抽泣着、哽咽着,突然两手将头紧紧地抱住,浑身颤抖起来,肩膀剧烈的耸动,无声的、却是竭斯底里的哭泣起来……天知道寒烟瑶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相比较起君无意,寒烟瑶无疑要痛苦得多。她毕竟是个女人,是个感xìng的女人!

  十年里,内疚、思念、自责、盼望、却又害怕,更不要说那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寂寞!

  她在心中一直认为自己是君无意的女人,是君家的人,但却从来没有胆敢奢望过,君家会承认自己这个罪孽深重的媳妇!而她心里,却又是无比渴望着这个身份,她甚至想过,只要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君无意一面,哪怕让自己即刻就死,也是心满意足的!

  若是自己身死之后,能够在墓碑上刻上一个“君”字,这一生,也满足了。真的满足了,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愿望!

  她从来也不敢奢求君家会让君无意迎娶自己过门,甚至连这么想也不敢。

  因为她知道,当年的事,对君家的打击是多么的巨大,对君家的伤害又是多么严重,还有对眼前的这个少年的伤害……但如今,君莫邪的这一句三婶,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但在寒烟瑶的心中,却是如山岳一般的沉重!因为,这代表了君家的承认!

  君家的人,专程来看望自己了。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这都是你的责任!你要背负!!

  寒烟瑶就像是离家漂泊了数十年的游子,突然与自己的最亲家人在异地重逢一般,百感交集,各种情绪一起袭上心头!

  这一刻,她喜极而泣!

  有了君莫邪这一句‘三婶’,寒烟瑶已经满足!一切都满足了……十年的担心十年的痴心十年的亏心啊……什么滋味!

  君莫邪深深地叹息一声,他十分了解寒烟瑶现在的感觉,但自己作为一个晚辈,而且对方又是个女子,更是自己的未来三婶……这个,咳咳,好像自己怎么安慰也不合适……索xìng让她自己发泄一番好了。这么十年的淤积的感情和委屈,害怕和盼望,那种患得患失的滋味,已经将这位昔rì的绝代红颜折磨的身心交瘁。

  让她尽情的发泄一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寒烟瑶越哭越是伤心,直哭得天昏地暗,几乎背过气去……良久良久……寒烟瑶逐渐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却仍是低着头,身子犹自在不停的颤抖着,问道:“你三叔……他……好么?”

  只是问了这一句话,她居然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语气虽然轻柔低微,几乎不能听见,但她却是如此地盼望着面前这个少年能给予自己肯定的消息……“三婶,三叔他……身体很好!他的腿伤如今早已痊愈了,而且玄功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如今已臻至神玄五品的境界;”君莫邪斟酌着道:“但我能看得出,三叔他除了身体很好之外,哪都不好……尤其是不开心!他一点都不开心……“他怎么会开心的!”寒烟瑶低低的道:“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快乐……因为,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这个不祥的女人,才连累了他,又何止是无意,还有君大哥,君二哥,两个侄儿,我……我真正的罪孽深重!”

  君莫邪皱了皱眉,有些无语。看起来,这位三婶的心里,好像更不快活,简直都生无可恋,这可不是好现象……“莫邪,拜托你转告无意……我会以死,向君大哥等人谢罪……我对不起他们,我唯有用我的命,来抵消我的罪恶……虽然我知道以这不祥之人的区区一命远远不够,但我……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唯愿来生,再下一世,生生世世,希望可以陆续补偿……”

  寒烟瑶的话语愈说愈无章法,几尽语无伦次,眼泪啪啪地落在地上。“如今的我,之所以还没有死,就是在等待君家报仇的这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也等于是我也终于报了仇……在世心愿已了……萧家……我到了yīn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他们!”

  君莫邪叹息一声,眼珠一转,无视了她的话,继续道:“但在我三叔的心里,有两个死结。这两个结,很难打开,若是无能打开,只怕……”

  “死结么?……”寒烟瑶凄凉的笑起来:“我知道的,我明白的……”

  “第一个死结,乃是萧家;这一点相比较来说还是很好处理,杀光他们也就是了。报仇雪恨,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第二个死结,却是萧家做下的种种罪孽……”君莫邪脸sè沉重,将黄花堂的事情说了一下,道:“这个却很难处理……”

  寒烟瑶耳闻萧家的种种令人发指的罪行,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咬着牙道:“萧家……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这样的小孩子都不放过!当真是禽兽不如!”

  “是啊!原本我们也没想到萧家竟能如此恶毒,只针对我君家满门还不满意,却连这些无辜之人也迁怒了!”

  君莫邪沉重地道:“但这些事情假以时rì,仍有弥补的机会,可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却在于无意三叔,有这两个心结存在,纵然是报了仇,三叔他恐怕从今之后,也只会是行尸走肉,而且很有可能……活不下去……因为他的心里实在太苦,他亦如三婶一般,将这一切尽都归咎于自己,难以舒怀……”

  “啊?无意他竟然……”寒烟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哀痛:“无意……你……我可怜的无意……”

  “这个死结,无人可以帮助三叔开解。或者也只有三婶你,才有机会能够打开!”君莫邪何等聪明,从寒烟瑶说的话中就知道,自己这位三婶心中的死结恐怕比三叔还要来得严重,来得恐怖,这一点,就千万要采取措施了,否则,就算三叔想通了,三婶也照样想不通,一旦发生意外,那样就还是一个难以挽回的悲剧。

  事实上,君莫邪所说的君无意心结,虽然并非假话,但早在他多方排解之下,已经消除得差不多了。目前的最大症结,反而是寒烟瑶的心病。

  “我?怎么会是我?”寒烟瑶震惊的忘了哭泣,忘形的抬起头来:“我这个不祥之人,才是一切事情、一切罪恶的根源之所在……无意再看到我,恐怕只有更难受,我如何能够做得到?”

  “是的,正因为你,才引起了这么多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你却不想负责,只想一死了之!既种其因,便有其果,若你仍不为他打开,还有谁能为他打开?”

  君莫邪的声音尖锐起来,冷冷道:“难道你仍要逃避吗?你逃避,你躲在深山雪峰,无人得见,你是逍遥快活了!十年岁月,看似孤单寂寞,但你能比得那些仍处于生不如死的际遇之中的无辜孩子吗?夜夜惨嚎……还有那些无辜惨死的英魂,在九泉之下久久不能瞑目,你以为你这里幽禁,是在赎罪吗?你根本就是在逃避……”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寒烟瑶一下子捂住了耳朵,恐惧地叫起来:“我死!我死还不行吗?”

  “人死如灯灭,果然是最简单的逃避方法!一死了之!这难道就不是逃避吗!非但是最简单的逃避方法,而且还是最卑鄙的逃避!最彻底的逃避!”

  君莫邪的声音冷酷起来:“你一死了之,那么,这些活着的人怎么办?要指望谁!这些孩子,何其无辜?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没有了手,不能做事;没有了舌头,不能说话;有的甚至眼睛也瞎了,耳朵也聋了,腿也烂掉了,而且浑身的骨骼都变形了,终身再没有长大的机会,他们就算勉强活下去,今后也只能是一个寄生虫,完全没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但,谁愿意白白的养活他们?而且……这些孩子,本都是无数英勇战士的后人,可是如今的他们,就算勉强长大chéng rén,又有那个女子愿意嫁给他们?有什么样的男人愿意娶这样的畸形人做老婆?如此说来,这些热血男儿,岂不是都绝了后断了种?”

  “这些事情,你不负责,谁来负责?”君莫邪冷冷看着寒烟瑶:“正是因为你,才引起了这一切!你虽然没有亲手去做,但源头却在你身上!你从来都明白这一点,为什么不肯站出来,担负你应该负起的责任!”

  寒烟瑶失声痛哭起来。

  “还有,我三叔的一生,已经因你尽数毁了!心结严重,报仇之后,随时都会……自己寻了短见。你已经让他这样了,难道你还要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去死?我爷爷三个儿子,已经没了两个……若是三叔再去了,再让他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你当真要看我君家再逢巨变吗?”

  君莫邪声音冷酷:“就是你!寒烟瑶,这么多的事情,这么多的烂摊子,都在等着你,都在等着你去负责,去赎罪!而你却想一死了之,逃避这一切!那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应该怎么做?我可以怎么做?”寒烟瑶凄厉的大呼起来,泪雨纷飞:“我何尝不想补偿?我何尝不想赎罪?但我……又有什么脸面面对他们?难道我去乞求那些可怜的孩子宽恕我吗?”

  “乞求原谅?那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不尝试将这些孩子抚养chéng rén,亲历亲为地照顾他们,让他们将来能够成家立业,好好的生活下去,让九泉之下因你而死的英魂们安心瞑目!难道是因为害怕辛苦,害怕前路艰难,不肯去做吗?”君莫邪语声铿锵,大声说道。

  “我做!”寒烟瑶一甩头,咬着银牙,眼神中发出决绝的光:“我会照顾他们,一生一世!”

  君莫邪哼了一声,道:“还有我三叔呢!你难道不应该陪在我三叔身边,用你的柔情去化解他心中的层层块垒!解开他的重重心结!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你;你只有用你自己的双手,用你自己的能力,将这些罪孽亲手解决,你才能赎罪,才能心安!”

  “这……”寒烟瑶震惊的看着他,却不能说话。

  现在的她,最害怕见到的人,就是自己心中最放不下的人,最心爱的人!最眷恋的人!那个无数次午夜梦回思念的人,梦里唯一能见到的人!

  君无意!

  “你以为你自己全做了就够了是吧?那我三叔怎么办?我三叔也需要做这些事情,来获得心理的平衡!罪恶的根源,不只有你自己,还有他!你懂吗?”

  君莫邪咄咄逼人的道:“而他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你懂吗?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背负起来!”

  “我…愿意…背负……!”寒烟瑶闭着眼睛大喊一声,眼泪疯狂的泄落:“我会一直背到死!这样行了吧!”

  《再有一个半小时,也就是明天,就是我们群里可爱的小妹妹‘小元宝呦’的20岁的生rì!小妹妹活泼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就是我们的一个小开心果哦,哈哈,让我们一起祝福她生rì快乐吧!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三章 这就是江湖(上)

  在君莫邪的犀利如刀锋的话语步步逼迫之下,寒烟瑶终于彻底的崩溃!

  她瘫软在地上,浑身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两眼无神,口中却是喃喃的自语道:“我背……我背到死……”

  “不仅要背!你还要照顾好我三叔!全心全意,全灵全神的照顾,用你的柔情,去弥合这些年他心里的伤痕!你要知道,他所有的前途,所有的一切,都因你的缘故毁得干干净净,更承受了莫大的羞辱,最惨的心灵摧残!”

  君莫邪悠悠道:“一个本应该在万人zhōng yāng接受膜拜的血衣大将,却落得现在这种惨淡样子……你应该明白他心里的苦!”

  “我明白的……我真的明白的……”寒烟瑶只感觉自己心中又抽痛起来,眼前浮现出君无意被人唾骂,被人鄙视却不敢抬头的种种凄凉摸样,不由得心痛如绞,真恨不得即刻飞赴爱人身边,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还有我爷爷,这些年里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残酷!这些伤痕,也需要你这个儿媳妇去抚平,去孝顺,去照顾!还有我娘,还有我、还有我老婆……这些,都是你的责任!”

  君莫邪一时嘴快,竟是一股脑儿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寒烟瑶身上,若不是住嘴及时,几乎要将自己儿子孙子长大找媳妇的责任也扔了过去……见寒烟瑶没口子的应承,君莫邪才暗暗地舒了口气,可累死俺了。

  能在眨眼间想出这么多的理由,我容易嘛我……这一刻,君莫邪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口才真好!思维真敏捷!

  君无意和寒烟瑶的心结,都是根深蒂固,要想解开,那么唯有用一种方法可行:爱!

  也唯有莫大的爱意,才能解开这样的心结,也唯有爱意,才能抚平两人心中的伤痕!也唯有爱意,才能让他们愧疚的心能够安宁!

  这份安心,包括他们对彼此的爱,对那些孩子们的爱……这是一种心理感觉,虽然不算是什么实质的事,但当两个人每为那些孩子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就会随之舒服很多,安慰很多。

  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良心!

  但君莫邪这么说其实也很有私心,他衷心的希望自己的三叔三婶幸福,唯有让他们在一起,才有可能得到幸福!他让寒烟瑶照顾君无意去赎罪,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寒烟瑶照顾君无意的同时,想必君无意对寒烟瑶的招呼和呵护会更多!

  这样,他们才会彼此扶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到他们感觉自己心里安宁的时候,也将会突然发觉,自己这一生过得很有意义,而且……那时候,想必也已经儿女成群了!

  这却是君莫邪的衷心盼望。

  他今天说的话虽然一点也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声sè俱厉,但,却是治疗心病的良药!

  寒烟瑶以崩溃心境有意无意地答应了君莫邪的无数要求,但却从心里兴不起一点点被逼迫的感觉,相反,却感觉自己心中在作出决定之后,突然地一阵轻松,似乎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甚至连已经崩溃的心境也再度弥合了起来,且再非是前时的冰封之心,而是清明之心!

  人生,也唯有有了清晰的目标,才会去追求去努力!

  也唯有努力过了,才会发现人生的美丽!

  这本就是真理!

  希望我们一起向着我们的目标努力!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嗒”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人正纵身而上。

  君莫邪没有动,就这么定定地站着,冷冷看着洞口。

  白影一闪,一个人出现在洞中。银城城主,寒斩梦。

  “瑶儿……”寒斩梦刚一出口,突然发现了君莫邪,不由得一惊:“你是谁?”

  下面的sāo乱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三大圣地接连死了两个绝顶高手,个个无jīng打采,也没工夫搭理银城之人。寒斩梦吩咐看紧萧家人之后,就立即前来看望自己的女儿。

  因为今天这种事,毫无疑问必然会是君家方面的人做出来的。君家既然有如此实力,那么对付三大圣地,也更有了几分希望。所以他现在最担心自己的女儿。

  若是万一有哪一个不开眼的上来对女儿报喜,恐怕女儿知道君家报仇有望之后,没准就会因为心中的愧疚和心事终于得以放下而立即自杀……毕竟那天自己来的时候,女儿就曾经表露过这个意思。

  所以寒斩梦不敢怠慢,这一次上来,就算要绑,也要将女儿绑下去,牢牢看住!

  却没有想到一上来就发现了一个男子在这里,霎时间不由心中大怒。

  “我是君家的人,君莫邪!”君莫邪有些温和的看着他:“寒城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寒斩梦?”寒斩梦心中一松,既然是君无意的侄子,料想不至于伤害寒烟瑶。

  “刚才在大厅里见过你,你也见过我,或者没看清我的面目,但却是照过面了。”君莫邪微微笑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杀手王者!”寒斩梦顿时醒悟,却不由骇然了,做梦也想不到,那位一剑杀了四级尊者卫空群的人,竟然是面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

  “雕虫小技,让寒城主见笑了。”君莫邪很谦虚地道。

  寒斩梦有些无语,这是谦虚嘛?怎么咋听咋像炫耀?若这是雕虫小技,那这雕虫小技也太恐怖了!这也太虚伪了一点吧?

  他一边腹诽的想着,一边快步走过去,扶起了自己的女儿,却见女儿满脸泪痕,神情委顿,不由大怒:“你这小子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君莫邪有些无奈,耸耸肩摊摊手:“寒城主这话说得……我对自己的婶婶还能做什么?莫邪乃是晚辈,从来只有长辈教训晚辈,晚辈又能对长辈做什么?”

  寒斩梦一愕,突然问道:“什么婶婶?什么长辈晚辈,你小子到底在说什么!”

  “叔叔的老婆,就是婶婶,三婶是莫邪三叔的老婆,如何不是莫邪的长辈,城主可听明白了!。”君莫邪大是耐心的解释。

  寒斩梦大怒道:“哪个是你叔叔的老婆!君莫邪,你小子虽然玄功高明,但也不能胡说八道!就算君无意当真想娶我的女儿,也需要拿出他的诚意来!就你在这里红口白牙的一说,算得什么?”

  “寒城主,这个……诚意自然是有的,甚至君家可说有极大的诚意。”君莫邪微笑道:“所以我们希望,你们萧家是否也该拿出自己的诚意,玉成此好事!”

  “我们的诚意?”寒斩梦一皱眉:“什么意思?”

  “当年萧家做下如此卑鄙龌龊的勾搭,难道寒家就没有责任吗?!”君莫邪淡淡地道:“你们银城寒家不想与我们君家作对,这一点我确实已经清楚看到了,但这却是基于我们目前的强大实力,若君家的实力仍止于以往,相信城主仍未必肯如此对话!当然,君家可以理解,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里,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我们君家,只是不想与寒家为难,不想三叔、三婶为难,却并非是没有能力与寒家为难!”

  “城主是明白人,想来明白这其中的分别,城主你不会当真是觉得,当年的事跟银城全无关系吧?亦或是……对君家的悲剧,寒家一点责任也没有吧?所以,我们需要需要一个平衡,而这个平衡就是,需要你们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君莫邪慢慢的说道,说话的语速虽慢,但话语中的沉重,却是显而易见。

  君莫邪重提到当年的旧事,寒斩梦的面孔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惭愧,他却是一个方正之人,不愿意抹杀良心说话;何况,面对强势的君大少爷砌词狡辩不过是自贬身份,不禁一时默然!

  半晌,寒斩梦终于长叹一声,涩声道:“君家之事,银城确实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这点我不会否认,公道自在人心,勉强否认何益!只是,君莫邪,你也明白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道理,这本就是江湖的至理,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恩仇,就是江湖!”寒斩梦如是道。

  君莫邪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因为,你们现在君家有了足以复仇的能力,甚至更拥有了雄霸天下的本钱,所以,你能来找我要说法,甚至是以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态!但你是否有想过,若是君家刻下仍然没有这个能力呢?结果又会如何?”

  寒斩梦淡淡地道:“若当真是那样,寒家就算明知是非曲直,但仍然未必会给你们什么说法。再坦白一点说,仍会如以往一般,绝不会给你们说法!”

  “江湖,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君家无疑很惨,这点无可否认。但,这个世上,比君家还要惨还要冤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且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将来也还会继续发生!这样的悲剧相信永远没有断绝的时候!”

  他苦笑了一声,突然冷声道:“不知君三少是否有想过,其实自从你们君家崛起的那一天开始,你们君家同样也成了一些罪恶的根源!同样有一些家庭或者孩子,或者老弱妇孺,因为你们君家进行的某些事而在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受到了莫名波及,甚至万劫不复!这些你未必知情,但却肯定有,我这么说,想来三少你不会否认吧?”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四章 这就是江湖(下)

  寒斩梦沉重地道:“你杀人,杀自己的仇人,杀惹到自己的人!但,凡是惹到你们的人,无可否认的都是有能力的人。而他这份能力,也就决定了他身上有相应的责任。他惹到你们,固然是他该死!但你在杀了他的同时,却也在无形中断绝了另一些无辜的人的生路!”

  君莫邪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进一步地沉思起来。

  “萧家,在银城,虽说是因有祖训在前,我们给他们照顾是很多的。但归根到底,萧家再如何势大,却仍只是银城的属下,并不是银城的主人!”

  寒斩梦道:“就如你们君家的手下,是一样的。你们君家的属下,也同样都有各自的家事!但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也同样会搬出你们君家来做大旗,为后盾!而因此造成的后果,未必都是好的,就算刻下为祸尚浅,但始终将有爆发之时。”

  “将心比心,人同此心,你会不会因为你一个最得力的属下做错了某些事情,危害到了对你来说等于是蝼蚁一般的无辜的人的生命或者是尊严,你是否就会立即将这位得力的属下杀掉以儆效尤?或者让他到他不共戴天的仇人那里去道歉?乞求原谅?我想你不会!若你能如此,就不是霸气凌霄的君三少了!”

  “而我,又或者是银城,也同样不会!因为在那时,萧家还是银城的中坚力量。而你们君家当时的实力又实在太弱小了!弱小到根本不会引起我的重视的地步!”

  寒斩梦开诚布公,侃侃而谈,口气真挚而实在,说的话虽难听,却都是大实话。

  “时至今rì,你们之所以能报仇要说法,却是因为你们成功崛起了。”寒斩梦尖锐的道:“世间固然有无数的道德理法,但你也要承认,那些道德礼法,都是束缚普通人的!高层之间的事,看的是实力,而不是道理!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只要你有实力,你就有道理!没有实力,就算有道理又如何!因为没有人会为了你的道理而得罪这么强的实力而自找杀身之祸!”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高层之间,肯挺身赴难的几乎就不存在!”寒斩梦嘲讽的笑了一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统治者所制订法则的显赫口号,而实际上,万年以来,又有那个王子的手上是没有累累血债的?但又有几时当真与庶民同罪了?也不要说‘王子’,就算是一个寻常知县的儿子,犯了法也不会与庶民同罪吧?所以,这只是一个很动听的口号罢了。”

  “为什么叫作庶民?为什么叫做王子?这句看似公平,大公无私的口号,实际上早已经将人的阶级划分得泾渭分明了!一切不过就是掩耳盗铃罢了,实际上这句话的真意根本就是在说:王子犯法,哪个敢抓?”寒斩梦满是讥讽的笑了。

  “对于当年的事!我们寒家只能说很抱歉,且也就只能如此。当年萧家要灭绝君家,还是我们寒家力保!是瑶儿用她的生命相要挟胁,才让你们得以保全,也有了今朝报仇的机会。若是从这一点上来说,寒家对君家,虽有责任,但也有恩惠!”

  “我并不是在这里涎着脸说漂亮话,事实就是如此,无论你们是否认可都好!”寒斩梦淡淡地道:“正是因为当时你们太弱!就算萧家真的将你们杀光,对我们来说,实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你们能来复仇,不也是因为你们拥有足够的实力吗?”

  “很有道理!城主所说的话,我完全认同!在我心中,与寒城主您的看法竟是完全一样的!”君莫邪沉默着,以同样真诚的声音,诚挚地道:“是的,这就是江湖!江湖本就是一个无奈的地方。是非只看实力,公道在于拳头。所以发生了这样的事,银城当年那么做,也是无可厚非!我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如何作却又是另一回事,我现在还是要向您要个说法;诚如您所说,正是因为我君家现在有实力了!当我们没有实力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来要说法,因为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君莫邪坦诚的道:“你说寒家对君家有恩惠,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为了君家,而是为了你自己的女儿。所以请千万不要再说有恩什么的。”

  “所以这份代价,银城仍然要出,必须得出!”君莫邪淡淡的,却无情的道:“诚如寒城主刚才所说,我现在也要回敬一句:这,就是江湖!”

  “不错!这就是江湖!”寒斩梦默然良久,才悲怆的说道。

  “莫邪,难道你就不能放过我们银城吗?”寒烟瑶也站了起来,哀求的看着君莫邪,道:“若真要如此,那么,将来我与你三叔如何自处?如何彼此面对?”

  “放过银城?”君莫邪看着她,缓缓地,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的道:“决-计-不-能!”

  “瑶儿退下,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寒斩梦轻喝一声,面对君莫邪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问三少想要我们寒家如何付出何种代价?究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君家才会满意,又或者,君三少你才会满意?”

  这个问题一旦问出来,君莫邪也怔住!

  风雪银城固然有难以推卸的责任,寒家更难辞其咎!

  可是,这说法要如何讨?代价又怎样出?这却是一个大问题。寒家若是当真惨了,君无意与寒烟瑶仍会悲剧!再说了,当年的事,寒家既不是主谋,也没有怂恿,更没有推波助澜,绝对没有亲自出手。最多只是默认、袖手旁观。而且,无论是否出自救援之心,就结果而言始终干预了萧家的斩草除根的做法,就算有责任,要付出代价的话,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君家当年固然无辜,但寒家充其量也就只是个领导责任,甚至也可以说无辜!

  但若是就这么放过,君莫邪却也绝对不甘心!

  君家的血债累累,焉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面面相对,居然都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扔到谁手里,都接不住!

  良久,君莫邪站了起来,道:“当年干预一事,寒家或者不是出于卫道之意,但三婶却是怀了以死相护之心,这件事情,看在三婶的面子上,可以由寒城主自行拿主意。第一,不能损害到三叔和三婶之间的感情;第二,代价仍然要付出!我就只这两点要求。”

  怎么想怎么不合适,一筹莫展,一向一肚子yīn谋诡计的君大少这次竟是麻了爪子,可是没主意是一回事,应对是另一回事,越想越觉得郁闷,气急败坏之下,君大少明显已经有些不讲理了,连说话都蛮横起来。

  “你这直接就是在刁难!是在为难我!世间又那里有如此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寒斩梦苦笑起来:“那我还不如跟你也说这样的话:你愿意怎么处置寒家都可以,但我只有两个要求,第一瑶儿要幸福,第二,代价我们也愿意付出。”

  君莫邪瞠目结舌:“城主怎地这般的无赖!!”今天可是见识到什么人老jiān,马老滑了,人家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直接反作用到了君大少爷身上!

  寒斩梦唯有苦笑。你说的那条件难道就不无赖了?到我这就无赖了?这小子倒真是一个纯粹的江湖人,已经把握到了赖皮的真髓,无耻和不要脸已经是炉火纯青了……“此事就有寒城主你来想办法吧。我是不管了。实在是头痛啊!”君莫邪嘿嘿一笑,道:“对了,烦请寒城主转告三大圣地的人,明rì卯时,剑峰之下,决战!输赢胜负,在此一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剑峰之下?”寒斩梦奇怪的问道。

  “剑峰之下!”君莫邪肯定的道,眼中悄悄闪过一道血sè的狠辣锋芒。

  看到君莫邪眼中的寒芒,寒斩梦竟自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寒颤。

  “这是我们与三大圣地之间的事!希望银城不要强自插手!”君莫邪目中诡异的闪了一下,道:“寒城主带口信回去之后,我也会立即另写一封战书送过去。”

  “好!”寒斩梦答应了下来,随即道:“不过那代价的事……我觉得还是有君三少你来想办法比较合适,毕竟你是债主,我们愿意听你的……”

  “我不行,真的不合适。”君莫邪诚恳地道:“这样的大事,必须有长辈做主。我和我三叔都做不了主,那有那资格啊,我爷爷倒是可以做主的,但是他老人家远在天香,而且年纪还那么大了,来往大是不便。寒城主您也是实打实长辈,正好直接做主就得了,您肯定不会亏待我们这些可怜的苦主吧……”

  寒斩梦为之气结!

  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你们来报仇自己就能做主,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反而又不能做主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苦主?这般霸道的苦主谁见过!

  寒城主觉得跟着混帐小子再多说一句话没准就会气晕自己,怫然不悦地拉起女儿下峰去了,临走居然都没跟君莫邪说话。不过他拉自己女儿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因为寒烟瑶居然没有反抗也没有异议,就那乖乖地被他拉着下去了……这是到底咋回事?咋这么的乖呢?寒城主真正有些纳闷了……看着这父女两人走了,君莫邪也终于决定动身归去了。

  临走前,他还是留恋的看了看,喃喃地道:“这么直的山峰,崩塌了真可惜……”

  然后他身子一闪而没……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准备打落水狗!【四更求月票!】

  君莫邪回到营地的时候,正看到杀手至尊楚泣魂气鼓鼓的坐在帐篷里,正与梅雪烟鹰搏空等人说话。

  君莫邪于是乎笑吟吟地走了进去:“哟,这不是名动天下的杀手尊者吗?听说您成功刺杀了四级尊者生死尊者卫空群,从杀手至尊成功晋升为杀手尊者,真是可喜可贺!这可是咱们杀手界的大事,貌似还真没听说过有尊者级高手被人刺杀,而刺杀者还能丝毫无损,全身而退,您老的名气自当更上层楼,辉煌天下!”

  楚泣魂被君大少爷这顿夸弄得哭笑不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道:“三大圣地那帮傻叉,可真是将我活活的气死了!说他们是猪,都是侮辱了猪这种憨厚的动物!”

  “现在总不会再埋怨我了吧?现在明白你的黑锅是怎么来的吧?”君莫邪幸灾乐祸的道。

  “明白了……老子在房顶上听着他们生生地将黑锅就栽给我,差点气得从上面掉下去!他妈的!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也能发生在我身上,老子真是走运!走霉运!倒了血霉了!”楚泣魂脸都黑了。

  梅雪烟等人大是不解,纷纷询问,以楚泣魂的实力怎么能成功狙杀尊者级高手,而生死尊者卫空群却又当真死了,对此惊人变故自是大有兴趣!

  于是君莫邪声情并茂的将整个事情又说了一遍,说得那个绘声绘sè,尤其是卫空群等人当时声音中的肯定意味,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而且添油加酱。

  “哈哈哈哈……”众人一起大笑,几乎叉了气。鹰搏空连眼泪也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道:“老楚也真够倒霉的,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不说,所有的黑锅还都让他一个人背了,这也太那啥了……”

  楚泣魂仰首向天,做出一个yù哭无泪的表情,众人更是笑得直打跌,鹰搏空干脆就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却见君莫邪笑了一会,大显身手地铺开文房四宝,刷刷刷,笔走龙蛇,一挥而就!随即就揣进了怀里,道:“你们忙着,我先出去一下。哦,对了,明rì辰时之前,大伙到风雪银城集合剑峰集合,准备痛打落水狗!”

  “好!哎,你干什么去?”君无意问道。

  “我去下战书。”君莫邪急匆匆地道。

  “等等!先把战书给我看看。”君无意喝道。作为随军主帅,怎能不看战书?对君莫邪的胡作非为,君大帅感到很气闷。

  君莫邪眨眨眼,只好磨磨蹭蹭的掏了出来。

  “卯时?你定的卯时,怎么却要我们辰时之前到?”君无意拧起眉毛。

  “额……这里天气这么好,空气也新鲜,先让那帮家伙凉快凉快多好,我这人就是心肠好。”君莫邪嘿嘿笑道。

  君无意被他气得乐了,道:“哪有这等事?军家战事,如何能如此儿戏?若是当真行军大仗,你擅改统军主将的军令,那可是死罪你知道吗?”

  “哎呀,三叔,咱这又不是真正的行兵打仗……好了好了,你就听我这一回吧。若是当真去早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君莫邪神神秘秘的道:“剑峰要塌了……”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东方问情刷的站了起来,道:“剑峰要塌了?真的?”

  “千真万确!真真的!”君莫邪严肃的保证。

  楚泣魂和梅雪烟对望一眼,均不由得想起来了在那山谷之中的时候,发生的那一场山崩……难道……众人呆若木鸡之中,君莫邪嗖的一声拿过战书,转眼无影无踪,空气中只留下他一句话:“明rì辰时,我在山上等你们!千万别早来啊!”

  半晌,君无意才骂了起来:“这小子,真是滑溜……可那战书上写的话语……也忒气人了吧?哪有这么下战书的,也太没格调了……”

  众人一阵无语……楚泣魂却在想一件事:这剑峰……可比那两座山高太多了,也大太多了,不知道这样的山峰一旦崩塌,会不会砸死尊者一级的人物?

  ……刻下已经是下午。

  银城的气氛一片沉重!

  莫逍遥和贾青云相对无语地坐在大殿上,两人尽都是一脸的沉重。

  大殿的正位,摆着两副玄冰棺材。两位尊者的遗体,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围,是五百余位三大圣地的高手!

  这一次,三大圣地的阵容可谓空前强大,几乎是整个所有实力的三分之一!

  换言之,除了圣者之外,这份阵容已经相当于三大圣地之中任何一家的全部实力!

  “青云,这一次,或者我们来错了。”莫逍遥怔怔地看着卫空群的棺材,缓缓的说道。声音甚是苍凉。

  “大战将启,莫兄何出此不祥之言?”贾青云有些奇怪的问道。

  “何止于刻下,自从出发之前,我心中就有一份极度不详的预感,总感觉这一次要出什么大事!”莫逍遥叹息一声:“果不其然,刚到了这里,我们已经前后损失了四位尊者,还有一位绝路尊者杜绝重伤,到现在仍是卧床不起!这桩桩件件,无不证实了我的预感!”

  “现在,这份不详的预感竟是越来越强烈!而老夫的心绪也愈来愈显纷乱……”莫逍遥悠悠长叹:“难道,又要发生什么?”

  贾青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随即干笑道:“想来莫兄多虑了,想必是卫兄这一次的故去,让我们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不要说是莫兄,就连老夫心中也是惆怅不已。前后四百年的苦修啊,就这么毁于一旦!人生无常……真是可见一般啊。”

  莫逍遥沉默了好久,才长长的叹息道:“这本就是江湖之路……一旦踏上了这条路,不是被人杀,就是被天谴!自古到今又有几人能够幸免?有多少人真正做到了寿终正寝?就算是圣者……又有几人?这道理,我等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懂得,如今又旧话重提,真是……何苦来由啊……”

  贾青云被他勾起了莫名心事,不由的也是闷声叹气,慢慢的道:“等这次为卫兄报了仇,铲除了君家君莫邪和梅尊者这个心腹大患,老夫便即刻回到圣地隐居,只等夺天之战到来,在天柱峰顶将这具臭皮囊扔在那里,也就是了。”

  “夺天之战……天柱峰顶……”莫逍遥神情中露出怔忡之sè,道:“老夫突然觉得这句话在如今说出来,竟是如此的遥远……遥不可及!剿灭君家君莫邪和梅尊者,或者已经是很艰难的事情,其中凶险重重,至于为卫兄报仇……更是说易行难!”

  “那位杀手王者的刺杀手段,你我当时都眼睁睁的看着,平心而论,若是当时那一剑乃是刺向我莫逍遥,我的现场,将与卫空群一样!”莫逍遥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躲开那一剑!”

  “那一剑当真是霸道!”贾青云也露出了犹有余悸的神sè,显然在回忆那一剑的风采。

  “霸道得还不是剑,而是人!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那一剑会从什么地方刺过来,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但等到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就如同卫空群一样!”

  莫逍遥微微摇头:“都说是身经百战,但我们这一生,又何止百战千战而已?但,对这样的一剑,莫道当时全无对策,即使刻下依然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应付。事实上,直到此刻,但我能想到的唯一手段,依旧只有如卫兄一般分解身体的唯一一条路!”

  “但那样一来,随后的剑气却又要如何应付?”莫逍遥摇了摇头,很是苦恼。

  “还有,那个人究竟是谁?世上何时又出现了如此一位惊天动地的杀手?以我们三大圣地的遍布天下的耳目,事前竟然丝毫不知!这件事,实在太过恐怖!总之,现在的江湖,似乎已经变了,不再是我们曾经熟悉的江湖!”贾青云喟叹一声,道:“莫兄,难道说,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莫逍遥怔了怔,良久,才出神的道:“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真的过去了么……”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苍天。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莫逍遥,给老子滚出来接战书!”声音清越之极,在寂静的雪峰之顶悠悠回荡,余韵不绝,语声内容却是粗俗不堪。

  莫逍遥双眉一扬,但却没有发怒,静静的道:“原来竟是前次驾临的杀手王者。敢问有何见教?”他已经听了出来,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上午刺杀了卫空群的白衣人。

  面对这样的敌人,莫逍遥就算是再多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贸然出去单独面对!万一再来那么一剑……卫空群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啊!

  三大圣地方面所属的人尽都站了起来,莫逍遥一使眼sè,贾青云笑天涯曲无情身形一动,与莫逍遥形成了守望相助的防御阵型,人人眼中都是忌惮,都是仇恨,默默的向外走去。

  突然,忽的一声,一片白生生的东西飞了进来,外面响起一声狂笑:“哈哈哈,料想你们就不敢出来,干脆我给你们扔进去吧,三大圣地……哈哈哈,真是好笑,不用叫三大乌龟窝好了!一群缩头乌龟,居然还好意思号称圣地,真是让老子笑破了肚皮……”

  笑声渐远,显然来人已经瞬间远去了。

  白片飘飘忽忽地落将下来,却是一副白绢,上面铁画银钩的写满了文字。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六章 如此战书!

  莫逍遥看了一眼,脸sè一变,眼中露出极为恼怒的神sè。

  这是一封战书,但内容却足以让人气炸了肺!与其说是战书,倒不如说是一封‘骂书’!内容如下:

  战书:

  明rì辰时,剑峰之下,前尘旧怨,一战可决!

  届时,必将生杀莫逍遥,脚踩贾青云,拳打笑天涯,一屁弹死曲无情!遁世仙宫伪君子,至尊金城尽小人,梦幻血海窝囊废,都在明rì化飞灰!

  三大剩地的必然坠落,将从明rì辰时开始!

  冷眼天下,睥睨众生!

  宇内独尊,唯我莫邪!

  三大剩地,皆成笑柄,煌煌天罚,万古长青!

  尊者圣者,一堆白骨,跳梁小丑,一个不留!

  逍遥混账,可敢来战?

  青云鼠辈,可有胆量?

  若来之,有死而已,千万莫怪爷爷没有提醒尔等!爷要将你们肮脏的身体变作肥料,滋润这无边大地;爷要将你们卑微的灵魂化作青烟,然后一个屁将你们弹上天!嗷呜嗷呜……若不敢来,则尔等直接回家吃nǎi去吧,让你们的妈咪将你们的胆子再喂大一点。嗷呜嗷呜……另:此乃是天罚、君家与三大剩地之战,若是三大剩地不敢自己前来,尽可找银城做援兵,就让他们帮忙替你们收尸,也是好的。本人心胸广阔,乐善好施,英俊潇洒,无限宽宏,对将死之人更是异常宽大,一概允许,哈哈哈……若害怕,自杀也可。免得爷爷还要费力气教训你们这帮龟孙子……哈哈哈……最后,却是一连串的“笑”字,猖狂之意,尽现无遗。

  战书之中,不仅直接侮辱了莫逍遥等人,而且将三大圣地的‘圣’字,改成了‘剩’字!

  这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直接挑战忍受力的极限了!

  莫逍遥眼珠子几乎发了蓝。面对这样的挑衅,若是再能忍得住,那他就直接是圣人了……“战就战!且看鹿死谁手!明年明rì辰时,就是君家和天罚众兽的忌辰!!”莫逍遥脸sè铁青,一掌拍出,战书变得粉碎!

  “以莫兄判断,若是当真正面相交,我方的胜算到底有几分?又要如何布置,胜算才会更大!”贾青云神情沉重,皱着眉头细细计算,却越算越觉得没有把握。

  “目前我方的全数战力共得五百四十三人!其中又以你我实力最强,自是不争的主力之选,各领一路,至于第三路……可惜卫兄已役,这样就欠了一路统领,那笑天涯已突破尊者三层境界,可由此人统领第三路人马。”

  莫逍遥沉吟着,缓缓道:“而曲无情又要再稍次之,可为居中策应。”

  他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一下,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怅然之sè,道:“连番变故,使得我方实力大减,总体实力,本就不如天罚,如今形式更劣,但论到高端实力,纵然是刻下,却依然要优胜于他们,混战,对我们极之不利!”

  莫逍遥叹了口气:“对方始终有如血衣大将君无意这等绝世军事天才坐镇,而玄兽头脑简单,更易应令而行,前次笑天涯等人那一战的教训,就是明证!所以若是能不混战,就尽可能不要进行混战!”

  “混战果然于我方不利,既然如此,眼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单打独斗!”贾青云道:“他们那边人多势众,综合实力确实要远胜我方,我们却是极端高手居多。若是能用什么办法逼得他们进行单打独斗的战法,那我们就能胜券在握了!纵然对方有那杀手王者助战,但只要不是面对他的突然偷袭,相信我等还是大有胜算!”

  “届时看看再说吧,若是不能促成单打独斗的局面,就要尽速引发混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发动混战!让君无意没有应对的空间,然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有我们四个人联手,一起全力出手,形成一股无可匹敌的强横力量,先击杀梅尊者,然后再设法干掉楚泣魂。”

  莫逍遥的脸上露出yīn狠之sè,断然道:“君莫邪现在还不足为虑,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联袂出手,只要干掉这两个人,然后集中兵力,应付那位神秘的杀手王者!”

  莫逍遥深思熟虑的道:“那个人,必须要谨慎应对!也惟有如此,我们的胜算才能更高几分!那人实在可怕,就算当真公平交手,我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可是,若是我们这样做的话,那么,在我们对付梅尊者和楚泣魂的时候,那位杀手王者殂袭怎么办?那人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就算是同样以身法著称的梅尊者只怕也有所不及!”贾青云皱着眉,忧虑地道。

  “发动人海战术,彻底堆住他,用人命拖住他!”莫逍遥脸上露出一阵yīn狠,双目中闪出无情的寒光:“就算死绝了,也要将他彻底拖住!拖到我们能空出手来的时候!”

  贾青云深吸了一口冷气,半晌才道:“若是如此……牺牲会非常大!”

  “这就是江湖!”莫逍遥冷冷道:“连你我都在随时准备捐躯赴死,更何况他们!这一战,我们是不能败的,若连我们也败了,他们是否存活却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贾青云慢慢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如此,风雪银城方面的人,还要他们参加吗?”贾青云沉思了半晌,终于还是问道。

  莫逍遥站起身来,yīn着脸来回踱步,慢慢的道:“战书中说得明明白白,若是银城的人出现在决战场地,反而会让对方看轻了我们!但风雪银城也不能就此置身事外!分出十名至尊之上高手,监视着他们,一旦展开混战,让他们从君家和天罚的后方展开突袭,他们或者不能形成可观的战斗力,但制造混乱相信还是可以的!”

  他yīn狠的笑了笑,重重的道:“想要置身事外,那里有这么容易!偏要让他们卷进这漩涡里来!对于银城方面,寒家必然不肯尽力,刻下我们没功夫跟他们计较,只要他们不阳奉yīn违就好!”

  莫逍遥说着,突然目光一亮,道:“还有就是主要针对萧家,把萧家所有地玄以上的战力全部集中起来,他们与君家亦是死仇,必然会尽全力,另外再多给他们一个希望,承诺他们,若是能在此战中出得大力,就保他们萧氏一族不灭!若是能够成功歼灭君家、天罚联军,更保他们永享银城!”

  “如此,只怕寒家会有反复吧!他们始终是地头蛇!在这等时候若是……”贾青云一愣。

  “君家若败,寒家纵然反复又如何,君家若胜,萧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不过就是给他们一点绝境中的曙光罢了,你道此战终结,以萧家人力参与此战,能剩下几多人力吗?”莫逍遥yīnyīn的道。

  “果然妙计,如此,甚好!”贾青云大表叹服,点头赞成。

  “笑天涯,你现在立即率领几个人,以萧家之人为向导,前去剑峰之下察看决战地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供埋伏的好地点,预先隐伏起一部分人手,决战之时,以做奇兵之用!”莫逍遥冷冷下令。

  笑天涯答应一声,一挥手,几位轻功比较了得的高手跟在他身后,飘出了大殿。

  莫逍遥眼睛冷冷的看着门外,负手站立,如渊渟岳峙,岿然不动。良久,才慢慢的道:“卫兄,华兄;两位英灵不远,为君复仇,就在明rì!君家的鲜血,将浇满你们的坟头,彼时,纵在地府,也必含笑!”

  无边的杀气从他身上莫名弥漫而出,升腾而上,雪峰之顶几只大鸟被这种悚然的气氛惊了起来,惊慌的悲鸣,展翅飞远。

  莫逍遥只感觉自己心中的鲜血竟自一点点的沸腾了起来,干燥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卷起,缓缓握成拳头,骨节突出!数百年来未曾升起的强烈战意,再度从心头磅礴涌出,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头顶天,脚踏地,亘古风云,唯我独尊,逍遥天地,不外如是!

  “哈哈哈……战!生死仇怨,就在明朝!一战而决!”这位逍遥尊者豪情万丈地大吼一声,这一吼竟是灌注了他所有的玄力修为,直震得群山万壑嗡嗡回响,远处山峰上的积雪,哗啦啦大片的掉落,势如奔雷,声音惊天动地!竟直接引起了数场小规模的雪崩!良久良久方才停息!

  这等声势,令到三大圣地的高手们本来低落的情绪瞬间高涨,雄心再起,齐声喝道:“生死仇怨,就在明朝!一战而决!”

  众人齐声呐喊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在群山之间来回回响;但在群山空旷的回音中,声音虽然雄壮,却也显得有些凄凉……君莫邪已经身在剑峰之下!更准确一点说,是已经深入到地下数十丈的位置!

  君莫邪静静地站在土中,面容凝肃,感觉浑身气机充盈时,才突然转身,面对一片厚土石岩层,双掌旋转着慢慢推了出去,就像是正推动着亿万斤的重物一般,凝滞而沉缓,一片黄蒙蒙的光芒,从他的手心散发,接着他的整条胳膊也变得黄蒙蒙的,继而是全身,他整个人就像是黑暗之中的光塔一般,莹亮照人,就像是九天的神佛,身上罩满了神圣的光圈!

  蓦然,他缓缓喝道:“五行,土之力!出!”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七章 剑峰之下,五行之力!发动!

  他浑身流溢的黄蒙蒙光芒瞬时发散,全数融入到了石层内中,一浪又一浪,一波又一波的黄芒渗透了进去,良久,才终于又恢复到原本黑暗sè泽。

  君莫邪全力施为之余,虽是功力大进,仍不免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缓缓调息,慢慢的再度凝聚力量,脑海中的鸿钧塔不停地旋转,大批的灵气涌出来,融进了他的经脉之中,为他弥补着刚刚失去的大量能量!

  整座剑峰毕竟太过于庞大!

  若是当真想要一次xìng就弄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请!就算是拥有“土之力”这种莫大神通,也自难能,起码以君莫邪目前的能力,仍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有一次一次的来!

  铁杵磨成针,雄峰挫亦平!

  每一次,尽都是全力以赴!

  在鸿钧塔这件超级作弊器的灵气灌注之下,君莫邪的恢复速度格外的快捷!也过不了多久,又是一片黄光旋转着出去,融进了另一面的土层。

  然后紧接着又发出了两次。君莫邪再度进入了深沉的调息之中,出乎君大少爷的意料,这剑峰竟是如此的牢固!真是坚固啊……前后这么多,这许多次数轮转的土之力,竟然还是不能动摇剑峰的根基!

  这些万年玄冰,坚固的程度委实是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层次!

  等等!万年玄冰……冰……岂不就是水?

  未必是土之力难以撼动雄峰,而是自己的方法有误吧!

  君莫邪目光一亮,在调息之后,猛地一睁眼,轻喝道:“五行!水之力!出!”

  他的双目在下一刻竟然突然变成了湛蓝sè,两手交错,不断地捏出不同的印诀,手法繁复,变化无穷!就像是千手观音在这一刻翩然起舞一般,令人目不暇接!

  接着,一道湛蓝sè的朦朦光芒便自他的手上身上一透而出!

  就像是飞舞的彩蝶找到了回家的路,融进了玄冰层之中。

  前后连续四次释放了水之力,君莫邪再度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稍事调息之后,君莫邪又换了一个方位,再一次开始了土之力和水之力的循环。

  如此四面泼洒,连续在剑峰的地底四个方位尽都如使施为一番之后,君莫邪终于进入了剑峰最zhōng yāng的下层位置!也就是这一柄天地长剑的垂直正下方!zhōng yāng位置!

  这里,才是一切的关键!

  君莫邪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yīn阳遁进入之后,行动竟是极之非常艰难!甚至是艰涩!

  这在学会了yīn阳遁之后,却是第二次遭遇这样的情况!

  前次的行进阻滞乃是在天罚森林之中,包裹着最核心最隐秘所在的一层迷雾,后询问梅雪烟才得悉,那里却是当年“九幽十四少”昔年逃逸的神秘所在,而前代天罚圣王也因看守此地,被外围的那一片“幻府迷雾”所包围,再也难以与外界沟通!

  而此次所遭遇的阻滞感觉更尤胜前者,不过前者送头到尾,所见的就只有朦胧迷雾,而眼前的景物却着实令到君大少爷流连忘返,甚至从心中升起赞叹,对自己这次毁灭剑峰的行为,首次感到了遗憾,甚至是后悔!

  剑峰根基所在地的zhōng yāng部位,竟然是一片五光十sè的玄冰层!而且,这些玄冰层,与外面的又大不一样,里面竟蕴含着数量极其惊人的jīng纯天地灵气!这样浓稠的天地灵气,甚至就算是君莫邪这样的天地灵气浇灌之体,猛吸一口居然也有一种堵塞呼吸的感觉!

  这根本不是“如同“固体,而直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固体灵气!

  这是何等造物的神迹!

  而且这些灵气同样是五光十sè,犹如一道道彩sè霓虹在玄冰层之中来回穿梭不息,于是整个地下空间就更显得斑斓夺目,瑰丽璀璨!

  “真是太漂亮了!”君莫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太美了!太舒服了!太……丫的嫉妒了!”

  而就在这时,全无任何征兆,突兀至极,君莫邪只感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响动,鸿钧塔“刷”的升起,升腾,翻滚,旋转,然后便是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熠熠而出,辉煌夺目!

  鸿钧塔竟是自行行动了起来。

  君莫邪惊诧的感觉着,突然感觉到头脑一阵晕眩,鸿钧塔自动地从他的眉心无声无息的飘逸了出来,就像一枚浓缩了亿万倍的宝石,虽然化作了粉尘,但却不改其sè!

  只在他的面前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间,鸿钧塔便又飘到了他的头顶,滴溜溜的转动,sè彩越来越显得浓烈,体积也随之越来越是巨大,逐渐扩张到有半间屋子的大小,突然塔门轰的张开!

  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一点天地灵气从内中冒出来,而是玄冰层中那些七彩的天地灵气突然就好像是遭遇到了本身全无抗拒余地的庞然吸力一般,极尽疯狂地、前仆后继的向着鸿钧塔张开的大门飞了过去!

  就像飞蛾扑火!

  甚至,直接就是名副其实的飞蛾投火,君莫邪竟自清楚地观察到,在临进入鸿钧塔的那一刻,这些七彩灵气构成的光芒突然转变,规规矩矩地按照同一种灵气的序列排好队,井然有序的逐一而入,虽然有序但速度却更为惊人!

  白sè的就是纯白,黑sè的就是纯黑,红sè的就是纯红,条理分明……鸿钧塔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巨人,一味的鲸吞海吸,那七彩灵气形成一道道各sè纯净的光柱,浩浩荡荡的涌了进去!

  君莫邪见此异景,大是羡慕,不由动了分一杯羹的念头,若是能吸纳眼前的灵气,那怕数量不多,也是大有辟易,正要行动时,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是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不过这个情形却也并不算大陌生,因为每次鸿均塔自主发动的时候,自己都动不了……前后过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纵然是以鸿钧塔的恐怖吸力,竟也吸了半个时辰!这可是鸿钧塔开足了马力的全力吸纳!这种力度,这种庞大的能量,让君莫邪震惊得头皮发炸!

  半个时辰之后,七彩光芒终于彻底的消散干净了,而整个玄冰层却随之变成了透明的sè彩,光度仍是不减!鸿钧塔的力量吸力越来越是强大,甚至在空中发出了一种‘咻咻’的声音……终于,玄冰层发出一阵轻微的颤动,突然有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发出耀眼的白光,从玄冰层之下升起,以流光一般的极速,“忽”的一声径自飞进了鸿钧塔里!

  即使以君莫邪的眼力,却也没有发觉这道耀眼的白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鸿钧塔的旋转突然平息了下来,随即便“刷”的一声,又从君莫邪的眉心穿了进去,静静地回了他的意识海中,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吃饱了喝足了的巨汉,需要静静地消化粮食一般……君莫邪瞬时察觉到自己恢复了行动的能力,急忙喘了两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在这将近一个时辰里面,居然连喘气的功能也丧失了,若非是功力大进,差点儿没被憋死……喘了几口粗气才发现,四周不知什么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连一点点起码的光泽也没有了!静静地,死气沉沉的,就像是一片鬼蜮……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玄冰层所在的地方,伸出手试探xìng的轻轻一触,啵的一声,居然穿了一个洞!

  “我告非!”君莫邪不由得脱口就是一句。这鸿钧塔的吸力也太恐怖了吧?居然将堪比最坚硬钢铁的万年玄冰层直接吸成了豆腐渣,这也太那啥了吧……再度展开yīn阳遁,不出所料,遁速已经恢复正常,就在地底,迅速绕着剑峰奔了一周,君莫邪急惶惶的跳了出来,抹了一把冷汗。

  我的个乖乖,刻下的剑峰,直接变成了一只纸老虎!君莫邪甚至怀疑,自己也不用怎么使劲,只要发动土之力,伸手那么一推,就能立即将这座底座占地十几里方圆,高达千丈的剑峰直接推倒!

  君莫邪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天空已经是蒙蒙发亮!自己竟然在地底呆了整整一夜的光景!回想起这一夜的奇特遭遇,君莫邪忍不住生出了一种做梦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七彩的天地灵气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呢?还有,那块发着耀眼的白光的巴掌大的东西,又是个啥玩意儿?

  君莫邪也不是没想到进入鸿钧塔去看看究竟,却意外地发现鸿钧塔竟然沉寂了,怎么也启动不了,大门更是直接紧闭,全没有一点一滴天地灵气溢出来,君大少爷隐隐地察觉到,这一次鸿钧塔可能是因为吸收的能量太过于庞大,需要一点时间细细地将之归纳、消化。

  就像是一个人饭量虽然很大,但平常只给他吃两三个馒头,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饭量虽然在那里摆着,但长年累月的总是吃不饱,也就慢慢地习惯了这种半饥饿的状态,习惯成自然,再换句通俗的话说就是:连肠子也饿细了。

  但这一次却是突然的暴饮暴食,出乎意料的居然吃饱了一次!一次xìng吃了二十个馒头!那,就算饭量最大的时候能吃一百个,此刻也会被这二十个馒头给暂时的撑一下,感觉胃里十分不舒服!

  君莫邪估计鸿钧塔这一次是吃撑了……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终于来送死了……

  所以,在鸿钧塔消化完这些天地能量之前,恐怕是不能再给予自己任何帮助了!

  这可真是……靠啊!偏偏选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你给我罢工了!难道你不知道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开战了吗?咋跟没吃过好东西似地,真是乡巴佬进了城,非得撑死你才罢休?虽然是暂时xìng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君莫邪在肚子里一个劲的埋怨,批评。

  鸿钧塔岿然不动,任他碎碎念破了嘴皮子,也是不理不睬。若是鸿钧塔能说话的话,肯定会不屑的回答一句:草!这还不是你丫的王八蛋不争气,把我饿的成这德行的?不但不让吃饱,还天天抽血,谁受得了?你要是天天让俺吃饱,俺至于在这时候吃撑了么?再说,也没怎么吃撑啊,就是一会的消化不良,不怪自己还来怪我,你咋这么无耻捏,你个没良心的……骂也没作用,打更打不着,君大少爷彻底的无计可施了,终于接受。不过这情形肯定是暂时xìng的,唯有期盼这家伙赶紧地消化完毕赶紧出来,千万别因为这一次就造成胃溃疡胃穿孔啥的……就让你这家伙暂时休假吧!他妈的,没了张屠夫,难道我就吃带毛猪?看本少爷凭着真本事闯荡一番!

  照样让这世界鸡飞狗跳墙!

  君莫邪隐身站在这里,感受着外面的凛冽寒风,看着山下那一片平滑如镜的地面,心中嘀咕:快辰时了,怎地那帮家伙还不来?万一剑峰要是提前塌了那可咋办,现在这座豆腐渣山峰可是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难道还要自己花费本身功力支撑,那可就太杯具了……正在担心的时候,却听见簌簌的声音传来,数十条人影闪电一般划破了黎明的朦胧雾气,飞掠而来。

  人人身法高明,个个步履矫健,纷纷速度如飞!

  正是三大圣地方面的一干人等,当前为首之人,正是曲无情!

  只听他语气急促,催促的道:“快快!快快快,那边,还有那边,都去隐藏起来,听我号令!只要我一声长啸,你们就立即杀出来!务必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第一时间内造成最大的伤亡!”

  只看到众人纷纷点头,却没有一人接口说话,然后又有许多衣袂破空声嗖嗖的响起,各自找地方躲了起来。

  有一个家伙甚至无巧不巧的选择君莫邪站立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伏了下来,探头探脑的四处看了看,便把脑袋缩了下去……这家伙隐藏的地点可谓巧妙到了极点:他的脑袋,正好处在君莫邪的裤裆底下!君莫邪只要一伸手,就能掐住他的脖子,甚至都不用弯腰,就能把他掐死!或者蹲一蹲,就能够把屁股坐在他的脖子里,这小子只要再伸伸脖子,就能和某处产生一次极之亲密的接触,来个大头碰小头……寒一个再说……君莫邪正隐身叉着腿站着,却被这家伙一脑袋钻进了裤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哥们也太会躲了吧?躲在这里……实在是让我太方便了,可现在又不能怎么着他,看得见,摸得着,偏偏就上不得手,这可把君莫邪急的不轻,委实是着急上火。

  就在这时候,这家伙莫名其妙地翻了一个身,仰脸向天,脸上有些惬意,甚至还用鼻子深深地在君莫邪的裤裆下呼吸了两口,张开嘴大口呼吸,眯起眼睛嘟囔道:“这空气可真新鲜!”

  “老子这当儿要是能甚合时宜地放一个屁……你就会立即觉得不新鲜了!”君莫邪恶狠狠地想。看着裤裆下那张大张开的嘴,君莫邪突然想到:若是哥在这时候突然尿急,估计一滴也不会浪费,全部就进了这家伙的肚子……自然,若是拉肚子的话,估计这家伙能比朱老太监更惨……强忍着要将这家伙一把掐死的冲动,或者是就地解决一下撒尿问题的诱人想法,君莫邪终于还是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撤走。

  临走之时,君大少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一运功,只见他真气流走全身,玄气直透华盖,顺而下潜,直到丹田,再转足太yīn脾经,如此一个循环,然后屁股微微一紧,无声无息的放了一个屁!

  正所谓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在君大少刻意而为有意控制之下,这股极尽“芬芳”的气味嗖的一下进入了下面那家伙的嘴巴,一点也没浪费。

  然后大少嗖的一声就直接没了影子。

  下面那家伙正张着大嘴犹如蛤蟆一般惬意的、深深的呼吸,突然间一股莫名其妙的恶臭突兀至极的迎面而来,一点也没浪费,都被他吸进了嘴里,突然之间居然噎了一下,嘴里莫名其妙的咂了一下,顿时‘呕’的一声。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曲无情严厉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谁?!是谁?!”

  这家伙捂着鼻子艰难的道:“曲座息怒,是我……”

  “崔宁时!你这个狗娘养的混账!你咋就这么上不了台面?你呕什么呕?你他妈吃屁了?这是什么时候?你再呕信不信老子一把捏死你丫的!”曲无情恶狠狠地骂道。

  崔宁时唯唯诺诺,不敢做声。但心中却被曲无情一下子提醒了,嘴里咂摸了两下,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强自压下,心道:“可不就是一股屁味?这他nǎinǎi滴真是怪了,这么大的风,这股无名恶臭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疑神疑鬼的四处看了看,终于什么也没有发现,身子一低,继续隐藏了下去……君莫邪刚刚离开原来的位置,就看到莫逍遥步履轻松,带着三大圣地剩下的许多高手们一路而来,浩浩荡荡,人人脸sè沉肃,个个战意盎然,人还未到,身上所蕴涵的强悍杀气已是直冲九霄,竟将当空白云尽皆冲散!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终于来送死了……君莫邪心中一阵振奋。

  “怎么回事?怎地对方还没来?”走到剑峰下,莫逍遥回过身,有些疑窦不解的道:“分明就已经到了约定好的辰时,现在只差一刻钟就到时间了,怎地对方连半点动静也没有?难道中间有什么古怪?”

  “说的也是!他们远道而来,怎地到现在还没有动静?现在最起码也应该有了动静,天空的飞行玄兽已经密密麻麻才对!”贾青云也有些大惑不解。

  “难道是耍我们?”莫逍遥沉着脸,眼中露出要杀人的目光,咬着牙道:“再等等,他们到辰时整若是不来!我们就撤!是他们失约,丢人也是他们丢人!”

  “好!”贾青云重重的一点头。转着头,举起手打了个问讯的手势,曲无情轻轻地敲了一下手指,表示已经全部布置妥当。

  于是,三大尊者纷纷迈步,来到剑峰之下,闭目专心端然而坐,调息起来。人人脸上尽都是一派轻松、祥和,大战之前,能够保持这么宁静的心境,足见他们早已经看破了生死,将即将来临的战斗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正是高手才独有的超然气度!

  君莫邪那边已经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

  刻下可是关键时刻,一切都要快,快到来不及应变!

  他“嗖”的一声进入了地底,将闲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所汇集的土之力轰然一下子全数引爆了出去,然后便是湛蓝的水之力同时向着四面八方发散,将原本蕴存在这里的力量全部引爆了出来!

  随即他闪电一般到了地下中心的位置,炎黄之血化作神龙一般的剑光,只一剑,就将地底的万年玄冰层尽数毁坏!

  而后他直直地上升,运起yīn阳遁的最高速度,流星一般往上飞shè!

  剑峰之前,莫逍遥突然睁开眼睛,看向贾青云,道:“老贾,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动静?”

  贾青云也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道:“似乎是地下有什么动静,却又难以言喻,或者是远处有些微的小型雪崩吧,昨夜我等为激励士气,声震四野,本就引发了些须地方的雪崩,或者刻下的动静也与此有关。”

  莫逍遥认同地“嗯”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峰,不由感叹道:“这剑峰倒真是不愧了剑峰这两个字,果然,整体看起来,当真就像是一柄剑!巨大的剑!却不知是什么样的神通,才能运用这样的一柄惊天神剑?”

  贾青云笑了起来,道:“莫兄,这始终只是一座山而已!”

  “可实在是太像一柄剑了!”莫逍遥呵呵笑了笑,突然脸sè一变,定定的仰头看着剑峰之顶,皱起眉头狐疑的道:“怎么竟似有些倾斜的样子?是我眼花了?”

  贾青云哈哈一笑,道:“莫兄,我再次重申一点,这是一座大山啊!哪能真像长剑一般的笔直?”

  这句话刚刚说完,笑声还未落,突然,众人的头顶一暗,大片大片的雪花突然布满了天空!

  “这天气可真怪,太阳那么大,天上一点云彩也没有,居然突然下起雪来,还来得这么急,这么大!”笑天涯感叹着道:“难道这就是风雪银城的独特气候?”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不这样的话,还能叫风雪银城吗?”

  “说的也是,”笑天涯也呵呵笑了起来,道:“不过这等景sè,倒真是别致的很……”

  一句话尤自未完,突然地底下突然一阵轧轧的声响,声音沉闷,似乎地面也颤动了起来……

第四部 第三百二十九章 剑峰崩塌雪山!!

  众人至此才真个惊讶起来,纷纷起立,四处相望,面面相觑,人人脸上尽都转为惊疑不定的神sè!

  此时,地面颤动得更加厉害,地底下轧轧的声音也连成了一片,霎时间山摇地动起来。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咋了?”众人纷纷聚在一起,七张八嘴,纷纷询问。

  莫逍遥瞳孔一缩,看着剑峰,突然间大吼一声,眼珠子几乎在瞬间凝固着瞪出了眼眶:“大家快跑!这剑峰要塌了!”

  因为他赫然发现,剑锋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自己等人这边塌了下来!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缓缓地倒了下来,虽然缓慢,却是清晰可见的。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天长啸,啸声激越,穿云破雾,划破了万里苍穹!

  一个清越如剑的声音震撼了苍天,震动了大地,震绝了亘古绝今的苍茫历史,悠悠荡荡却又雄浑激越,回荡在千山万壑,似乎在向整个世界作着宣告:

  “玄兽尽出天罚,剑峰崩塌雪山!誓言就此而破,唯我东方永固!”

  雄壮的声音在天地之间久久回荡,这一刻,甚至压过了天崩地裂的混乱巨大声响!

  在莫逍遥心胆俱裂的瞳孔紧缩中,接着就见高空中一个小小的白影突然从剑峰中间带着凄厉的长啸弹飞了出去,然后在眨眼之间又流星一般的回撞!暴起漫天璀璨的剑光!

  就好像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枚光芒万丈的烈阳!向着剑锋飞撞!猛撞!狂撞!!

  这一撞充满了一往无回的决心,配合那正在缓缓倾倒的山峰,给人一种世界末rì的惊悚感觉!

  似乎整个天地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狂暴,却又是绝对的静止!整个世界到处都在轰轰巨响,但莫逍遥的耳朵中却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的全部心灵,已经被上空那突然出现的人影和剑光所慑!

  这道光芒,就像是能够毁灭宇宙的神灵发怒!

  一股沉沉的死亡危机重重的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一声大吼随之响起,如晴空惊雷霹雳当头而炸:“崩塌吧!剑峰!!!”

  猛的一个抖颤,莫逍遥终于魂魄归窍,睚眦yù裂,亡命的大吼,声音已经恐惧的变了调,又尖又锐:“众人快走哇……”

  轰的一声,上面那白sè人影已经重重的撞在了本已倾危的剑峰之上!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剑峰中间,蓦然腾起了一股巨大的蘑菇云,直冲上天!无数的碎石崩飞出来,由小变大,从半空中飞舞的苍蝇眨眼间变成了迎面而来的巨大流星!

  慢慢倾倒的剑峰突然加速,就像一辆正在起步的拖拉机,却突然变成了全速奔驰油门到底的法拉利!带着追风掣电的绝对高速,用一种拿着泰山拍蚊子的气势,向着下方黑点一般的众人无情的压了下来!

  这道白影,正是君莫邪!

  他到了山腰,接着行动,弹出去之后,先是随着回撞疯狂挥剑,双臂在这一刻间,几乎化作了一阵飓风一般,炎黄之血似乎随着他心情的激动也完全的活了过来,剑气如同龙吟虎啸,震撼苍穹!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千万道剑气就轰向了剑峰硕大无朋的山体,然后长剑收起,双掌携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疯狂轰击!

  几乎就在喘一口气的时间里,前后数百掌重重地尽轰到了同一个部位之上!就像是数百记数万斤的大锤,重重的轰击在同一个部位!

  这是雷霆之怒!这是天地之威!

  君莫邪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二级尊者修为!再加上开天造化功强大的能力!就算是剑峰地下全然没有损伤,他也能轰出一个大洞!

  更何况现在剑峰底下已经被他全部掏空?已经蜕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豆腐渣!更何况剑锋现在面向莫逍遥等人的那一方已经被君莫邪弄出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数百丈方圆……如此上下共同使劲之下——正在缓缓倾倒的剑峰突然加快了速度,推金山倒玉柱,“轰”的砸了下来!无数的小山丘似的大石头跟头流星的先从山巅滚落,如同闪电奔雷,天崩地裂一般的砸向地面!

  地面上莫逍遥等人只觉得原本青蓝的天空霎时间昏暗起来!剑峰高达千丈,这一旦倒落下来,覆盖的范围自然也是广阔无边的!更何况随着解体,所能够笼罩的范围几乎增加了一倍还要更多!

  莫逍遥等人的所在位置本就是紧挨着剑峰,现在看到剑峰崩塌的速度,恐怕这五百多人就算是各个有圣者的修为,也绝对不可能在剑峰崩塌下来之前尽数飞出这个死亡范畴!

  面对如此骇人的震撼场面,三大圣地方面的那五百多人一个个撒开了丫子亡命奔逃,无论是事先前来埋伏的还是后来大队人马前来的,统统都像是一群被人疯狂赶着的鸭子,一窝蜂的亡命奔跑!

  这个节骨眼那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原则啊,能逃得xìng命才是最重要的!人人脸上尽都是惊慌失措,只余被死亡yīn影所笼罩的绝望,即将被引渡黄泉的念头,已经充溢于每个人的心头!

  尽管所有人都明知道一切的挣扎尽都是徒劳,但每个人都在努力的迈动着两条腿,人总是惜命的,即使面临绝境,万无生理,仍要尽力挣扎,那怕多活一分钟,甚至一秒种也是好的……这个当口,什么涵养,什么风度,什么身份,什么面子,早已统统尽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面对这等自然环境突然崩溃的恐怖力量,可绝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就算你拥有再高深的修为,也未必就有把握就能够在这样的浩劫中存活下来!

  莫逍遥和贾青云等人几乎要急的吐出血来!

  没想到还是被人坑了!

  而且是坑的如此之惨!

  卑鄙啊!无耻啊!混账啊!龌龊啊!

  虽然他们也不清楚,只凭人力却又如何能撼动似这等亘古已经存在的巨峰,但事情断无如此巧合之理!

  约定时间已过,对方却连人影也不见,依时赴约的己方众人却遭遇了这等匪夷所思的致命灾难,还有那道诡异的白影,这一切的一切尽都说明,这就是对方设下的死亡陷阱!

  这个推论绝对成立!

  这个亏可是吃的大了!

  一边全力奔跑,两人一边愤恨地几乎吐血的悔恨着,自责着:明明知道对方约战绝对不存好意,但众人却偏偏还是自恃自身实力雄厚,毫无顾忌地前来赴约!这根本就是自己伸着脖子钻进了人家抬起来的铡刀底下,干等着挨宰啊!

  莫逍遥心中更是沮丧地几尽吐血!自己一生自负智谋无双,却偏偏就在这个小小的yīn沟里翻了大帆船,更是如此的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自觉!

  刚才到了这里,见对方没有依时到来,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异常,那时就应该立即撤退!但自己虽然觉出了不对劲,却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这变故也变得太离谱了吧?这他妈能怪得了老夫?谁他妈能想得到好好的一座山说塌就塌了?这得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造成这等恐怖的灾难,这他爷爷的莫非是在做梦吗?!

  丫了个呸的就算是做噩梦……那也不能这么“恶”啊!

  莫逍遥几乎想哭!

  这到底是走得哪门子的背运啊!

  平常的时候,哪里还需要什么尊者出来撑场面?随便一个至尊高手就能够横扫天下,称王称霸!

  可眼下,自己现在带着一群尊者、至尊之上出来,却落到了这样的惨淡结局?本还打算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尽快扫除天罚和君家,然后立即回山,备战即将来到的大战;却怎么也想不到反而被对方给搞了一个大山压顶,死厄临头!

  难道这次真正在劫难逃,真的要变成肉饼了?

  仰头看看越来越近的巨大山峰,莫逍遥终于哭出声来:这下看来,只怕变成肉饼也是奢望,恐怕要彻底地粉身碎骨,直接变成肉渣了,他妈的包饺子都不用剁馅儿了,现成儿就能用……作为一代四级尊者高手,这样死法实在是太憋屈了啊,我不甘心啊……正在奔跑中的贾青云突然站住,发了疯一般狂吼起来:“所有人都不要跑了,这山峰的覆盖面实在太广,我辈断无可能在大山压顶之前脱身,大家聚集到一处,集中所有力量,齐心合力对抗这场大劫,惟有觅活路于死境之中,或者还有些微生机,若是仍只顾四散逃命,大伙就真正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只听他的声音,就感觉到了一种即将吐血的那种滋味……莫逍遥顿时醒悟,同样扯着嗓子吼叫起来!

  这两人已臻尊者四级境界,玄功何等深湛,此时全力狂吼,虽是刻下纷杂sāo乱,声音仍是震动四野,瞬时所有人都听到了。

  但听到了是一回事,能不能照着做却又是另一回事!

  一时之间,两三百人心思灵动的迅速向着他们两个这边飞纵过来,但还有剩下的其他人,却仍自如没头苍蝇一般乱窜,各行其事。

  尤其那些跑在前边的,轻功修为较高,自觉以自己轻功或者可以勉力逃生,此刻生死一发,谁还管你什么尊者号令,只当做莫逍遥和贾青云在一同放屁,充耳不闻,兀自全力遁走,另有许多显然已经被这意外变故震惊得迷失了神志,就算是听到了也反应不过来!

  而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突兀地震颤了几下,第一块大石终于砸到了地面上!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章 天塌地陷!赋诗一首!

  天空中巨石仍自陆续下落,地面上的山石雪层却因山体强烈震动的缘故而突兀地往上飞,就像是数千门火箭炮以地毯式shè击递进,在地面上溅出无数密集的巨大的爆炸的花朵!

  壮观之极!

  无数的巨石携着惊天动地的威势雨点一般落了下来,巨石之后,便是巨大的、完整的山体堕下!遮蔽了整个天空,在这干人眼中,天地之间似乎突然变得暗沉沉的……莫逍遥须发飞扬,一声暴吼,于踉踉跄跄之中率先纵身而起,长剑带着刺目的光华,狠狠刺上一块当头压来的巨石,“轰”的一声爆动,那巨石竟是应声而爆炸开来,化作漫天石屑,而他又在这一瞬间连续以此法刺出十几剑,十几块巨石亦先后消失无踪。

  众人见此法生效,纷纷明悟,既有一线生机,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一个个挥刀的挥刀,动剑的动剑,纷纷纵身而起,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半空中如同无数烟花爆炸,灿烂无比。

  这一个个层次纵横无敌的至尊之上高手们,这一刻与这些毫无生命的巨石展开了殊死搏斗!人人眼珠子尽都红了!

  “所有人聚在一起,出剑时注意要保留部分实力!另外,来五十个人,全力向着地下轰击!一定要在山体降临之前打出一个大坑来,越深越好,越大越好!用出全力!等到山体落下,所有人一起,将长剑兵器扔出去,然后立即冲进大坑,用出所有力量尽力往下轰!然后所有人立即围成一团手拉手形成保护圈!共同抵抗山体的压力,惟有如此,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生死同心,共度死关!”

  莫逍遥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声音又快又急,这么大一段话,一口气就全部说完了,难得他到了现在还能咬字这么清楚……在轰隆隆的山石下落声音和爆炸的巨大音量里,即使以他深湛玄功所吼出来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微弱,但听到的人还是不少,至少聚集在他身周的人尽都听到了!

  莫逍遥这边才刚说完,便连同贾青云笑天涯曲无情等四人同时往脚下用全力轰击!四大尊者同时全力出手,威力何等惊人,即使是坚实的地面也全无抗拒之能,只听“轰”地一声,地面应掌而现出了一个深达几丈的大坑!足有数十丈的方圆!

  四大尊者约定好的联手一击在这一刻实现了,惟目标却不是天罚众玄兽,也不是君家,而是脚下大地!

  立即又有五十个人会意地冲过来,拼了命地往地上猛轰,这些人,尽都是至尊之上的高手,再加上最坚硬的地层表面已经被四大尊者合力打破,这伙人全力合击,竟在瞬间再度将这大洞又打得深陷下去十几丈!

  莫逍遥一声长啸,须发戟张,四大尊者同时再度联袂出手,泥土砂石冰层直冲上天数百丈,大洞又下去了十几丈!

  就在这先后三次轰击之余,那巨大的山体已经即将临头!

  远方传来声声凄厉的惨叫,却是来自于那些脱离了群体的高手们,无论是因恐惧而陷入崩溃,又或是那些自恃轻功较高,远远逃出的,无一幸免,尽都被密入骤雨的陨落巨石砸伤!而只要发出了这等惨叫的,基本就可以想得到,下一刻肯定会已经被巨石活活砸死!变作了一堆肉糜!

  “来不及再出手了!所有人都快进这里面来!快啊!”莫逍遥狂吼一声,一块巨石砸在他头顶,却被崩得粉碎!真是好硬的头颅!

  他当先飞纵入地底,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又是轰轰轰连续数十掌击了下去!

  无数的光亮同时闪烁,长剑横刀纷纷脱手而出,斩向已是近在咫尺的山体!这,尽都是这些活了几百年的高手们最为心爱、陪伴了一生的兵器,可说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和战友!也是众人平时爱逾生命的神兵利器,没有一件不是罕世之宝!没有一件不是神兵利器!

  但在此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吝啬!甚至,连犹豫也没有犹豫!

  生死一发之际,再没有人眷恋这些身外之物!

  然后一条条人影嗖嗖的飞蹿,一个个面青唇白已经几乎脱力的高手们兔子一般投身进大坑深处!即使几近脱力,却仍自激起细微余力,往下轰击!

  这个生生造出的大洞,已经是众人唯一生还的希望!

  大洞越深,众人生还的希望也就相对越大!否则,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就算是那冲击地面的震动也能将人活活震死!或者,砸的地下土层岩石往中间聚拢,亦能将众人生生挤死!

  无论是任何层次的强者,在这等自然之威面前,尽皆如蝼蚁一般!

  此刻,大家尽都只是想着能够躲过大山压体这等十死无生的死劫,至于躲过之后在地底如何出来,现在却是没有人还有心思考虑!

  根本就没空考虑!能先活过这一刻再说吧!

  就在最后一条人影也没入大洞的一瞬间!那巨大无朋的山体终于落下!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面上!

  轰!

  空前剧烈的声响,终于骤然响起!

  这一刻,地面反而没有那种零碎的震颤,反而是整个地面整齐的跳了起来!

  是的,就是跳了起来!

  震飞起来的山石,甚至直上高空数百丈数千丈,竟如流星一般不知落到了那里去!

  就连远处的风雪银城,那座巨大的建筑,竟也因这场巨大变故使得整个离地而起,‘重重的’跳了起来!

  实在是无法用别的言辞形容了,整座的城市突然就仿佛如同活人一般的“跳”了起来,连坚实的地基在那一瞬间也尽都离了地!而且是离地最少三尺!这等离奇的跳跃,似乎也只能用‘重重的跳跃’来形容!

  而且是立定跳高这样的方式!用轻功术语来说,就是“旱地拔葱”!不过一座城市表演旱地拔葱这样的高难度,这个……相信你们大家都没有见过……然后银城就“砰”地一声落回地上,就像是一个本来只能喝一两白酒就能醉倒的大汉却突然喝了一斤!晕头涨脑摇摇晃晃踉踉跄跄不倒翁一般摇晃了几下,终于一头栽在地上!

  整个风雪银城所有的建筑,竟在同一时间整齐地倒塌了下来!

  一阵阵惊慌失措的惨叫响了起来,到处都是呻吟,到处都是惨哼。

  随之而起的,却是一副亿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奇景!

  围绕着风雪银城的七座山峰,同时产生出剧烈的震动!而后七座山头上的积雪冰层也在同一时间从山头上离体飞起,竟然露出了光秃秃的山头!泛出一万年没有露出过真身的黄褐sè的山头!

  而突兀飞起的积雪冰层,竟自完整的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就像一个尖尖的帽子,中空着,好似是一个个的尖头大蘑菇!

  就好像是七个秃子脑袋在同一时间摘了帽子!露出牛山濯濯!

  这等壮观的奇景让一直在半空中躲避灾难兼看热闹的君大少大呼过瘾,眼睛都几乎看直了,脱口而出:“真他妈的壮观啊……老子今rì可是眼福不浅啊!这样的景象要是带着照相机抓拍下来,在地球上卖一张就连孙子也可以退休了啊,真是可惜……”

  他还没有惊叹完毕,更壮观更难以形容的另一幕又接着出现了!

  七座山峰的‘帽子’虽然同时飞起,但掉下来的时候却又先后之分,毕竟帽子也还是大小之别的,但七顶帽子四分五裂的状况却并无多大分别,尽都衍生不同规模的雪崩!而且都是特大雪崩!

  空前的雪崩!

  君莫邪绝对敢打赌!就算是珠穆朗玛峰整体雪崩,也绝对赶不上这一次的声势浩大!

  无数雪浪排空而起,直飞上天数百数千丈,遮蔽了rì月星辰,这等场面,就算是七颗,不!就算是七十颗七万颗原子弹同时爆炸,也未必能制造出来这等恐怖的效果!

  轰隆隆轰隆隆……随着这一连串的雪崩轰鸣,无论远近所有的山峰亦随之响应,所有的山都像是喝醉了酒又吃了摇头丸而又在疯狂的迪厅里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在忘形的跳着迪斯科,摇头摆尾扭腰摆臀!

  如果山上的积雪冰层乃是衣服,那么,这无数的山头就是同时在跳着风sāo无限的脱衣舞……几近争先恐后一般地发动了各自山体的雪崩山崩!就好像这千山万壑在进行一场疯狂的比赛!

  看谁丫的爆发的雪崩厉害!

  看谁的雪崩威力大!

  看谁的雪崩溅起来最高!

  看谁的雪崩最好看!

  看谁的雪崩范围广!

  东风吹,战鼓擂,大家都是万年堆,比赛雪崩谁怕谁!

  这场雪崩“比赛”前后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十分不过瘾的停息了,地面上犹自在不断的震动,又是良久良久之后,终于万籁俱静!

  整个雪山地域,完完全全的变了模样!千山万壑,一马平川!这原本千峰耸立的群山之地,如今放眼望去,一望无垠,好一片银光闪烁的大平原!

  所有的山峰,几乎都矮了一半的高度!只是从雪地上冒出来一个个小小的蘑菇头,上面,光秃秃的,竟是一点冰雪也没有留存,显得分外刺眼。

  这可是几乎积蓄了数万年的冰雪存量,在一个极短的时间之内齐齐脱落,这却是何等巨大的量啊!难怪竟几乎将所有峡谷全数填平了……就连那些万丈悬崖,无底深渊,也同样是填的满满当当,一马平川!

  此刻的雪山,貌似比平原还要更平了……“爽啊!这可是过足瘾了!”处于唯一安全所在,半空中的君莫邪君大少爷看大戏看得心旷神怡,心怀大畅,不由得诗xìng勃发,当场赋诗一首,摇头晃脑的曰: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看银城内外,惟余莽莽;雪山上下,一片滔滔!山舞秃头,抛起大帽,yù与天公试比俏!须晴rì,看鲜血滚滚,分外妖娆!

  雪山如此多娇,让三大圣地折断腰!惜生死尊者,早已身死;逍遥尊者,难再逍遥;一代蛮荒,冰天雪地哭淘淘;俱往矣,看风流人物,还是我最吊!”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军到来!

  好诗,真是好诗!”君莫邪咋了两下嘴,摇了摇头赞叹了一声。对自己空前绝后的文采很是满意。

  这个恐怖分子,一手制造了剑峰的崩塌,引起了空前绝后的山崩雪崩,也因此而彻底毁灭了整座雪山所有的胜景,让威震江湖的风雪银城在弹指之间变成了一地碎片,居然还在自鸣得意……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也太那啥了吧?!

  远方,雪地上鼓鼓囊囊,不断的蠕动“刷”地一下冒出一个黑黑的脑袋,下一刻又冒出一个,最终渐次冒出来了百十人之多,人人面无人色,个个嘴角挂血,神情惨厉!

  正是萧家方面的人,这伙人被三大圣地十名至尊之上押解看到迳里准备伏击君家和玄兽的人马,却也由于离得较近,惨遭波及!虽然没有被当头压死,但这样强烈的到了极点的震动,更因为这伙人实力较逊,也死了不少人!

  这伙后面袭击集团总共耒了三百佘人,被飞溅过来的巨石当场砸死了约有七八十个,即便侥幸没死的,却也几乎人人带伤,然后又被那一震的余波堪堪震死了四五十个……现在幸存的,居然还不到总数的一半,而且还有不少残疾……

  另还有不少是因为受了重伤在雪崩之后埋在下面出不来的,还在下面挣命,但此刻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人个个五内俱损,却有哪里还有余力去拯救他们?所以那一部分人也貌似跟死了差不多!反正肯定是活不了了!

  萧家之中实力最强的萧家老大萧行云抖抖索索地爬了出来,看着面前一片惨象,满脸的震惊!但他回头看到风雪银城那边的时候,却突然哈哈的狂笑起来,大声吼道:“哈哈哈……真好!我们萧家得不到,难道你们寒家就能永久占有吗?哈哈,终于是殁了,毁的好!毁的妙!大家都一拍两散,正好!去你妈的风雪银城,哈哈哈哈……爽啊爽,:1!!11……r……”

  他在那里大喊大叫,跳着脚大吼,竟如同疯子一般。

  钻出来的其他人一个个连耳朵里面也在冒着血,都已经被震伤了耳膜,根本听不清楚他在叫什么,只是看着他疯子一般的乱跳,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看哑剧。

  其实就算萧行云自己,其实也听不见自己在喊什么,但他却是如同神智迷失了一般,疯狂的大吼大叫!这位堪称是一生谋划,矢志谋夺大位的老人,堪称一代枭雄!如果他不是不幸遇到了君莫邬!他极有可能成功!但他的运气太不好了!偏偏就遇上了这么一个命中注定的煞星!

  先是被君大少爷残了孙子,废了重孙,算计死了亲生弟弟;现在居然又在君莫邦的设计之下,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两个嫡亲弟弟,而且,就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一生的心血被突然出现的逆转毁于一旦!

  精神**双重打击接二连三的来,早已经让他不堪重负!如此一波接一波的打击,让他直接崩溃,现在看到自己视为终生奋斗目标的银城,竟在旦夕之间,变成了一堆瓦砾,终于忍不住神智有些失常了……

  没有任何的别人插手,他的所有的心血,所有的亲人,所有的理想和目标,以及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是毁在了同一个人手里:君莫邪!

  萧行云已徒完了!

  如今的萧行云再也不是往昔的那个老谋深算,心计独到的阴谋家了,一生心灵寄托彻底瓦解的他,彻底的完了!

  看着大笑大跳,全无半点玄功高手风度的萧行云,负责监视萧家的那几个三大圣地至尊之上高手尽都是默默无语的互相看了看,相对摇头。

  眼看着一个个如同被天雷震傻了的鸭子也似的一干众人,几人齐齐叹息一声,若是现在有敌人来,以他们这样的状态,如何能战斗?就算勉强驱策战斗,又能挥出几分应有的战力呢?

  三大圣地几位高手中的为之人,挥手示意一干人就地运功,把握目前一切时间尽快恢复,就算不能到最佳状态,也要先恢复起码的听觉啊,这种近乎失聪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玄功较为深湛的三大圣地所属的那十名至尊高手率先恢复了过来,虽脑袋里还是嗡嗡响,但起码已经能够听得见彼此说话的声音了……“留两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尽都赶紧过去看看。尊座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希望他们……”八个人联袂流星一般地飞了过去,一看之下,齐齐尽都是劁抽了

  地面上,竟自凭空多出来了一座有如打横着的山脉,高有百丈,巨石嶙峋,偶尔还有哗啦啦的声音传出,那是一些还没有完全停稳的巨石兀自在摇晃着……

  山脉旁边,另有几条巨大的裂缝,黑幽幽的浑不见底,显然是因为剧烈震动而出现的……附近却没有任何一条人影……所有的三大圣地的高手们都消失了……八个人站在大山前,呆若木鸡!看着这巨大的山体,所有人尽都是背心凉。眼前的情况实在太不乐观了!毫无疑问,莫逍遥等人应该就在这底下压着呢!

  但以眼前的这等现象分析,对于莫逍遥专人还活着这件事,八个人却是没有一个还抱着太大的希望。

  这其中的一人凑巧就是当日追杀楚泣魂的时候被山崩差点砸死的,想想当初那一次,威势比这一次最少要小百倍以上,自己还被砸成那般模样,虽然莫逍遥等人的实力非是自己可以比拟的,但实力却也未必能高出自己百信吧,此劫实在难-挨啊!

  这本就不是任何人力所能够抗拒的!个人武力再强,在这样的天地之威面前,那也不过是一个屁罢了!这一次结果究竟如何,基本就不用怎么考虑了,总之是不乐观……这八个人呆呆地站着,汗出如浆!

  实在不敢相信,如此强大的实力,合共五百名至尊之上,四大尊者,居然就这样眨眨娘的功夫就完蛋了!这也太让人不敢置信了!

  突然,地底之下隐隐约约传来些微震动的声响,似乎有人在底下挥动大锤子狠狠地在砸地面一般……

  “尊座他们还没死!”八个人面对如此异变,不禁惊喜地叫起来!纷纷伏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地聆听那细微的声响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以便于在外面接应。

  大家都知道,就算是莫逍遥专人暂时侥幸没死,但下面必然空气稀薄,恐怕时间久了也会硬生生的恐死的!这种救援工作,自然越快越好,哪怕耽搁眨眼的时间,也会死人……

  仔细地聆听了一会,八个人同时元语:底下细微的敲打声分明是从大山的正中央的部位传来的……若是想要椿他们救出来,恐怕还要搬开这些大石头,才有机会!

  看了看这横着的山体,八人都是头皮麻。就算是比较小的石头,其怕也有数千斤重上下,至于比较大的一些……恐怕百万斤的秤也能崩断……

  “从裂缝那里!斜着挖进去!”其中一人心思较为灵巧,建议道。其余七人闻言不禁大喜,如此一来虽然距离更为迂远,但相对度却会快上很多……

  再不耽搁,八个人迅开始行动。在裂口中下面数十丈的位置选了一个地方,轰出一个能够站人的洞口,然后就开始了挖掘!

  八个人几乎没有商量,就完成了分工:四人挖土碎石,四人往外运一一r一一一

  这八个人尽都是至尊之上高手,全力运作之下,又是在裂口处,再加上,裂缝处的土石本就较为松软,以至于这个进展还是相当快地!

  随着两边同时运用,那隐隐约约的敲打声也变得相对的越来越是明显……但也能察觉,那边的行动也越来越见微弱了,似乎那边的人已经渐渐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八个人疯狂的工作着,极力的造出最大的能够有穿透力的动静以让那边知道,自己等人正在想办法……就在这时,天突然黑了下来!黑漆漆的没有了半点光线!这才刚刚清晨,天刚亮,太阳还没出来,怎么天就黑了?八人奇怪的紧,突然间听见留守的那边绝望到了极点的惨叫了起来!

  迅有一个负责运送的家伙跑出去露头一看,啊的一声大叫,唇青面白的跑了进来,浑身抖抖索索,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变了调:

  天一一一一一r天天一一一一一一天上一一一一一一完完完一一一一一一完了啊一一一一一一”

  “什么天上完了?”剩下七个人除了还在埋头挖洞的四个人,其余几人也纷纷到洞口去看,看过之后,三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丧考妣的呻吟起来:“完完……完了……”

  却见远方的天际,一支队伍数量极其庞大的鹤群,足有数百只,整齐的排列-着,从日出的方向,浩浩然飞来!要说鹤群又怎么了,这么些大至尊以上的高手还会怕鹤吗?问题就在于,那些仙鹤分明就尽都是九级巅峰玄兽来着!

  每一只都是龙精虎猛,双翅展开七八丈,尖嘴如利刃;粗大的爪子劲力十足,爪尖冒着森森的寒光!巨大的红眼中全是凶悍和残酷!闪着嗜血的光芒。

  这八位至尊以上高手之前可是没有见如此之多的九级玄兽联袂出动,就这阵容,咱们这点人估计几下子就得被人家撕零碎了,这还不算完了,更可怕的还在后边呢!

  在这些九级巅峰玄鹤的背上,尽都是一个个彪形大汉,虬:$戟张,五大三粗,眼中野性不驯的光彩凶厉的闪动,一脸的择人而噬的表情!八人一看就是明明白白,这哪是寻常人类啊,分明就是成功化形的玄兽!

  我告非我太阳!怎么这么多暂……这不算粗话吧?就不信连太阳您也举报了……&1t;刚过完生日回来,恩,以我的宽宏酒量,自然是不会喝醉的。

  这几天更新有点慢。大家都可以看得出来,风雪银城这个情节即将结束。接下来就是更**的夺天之战!而这也是我最头痛的,原因大家自然也知道。

  我正在考虑,如何能够不变原味,但又不牵扯***那啥……所以我这段时间真是头痛欲裂!不写这种滋味……或者作者们都知道,若是定好了一年的情节,也筹划了一年的**情节突然要有变动,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难受得想撞墙想抓头!真的!看看之前定好的夺天之战大纲,一股没来由的郁闷就直冲上头……

  所以我需要好好的考虑,细细的考虑……叹息一声,表示我需要帮助。希望大家在书评区留言建议,我会细细的一条条翻看。这次是一个大难关。希望我们一起度过。

  嗯,关于那件事,大家还是不要骂了,也不要说了,就这么过去吧。有很多的兄弟反而被禁言,这让我很不好受。对于风雨,我们无视;对于难关,我们也能度过!

  大家助我,一臂之力!无比迫切的需要你们的帮助!谢谢!?!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绝望!后悔!

  东方一批,北方一批,南方一批,西方一批,四面八方的压了过来!铺天盖地!

  玄兽队伍!

  君家实力!

  轰然一阵沉闷的气势压下来,最后一群从正上方的天空中浩荡下降!将最后一丝光线也堵死,但也堵死了这最后一条逃生之路!

  我的天哪!

  八个正在挖洞的人楞呵呵地目光发直,注视着天空中壮观的景象,突然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百会穴灌顶而下,一路凉到了后庭屁眼里!

  噗通噗通!

  一个个纷纷忘形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刻,八个人尽都有一股冲动:撤去全身的玄功防护,然后一头碰死在这石壁上!

  还打?打个屁啊!就人家这阵容,咱这点人,连盘菜也算不上吧?!

  对方军容严整,实力万全,所有人等,尽都是养jīng蓄锐,jīng气神都在巅峰,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的包抄而来。而己方呢?

  唯一的最大战斗力还在地底下埋着呢!就算能成功从山底下爬出来,那也是肯定的五劳七伤,筋疲力尽,还得直接迎面对上对方这声势浩大的队伍!——直接就是没有半点希望可以预期!

  完完全全的是绝经的寡妇又死了唯一的独生子,没半点指望了……便在八大至尊以上高手陷入极度绝望的时刻,却骤闻地下“轰”的一声,之前里应外合,地层阻力大大减少,这八人虽因丧失信心,停止了动作,但内中之人却在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意图逃出生天,求生意志的潜能爆发之下,通道终于被打通!

  莫逍遥等人一干人终于再见天rì,而外面的八名高手看到莫逍遥等人的现状之后,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上带有喜sè。若是前一刻众人便破土而出,无疑是带来了莫大的希望,但这一刻,绝望的情绪非但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为灰暗!

  纵然你往昔的身份有多高,实力有多强,战绩有多辉煌,此刻你却只是一个落难之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弱者!

  面对这样的恶劣局面,而且所有人尽都已经伤得惨不忍睹,出来与不出来,有什么区别?有什么意义?!若是干脆葬身底下,或者还能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一旦出来,却也只会多受一重侮辱而已,迟早还是死路一条,这一点,已然是毫无悬念!!

  逍遥尊者莫逍遥浑身血污,嘴角挂血,脸上多处淤青,头上的头发,也有好些被鲜血糊住了,一身衣衫七零八碎,惨不忍睹,全无半点往昔的气度风采,但就相比较来说,逍遥尊者却还算是这批人中受伤最轻的一个,接下来鱼贯而出百十人,无一例外,个个伤痕累累,脸sè青白,大口喘着粗气,更有不少人直接就是拖着断手残腿爬出来的……这些人的运气本来还算不错,强自于地上打出一个容身的大洞避难,终于能在这场如此的惊天灾难之中逃过一劫,若无几分侥幸,当属难能!或者是因为在这场恐怖艰难之中逃生而耗光了他们仅存的运气,所有人钻进去了才发现,下面居然是一道万年玄冰断层!

  哪怕是完整的巨石,也不会让这些尊者至尊之上高手们这样的绝望。

  但玄冰层的坚硬程度,可比巨石还要坚硬得多!这也导致了他们在下面呆的时间太久了。差点一个个憋死!而且先前的那一轮抗击,再到接下来的震动冲击,然后就是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挤压,让这批世所罕有的数百名顶尖高手尽都将本身玄力消耗了七七八八。

  实在是太惨了!

  之前躲进去了将近三百人,如今能够活着出来的,竟还不足一百人!其他人却已尽数埋骨于地下;就算是勉强出来的这些人也尽都是人人带伤,个个筋疲力尽!

  莫逍遥和贾青云笑天涯刚刚出现在洞口,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jīng神得以一振,可下一刻,却是齐齐脸sè大变,混身冰凉的呆住,呆若木鸡!

  现在的他们,身为四级尊者的他们,十成战力中能够剩下两成就已经相当之勉强,但对方却全是养jīng蓄锐,大兵压境!

  这一仗,直接没有任何悬念!完全没必要打!

  勉强出手,不过找虐找凌辱罢了!

  梅雪烟等人在君无意的部署之下,按照君莫邪指定的时间适时赶来,但大军刚刚走到半途,剑峰突兀崩塌,直接吓得百分之八十的飞行玄兽都生生降落了下来,之后更几乎被雪崩活埋,幸亏距离太远,只是遭遇了极小规模的雪崩而没有更大的危险,以众人的强悍实力,自然是可以撑得过去,未有折损。

  但饶是如此,众人也已经是吓得面青唇白,两股颤颤。梅雪烟和楚泣魂都是心中雪亮:剑峰……真个塌了!东方世家誓言已破!

  断无可能破灭的誓言真个破灭了!

  相信除了君莫邪这个逆天存在,举世之间再也没有人能够拥有这份能力了!

  想到、甚至知道是一回事,而亲眼见到,却又是另一回事。当众人亲眼看到那巨大的山体横亘在地面的时候,所有人纵然早有了心理准备还是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了后心发凉,全身发冷!在这倒下的庞然大山面前,感到自身的存在当真直如同是蝼蚁一般的渺小!

  而对君莫邪竟然能够让这座大山直接崩塌这样的事实分外地感到了匪夷所思!

  即便是早已见证了君大少爷的种种神奇,但面对今rì之神迹而是难以释怀!

  这等天地异变,岂是人里能及?!

  震动之后,君无意立即酌情改变了之前部署。将所有玄兽和高手队伍整编成七队,成四面包抄天罗地网式飞了过来!

  结合君莫邪那封战书,君无意瞬间改变的策略,正是严丝合缝,相得益彰!

  在这样严密的包抄下,决计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玄兽的包围网去!

  大伙落下之后,兵分两路,君家方面的人往外包抄,鹰搏空、风卷云、君无意、司空暗夜、端木超凡和东方三剑客则向着萧家人所在的方向逼去。

  至于梅雪烟却率领所有的天罚战力,将刚刚出来的莫逍遥等人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面对君家气势雄浑的降临,萧家人纷纷双腿酸软,很干脆地颤抖着倒在地上!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抵抗勇气!

  君莫邪在高空观察了一会,确定再没有漏网之鱼,又或者什么意外变数,这才落了下来。他之前一直在高空监视,若是当真有人想要趁机脚底抹油,那么就将成为他亲手阻杀的首个对象!

  君家包抄那边大局已定,萧家所有人尽都斗志全无,基本直接就是束手就缚,无惊无险。所以君莫邪还是落到了天罚这一边。

  莫逍遥等人虽然身负重伤,战力锐灭,但一个个却尽是不折不扣的强者,困兽犹斗之下,若是爆发出最后的疯狂,未必不会出现相当的伤亡!而君莫邪费尽心思搞出现在的局面就是要为了避免出现伤亡,若是在这等情况下还有了损失,甚至是不菲的损失……君大少可是会相当不高兴的。

  “梅尊者……当真好手段!”莫逍遥呛咳两声,吐出一口带着泥土石屑、血丝的唾沫,脸上一片灰白,冷笑着道:“如此yīn谋诡计,咳咳……当真是亏你使得出来!佩服,佩服。”

  “不敢、不敢,这样的手段相比较起三大圣地的种种高深作法,却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莫尊者却是过奖了。”梅雪烟不咸不淡的说道。她一身胜雪白衣,与莫逍遥此刻的狼狈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正的高下分明。

  “哼!明着送战书,约定决战,暗地里却耍这等卑鄙手段,暗算于我等!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胜之不武,不胜为笑!”莫逍遥悲怆的眼神缓缓扫视过己方剩余人手,不由得悲愤的浑身都颤抖起来:“梅尊者,你也算是天罚众兽之皇,一代霸主吗?你自觉如此作法当真符合你天罚之主的身份吗?”

  “天罚之主又如何,也不过只是被你们三大圣地追杀的对象而已。莫逍遥,如今情势逆转,怎地却全成了我的不是了?拿着不是当理说,有意义吗?”梅雪烟冷冷的回答,眼中满是鄙视的意味。

  此刻的莫逍遥简直悲愤得想要自杀!

  跟随自己出来的三大圣地高手总数堪堪将近六百人之众,而这次剑峰的意外崩塌,竟生生地将差不多五百人活活砸死在了下面!

  剩余人手,竟只不足百人之数!

  如此沉重的打击,真真让莫逍遥有一种强烈想要自杀的冲动!

  这些,可尽都是夺天之战的jīng锐战力量啊!

  三大圣地的全部战力经此一役骤然损失了三分之一,即将到来的夺天之战如何应付?!

  现在的莫逍遥并没有矫情,他确实真心真意地担心起大陆的安危来!

  先前三大圣地实力雄厚的时候,包括他们从来不曾认为夺天之战会有什么意外。甚至感觉自身的这种实力实在是太庞大了,未免有些太高看那些异族的杂碎了……所以才有了先针对天罚的诱人想法,美其名曰yù镶外先安内!

  先将天罚铲除,甚至俘虏兽王当坐骑,猎取玄丹提升自身战力,然后再集中力量应付夺天之战,将人类安危的这种至大光荣独自揽下!同时洗雪万年以来‘夺天之战,首战天罚’这等让人类感到莫大羞辱的事情。

  但刻下莫逍遥是真的后悔了!

  什么事情不能放到夺天之战之后啊!现在莫逍遥想的当真就不是自己等人的生死,反而是自己等人死了之后,夺天之战还能胜吗?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忍辱负重!?

  若是不能胜,那么,异族势将入侵,大陆沦陷于顷刻,百姓遭到荼毒,苍生劫难,种种苦难岂不是全都是三大圣地的罪过?更何况,对付天罚这等事,还是三大圣地率先出手!

  说什么也不能怪到天罚头上去!甚至就算异族当真入侵,天罚众兽的生存氛围仍是不会有任何变故,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入侵天罚森林,以往如是,如今亦如是!以后,也如是!

  如今的局面,进,进不得,打,打不过,逃,更逃不了!可以说是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对方大举前来,绝对没有将自己等人轻轻放过的道理,看来毙命于此,已经是定数!

  莫逍遥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属下们满脸绝望和不甘的样子,突然牙一咬,挺直了身子,一步步向着梅雪烟走来。步履沉重而坚决,面容凄凉而悲壮,眼神炙热,闪着火焰!

  “莫兄,你做什么去?”贾青云一闪身拦在他面前。这位蛮荒尊者也是浑身狼狈不堪,面容凄厉,犹如厉鬼!

  这几位尊者,大概在他们漫长的一生之中,哪怕是最艰难、最落魄的时候,却也从未有过这等狼狈!

  “闪开!老夫要去求饶!”莫逍遥黑发飘扬,脸上虽然满是深深的耻辱,却还有着湛湛的光辉!

  “什么?求饶!?”贾青云惊呼一声,断然道:“莫兄,人生天地之间,可以无傲气,却怎可无骨气,我辈磊落男儿,死则死尔,焉能卑躬屈膝,以求延续几天残命?你我数百年声名,焉能如此不加以珍惜?就算是轰轰烈烈的死去,也胜于苟且偷生,惨对些须光yīn!”

  “放屁!老子是怕死的人吗?可是你死了,我死了,夺天之战怎么办?若因为我们的死而败,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这里还有八十四人!只要我们能回去,怎地也还能为夺天之战贡献四位尊者,八十位至尊之上!若是尽数死在这里……有何用处?”莫逍遥愤怒的怒喝,眼中竟然已经有了焦灼和莹莹闪动的泪光!

  作为一个纵横一生的强势角sè,一代四级尊者,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无疑要比死还要更困难千百倍!但刻下的莫逍遥别无选择!

  他可以死,更不畏惧死亡,却不能容忍自己成为玄玄大陆的罪人!他在平常也可以卑鄙无耻,甚至是以伪君子装模作样的进行最龌龊的下贱勾当,但,这样的历史罪人的污名,就算他死上一万次,也仍会觉得承担不起!

  可以战死,可以被人杀!可以害人,可以被人害;但此时此刻,决计不能死!至少,不能这样全没有代价的死!

  因为夺天之战,乃是自从他进入遁世仙宫开始就一直为之奋斗一生的至大目标!所以此刻,他无论如何,也要忍辱负重的活下去!

  为了自己奋斗一生的目标!

  看着莫逍遥一步步艰难的向那边走过去,两只脚似乎有千斤重,贾青云突然无语,他只觉得眼眶一热,险些要流出泪来!他没有再说话,竟是默默地跟在莫逍遥身后,以同样的步伐、坚决,走了过去。

  笑天涯怅然站立,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与曲无情一道走了过去!

  梅雪烟看着四个人走来,却又分明感觉不到对方有丝毫战意,心中纳闷。但一边的君莫邪却是心头一震,率先想到:难道……他们是来投降、求饶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世界貌似可没有缴枪不杀这一说啊!

  再者,就眼前这四人,都是什么人物,实打实的尊者级强者,最差的一个也是二级强者,相信就算是一位最普通的神玄级高手,也绝不会如此惜命而低声下气的乞命保生!江湖人向来把自家的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像莫逍遥这等位高权重纵横无敌的人物,又怎么会求饶呢?

  “梅尊者,莫某此番前来,大败亏输!这一战,是我们败了,我们承认失败了!”莫逍遥的脸上满含着深切的悲愤和羞辱,眼中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悲怆,但却挺着身子,眼睛直视着梅雪烟,他面对着自己的羞辱,一字一字地说道。

  “莫尊者开口认输,却是大出本尊意外,料必尊者尚有下文,有话请讲。”梅雪烟眼神虽然依旧冰冷,但却是客气的说道。

  莫逍遥踌躇了半晌,嘴角一个劲地抽搐,脸上一片凄凉,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竟然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了那里。

  这种英雄末路、却还要卑躬屈膝的感觉,让这位一代强者,突然心酸地说不出话来!

  梅雪烟和君莫邪看着他,突然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实:生死尊者莫逍遥,三百余年来一直漆黑如墨的头发,竟在这短短的一刻之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变作了灰白sè!

  这前后也就只得喘几口气的时间吧!莫逍遥的头发竟然就有了这么巨大的变化!

  可见这一刻他心中的痛苦和折磨,实在是难以言喻!

  求饶……就算是市井流氓打输了,也很少有求饶的啊……“彼此敌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胜生败死,自古如此,理所当然,杀死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莫逍遥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哆嗦着,如风中残烛一般,但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梅雪烟:“现在我们败了,再无还手之力!我们的……生死,已经捏在梅尊者你的手掌之间,我等死不足惜……”

  莫逍遥蓦然的眼睛一闭,遑如解脱了一般嘶声叫了出来道:“但现在老夫过来,不过是向梅尊者你请问一句话:可不可以放老夫等人一条活路?!”

  他说完了这句话,就这么闭着眼睛站着,再也不言不动,似乎在那瞬息之间化作了一尊雕像!紧闭的眼睛中,却缓缓渗出了两行老泪,光洁圆润的脸上,也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出现了苍老的斑斑皱纹……这一刻,君莫邪和梅雪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说话!

  求饶!

  一位四级尊者,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口声声的求饶!

  这简直是比天塌了还要让人不敢置信!

  良久,梅雪烟才摇了摇头,看着莫逍遥,沉沉的问道:“尊者之言,当真出乎本尊意料之外,内中原因……可是为了夺天之战?”

  “不管理由是什么,今rì,老夫就只是乞命来了!只求能多得两年半的寿命,足矣!”莫逍遥闭着眼睛,仰着头,嘴唇哆嗦着,脸sè惨白,却一字一字的道:“夺天之战之后,若是老夫等人侥幸不死,没有将命留在天柱之巅,那么,必赴天罚森林,于梅尊者面前自刎而死!将这条残命,再还给梅尊者!”

  梅雪烟表情瞬间怔忡起来,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纵然以她的丰富阅历,却也完全想不到刻下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临来时什么准备都做好了。死战、打落水狗、甚至对方会拼命自爆,都能一一应对!

  但惟独没有想过,以莫逍遥的自尊,竟然也会求饶乞命!

  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要知道,三大圣地一向知道梅雪烟只是个二级尊者巅峰,就连莫逍遥,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梅雪烟不知怎地突然突破到了三级尊者境界,至今仍不知道,梅雪烟却已经又再度做出了突破!

  而莫逍遥却是一位四级尊者,实打实的四级尊者!

  若以以往的层次做比较,几乎就相当于一位至尊强者向一位天玄高手求饶!

  这是何等荒诞的事情!前一刻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却立即求饶……这需要什么样的心境,什么样的勇气!这是如何的忍辱负重!

  若不是为了夺天之战,莫逍遥这等高傲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为了夺天之战忍辱负重,却是为了大陆安危,为了天下苍生!!

  梅雪烟对此深深的了解,夺天之战,也是她为之奋斗的目标!所以她深深地理解了此刻的莫逍遥!所以她在这一刻,被深深地震撼了!甚至几乎就想立即出口答应对方的要求!

  为了夺天之战,莫逍遥能够做出这样的牺牲,将辛苦三百年赚下的名声毁于一旦,那么,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自己从来都是视夺天之战的重任凌驾于其他事之上,更是自己今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哪怕莫逍遥事后反口,自己也没有拒绝的可能!

  “且慢!”君莫邪冷冷的开口,眼中神sè,依然寒凛如冰:“莫逍遥,逍遥尊者,你是否以为,搬出夺天之战,以天下大义、苍生疾苦的名义来求饶,我们就会放过你?甚至是感动得痛哭流涕,恭送你们这一干残兵败将离开?!”

  这句话,却似乎是一根最犀利的针,扎进了莫逍遥心里!

  莫逍遥全身痛苦得一抽搐,脸上肌肉都有些痉挛,却没有说话。

  “你是否以为,你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我们理所当然地要会放你一条生路?可是,真的应该是这样子吗?”君莫邪冷漠地道。

  “莫邪!事关夺天之战,一切世俗恩怨尽是小节!莫尊者此举乃是为了夺天之战,为了大陆的未来安危,他的心情,我能体会!”梅雪烟焦急的道。

  “可是我不能体会!老爷们说话,你个妇道人家给我闭嘴!一边呆着!”君莫邪七情不动,沉声呵斥。他踏前一步,站在了众人最前列。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四章 善良有罪吗?

  天罚众兽这一刻尽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咱这姐夫实在是太彪悍,大姐那么霸道,竟也能被如此的呼喝,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太高山仰止了!

  梅雪烟脸上突兀地一白,眼中终于忍不住泛起一丝怒意。她倒不是恼怒君莫邪对自己的不客气,而是恼怒君莫邪对天下苍生的漠不关心!

  “莫邪,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了夺天之战,区区的个人得失,又算得了什么?”梅雪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道:“莫尊者都能做出这样的牺牲,我们难道就非得要他的命不可吗?真的有意义吗?”

  “真是妇人之仁,我刚才说让你滚一边去站着,你没听到吗!”君莫邪勃然怒道:“若不是为了夺天之战,遁世仙宫十位至尊之上就能够让你身负重伤百年不愈?若不是为了夺天之战,三大圣地敢对付你?早已不知道死多少人在你的手下了!若不是为了利用你的大局观念,他们敢吗?敢吗?”

  “一次一次的为了那个所谓的夺天之战,而你就这么一次一次的吃亏!”君莫邪冷笑一声,道:“而这一次求饶,理由居然还是夺天之战!我问你,你到底要吃亏到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大彻大悟!?试问一句,若是角sè对调,如今求饶的是你本人,你道三大圣地的那般人会放过你们吗?难道你活下去不是为了夺天之战吗?!”

  “我当然可以想象他们的选择,但这次却是不同……”梅雪烟急急的辩解:“我可以觉察出生死尊者的心意,真的……”

  “那又如何?仍是不会有任何的不同!”君莫邪冷漠地道:“因为这一次,他们仍然是在利用你的大局观!我从没有否认过这一次莫逍遥也确实是真心的为了夺天之战,真正的是为了天下苍生!他的心意,不仅你能感觉,我也能感受到他的诚意、他的真正目的!但这并不是他一求饶我们就要放过他们的理由!你明白吗?”

  这是君莫邪与梅雪烟认识以来第一次争执!更是一次很严重的争执!

  “君莫邪,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等今rì固然落魄,却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贾青云咬着牙,太阳穴上青筋突突跳动,愤恨已经到了极处。

  “我从来就是个小人,我何曾否认过吗?只是,你们是君子吗?!”君莫邪冷冷的看着他:“我只问你一句话,莫逍遥,不要再做出这等苦大仇深似乎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抬起头,睁开眼睛!既然连最难开口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难道还不敢睁开眼睛正视眼前拥有生杀大权的人吗?”

  莫逍遥疲惫的睁开眼睛,眼底含着深深的羞辱,冷冷道:“你要问什么?你问吧!老夫洗耳恭听!”

  “我只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遁世仙宫这些年里,对付天罚梅尊者,是不是一直利用了梅尊者有大局观念这个弱点,明明知道梅尊者为了夺天之战不会下杀手才敢出手的?很简单吧,答案不过是‘是、否’两字,给我一个明确地答复吧!”君莫邪冷冷问道。

  “是!”莫逍遥苍白的面孔上现出一丝惭愧,但他却答得毫不犹豫。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本就是一直利用了梅雪烟的善良才会几次三番的针对她!

  “若是梅尊者乃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没有任何顾忌的那种天罚王者,你们敢如此作吗?”君莫邪继续问道。

  “不敢!但我们若是有完全的把握一举毙杀,仍会针对她!”莫逍遥叹了口气:“因为若是她不顾一切的发动玄兽cháo进攻大陆,将是整个大陆的灾难!所以若是如此,就需要慎重考虑,可惜她不是,幸亏她不是!”

  梅雪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之前早已猜测到是这样的原因,但她此时亲耳听到当事人承认这一事实,却还是有一种万箭穿心的痛苦感觉,以及一种对自己做的事非常不值的伤心!

  原来曾经的战友对付自己,理由居然是为了自己的善良!

  就是因为自己的善良、大局观,才会让他们如此的肆无忌惮,三番五次的埋伏截杀,甚至险些让自己万劫不复!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还击永远不会太绝!自己永远不会像他们对付自己一样去对付他们!所以他们有恃无恐!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善良,就是该死的理由吗?!

  善良,就是该受陷害的原因吗?!

  善良,就是该受压迫的根源吗?!

  善良,就能成为别人能够卑鄙无耻的借口吗?!

  这一刻,梅雪烟陷入了深深地迷惘之中……“现在,你们败了!但你们却又要拿出夺天之战来说事……”君莫邪突然有些讽刺的笑了笑,道:“我知道,莫尊者你的心里此刻确实在后悔,所以你为了夺天之战求饶,也是真的想为夺天之战出一份力!无疑,这个目标是崇高的,是高尚的!甚至,你也做出了莫大的牺牲!就这一点,我佩服你!”

  “但我要告诉你!不管是多么崇高的理由,都不能成为你强取豪夺、为非作歹的借口!”君莫邪冷酷的笑了:“为了夺天之战,为了天下苍生,说得好听!你们也确实是那么的做了,也付出了!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做错了的事情,仍然要付出代价的!没有人认为你为夺天之战出了力就应该伸出脖子被你们杀!”

  “就算是所谓的英雄事迹,也不能以功抵过!”君莫邪犀利无情的道:“有些人抢劫,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孩子能吃饱,更高尚一些的,是因为他家里收养了无数个孤儿……但那些人毕竟是抢劫了,已经是一个事实!有些人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但他毕竟是杀人了!这也是事实,不会有人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苦衷就放过他们!”

  “事实如此,你们又凭什么能例外?”君莫邪咄咄逼人的道:“你们害战友,截同伴,屠玄兽,猎玄丹,美其名曰是为了提升自己实力应付夺天之战!而我也权当是相信你们提升了实力之后真的用在了夺天之战上……但彼此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吗!?”

  “夺天之战,从来都是你们的义务!却不是你们的借口!更不是你们的做坏事卑鄙无耻的理由!”君莫邪道:“今rì,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平淡的说着,冷笑着指着面前这一群残兵败将:“莫逍遥,我相信你说的乃是真心话!但你知道今rì你们死了多少人?你回过头看看你的属下,又有哪一个不是对我们恨之入骨?此地聚集了八十名至尊之上的高手啊,莫逍遥,纵然我相信你不会报复,但他们呢?你能保证吗?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会报复我,报复君家?!你告诉我,我能放你们吗?我能放虎归山吗?我敢吗?换做你是我,你敢吗?!”

  莫逍遥黯然长叹!

  君莫邪的话,他一开始觉得颇不入耳,认为是莫大的羞辱!但,随着他的说话,莫逍遥也终于明白。自己等人做得委实是太过分了,也太离谱了!

  三大圣地一向认为,只要为了夺天之战自己等人无论如何做都是对的!但却就是这种思想,本身就是大错特错!

  “君莫邪,你有什么信不过我们的?难道你非要逼着我们发血誓或者写血书保证吗?”笑天涯咬着牙问道。

  “血誓,不过只是一句话罢了!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出来;血书,也同样就只是一张纸!你们认为,我会信吗?”君莫邪冷笑一声:“你让我拿着全家人的xìng命去赌你们所谓誓言的可靠吗?万年前的祖宗誓约你们都可以违背而对天罚下手,我若是相信了你们,岂不是真的傻了?这样的风险,我不会冒,更不敢冒!”

  “此役是我等一败涂地,尚妄自yù为后事图谋,原来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莫逍遥苦笑一声,回过头,看着身后稍远处的那八十名属下脸上的愤怒和仇恨,那等深刻的怨毒,就连莫逍遥自己都能清晰的感受得到,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诚如君莫邪所说,自己固然可以保证自己不报复,甚至可以保证贾青云、笑天涯等几大尊者都不报复,但余下的那些人呢?看着他们的脸上的怨毒,和身上的怨气,若是说他们不会报复,这句话恐怕连自己也不会相信!

  那根本就是扯淡!

  这等刻骨的仇恨,就算是自己三令五申不准报复,也依旧会有人阳奉yīn违偷偷的去报复的,至于说到什么两年半之后,若能能侥幸保命,即到天罚领死云云,更是荒谬!

  君莫邪大抵不会害怕他们的报复,梅雪烟也不会害怕!但,君家其他人呢?其他的天罚诸兽呢,并不是人人都是尊者高手的!

  还有端木世家,司空世家,东方世家……这些家族,只要今天这些人活着离开,那么这几个家族都将会遭到血腥报复!这是肯定的事!

  毋庸置疑!

  十位至尊之上当年就能暗算梅尊者,几乎就将其致于死地!更何况现在是实打实的八十位顶峰强者!虽然梅雪烟那时候是先受了重伤,但这些至尊之上的强大能力却也是不容置疑!

  除了君家之外,就算将其他几家全部夷平,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甚至这八十个人出动一两个人就可以轻易做得到!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从不冒险!

  这一节,四大尊者瞬时也就完全想到了,大家都是老江湖,若是想不到那就太天真了!所以他们尽都默默无言!这一刻,他们简直感觉到,自己等人一直当做理由和信念的夺天之战,简直就是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

  君莫邪很清晰地告诉了他们一件事:无论怀有多么崇高的目标,都不是作恶多端和卑鄙无耻的理由!无论是为了何种的出发点,也掩盖不了曾经做下的罪恶!

  后面,一位至尊之上高手气愤填膺地踏上一步:“君莫邪,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三大圣地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陆安危,万年来如一rì,那里有什么罪恶可说?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若是我们都死光了,夺天之战到来,异族人入侵,又有谁去抵挡?!你要任由天下苍生尽被异族屠戮吗?”

  “大陆安危?天下苍生?”君莫邪斜着眼歪着头看着他:“干我鸟事?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只知道一件事,若我被你们杀死之后,就算这个世界全部毁灭,我也感受不到了!”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从来都是!”君莫邪眼中闪着锋锐的寒光,慢慢的道:“我一向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投桃报李,以牙还牙!我不管你们是为了夺天之战还是为了天下苍生,但你们只要侵犯了我,那就要死!不是我死,就是你们死!而我还不想死!”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单纯的求一个生存罢了!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到你们什么。但你们却要来压迫欺凌于我!迫不得已之下,惟有奋起反抗!而如今你们落在下风就跟我谈夺天之战天下苍生?哈哈哈哈……”

  君莫邪大笑:“做人可以无耻!但你们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君莫邪,你混蛋!……”莫逍遥身后,一片愤怒的大骂。

  “不必说了!”莫逍遥呵呵一笑,沉静的举起手,制止了众人的纷乱。突然腰杆一挺:“死则死尔,何必多说什么?”

  “今rì事已至此,再多言也是枉然,但我等终是当今有数之人,纵然身死却也要体面的去!绝不会死得窝窝囊囊!我莫逍遥更不会死在别人手里!”莫逍遥微笑着,在地上抓了一把雪,仔细地在脸上擦拭了一下,淡然道:“逍遥尊者,至死也是逍遥的。”

  他的神态,已经恢复了一向的云淡风轻。

  这位逍遥尊者擦得很仔细,脸上的血污,尽都擦得干干净净。甚至,每一个动作,他都做的很潇洒,还自然。

  然后他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胡子,转过身去,面对自己的属下时,他已经恢复了往rì逍遥尊者那种逍遥天地的气度!

  唯有在他转过脸去的时候,贾青云等人却发现,莫逍遥眼底那一掠而过的浓重的羞辱之意。

  耻辱!

  一代四级尊者因事而困,无奈之下,低声下气地向敌人求饶,却被对方断然拒绝!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他们的印象中,以莫逍遥的身份,能够如此的放下身段,还是向两个实力、身份远不如自己的后辈讨情,这已是匪夷所思之事!甚至可说是难能可贵、忍辱负重了!

  再怎么说,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对方若是能网开一面,莫逍遥又岂能没有回报?想来无论如何,对方怎么也都应该给这个面子才是,甚至为了莫逍遥顾全大局、为苍生为天下的心意而大为感动,郑重释众人离开才是正理!

  没想到君莫邪居然就那么红口白牙、冷酷无情的直接拒绝了!当真是更加的不可思议!

  “莫兄,此事大可不必在意!今rì之事,于你的赫赫威名何损?他朝更会因今rì之事而战史留名!也唯有这等目光短浅、不顾大局的后生小辈,才会漠视你的为天下苍生的心意!这等人,老夫从骨子里看他不起!”贾青云安慰道。接着叹息道:“今rì之江湖,早已不是我们所熟悉的江湖了,这天底下的热血之人越来越少了……”

  言下之意,不胜唏嘘;很有一种‘世风rì下,人心不古’的感慨。

  莫逍遥缓缓摇头,神sè之间一片无力:“贾兄,大家都是过来人,何必在自欺欺人呢;今rì之果,正是往昔之因!老夫直到今天,才算真正明白!梅尊者倒是一直为了夺天之战,但我们何曾放过她一次?她屡屡顾全大局,步步退让,但我们又是如何做的?我们是步步紧逼啊!她退一步,我们便进一步!可曾顾全过大局?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何脸面指责对方不顾大局?试问一句,目前当事之人若是将君莫邪换做贾兄你,身后更有无数牵挂,能轻释眼前已成死敌的近百名当世顶尖高手吗?当真有这个胆量吗?”

  贾青云一滞,脸sè立显尴尬,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诸位好自为之!老夫自觉红尘诸事尽了,便要先走一步了!”莫逍遥平淡的看着众人,背对着君莫邪,并没有回头,朗声说道:“今rì之后,不论敌我,凡有幸存者,他rì见到三大圣地之主之时,烦请帮我带一句话。”

  他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悔恨,缓缓道:“莫要以高尚为借口,莫要为错事找理由!希望今后之三大圣地,莫要侮辱了‘夺天之战’这个曾经无比显赫的辉煌名头!这是三大圣地万年来最大的荣耀!”

  他顿了顿,苦笑道:“要记住,只是荣耀,而不是资格!”

  说罢,莫逍遥脸上露出一许温暖的微笑,长声吟道:“莫道青天真无道,能逍遥时且逍遥!”这句话,正是他与遁世仙宫之主莫无道,也正是自己的嫡亲哥哥,两个人的名字的由来。

  两人本是官宦之后,当初兄弟两人出生,恰是两人的父亲被罢官免职的时候。一位朋友到访,送了父亲一首诗:功名利禄何时了,荣华富贵一朝抛;莫道青天真无道,能逍遥时且逍遥!

  父亲从这首诗里面,摘取了无道和逍遥四个字,作为自己兄弟二人的名字。

  莫无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没有了道路可走。

  莫逍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逍遥过分,得意忘形!

  这也正是两人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一片心意,一片祝福和告诫!

  到了这时,莫逍遥能想到的,除了父亲的心意,也惟有自己的哥哥莫无道,而非是那遁世仙宫之主莫无道。

  说完了这句话,莫逍遥轻轻地叹了口气,浑身一震,突然就这么定定地站着,静静地不动了!他的头顶上,突然升起一阵浓郁的白烟,浓稠盘旋,经久不散,凛冽寒风,竟然吹之不动!

  良久良久,浓密白烟渐渐化作一道雾气,凌空而去,终于无影无踪!

  莫逍遥自毁一身修为,自断心脉,身死在雪山之巅!

  一代四级尊者,就此陨落!

  贾青云怔怔而立,突然间觉得面前的一切尽都如梦如幻一般,竟是这般的不真实!

  四级尊者,本是如此高不可攀的存在,竟就这样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在众人面前无奈自杀!

  君莫邪眸中闪出一丝可惜,但他的脸sè却仍是冷硬严肃,残酷不动!

  “贾青云,我也给你们机会!你们也可以选择自杀!保留一个全尸的机会,一个体面死法的机会!”君莫邪漠无表情的道,语气中全不带任何一点感情。

  “莫邪……他们……死不得!”梅雪烟脸上现出焦急:“这始终是事关夺天之战啊!那可是关系到天下苍生未来的大事!你当真要慎重考虑!一旦实力锐减,战果就可能发生逆转,夺天之战可就真的完了……”

  “雪烟,你怎么还要坚持?难道你还看不清楚眼前的事实吗?你没注意这些人的眼神吗?我已经杀了不下四五百人!那些死去的人尽是他们相处了一辈子的好友,最少也在一起生活了百年!这份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深厚情感,甚至比亲人还要亲密!我相信,相比起那些异族人,这些人更愿意我死!只要逃过此劫难,他们必然会尽一切手段对付我以及我的家人!我没有任何理由再留着这些人!”

  君莫邪漠然道:“若我只得单身一人自然可以不在乎,但我却是有家人、有朋友的,他们可以不在乎吗?!你的坚持,等于是在拿我们的家人、朋友冒险,在我心里,家人的安全重于一切!我不会冒险,哪怕是一点点!”

  “哪怕就算他们真的是好人,我也会照杀不误!因为事已至此,再也没有转圜的空间!更何况,他们根本就只是一群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君莫邪淡淡地道:“就算是罪孽,我也要一人背负!背负罪孽,总比背负愧疚好!”

  “你实在是太无情了!”梅雪烟悲哀的看着他:“你为何就没有半点怜悯?对天下对苍生,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责任感?哪怕是一点点?!”

  “雪烟,你说我无情?没有责任感吗?真正是我无情吗?若然因为一时的手软,换来他rì,家人的惨亡、友人被屠戮,那时,你又会做何感想?若非我心中挂念万千,就遂你错一次又如何?可是我们错得起吗?至于说是为了夺天之战……就算这些人都死绝了,也不意味着夺天之战就会失败吧!”

  君莫邪冷漠地道:“死了张屠夫,我君莫邪照样不会吃带毛猪!正相反,若是将天下安危交在这些伪君子手里,纵然胜利了,那也是耻辱!”

  “他们不配!半点也不配!”君莫邪冷冷道。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六章 邪君法则

  “但他们确实是真心为了夺天之战,就算他们卑鄙过,下流过!但他们的目标,却是崇高的,伟大的!如此穷途末路之下,放他们一条生路,有什么不可以?就算是夺天战后我们落一个兔死狗烹的名头,在那时杀死他们,也总比现在强一些。也是为夺天之战增加了一份力量。”梅雪烟大声的说道。

  “你何尝不也一直是为了夺天之战而奋斗,但你既没有卑鄙过,也没有下流过!你的目标同样是崇高的,伟大的!但他们却仍要那般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你!你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们有放过你一条生路了吗?”

  君莫邪有些叹息的看着梅雪烟:“他们心中,这样的仇恨,惟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血债终究是要用鲜血才能洗的清!换做我们,也是一样。妞,你还太嫩!今天的你,实在是太迂腐了!”

  梅雪烟叹了一口气,突然口气软了下来,哀求也似地道:“莫邪,你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吧吧!为了夺天之战,为了天下苍生!莫邪,我恳求你,高尚一次!相信一次人xìng!”

  “不!和没有人xìng的人讲人xìng,是最最愚蠢的!你已经被夺天之战这个包袱束缚了太久太久,为什么还要愚蠢下去?难道一定要惨剧发生到你眼前,你才会真正觉悟吗?!”君莫邪缓慢的、坚决的摇头,面容如大理石雕刻一般,冷硬而毫无表情!

  “他rì,我也会去参加夺天之战!”君莫邪微微抬头,看着天空飘来飘去的白云,悠悠道:“但,我希望是与我的战友一起去参加,而不想身边尽是我的仇敌!因为……把后背交给他们,我不放心!前次,天南一役,人类对战玄兽,可其中却充满了背叛和出卖,我不想亲身尝试一次!”

  “夺天之战,未必就非要三大圣地不可的!”君莫邪淡淡地道:“就算他们死光了,也还有我君莫邪!”

  “我既然杀了他们,我就会补偿!我并非是为了夺天之战,但我是要剿灭异族人!让这个世界从此不会再有夺天之战!”

  “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高尚’!而是不想这世界上再有那么多的虚伪!”君莫邪尖锐的道:“我讨厌虚伪!极度的厌恶,尤其是……披着高尚的外皮却肆无忌惮的为了一己私利或者狭隘去损害别人的人。”

  “我不仅要杀这些人!等我实力真正够了,我还会动手剿灭三大圣地!”君莫邪微微一笑,寒风吹起他的发丝,在这山巅丝丝飘舞,他就这样,用超然出尘的态度,却是冷酷无情的口气,淡淡地道:“因为,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其实对这个世界危害最大的,从来也不是外侮,而是内战!”

  “外侮永远也不可能真正毁灭一个国家又或者一个世界,但内战却可以很快的毁灭一切!”

  “而如今的三大圣地,已经蜕变成了内战的根源所在!就算天罚没有了,你我没有了,他们三大圣地彼此之间同样会同室cāo戈!争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头,还有那唯我独尊的无上荣耀!既然如此,那么这个荣耀不如属于我!”

  “所以我必杀!”

  “我之初衷从来也不是为了所谓天下苍生、大陆和平!我可没那么高尚。但别人想要欺负到我的头上,就是不行!三大圣地不行,异族人更不行!尊者不行,圣者也不行!就算是九幽第一少现在活转过来,也不用指望可以主宰我的命运!”

  君莫邪桀骜的一笑,一字一字的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若战,则战斗到底!只要活着,就要顶天立地!若死……自然一切休提!”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不是君子,更不是小人!但最起码,我不会虚伪!”

  “我是邪君!万邪之君主!桀骜之君王!”

  “以上,这就是我……邪君的法则!”

  梅雪烟黯然后退,她清楚,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她的男人,竟是一个如此特别的人!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君莫邪,而是那位我行我素、独霸天下的九幽第一少!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甚至是有些陌生!就在对面站着的君莫邪,也似乎有些遥远了起来。就算委屈,就算不理解,但……就不能容忍一次吗?所以梅雪烟心中很有些不理解。

  但她却忽略了,一次看似仁慈的容忍,或许就会换来无休无止的压迫!而自己的容忍,却恰恰是敌人步步紧逼的最好的借口!也会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一次妇人之仁,更可能会引爆最无可挽回的绝望、悔恨!

  因为敌人之间,永远没有任何仁义可讲!

  就比如她自己,若是在第一次就能将那十位高手尽数斩尽杀绝,那么,三大圣地的人就算再嚣张,也绝不会嚣张到刻下这种地步!

  面对罪恶的忍让,就是滋生罪恶最理想的温床!

  对于这一点,两世为人君莫邪可是比谁都了解的!

  所以他不会留给敌人任何反噬的机会、空间!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君莫邪的决定!就算是他深爱着的梅雪烟,也不行!

  对面,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已经鼓噪起来,悲愤起来,他们纷纷站起,用一种与敌偕亡的气势,狂吼着冲了过来!

  “为莫尊者报仇!”

  “为死难的兄弟报仇!”

  “想让我们自杀,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大伙跟他们拼了!”

  “拼死一搏,杀一够本,杀两个有赚!”

  “……”

  君莫邪卓立不动,冷冷地看着他们冲上来,脸sè如亘古石雕,漠然平淡。他缓缓举起一只手,冷酷的看着冲过来的三大圣地的人,蓦然石破天惊的大吼一声!

  “杀!尽速击杀,一个不留!”

  梅雪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君莫邪这一声充满了血腥意味的命令,半空中瞬即风雷大起,一千五百名九级巅峰玄兽和兽王同时出手!俯冲也好,狂冲也罢,所有玄兽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冲了上去!

  他们早已经憋得不耐烦了!血液中好战的因子早已经沸腾激荡!他们需要的,就是战斗!惟有战斗!不断的战斗!酣畅淋漓的战斗!

  对他们来说,三大圣地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根本不重要,甚至是没有意义的,那个什么夺天之战,关自己什么事?!需要我们去,我们就去!不让我们去,就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只知道,这些人伤害了自己的兄弟,还要杀自己的老大!

  那才是真正的不共戴天之仇!就要生撕了他们才能出气!

  惨叫声不断地响起。

  贾青云厉声大吼,奋起余威,连连出掌,连续打飞了十几位兽王,浑身浴血的闯到了梅雪烟和君莫邪身前,突然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你以为你还有生离此地的机会吗?”君莫邪皱了皱眉。

  “哈哈……笑你们死到临头,还懵然不知!”贾青云狂笑着,疯狂的喘着气,脸sè有些狰狞,却是快意的道:“老夫拼尽最后一点玄力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以为我们三大圣地只派这一路人马对付你吗?哈哈哈,君莫邪,你今rì杀了我们,纵然能杀尽我们又如何?你会因此而付出代价的!等你回到天香,你就等着为你爷爷哭丧去吧,哈哈哈……”

  “痴人说梦,就凭你们怕还没有这份本事吧!”君莫邪冷静地道。

  “我知道!老夫知道,你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傅就留在天香坐镇!可你知道前去天香的是谁吗?哈哈……”贾青云残忍的看着君莫邪,狠狠地道:“是!你残忍,你果决!你无情!但去天香的,却是三大圣地的圣者,合共九大圣者,你师傅纵然如何了得,又如何?!他能一手遮天吗?”

  “圣者!你知道吗?哈哈……黄口小儿!你以为你那师傅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嗯?就算他再怎么牛,就能比九位圣者更厉害吗?不必这样看着我,想必现在,天香城的君家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瓦砾!你那爷爷君战天,也已经变成了一堆死肉!散发着臭味!哈哈哈……君莫邪,这就是你的报应!报应!”

  贾青云纵声狂笑。

  梅雪烟脸sè大变!

  君莫邪身子一闪,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贾青云的衣襟,森然道:“你说的……是真的?!”

  贾青云本来已经油尽灯枯,刚才为求靠近君、梅二人又已将紧有的一点余力尽都使出,面对君莫邪这一抓,竟是全无反抗之力!但他本来也并未打算反抗,他就这么被君莫邪揪着,突然歪歪头,充满了残酷意味的一笑,道:“你说呢?你猜呢?保护家人?我看你怎么保护,此役之后,不但是君家,这里所有协助过君家的势力,决计无有一家能逃过家破人亡,绝迹红尘的下场,我在黄泉等着你们的到来,这一天绝不会太久,哈哈哈……”

  笑声未止,贾青云突然奋起仅有的细微玄力,身子狠狠地颤动了一下,胸膛内连续响起沉闷的爆炸的声音,竟然已经自毁五脏,死于非命!身子软软地挂在君莫邪的手上,但生命迹象却已经永远离他而去。

  但他气息虽然已经没有,脸上的狰狞笑容依旧,死灰sè的眼睛里,依然闪动着恶毒的光芒!

  就像大仇得报那样的安慰!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七章 幻府接引使者!

  君莫邪沉着脸,突然狂啸一声,飞起一脚,将贾青云的尸体踢得高高地飞了起来,直入青云里!大吼道:“杀!速战速决,全力格杀,杀无赦!”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锐利的呼啸,一个霹雳一般的声音大吼道:“手下留情!”

  一道黄sè的人影,遑如从半空中腾云驾雾的远远飞来一般,速度快到了极点,几乎是声音刚刚响起,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刷的一声,落在君莫邪与梅雪烟面前,大喝道:“统统住手!”声音如霹雳,直震得整片苍穹大地尽都抖颤不已!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落下的时候,这场单方面一面倒的血腥屠杀已经接近尾声!

  而在他大吼出口的那一刻,余韵犹在的瞬间,最后两名敌人已经被熊开山和鹤冲霄分别抓住两只脚,生生的撕裂了身体!

  君莫邪一声呼啸,玄兽们带着浑身的血污,各自归队!敌人的抵抗能力已经微弱到极点,又是面对这么多的巅峰玄兽,几乎没有出现伤亡,就已经被全歼了!

  事实上,三大圣地幸存之人虽有近百之数,却也只有在地表的那八位至尊之上高手还有些须战斗力,但也被一拥而上的兽王们三下五除二的打成了肉饼!

  众兽方面,就只有少数不到二十个因那几名至尊之上的高手拼死反击受了轻伤。此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来人一身黄衣,五官端正,三绺长髯,飘在前胸,一头黑发,面如冠玉,洵洵儒雅,凤眼长眉,不怒自威!

  但他此刻看着满地的尸体,满眼尽是一片狼藉,眼中露出莫名地愠怒之sè,豁然转身,看着君莫邪和梅雪烟,沉声问道:“为何要杀?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竟是一派质问的口气!面对着逾千玄兽和梅雪烟这等高手,他竟然似乎毫不在乎,半点也不曾放在心上!

  “为何不杀?杀仇杀个死,自然要赶尽杀绝,野火烧不尽,chūn风吹又生!”君莫邪踏上一步,冷冷的道。他自从听说了九位圣者赴天香,只觉得心头一阵压抑,直yù疯狂!而在这时,这黄衣人却赶上来质问,让君莫邪一肚子火气顿时都发在了他身上!

  “可是死了这些人,你知不知道会对夺天之战造成多大影响、多严重的后果?”黄衣人愤怒地道:“你也身为玄玄大陆的一分子,难道这些夺天之战的英雄们,在你的眼中就这么一钱不值?非要杀之而后快?”

  “大陆英雄,与我何关!我只知道他们要杀我!他们尽都是我的仇人!既是仇人,赶尽杀绝又有何妨?”君莫邪冷漠的看着他:“你又是谁?你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过问这件事?”

  “够狂!你就是君家君莫邪吧?”来人似乎在强压着怒火:“本座就是飘渺幻府当代接引使者!”

  “接引使者?没听说过!”君莫邪摇摇头:“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还请你离开。本座尚有重要大事要处理,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没听说过?那是你孤陋寡闻了!”黄衣人冷哼一声。

  他本来涵养极好,但长途跋涉而来,本意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场大战,哪想到累死累活的勉力赶来,却只见到了一地尸体!这一头莫名火气“刷”地一下子就上来了。再听见君莫邪夹枪带棒的说话,几乎就要遏制不住,若非如此,以他的涵养、身份断不会如此说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波动,黄衣人道:“君莫邪,仇,你也报了;恨,你也出了!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夺天之战近在眉睫,无论天罚又或者圣地,尽都是夺天之战的主要战力!彼此还是摒弃前嫌的好。”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君莫邪微笑:“只要三大圣地没意见,本少爷就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君莫邪!”黄衣人的火气顿时又冲了上来。你一口气杀了三大圣地将近六百名顶峰高手,更将遁世仙宫宫主的亲弟弟都杀了,人家怎么可能没有意见?这里的战力几近三大圣地全部实力的三分之一,却毁于一旦!

  “玄功与世俗财富不同。”黄衣人皱着眉,道:“一个穷人,一下子有了钱,可以嚣张一下,这却是人之常情,大家都能理解,纵不理解,也未必会如何!可在玄功上若是做了暴发户,后果可是会很可悲的!这一点,你可要记住了!”

  “您的意思是……我像是暴发户?”君莫邪有一种将这个黄衣的家伙活活掐死的冲动。若不是根本就看不出这人的玄功修为高低,君莫邪只怕早就将这唧唧歪歪的家伙踢到了一边去了……哥正在为家里人担心呢,你倒说起来没完了,说也还罢了,这根本就教训的口吻,你以为你是谁呀……不过,既然看不出他的修为,再加上来人刚来的时候那惊天动地的威势,君莫邪估计这家伙说什么也不会比梅雪烟现在的境界差,甚至还要高。

  这样的强敌,又是飘渺幻府的接引使者的身份……至少暂时招惹不得。

  “你那里像暴发户!”黄衣人皱着眉看着君莫邪:“你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发户!”

  “我太阳!”君莫邪以手覆额,有些无语。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玄功高、背景硬很了不起吗?

  “其实无论是天罚、又或者是三大圣地,大家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夺天之战、为了大陆未来,以本座的意思,就由君家出头,向三大圣地道个歉,然后由本座居中调和,给你们双方和解一下,无论有天大的仇怨,也尽都压到夺天之战之后再算,如此刀兵不兴,岂不是好事一桩?”黄衣人皱起眉头说道。

  君莫邪直接无语,他现在极度怀疑这家伙练功将脑子练傻了,又或者是自幼呆在飘渺幻府,直接不通人情世故了。

  你这未免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你居中就行了?还‘亲自’斡旋?你以为你是谁啊!

  道歉?老子这两辈子唯一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道歉!

  莫说君莫邪根本就不肯道歉,就算是真正肯了,三大圣地方面也是绝对不会接受!

  如此重大的损失,又岂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揭过的?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解决方法……更何况莫无道的亲弟弟都被自己逼死了。此仇此恨,直接是不共戴天,除了战,再无其他可能!

  “一切都是为了夺天之战!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黄衣人诚挚地道:“希望梅尊者和君三少能够考虑,一念造福、一念灾难,为神为魔,一念抉择。”

  “哈哈哈……这位接引使者大人,我只问你,你来此乃是为了保全这四家的实力而来的吧?”君莫邪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

  “是。参与今rì之战的人力拥有足以影响夺天之战最终战果的分量!我不得不来!”黄衣人道。

  “那么,天香城那边你有去过吗?或者说,你们有人去吗?”君莫邪两眼如刀,紧紧地逼视着他。

  “没有去过!”黄衣人从容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几许尴尬之意。

  “想来以使者的身份断不至于欺哄于我,敢问使者大人,你又是否知道,三大圣地已经派了合共九位之多的圣者高手前去天香城呢?”君莫邪脸sè顿时寒冷如冰:“你又是否知道他们去天香城的目的呢?”

  “知道。”黄衣人脸上流出了汗,之前的雍容风度竟已荡然无存。君莫邪看的很准,这个人玄功虽高,但却不是怎么通达人情世故。

  “嗯,所以你不管那边;因为那边根本尽都是俗人,既不够分量参与夺天之战,更没有影响战果的分量!所以你只关心我们这边的事,因为这边的实力都是可以影响夺天之战的战力!你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也是光辉的,是为了大陆,为了天下苍生!是也不是?”君莫邪问道。

  “不错,确是如此。”黄衣人神情一震。

  “我去你妈的天下苍生!去你姥姥的大陆安危!你这是什么狗屁混帐逻辑?简直是卑鄙无耻龌龊到了家!”

  君莫邪突然竭斯底里的爆发了起来,上前两步,一只手指着,唾沫星子几乎喷了黄衣人一脸:“亏你还有面皮教训我如何如何的,你们这些高人既然对这些事情如此了解,早干嘛了?啊?这边在死人,在打仗!难道那边不是在打仗吗?不会死人吗?那边就不是天下苍生?亏你还有脸来劝我放下仇恨?你知怎么说得出口的?啊?赶紧的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黄衣人身子飘动,莫名地后退几步,动作悠然流畅,脸上的神情却是尴尬到了极点:“君莫邪,这件事情别有缘故,再说事起实在突然,一时之间,哪里还能照顾得如此周全,所谓事急从权……毕竟这边才是重中之重,这边可是足以影响夺天之战最终战果的大事!”

  “可惜你所谓的大事已经结束了,而对你不重要的事情对我来说,才是重中之重,真正重要的事情!”

  君莫邪冷漠地道:“你可以滚了!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若是那边有了什么损失,不管是三大圣地还是飘渺幻府,都会因此鸡犬不留!”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为了天下苍生,请你成全我吧!

  “我飘渺幻府巡查世间,已历万年!向来处事公平无私,难道你竟不信任老夫?”黄衣人恳切地说着,做着最后的努力道:“飘渺幻府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制约三大圣地行事,监察他们行为的。如今,他们更不可能不接受我的斡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君莫邪不由得终于明白,为何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的前身反目!原来如此!拥有三大圣地这样庞大的势力,谁会甘心受别人监制?

  不过这家伙也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吧。别人就那么随便一问,就啥也说了,而且老老实实,似乎连撒谎也不会……看来飘渺幻府之中却是一个极度单调的世界,内中并没有什么世俗的争斗和勾心斗角。就算有,也相对很少。或者,也只有这种纯净的地方,才能生产出这样的人来……君莫邪的心中又一层明悟:若是如此,那么飘渺幻府未必就如想象中那么难以对付!

  “素来公正?巡查世间?那么,十年前君家的事,你们又知不知道?”君莫邪讥诮的看着他。

  “这等世俗小事,我们向来不便插手,君三少,若是世间不平事,我们尽都要插手,就算有心也是无力的。”黄衣人踌躇了一会,才勉强答道。

  “您这话自有您的道理,我表示理解,好了,那我现在告诉您!我所做的事情,就是这件世俗小事的后续!”

  君莫邪道:“所有的事情,尽都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而起。既然当初您没管,那么现在也没必要管,更有没有插手的理由。还请您去管你的大事去吧,我等不送了,一路走好!”

  黄衣人怔在原地,他自出现江湖以来,只要说出天下苍生这等大目标,将这个大帽子扣过去,对方无有不买账的。毕竟大家那怕自问不可能成为大陆的英雄,却谁也不愿意成为历史的罪人,更介意自己站到人类的对立面去!

  再加上他强悍的实力和出神入化的玄功,一直以来,顺风顺水;无论什么事都是顺顺利利,可说无往而不利,直到今天碰到君莫邪,才发现世间竟然还有这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货!

  “但……这可是为了两年后的夺天之战啊!有关人类未来的夺天之战啊!”黄衣人愤怒的看着君莫邪:“你怎能如此的没有大局观念?”

  “是的,其实我也是为了夺天之战!我想请问一句:您不会参加夺天之战吧?”君莫邪问道。

  黄衣人一怔,怫然不悦道:“我们飘渺幻府从来不会参与夺天之战!”

  “那就好,那就好啊。您看啊,我肯定是要参加夺天之战的。可我目前的功力实在是很低微的,去了之后恐怕会死。我死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人谁不死呢,但却怕会影响夺天之战的大局。这样一来,大陆危矣,苍生危矣……”

  君莫邪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突然道:“使者大人,为了大陆安全,为了天下苍生;我郑重地恳求您,你使用灌顶**将您的一生功力都给我吧!”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会将异族人狠狠打击!为天下谋福址,为苍生尽心力!您看如何?”君莫邪一脸的德高望重,一身的圣洁与崇高,而且态度诚恳,言辞恳切。

  黄衣人晕了,他被君大少爷的言语说蒙了……“灌顶**我倒是知道的,可这怎么可以呢?”黄衣人怔愕的道:“就算你要参加夺天之战,立场可嘉,可是我若是将毕生功力都灌顶给你之后,那我岂不是立即烟消云灭?”

  “为了夺天之战,为了天下苍生!您就牺牲一次又有何妨?”君莫邪严肃地道,说话更是语重心长:“使者大人,反正您也会不参加夺天之战!那您这一身jīng湛玄功,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了,最终不免要与草木同朽?那样岂不是更加毫无意义?还不如您干脆现在舍身奉献,那样却能够成全我在夺天之战上增加胜利的筹码。如此,相信这个大陆都会永远记住您今rì的壮举,天下苍生,也会永远供奉您的英灵!您,将是天下永久的英雄!如何?你不会拒绝我吧?”

  “不行!不行!”黄衣人剧烈的摇头:“那怎么可以?这根本就是胡闹!夺天之战可以采取别的办法,岂能用这种损害别人利益的方式?尤其老夫苦修一生,岂是易得?绝对不行!任你口灿莲花,这事也断不可行!”

  “真的不行?”君莫邪表情严肃起来,痛心疾首的道:“难道,您甘心成为那历史的罪人?难道您就这么没有大局观念?你良心何在?”

  “肯定不行!”黄衣人鼻尖上冒了汗,他狼狈的擦了擦:“我很抱歉,这个忙我真的爱莫能助。”

  “那您来此是做什么?”君莫邪叹了口气,口气一变,淡淡地问道。

  “我来劝你们几家暂息干戈,为了夺天之战,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局……这个……这个……”黄衣人突然目瞪口呆地怔住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所有理由,所有大义,都已经被对方这个少年刚刚说了一遍!而且自己刚刚断然拒绝了这项“伟大”的请求……虽然对方对自己的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但自己所要要求对方的事情岂不是也是一样?将心比心之下,自己不能答应别人的请求,那么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别人呢?

  他长叹了一声,转向梅雪烟:“梅尊者,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君莫邪强硬的道。

  “老夫并没有问你!”黄衣人叹息一声,突然手臂微微一扬,一股幽幽的rǔ白sè的雾气慢慢涣散,但君莫邪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君莫邪不由得骇然大惊!现在自己已经是实打实的二级尊者,居然还有人能在瞬息之间不动声sè的制住自己,那这人的玄功又该到了什么地步?这等手段至少已经胜过了梅雪烟的天地囚笼,而且不止一筹!

  梅雪烟微微叹了口气,微微行了一礼,道:“这位圣者大人,莫邪他说得不错。他说的话,就等于是我说的。莫邪能够代替我做出任何决定!不论什么时候,也不论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站在他的身边。即使是有关夺天之战的选择,也不会例外!”

  圣者!

  梅雪烟竟然称呼这个黄衣人为‘圣者大人’!

  黄衣人苦笑了一声,显然很是有些沮丧地道:“如此说来,倒是老夫自讨没趣了。就此告辞了!”说完,他的身子一起,突然无声无息的爆散成漫天璀璨的光芒,光芒瞬间消失,而那道黄sè人影,也就此消失不见。

  梅雪烟虽然对今天君莫邪的做法很不理解,甚至是很不能接受的,但追根到底,她却依然只有义无返顾的选择支持。尤其在外人面前,她是决计不会为君莫邪塌了面子的。

  “嘿嘿……小雪烟……真乖……来哥哥疼疼你。”君莫邪终于恢复了zì yóu,立即就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实际上黄衣人的封锁对他也就是只起了极短暂时间的作用而已,君莫邪一旦开始运动开天造化功,也就瞬间解除了禁止。但饶是如此,君大少也仍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刚才那一点短暂的时间,若是对方存心要他的命,至少可以杀他死十次而有余!

  所以君莫邪心中暗暗决定,今后一定要随时提高jǐng惕,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再听到梅雪烟的话,不由得心中大为感动;再想到自己刚才说话的口气不客气,再说现在人也杀光了,貌似没事了……便死皮赖脸的缠了上来安慰。

  梅雪烟冷着脸哼了一声,道:“刚才你不是挺有英雄气概吗?你不是说:‘妇道人家,滚一边呆着’?怎么现在你又来搭理我这个妇道人家了?人家不是傻的吗?我自己傻也就罢了,可别把你这个聪明的君大少爷也拐带得傻了!”

  君莫邪嘿嘿一笑,绕到她身后,两手灵活的给她按摩起来肩膀,赔笑道:“其实我那句话没说完,我说的是:‘除了雪烟之外,其他妇道人家滚一边呆着去!’但是一着急,居然说漏了好几个字,真的,请务必相信我……”

  “哼!”梅雪烟一扭身子,躲开他的按摩,面如冰霜:“你别理我!”

  君莫邪哼哼一笑,突然手掌闪电般下滑,在她丰挺的臀部上揉了一把,抓了一下,接着又收回了手,道貌岸然的站着,一脸的宛如德高望重的道学先生老夫子一般严肃刻板的表情。

  梅雪烟浑身一震,有如电流通过,只觉得浑身酥软,满脸一阵晕红,身子一软,往后倒去。

  君莫邪一把抱住,却惊讶的叫了起来:“哎呀呀……这可是怎么说的?大庭广众之下,这这……男女授受不亲啊……这位女施主,还请快快站起来,老衲是一个纯洁滴人。”

  嘴里说着纯洁,但两只手却是紧紧抱住,死活就是不放手了。

  梅雪烟羞得满脸通红,挣扎着道:“快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哦?那就是说没有这么多人看着的时候……可以不放?没问题,我可以等到那个时候滴!”君莫邪嘿嘿一笑,搞怪地在她晶莹如玉的小耳朵中吹了一口气。

  梅雪烟浑身又是莫名地一软,面红耳赤:“还不放开!?”

  “就不放开!”又是一口痒酥酥的热气吹过去,君莫邪哼哼道:“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凶?小样的,还治不了你了!”

  “先放开再说!”梅雪烟极力挣扎。

  “先说了再放!”君莫邪泰山笃定,死活就是不放。手心的热气渗透了梅雪烟腰间衣服,直渗透了进去。在去东方世家的那段路上,君莫邪对梅雪烟的‘弱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此刻照方抓药,让这位梅尊者顿时娇喘吁吁,浑身无力。

  “不……不敢了……”梅雪烟无奈,只好羞红着俏脸,凑到他耳朵边上轻轻地说道,声如蚊蚋,细不可闻。

  “真乖!”君莫邪满意的怪笑一声,在她臀上一拍,这才放开。

  梅雪烟嗖的一声窜出去了好几丈,这才回过头来,犹自满脸晕红。

  转头看时,却见所有玄兽在兽王们的命令下,一个个站得笔直,背朝两人,做没看见状,但一个个的耳朵却是竖的笔直!

  “你你你……你真是害死我了!”梅雪烟一捂脸,向着君家那方向奔了过去。

  君莫邪嘿嘿一笑,正要跟过去,熊开山嘿嘿笑着凑了上来:“姐夫……完事了吗?”

  “啥?完事了?”君莫邪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搓了搓手,似乎上面还留着一丝粉腻滑嫩的余韵,大是有些回味的道:“嗯,完事了。”

  “真强!”老熊一翘大拇指:“姐夫,我太佩服你!您实在太男人了!竟连咱大姐也降伏了!哥几个对您五体投地了!真真的!”

  “那还用说!男人嘛,就应该是这样子!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那还叫啥男人?”君莫邪得意洋洋的道:“老熊,我告诉你,对老婆,就是要管得严一点,若是不听话,哼!拳打脚踢这是小事,更多的时候得用棍子抡,抡到求饶为止!嗯,这才叫男人气概!”

  “是是是,姐夫英明!以后我一定记住了!”|熊开山谦虚地道。将这一条驭妻宝典紧紧地记在心里……“那啥,你慢慢体会!我过去了。”君莫邪一溜烟而去……对于贾青云所说的天香的事,君莫邪当然着急!

  但,他却知道,着急也是于事无补!左右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若是当真要发生的,那么即算自己利马回去也晚了。若是没有发生,那就不会发生!

  唯有将这边的事情尽快彻底处理完毕,然后尽速赶回去才是正解!若是刻下就乱了阵脚,只怕两头都得耽搁了,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

  所以无论天香那边是否有事,又有什么事,也要等告一段落再说。

  君莫邪坚信以自己爷爷的睿智绝对能够撑过这一关,这一点,他有把握!更何况还有自己临走留下的无数布置……若是万一有了什么意外,那么,我便要这全天下为爷爷陪葬!夺天之战又算得了什么,连爷爷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

  我自会在乎我在乎的人!

  君莫邪咬牙切齿,在心中发下了一个铮铮誓言!

第四部 第三百三十九章 让你们自己对付自己!

  到了君家的包围圈,君莫邪看到将近百十名萧家人都已经捆了起来,一个个脸sè灰败,满脸绝望!萧行云全身瘫软,委顿在一边,旁边,还有几具尸体,鲜血淋漓。

  君无意,东方问心、管清寒等人沉着脸站在一边,脸上满是悲愤!

  “什么情况?”君莫邪一怔,疾步走了过去。

  “萧家人自知死路一条,拒不招供当初到底是谁杀害的你父亲!”东方问心眼圈一红,几乎落下泪来。

  “一百多人都不交代?真真是蛮有骨气的啊。”君莫邪脚尖一挑,一柄长剑落在了他的手上。正要上前,却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一件事。

  从天南回天香的路上,自己曾经对萧布雨施展过催眠术和摄魂**,记得当时,他分明曾经说出过!

  记得当时萧布雨是这么说的:“……那可是大军之中,危机重重啊……记得有萧寒、萧梁、萧真、萧程、萧光……”

  君莫邪心思转动,将这一段一段的记忆都翻了出来,他合上眼睛,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一个个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人名从自己心中缓缓流过……蓦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一阵萧杀的气势就这么席卷而出,如同狂涛怒卷,将场中的将近一百人全部笼罩在内!

  这,可是实打实地二级尊者所催发的气势狂cháo!普天之下,能够抵挡得住的,实在是寥寥可数!就连萧家修为最高的萧行云,那怕在他全盛的时候,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他们这些人尽都是自幼生长在雪山,已经习惯了寒冷;但此刻被君莫邪的气势笼罩,那股森然的杀气似乎从渗透了衣服,渗透了肌肤,钻进了肌肉,深入了骨髓,凉透了心脏……“萧梁!”君莫邪大喝一声。

  这一嗓子,在众人心神震颤的时候大吼而出,让听到的萧家人都觉得头脑一阵晕眩……“在……啊……我……我不是萧梁,我真的不是萧粱……”一个中年汉子刚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立即改口。

  “对对对,就是你,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拎出来,我要和他聊几句。”君莫邪大是和颜悦sè地道。东方问情亲自动手,飞身上前,一脚将这家伙踢了出来。

  “嗯,下一个,谁是萧真?”君莫邪笑眯眯的看着这群捆成粽子的人。惟那眼神中的凛冽寒意,却完全能够将chūn风南国化做森寒雪山!

  所有人都木然地委顿在地上,却没有人接口说话。

  “嗯,没人说话,很团结啊,这样很好!”君莫邪提着剑走到离他最近的那人身边,柔声问道:“你是萧真嘛?”

  这中年人拼命摇头,眼神闪躲着。

  “抬起头来,看着我!”君莫邪蓦然一喝!

  中年人不由自主地一抬头,一双困顿的眸子对上了君莫邪的眼睛,却觉得如被磁石吸住一般,竟是再也摆脱不开。只觉得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无底深洞,将自己的心神灵魂全部的陷了进去……“那么谁是萧真?可以告诉我吗?”君莫邪轻柔的问道,他的眼神中shè出了夺目的jīng光,带着令人心炫神摇的迷惑sè彩,注入了这个中年人的眼睛。

  “好!我告诉你!”中年人突然神态一变,一阵怔忡之后,接着有些茫然,但却接着又表现出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来,愤恨的道:“哼!这帮败类,当年yīn谋杀害白衣军帅,老子早已经看这些败类畜生不顺眼了!如此传奇也似的人物,岂能无辜死在宵小手里?简直是让我不能容忍!”

  这句话一出,所有萧家人如被雷击,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了一般。

  “很好很好,说得好。”君莫邪剑尖一划,将他身上绳索挑断。

  中年人义愤填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愤怒地道:“尤其是萧真那个混账王八蛋!老子更是看他不顺眼之极!简直就是一坨屎!一无是处,还好意思自命风流,见了就让人作呕!老子每次见他都想唾他一脸!”

  萧家人更无语了,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外星人……“嗯,你的心情我很理解。现在请你指出来,谁是萧真?”君莫邪温柔的道。

  “我!”中年人指着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愤怒的、鄙夷的大声道:“我就是萧真,那个狗娘养的王八蛋!”

  君莫邪顿时瞠目结舌,两个眼珠几乎瞪出了眼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雪地上!

  丫的,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算是什么说法呢?……本想让他们狗咬狗看看热闹,在他们临死前再搞一出众叛亲离,哪知道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到了逆天的程度,基本是百分之一左右的比率,居然让自己一抓一个准!

  他妈的这等手气实在应该去买彩票!

  “我萧真就是个混账王八蛋!当初就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做出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实在是应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株连九族,断子绝孙,就算不断子绝孙,那也是男做鸭子女作娼,世世代代无穷尽!应该将这个卑鄙的萧真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就算是超生也要托生成一头卑鄙下贱yín荡的种猪……”

  萧真犹自在按照君莫邪的指使口沫纷飞的狂骂自己,滔滔不绝,听得众人眉框一阵狂跳,许许多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想也不敢想的骂词从他嘴里面如同长江大河一般的流泻出来……偏偏他骂的对象正是他自己……这实在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作为始作俑者的君莫邪更是一头黑线,几乎呕血……这叫什么事啊!

  “停停停……”君大少急忙喝止。

  “既然先生如此的大义凛然,何不就请你将那其余的几个人当场的指出来吧!他们如此的伤天害理,你指他们出来正是替天行道,大义灭亲啊。必然会受到家人的赞扬和世间的传颂,此却是万世不朽之丰功伟业,必然青史标名。”君莫邪咬着牙道。

  萧真听了之后,脸上竟然真的就泛出了一丝光荣的神sè,好像他当真是做了什么为国为民的大好事,正在接受众人赞扬一般。志得意满的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本家族人,脸上居然露出一种猫戏老鼠的诡异神sè来。

  随着萧真目光所及,萧家有不少人脸上瞬时间泛出绝望的神sè,有些人甚至羡慕的向着雪地底下看了一眼,竟是由衷地羡慕那些被砸死的同伴。起码不用刻下眼睁睁的受这活罪。

  眼前的情势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形?难道那君莫邪竟是如妖魔一般的存在吗?竟能如此玩弄人xìng,逼令自家骨肉相残?!

  “君莫邪,你好卑鄙!竟然用这等妖法迷失了萧真的神智,让他迷失了本xìng与家人自相残杀……你,你真是恶毒之极!”萧行云放声大骂,老脸紫涨,几乎吐血。看着族中子弟自相残杀,气得几乎晕厥了过去。

  在九长老等人回到银城之后,萧行云自然知道自己的二弟被君莫邪迷失了神志跳脱衣舞的事情。心中一直大是忌惮,此刻见君莫邪故技重施,不由的又是惶恐又是愤怒,叫骂起来。

  “萧行云,若是你不闭上你的嘴,我会让你现在就跟你二弟萧布雨一样,跳跳脱衣舞给大家欣赏欣赏!”君莫邪头也不回,狠辣的道。

  但萧行云虽然面容悲愤到了极点,但听了这句话之后,却还是嗫嚅了几下嘴唇,屈辱的低下了头去……他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他知道君莫邪一定做得出来!死,他不怕,但若是那样屈辱的死,萧行云却是害怕到了极点!

  那边,萧真已经开始了他的指证!

  “萧程!你低下头,就以为我不认得你了吗?就算你化成灰,咱也认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萧真手一指,指向一个削瘦的中年汉子,冷声说到。

  那低头之人浑身一抖,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大骂:“萧真,你这个数典忘祖,出卖族人的王八蛋……你埋没良心,投敌卖亲,你……你不得好死!”话音未落,已经被东方问剑拎了出来。

  “哼,萧真那个数典忘宗的畜生与我有何关系,咱可是大义灭亲的好人!”萧真得意洋洋的自我辩白了一句;右手又是一指:“那个就是萧光,你躲什么躲,你还往哪躲!”

  “这是萧中。”

  “那个断了腿的,就是萧栋!”

  ……随着萧真一个个的指出来,竟然先后指出来了七人之多,加上他自己和被君莫邪揪出来萧梁,共是九个人。一字型被排在队列之前。

  “还有三个人,不过那三个混帐东西运气不好,就在刚才,山崩之下,被石头活活的砸死,被老天爷收走了。那次yīn谋领头的乃是萧寒,也因之前意外全身残疾,被养在了密室,没有在此行之中。”萧真转过身,一脸的我立了大功的邀功表情。

  其他的萧家人都在心中嘀咕着:那三个人什么是运气不好?分明是运气太好才对!死得干净利落,估计这些被指出来的,要生生的受尽活罪了……“就你们这几个吗,可还有遗漏吗?”君莫邪皱了皱眉。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章 当年事!

  “那次主持行动的两位族叔,萧左和萧右,就是这两个。不过他们并没有出手,我们这十来人已经足够,他们陪同就只以防万一,一切尽都十分顺利,也就没用到他们两人!”萧真随手一指,两个老头本来已经松了一口气,此刻顿时又被骇得满脸惨白,浑身颤抖起来。

  “很好!我还要知道当年的事情的具体经过……尤其是……我父亲,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究竟死在谁的手里!”君莫邪一字一字的道,看着面前这伙人,突然间从心中涌起一种由衷的悲愤之气!

  自从自己越来越多地融进这个世界,融进这个家庭,到完全接受自己就是君莫邪;他每一次想起君无悔、君无梦、君莫忧、君莫愁这几个名字,想到这几个未曾见面的至亲之人,心中都在疼痛,难以言语的疼痛!

  是的,抽痛!

  一代传奇军帅,千古盖世英雄,却惨死于一般宵小手下!蒙冤十年,此刻方才得雪!

  他保护了数百万数千万的天香百姓,但当他遇害之后,天香子民或者悲恸,或者愤怒,但真正站出来要为他报仇的,却寥寥可数!

  他不在了,他所在的家族一天比一天没落,一rì比一rì萧条,成为政敌的大力攻击对象,人人落井下石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有说一句半句的公道话!

  姻亲之家,全力出动报仇雪恨的时候,几乎满江湖都在袖手旁观,看着热闹。都在等着看是否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大家都知道君家的冤枉,但却都选择旁观看着!

  但当东方世家逐渐力尽,被逼立下那根本无法实现的誓言退出江湖的时候,却还是没有人挺身而出!

  江湖中万古流传的‘道义’二字,那个时候在哪里?

  君莫邪突然觉得很悲凉!

  君无悔在的时候,天香因为他的庇护而安居乐业,并未有一人觉得如何。但当他不在之后,这些人受到了侵略,受到了凌辱,才会满怀感慨的说一句:若是白衣军帅尚在,谁敢如此?

  每当想起这些事,君莫邪都会愤慨,都会愤怒!

  野兽尚且知道知恩图报,但人,活生生的人却懵然不知!

  可悲,真真的可悲!

  无论是英雄创造了历史,又或者是历史造就英雄,却都只有在英雄不在人世之后,世人才会想起他们的好处,难道惟有死才能真正的让人们记住为他们尽心尽力的英雄吗?而且只是单纯的记住!!

  君莫邪曾有许多次在心里问自己:父亲君无悔,他挺身而出,竭力地保护了那么多的人,真正值得吗?那些根本不知感恩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接受保护?将士们在前方流血千里,以生命捍卫尊严与和平,但后方照样灯红酒绿,该piáo娼的piáo娼,该赌博的赌博!该贪污的贪污,包小蜜的照样在包小蜜!

  照样在争名逐利,依然在醉生梦死!

  就算是普通百姓,在男耕女作其乐融融的时候,有谁会想得到万里之外还有将士在风餐露宿,在风沙中跋涉,在血雾里厮杀,在绝望中挣扎,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眼睛所看的方向,依然是再也难以回归的家园!

  家园,这个将士们魂牵梦萦的地方,为之拼搏奋斗的动力之所在,在他们为之拼命的时候却正在将他们遗弃!

  看着面前萧家的这十一个人,君莫邪眼眸中燃烧起愤怒,难以宣泄的愤怒!

  在他问出那句话来之后,萧家的几个人都在低着头,连萧真也在苦苦的思索着,似乎在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也不知是否是当年的事情太过久远,难以回忆,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曾将区区“小事”挂在心上,一时间,始终无人应答“说!”君莫邪的声音似乎闷雷一般在他们心中响起。

  “当年……”萧真皱着眉头,显然是在苦苦思索着,终于开口道:“……我记得我们禀明了大长老,跟着萧寒下了雪山,疾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赶到了目的地天冠岭……那里,两国大军正在交战,森严壁垒,尽都是卫兵岗哨。看着那绵延数十里的营帐,我们尽都感到很是无力,一筹莫展。想要在这数十万人马之中杀死一军之帅,那真是谈何容易?莫说我们尽都不过是天玄上下,两位族叔也只得天玄颠峰而已,就算当真有神玄强者来到,事情也未必可为。但萧寒却声称他早有布置,而且绝无风险……”

  “就在当天晚上,萧寒先一步出去了,我们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做什么,直到一天一夜之后,他才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手中,竟然拥有一道金批令箭!那正是出入天香军队畅通无阻的令牌,更还是属于圣旨一级的那种东西,那个黑衣人说是假冒的,但当时我们都能感觉到,那分明就是真的,若非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以白衣将帅治军之严,如何能混入军中,若非是真的,我们当真就未必敢以身犯险……”

  “然后这个黑衣人又拿出多套衣服,让我等换上,充当他的随从;带着我们一路进了军营,所过之处,顺利之程度竟是让人难以置信!只要出示那道金批令箭,一路畅通无阻,竟然完全没有人盘查,最终一路来到帅帐!这件事,让我们大惑不解,即便那金批令箭乃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但这效力也太惊人了。事后才知道,那个黑衣人在此之前的两个月里,手持着金批令箭,已经先后来过好几次,对于天香军队来说,无论是令箭还是人,都是熟面孔,所以全无怀疑,否则我们这一行人多达近二十之数,如何能过得驻扎着百万大军的大营……”

  君莫邪的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完全可以推想得到,根本就是萧寒出面与这些人勾搭上,然后才回的雪山叫人,这也就是说,那些黑衣人也就是血剑堂所属,也就是rì后的被自己杀死的那些御林军,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要杀死自己的父亲!恐怕,就算是萧寒不动手,他们也会动手的!只不过由萧寒等人来出手,更有把握,且更不怕君家追究。

  居然事先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利用无数次的进出来麻痹守军的耳目!

  君莫邪更加知道,那道功效奇大的金批令箭来自什么地方!

  因为,举世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拿出那样的金批令箭:天香皇帝,杨怀宇!

  也只有他亲手拿出的金批令箭,才能令到天香百万大军全不怀疑!

  甚至事后没有人敢说出那道金批令箭的存在!

  可惨剧,就隐藏在这金批令箭之中!

  “……我们进入帅帐的时候,里面尚有不少人正在里面商议着破敌之策,君无悔未着戎装,一身白衣,坐在帅位,他右手边的便是君无梦;下面,还坐着十五六个将领,分做两边。我们一进去,先注意我们的正是君无梦。”

  “当时君无梦说:老孟,你这次来,怎地又换了一批人啊?你的手下可是真不少啊。”

  “在场的有不少将军笑了起来,显然都和这黑衣人很熟。但君无悔一直很冷静,他一直注视着我们,并没有开口说话,看着他们寒暄之后,才说道:‘既然钦差来了,大家都散了吧。你也出去吧,本帅和钦差大人有要事相商。’最后那句话,却是对君无梦说的。并没有称呼名字,我估计,在那个时候,君无悔已经察觉我们来意不善了,因为他说话的口气虽然平静,但脸sè却略微的变了变……事后想来,当时的他应该也在盼望着,我们并不认识君无梦,让他也出去……但我们就是针对他们两个来的,怎么会不认得君无梦?就算我们不认得,那姓孟的黑衣人却还是认得地!”

  “然后多位将军们往外走,君无梦却留了下来,只是看着他的大哥,没有再说话,也不再理会我们,但他的脸sè却逐渐的悲愤了起来。等到人都走光了之后,君无梦才回过头来,死死的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是萧家的人?”

  “这时我们才知道,君无悔从我们一进来,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但对付我们,普通将领修为太低只是找死,当真一旦开战,难以起到任何作用,而且那些将领尽都是军中领兵大将,一旦发生意外,此地的百万天香兵士便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恶劣局面,所以才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再加上我们已进入了帅帐,而且锁定了所有方位,他就算想要困兽犹斗也属无用,而且我们手中有金批令箭,一旦鼓动军队对抗,那便是造反了。反正无论如何在这么多的高手围攻之下,他自己已经是绝无生路,何必连累这么多的将士被杀?所以他也只好如此,先求保全手下的xìng命再说。惟有君无梦却是从君无悔的脸上看了出来,或者君无悔那句话没有提他的名字,却让他觉察了不对劲,所以他死也不走了……”

  萧真说到这里,只听见一阵手指骨节咯咯的响,却是君无意狠狠地攥起了拳头,虎目中泪光已经盈溢。

  东方问心身子晃了两晃,却仍是倔强的站住,贝齿紧紧的咬着嘴唇,咬出了一圈血痕。

  君莫邪面容不动,但心中却是在假想了这样的一个场面:若是易位而处,自己当时便是君无悔,会怎么做?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军帅之殇

  显而易见,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人家已经到了自己的帅帐里,跑也没处跑。若是当时就慌乱起来,恐怕这一帅帐的兄弟,当真一个也逃不出去……若是自己的话……第一是言辞中作出暗示,让人从外面围攻,来个与敌偕亡。但那样的话,自己依然要先死。第二是明知不可能也要先逃走……但双方修为差距太大,只怕也是无济于事的,最终还是不免罹难……若是自己,恐怕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虽然明知道没有生路,但也要拼!这是自己的xìng格!

  君无悔的xìng格显然跟自己不一样!

  无论如何,当时的君无悔,确实已经没有了半点生路!

  但这位白衣军帅,在知道自己的绝境之后,他立即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兄弟们的安危!所以他第一个选择却是将自己的兄弟都赶了出去,赶出这个死亡之地!独留下自己面对着难以抗拒的死神!他用自己的镇定,换取了自己的手下兄弟的xìng命安全!

  或者当时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自己的二弟,没有能够出得去。

  “当时萧寒站了出来,问道:‘君无悔,你可认得我吗?’这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君无悔笑了笑,说道:‘你想来是银城萧家的萧寒公子吧?虽然没见过,但我能猜得出是你。’然后他背负着双手站了起来,他竟然还在笑,说:‘你们是来杀我的吧?你们是否以为,杀了我,就可以让我的三弟终生痛苦?萧寒,你是这么想的吧’……”

  萧真说到这里,口气中也不禁有几分佩服之意:“当时萧寒说道:‘你是当世人杰,若有选择,我也不想杀你,可谁让你还是君无意最敬重的亲哥哥呢?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死了,可以让君无意彻底崩溃,生不如死!一个是寒烟瑶;寒烟瑶我注定是不能杀,而另一个则是你,我刚好有能力杀你,你说我又怎能不对你下手呢?所以,请君大帅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只好怪你的好三弟!’”

  “当时君无悔说道:‘我为何要怪三弟呢?他为人至情至xìng,何错之有?真正错的人是你!纵然你把我们尽都杀得干干净净,我三弟也不会崩溃的!那是我的三弟,乃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大丈夫!不管面对任何事情,他都会勇敢的面对,决计不会崩溃。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的三弟,我最欣赏的也正是我三弟这种百折不挠的xìng格。萧寒,只怕你要失算了。’”

  “大哥……”君无意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眼泪便滚滚流了下来。

  “当时萧寒说道:‘崩溃不崩溃的,只要你死了,我便知道了。只可惜,你注定是看不到了。’君无悔笑了笑,说:既然如此,你不妨拭目以待吧!说完,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多的高手啊,看来,你们都是非要杀我不可了……这时,我们所有人都运足了功力,那时,两位族叔已经是天玄巅峰修为,而我们兄弟十二人,也有七八个到了天玄初段。剩下的人,也尽都是地玄巅峰的境界……”

  “君无悔看了看我们的玄气sè泽,微笑着说道:‘我们兄弟自从上了战场,随时都在准备着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没有死在阵前却要死在自己的帅帐里,倒也算是意料之外了。可我们君家兄弟,向来不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萧寒说:‘君无悔,我也钦佩你是一代传奇,可以破例给你时间,让你给你的家人写一封遗书,我们萧家却是不会在意一个区区世俗家族的报复。’”

  “君无悔听了他这句话,突然笑了起来,道:‘风雪银城自然是不会在意我们君家的,但你给我机会留下遗书,却不外是要利用我的遗书去打击我的三弟和家人吗?可你是否知道,我君无悔向来对我的三弟,从来都是欣赏的,呵护的;我君无悔活着,不会容许任何人用我的名义去打击我的三弟;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人利用的,多谢你的破例,可是本帅不需要。’”

  “萧寒冷笑了起来,道:‘难道你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还是那指挥百万大军的白衣军帅吗?不仅你要死,连你最喜欢的三弟,我也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君无悔安然的道:‘那是你的事。但我君家男儿,永远也不会屈服的,君家祖训:胯下有鸟,必做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往rì我总觉粗鄙,不肯轻言,今rì决绝,却要大声说一句:去他妈的!’他说完了这句话,居然微微的笑了起来,笑容居然很舒畅!”

  “君无悔说完这句话,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二弟君无梦,微笑道:‘无梦,我们这次真的要走了。我们兄弟终生南征北战,一年到头相聚的rì子也没有几天,没想到,终究我们兄弟二人还是要并肩上路。’”

  “君无梦大笑,道:‘大哥,到了yīn曹地府,我还为你当先锋,身前种种,不外如是,正如祖宗遗训所说,去他妈的!爹爹有三弟和大嫂照料,我很放心!小弟先行一步!’说完,君无梦端坐椅上,拔剑自刎,至死,脸上不曾有丝毫动容。”

  “君无悔呵呵的笑了笑,对我们道:‘稍等片刻,不会太久。我要为我兄弟整整仪容,这个家伙总是这般的毛躁,千军万马尚能指挥自如,对自己却反而难以整理妥当,真是让我头痛。’然后他就细心地替君无梦的尸身整理衣服,束好袍带,让他坐得端端正正,然后又在他脸上擦了擦,这一些动作他做得很快,似乎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然后他转过身来,就站在帅位之前,微笑道:‘二弟已经为我打先锋去了,我这个大哥自然也该去了。先锋孤军深入,却不是一件好事。’说着,他坐了四个奇怪的手势,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奇怪,然后他抽出宝剑,一剑刺进了自己的心房,即时气绝身亡!”

  萧真说到这里,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只有一阵阵抽泣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

  “他做了什么古怪手势?”东方问心急急的问道,她的脸上泪水纵横,但眼中却冒出了炽热的火花,毫不掩饰的露出浓浓的企盼。

  萧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模仿着当年君无悔临去之前的动作,道:“就是这样,君无悔把自己的左手攥起了拳头,在自己的心脏上轻轻地锤了三下,然后就停留在那里,右手的长剑直直的穿过左手,不偏不倚,插进了自己的心房,将自己的左手钉在了胸膛上!但他临死的时候,脸上的神sè一直很温柔……”

  “无悔……”东方问心身子晃了两晃,喉咙中痛楚的呻吟了一声,突然凄厉的叫了起来:“你到了最后,想的还是我们娘儿四个……”她悲痛地浑身颤抖,突然身子一阵抽搐,竟然晕厥了过去。被在一旁早有准备的管清寒一把抱在了怀里。

  众人一愣之下,瞬间明了。

  原来如此!

  君无悔即使在最后的时刻,却也没有半句提自己的妻子、儿子,想来是为了怕萧寒等人凶xìng大发,反而提醒了他们去对付自己的家人,斩草除根,但他最后的四个动作,却是这位白衣军帅一生的牵挂。

  左手握拳,在心脏轻轻地锤了三下,便是:问心、莫忧、莫愁!

  不管问心也好,忧、愁也罢,都在心里,都在这里。所以,他只是轻轻地捶了自己的心脏三下;便代表了三个人。问心,莫忧、莫愁!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能够不忧不愁……至于最后,那直直的一剑,却是:莫斜——莫邪!

  直直的一剑穿心,将自己攥成拳头的左手一插而进,钉在胸膛位置,正是这位白衣军帅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将自己对妻子和三个儿子的眷恋和感情,一起钉在自己心上,带走!

  他虽然没有半句话提到,但这位盖世英雄,却是在无言中将自己一生最后的时光,都留给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所有人尽都不再说话了,一束束冷凛的森然目光怨毒地盯看着场中的所有萧家人,这些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一手导致了这场巨大的悲剧!

  罪该万死!

  君无意一时间心痛如绞,三爷只感觉到自己心里仿佛要爆炸一般的憋闷,他张着嘴,大口的吸着气,却感觉根本全无帮助,心中的满腔悲愤,似乎已然充盈了胸膛,再也容不下别的,眼中的泪水却再也止不住,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浑身颤抖。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泪眼朦胧中,君无意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大哥就站在自己面前,他那铿锵有力的坚毅声音,依然在回响不绝:“我为何要怪三弟?他为人至情至xìng,何错之有?真正错的人是你!纵然你将我们杀得干干净净,我的三弟也不会崩溃的!那是我的三弟,乃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大丈夫!不管面对任何事情,他都会勇敢的面对,决计不会崩溃。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的三弟,我最欣赏的也正是我三弟这种百折不挠的xìng格。”

  “我君无悔向来对我的三弟,从来都是欣赏的,呵护的;我君无悔活着,不会容许任何人用我的名义去打击我的三弟;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人利用的。”

  “大哥啊……都是小弟我害了你……”君无意仰天嘶吼,心神极度激荡,一口鲜血喷出了喉咙,身子仰天倒了下去!

  直到倒在地上,心中仍是愧疚难受得无以复加,竟自失声大哭出来,这一刻,真是感觉到,哪怕自己立即死了,也难报大哥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爹爹有三弟和大嫂照料,我很放心!”这是二哥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君无意使劲地用手捶打着雪地,喉咙已经凝噎,说不出半句话来……朦胧中,似乎大哥君无悔和二哥君无梦尽都是一身熟悉的征袍戎装,站在自己面前,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君无意悲从心来,向着虚空伸出两手来,狂叫道:“大哥二哥……带我去吧……带我去吧……三弟我有罪,我有罪啊,我罪该万死,我才是眼前一切的根源,我才是罪魁祸首……”

  “让我死!让我死!!苍天啊,难道你瞎了眼睛不成吗?为什么不把我这个罪魁祸首带走!?求求你,苍天啊!你开开眼,让我死吧,只求你能让我大哥二哥活过来……”君无意一声吼叫一口鲜血,淋漓满地!

  凛冽寒风呼啸着吹来,人人尽觉遍体生凉。天空中不知何时竟已是yīn云密布,大雪飘扬着纷纷落下,天地间尽是一片苍茫……东方问情叹息一声,一掌击在君无意后颈上,将他打晕了过去,挥手令人过来照料。饱历世情的东方大爷明白,否则依着君三爷这般下去,恐怕今rì的雪山之巅,就又要平添一具君家人的尸骨了……君莫邪觉得自己的脸上尽是凉凉的感觉,伸手一摸,却摸到了满脸泪水,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竟已是泪流满面。

  “我们刚要出去,君无悔的侍卫白衣八将却突然闯了进来,原来他们见里面一直没有传出动静,乃是前来查看,当时展开激战,却不过一时三刻就死在我们手下;但也终于引起了外面侍卫的jǐng觉,随后我们一路杀了出去……不得不说,大军虽多,但其中高手却是一个也没有。再加上我们有金批令箭在手,对军队还有些约束力,而且那个黑衣人也安排了不少的内应在军营里……外面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团混乱,很轻松的就出去了……”萧真说到这里,终于告一段落。

  “继续说下去!还有我三叔君无意,我大哥君莫忧,我二哥君莫愁!你们又是怎么下得手?说下去,事无巨细,一点也不得遗漏!”

  “我们……”萧真继续讲述着,将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场面描绘出来,终于,东方问刀忍受不住,大吼道:“将这些杂碎尽都杀了吧!还留着他们作甚!遗祸苍生吗?尽都杀了!”

  “杀?杀自然要杀的!”君莫邪冷漠地道:“但要等母亲醒来,等三叔醒来,还要等当事人全部来到,报仇雪恨,公告天下!若是此时便杀了,对很多人都是不公平的!”

  “还有谁要来?”东方问刀诧异地问道。话音未落,他已经明白了。

  从风雪银城的方向,一队白衣人正自缓缓的赶过来,风雪迷雾之中,他们走得实在很慢,似乎两脚下尽都足有千斤重!为首一人,体态单薄,看起来纤弱不堪,却是寒烟瑶!

  在她身后,乃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以及一位中年文士和一个粗豪大汉,再往后,才是寒斩梦夫妇,银城寒家方面的人!

  “云别尘!”东方问情看着那个中年文士,眼睛骤然一缩。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年别离又相见!

  此言一出,君莫邪心中一震,举目看去。云别尘,便是当年与寒风雪、厉绝天三人作证,让东方世家立下那个誓言!

  没想到在这君家复仇的关键时刻,他又出现在了这里!

  梅雪烟的眼睛更是闪电一般的shè了过去!她看的,却不是云别尘,而是云别尘身边那位粗豪大汉!那大汉身子一震,抬头看来,接触到梅雪烟冷电一般的目光的时候,壮硕的身躯却突兀地颤抖瑟缩了起来,眼眸中尽是惊慌和愧疚的神sè……玄兽群中,鹏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呼啸,卷得漫天风云四处飘散。但这阵呼啸还未曾到达制高点,梅雪烟已经异常的暴怒起来,眼睛一横,强横的气势已经疯狂霸道的冲了过去,冲进了鹏群,毫不留情的当头罩下!

  轰的一声,一众鹏群顿时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竟被这股空前强大的王者气势压得展开翅膀伏在了雪地上,浑身颤抖,遑如痉挛一般……“你们在那里嚷嚷什么?自从他离开天罚的那一rì起,他就不再是你们的王,永远都不会再是!”梅雪烟面对鹏群,声气平淡,却话语内中含义却是决绝:“如今的他,就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而已!若是有彼此敌对的一rì,狭路相逢的一刻,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们还要欢呼什么?”

  “老大,你……”那个虬髯大汉凄厉地呼叫了一声,突然奔了出来,一路狂奔,来到玄兽群前,浑身颤抖着站住了,异常突兀的站住了,只因为,往昔的伙伴眼中早已没有了他的存在!

  梅雪烟远眺着远方风雪银城方向的来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眼前已然多了一个人;鹤冲霄神情大显复杂,低下了头,熊开山别过脸去;胡裂地和候七等人却是“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齐齐转过了身去。

  这帮心思单纯的兽王们,他们只知道,曾经的老二、曾经的鹏王,早已离开了天罚森林,背离了他应该肩负的责任,背叛了祖宗的遗训,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再不是他们的兄弟!

  更何况是以天罚兽王的身份给一个人类当了坐骑,更是整个天罚的莫大耻辱!

  随着梅雪言的话语落下,众禽再没有了之前的欢欣雀跃,满眼尽是怒意,尤其是鹏族那刚刚化形出来的几位鹏王,看着跟前那位往昔的众鹏王者的眼光,满是愤怒和鄙夷、还有几分悲哀!

  “天罚永远是天罚!天罚高阶玄兽,可以与人成为朋友,纵然是莫逆知交也不为过,但绝不可以为人类之奴仆!若然朋友有难,义之所在,大可援手,惟事完之后,依旧是天罚的玄兽,纵是兽王也不可破此例!我们天罚,自始至终追求的,就是要与人类的平等!而绝不是被奴役!被践踏!夺天之战出力最大的我们,就是要证明,玄兽丝毫也不比人类差,甚至更强!”

  这早已记不清是距今有多少代之前的一位天罚前辈留下的一段话。而这段话,让一直饱受歧视的天罚众兽,始终视为金科玉律,牢牢地刻在了每一代玄兽的心田!

  所以,自古到今,万年以降,天罚玄兽极少有成为人的坐骑的!甚至可以说,几乎绝无仅有!直到梅雪烟这一代,却出了一位异数!天罚鹏王,大张旗鼓地触犯了这泾渭分明的禁忌!

  这位鹏王阁下私自出了天罚之余,更成为了人类第一至尊云别尘的坐骑。

  所以梅雪烟决计不能接受!这样巨大的耻辱,却偏偏发生在自己统治天罚的时代!而且还是在自己受伤闭关之后,整个天罚由鹏王暂代主事的时候,他却撂下了挑子,成为了人类的坐骑!

  天罚众兽更加无法接受,在梅雪烟闭关疗伤、鹏王意外离开天罚的这段时间,天罚森林陷入了自有天罚凶地之名以来,最虚弱、最暗淡的一段时光,许多高级玄兽亦在这段时间中发生意外,甚至兽王也因此陨落了好几位!

  天罚凶地之名,几近名存实亡!

  这绝对是让所有天罚玄兽都不能理解也无法原谅的事情!

  无论什么理由!

  鹏王颤抖着身体,站在这铁壁一般的玄兽群面前,面对着曾经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伙伴,他清晰地感到了一种至大的疏离、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那些曾经是至亲至近的手足,朝夕相处的兄弟,此刻的目光却是如最锐利的刀一般逼视着自己。那些尚未化形的九级巅峰飞行玄兽,甚至连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充满敌意地注视着自己!

  他很清楚,那是准备战斗的姿态!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更加清楚,这个群体,自己这一生再也回不去了!

  永远都回不去了!

  鹏王一时间,脸如死灰,一步步地踉跄后退,魁梧的身体,在这一刻竟如风中飘零的败叶,彷徨而无助,凋零且衰败……银城方面的人终于来到近前。

  当先一人正是寒烟瑶,她怀中抱着四个灵位!

  自从她下了剑峰之后,就连夜制做出来了这四个灵位,并将之供奉了起来。今rì之战,无论君家是胜是败,她都会抱着这四个灵位出来!

  若是君家不幸败了,她便要抱着灵位,与君无意共赴黄泉!

  若是苍天有眼,君家最终胜了,这便是需要用萧家的鲜血祭奠的灵位!

  祭奠那不屈的英魂!

  胜败两条路,她却将这两条路生生地化作了一条!

  “爹爹!娘亲!”寒烟梦一声惊喜地大叫,撒开脚丫子飞奔了过去。一路疾冲到了雪霜清的怀里,城主夫人雪霜清紧紧抱着久违的小女儿,喜极而泣。

  “乖,我的小梦儿……娘亲的小心肝,娘可算是再见到你了……”雪霜清抱起女儿,细细的看着女儿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流浪在外,是不是黑了,是不是瘦了……是不是有委屈了……这几个月中,为了这个失踪的女儿,雪霜清早已经不知道试过多少次的柔肠寸断,如今女儿终于无恙归来,她自然要好好的看看,亲昵一番。

  出乎她的意料,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竟是没瘦也没黑,反而多少有些丰满起来,雪白的小脸上,露出两抹健康的红晕,眼波流转之间,更多了一份原本没有的娇羞……娇羞?雪霜清心中一愣。

  就在这时,寒烟梦仿佛献宝似地凑在母亲耳朵边上,悄悄的嘀咕道:“娘……你看,那个小子就是君莫邪,嘻嘻,这几个月我一直住在他家里,这家伙真是可恶,他明明是君三哥的侄子,应该叫我小阿姨的,却生生骗得我跟他打赌,还非得说我是他小老婆,真真是讨厌死了……”

  雪霜清看着女儿长篇大论地说着,话语中虽似不满,惟眼眸中却尽是一片欢喜,还有些许不好意思,那份从心中洋溢出的满足感觉,却是丝毫也无遮掩的余地,不由得心中一沉,无力的叹了口气……君家……难道当真是一个无底洞吗?难道要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陷了进去?而且这小子还是君无意的侄子……这可差了辈了……另一边,东方问心和君无意都已经被君莫邪用灵力救了过来,却是不住的垂泪,君三爷面sè恢复冷漠,但那两行清泪,却是全无止息的迹象。

  寒烟瑶慢慢地抱着灵位走过来,脸上只余一片悲戚,长发在风雪中飘零着,嘴唇颤抖着,有心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来,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处于极度伤心悲痛之中的东方问心,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真正该死的…是我啊!我为什么还活了,那么不该死,不该受难的人都无辜牵连,我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活生生地逍遥世间,我……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东方问心叹了口气,强自忍住悲声,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哽咽着道:“妹妹……快起来……这怎么能怪得你?你何尝不是受害之人,你这些年……也受苦了……”

  东方问心的声音分外颤抖,一句话刚完,突然两人就抱在一起,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良久,两人才在别人的劝解下分开,寒烟瑶被东方问心用力地拉了起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君无意的目光自寒烟瑶现身以来,何曾离开过佳人的身影,此刻,两人的目光终于对在了一起。

  但只是微微一触,却又有如惊悚一般的急速移开,两人的眼中,瞬时都充满了泪。就只是那轻轻的一触,两人都感到了对方眼中那深沉的悲哀,还有深如海、重如山的难言愧疚!

  瞬时,两个人的两颗心尽都如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起来!

  整整十年的劳燕分离,整整十年的刻骨相思,整整十年的chūn秋岁月,沧海几已化为桑田,会否物是人非?!这一对深爱的有情人终于再度见面,跨越了千难万险,经历了万千折磨,终于走到了这相聚的一刻!但彼此竟然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仇人鲜血祭忠魂!

  因为对方的眼中尽都有深深的哀愁,两人都不忍去看!两人更怕,再看一眼,两道眼光相触,就会紧紧的缠绕起来,再也分离不开……君无意缓步上前,眼睛却极力地不去看寒烟瑶,但寒烟瑶的眼睛,却又死死的钉在了他的脸上,一眨也不眨,眼中慢慢地蕴满了晶莹的泪水;君无意颤抖着伸出双手,从寒烟瑶的怀里,将那四个灵位接了过来,此刻,他的浑身,都在痉挛一般的颤抖着,他双手抱着灵位,突然将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大哥二哥,两位侄儿,我君家的血海深仇…今rì…终于得报了……”君无意哽咽着,用自己的脸,在灵位上轻轻摩挲着,在他的感觉中,似乎又回到了年幼时,被大哥二哥抱在了怀里的温暖感觉……蓦然间,雪地无声无息的鼓动,突兀地升起来一座祭台!

  正是君莫邪运起玄功,暗中以土之力凭空造出一座祭台。将四个灵位端端正正的摆在上面。

  “让萧家方面的所有人通通过来跪下!祭拜英灵,每人九叩首!”君莫邪狠狠的下令!

  顿时,东方世家的人纷纷出动,一人服侍一个,将一个个萧家人尽都按倒在祭台前,用手按着头颅,狠狠地用力下压,让他们磕下头去!

  有几个人兀自愤怒的挣扎着,但下一刻就被几记又重又沉的耳光打上来,鲜血与牙齿同时喷飞,但依然被按了下去,每人尽都磕足了至少九下。

  “萧行云,你乃是萧家的大长老,当世萧家的第一人。你作恶多端,倒行逆施,残害英雄,罪恶滔天!你须知道,整个萧家,正是因你而废,因你而断子绝孙,陨灭红尘!今rì,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萧家子孙丧尽,寸草不余,万劫不复!”

  君莫邪狠狠地看着他,举手下令:“将所有萧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在祭台前枭首示众,将老贼萧行云留到最后!我要用他自己家人的鲜血,活活地溺死这个老王八蛋!”

  “且慢!”中年文士云别尘朗声喝道,转向君莫邪:“君三少,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萧家固然与君家有仇怨,但萧家既已一败涂地,再无挣扎之余地,引刀一快也就是了,何必再用这等残酷的手段?”

  “云别尘,呵呵呵……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君莫邪呵呵的笑了起来:“神秘的八大至尊之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大高人,哈哈,当年你为萧家出山,见证了东方世家离世的誓言,如今天道有凭,誓言自破,你可也见证了吗?”

  云别尘深深地叹了口气,沉重的道:“不过,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老夫已经看到了!东方世家自然可以再临尘世,但若仍妄行杀戮……”

  “既然誓言已破,你还诸异议作甚?这里能轮到你说话吗?”君莫邪yīn沉着脸看着他,断然截住了云别尘的话头。

  “云某也并非多有异议,只是希望君家能够怀一些慈悲;更非是要阻止君家不能报仇,但老夫只是希望,能够让他们痛快一点上路!”云别尘吸了一口气:“大家都是爹生娘养,又何必……”

  “既然无意阻止君家复仇就好!云别尘,当年你见证了君家复仇的失败,更逼迫东方世家立下了不再复出的无解誓言;此事,你也莫以为自己就能置身事外!你,同样要给我一个交代,给我们一个说法!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搞什么斡旋!”

  君莫邪yīn森森的笑道:“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也是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一次地做一个见证!见证君家的复仇成功!见证复仇过程的始末!”

  顿了顿,他低低的道:“一辈子做好人,却总要受人欺凌,别人欺我辱我,若是不能以牙还牙,那么,人人都想骑在你的头上!惟有使用最最残酷的手段加以震慑,才会被人永远记住,我就是要告诉世人,这个人,是惹不起的!一旦惹了他,就算死了,也要付出更多代价!”

  君莫邪哈哈一笑:“怪不得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愿意做痞子,愿意做坏蛋!正是因为有这个大大的好处:你坏得到了家,反而没人敢惹你!云别尘,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云别尘长眉一抖,思索了很久,终于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上,如果一个好人一旦做了一件错事,那么,所有人都会来指责他,就连完全不相干的人,也会来踩一脚。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有一种认知:这个人是好人,就算你骂了他,你打了他,他也不会怎么样的,必然不会回击的,一旦回击,那他就不再是好人,要受到大家的谴责、唾骂。相反,一个坏蛋即使做了最坏的事情,绝大多数的人都只会观望,却不会亲自出面,因为他们都在等待法律来制裁这个坏蛋!若是有人想要挺身而出的话,立即会有‘好心人’提醒:这个人可是个坏蛋,他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做,你惹不起他的,一旦惹恼了他,恐怕你的家庭都会遭殃,他可是真干得出来的!反正有官府……你管这个干嘛?于是这个要管闲事的人,因为‘好心人’的劝告也望而却步。久而久之,只要官府一天没到,又或者这个坏人可以逸出官府的视线,那他就会过得比许多人都逍遥!”

  君莫邪用一种嘲讽的口气说完这段话,突然哈哈一笑,道:“所以我才不要做什么好人!更不会奢侈的以德报怨!我只会以血还血!我宁愿让天下人都怕我,也不愿意让天下人都敬我!这就是我君莫邪!”

  说完,他大吼一声:“即刻动手行刑!祭奠英灵!谁敢多嘴一句,也给我立即杀了!无论那人是谁,尽皆杀无赦!”

  一声令下,血雨纷飞!

  一颗颗的人头被摆上了祭台……这无疑是惨绝人寰的一幕,但对君家和东方世家来说,却又是大快人心的一幕!

  血海大仇,终于得报!

  随着萧行云被溺死在血流中,君家人尽都跪倒在地,向着君无悔等人的灵位三跪九叩!

  长空中大雪纷飞,狂风呜咽!

  东方问心与君无意寒烟瑶跪在祭台前,眼睛深情的看着祭台上的四个灵位,久久不动。

  “无悔……我的丈夫,嫁给你,我今生无悔,终生无悔,你知道吗?虽然我们缘浅,合共只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但对我来说,那十几年,就已是永恒!就是我一生最珍贵的,也是最幸福的十几年!十六年零八个月……无悔……希望你能再多一些耐心,等我为莫邪安排好了……看着他成家立业……我就会去找你,来生……再做夫妻!但愿生生世世,携手共老!”

  东方问心痴痴地看着君无悔的灵位,内心中默默的说道:“那rì,莫邪为求让我静心,劝我说,他或者能让你们复活,我当时装着相信了,可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人死如灯灭,焉有复生之理?就算莫邪当真真神通造化,能让你复活人世,但跟你一起去的兄弟那么多,你又岂能抛得下他们?那恐怕是你即使真个活转过来,也不会接受的事情……”

  “但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却必须让莫邪相信,我是真的信了……那天我醒来我就知道,若是我真的去了,我们的孩儿他……会崩溃的……莫邪,我们的孩儿……他实在太苦了,强横霸道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并不坚强的心灵……就连莫忧和莫愁,还曾经被我们一直呵护照顾到了十六岁,惟有莫邪,他当年就只得六岁,就没有了父亲,母亲……父亲身亡,母亲沉睡……我们欠了孩子的实在太多……我必须看到莫邪成家立业,子孙绵长,才能安心的去地下陪你……因为我要照顾好我们仅余的儿子……”

  “莫忧莫愁,娘亲也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莫愁从小调皮,莫忧你千万要看着弟弟,不要让他惹祸;在地下,好好的孝顺你们的父亲、二叔……每一年chūn夏秋冬,娘亲都会亲手为你们做新衣服,做你们最爱吃的饭,给你们烧送过去……若是想娘亲了,千万要到娘的梦里来,与娘相聚,让娘好好地看看你们……娘多想再看到你们调皮啊……在娘的心中,你们永远是我儿子,那两个光着屁股的大胖小子……若是有来生,我还要做你们的娘,好好地补偿你们今生失去的一切……”

  东方问心默默地跪着,心中默默地说话,对着相隔幽冥的丈夫和儿子,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诉不尽的思念,叙不穷的衷肠……大雪悄悄地洒落在她的身上,逐渐累积一片银白……她却是始终没有移动过分毫,任由那缠绵的哀思穿破了九幽冥府,将自己深切的思念和浓烈的情感,送到长眠的丈夫和儿子身边去……君无意亦如雕像一般直挺挺的跪着,在他的身边,乃是寒烟瑶,但,尽管来时已经解开了心结,此时他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看着寡居的大嫂,看着大哥二哥和两个侄儿合共君家两代人的灵位,他的心,似乎被无情的撕裂着……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苍天!请你告诉我,我真正该怎么做!?

  跪在他身边的寒烟瑶,同样是如此的心情!

  两人的心中,都是一片茫然,尽皆不知所措。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四章 鸿钧塔的渴望!【三章连更求月票!】

  良久良久,东方问心率先缓缓地站了起来,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微笑道:“大伙都起来吧,大家的心意我代先夫、二叔、亡子谢过了,冰天雪地的,千万别着了凉。无意,领大伙起来,此番前来,共得两桩大事,此刻血仇已了,便该说你与弟妹的婚事了,你可前去禀明寒城主,接弟妹回去,在我君家,举行那场久违的婚礼!从此后,你们两个,要相亲相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亦是公公与我,还有无悔、无梦最乐见的事情!”

  君无意浑身一震,霍然抬头:“大嫂!我……”

  “这是大嫂的命令,此刻大嫂我就代表了君家,亦代表了你大哥!长兄为父,长嫂比母!难道你还敢有异议吗?敢不听吗?”

  东方问心不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威严地道:“你大哥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长大chéng rén,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成家立业,幸福顺心!难道你要让你大哥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吗?”

  君无意呆住,他怔怔地呆了半晌,突然狠狠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呜咽着叫了一声:“大哥……”突然伏在地上再度痛哭起来……寒烟瑶跪在雪地上,突然膝爬了几步,一把抱住东方问心的双腿,放声大哭起来:“大嫂……谢谢您……谢谢您…我不配啊…”

  东方问心温柔的笑了起来,伸手使劲的拉起了她,轻柔的替她拭去了泪水,嗔怪的道:“傻丫头,既然叫我大嫂,还说什么谢谢……更何况,让你们两个人幸福,也是你大哥毕生的心愿,你那里不配了,你只莫要嫌弃我这个懵懂的三弟就好……”

  寒烟瑶流着泪,竟再也无从言语,只是连连点头,终于泪如泉涌,伏在东方问心肩头,痛哭起来…………而这时,君莫邪已经站到了寒斩梦的面前,而在寒城主身边的却是风雪银城的老城主寒风雪、城主夫人,还有云别尘!

  梅雪烟身形飘动,站在了君莫邪的身后。

  “萧家的罪恶,寒家未尝没有责任!当年东方世家的事,更是三大至尊合力压制,最终促成,此事,实在太不公平!所以,前次我曾经提出过,鉴于三叔和三婶,我们不愿意与银城为仇,但想要个说法。不知道寒城主有没有考虑好你们的说法?能否还出这个公道?”

  君莫邪不卑不亢的说了出来这句话。

  “银城……呵呵,现在那里还有什么银城?”寒老城主脸sè悲戚,回首遥望着远方隐于风雪之中的那满目的残桓破瓦,脸上露出一丝万念俱灰的颓废神情。他出了一会神,才转过头来,看着君莫邪,慢慢的道:“那rì自斩梦回去之后,就三少的要求禀明了老夫。老夫思忖良久,无论如何,当rì寒家确实欠君家一个公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自然是要给你们君家一个说法的!”

  寒风雪白须在风中飘荡着,但声音却是沉重:“银城传至这一代,斩梦膝下无子;只得两女,香烟可算至此而绝!但银城却不能就此湮灭!所以老夫决定,烟瑶与君无意成亲之后,由他们的后人,来继承银城基业!一来,银城后继有人,二来,也算是给了你们君家一个交代!如此说法,君三少可满意吗?”

  寒风雪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悲壮!

  纵然君家如何权倾天下,如何强横霸道;但风雪银城始终是姓寒的!这一点,任何人也夺不了去!再卑微,也是自家的基业!

  但要是让君无意的儿子来继承,那么,风雪银城就等于是变成了君家的基业!几乎等于是将整个风雪银城打包送给了君家!

  这样隆重的交代,简直是出乎君莫邪预料之外!

  君莫邪于此大出意外,再说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君无意,他作为晚辈的再怎么强势,也是不能擅自做主的,急忙转回头与东方问心等人商议。

  东方问心听闻此事,也是大出意料,与君无意迅速的交换了几个意见,终于做出决定。隐隐可以看出,君无意脸上有几分不虞之sè,但随即也消除了。

  “寒老城主如此大义,我们君家感激万分之余,更倍敢荣幸。适才妾身与三弟商议了一下。决定接受寒老城主的好意!无意与烟瑶成亲之后,若只有一子,则姓君,继承银城!若有两子,则第二子改姓寒,以二子继承银城!未知老城主意下如何?”

  东方问心微笑着说道。

  寒风雪神情一震,霍然睁开眼睛,惊喜的看着东方问心:“此言可当真?!”

  他英雄一世,最大的遗憾就是始终未有机会,弄孙逸乐,更没有一个男孙继承银城基业,在这位老人心里,孙女虽然也是一样的宝贝,但最终却是要嫁为人妇,成为人家的人。

  此刻说将银城继承权送给君家,说到底也不外就是无奈之举!虽然是这个说法,也延续了银城的未来,毕竟寒烟瑶就算嫁给了君无意,生的孩子还是有一半的血统是寒家的!

  此刻一听见东方问心提到的这种方式,不禁即时地激动了起来!以他的玄功和修养,本不应该如此激动,但突闻后继有人的喜悦,却还是让他不能自持。

  人越老,就越盼着落叶归根,也更盼望子孙茂盛!

  这也许正是天下间所有老人的通病……“自然是真的!我们两家已经是姻亲关系,反正都是烟瑶生的子嗣,纵然姓寒、姓君又如何,难道还能不是无意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区别。”东方问心含笑道。

  东方问心这话可说得太“客气”了,要知有关子嗣的姓氏,除非你是入赘妻家,否则从来只随父姓,那里有从母姓的道理,即便母系背后势力如何强大也难以逆改。

  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给了寒家天大的面子!另外,也是为了让寒烟瑶心里能够舒服一些……对于化解两家的恩怨,更是有画龙点睛之妙。

  寒风雪闻此意外惊喜,自是大乐,道:“不错不错!”说着,摩拳擦掌,显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喝道:“瑶儿丫头,如今你心愿得偿,可要争口气出来,赶紧的给老夫抱出几个重外孙,哈哈……”

  四周一片哄笑,寒烟瑶顿时面红耳赤,窘迫地红着脸低下头去,在这么多人面前,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个爷爷,怎么说话这么地没遮没拦的……一个劲的跺脚,却死也不敢抬头了……正在又羞又怒,却觉得小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了一下,那只温暖的大手似乎还带着些须试探,一副不敢用力的样子,似乎下一刻还准备抽回手去……寒烟瑶偷眼一看,只见君无意满脸地强作镇定,站在自己身边,寒烟瑶不由得咬了咬牙,小手悄悄地颤抖着反握,将那只温和的大手一把抓住,紧紧攥住,再也不肯放开了……君无意浑身一震,一股似曾相识,又颇陌生,已愈十年而未有的温馨感觉涌上心头……眼见大事已了,君莫邪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转天香,但就在他正想说话的时候,也正是寒风雪刚刚听了东方问心的话,浑身一震,jīng神一阵震动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刻,君莫邪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意识海中本来已经陷入休眠的鸿钧塔突然“嗡”的一声旋转起来,而且旋转地转速奇疾!隐隐透露出一股极为迫切的样子来……另有一股极大的引力,拉扯着自己的身子向着寒风雪那边靠拢过去。只要自己一转身,立即就要头痛yù裂!

  怎么会这样?鸿钧塔竟是很霸道很蛮横的牵扯着自己的身子向着那边靠,完全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种自发的动作可是前所未有的!

  我告非!您不是吃撑了嘛,怎么地现在却又突然出来捣乱了?这可是要命的时候!一寸光yīn一寸金啊!

  “塔兄,我现在有急事急着赶回天香啊,那边的情况真的很危急!你好好睡你的觉不行吗?怎地非得这么拉扯我干什么?”君莫邪心中默默祷告。

  但那鸿钧塔却丝毫不讲情面,大是固执,我行我素的一味拉扯!

  “他妈的,你丫地不是吃撑了嘛,那你好好的消化就行了,有吃有喝有休息,不比什么都强,非得限制我干什么?天香那边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一步落后,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了!”君莫邪有些光火了。

  鸿钧塔旋转更急,而且那股强烈莫名其妙的引力越来越强!君莫邪立在原地,yù要抗拒住这股力量,然后立即回天香!但他越是抗拒,这股力量反应就越大,到后来居然满脸苍白起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君莫邪向着寒风雪的身体靠近了几步,既然要靠近,那索xìng就靠的近一点!所以君大少这几步一旦迈出去,几乎与寒老城主贴着脸站着了……鸿钧塔更兴奋起来,一种急迫的渴望的情绪,分明地映现在了君莫邪的心底!

  居然是那续魂玉的感觉,而且,还有其他的莫名的强大力量!这一点,君莫邪可以明确的感应出来!甚至,寒风雪身上的这种气息虽然相对微弱,但却可以感应出来并不是其本身所自然具备的,而是长期呆在一个充满了续魂玉的地方才会携带这种独特的气息!

  ,呵呵,妖少是谁,我想大概不必我介绍了。这家伙写的军文,那可是一绝。

  嘿嘿,记得今年在上海,这家伙还被我狠狠宰了一刀。他请俺和小刀去洗脚,俺是农村孩子,不懂得。人家问俺,要jīng油吗?我说,要!过了一会,又问:xxjīng油要吗?俺说:要!直到用了好几种,俺才奇怪了,问:一共多少种jīng油?弄完需要多长时间?那给俺洗脚的哥们说:一共百十种……俺就寒了……问要钱不?那哥们说,肯定是另外收费的丫。于是偶就晕了。

  果然,妖少去买单的时候,俺能看见那张大红脸立马就黑了,掏钱包的右手都有些哆嗦………其实俺真不是故意的……到了那天晚上,妖少咬牙切齿的非得要俺请客,说要狠狠宰俺……俺带着他俩,左转右转,发现一家农家菜馆,一头就钻了进去,吃了一顿饭花了俺九**元,还不够一瓶jīng油钱……到现在还记得妖少那幽怨的眼神……囧。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五章 谈婚论嫁!

  而且老城主常呆的那个地方,类似续魂玉的东西,貌似还不少,起码也要比萧家的那几块续魂玉和在一起还要大,甚至是大得多得多!

  在剿灭了萧家之后,君莫邪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萧行云怀中的那块续魂玉也摸了过来,揣到了自己怀里。

  此刻,不仅是鸿钧塔起了感应,在君莫邪怀中的续魂玉也莫名变得温热了起来……寒风雪吓了一跳,倒退两步,一脸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家伙,见他居然一脸的有些贪婪的样子,竟有点sè狼见到美女的意思,不由皱起眉头jǐng惕的道:“你要干嘛?”

  这小子不是都有好几位红颜知己了吗?怎么还拿这种眼神瞅我老人家,我就算样子不老,可也是实打实的老人家,他这什么意思啊?!

  “晚辈没打算干嘛啊,只不过是对老城主这一身jīng湛修为很有些仰慕之意罢了。”君莫邪微笑了一下。感受着脑海中鸿钧塔一波一波的强烈冲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控制自己不至于过于的失态。

  他很诧异,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奇东西能够让鸿钧塔这等天地灵宝如此渴望?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在这大雪山上,还另有神秘之处不成吗?

  君莫邪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那天潜进银城地下的时候,遭遇到的那股不能穿越进去的粘稠……莫非就是那里?想到这里,君莫邪不由得摸着下巴yīn险的笑了起来。

  “有啥仰慕的?你小子现在的修为比我还高!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那啥我呢?”寒风雪更jǐng惕了,这君小三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有些不怀好意!

  “其实银城怎么就没有了?那不是还在那里吗?嘿嘿,若要重建,还不简单得很!”君莫邪搓着下巴,嘿嘿笑道。

  寒风雪直接当做没听到,就权当这小子在那里放了一个屁!放个屁还能听听响闻闻味呢,这家伙此刻说的话直接就是不响不臭,不咸不淡,根本就是再那白话风凉话呢!

  银城的规模,可是前后经过了四代城主的大力整治,才发展到眼前的这个样子!重建又岂是简单的事情?这小子居然说:简单得很!

  老夫看你说风凉话要将自己噎死了简单得很才是真!

  寒风雪心中满是不乐意。若不是看与君家刚刚缓和了关系,不宜出手,几乎就想当场教训!

  额……虽然貌似老夫打不过他……但这小子貌似可能也许不敢还手吧?!

  “其实银城倒塌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天意啊!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如此巨大的动静,非是苍天拨弄,又有何人能为?”君莫邪又说了一句让老城主脸sè更黑的话。

  老头儿几乎要暴跳如雷,压低着嗓音道:“天意?狗屁的天意!虽然老夫不知道你小子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剑峰倒坍,但若是剑峰不倒,银城岂会受其波及而变成废墟?你小子明明就是罪魁祸首,居然跟老夫说什么天意?什么苍天作弄?你这般的得便宜卖乖,说不得老夫要找上你君家,与你爷爷讨个说法!”

  你小子跟我寒家讨说法,没把我们逼疯,现在大家可是姻亲了,回头老夫就去找你爷爷,老夫制不了你小子,总有能治你的人吧?

  “寒老城主千万稍安勿躁,晚辈可没有恶意,听我给你细细道来,您老也就明白了。”君莫邪摆出一副神棍的表情,循循善诱道:“您看,整个银城一直是寒萧两家做主,如今,萧家欺心,反叛,虽然已经尽数伏诛,但银城中,却仍是充满了他们的痕迹;大抵是老天爷看不顺眼,所以干脆震了震,让这充满了萧家罪恶气息的银城倒塌了!这样好有一比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嗯,就是这个样子,晚辈这样说,您老就明白了吧?”

  寒风雪重重的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仰脸看天,当身边的君莫邪就是一个空气,不存在一般。否则,寒风雪肯定自己会被这小子活活气晕!

  明白?老夫明白个屁!这是什么狗屁说法?什么就充满了萧家罪恶气息?难道银城里面就只有萧家的气息?寒家的气息也不少吧?按你小子的这个说法,如今萧家已经死绝了,死光了,那岂不就是在诅咒我们寒家也要灭绝吗?

  老夫大人大量,也懒得跟你生气!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连句人话也不会说……那边,寒斩梦夫妇与东方问心以及君无意也达成了协议,雪霜清看着君无意,越看越觉满意,只将这位血衣大将看的满脸都通红了起来。

  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如今诸事已了,雪霜清已经恢复了良好的心情,银城不在了就不在了,又不是不能重建……最关键的是:萧家没有了!这才是最让人舒服的事情!现在当然要考虑女儿的终身幸福问题……雪霜清悄悄地捅了寒斩梦的胳膊一下,悄悄说道:“也难怪瑶儿看上他了,这个君无意果然要比那萧寒强得太多了。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或者是风度涵养,都要比萧寒强出不止一筹!一身玄功也极不凡,英华内敛,我却又瞧不出具体深浅,但怎么也在你这个岳父之上,天上地下也难寻觅啊……”

  寒斩梦不动声sè的点点头,眼神中,显然也颇为满意,总算是完了一桩心事。大女儿姻缘迭经险阻,终于夙愿得偿,而且连带萧家这个叛逆也清除掉了,虽然银城倒塌了……但,总归还是一件好事!

  起码以后再也不会有太大的后顾之忧了。而且这个女婿看起来也是让人感觉可靠的很……“这个……君夫人……”虽然寒斩梦夫妇名义上要比东方问心长着一辈,但现在君无意两人还未成亲,雪霜清也不好意思就只呼侄媳妇……再说两人的年纪其实也差不了几岁,而且,自己的小女儿貌似还对人家的儿子很有那个意思,这个……这个这个,正是一笔难言难说的糊涂账。

  所以雪霜清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脑袋打结,根本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好,想了半天,才算叫了一声‘君夫人’……“这个,不知寒夫人有何吩咐?”东方问心同样觉得不好称呼,思来想去,还是抄袭了雪霜清的叫法。

  “这个,我有一个事……”雪霜清看了看自己的小女儿,终于无奈的叹息一声,向着东方问心道:“有一件事,只怕要请君夫人做主了。”

  东方问心见她神情,心中早已明白了七八分,道:“寒夫人有话尽管讲就是。”

  雪霜清未说话,先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其实也尽都是小儿女之事,这些年来真是让我头痛不已,我等长辈一念之差,令到瑶儿痛苦了十年,我也算是真正的想明白了……女儿们的终身大事,还是让她们自己做主的好,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幸福,就比什么都强……与其每一天干看着干着急,每天夜里挂在心上难以入睡,却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干脆放手,遂了他们心愿……”

  “是啊,不生儿女不知父母苦,不养儿女不知爹娘恩啊……这帮小家伙,可是让我们费了多少的心血啊……”

  东方问心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随和着喟叹了一声,才很有些满足意味的道:“幸亏我家莫邪是个老实孩子,从小就听话,乖得很,让他做什么他都乖乖的,让我省了不少心……”

  她刚说到这里,突然旁边的君无意‘噗’的一声,表情怪异地转过头去,那神情似乎突然间被憋出了内伤……啥米?老实?乖?听话?省心?这些话倒也不是不能说,但……这样美好的词怎么可能用来形容莫邪这个小兔崽子?若是大嫂您知道您儿子这些年里做了些什么,保证你会气得脸都青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为了夸自己孩子,这真是啥话都敢说啊,连大嫂这么温柔贤淑的女人也知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这可真不容易……“可不是么,儿女们听话,我们当娘的可是会轻松很多的。真的很羡慕你,儿子这么有出息,又这么乖……”雪霜清这句话分明有些违心之谈了。斜眼看着君莫邪这小子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甚至还带有一种痞气和邪xìng……怎么看也看不出东方问心所说的‘老实,乖、听话、省心’在哪里……貌似看着这家伙全身都是带着一股不驯服,算了,娘老子夸儿子还不是拣好听的说……“额,如今,瑶儿夙愿得偿,终身有托,我们夫妻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大大地心事……”雪霜清吞吞吐吐的道:“但这个小幺女,却是更让我头痛了啊……”

  “梦儿那丫头冰雪聪明,伶俐乖巧,人见人爱,长得又是美若天仙,怎么会让你头痛?”东方问心一副诧异的样子。哼哼,自己的儿子现在可是块宝,你家姑娘想要分一杯羹,那得自己靠上来才行。反正我是不会先开口的。所以东方问心泰山一般的笃定!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六章 寸步难离【五更!】

  家里现在都三个了,你不主动点,那是你走宝……咱可是不急啊!

  “唉,儿女大了,总是要寻找自己的意中人,君夫人,您那儿子,咳咳……也给您这方面的烦恼吧?再怎么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雪霜清试探着,字斟字酌。

  “我这小子自小就省心,现在也不曾让我多费心,尤其是婚姻大事,更是自己就划拉下了……我现在倒是犯愁,有点多了……这不,莫邪身边那位,天罚的梅尊者,就是我的大儿媳妇;还有我身边这个,清寒,嗯,也是我儿媳妇,他们已经圆过房了……家里还有个独孤世家的掌珠小艺丫头,呵呵,我这个儿子啊,人样子长得还算过得去,人还特别老实,再说又不知道遮掩点,所以呢,就多少有些招蜂引蝶了,这三丫头是我知道已定下的三房,就不知道其他的还有没有,为了这事,我都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回了,这样处处留情,可如何是好?简直是气得我心口疼啊……”

  东方问心嘴上埋怨,说着气的心口疼,但脸上却是一副灰常自豪的样子。任谁也看得出,这位当妈的正在炫耀呢,一副光荣的口气,谁听不出来呀……自己儿子那么的有魅力,当娘的自然是功不可没,与有荣焉。难道还要盼着自己的儿子无人问津吗?

  一旁的君无意君三爷显然已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了,我这嫂子也太能整了,虽然您说得还算是比较符合事实,可是莫邪那小子在天香城的名声都什么样了,您这也太那啥了,简直离题八万里……雪霜清嘴角一阵抽搐,您这是埋怨你儿子?我怎么听着你这么的光荣呢?再看看梅雪烟,看看管清寒,均觉得这两个哪一个也不比自己的女儿差……何况家里还有一个……甚至可能还不止这三个呢……这可如何是好?已经有了三个!而且身份都不低,别的不说,就梅尊者自己,就不是风雪银城可以碰的,难道自己的女儿过去还要给他做妾不成?那可也是不行的!

  正自斟酌着,却又听见东方问心继续道:“所以嘛,这么多儿媳,也很苦恼;因为牵扯一个谁大谁小的问题,大家都是名门之后,身份尊崇,尤其雪烟她还是一代霸主,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有给人做小的道理啊……”

  “对对,此言大是有理。”雪霜清急忙表示赞同。

  “所以我这段时间也是几乎愁白了头发。不过最后我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东方问心神秘的低声道:“那就是,名份上不分大小,大家都按照年龄做姐妹……这样岂不是好?而且这样一来其实大小也就出来了,还更亲切一点,凡事也就好处理了,哪怕再有几个也是没问题的;再说了,我不是自夸,怎么也算不上是那种苛刻的婆婆,总有办法让她们都能满意不是?咱们做父母的,真是累啊,就算是多省心的孩子也有让你不省心的地方,唉,莫邪这小畜生啊,哪里知道当娘的苦哟……”

  东方问心说的有些唏嘘,雪霜清也陪着唏嘘着,心眼中却活动了起来……貌似这样子,也不要紧。再说君家现在可是实打实的超级世家……而且女儿对君莫邪明显已经是好感颇深,自己何必枉做小人?再说,若是跟她姐姐一样,说不得还要落一个鸡飞蛋打……“咳咳……这个,君夫人,您看我家老二丫头怎么样?”雪霜清终于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还是直截了当的提了出来:“配不配得上您的儿子?”

  “呃?这个……梦儿我自然是喜欢的,不过呢……瑶儿可是嫁给了无意,无意可是莫邪的亲叔叔……这辈分,可就全乱了……”东方问心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辈分怎么是问题,江湖本就乱辈。那个,当初我们就曾经将梦儿的辈分硬生生压了一辈,她其实比她姐姐小一辈,这个可是整个银城都知道的……”雪霜清呵呵笑着,有些紧张。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总要让他们遂了心愿!唉,我这人啊,就是心软……看不得这帮儿女们受苦……”东方问心心中有底,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都看着他们小老婆小老婆的叫了,难道还能有跑?

  再说了,儿媳妇多了……那孙子也就相应的多了!最好每一个都能生出个十来个……斜着眼打量一下寒烟梦,嗯,这丫头,还真是宜男之相啊……“如此最好!”雪霜清大喜过望。

  “梦儿若是到了我家,您就放心吧,呵呵亲家,我照顾小孩儿,那可是蛮有一手的。”东方问心热情的道,居然已经开始称亲家了……君无意彻底崩溃了,嫂子啊,您居然敢说您照顾孩子有一手?

  那边的雪霜清却是不住点头,一口一个亲家叫着,更是热情……君三爷终于崩溃……我娶了姐姐,我侄子娶了妹妹……嗯,以后是叫莫邪妹夫?还是他叫我姐夫?俩人见了雪霜清,还都得称呼丈母娘……若是以后有了孩子……一想这些事,君三爷感觉自己的脑袋直接不够用的,干脆的就晕了过去……这种辈分在一个家庭里,莫说是君无意,就算是我,也得崩溃。不过貌似也没上赶着塞给俺一个公主做老婆的……东方问心心下盘算,若是要将此事办的十拿九稳,君莫邪那边应该不是问题,独孤小艺也不要紧,那丫头现在还是啥也不懂的,塞块糖就能搞定……最主要的就是要将管清寒和梅雪烟搞定就好了。看那俩丫头对自己千依百顺的,而且与小梦儿感情也还不错,再有君无意和寒烟瑶的面子,问题估计不大……嘿嘿……东方问心心意已定,心怀大放。现在甚至已经在幻想着,如何多抱几个孙子了……于是乎,在别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位母亲就在私下里,决定了这样一件大事!而且是决定双方两个人终身幸福的大事……那边的某人显然还在懵然不知之中,丝毫不知道,自己为了恶整弄出来的小老婆现在已经是弄假成真了…………君莫邪刻下正在与寒风雪说话,很是热情,一个劲的套近乎,明摆着就是一副牛皮糖的粘人架势。这让寒风雪很是无奈。这小子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要老夫给说法,要公平,怎的眨眨眼的功夫却又来了个大转弯?

  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不轨企图,特殊癖好?可就算真有,此地这么多的壮汉,那……也犯不着找我这样一个老头子呀,虽然我老人家人老心不老,依然是仪表堂堂,气度雍容……但他却哪里知道,心怀不轨的君莫邪心中更无奈!你当我想啊,谁耐烦跟你这糟老头儿在这里粘粘呼呼地废话啊,哥心急如焚要回天香,可……脑袋里面那玩意儿不让啊!

  于是一老一少,就在这里诡异僵持起来,君莫邪直接就是没话找话,寒风雪疲于应对,头大如斗,简直不知道如何应付才是。

  梅雪烟却在应付另外两个人:云别尘和鹏王。

  当年的事,固然是云别尘用了些不怎么光彩的手段,但实际上却是两人很有些xìng情相投的意思,云别尘悠然世间,鹏王虽然化形得人高马大,却也是一种万事不萦纡怀的xìng格。要不然鹏王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上当了,而上当之后还会乖乖就范……实在是这两人尽都是淡泊的xìng格,悠悠林泉,飘然世外,向往着一种无拘无束的隐士生活。

  如此,才一拍即合,组成搭档,傲啸天下,四海漂泊……若是用的词语粗俗一点,那就是:jiān夫yín妇,**……对于两人的前来,梅雪烟就只说了一句话:鹏王背叛天罚,不可原谅!我并未打算将你们如何,但天罚的宗旨不能违背!英雄狗熊,俱在夺天之战!隐士也好,出尘也罢,以后两人尽可自处!但,唯一的要求就是,鹏王可以动用武力,动用元力,但却不可动用那是属于玄兽的王者气势!

  若有违反,就算相隔千里万里,也必诛杀之!

  梅雪烟的话语中,虽然说的决绝,但还是特别加重了‘夺天之战’这几个字。她何尝想如此绝情?若是鹏王当真能够在夺天之战上出力……就算是网开一面,又如何?

  这是梅雪烟的心中盘算,虽然没有明显的说出来。但她知道鹏王明白自己的意思……云别尘与鹏王长叹一声,答应了这个条件,然后这两人便飘然而去。鹏王临走前曾经想到玄兽群中告个别,但走到近前时,感受着那浓重的敌对气势,还是无奈黯然回头而去……处理好了这件事,梅雪烟转过头,却见君莫邪正在与满脸无奈的寒风雪大耍无赖。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了过去,道:“莫邪,此间事已了,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天香吧,那边可是……”

  君莫邪翻了翻眼皮:大姐,你当我不想回去吗?我可是比谁都想回去!可现在的问题是……实在是走不了啊!看来我脑袋里面那位祖宗不将寒风雪身上的秘密挖出来,我注定是要寸步难离了啊。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天香!圣者的试探!【六更!求月票!】

  君莫邪心中万般无奈,嘴上却是慨然道:“银城为了我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我身为肇事者,怎么能就这么拍拍屁股就走?怎么也要略尽些绵力才是……”

  寒风雪近百岁的高龄,几乎被这丫的无耻下作气出内伤来,赶紧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其实也没多大损失,我们自己人整理一下就好,也花费不了一些什么……”心中却在滴血:整个银城全毁了,合城财物毁去十之仈jiǔ,重建的花费那可巨大了去了,还没着落呢……虽然是咬牙打肿脸充胖子啊,不过只要能将这位小祖宗尽快的请走,那也就值了……君莫邪眼珠转了转,凑在梅雪烟耳朵边上说了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但却也让梅雪烟明白了,现在的自己实在是走不了,情况很离奇的说……梅雪烟皱着眉头道:“既然莫邪有心襄助银城重建,那么就由我先率人回去如何?毕竟那边可是耽搁不得!”

  君莫邪考虑了一会,却是拿不定主意。那边可是九大圣者!梅雪烟实力虽然经过了提升,却也只在四级尊者中阶而已,就算回去,也未必起有多大用,妄自以玄兽之力群攻硬拼,就算最终能胜,也必折损极重,未必能剩下几人!这却是绝对划不来的,可是,在这呆得越久,那边就越危险,怎么办?

  “你们先回去也好!”君莫邪牙根一咬,眼眸中血sè隐现:“雪烟,此番回去,千万要小心,若是天香那边已经发生了变故,那么你便立即整军回返天罚森林,千万不可妄动,不可报仇!一切等我回去再说!你只需派鹤王前来通知我一声就行,若是尚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那是最好,只需虚与委蛇,尽量的拖时间。若他们逼人太甚,那么你可如此说,就说我师父跟他们定下rì期,在一月之后,见面,大家面对面决一雌雄!务必要将他们拖住!切记,一定要等到我回去!在此之前,任何行动都不要有!!!”

  梅雪烟肃容答应,道:“你放心,在我们天罚圣者还没有出来的情况下,我们又怎么会贸然与九大圣者敌对?相对于圣者级别的高手,纵然是兽王级玄兽也无任何抵抗余地,个中利害关系,我分得清楚!”

  说完,梅雪烟一声唿哨,玄兽群立即整整齐齐地列队,君无意、东方三剑、司空暗夜等人纷纷准备停当,准备回转。

  寒烟瑶来到母亲身前,跪下拜别;母女相拥,难免又是一番别情。

  但,此番无论如何,寒烟瑶都是要跟着回天香的。

  出人意料的是,寒烟梦也在母亲的刻意指使下,也跟着东方问心和她姐姐,准备返回天香。

  雪霜清虽然舍不得女儿,但她心疼女儿,也只好如此决定。刻下的银城百废待举,寒烟梦留在这里,却也不过是多受一番苦楚,连住的地方也困难,更不要说别的。还不如跟随着返回天香,怎么也能过得舒服一些。反正现在两家芥蒂尽去,再无惊险可言。若是想女儿或者有什么事,随时可以下山探望。

  再说了,让小女儿留在那里,也可以与未来的小女婿培养一下感情。这对于未来的银城有利无害……至于东方问心,对雪霜清此举自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告辞,协同管清寒等人,一同登上飞行玄兽的背上,梅雪烟一声长啸震撼苍穹,在漫天大雪中,千名玄兽同时起飞,如一片乌云划过了白雪茫茫的天空,一路风驰电掣,往天香而去。

  现场只留下了两人:君莫邪、鹰王!

  君莫邪留下鹰王,乃是看中了他的速度,他的飞翔速度甚至比鹤冲霄还要更快!这样完事之后回去的时候,怎么也能节省不少的时间……“你这小子怎地不走?你到底什么意思?”寒风雪吹胡子瞪眼睛,有些抓狂了……所有人都走了,就这最讨厌的家伙居然留了下来!真是让老夫忍无可忍!

  就算所有人都留下让这小子自己走也行啊!凭啥别人都走了他还在这里等着?等着也就等着,非在老夫身边凑合,还靠得这么近,到底这是什么人啊!

  殊不知君莫邪心急如焚:你以为我愿意留下黏糊你这个糟老头子?这里冰天雪地的连看漂亮mm也没处看去!随身陪伴的就一个黑乎乎的鹰王……鸿钧塔啊鸿钧塔,你这一次,可是让我难受死了!如此重要的时刻……你你你……真是让老子如同进了油锅啊……“前辈啊,我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银城到底损毁到了什么地步,还有没有废物利用的可能。”君莫邪积极建议。

  寒风雪气哼哼的当先飞身而走,火烧屁股一般,感觉多看这小子一眼都会崩溃了……雪霜清很是亲切的招呼着君莫邪,一路慢慢行走,这样的态度,让寒斩梦都有些吃味,心中对妻子很是不满:这小子那天见到我,几乎便是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亏你现在还对他这么好,若是有不知道的,看着你这么温柔体贴,还以为他是你儿子呢……寒城主却不知道,自己的老婆现在已经在打谱与未来的女婿搞好关系了……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少年真是让自己满意,比另一个女婿君无意还满意。

  俊秀的外表,修长的身材这些且不说,就说一样:玄玄大陆万年以来,多少天才层出不穷,但又有谁跟我女婿一样,只是十七八岁就能够取得如此震古烁今的成就的?怨不得人家妈那么自豪呢!

  这样的女婿不要,还要谁去?

  所以雪霜清越瞅越是满意,越看越是欣赏,甚至连君莫邪身上那种邪异的气质,也被她理所当然的当做了:真是又酷又有型的个xìng啊……君大少爷其实也很头痛,不知道如何称呼,眼前这个美妇,可是自己三叔的丈母娘。自己该叫什么?叫……表姨nǎi?或者……表nǎinǎi?

  这个问题被雪霜清自己解决了:“莫邪,我跟你母亲一见如故,如今已经是闺中密友,你就叫我一声阿姨就行,咱们江湖儿女,何必在乎那么许多?”

  这一句话让君莫邪瞠目结舌。

  啥米?虽说是江湖儿女,但也不能这么乱啊……照这称呼,那我回去岂不是叫我三叔得叫三哥了?又或者是叫大姐夫?那……本少爷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于是一路交谈,向着银城走去。

  天香城。

  李悠然从君莫邪等人率众离开的第二天,就开始了行动!

  三位圣者在身边为自己助力,李悠然胆气大壮的同时,却也很有几分惶恐!

  他也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一向视为对手的君莫邪,他的实力竟然能雄厚到了如此地步!

  居然要让三大圣地出动到圣者级数的强者!

  而且一出动就是九位之多!

  在这个至尊就能够横扫天下,傲视当代的红尘俗世,一次xìng出动九名圣者,这是什么概念?对这样的一个阵容,李悠然唯一的感觉就是恐怖,甚至是恐慌!

  甚至,他根本无法计算这是一股强大到什么程度的力量!他只知道一点:随便一位圣者,就能够轻易地毁灭整个天香城!

  就是这样的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为了对付一个君莫邪,区区一个君家,居然一次xìng来了九位!以如此实力却没有直接以霹雳雷霆之势扫荡君家,居然还有顾忌!这说明什么?这又意味着什么?甚至于这九个人一旦提到君莫邪的那位神秘的师傅的时候,还要一脸的慎重和沉凝!

  李悠然隐约可以看得出来!

  这九大圣者对于对付君莫邪的那位神秘师傅,根本就没有胜券在握的把握!

  那么,君莫邪现在是什么层次?君莫邪的师傅又是什么层次?

  这些事,李悠然已经不敢想,因为只要一想到就会浑身发凉:这样的人物,竟然是自己以往的对手?自己居然还能活着,自己的命还真是挺大的说……在商量如何对付的时候,三位圣者同时给出了一个建议:先试探一下!看看那人到底到了什么层次再说!而那个人既然住在君家,那么,就算他隐藏的再深,也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寻!

  所以现在关键的地方,就是君家,君家大宅!

  所以李悠然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回家,前脚到了二皇子哪,建立根据地,后手连同三大圣地的所有人员筹划布置,然后就在回到了天香城的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三大圣者,向着君家而去。

  美其名曰:拜访!

  而且李悠然还有一个相当好的理由:看望灵梦公主!

  灵梦公主既是皇帝的女儿,又是李悠然曾经的梦中情人,如今在君家养伤,那么我去看望一下怎么不过分吧?

  这个理由,完完全全的合情合理!

  所以李悠然就这么一路过去了。

  那三位圣者可是相当的合作,竟是打扮成了家人模样,跟在他的身后。但李悠然表面上轻松如意,内心中却是分外的紧张。

  这几天以来,连在路上的讨论,以及昨天晚上九位圣者碰头的商议,都让李悠然感到一件事:君莫邪师傅的实力可谓强大无匹!只怕任何人都无法对付!

  这样的感觉!让他恐怖!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八章 第一阵,独孤小艺!

  虽然有三大圣者联袂护身,但此刻的李悠然还是感到了莫名的不安全!

  这种事情按说也确实是很奇怪!

  以天香这个地界,也不要说什么天玄高手,平常若是有一位地玄巅峰护身充当侍卫,自己就能够胆大包天,为所yù为了,若是能有天玄的保镖那简直就是梦寐以求啊!

  但是现在可是真正的不同了,三位比天玄强大了数千数万倍的巨人物跟在身边,按说这个世界上,貌似没有什么力量能威胁自己吧?可是,那种应该肆无忌惮的安全感偏偏就荡然无存,你说这多奇怪吧……到了君家门前,李悠然不由一愣。

  君家大门大敞四开着,就只得两位侍卫松松垮垮的站着,那里还有往rì里那等戒备森严的情况。对于众人的到来,似乎毫不在意。李悠然递上拜帖,侍卫接了过去,一路小跑前去禀报,不一会就回来,道:“老爷请李公子进去。”

  只是‘请’进去,而不是派人接进去。甚至,连管家也没有派出来!

  李悠然心中一突,看来君家对自己可是相当的不友善啊。

  就只是‘请’进去而已,根本就没有派人迎接。甚至,连个管家都没有派出来!

  李悠然心中一突,看来君家对自己不是很友善啊。

  看君家如此与以往不同,李悠然本以为是故作姿态,以摆出弱势的样子,反而让聪明的敌人觉察到其中的凶险,但实际上,却是真正的弱势!

  这般虚虚实实,虚实交错,以刻意营造出来伪作空虚,来掩饰真正的空虚!如此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极端手法,反而令到让敌人疑神疑鬼,甚至会误判断是对方早已摆好了陷阱,有恃无恐!

  这却是用来对付聪明的敌人的不二法门!

  也是在状态真正疲软空虚的情况下,能够迷惑敌人的最佳方案!

  再说白一点,直接就是“空城计”!

  本来就已经空了,极其强势的敌人偏偏在这个当口来了,你若是强作强势,反而会激起敌人的最强战意!两方一旦接触,毁灭也就在这一旦之间!

  反之,若你摆出这么一副虚虚实实的样子,却反而会令到敌人疑疑惑惑,举棋难定!

  李悠然初到之时眼中满是君府布置松懈,似全无战力,就猜测这大抵是君战天君老爷子在故布疑阵!但他却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在心中自得了一下:你君战天戎马倥偬一生,固然是韬略纯熟,但本公子却也不是吃素的!还不是让本公子一下子就看了出来?可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套虚张声势的把戏就没有意义了!

  但之后,君战天却并没有派人出迎,竟是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敌意,明摆着告诉你:我们不欢迎你!

  这就让李悠然有些疑神疑鬼了。难道……真的是有恃无恐?自己一方实力固然极之强横,但对方呢?会否拥有更强横的实力呢?

  而偏偏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三位圣者同时仰起头,似是在空中轻轻嗅了一下,然后三个人的脸sè同时变了一变!

  “竟有如此的jīng纯的天地灵气!在君家的天地灵气竟如此的醇厚,不意尘世之间竟也有如此所在,即便是三大圣地灵气最盛之地,只怕也不过如此吧?!”其中一个,低低的说了一句。另外两人都是微微点头,脸sè更加凝重起来。

  这样的情况,应该就是有盖世高人在君家修练玄功,然后,每一天都将附近的天地灵气尽数抽取一空,于是四面八方的灵气尽都向着这边聚拢!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漩涡气场!

  就算那人不再刻意练功,灵气也会不由自主的向这边聚集!

  只有如此天长rì久下去,才能形成这样浓厚的灵气气场,且始终围绕在君家的周围和上空!

  三位圣者都是此道的大行家,对这样的事情岂能不知?若是君家果然有盖代高人在此坐镇,有此现象倒也不足为奇。

  可是,真正让他们惊恐的是,君家上空灵气的jīng纯程度,竟还是始终浓郁不散的!这点却是难以想象,因为只要练功之人收功,就算有气场旋涡存在,灵气一时未得离散,却也决计不至于会如此jīng纯浓郁,若说自己等人来到之时,恰好那人在练功就很好解释。但此时却又全无任何的练功波动,这眼前的一切,就尽都显得匪夷所思,待到三人真个进入这个气场范围,瞬间便感觉到格外的神清气爽!如此大规模的灵气堆积程度,就算是在至尊金城数位圣者们一起练功的所在之地,也断断没有这样的浓稠!

  而这里,还是在俗世中!

  也就是说,这位高人的灵气吐纳的程度,竟是要高于他们至尊金城所有圣者吸纳灵气的总合!甚至,还要更高出不止一筹!

  这样的事实,让他们震撼不已!此刻虽然尚未与那高人照面,三大圣者却已莫名地生出了一分怯意,红尘俗世之间,竟有如此人物!我辈若以一对一,断断非其敌手,甚至三人联袂,也未必就能有胜算,这人实在太可怕了!

  心下犹疑,四个人面上却仍是若无其事一般,迈步跨进君家大门,向着正厅方向走去,正走着,突然三位圣者同时停下脚步……内宅的方向,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传来:“小白白,你不要乱跑啊!你再乱跑我就真打你了啊!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居然长得这么胖了……让人家抱也抱不动了,真是气死人了!你再这么胖下去我就扔了你,不要你了!……你别跑啊,累死我了,你都这么胖了,咋还这么能跑呢,你停下啊……”

  随着清脆的叫喊声音,一个白呼呼的小动物“忽”地一下子窜了过来,就如小狮子一般大小,浑身肉嘟嘟的,浑身雪白的长毛,一声眼睛红宝石一般漂亮,大是可爱,兀自顽皮地在地上翻了个跟头,才又一溜烟地逃走了……接着,一个少女从内宅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小白白……你再跑我就……咦?李悠然?小白白怎么变成了李悠然?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变活人?小白白还有这本事?”

  这却是一位明艳如宝珠美玉一般的清丽少女,面容虽稍有些稚嫩,但却不难看出,只要稍假时rì,这绝对就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眼如清水流波,如山间清泉,毫无杂质;脸sè白嫩,如羊脂美玉;翘挺的鼻梁,嫣红的小嘴微微翘着,如同新剥的菱角一般,乌云般的秀发,随随便便的挽在头上,却更增加了几分青chūn少女的活力与俏皮。

  翠绿sè的衣衫在身上穿着,虽是严冬,穿的很厚,却一点也不显得臃肿,依然是娉娉婷婷,如风摆柳,整个人,就仿佛是一场chūn雨过后,清晨之中一朵含苞yù放的栀子花,就只看上一眼,便已经倍觉心旷神怡,似乎从心底也喜欢了起来……这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丫头!

  “原来是独孤姑娘当面,却是久违了。”李悠然微笑着,轻轻施了一礼:“多rì不见,姑娘可真是如仙露明珠一般,愈发的楚楚动人了。”

  “呸!李悠然,那个跟你久违,你这个小伪君子,可不可以不要再摆出你那个虚伪的笑脸?本姑娘一看见觉得很恶心知道不?你瞧瞧你,女人似地,居然还笑不露齿,那有点男子气概,别说跟咱家莫邪比,就是个男人都比你阳光……哎呀呀呀,李悠然啊,从小你就是这么一副不男不女的死德行!看着真的很牙疼知道吧李悠然?”

  这个少女可不就是独孤小艺,如此霹雳啪啦的一段话出去,将李悠然说了个哭笑不得。甚至也让三位圣者也吃了一惊!

  这段话一出,三位圣者大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眉毛,均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一个俏皮可喜的小姑娘,怎地一旦张开嘴就如此的彪悍!真是啥也敢说啊,这世界现在咋这么的疯狂呢,像老夫当年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含羞带怯,现在居然整个儿反过来了……“额……独孤小姐这是哪里话,再怎么说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这样贬低我,让本公子情何以堪啊。”李悠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尴尬,但他的动作却依然是风度俨然,让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手足无措,反而觉得他没一个动作都是浑然天成,带着浓浓的贵族教养的味道。

  “呸!我呸你!李悠然,哎呀呀呀……你真是要恶心死我算了,谁跟你是老朋友了,本姑娘是什么人?你高攀得起吗?本小姐现在可没空跟你蘑菇,我还得赶紧去追小白白呢……小白白小白白你别跑……咦?李悠然,你咋换了这么三个随从?”

  独孤小艺叫喊着小白白刚要走,却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看着李悠然身后的三位圣者,一脸的鄙夷,小嘴一撇,歪着嘴巴道:“瞧你挑的这三个人啧啧……咋长得这么歪瓜裂枣的?一个个死板板的就跟棺材脸一样……我说李公子,你虽然差本小姐几筹,但好歹也是世家公子,出门在外你也好歹选上几个能拿的出门面的仆役啊……对你的眼光,我真是鄙视到家了,就这样的三个人……哈哈,在我们君家,不管有啥本事,单瞅着他们这长相,那就是天生的倒马桶的德行……”

  尽情的奚落一番,绿衫飘动,独孤小艺终于扬长而去,追她的小白白去了。

第四部 第三百四十九章 真的是九幽十四少?

  倒马桶的?!

  李悠然尴尬万分的站着,鼻尖上都冒了汗……说他自己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在意,可问题是……身后的可是三位圣者啊!就这么被人当着面埋汰了一大顿,还有气发不得……这顿气可全是因为自己而来啊!这可咋整,要老命啊!

  正在踌躇不安之际,却见身后的一位圣者竟是展颜一笑,叹笑着摇了摇头道:“真是个jīng灵古怪的小丫头,不过……好可爱的小姑娘!”

  其余两位竟也都是一反常态,破天荒地笑了笑,笑容中,竟然还有些对往昔的那种追忆的味道,对独孤小艺的无礼,很显然是全然没有介怀,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乐趣在其中……李悠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大人物的修养就是不同,果然是气量宽宏如海……他却那里知道,这三位圣者的心里已经是震惊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圣者的震惊,自从来到君家,这已经是第二次被震到!

  震惊的源头肯定不是独孤小艺这丫头,而是……小白白!

  那个刚才从他们面前一掠而过的调皮的小家伙!

  虽说小白白的动作可谓极快,但又岂能瞒得过三位圣者的眼睛?所以三个人在那一刻同时震惊了!以他们的眼力,就算小白白的速度再快一倍,他们也能在瞬间看得出小白白的等级水平!

  居然是八级玄兽,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八级颠峰玄兽!

  若说一只八级玄兽,在世俗中或可称得罕见,亦是实力的象征,却又如何能入得三大圣者的法眼?以这三位的实力而论,几乎可以说一根手指头就能够将之捻死。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如何能引起三大圣者的惊讶?甚至是震惊?

  最关键的地方却在于,小白白本乃是一头七级的铁翼豹!

  而有史以来,铁翼豹,终生的最终端成就,也就只得七级巅峰为极限!

  但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小白白,虽仍是幼兽,却是实打实的八级巅峰位阶!这他们一眼就看得出,而且这只小白白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一年!

  而且他们还看得出,这只铁翼豹之所以如此异常,是因为有人用造化通天手段,硬生生地为它伐毛洗髓,换了根骨,然后更为其固本培元,几乎是除了皮毛之外,身体内的所有东西都被置换掉了!才会有了这等逆天似地变化!

  这只小白白虽然仍是铁翼豹的外形,但根骨却已经变成了九级玄兽的根骨,甚至还要更高!因为九级根骨本已是玄兽的极限根骨,而这小白白却已经明显超过了这个极限,若是让它这样的发展下去,前途简直无可限量!相信恐怕不出数百年时间,天罚森林之中或者又会再出现一位圣王!

  圣者之王!

  那是连他们这些圣者,也无法望其项背的存在!

  这也还罢了,毕竟这起码也还是百多年之后的事情,毕竟小白白再如何的潜力惊人,目前的实力却仍是弱小,可是,在背后造成如此天翻地覆的恐怖变化之人的能为又如何呢?到底需要何等的造化神通、逆天手段才能令到这个小白白生出如此的变化?!

  至少这样的手段,他们三个自问,是肯定没有的!也不要说他们三个,就算是三大圣地的所有圣者抱成一个团,所有的功力糅合到一个人的身上……也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神通手段!

  这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够具备的造化能力!

  甚至,就从这件事情上,三个人同时推测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这个世间,到底有谁会这么闲得蛋疼为一头区区七级小玄兽这么的大费周章,脱胎换骨呢?

  这样的人,若不是实在闲的没事做,就是疯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么,普天之下,有谁配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而又具备这样夺天地之造化的巨大能力?

  三个人同时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来了一个人的名字!

  竟然真的是……九幽十四少!

  环顾当今之世,或者也就只有九幽十四少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而且,铁翼豹的出产地,就在天罚森林!除了天罚,别的地方根本不会有!

  而九幽十四少被封印的地方,也正是天罚森林!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尽都是顺理成章了!

  也惟有那个被封印的疯子,在极度无聊的情况下,才会生出如此稀奇古怪的方法,做出这等疯狂的事情!为一头区区的七级的幼兽伐毛洗髓,换了根骨,让它一点事都不费的准备成为万兽之王?

  这是何等异想天开的事情!

  果然是疯子啊!

  三个人同时无力地嘀咕了一句!面对这样所有事情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的疯子,该怎么应付?这简直是让人头大如斗的事情!

  事到如今,三个人的心中已经基本确定了接近百分之六十:这个隐藏在君家的人,就是隐匿已久的九幽十四少!就是这个家伙在这搞风搞雨!

  什么风清扬风绝情,根本就是这个连灵魂到**都已经疯了几十次的家伙在暗中搞鬼!

  可是,在貌似想清楚整盘局面的三个人,心情却有在同一时间更形沉重起来!

  在来到天香之前,三个人也曾商量、探讨过,此次来天香,究竟会遇到什么人?究竟是遇到那传说中的九幽十四少还是遇到另一位大家都不知道的高人隐士?

  不可否认的,大家的心理想的都是一样:求神拜佛,可千万不要遇到九幽十四少那个疯子!因为万一是他的话,那么这个天香城可就真的要热闹了!

  万一真打起来,最起码的后果,这整座天香城肯定是要就整体上天了!……此次来到天香的九位圣者,能够侥幸活着回去的,未必能超过一半!

  甚至全军覆没,都不是没有可能!

  但到了此刻看到小白白,三人的心中便如同是压上了一座山,一座很大很大的山。几乎在同时,三位圣者的心里,都觉得沉甸甸的有点悲凉的感觉……真是这丫的!这他妈的真是倒了血霉了!

  这也就不难理解,堂堂圣者面对“倒马桶的”如斯侮辱也能一笑置之。

  小白白十有仈jiǔ是那疯子弄出来的,那这小白白的主人貌似也很有可能被那人中意吧?暂时这个当口,就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了吧!

  而三大圣者何等老辣,饱历世情的他们立刻作出了一副最适合当时情形的笑容,很完美地应付了过去!

  他们却不知道,在这世间还有一样东西:鸿钧塔!而鸿钧塔的作用和厉害之处,那是比数十个九幽十四少更加牛叉的所在……所以在无形之中,他们将九幽十四少的功力,也提升到了自己无法仰视的地步!典型的自己吓唬自己却将自己吓得瘫了……而这些安排,正是君老爷子在君莫邪等人走了之后,安排出来的专门针对高手的迷局!

  起码到现在看来,这个局,很成功!

  随后,一行四个人默默无语地,走进了君家大厅里……君府大总管老庞刻下在大厅里专门等候,彬彬有礼地将这四个人让了进去。

  然后礼貌地为这四个人泡茶,殷勤招待,本来依三大圣者明面的随从身份莫说茶,连座位也是不该有的,不过老庞仍就为这三人安排了座位。

  刺激一下自然可以,可是再三再四的刺激,那就是挑衅了。

  可是老爷子君战天却始终没有露面。

  “庞管家,不知君老元帅可在吗?悠然此次拜访君府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拜望一下老元帅。”李悠然温文尔雅的笑着,坐得端端正正,端起了茶盏,一边细细的吹着茶末,一边有意无意地问道。

  “呵呵,李公子,我家老爷已然向陛下辞去了天香兵马元帅的职位,刻下乃是赋闲在家,可是不敢再当元帅这个称呼啦。”老庞矜持的笑着,站得笔直,微微弯腰,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却执着茶壶,用一种极度标准的贵族动作,将茶水缓缓注入三位圣者的茶杯里。

  今天老庞也打扮得相当的正式,尤其是那被鸡蛋清打得油光发亮的大背头,直有一种现代法国绅士的优雅感觉……还有那笑容,也跟李悠然似地笑不露齿了,一切举止都是那么的“优雅雍容”……如果……如果不是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破坏了老庞整个jīng心营造地形象的话……这一整套的动作,却是君莫邪抄袭自自己的在前世西餐厅里茶博士的标准动作,专门用来培养家里的侍女们的,老庞经常在一边看着,自然而然的也就学会了,今天听说李悠然来访,君战天特别交代一举一动一定要优雅,要郑重,要正式……所以老庞决定亲自上阵,这才表示郑重啊,更是不惜打破了十二个鸡蛋,将鸡蛋清学着君莫邪的方法全部涂在了头发上,熟极而流地运用起这套优雅的动作……这套“优雅”动作若是让侍女们来做,那当真是将身材风致表露的淋漓尽致,大是赏心悦目,可是由老庞这个大老粗来做这套动作……却直接就是侮辱了创造这套贵族动作的人……尤其老庞还在那里自鸣得意地感觉良好,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满脸矜持却更显刀疤恐怖,大背头更是油光发亮,苍蝇落上去也能崴了脚,活脱脱一个被毁了容的许文强……无限恐怖版的上海滩!

第四部 第五十章 君战天的对策!

  “额……原来君老爷子现在已经是无官一身轻了啊,大是好事,呵呵,真是让悠然佩服啊,如此窥破世情,急流勇退,果然是英雄本sè。”

  李悠然温柔的一笑,将那茶杯轻轻放了回去,极尽写意的往椅子靠背上轻靠一靠,微笑道:“刚才也说到了,悠然此次前来,目的之一便是想要拜望一下老爷子,不知道庞管家可否给通报一声?”

  真不得不佩服人家李悠然的涵养,面对如此狰狞的面孔,愣是能笑得如此优雅从容,果然是高人气度,高深莫测!

  老庞脸上的刀疤痕迹泛起狰狞的红光,却仍自保持着之前那种笑不露齿的温柔姿态,和声道:“既然如此,请李公子稍等。”说完急匆匆的迈着猫步扭着屁股出去了。嗯,这也是君莫邪对侍女的训练内容,老庞既然学会了,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只是,老庞前脚才一迈出去此间,一位圣者已经忍不住将手里的茶杯捏成了齑粉,一脸的想要呕吐又或者是便秘到了极点已经半个月没有畅快一次的古怪表情,灰常郁闷的道:“李悠然,这家伙到底是个男的还是女的?先前虽多少有些娘娘腔,老夫还能勉强忍受,但最后扭的这几下屁股实在是让老夫……”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妖孽出没之地,果然是触之皆妖啊……”

  其他两位圣者齐齐点头,显然也是同感于心,不过气度涵养要略胜前者,总算是没有捏碎茶杯。

  李悠然也很有些愕然,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微微皱起眉头道:“这位是君老爷子的管家,往昔却是随同君老爷子冲锋陷阵之时的首席悍将!若非只愿常伴在君老爷子身边,今rì之地位未必下于本朝的许多将领之下,只是不知为何,今天怎地如此大反常态……”

  “啊?就他还能是首席悍将?”三位圣者同时有些惊异:“你们天香皇朝的将领冲锋陷阵的时候,不会是在jì院里跟娘们儿打架那般吧?”

  李悠然“噗”的一声,几乎喷出茶水来。

  后厅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急不躁,只是听着这脚步声,就知道这脚步声的主人是如何的倨傲和矜持。

  李悠然等人脸sè一肃,端正的坐好。

  君家的动静,惟有君战天才是真正知根知底的人!只需要好好观察君战天的表情,必然能够看出很多真实的东西!甚至有些重要事情也不必亲眼所见的,只需要眼睛一扫相关的人,一切就可洞察秋毫!

  君战天此时的出现,将会是此行的一大转折!

  前边的那一连串遭遇可是太那啥了!这辈子貌似也没这么地尴尬过啊!

  终于,君老爷子迈着沉着有力的步伐进入到大厅之中,睿智的眼睛沉稳地望了一眼李悠然,微微的‘哦’了一声,就在当中的主位上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李悠然道:“原来是你,呵呵,你爷爷可还好么?听说你最近不是离开了天香,寻师求学去了吗?倒是真没想到,回来得竟是这般快法,收获想必不小吧?你爷爷李尚也很高兴你这么快就回来吧?”

  李悠然微微低头,躬了躬身,道:“承蒙君老大人挂念,悠然出门之后才知道,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时难。终究还是舍不得家里,便又回来了。时光如此短暂,那里能有什么收获,一番徒劳,耽误了许多光yīn,却是让老大人见笑了……”

  君战天哈哈一笑,道:“嗯,没收获也没关系,年轻人总有大把的时间可供历练,知道念家就算是个乖孩子,孺子可教哈哈……”他说到这里,耳朵似乎动了动,但脸上却是全无变化,依然在亲切的微笑着,眼光却丝毫不动的转向了三位圣者身上,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神sè,微笑着问道:“这三位是?”

  李悠然急忙道:“这三个人,都是我的随从,呵呵,老爷子勿要笑话;悠然自幼锦衣玉食,确实是惯得坏了,每次出门若是不带上几个随从,倒觉得不大得劲了,庞总管太过客气,赏了座,赐了茶,实在是悠然失了礼数……哈哈。”

  三位圣者刻下却已移步到李悠然身后站立,人人尽都是一副平凡人的样子,连眼睛,也很是有些浑浊的意思,咋看起来,与大街上的行人殊无二致。

  君战天的眼sè却瞬间变得玩味起来,意味深长的道:“悠然公子能够有这么三位随从,倒真是三生有幸呀。”

  刚才他的神sè虽然一动不动,但耳朵却是微微地跳动了一下,纵然动作细微、隐秘,却又怎么能够瞒得过三大圣者那锐利的神识感应?

  立时三人就想到:定然另有高人为君战天密语传音了,想必是说出了我们三人的身份、实力。所以君战天才会突然地注意到了我们。

  一想到这里,三人立即发动了本身的神识搜索。既然有密语传音,那就肯定要以玄力来推动!而玄力一动作,那空间中的灵气就会伴随着相应的波动……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事情!

  但三人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圈之后,却惊骇的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神识波动,更没有半点灵气异常!三人虽然便面上依然不动声sè,但心中却是更加的戒惧:一旦有密语传音,必然伴随灵气波动,我等无从察觉,却只说明此人实在了得,瞬间已经掩饰了所有异状,惟有如此才可这样的天衣无缝,就这一手,就已经比我们高明的多了!

  只是,他为何不直接站出来对付我们?反而要隐在幕后呢?

  若是空气中多少有一些波动,这三人也还不至于如此的疑神疑鬼,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让这三位圣者觉得,对方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远在我等之上!

  他们却是万万想不到,根本就不是他们探查不到,而是在这个空间里,本就是什么也没有的!唯一的一位高手,就是坐在面前的君老爷子:一位刚刚进入神玄的二品神玄,已经是当前君家的第一高手了,当之无愧的顶梁柱……君老爷子呵呵一笑,耳朵又是微微一动,眼神一阵闪烁,站起身来道:“几位既然到了我君家,便是小老儿的客人,我君战天现在也不是什么元帅公爵,三位不必客气,请坐下来说话吧。”又转头向着在旁边侍立的老庞吩咐道:“贵客临门,怎么能让贵客站着说话?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得?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侍侯了!”

  老庞唯唯诺诺,全无辩解,连声认错,然后甩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身子挺得笔直,迈着猫步扭着屁股走了出去……君老爷子表面神sè不动,安然自若,但心脏却被老庞这几步走得狠狠抽了一下。若不是知道这已经是生死关头,几乎就要瞠目结舌!

  但现在,君老爷子所要做的,就只得两个字:镇定!

  而且还要那种冷静睿智中提炼出来的绝对镇静,才能应付过眼前这一关!

  动辄就有倾灭之危的至危难关!

  老爷子心中很明白,在见到李悠然和三位圣者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千不该万不该,你李悠然不该带这么三个人过来啊!

  看上去确实是和普通人没啥两样,甚至连一点玄气的修为都没有,这些是一点都不掺假地!

  可是,当真完全没有修为的人又怎么可以充当你李大公子的侍卫呢?

  你糊弄鬼呢吧?!这漏洞也太明显了!

  以你李悠然李大公子谨慎到死的xìng格,就只带着这三个普通人作护卫,真有胆量敢出门吗?尤其还是到君家来!

  所以这三个人肯定有猫腻!

  这个世界,高人能够隐藏实力,是可以的。但任是多高明的人,也绝对无法像君莫邪一般,想要几品就表现几品……要么就是全隐藏,要么就是全不隐藏!

  老爷子自忖已经是神玄二品顶峰,神玄以下的修为,自信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但这三个随从却是明明就是“普通人”,再怎么看也还是,所以老爷子立即就提高了jǐng惕!

  这样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三个人或者就是普通人!第二,这三个人的修为比自己要高得多,高到可以完美掩饰自身实力的程度!所以自己看不出来!

  老爷子根本就没有再做任何考虑,立刻否决了第一种可能!肯定是第二种可能,因为别人或者可以带这么三个人出来,但李悠然却不会!所以这三个人一定是高手!

  而且是那种超级高手,超级强者!

  这样的三个人,虽然一举一动、甚至连眼神气质都和普通人无异,但却绝不像寻常仆役!而且人人脸孔毫无表情,更加的不像!一个个的没有半点眼sè,完全不知道眉高眼低的拍马屁伺候主子,这样的人,就算是跟着君老爷子自己,那也会一脚直接踢出去!

  一向要求严苛,自命风流,jīng益求jīng的李悠然却带着三个啥也不是的窝囊废来串门子?!

  这根本就是天香城第一笑话!

  所以老爷子立即想起了孙子所说的话:虚虚实实,故弄玄虚!

  所以老爷子立即采取了相应的策略!

第五部 第一章 虚虚实实

  君老爷子微微含笑,道:“三位远耒辛苦,君家招待不周,却是老夫失礼了,请上坐!”三位圣者看着君战天,突鼓笑了起来,微微一笑,各自安然落座。

  “果然是高人!”三人尽都知道自己的行迹已经被暗中的高人看了出来,索xìng也就不再掩饰,落落大方的显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顿时一派高手风范流露无遗。

  君老爷子真不愧是老狐狂,就只在不动声sè之间,便让这三大圣者自己露出了马脚。不过,这其中也有三位圣者心中先入为主的元素,自觉君家内中隐有一位惊天动地的高人存在,若是自己三人再一味的佯装下去,不免贻笑大方。再被君战天这一诈,不露马脚才是怪事。不如干脆不再伪装,反而落得一个坦荡自然……

  李悠然几乎要跳脚,这三人也太好唬了吧?你们可是圣者啊,当世的强绝存在,怎么别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你们就自己跳出来暴露卜焉知君战天不是试探?现在可倒好,直接漏了底,还试探个屁啊,被人家给反试探出来了……

  君战天也不奇怪,脸sè自若,竟是亲自拿过茶盏,为这三人一一注满了茶水,微笑道:“我君家多少年来,当真少有如此高人前来玉趾驻足,今rì一来却就是三位,当真是蓬壁生辉,可喜可贺,哈哈,此茶乃产自寒极之地,云雾之巅,采寒冬之灵秀,吞风雪之空灵;历天地之磨砺,受rì月之恩泽;阳chūn之时,三稗绿芽,惟以二八秀sè以口哙之摘下,酥胸焙干,如此反复,才得此茶。”

  “此茶便是传闻中的‘风雪佳人九九茶!听说历年来,每年所得,至多不过八两之数。纵然是黄金亿万,也难求之!三位可尝尝,可还入得尊口否?”君战天呵呵一笑,带着些老友欢聚的喜悦,殷勤的劝茶,居然还带着些烛耀献宝的意味。

  “哦?此茶竟然如此的名贵吗?”其中一位圣者讶异地挑了挑眉毛,缓渡端起,轻轻一饮,茶热如沸,但才一入口中,却如是一道冰城直下腹中,接着五脏六腑似乎也瞬间暖融融的舒服,口中更充满了馥郁但却清淡宜人的优雅茶香。“好茶!当真是好茶!”他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如此好茶,当得茶中极品之说!君家主真是好福气呀。”

  君战天抚髯大乐,道:“这却是我劣孙莫邪费了许多辛苦弄来孝敬小老儿的,平常珍藏柜中,连老夫也舍不得喝的,如三位这等贵客,若是以寻常茶水招待却是大大的失礼。”

  他说到这里,突然整容道:“呵呵,说到失礼,老夫当真是失礼至极,这么久了,好未请教三位贵客尊姓大名!”

  “呵呵,无妨;老朽迟天峰,这位是拜弟萨清流,那是三弟崔长河!”迟天峰悠然笑着,慢慢的道:“君家主,未知在君家那位盖世高人,我等可有缘一见否?”

  既然已经被对方窥破了行藏,不如开门见山,直接求见!若是见势不妙,拔脚便是就是!再者,事情尽都有个万一,若这高人万幸就不是那九幽十四少呢,以其人的神通造化手段,无论神异丹药,令玄兽脱胎换骨的造化手段,若是最终能一团和气,本城将之引为助力,那本城的实力即时暴增。

  三人虽明知这个想法极为渺茫,但能有万一的念想也是好的,是以开门见山,要求一见!

  这三个人避世的年头可是相当久远,连在人间的传说都见不到,是以这三个曾经极之辉煌的名字君战天却当真就没有听说过,以老爷子的为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久仰之类的虚伪客套话。“三位贵客可真是爱开葙j笑,我们君家小门小户,那里有什么盖世高人?三位如此说法,真真是让我君战天汗颜无地。”

  君战天诚恳地道,言辞恳切,似乎一切是发自肺腑;而且一边说一边惭愧的摇头,似乎非常的不好意思,对对方所说的‘盖世高人)四个字感到由衷的受之有愧。果然,这个家伙就是抱定了一个‘赖字的算盘。

  三位圣者迅速的对望一眼,尽都有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意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难道以我们三人联袂而来,还不够交格见到那个人吗?”迟天峰呵可一笑,手指轻轻敲着桌案,一字一字的道。口气虽然略有咄咄逼人之意,但声音却是柔和沉缓。

  但这柔和沉缓的声音在他说出来之后,但端坐的君战天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明明白白的‘看到,这些话自己飞了出去-,然后直上云霄,在半空中轰轰然一个字义个字的又炸响了起来!如晴空炸雷,如雷神暴怒!但,下面却没有任何影响。

  说出来的话,虚无飘渺,怎么可能清楚地看到‘飞,出去?这本就是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君战天却感觉到自己完全没有看错!就是看到了,真真的看到!这完全不是错觉,就是感应到了!这却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微妙感应!

  迟天峰这一句话,显露超强功力,本来就是挑衅!如此功力在君家显露,等于是明目张胆、红果果的示威挑衅,相信暗中的那人只要存在,就绝对没有不出来的道理!

  果然,就在他这句话刚刚“飞”上天空的同时,三个人同时见到君战天的耳朵又是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三人再度集中jīng神,一统搜索「却依然是一无所觉!好神妙的手段!“呵呵,三位不必白费功夫了……”君战天含笑道:“老夫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还不是时候,不知三位有否听到呢,呵呵……”君战天的口气中,隐隐带着一丝的藐视的意思。这却是让人人都看了出来。藐视?还不是时候?

  迟天峰只觉得呼吸一阵急促,^『不容易才压了下去,呵呵笑道:“不错,不错,也的确不是时候。”萨清流和崔长河眼中都有一丝的怒意显露。

  不是时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三人!也就是说自己三个人的力量还没有!$格让他出来!世间竟然有如此狂傲的人!

  自己已经发出了挑衅,但对方仍自岿然不动!以三位圣者的身份地位来说,这种事情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尤其还来了一句:还不是时候!这无疑就是说:你们仨还不够格!还不值得本人出来啥去吧……再通俗一点,哪凉快哪呆着去!

  这事整得实在是大尴尬了。若是换了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个人,恐怕三人都已经立即出手,先将这里弄今天翻地覆,看你丫出不出来!

  但现在却是在君家,面对的却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千年来第一位凶人!九幽十四少!

  这个家伙的睚眦必报那可走出了名的!一旦真的将他惹怒了,后果如何,那是谁也不敢想的!当年三大圣地飘渺幻府和天罚森林五家联手,合共出动了数十位圣者,三位圣王带队,连使诡计,后下战书,正面决战,才终于一次xìng地击溃了他,令到其重伤逃逸,最后在天罚森林将他彻底封印!

  那一战的损失可谓空前巨大!

  而最让众人惭愧的是,那一战胜利貌似很是侥幸!

  因为九幽十四少的狂傲才能让三圣一凶连同飘渺幻府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否则,还是绝不可能的!

  这位九幽十四少当年居然狂傲到了以一个人的力量独挑三圣一凶外加飘渺幻府的程度!发生大战的战区乃是在远离人间的一片崇山峻备之中!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打下来,别的不说,方圆千里所有的小山直接全部荡平!就连外界那高入云霄的大山山头也被生生地削了一半!

  虽然九幽十四少最终仍因不故而选择逃走!

  但那却是在他重伤几乎垂死的情况下,无奈作出的选择,实力大损的他居然还能生生地杀出了重围!事实证明一点,只要九幽十四少想走,那么,就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够拦得住他!

  纵然他的伤已经到了分到二十位圣者身上也都早已毙命的程度!但他依然拖着重伤的身体,悍勇的突出重围,一路数万里逃逸,回到了天罚森林!这样的实力,简直就是***玄幻!

  据说光是九幽十四少的胸膛上,就被刺了不下于十来个透明的窟窿!但这丫居然还能战!还能走!还能逃!还能让围攻他的高手们付出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这样的实力,迟天峰等人自知不是对手!现在既然对方说他们不配,那么,看来就是真的不配了!迟天峰三人虽然觉得愤怒屈辱,但,对方说的却是大实话!

  所以迟天峰也就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若是现在不顾一切强自出手扫荡了君家,一旦引动了九幽十四少的疯狂报复……不要说什么对付自己三人,就算是单挑三大圣地之中的任何一家,那么那一家就会立即在天地之间除名,化作云烟!那自己三人可就喜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君老爷子,既然那位前辈无暇见我等,我等自然不敢强求,只是悠然此来,尚另有一事相求。”李悠然眼珠一转,含笑道。他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猜得出来,看来这三位圣者大人在无声无息之中已经吃了瘪,落入了绝对的下风之中。

第五部 第二章 逆天的震撼!

  此时,李悠然当然要转换话题,这个当口再不转换话题,就真的无从继续了。难道要冷场?

  “你能有什么事?”君老爷子对李悠然可就没有对三大圣者那样客气了,直接就是冷言冷语。搓了搓手,似乎还在回味那天狠狠地打了李悠然两记耳光那样舒爽的感觉……“听说灵梦公主殿下rì前不慎受了刺杀,生命垂危,眼下正在君家养伤,悠然想要前去探望一下,呵呵,毕竟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灵梦公主又是身份尊崇……不看望一下也说不过去……君老您说是吧?”李悠然极其谦恭的道。

  “嗯,这话倒是有理,李公子要去探望自无不可,只是灵梦公主现在仍处于昏迷不醒之中,李公子前去探望的时候,却毋要惊扰了她!”君战天想了想,就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若是连灵梦也不让探望,那么,岂不是显得君家心虚到了极点?再说,似乎那里也安排的妥当了……嘿嘿。

  “如此……多谢君老。”李悠然眼光一闪,恭敬地道谢。君战天呵呵一笑,唤来老庞令其带他们前去看望灵梦公主。

  迟天峰三人起身时,君战天站起相送,殷殷话别,大有依依不舍之意。不过这三人却都已经觉得心中腌臜之极,却是一刻也不想多留了……那一句‘不是时候’实在是太伤自尊了……咱们可是圣者!他妈的,如此的不给面子!

  哪怕是跟随踱着猫步扭屁股的老庞,也比再跟着这君老头来得爽利些!因为老庞起码不知道这件事啊……一行五人向着君府内院行去,老庞踱着优雅的猫步在前领路,三大圣者强忍着出手干掉这家伙的恶心尾随在李悠然身后!一路jǐng惕而又不动声sè地打量着……突然,三人齐齐惊觉,越往前走空气越是有异,竟有一阵阵的温暖清亮感觉,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chūn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暖暖的,柔柔的……三人jīng神一振,却是心中泛起一阵嘀咕:不会吧?难道是要去那个人的地方?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靠!

  再往前气息越来越是清新宜人,三位圣者的脸sè也越来越显沉重!

  天香城地处偏北,虽然已经眼下已是二月初二,但外面冰雪却还是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但在君家,却竟是另一个天地!尤其是越往里走,就越是chūn意融融。

  路两边的杨柳,这一刻看到的还是刚刚有些柔软,但下一刻走出几步之后看到的杨柳却已经从枝条间泛出了隐隐绿意,再往前走几步,更是震惊:居然已经开始冒出来一点一点星星点点的嫩嫩的绿芽……路的正前方,却是君莫邪的小院,君莫邪走了之后,灵梦公主便在此间疗养。

  走到小院前,终于站住了。三位圣者在这一刻,竟自踟蹰起来!三位圣者联袂……居然不敢前进!——这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为眼前一切一切的景象都表明:九幽十四少,就在这小院之内!

  门口的两棵柳树,已经是抽枝展叶,婆娑起舞,一片绿意盈盈;院内围墙上,无数碧绿的植物已经是伸出了嫩绿的触手……满满的爬了一墙!蔷薇!

  里面,隐隐传出来阵阵清新的花香气息!

  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天老爷啊!

  阳和之候,水仙怒放;刁萧之时,蔷薇满墙!

  这种纯粹存在于臆想之中的奇异景象,竟然真个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直接就是人人尽都难以理解的古怪事情!

  沾衣yù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这样诗情画意的景象出现在面前,却让三大圣者心中感到了寒冷!

  心冷如冰!

  逆天!

  是的,这就是逆天的造化手段!

  自古至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两侧,还有两个小院,但那两个小院虽然也是绿意葱葱,却又绝对不及中间这个小院这样的特别!分明就是中间的小院影响而致!

  这一刻,三位圣者进退维谷!

  三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个优雅沉静的温馨小院,骨子里就是一张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今天只要进去了,自己的xìng命,就再也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而是直接变成九幽十四少手中的任意摆布的对象!

  进,还是不进呢?

  三人同时在心里埋怨起李悠然来:刚才要是直接提出走人,走了也就走了,起码人不会有事,顶多有就丢个面子,你倒好,非得来看看那什么破公主,这下可倒好,真真正正的一脚踩进了陷阱里……看来老夫三人这三条命,今天是活活的送在你这个小子手里了……三个圣者此时心中的懊丧,真是难以言喻!

  见三位圣者此刻却犹豫不前起来,正在走猫步在前带路的老庞和尾随在后李悠然都有些诧异,纷纷看向三人,这咋回事呢?

  老庞是真不明白,所谓人老jīng马老滑,老庞也已觉察这三人的实力高深莫测,具体什么程度说不上,反正比自己见过的都要高,起码也得比梅小姐要高,所以也就加倍的小心。

  而李悠然则是有点糊涂,以君老爷子的为人,既然说让咱们进入探望,就算此地真有什么了不得的高人也不会贸然出手,你说你们仨都是圣者级的强者了,怎么还这么胆小的,这么点人情世故都琢磨不明白呢?

  三人见状无奈的苦笑一声。罢罢罢了,反正都已经是来了,若是不进去就此掉头就走……那自己三人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立字号?宁可被人打死,总不能被人吓死吧?

  这样想着,三人举步而进。只是,一步比一步小心谨慎,三张脸上,尽都带有一些悲壮的意思。其实倒也不是这三人不懂人情世故,而实在是九幽十四少的威名太显赫了,而且这家伙太邪乎了,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看你不顺眼就直接招呼!

  “三位前辈,难道此地有什么不妥吗?”李悠然察言观sè,小心翼翼的问道。再看这地方,貌似也没啥异常啊,这就是君莫邪的住处嘛。本公子来过,貌似还来过不止一次呢!难道是自己境界太低,难以察觉此间的莫大风险?

  不妥?不妥大了去了!你这等无知小辈,又岂能窥伺这等天地之间至大级数的奥秘?!

  三位圣者沉着脸哼了一声,理也不理,兀自迈步前行。

  李悠然自知自己讨了没趣,摸了摸鼻子,也跟了进去。

  “真是好别致的庭院啊!”李悠然一进入院子,脱口一声赞叹!

  院子里面四周竟然满园郁郁葱葱,绿叶红花,相映成趣,竟然是姹紫嫣红,百花竞放!不论是寒冬的腊梅还是深秋的金菊,或者chūn天的兰花夏天的白莲,都是袅袅婷婷,迎风摇曳!

  这等景sè,若是放在夏天秋天chūn天,可说毫无出奇之处!

  但问题却是……此时仍是寒冬时节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一点了吧!

  不过李悠然这一声别致,却是让三大圣者的脸sè都抖了一抖。别致!?等会若是见到我们三人尸横就地,脑浆迸裂,你丫的还会觉得更别致!

  这等yīn森可怖的离奇所在,亏你小子还能够满脸欣赏的脱口称赞……危机太大了啊你这个懵懂无知的小笨蛋!!

  就在这时,一个古怪的声音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循声看去,映入眼中的却是两个小童,睁着冷森森的眼睛,向着他们看了过来。这两个手持短剑的小童,一个没有了左手,一个没有了右手!

  竟然是两个残废,而且还是两个资质极为平庸的残废小孩!

  但是——这两个残废小童虽然年幼,虽然资质一般,但浑身上下却是让人一见到就会油然感觉到一股冷冰冰的杀气!

  他妈的!果然是变态的地方就会有变态的人存在!随随便便出来两个残废小童,居然就是天生的冷血杀手!看那两双眼神中的凶残和冰冷没有,透出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玩味味道!这得杀多少人啊?

  丫就算是纵横战阵多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一流战将,只怕也没有这样大的杀气吧?我们几个老头子都活几百岁的光yīn,可说到手头的鲜血,就真未必有这两个小孩多……再看这两个小孩手中的短剑,三位圣者心中又是一突:剑刃狭长,锋利,血sè隐隐。分明已经是见过血,而且绝对是见过不少回,惟有用人血滋养起来的剑才会有这等sè泽!

  没有剑锷,没有剑穗,而且……也应该是没有剑鞘的!唯有在剑身上,却有两道深深的流畅的血槽!

  这摆明了就是两柄杀人的剑!而且是随时随地准备杀人的剑!

  还有一点,也令到三大圣者极之意外,眼前这两个小童,除了残废之外,资质也极之平庸,纵得明师指点,也难有大成就,再仔细看看,这俩小鬼居然还不是从小奠定得深厚根基,而是在短期之内速成,臻至眼下的地玄境界修为!这就足以令到无数人惊掉下巴!

  若是以极之过人的天赋,从小便奠定了深厚的根基,十多岁达到地玄之境,虽然也颇为罕有,却也不足为奇,可就这俩残废小孩的天赋、根底,到底是怎么拥有的这份修为呢?

第五部 第三章 打击!

  这个答案呼之yù出,简直是不用考虑!肯定是君府隐伏高人作的手脚,看来此人之造化手段,非之可应用于玄兽,也可应用于人类身上,甚至是完全不在意应用者本身之天赋的,十足的神迹啊!

  相信假以时rì,这两个残废小童必然将成长为两个令天下都会为之震惊的冷血杀手!三位圣者都可以预见到:这两个小家伙就算是将全天下的人都杀光了,只怕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天生的杀手!天生的冷血!

  他妈的,哪里来得这么些的怪物?三位圣者都感觉到很无力!这里怎么网罗来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还没见到那人本人,现在就已经被打击得很郁闷了……“嗯,两位小弟弟,我们是来探望灵梦公主的。”李悠然摆出一个最是和蔼可亲的笑脸,迎了上去,温柔的说道。

  李悠然可没有三大圣者的眼力和见识,虽然也觉的这两个小孩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却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若非此两童乃是君家所属,只怕连搭理也不会搭理!

  李悠然本来还等着老庞给他介绍的,但回头一看,才发现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迈着猫步溜走了……李悠然在肚子里骂了好几声,无奈何,只好亲自出场。

  “看望灵梦公主?你是谁啊?怎地笑得这么恶心?你有病吗?”说话声音是从左边的小童身上发出来的,但语调却是格外的怪异,一双眼睛竟然如同实质的剑刃一般照shè在李悠然的脸上!李悠然这一刻竟然觉得自己的瞳孔有些刺痛的感觉!

  可怕!

  但三位圣者却又同时发觉了另外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孩子说话,没有用嘴!他的嘴依然紧闭着,一动也没有动,但声音却是就这么发了出来。

  到底从哪里发出来的?

  这一点三位圣者也看了出来:肚子!只见他说话的时候,肚腹部位的衣服微微起伏,显然是在腹腔之内震动形成特定的音调,从而能够说话……我靠他大爷!这简直就是妖jīng!

  ……三位圣者这一刻觉得真正有些崩溃了……怎么又出现了这等悬疑的事情?太让人费解了吧!难道这俩孩子非但残肢,还是哑巴?要不怎么不用嘴好好说话呢!

  “哦,我叫李悠然,呵呵,两位小弟弟,让我们过去吧,我们都是好人。”李悠然从怀中掏出来两锭黄金,随手送了过去。脸上笑的更是亲切温柔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李悠然那个伪君子!”小童不屑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黄金,翻了翻眼皮,继续用那种古怪的腔调说道:“我们早就听人说过你,你这人就是一头sè中恶鬼,而且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欺上瞒下,而且虚伪到家,对人笑的时候从来没好事……你,你为何还对我笑?你有什么企图?”

  李悠然笑得甚苦,丫的,哥哥的形象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sè中恶鬼?无恶不作、你说的这些词语貌似都是形容描绘你们的少爷君莫邪的……怎地就都扣在了我的身上?哥哥这辈子虽然也干过一些坏事,却都是背着人干的,根本就没人知道啊!

  “天残,跟他们说什么?看望灵梦姐姐就让他们进去呗,咱们在一边看着就是了。难道天下间还有人能在我们两人面前弄鬼不错?”右边的小童终于开始说话,也是不张嘴就发出了声音,依然是那古怪的声调。

  而且这小子居然是自信十足!天下间居然没有人能够在他们面前捣鬼?

  “两个小家伙,你们怎地不用嘴说话?”迟天峰笑吟吟的问道。“用肚子说话很好玩吗?”

  两个小童同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着一个脑残加智障,同时说道:“好玩个屁!我们要是能用嘴说话的话,不早说了,你这人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却是这么一个白痴?”

  说完,两个小童同时张开了嘴,接着闭上。脸上一副鄙夷加不屑的表情。

  三位圣者同时苦笑,在这一瞬间,三人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小童的嘴里的舌头,早已经被人齐根割去了……难怪这么地鄙视看自己,原来如此!

  在他们看来,自己确实是问了一个无比愚蠢的问题!

  “你们少爷可真够狠啊,竟然把你们的舌头割了。”萨清流挤挤眼睛,逗着这两个小家伙。

  “不准骂我们少爷!”两个小童同时瞪起了眼睛,竟然是凶光四shè,如同毒蛇露出了獠牙!“我们的舌头被谁割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来看灵梦姐姐的吗?若是还不进去的话,就请回吧!”

  李悠然与三位圣者同时无奈苦笑,对这样脾气古怪的小娃娃,实在是无法可施……四人进入了房间,天残地缺也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防贼一般的看着他们。

  灵梦公主就在原本君莫邪的房间里躺着,依然是昏迷不醒!三四个侍女在房间里服侍。

  李悠然眼中闪出一丝哀痛,缓缓的走了过去,正想隔得近一点看看,小小的身影一闪,天残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睛一瞪:“就在这里看!不准再靠近!否则我一剑杀了你!别说我没jǐng告过你!”

  剑锋一闪,李悠然只觉得透体冰凉。一柄窄窄的短剑已经横在了他的面前,这一刻,面对着对面这个小小的孩子,虽只面对一把有如顽童玩物一般的短剑,李悠然却突然感觉浑身发炸,毛骨悚然!

  仿佛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是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

  而这条毒蛇正准备择人而噬!

  李悠然蓦地后退两步,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和缓一点,温柔一些,轻声道:“哥哥只是想要看看,是否能将你的灵梦姐姐救回来!”

  “用不着你假好心!灵梦姐姐生是我家公子的人,死是我家公子的鬼!跟你有什么关系?用的着你来惺惺作态吗?”天残逼视着他,很是迫切地想要在这张英俊的脸上戳出一个血窟窿来!语调虽怪,但却是充满了决绝和杀气!

  这时,三圣者之中的崔长河已经是摇了摇头,向李悠然使了个眼sè。李悠然会意,摊摊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改rì再来探望!”

  “不必了,你这一辈子也不必来了!再在我们面前出现,招呼你的就是我们的剑了!”这话确实更加冷漠的地缺说的。

  李悠然与三位圣者慢慢的走了出去。

  却听见里面天残地缺两人正在以他们那古怪的声音低声对话。

  “说什么是来看望病人的?分明就是来不怀好意。”

  “是啊,看望病人居然都不知道带点礼品来!太没礼貌了,我都懒得鄙视他了……连做戏也不会,这种货sè居然还好意思号称是天香第一才子……我看是第一菜籽吧,吼吼……”

  “就是啊……想事情都不如我们想得周到。难怪公子经常说这家伙也就是看起来聪明,其实是一个脑残,我们顶多是肢残,他却是心残,比我们还残废……”

  “你咋尽瞎说呢,那小子除了四肢健全,那点能比得上我们呢!?”

  “对了,是我说错了,他凭啥跟咱比啊……”

  “……”

  李悠然几乎狂喷出一口鲜血,自己长袖善舞,智计超群,谁见了谁不忌惮?没想到在这里却被君家两个小孩子如此鄙视了……而且鄙视得如此的理直气壮,如此的肆无忌惮!

  而就在这时,突来一声娇叱:“李悠然,你这sè狼为何从那里出来?说,你到底有何不良企图?!”却是独孤小艺带着跟在她屁股后面摇尾巴的小白白又转了回来。此刻,她明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李悠然,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彻头彻尾的sè狼!

  “悠然是来探望灵梦公主殿下,怎么,有问题吗?”今天来到这里,李悠然可说是诸事不顺,什么收获也没有,连最后想要探望一下灵梦公主,也没有能够达到目的,正是心中郁结之事,见独孤小艺凶巴巴的质问,更是不快,我怎么就sè狼了?这位一向气度从容的悠然公子,居然平生第一次在女子面前虎起了脸。

  李悠然为人虽然yīn狠残酷,虽然无情,虽然他会在必要的时刻不惜牺牲任何人,也包括牺牲灵梦公主。但不可否认的是,灵梦公主却还当真就是他一生之中最心爱的女人!

  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自己心中心痛的滴血,却被告知:‘灵梦姐姐生是我家公子的人,死是我家公子的鬼!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对李悠然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直接就是通往心灵深处的重重一击!让他这位一向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sè的悠然公子也几乎当场吐血!

  世间男人,又有谁会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被称作别人的女人却毫不动容的?不立即cāo刀子上去拼命,已经算是涵养极好的了……所以独孤小艺这颐指气使的一问,顿时却引燃了李悠然的心火!

  “探望灵梦?灵梦姐姐也是你可以看得的吗?李悠然,你到底在假仁假义些什么?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天下人都不知道吗?”独孤小艺暴怒起来,作为灵梦公主最好的姐妹,独孤小艺对灵梦公主的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再加上君莫邪在一边曾经详细解说过,让独孤小艺对李悠然的感觉简直是恶劣到了极点!

  此刻见李悠然居然还敢顶嘴,独孤小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尖声怒斥。她此番过来,本就是君老爷子安排的前来挑衅的,此刻更是顺理成章地发起了雌威!

  君战天的安排,一环扣着一环,老爷子很有自信,就算是神仙来了,这个阵势,也能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

  独孤小艺跳出来的时候,老爷子正在书房,捋着胡须展开了一部兵法书,看得津津有味……李悠然?你虽然智计超绝,但毕竟还年轻。在老夫面前玩手段……不要说你,就算你爷爷李尚……那也是太嫩了……

第五部 第四章 从长计议

  “无论我做过什么事,但灵梦却始终还是我李悠然唯一看好的女人!”李悠然冷静地道。竟然半步不退。

  “你还敢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我杀了你!”独孤小艺张牙舞爪的一声怒喝,突然身子纵起,一跃如飞!她窈窕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好的弧线,突然衣袖一扬,一道闪亮的刀光突然霹雳闪电一般直劈了下来!

  刀如碧空闪电,又如梦幻迷离,飘飘渺渺却又真真实实,美丽如幻却又杀机凛然!

  红袖天香第一刀!红袖刀法!第一招,红袖轻扬!

  君莫邪亲传!跨越了两个世界的中华刀法!

  如是瑰丽的一刀出现,阅历深湛如三大圣者尽都是眼眸中突兀地现出了由衷的异sè!如此华丽,如此飘渺,却又如此威力惊人的神妙刀法,就连三人的见识,却也是平生第一次得见!

  李悠然怎么想不到这丫头居然敢就真的下手出刀杀人,这一刻可谓狼狈之极!猛的一仰头,几缕发丝迎风而断,飘飘而去!

  独孤小艺一刀抢占了先机,更是气势如虹,第二招红袖添香,第三招,红袖若梦……接着红袖出云红袖舞风……络绎不绝,连绵而来。

  三大圣者看的目眩神迷,连连赞叹,独孤小艺的微末玄功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但这丫头的刀法却实在是忒jīng妙了……三人巴不得能多看一会,甚至,从这丫头使用的刀法上,三人似乎觉得有些武学jīng义呼之yù出,但却怎么也完整不起来,显然这套刀法的jīng妙之处,远远超出他们的眼界……李悠然却是狼狈到了极点,叫苦不迭!他原本的玄功水准比之独孤小艺可要高出不止一筹,但这段时间里,独孤小艺将天地灵药,仙丹妙果犹如吃糖豆一般的往嘴里塞,大有jīng进,丝毫也不弱于李悠然,又有如此巧妙的刀法助阵,纵然经验不足,仍是游刃有余!

  小丫头尽展所学,占尽上风,一时间只觉得意气风发,生平欺负人,却从未有一次这样来得过瘾!而且还是欺负一个自己本来就讨厌的人!以前想欺负却打不过他的人……如今却嘿嘿嘿……这种感觉,简直是太舒服啦!

  于是更加的凶猛,更加的咄咄逼人,突然娇叱一声,李悠然踉跄后退,两脚竟自一软,仪态全失,竟自一屁股坐到地上!

  “红袖梦残!”独孤小艺大喝一声,刀如闪电霹雳,照着李悠然头顶猛劈下去!李悠然只觉得刀风触脸生凉,不由心中一冷:难道我李悠然今天竟然要死在这里?

  突然迟天峰身形一动,就在刀刃距离李悠然的头皮还有几寸的时候,他两根手指已经夹住了红袖刀,微微一用力,便夺了过来。低头一看,叹道:“当真是好刀,好刀法!”

  随手轻抛,将刀抛还给了独孤小艺,温言道:“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留一线,rì后好相见!”说完一把拉起李悠然,道:“我们走!”

  李悠然惊魂未定,只片刻出了君家大门,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貌似三大圣者都有些神情不对劲。

  在临出君家大门的时候,崔长河居然生生地在地上踩烂了一块青砖!

  看三人的衣服,如此寒冷的天气,后背上竟然已经是浸湿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好险哪!”迟天峰叹了口气,终于呻吟一般的道。这位圣者高手,竟然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好险?”李悠然诧异地问道。哪里险了?我咋滴一点也没感觉?难道是叹息我刚才?不至于吧,就凭三大圣者的实力,小丫头的实力纵然出乎我的预料,也没什么危险啊!

  “真正的好险!”萨清流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恨恨的看了李悠然一眼,有些没好气的道:“我们这三条命,几乎就葬送在你这小子的手里!你却还在这里懵懂不知!”

  “啊?”李悠然这会才真正的大吃一惊!

  “若我猜得不错,君莫邪的那位神秘师傅,就在我们刚进去的那个小院之内!”崔长河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叹息一声道:“真正是出乎预料的事情!你小子难道就发现,那个小院里,没有一件事情不充满了匪夷所思,没有一件事情不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无论是物,又或者是人……”

  “果然犀利!”迟天峰仰脸向天,久久,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三人直到现在才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一边的李悠然如听天书,雾煞煞一点也不明白。浑然不知道这三个老家伙说得到底是什么。纵然那小院中有些不合时令的物事,也不至于如此的惊骇吧?

  “阳合之候,水仙怒放;刁萧之时,蔷薇满墙!这便是第一个异常!这种异常落在一般人眼中,只是奇景,但在我们眼中,却是逆天!此等异象,何异是六月飞霜、冬雷震震!”迟天峰竖起一个手指头,口气沉重。

  “口不能言,以腹说话,却是第二个异常!”萨清流接着道:“这也是极端匪夷所思的事情。玄玄大陆万多年以来,从未曾出现过这等诡异情况!这等诡异的功夫!”

  “第三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位什么灵梦公主。”崔长河叹息了一声:“她并不是不能醒来,而是有人刻意不让她醒来!这个人以极其jīng妙的手段控制了她的身体,让她陷入了深度沉睡之中,更控制了体内一些极其细微的地方,老夫自负医道无双,但面对这种情况,却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只需一旦输入一些异常的玄气,这个女娃的身体就会遭到永远不能复原的伤害!”

  “还有,那小丫头的jīng妙刀法,也从未在这个世间出现过!若非那小丫头功力实在过于微末,若然施展刀法之人拥有尊者一级修为,便是我等也未必能从容救人!”

  “还有那头八级巅峰铁翼豹幼兽!这这……这更加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却是一件一件的发生在我们面前!”三位圣者说完了这些异常,面面相对,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神sè。

  “啊?”李悠然真正的诧异了,震惊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路走过去,看这只是有些奇异的事情,居然蕴含有这么多的玄机!

  要知道李悠然虽然智慧超绝,眼光独到,凡事都能洞彻先机,甚至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为人处世更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但他也有他的弱点,而且还是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的玄功层次实在不高!这一点严重的限制了他的眼界!就像眼前圣者们所能够觉察的事情,但他却是一点也不曾发觉!那怕眼见了,也遑然不觉。

  不过圣者们虽然看出了这么多,但却是实打实的自己在吓自己,李悠然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却比他们都要安乐,这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无知是福啊!

  “走吧。对于针对君家的这件事上,必须重新评估!回去之后,马上联系梦幻血海和遁世仙宫的六位圣者,大家需要碰碰头,仔细地商议一下对策了,眼下的事情远比当初预测得要来得严重,严重得多。”

  迟天峰回过头,看着君家上空萦绕着的浓郁氤氲灵气,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道:“在来之前,老夫本已经预料到这一次的情况,定然是非常凶险,但却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凶险到了这等地步!现在,老夫基本可以确认,藏在君家的那位盖世高人,定然就是那个人无疑了!”

  萨清流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与崔长河同时出口:“九幽十四少!”

  “这个九幽十四少很厉害吗?”李悠然有些纳闷:“难道比几位圣者还要……”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貌似这话有些伤自尊……“圣者?”迟天峰冷笑一声,道:“就算是圣者在九幽十四少手里又算得了什么?”

  “在至尊金城,就有两位残疾的圣者,一个是胸口位置被开了一个大洞,另一个是头颅被打去了半边……虽然凭着jīng湛的玄功、顽强的生命力勉强活了下来,但历时已经几百年,却是至今仍自无法复原!”

  崔长河喟叹了一口气,沉重的道:“要知道到了圣者这地步,只要不当场丧命,形神俱灭,就可以令到自身再生出残去的肢体……但那一次伤在九幽十四少手下的圣者们,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复原……”

  “九幽十四少……”李悠然倒抽着气说出了这个名字。只觉得心中一片震撼!原来世间居然还有这等可怕的存在!

  四个人默默无语地往回走去,迟天峰就只是下达了一个命令:今天晚上,九大圣者一定要聚会碰头!此事若是不商量好,恐怕一旦动起手来,整个天香城包括方圆千里之内,将是一片废墟!若就只一地也还好说,真正可虑的是,自己这九个人,一旦出手会否有胜算?动辄将有倾覆之危啊!

  万万不得轻举妄动!

  ……另一边,雪峰上的君莫邪却正自在某处心急如焚!看着银城的人在努力的重建银城,收拾废墟;寒风雪却是直接不见了踪影!而自己却被雪霜清拉住,一个劲问长问短、嘘寒问暖,那叫一个殷勤啊,都快赶上自己妈了……君大少有些急躁了。哥现在已经是尊者二级,早就寒暑不侵了,还能感冒嘛?

  终于,寒斩梦终于是看不下去,插话让雪霜清前去准备饭菜去了。君莫邪这才松了一口气,鬼鬼祟祟的溜出来,瞅着人人都没注意,一个闪身,顿时消失了……

第五部 第五章 艰难的地底穿行!

  yīn阳遁,土之力,两大神通手段同时发动,君莫邪在眨眨眼的时间里,就已经下降到了地底深处!而这个位置,恰好正是银城大殿核心位置的地底!

  上一次,君莫邪曾经感应到的神异力量,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果然,才一进入地底,君莫邪就已经感觉到了脑海中的鸿钧塔“轰”地一声再度高速旋转起来,更带着异常浓烈的振奋意味!而且,之前曾经感受到的那股粘稠感觉,再一次的浓郁了起来!

  似乎这整个地底,尽都是一片偌大沼泽,而自己,正陷身其中,只能勉力挣扎前行!

  “你倒是兴奋了,可你丫光兴奋不行啊!这可是在地底下,你丫的也不是不知道同时运转yīn阳遁和土之力需要多少灵力?更何况每走一步都需要突破这种难以想象的粘稠阻力,你不出力,光我自己怎么可能顶得住,大哥,你想玩死我吗?”

  君莫邪在脑海里抱怨着,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若是没有鸿均塔这个作弊器支援,单凭君大少爷自己的本身功力,决计难以维持太长的时间,一旦功力透支,yīn阳遁、土之力再如何的神妙,没有灵力推动,也要即时失效,那某人就直接具杯了……但鸿钧塔仍旧没有丝毫的动静,只是一味的急迫旋转着,振奋地期待着,却丝毫也没有打开大门释放灵气的迹象……看来这丫的仍是吃撑了肚子还没消化好呢。

  君莫邪哀怨地叹了口气,歹命啊!看来必须是自己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了,节省一切资源,希望可以支撑到目的地吧!

  拼老命的支撑也还罢了,真正最郁闷的还是……这份创业貌似是给鸿钧塔创的,自己能捞到多少好处,还真是两说的事情……这让君大少爷很有些不平衡……本着绝不浪费的心理,就只在四个方向各试探了一步,君莫邪便作出了决定:往西北的方向猛钻!

  因为那个方向,突破是四个方向中最困难的,粘稠程度更加的明显!

  若然此地当真有好东西,必然是在那里!

  没说的,老子拼了!

  不成功,便成仁!

  君莫邪夯足了一口气,整个身子突然就在土层之中疾速旋转了起来,越转越快,逐渐形成了一股旋风,就在转势达到最高速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一斜,竟是打横在土层中,然后双脚在自己身后土层上狠狠地一蹬,整个人就如一支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子飞了出去!

  君大少爷的脑袋前端,这一刻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一路突进!

  这也是君莫邪想到的,在开头阶段最省力的办法!

  这一窜足足蹿出去约有十几丈的距离!君莫邪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因为高速旋转摩擦都发了烫,头皮已经生出了一种放在火山上烤的不好感觉。

  不由得心中一阵嘀咕:我靠,哥的这一头秀发不会就这么给毁了吧?那可就太让人心痛了……虽然现在的头发是长了点,稍微碍点事,但若是变成秃子……那也太不雅观了呀……旋转之势渐次减弱,终于停止下来,君莫邪一个旋身,再度站定,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自己的头顶。终于松了口气,嗯,头发还是头发,不过,被这阵突然而来的热度摩擦的有些卷曲了,这倒是个新发现,不知道能不能借助这个手段,把烫发技术衍生出来呢……同时,君莫邪盘算了一下距离,不由得暗自咂舌。自己这样的势头,若是在空中,恐怕至少也能冲出去百丈以上的距离!但在这地底,却仅仅是钻出来了十二三丈的一小段路程!

  而且,现在置身的位置,那种粘稠的力量更加的浓郁,阻力更形巨大,似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蚕茧,将自己紧紧地束缚在里面,居然有一种动动手指都万分艰难的那种感觉!

  君莫邪试着运了运功,吸收了一下此间的游历能量,却发现根本就吸收不动,看来这股阻力并不是一般的天地灵气变异凝结,而是一种自己所不知道的神秘力量!

  没办法了,继续钻吧!

  君莫邪也发了狠劲,就不信我就钻不过去!老子从来就不信邪!跟你卯上了!

  再度运转开天造化玄功,提足了功力,君莫邪闭着嘴,咬着牙,一步一步的,一分一分的,一寸一寸的生生挤了过去……良久良久……君莫邪再也顾不得什么优雅姿态,一屁股坐在地底,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头上热汗淋漓,白sè的蒸汽弥漫,瞬间被大地吸收!

  这也忒难了……君大少简直有些无奈了,一开始的时候还能一大步一大步的迈进,虽然阻力大点,但还不至于完全无法前进,可是到了这里,直接变成缩短成了一寸一寸地挪动了!

  挪动也就挪动了,可这里面另有一股极大的反弹之力!几乎前进一寸,若是不能立即施展千斤坠稳住身体的话,就要被那股反弹之力震飞好几丈!

  若不是君莫邪反应奇速,只怕早就被弹回去无数次了……那今天他也甭再做任何打算了!

  现在,真的有些筋疲力竭了!

  即使以他目前这个尊者二级的的强悍功力,再加上开天造化功的变态效果,还有yīn阳遁和土之力两大神通匪夷所思的朝能力,竟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也只前进了了不到五十丈!加上一开始那旋转出来的十二丈,最多也就是六十丈左右的距离!

  再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一百八十米!

  现在君莫邪隐隐地能感觉到,貌似距离这股奇怪力量的核心应该是不远了。保守一点估计也就在几丈之间了。但这几丈,却如是千山万水一样的遥远!

  名副其实的咫尺天涯!

  粘稠、束缚、反弹、甚至越往前还有一种莫名的旋转力量,有顺旋的,有逆旋的;不管怎么旋吧,反正就是那种带得人不由自主失去平衡的力量!

  君莫邪完全可以肯定,若不是自己身具yīn阳遁和土之力这样的神通,若是普通人来到这里,哪怕就是圣王级数的强者亲临,那也绝不可能前进一步!

  这种力量实在是太怪了!

  但君莫邪却也在同时想到了另外一点:此地既然有如此奇怪强大力量加以守护,那么,里面的东西又将是如何逆天的物事呢?

  反过来想,其实这也是顺理成章:若非是强大的、珍贵到极点的东西,鸿钧塔岂会如此急迫?以鸿钧塔的挑食程度来说,能让他这么渴望的东西,又岂能是凡品?

  休息了一会,君莫邪终于开始了下一次的努力!眼下暂时失去了鸿钧塔的强大补充,君莫邪只好拼了命的运转开天造化功,甚至自己都能够感觉到,灵力气流在经脉中运行时候的那种嗖嗖的声响!

  这种感觉,很爽!

  但君莫邪不见了,上面的鹰王和雪霜清等人却是急了眼。

  雪霜清在纳闷:我未来的好女婿怎么不见了?这可怎么是好?还有那些问题没问清楚呢!

  鹰王更着急:姐夫不见了!到底去哪里了?晕了,本以为这一次单独跟着姐夫,能够有好处拿,而且还能吃独食……哪想到跟了没半天,姐夫就突然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君莫邪这一消失直接就是三天的时间!

  惟有城主寒斩梦多了一个心眼,心道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不会是摸到我们银城最大的机密哪里去了吧?虽然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偷偷地进去看了几次,里面仍然只得父亲寒风雪一个人在里面,全无任何异状,面对老父亲愕然的眼神,寒斩梦放了心的同时,也不禁奇怪起来:这小子到底是溜到哪里去了?银城貌似也没有别的能被他看上的东西吧?

  谁也没想到,君莫邪在地底,与那诡异的神秘力量,顽强地拼搏了三天!

  整整三天!

  随着最后一天也过去了,此刻的君莫邪几乎就像是一条被甩上岸半天的鲶鱼一般,累得彻底jīng疲力竭了,但也终于确定了:距离穿破这该死的力量,仅仅还有半米不到的距离了!

  而眼下,那股古怪的反弹力量似乎也强到了极处!君莫邪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挪动脚步,只是一点一点的往里蹭,全身一起动作,几乎就等于是一毫米一毫米的往里面突破!

  鸿钧塔的不作为,可是让君大少爷吃足了苦头。虽然是在yīn阳遁的状态之中,但君莫邪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仍是有无数的地方磨破了!

  他用神剑一点点的切割,切割那种近乎虚无的古怪力量,然后将自己的身体挤进那切割出来的一点点微小的缺口里面……苍天啊、大地啊,我的那个神啊!

  君大少直接就是yù哭无泪!

  这样的具杯感觉,一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终于……在最后一刻,君莫邪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莫名间刺破了一个质地殊异的气球一般,外皮虽然极难刺破,但一旦刺破,整个气球也就随之瓦解,一种畅通感从长剑剑身上传到他的心里,可是,还来不及欢呼雀跃一番,便已被一股巨大到全无抗拒余地的恐怖力量生生地排了出去!

第五部 第六章 离奇遭遇【三更求保底月票!】

  是的,就是排了出去!

  就好像是一个人吃东西吃坏了肚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身体里面这股泛着恶臭的东西排泄出去一样,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君莫邪毫无准备,一下子被吸了进去,一共就一个感觉,就只剩下眼花缭乱了,然后自己尚在隐身虚空状态之中的身体就那么生生地撞上了石壁,撞得那叫一个瓷实,忒瓷实了!

  噗!

  我滴妈妈……君大少情不自禁地惨嚎了一嗓子,只觉得全身上下几百块肌肉几百根骨头几十条筋络同时发出惨绝人寰的剧痛!……隔了良久,他才清醒了过来。呲牙裂嘴的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得嘶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里……真他妈的……太漂亮了!

  自己随着那股古怪气流来到的所在却是一座异常巨大的地下宫殿!占地方圆足足能有百十丈的空间,高度也能有十来丈高!放眼望去,这里简直是琳琅满目,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没有的!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君莫邪所进来的这个地方,跟寒风雪所呆的练功的密室,并不是同一个地方!或者说,寒风雪的那个练功的密室,在这个大殿的头顶上,而君莫邪进来的这个大殿,则是在下面!

  中间具体隔着多么高,这个……貌似没量过……而真正吸引了君莫邪全部的视线以及神智的,乃是当中的十四个大字!

  十四个霸气冲天,唯我独尊的大字!

  就在他对面的石壁上,刻着!

  这十四个大字,有着与石壁一样的颜sè,本来应该是不好分辨的,但在此间却是异常的醒目!让任何人一进入这里,就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这十四个大字!

  仿佛这十四个大字也具有了人类的生命灵魂一般,在嚣张的跋扈着,不可一世!似乎直yù飞出石壁,翱翔于青天大地一般!

  亘古纵横无双客,天地九幽第一少!

  居然是那位古往今来第一大疯子留下的字!

  即便狂傲如君大少爷却也被这十四个大字深深地震撼了一下!

  莫名间竟似很有点羡慕的意思,他妈的,看看人家活的,看看人家混的!再看看自己……简直就是不可同rì而语,那句老话怎么说的,人比人得那啥啊……君莫邪解除了yīn阳遁状态,收回了土之力,这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真他娘的邪门了,自己刚才明明是利用yīn阳遁,处于虚空状态之中,这么一身土那来的呢?算了,不琢磨那些整不明白的事情了,背着双手,如同一位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大模大样的逛了一圈。

  哼,你丫的古怪力量再牛逼又怎么样?现在这片地方,全都姓君了!

  君莫邪嘿嘿一笑,正准备检点一下成果,突然间,面前那刻着十四个大字的石壁一阵恍惚,刷的一声,从上面垂下一个卷轴来。“啪”的一声,正好掉在他的面前。

  这卷轴质地非金非玉,格外的柔软绵和,落在地上之后,自动打开,当先的五个字,就像是五道闪电,同时击中了君莫邪的灵魂,直透灵魂至深之处:

  君邪,你来了!

  君莫邪浑身就是一震,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热血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脑门!“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要窒息一般!心中的震撼,几乎就是要将自己的灵魂彻底震碎了一般……很明显,这是九幽第一少的手迹!而他,上面写的是“君邪,你来了!”却不是“君莫邪,你来了!”

  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君邪,乃是属于自己的前世!

  属于君莫邪的这一世人,决计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名字!

  正着念是自己的本名,而反着念,则是外号!

  君邪!邪君!

  但这位万多年前的传奇——九幽第一少,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还是前世的那个名字?!

  君莫邪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疑团!

  天香城,二皇子府中,密室!

  十二个人,分做三个方向,任何一个人的脸sè都是格外的凝重,yīn郁,如同山雨yù来!

  作为此地主人的二皇子杨旦反而并不在场,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高层会议!

  或者可以这样说,此间的十二个人,除了李悠然之外,任何一人尽都拥有可以随手倾覆天香都城的实力!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一身布衣的迟天峰脸sè沉重,缓缓的说道:“所以老夫三人未敢稍有妄动,即时回转,找了各位过来商议一下……此事究竟如何,还是需要大家共同拿主意,我方的意见却是不可轻举妄动,毕竟那人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便不说其本身战力,就以今rì我等亲眼目睹的种种神通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辈的眼界,一旦生变,只怕动辄便有倾覆之危,夺天之战近在眼前,若是贸然开战,无论结果如何,前景尽都堪舆。”

  李悠然,迟天峰等四人占据了东面的四席,眼下,迟天峰正在介绍此番前去君家的见闻,已经告一段落。

  北面的四人之中有两位白衣老者,白发白眉白须,看起来甚是古朴。脸上的神情也比较淡然;虽然年老,jīng神却是极为矍铄。而在他们身边,乃是两个白衣中年人,轻裘缓带,脸sè柔和。这四个人,却是遁世仙宫方面的人手。

  而南面则是梦幻血海方面的人员,紫惊虹坐在末位,身边则是三位气度雍容的紫袍中年人,华贵之中不乏大气……

  听闻迟天峰描述完毕,那两位白袍老人中的一位皱着长长的眉毛,深思着道:“以迟兄如此说发,看来……那里面或者真的就是九幽十四少?可那九幽十四少不是被封印在天罚森林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间?”

  “老夫也正是因为此事而拿不定主意。里面究竟是不是九幽十四少……不过按照目前所掌握这几点的蛛丝马迹来判断,世间未必再有他人能够做到了,至少以老夫所知,当真没有了!”迟天峰迟疑着道。

  “为一头至多只能达到七阶顶峰的二流玄兽强行换掉根骨,令其极至蜕变,这除了需要莫大神通手段之外,相信更需要耗损难以估量的修为功力……这等行径在老夫看来,根本就是暴敛天物!除非是闲极无聊,再有没有别的可消遣了,才会如此做法。”

  白袍老者缓缓站起身,背负双手,踱着步子,眉头微皱:“九幽十四少,毫无疑问有此能力。若他在封印中无事可做,无聊之极,弄出这么一头神异的玄兽也算得合情合理……但,大陆上奇人异事层出不穷,如此寂寞无聊的,未必就只有九幽十四少!我们都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试问各位,修炼中那种天长地久的枯燥,当真难有几人可以……呵呵……”

  他并没有说的太明白,但内中意思却已很明显。在座众人均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到了圣者这等极高阶位,人多已经不是在排遣寂寞,而是严重捣乱了。必须一个人静静的揣摩天地奥秘,只求那一种突然而来的灵光一闪中,才能进一步做出突破!

  这需要寂静,惟有寂静!

  但人,骨子里却始终是一种群居的动物!长期离群索居,那种寂寥却足以让修养最好的人发疯!而这种时候,就必须找一些事情来予以消遣……所以基本每个人都会养养花,种灵药什么的加以舒缓,一来,是为了排遣自己的寂寞,让自己有些其他事可以做;二来,也可以借助灵苗灵木之气,吸引更多天地灵气过来。三来,天长rì久之后,也是留给后人的一笔巨大财富!

  所以三大圣地的人修为进展普遍很快,就是基于这样的道理。

  “第二……阳合之候,水仙怒放,刁萧之时,蔷薇满墙……这等逆转天时的情形,据我所知,绝非人力能达!若是单纯能够一个人做到……呵呵,各位,就算是万年前强横到了逆天的九幽第一少,只怕也未必能够!若是凭这一点就认定此间之人是九幽十四少,那么,未免太高看了九幽十四少了……他还未必有那个本事!”

  白袍老者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微微摆了摆手,加重自己的口气,继续言道:“人力固然达不到这种效果,但,若有充足的物力支持却未必不能!”

  他说到这里,十来个人顿时脸上都露出一股恍然大悟的神sè。

  “大家都是眼界广阔之人,我只提个话头大家就可以明了,就说几个虽然稀罕,却并非难以寻觅的物事,诸如万年温暖玲珑玉心,天地灵脉,玉脉温泉……这一类的天地灵宝,只需深埋在地下,便可令某地出现这种违反了季节时令的事情!所以,这一节,也可排除,至少不能以此作为判定九幽十四少在此间的依据。”

  “至于,两个哑巴用肚皮说话,换根骨……提升资质这样的事……这样的神功确实从未在大陆上出现。果然诡异到了极点,这一点老夫承认,务须再行置疑。但大家反过来想,却正是这诡异的一幕,才让老夫大胆猜测,里面的人,决计不是九幽十四少!”

第五部 第七章 圣者行动!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用一种自信的口气道:“要知道,九幽十四少与九幽第一少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我们就可以作出这样的推断:凡是九幽第一少所不能具备的能力,那么九幽十四少应该一样不会具备!而我们玄玄大陆万年来流传的,一直是九幽第一少的功夫……所以,哑巴说话这样的事,诡异、古怪或然,但绝不代表便是九幽一脉的功夫!”

  此一说法大有道理,众人默默点头,只觉得心头的压抑稍稍去了几分。

  “还有那个小女娃身体中的禁制……我判断那应该只是某种手段,固然极之高明,却未必就是某种玄功。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我们所不能了解的事情。就以各家各种的禁制而论,我们的修为虽然到了圣者级数,但各位也都知道,也未必就能通晓多少,而且每一种都各不相同,都是独门的功夫,别人所不能破解的……这个似乎……不足为奇……呵呵……”

  “最后还是那小姑娘的刀法,与哑巴说话的事情,是一样的道理!所以老夫推测,君家府中存在有一位高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却绝不是九幽十四少!虽然这位高人的实力也是相当的强大,但仍不能将之与九幽十四少相提并论!”

  白袍老者最终,用一种强硬的口气,否定了迟天峰的推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位紫袍中年人沉吟着,接上了他的话头:“古老相传,凡是九幽十四少出现的地方,都会存在一种莫名其妙的yīn森气息!而这股古怪气息只要出现,那其所在的地方万物尽皆不能生长!这也就是当年伤在九幽十四少掌下的前辈们始终不能痊愈的原因!所以……院子里的繁茂花草,正是那里不存在九幽十四少的最大理由!而且……迟兄你们也应该没有感受到那种yīn森吧?”

  迟天峰点了点头,心中却对这两个人的推断很不满意。既然功法可以创造,难道气息就不可以改变?这对于真正的颠峰高手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再说,除了九幽十四少那样的疯子,这个世上哪里还有第二个这样的疯子?

  你们如此否定我的话,无非就是潜意识之中不希望自己面对的是九幽十四少而已!老夫何尝愿意面对他呢,正常人哪怕是圣王也不会愿意对上那个疯子啊!

  但若是你们潜意识之中的胆怯影响了正确的判断,那却更加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两位的推断无疑很有道理,但此事仍需进一步斟酌;老夫非是固执己见,坚持内中之人就是九幽十四少!而是此事不得不小心,ì间我等进入那小院的时候,虽然并没有感觉到yīn森可怖的气息,但却也是觉得心中一片冰凉……这种感觉可是真实存在!”迟天峰看着两个拜弟。

  萨清流和崔长河同时点头,确认他所言不虚。

  “哈哈……迟兄,这或者只是一时心虚所致,怎地就成了判定九幽十四少的依据?”紫袍中年人呵呵一笑,话中有刺。

  “苗无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若是当真不心虚,那你怎么百般否认我们面对的就是九幽十四少?”迟天峰怒声道:“老夫起码有勇气面对过这种残酷的结果!而你,有何资格说我心虚?”

  紫袍中年人苗无极温和的笑了笑,道:“心虚与不心虚,并不是声音大小就能够说得明白的,迟兄稍安勿躁,证据,总是会有的。”

  “那老夫就拭目以待!”迟天峰深吸了一口气,眼如刀锋,扫了苗无极一眼,悻悻的坐下了。他们两个人彼此看不顺眼已经是三四百年,至今还是耿耿于怀。

  白袍老者微微皱了皱眉,道:“大家务须争执,迟兄等人的这一行,还是很有收获的,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君家存在的那个人是不是九幽十四少,都必然都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这一点,已经无可置疑!我们都万不能轻敌大意!而且,万万不能在天香城之中就贸然动手……”

  他笑了笑,脸sè却沉重:“大家都明白,我们的力量若是真正发挥,一场大战下来,只怕天香城就会因此而毁于一旦!而这里人口如此密集,实在是有干天和啊。况且……幻府也必然会出头干预!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将那人引出来,聚而歼之!”

  “不错!陈兄,未知你有何高见?”苗无极点了点头。

  说话的白袍老者姓陈,名叫陈冲,名字可谓俗气至极,但却是这九位圣者高手之中唯一一位二级圣者!而且思虑慎密,足智多谋,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此次联军的领队人物。

  “若是能将君家重要人物掳走一位,对各位来说,决计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这个办法虽然稍嫌下作,却是最简单的办法。”陈冲微微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

  “此计或有不妥!”谁也没有想到,此刻出言反对的,竟然是众人都认为不够资格参加此次会议的李悠然!他这一张口,顿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转了过去。

  一群圣者在讨论事情,一个小小的玉玄,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小子,能够参与其会已是你几生修来得福分了,不好好呆着,却要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此计或有不妥!这简直是有些滑稽,如果望严重一点说,放肆到家了……“却不知此计有何不妥?”陈冲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忤,温和的问道。

  李悠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居然会出言反对,只是听到那个提议之后,不假思索的就出言反对,似乎是理所当然一般。

  一句话出口,连李悠然自己也是吃了一惊。似乎在潜意识之中,竟是不希望君家毁灭,不希望君莫邪身死的吗?……其实李悠然此刻的心理很是奇怪,几乎奇怪到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程度。

  君莫邪,就算你败了,也要败在我设计的计策之下!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让我无法望你项背,但若是让你败在我的算计之下,那也就是我胜了!

  这是两人一直作对存下的那种对手的心理。似乎,李悠然已经认定:普天之下,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对手!

  还有就是:君莫邪与李悠然年纪相仿,但君莫邪已经成为了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要仰视的存在!这就好像是为李悠然树立了一个追赶的目标一般。

  追上,超越,然后再一脚踩死!

  但我若是暂时追不上,却也不允许别人将他毁灭!反而我要加以保护!

  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

  甚至,李悠然在心里,对君莫邪还隐隐有一种崇拜的心理!毕竟,李悠然一生之中从不服人,同辈之人,无不是跟他差着好几个层次,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李悠然虽然表面上谦谦君子一般,实际骨子里却一直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

  但凭空出现一个君莫邪,却比他李悠然还要高上好几个层次……所以李悠然反而有些崇拜了……再加上,李悠然自从上次与君莫邪一谈之后,隐隐觉得,君莫邪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敌意!

  反而可能会有助力!

  我李悠然所求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尊者圣者,那些对我来说太遥远!我要的,只是世俗,只是拥有!如此而已!

  但,想得到君莫邪的助力,却要付出之后才可能换得。君莫邪的为人,李悠然很清楚:他绝不可能让任何人不劳而获的……甚至,就算将来还是要为敌,那么,你也已经欠了我不少情分……这才是李悠然这么做的根本原因……李悠然面对陈冲,沉吟了一下,才道:“非是晚辈放肆,实在是另有原由,请听晚辈详细解说,首先是目的。敢问各位前辈,此次行动的目的,究竟是要杀死那神秘人,还是将之收服呢?毕竟,此人能够炼制那等逆天的丹药,对我们三大圣地的未来实在是太过重要了……相信只有最无可奈何的情况之下,才会选择将之杀死,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下下之选!此事,来之前,城主大人也曾谆谆托付,正因为于此,晚辈才贸然提出异议。”

  众人一怔,此子说的不错!

  “还有一点就是,此人的实力!悠然斗胆,敢问一句,在座的各位前辈,可会有那位前辈自信能够将此人击毙或者擒获……甚至只是逼退也是好的。”

  九位圣者同时皱起了眉头,这个却是人人尽都没有半点把握的。甚至,就算是眼前的九人联手,能不能敌得过这个人,那还在两可之间……李悠然何等聪明,这一节自然早已判断了出来;脸上却不动声sè的继续说道:“将心比心之下,若是各位前辈就是此人,若是有人劫掠了您的一位亲近之人,以此要挟于您,各位将会如何?纵然不至于终生死仇、不共戴天,但恐怕这一生也不会有合作的可能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另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君战天的xìng格。若想劫人,满打满算似乎就只有君战天才够分量!但以这老儿的脾气,却是暴躁之极!而且,一生之中,绝不受辱!若是因此而死……”李悠然淡淡地道:“那么,三大圣地必将会引起这位高人的仇视和报复。毕竟徒弟临走时将家里都托付给了他,现在没几天的功夫,最重要的人就死了……换做诸位前辈的话,会如何做?纵然三大圣地未必会在意,总不会是好事,至少也要彻底断绝与此人合作的空间。”

  会如何做?那当然是发狂!报仇!迁怒!

  众位圣者缓缓点头,那里是不会在意,拥有这等实力的强者,就算三大圣地对上,也要焦头烂额,若非如此,九大圣者又怎会齐集此地!

  “所以,晚辈以为,对付这位高人,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正面而战!”李悠然道:“一来显得光明正大,二来更符合彼此身份,起码不至于引起太大反感,三来,悠然大胆猜测,修为到了这种地步,心xìng想必也都是颇为孤独的,一旦见到这么多与自己差不多的高手……呵呵,想必会很高兴的吧?”

  “此话果然大是有理!”陈冲赞许的看了看李悠然,道:“不错,就是如此!”

  “前辈谬赞了……”李悠然谦虚地道。不得不说,李悠然的口才的确是了得。这一番话下来,将九位圣者也说得纷纷点头。

  “正面战斗果然好,不过,现在的问题却是,如何才能令到他跟我们正面战斗,却不避战,毕竟我方人数较多?”苗无极挠了挠头。

  他这么一问,众人才发现问题又回到了起始阶段。原来是讨论了半天,啥也没解决……“战书、引领、或者惊动!”陈冲牙一咬,道:“暂时就按这三个办法进行!务必要将他引出来。每次只去一人,停留时间不得超过十息,若是不果,立即返回!”

  众人纷纷点头。十息,乃是控制他们这种圣者高手所需要的必要时间储备。就算是圣王,也不能说控制就控制圣者,十息,乃是聚集功力,沟通天地灵能然后化为能够制约圣者高手的力量的最起码的时间!

  只要不被控制了行动,作为圣者高手,那是任谁也留不住的,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就算是九幽十四少也无能为力,安全方面是可以得到保证的众人纷纷点头,此事就这么暂时定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造访君家的夜行人可谓是一波接一波,绵绵无尽,都是一触即走,就算停留,也顶多就是平常人喘几口气的时间。

  或气势挑衅,或灵能笼罩,或是长啸惊魂,或者古怪的声音……而且,总还有伴有一封烫金战书以非常正式的方式递进了君家。

  面对这一切,君家就像是一位高傲的公主,面对远远的流氓无赖的口哨一般,岿然不动!

  连看也不屑看一眼!

  没办法,实在想动也动不了啊……全家的实力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九个人之中的一个一口气吹的,动什么动?

  于是,暂时来说,时间就这么缓慢的溜走……回转头,雪山的君莫邪现在正陷入了他一生之中最大的奇遇之中……

第五部 第八章 九幽第一少的信!

  君莫邪还只是看到那突然出现的卷轴,突然出现的头五个字,便已经是震惊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单从卷轴来判断,或者是从字迹来看,这两方面任何一方面都已经是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古董了!更何况,九幽第一少……这人貌似是至少一万年前的人物!

  整个玄玄大陆玄气的开山始祖!

  最具传奇sè彩的传说级人物!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知道万年之后的自己?他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甚至还是知道自己前世的名字!这一切的一切……尽都匪夷所思,难以理解啊!

  难道真的有人具有无上神通,达到了解过去预测未来,全部一览无疑的惊人地步吗?

  随着卷轴的继续打开,一行又一行的清晰字迹逐行逐段展现在君莫邪眼前。

  那些字迹,依然是那么的狂放不羁,不可一世,依然是那么的跋扈嚣张,唯我独尊!

  单单只看这些字迹,就足可以想象得到九幽第一少这位传奇的人物,这位疯狂一般的始祖,是多么的狂傲不羁,嚣张霸道!

  每一个字都是头角峥嵘,每一个字都是剑拔弩张!

  潇洒飘逸之中,更带着一种‘天地任我行’的洒脱和桀骜!

  而君莫邪的全部心神,却也被这份卷轴中给吸引了过去!

  “怎么?不会是吓到了吧?嘿嘿嘿……小东西,千万不要沮丧,毕竟在本公子面前,不被吓到的,环顾亘古万年以降,还真就没有见到过一个!相信你也不会例外!”这段话的狂傲和戏谑之意,就好像现在九幽第一少就站在君莫邪的面前,鄙夷不屑地看着他一般,尽如高高在上的神祗看着一众凡夫俗子,芸芸众生无异。

  “草!就你他妈的这几个鬼画符就妄想吓到我?想错了你的心,你以为本少爷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丫给你点阳光你就能灿烂成这德行?”君莫邪忍不住怒气,对着空气一阵破口大骂,好像是面对着九幽第一少本人一般!

  虽然明知道那嚣张到极点的家伙根本就不在面前,但君莫邪却能感觉到了一阵莫名存在的战意!居然被区区几个鬼画符给鄙视了……这种感觉,让君莫邪有着强烈的不服气。

  再说刚才也的确被吓到了……“好小子,果然敢骂本公子了!本公子现在真的很遗憾,若是能呆到现在,就可以来到你小子面前,剥光你这位邪君的衣服裤子,让你一丝不挂,在你所有的红颜知己面前,红果果地高高吊起来,狠狠地打一顿大白屁股!居然敢骂本公子?你他妈真牛!本公子还真就没见到过似你这么牛的人,你他nǎinǎi的晚了一万年!这可是你小子最大的幸运!”

  九幽第一少的留言,似乎将君莫邪一切的行动动作和语言心理也全部预测到了,丝毫也不差……“你他妈敢!要是让老子逮到你丫的,直接剥了你的裤子,拉你挺着**去天香城游街!”君莫邪眼中冒出了火花,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地狂吼了一嗓子。

  这位九幽第一少的说话,怎地这么浓的痞子味?太粗俗了一点吧?貌似和本公子很有点殊途同归,异曲同工的味道呢!

  这自然也是君莫邪心中一大疑惑!

  这等口气,分明就是一个市井流氓、地痞无赖,那里还有一点点像是一代宗师、传奇人物的风范呢?就从这几句话,君莫邪依稀可以勾勒出来一幅画面:九幽第一少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抠着脚丫子,偶尔还放在鼻子上嗅一嗅……就是这等的猥琐形态。

  这与君莫邪心中的九幽第一少,这个传奇人物的形象大相径庭!

  更与传说中的九幽第一少截然不同!

  “是不是很奇怪本公子说话的口气?小君邪,本公子这不还都是被你小子逼的!丫的,如本公子这般才华横溢,要是真写一大篇的之乎者也,自然也是小事,却担心你没看到一半,就会把这卷轴扔进了火炉子了……根本再没有看下去的兴趣!所以说,本公子为了你,可是煞费心机啊!你小子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骂本公子粗俗……”

  君莫邪心中不禁汗了一下,这位九幽第一少还真是一点也没看错自己,他若是当真写上一篇文言文……哪怕是写得再如何的天花乱坠,估计自己现在也早已将之付之一炬了……“……不得不说,这样说话确实是爽快!想骂就骂,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才是随心所yù的至高境界!满嘴的之乎者也,一大篇的引人向善……莫说你不愿意看,本公子照样不乐意写!生平最恨的就是那帮子伪君子假道学,居然要跟本公子讲什么道学,说什么狗屁礼仪……所以本公子才一怒之下,将整个世界所有的典籍尽都焚烧一空!去他nǎinǎi的球!别看那帮人一个个表面上道貌岸然,满嘴的仁义道德,到了晚上还不知道钻进哪一家青楼去风流快活……记住,若是遇见这种人,一定要斩草除根!因为这种做作的伪君子还不如大街上的流氓,流氓虽然也不是东西,但人家起码坏在明面上……”

  看至此处的君莫邪终于忍不住抚掌赞叹,眉飞sè舞,这家伙的xìng情跟自己还真的是一样的!果然是深得吾心!呸,怎么这么酸呢,应该是忒对胃口了!若是现在还在的话,说不得本少爷要与他烧黄纸斩鸡头,来一个八拜之交,拜把子,做兄弟!

  “……咳咳,这话题貌似扯得有些远了……知道你小子现在还在闷着,索xìng本公子就为你解解惑……”

  君莫邪皱了皱眉头,终于发现了这位九幽第一少有一个口头禅:本公子!也不自称老子,也不自称别的,从头到尾就这么单调的一个:本公子!

  你丫的起码也得一万几千岁的年纪了,货真价实的标准老怪物了,居然还好意思自称本公子……貌似怎么也有些不合适吧?

  君大少在心中腹诽着,眼睛却是继续往下看。

  “……你小子要是再骂我,本公子就让这张卷轴立即消失,你丫信不信?!”

  这句话让君莫邪彻底无语!这位万年前的老祖宗级别的人物还真是……另类的很!

  “……本公子长生不老,就算是到了亿万岁,地老天荒也还是十七八岁时候的那张脸!怎么地就不能自称本公子呢?难道你想看到本公子自称老夫?!你不妨设想一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娃娃脸,自称老夫,你会有什么感想!”

  君莫邪那叫一个汗、大汗、瀑布汗、成吉思汗。

  这都哪跟哪啊?这位九幽第一少的强悍思维还真是让他怔愕不已!总说要解释要解释的,结果直到了现在愣是一个字没解释,光说废话!

  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再说了,就算我现在骂你……你也没本事让这张卷轴立即消失啊……您以为这还是在那一万年前呢?

  “……算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本公子估计也吓不住你!不过本公子难得有这样调戏后辈的机会,尤其是隔着一万年的时间调戏调戏你小子,让本公子有不少的成就感十足,也算你小子尊老敬贤了!君邪小乖乖,你就耐心的继续看着吧。”

  君莫邪一阵白眼,几乎晕厥。这丫的恶趣味不是一般的浓厚!自己要真的对一个始终保持着十七八的娃娃脸恭敬,那……“……别在那瞎琢磨了,我知道你小子在考虑什么,在疑惑什么,不过,本公子要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小笨蛋!愚蠢到了极点的小家伙,你猜错了!完全的错了,大错特错,南辕北辙!”

  君莫邪现在是真的有一种将这张卷轴一把撕烂了的冲动了……面对着一张卷轴,光挨骂已经将近半个时辰了……这他妈的算是个怎么一回事啊!

  “……你肯定在猜测,本公子大概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吧!哇哈哈,你错鸟……本公子神通广大,可不是你这小乖乖能猜测滴,郁闷吧,憋屈吧……”

  君莫邪呼吸粗重,额头上青筋迸出……本少爷居然被如此的藐视……“本公子来自于九幽!啥是九幽知道不?乖,本公子慢慢的讲给你听,要耐心,甭要着急,急也是没有用滴……”

  君大少终于怒吼一声,翻身站起,重重的一拳轰在石壁上那‘九幽第一少’那五个字上面!实在是被这家伙挑逗得快要怒火焚身了……发泄了一顿,又喘了一会粗气,这才再度坐下来。不出他所料,石壁岿然不动,连一点点石屑也没掉落下来。这倒并不是石壁太过坚硬,而是当初的九幽第一少采取了特殊的方法才会这样子……“嘎嘎嘎……果然忍不住了……小乖乖,你的心xìng可是还需要相当的磨练啊……”卷轴上一阵怪笑,君莫邪直觉可以看到一个貌似年轻的家伙在笑的乐不可支的那种前仰后合的样子。

  “不生气不生气……我不生气!生气就中了他的jiān计!绝对不能生气!”君莫邪默默念叨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jīng神集中了回来。

第五部 第九章 九幽之地!

  “……嗯,果然是孺子可教!君莫邪,你的脾气,可说是你小子这辈子的最大弱点所在,面对本公子来自一万年前的小小调戏,居然还能如此动气……啧啧,不得不说,这脾气不改,你丫将来会有你吃亏的时候!”

  这句话虽然还有些轻佻的口气,但字迹却多少已经有些凝重了。与其说是调戏,不如说是忠告,甚至是比较郑重的jǐng告!

  君莫邪心中不禁一震,竟感觉头脑中一阵清明,瞬时冷静了下来,心中默默的道:“多谢了!”

  虽然心中也隐隐有这样一种想法:若不是这一通来自万年前的调戏,现实中想要让本公子发怒的,只怕还真未必有人能作到。但发怒就是发怒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都是一样的既成事实!所以君莫邪坦然面对。

  接下来的内容,貌似就正式了很多!

  “……九幽,实在是一个很古怪的地方;但要说到底古怪到了什么程度呢,却又是一言难尽的!九幽之地,又号称神殒之地!或者,是殒灭之地!终年到头,不见丝毫光亮!始终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这样在黑暗之中度过一生岁月!而且这个界地中充满了争斗血腥,充满了杀伐纷争!九幽众生,从一出生开始,面对的就是杀戮!”

  “……或者是适者生存吧,九幽众生,一出生便带有极其强悍的战斗能力!所有的功法,尽都被封印在自己脑海中,但这并不是不劳而获,需要不断的冲破关碍,需要不断的战胜自我!惟有在突破了自己的桎梏之后,才能得到封印之后的传承,而且还只得很少的一部分而已!惟有不断地冲击,不断的突破,才会获得越来越多的传承。这无疑需要坚韧不拔的毅力,才能一点一点的突破,挖掘出自身的最强大的力量!所以九幽一族向来是战斗力最强的族群!但能够站在巅峰的,同样是屈指可数!”

  “……同样,九幽一族,也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族群,充满了难以压抑的野心!九幽一族的生命力极其长久,若是按照玄玄大陆的年历算法,随便一个人也可以轻轻松松地活过几千岁全无问题!”

  君莫邪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九幽一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族群啊,居然如此的与众不同:终年没有光线,那么,他们吃什么?难道都不需劳作?植物难道不需要光合作用的吗?怎地跟传说中六道轮回的阿修罗界很相似呢!

  “在九幽圣地巅峰之处,存在有一个通天之门!历代以来,尽都有无数的九幽前辈想要穿过那一道通天之门!因为,据传说,穿过这一道通天之门,就能达到一处生命的乐土!那里有光,还有花,还有草!有白sè也有绿sè还有红sè……而这些,都是九幽一族最盼望和渴望的东西。”

  “但极乐之地之前充满难以言语的险阻,想要达到乐土,想要在通天之门通过就要突破那些莫大的凶险,这通天之路,在九幽一界,也可说是必死之路!亿万年来,成功穿过来的,据我所知,只得本公子一人!其他的试图穿过通天之门的前辈,无不横死在通天之门里……”

  这段话中虽然有些傲然,也有些自得,但君莫邪依旧从那艰涩的字迹之中,看出来了浓浓的悲哀!

  “本公子自从来到这片大陆,第一眼就被这大陆所迷惑!真正是太漂亮了,极乐之地果然名不虚传!所以本公子降临这块大地的第一天就发誓:要将这片大陆彻底征服!成为我一个人的后花园!古往今来,唯我独尊!所以,在发下誓言的同时,本公子就开始了迫不及待的征伐!”

  君莫邪叹息一声,这倒真是怪不得这个疯子,相信任何一个人从一片完全黑暗的地方钻出来,突然看到这里有山有水花红草绿气象万千的壮丽景象,恐怕都会有这种想法。或者这已经不能叫做野心,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yù,再说得俗一点,就是红果果的‘红眼病’!九幽第一少如是,而其他的九幽诸少亦如是!

  “不久之后,本公子却发现,这个世界上的人,实在太弱了!弱到了让本公子无法想象的地步,那时候也还有几个人号称强者,但他们在本公子手下,纵然是联手合击也抵挡不住百招之数……这让本公子大是不满!呜呼,环顾天下,竟然再无抗手,如此轻易地就走到了寂寞的颠峰……那种孤独与寂寞,实在是让本公子心寒!”

  “另外,这个世界的人武力虽然极弱,却充满了yīn谋诡计,充满了尔虞我诈,对付本公子的行动,基本都是这样的开局!而本公子从来都是装着不知道一脚踏进他们的陷阱,然后再加以破局,这样倒也让本少爷开心了几遭,或者也唯有如此,才能找到些微的乐趣!”

  “真是变态!”君莫邪无语的叹息了一声。接着看写一段话,却发现下一段话更真切的证明了九幽第一少这种‘变态’的外号的坐实,无敌果然是最寂寞的,寂寞到极点,只好弄些本不好乐的乐子!

  “本公子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断臂亦可重生,真元无穷无尽!这帮区区凡夫俗子,纵有千般手段,万种yīn谋,却又如何能奈何得了本公子?”

  “于是,两百年里,本公子终于厌倦,无奈之下,只好完成夙愿,登临天下,成为大陆至尊!凡九幽令令之所致,天下英雄莫不遵行无误!可惜,夙愿完成的瞬间喜悦之后,本公子却又觉得没有了目标……嘿嘿,既然没有目标,那就再创立一个新的目标,于是本公子便根据这大陆上的人的体质,创出一套‘七彩玲珑战诀’,播于天下,开山收徒!”

  “但,居然有不开眼之辈说本公子的心法全是垃圾!本公子如何不大怒!于是将普天之下所有典籍汇总之余全部焚毁!历时十年,将所有强者尽数洗脑,剩余人等,不服者,杀之!腐儒,屠之!”

  说到这里,森然之意已然跃然纸上!

  即便以君莫邪沉稳心xìng也不禁打了个冷颤:整这一出最终得杀多少人?

  “又是几百年的光yīn过去了,玄玄大陆到处可见七彩战诀,原本的所有功夫,尽数毁于一旦!那些垃圾功夫,根本就不配与本公子创造的心法同存于世上,本公子问心无愧!更根据玄玄大陆之名,为七彩战诀更名为‘玄气’!再费时百年光yīn,彻底地完善了这套功法,使之成为能够造就真正强者的强大功法!收徒,传艺,桃李满天下!”

  原来这就是玄玄大陆玄气武技的由来!

  原来这家伙当初焚毁典籍,为人洗脑,然后传播玄气的时候,这套功法根本还只是一些草稿!君莫邪一头冷汗……难道这丫的就不怕有人练得走火入魔?后续功法都没有,居然就做得这么绝……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疯子!

  不过这样也挺合理,若是他能考虑的那么周全,那也就不是所谓的九幽第一少了!

  “随着时间推移,本公子的修为也越来越高,却蓦然发现,来到这个世上,除了找了九十九个老婆之外,居然也没做什么太了不起、值得纪念的事情!”

  “草!”这句话让君莫邪瞠目结舌!忍不住脱口而出破口大骂!

  “你丫是种猪吗?九十九个老婆!不怕吸干你丫的,你一天得换多少个啊!”君大少很是不平衡的喃喃叫骂:“真真是个超级的大sè鬼,老sè鬼!还有……你已经统一了大陆,而且将整个大陆都变得只修行你自己的功法,君临天下,唯我独尊,居然还说什么‘居然也没做什么太了不起,值得纪念的事情?这算是谦虚呢?还是隐晦的炫耀?’”

  霎时间,君大少几乎被这一句话激得身受内伤,狂喷出好几十两血!

  那要怎样才有资格说是‘我做了很多事情!’?

  忒打击自尊了!

  “于是本公子在这大陆上待得够了,就琢磨着到处去溜达溜达……”九幽第一少这句话,又一次将君莫邪打击的体无完肤!

  毫无疑问,这个‘就想到处去溜达溜达’绝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到别的星球上去溜达溜达!

  君莫邪牙疼一般的嘶嘶的吸着凉气,连骂他的心情也没有了……“……不过那时候九十九个老婆的修为都不高,所以一耽搁就是一千年;千年之后,本公子带着如花美眷,终于成功离开了这个地界,到了一个叫做‘地球’的奇异地方!……”

  君莫邪两手捂住脸,呻吟了一声:原来这丫的真的去过地球!那么,现在的地球还能够存在,倒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叫地球的地方,居然比这个乐土还要漂亮,本公子简直有些乐不思蜀了,随随便便的,就又找了不少的老婆……”

  君莫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了……老sè鬼啊,都几万岁的老东西了,居然还一个劲地祸害小姑娘!君莫邪觉得自己对这丫的鄙视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简直有如滚滚长江奔流无尽,又如浩瀚大海无边无际……

第五部 第十章 我会回来找你!

  “……不过本公子却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征服yù望……心态平和了很多。”

  君莫邪心道,这一节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凭你这变态的功夫,征服地球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更何况还带着九十九个同样很变态的美女老婆,都能星际旅行了,想不变态都很困难了……“……本公子素来光明磊落,说什么说什么,本公子之所以没有展开征伐行动,也多少因为在那个星球上,还是有不少的高手守护,其中有好几个,修为居然不下于本公子,额,或许可能还要比本公子强那么一头发丝的……既然不能惟我独尊,那本公子呆得也就没啥意思,本来还收了个很对胃口的徒弟,只是还没等传授功夫呢,就发生了意外,逼得本公子不得不离开……就又回到了这边……”

  这段话语焉不详,而且有些遮遮掩掩,很有些犹抱琵琶半掩面的意思。看到这里,君莫邪用脚指头也能猜得到,这货肯定是在地球上那边吃瘪了……真不知是哪位大能居然能够教训这个变态?这可真是让君莫邪惊诧不已,随之而起的,还有一股浓浓的自豪感。

  地球,老家,霸道!

  “算了,说起这段往事,本公子总是很不愉快。就说到这里了吧……”

  看来这丫的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采用了chūn秋笔法,删删减减了……君莫邪撇了撇嘴,你丫的也知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吧,敢到咱老家嚣张,还反了天呢!

  “说起来倒真有些对不起我那徒弟了……刚跟他完成了xìng格传输和本门介绍……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最终会混得怎么样……本公子估计应该不会太差,毕竟是本公子选择的传人,那个叫嬴政的小家伙,待为师有空再过去调教于你……”

  君莫邪一个趔趄,一跟头栽倒在地。

  嬴政?秦始皇?

  怪不得那家伙如此热衷于战斗,如此热衷于征服,如此热衷于长生不老,也干了一出焚书坑儒……原来根源却是在这里……乃是这个天杀的变态一手所调教加影响……您还是别调教了……您貌似就只不过是几句话,就造就了一位统一神州的千古一帝!那家伙活了一辈子,战争貌似就没停过……天晓得居然是被你影响的!

  倒也是,那种来自骨子里的狂热征服yù望……除了九幽第一少这等变态狂人,似乎也没别人能够传授的如此彻底……“本公子自从回来之后,就建造了这座石府,一直居住在这里,修身养xìng,一直过了千年之久,才终于明白了,‘天’的道理!于是前世今生过去未来,历历皆在眼前!再想知道什么,无需考虑也无需费神,自然就会知道……那一rì灵光一闪,便知道万年之后,居然还会有你这么一个奇怪的外来者……倒是让本公子也几分惊喜了……尤其你还是来自那个神秘的地球,本公子更有些手痒难耐!”

  “但要本公子等你万年时光,还要再等到你,拥有了最高修为才能与你一战,这样的等待实在是太过于漫长了……所以本公子在这里与你好好地说道说道!小子,等你巅峰的时候,本公子自然会来现身与你一战!本公子在你老家吃了点亏……咳咳,这个……自然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这段话铁画银钩,竟然有些战意森然而出。

  “啥?讨回来?靠!你丫的吃了亏跟俺有啥关系?凭啥要来找俺的麻烦?”君莫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张卷轴的鬼画符,对这货不可理喻的程度终于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看来这丫的当年在地球吃的亏还不小呢,估计最少也是颜面大损,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念念不忘!

  不过,在这里,九幽第一少说到了一件事:‘天’的道理?天的道理是什么道理?君莫邪陷入了一阵沉思,良久之后,才继续看了下去。

  “……接下来本公子还要回老家转转,看看那边有没有值得伸量的对手,然后再继续到处去溜达,希望有一天本公子神念一动回来的时候,你小子不要再让本公子失望!”

  君莫邪皱了皱眉头:原来这家伙后来又回去了九幽;那么,就不必说了,所谓的九幽第二少一直到九幽十四少,应该就是这家伙弄出来的后续手尾。否则,那里有这么齐整?每隔千年就出来一个那么野心勃勃的家伙……“你小子实在是幸运啊,来就来吧,居然还带了一个宝贝过来……千不该万不该,你他妈带过来的居然还是那天杀的最得意的宝贝……本公子若是不找你的麻烦,那要找谁的麻烦?”

  这段话中怨念深重!君莫邪也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这位大能让九幽第一少吃瘪了……鸿钧老祖!

  这一刻,君莫邪的心中由衷的升起了一股景仰之情!您老人家真是威风,咱们的威风全是您打出来滴……不佩服不行啊,这么变态的家伙,也在您手下吃瘪……“这回算是便宜你小子了,本公子前后数万年搜刮的宝物,尽都留在这里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够找得出来!另外,还有件大惊喜给你,就看你小子真实本事如何了,不过光是这座山洞,也足够你小子挥霍了……这里可是玄玄大陆第一灵脉之所在!”

  “不过尚有一点本公子要jǐng告你,三大圣地始终是本公子的徒子徒孙,你小子做事要有点分寸,多少教训一下是没关系的,但决计不能给我绝了根!否则,等本公子回来,有你的好看!”

  这段话却是满含威胁之意了。

  “本公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非得给你绝了根不可!”君莫邪狠狠地歪过头吐了一口唾沫:“有本事你现在过来咬我?!既然地球有高人能整治你丫的,老子将来也一定能弄你这娃娃脸的万年老妖怪哇哇叫!”

  “写字写这么长时间,居然也他妈是个力气活,本公子可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多聊!你丫凡事注意些!不抓紧时间练功的话,等到本公子归来之时,难看得可是你小子,千万别指望本公子会手下留情,若是当真被本公子一掌拍死了,可只能怪你小子自己不够努力,可不是本公子不讲情面!老婆在叫了,本公子去也!”

  按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下面还有几行字,笔迹十分潦草,似乎是在很匆忙的时间里一挥而就:

  “你他妈的别得了便宜卖乖,先看完本公子给你留下了什么再来作你这个天打雷轰的决定!就这样,你丫就一欠踹的德行,看本公子回来不把你摆弄成三千六百个不同的造型……再次jǐng告,不要用你所学会的那一点点雕虫小技来试图改变这个世界,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到这里才真正算是结了尾,最后是一连串的骂大街和一连串的惊叹号!

  终于看完,君莫邪一头黑线!

  看这个卷轴,只是长长的一段话,居然让君大少爷生出数次内伤、数次吐血的冲动!

  忒气人了!

  幸亏这家伙到地球的时候是chūn秋战国时期,那时候骂人的话还未演变到现在这样的发达,若是真个穿越到现代的话,估计自己能被这张卷轴活活的气死然后尸体在棺材里还要气的来回的蹦一会!

  不过,这里的时间是一万多年了,地球上的时间似乎就只得两千多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两个星球的时间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吗?

  这个问题当然是想不通的,想不通就不要想……(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没想通……)那么,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不要用你所学会的那一点点雕虫小技来试图改变这个世界!’这句话的含义貌似很深啊。

  究竟是什么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无非是高科技,高文明,还有就是火药……不过这些东西发展的时候九幽第一少已经离开了地球了吧?他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所谓的洞悉过去未来,连这些事情也知道了?

  君莫邪想了想,也就释然:九幽第一少连自己穿越到这里都能够知道,哪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这些早就包含过去未来了!

  愣愣地看着这张诡异的卷轴,如同蛇蜕皮一般软软的躺在地上,君莫邪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惊讶,震撼,不可置信,还有一种,钦佩,向往……这样的惊天动地的实力,这样的强悍……这样的骄傲和狂傲……偶像啊。

  真正想不到啊,自己居然还是这位亘古第一变态人物所定好的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最强对手……君莫邪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他丝毫也没有感到光荣或者是沾沾自喜!他只是感到了:紧迫!

  谁知道这家伙啥时候发了神经就会杀回来?

  所以,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经,尽快的到达鸿钧塔第九层,然后进一步的充实自己,才是最大的,也是最为迫在眉睫的事情!

  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九幽第一少,就算是为了现在的迫在眉睫的事情,也应该尽快的提升!

  我决计不会输给你的!纵然你是玄玄之祖,纵然你是九幽杰出人才!纵然你是万古以来的传奇,但我,是君莫邪!

  君,莫要在我面前,玩邪的!

第五部 第十一章 九幽第一少的藏宝库!

  君莫邪眉毛利剑一般的竖起,眼中shè出湛湛的神光!看着石壁上那不可一世的十四个字,嘴角慢慢的逸出了一丝微笑,缓缓地道:“你能做到,难道我君莫邪,就做不到吗?”

  而就在这时,突然君莫邪目光一直:落到地上的卷轴突兀地无风自动,莫名地飘飞了起来,似乎是在完成它最后的使命,就在半空中,就在君莫邪的面前,缓缓地化作了一团耀眼的火光!

  氤氲火光升腾之中,袅袅青烟并未离散,反而慢慢地凝聚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球状物体,然后更在那球状物体的表面,慢慢变化,竟自形成了一组君莫邪非常熟悉的图案!

  七大板块,俨然其上,被蔚蓝水域包裹,唯一清晰可见的建筑,就只得万里长城,蜿蜒其上,那是……“地球!”

  君莫邪眼睛一直,突然眼中就毫无征兆的冒出了泪水!

  我前一世的故乡!

  今世的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真的好想好想回去,好想好想……君莫邪心中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良久良久,缓缓抬起了头,面前的地球缩影图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张九幽第一少亲笔留下的卷轴!

  “等我到了九幽第一少这等境界,我一定要回去看看!哪怕……只看一眼也是好的!”君莫邪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定了定心神,君莫邪才开始仔细地打量着这地底的大殿!

  这里,可是九幽第一少自称自己搜罗数万年积蓄的藏宝之所在!绝对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九幽第一少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里就将是天上地下最最变态的藏宝库!

  对此,君莫邪充满了期望!

  尤其是,九幽第一少还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我在这里给你留了一个大惊喜!”

  可是,究竟什么样的惊喜才算得上是大惊喜呢?尤其还是出自这个疯子口中的大惊喜!

  对此,君大少爷反而没有过于在意,那玩意肯定不好寻觅,毕竟能够找到你这个地方,就已经是一个极大的惊喜了!

  君莫邪沿着最近的石壁,一点一点的摸索了过去。

  因为这座大大的石殿放眼望去,一切事物尽皆一览无余,除了石壁上的那十四个大字,和中间的一张足足能够让五百人同时吃饭的石桌和凳子之外,别的貌似啥也没了……但以九幽第一少的身份、xìng格却又绝对不可能欺骗自己的!

  这一点君莫邪很有信心!

  细细的摸索着,君莫邪几乎是一点一点的搜索着每一寸石壁!他坚信,若是此地当真隐有机关,必然是存在于这石壁之上!

  现在所需要的,除了细心,还是细心!

  万一有什么疏忽,就是一大遗憾!因为若是一旦离开,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了……可是,细细地摸索了数十丈,仍是一无所得!

  君莫邪怔了怔,突然停了下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是九幽第一少,我会将机关设立在那里呢?如果我是九幽第一少,那么,平常我在这大殿之中的时候,我会在什么位置?”

  这么想了好久,君莫邪突然又回到了那十四个字的石壁之前。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想象了一下,以九幽第一少的狂傲姿态,那么,若是坐在这十四个字下面……让每一个看到自己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狂傲跋扈睥睨天下的十四个大字!这样,才有一种君临天下的超然感觉!

  而且自我感觉也必然会相当之良好!

  所以君莫邪又回到了这十四个大字下面,睁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地面。因为他猜测,这里,必然曾经摆设过一张大椅子……衣袖一挥之下,“轰”的一声,地上卷起一堆尘土,但这堆尘土却又不似是一般的尘土,居然没有随那一袖之力而弥漫,却是整体移动,丝毫没有飞扬在空中的那种讨厌;就好像一层地毯一般被移了出去。

  真是邪门啊,九幽第一少住的地方,居然连尘土都这么牛……君大少爷摇了摇头,咋了咋舌。

  果然不出所料,下面,有四个部位隐隐有些磨损,君莫邪一看就知道,这是四条支架长期摆在地上的结果。九幽第一少当年必然就在这里大马金刀地坐过地。

  不过……这四个痕迹的距离似乎也忒大了一点吧?居然有三四丈距离……什么椅子这么大?君莫邪不由得摸着下巴,陷入了不解。就在其中一个印痕的旁边,有一个突起,圆滚滚的,凸起来了一个手指头那么高。

  君莫邪过去,伸出脚尖,用力地一脚踩了下去。

  突然“呼”的一声,一个庞然大物突兀从头顶上掉了下来,“呼”地一下子落到那个位置,然后一动不动了。居然没发出任何的声音,四个支架所在与那四个痕迹严丝合缝地接合到了一起,竟是半点也没有错落。

  君莫邪待在踩到机关的原地,并没有动作,也没有躲闪。

  因为他知道,九幽第一少必然是站在这里启动机关的,而这样推导之下,九幽第一少又岂会让这玩意砸到他自己头上去?所以,看起来虽然有些惊险,但在这东西落下来的时候,就惟有君莫邪现在站的位置才是最安全的位置!

  终于看清楚了落下来的是什么,君莫邪不由得脱口就是一声:“我靠!”

  这哪是座位啊,根本就是张床!

  就是一张床,而且是一张大床,大大的大床!

  这张大床,足足能容百十人睡在上面这么宽大!

  这家伙可真是一个荒yín无耻的人!

  君莫邪又是鄙视又是羡慕的看了看这张床,心道若是将来有一天,将梅雪烟管清寒独孤小艺等人同时都弄到这张床上,越马扬枪,驰骋纵横……嘿嘿嘿……想着想着,君大少不由得摸着下巴yín笑起来……眼中也冒出了绿油油的光芒……走得近了,君莫邪竟觉得浑身上下暖煦煦的,这才蓦然发现,这么巨大的一张床,竟然整个尽都是由万年温玉所造成的!

  而且还不是拼凑过的,这一整张床,就是由一整块巨大的万年温玉雕出来的!不管是镂空还是床壁,全部都是!

  君莫邪倒抽了一口冷气:单单的只是这张床,就已经是无价之宝!

  万年温玉,起沉疴,疗绝症;健身体,延寿元!

  ……好处简直是说之不尽的!

  带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心情走近,摸了摸这张温玉床,君莫邪又吓了一跳:触手所及,居然陷下去了一块!触手滑腻,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宛若一直到心里……君莫邪一阵晕眩!

  这还不仅仅是万年温玉,而且还是万年温玉之中至为罕见的软玉!这可是比万年温玉更珍贵几万倍的绝好东西啊……别的先不说,只是将这块万年温软玉其中的天地灵气都吸收了……修为怎么着也是一个灰常灰常巨大的飞跃啊……君莫邪的眼中发出了狼一般的光芒!这这这……天啊地啊……这么大的东西我要如何带走啊?尤其是现在还在鸿钧塔不作为、不合作的情况下……可若是不带走我实在是不甘心舍不得啊,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进得来呢……现在的君莫邪,就像是发现了一座离家万里的整体凝成一块的金山的葛朗台,带也带不走,不带走自己又能憋屈的当场死掉……一个守财奴发现了一座金山却连一点金渣子都带不走的感觉是什么?(这种感觉,我觉得我有些难以描绘,因为哥向来是挥金如土的人物,但若是换做我碰到了这件事,我会一头撞死在金山上……)君莫邪叹了口气,这个变态家伙貌似也忒会享受了,单单是这温软玉床,就已经是……无法形容了。这么说吧,躺在这床上睡觉,就算身边没有美女在怀,那感觉也跟有无数个国sè天香的美女躺在自己身下一样……相信一般的男人貌似是享受不了这种躺在温暖玉床上的感觉的,因为没几天就会因为脱阳而死翘翘滴……但若是修炼有成的男人……再有不少红颜知己相伴……在这玉床上那啥……滴答、滴答、滴答……君大少的口水竟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清晰有声的落到了地上,眼中发出那种惟有资深sè狼才有资格发出来的那种接近于发蓝的绿光,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总之脸上的神情,除了猥琐就是yín荡,总之是贱格到极点的光芒……“腾”的一声,君莫邪整个身子跳上了床。扑扑两声,两只鞋子落在了地上,躺在床上,君莫邪只觉得全身都沐浴在美女的怀抱之中,霎时间连灵魂都熨帖了起来……“当真是好宝贝啊,这货实在忒会享受了!”君大少眯着眼睛,用一种舒服的即将颤抖的声音,酥酥麻麻的说道。

  留恋了好久,这才支起了爽歪歪的身子,按照自己的想象中摆正了位置。左右看了看,确认现在的姿势乃是最烧包最拉风最装逼的那种效果之后,君莫邪才开始检查自己的两边。

  若是有机关,想必是设置在这张床上的。

  而以九幽第一少如此会享受来看,决计离他的双手不会太远。应该是一伸手就能摸得着才是。

  不出所料,在君莫邪的左右手臂刚刚伸直的部位,左右两边各有几个按钮!

  君莫邪得意的一笑,按住最近的一个,轻轻地按了下去……

第五部 第十二章 温玉心绸!

  机关随即启动……“轧轧”的声音慢慢地响了起来,轻微而沉缓,丝毫也没有一般机关启动时的噪音,一共就只响了片刻,就彻底地没有了声音。君莫邪看着另一边逐渐出现的巨大的石门,心中充满了震撼。

  刚才那个地方君大少爷可是仔仔细细地触摸过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缝隙,但这边才一按下机关,这扇门就突兀地出现了!就只这一手,便可说是叹为观止!这得jīng妙到什么地步?

  这位九幽第一少除了是武学大宗师之外,居然还是一个机关学大师!如此jīng妙的机关设置,当真可说是巧夺天工!尤其这样jīng妙的机关还是设置在地底下,那就更是难能可贵了。

  还有一点,从一开始的那些须轻微的响声到眼下的全无动静,君莫邪明白,一开始的些微响动也不过只是万年来没有并启动过一次,而沉寂已久的机关突然被激发,难免出现一些动静,纵然是颇为大的响动也不足为怪,但这次的机关启动一共就只有那么一点响动便随即就消失,就无疑说明这机关已经适应了如今的节奏!

  就只是眨眨眼睛的时间!

  至少也是万余年之前的机关啊!居然就这样的回复了活力!

  君莫邪真正有些目瞪口呆了,但更让他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又或者说,这还只是一个目瞪口呆的序幕……随着机关的开启,隐伏大门的闪现,显现出一条宽阔的、长长的甬道。高有两丈,宽有三丈,通道深度极为客观,以目测判断,至少也要有百十丈的长短……那甬道虽然狭长,却不昏暗,内中充盈着柔和的光芒,在甬道的上方洞壁,每隔两步就有两颗并排着的夜明珠,每一颗都有儿拳大小,发出蒙蒙的柔和光晕,却将整个甬道照的通亮!

  这样大的夜明珠,任何一颗也尽都是无价之宝!相信就算是大富之家,皇宫内院,能够拥有一颗,也会珍而重之地将之放进珍贵宝盒之内,小心翼翼的保存,又或者用来装饰最华丽的帝后王冠。但在这里,却被奢侈的镶嵌在了石壁上,成为了照明工具!

  不过说奢侈也不是很准确,在这里的夜明珠貌似太多了一点,若是不识货的人,没准就真的走了眼,无论是再珍贵的东西,只要数量一多,也就不那么稀罕了,所以君大少爷也就初初之时,很是震撼了一下,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君莫邪由衷地叹息了一声,慢慢地走到甬道口,只感觉一阵温暖旖旎的浓郁芬芳扑面而来,历久而不散。君莫邪不由停住了脚步。很明显,从这阵香味看判断,这里应该便是九幽第一少的红颜知己们居住的地方。

  放眼望去,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可以想象两侧全是一个个的女子闺房……君莫邪又是唉了一声,迈步走了进去。果然,每隔多远就是一个按钮,一手按下去,一扇石门便悄然开启,露出里面美轮美奂的华丽布置……床、梳妆台、书桌、……一应家具应有尽有,美人已去,空留香闺,幽香阵阵,却是属于万年之前……君莫邪走了一圈,数了数,此地应是共得一百三十六个房间!

  也就是说,这位九幽第一少自己一个人有一百三十六个老婆,恩,他不是自称只得九十九位老婆吗?怎地此处却有一百三十六个房间之多?!君莫邪突然想起……那丫貌似在这个世界确实只祸害了九十九个,但到了地球应该是又划拉回不少,以房间数目判断,貌似是又带回来了三十七个……这真他妈的强人啊!

  禽兽啊!不,直接就是禽兽不如,这么多的美眉联手,怎么就没弄这丫个jīng尽人亡呢!

  苍天无眼啊!

  近乎无语的君大少爷灰头土脸地反身走了出来。他就只有进入到第一个房间的内中,其他的房间一个也没有进去,更没有打开看过。

  以九幽第一少的xìng格,是决计不会将藏宝放在他的众多位妻妾们的香闺之中地!其实,换做君大少爷也不会!甚至于,君莫邪对自己进入了那第一个房间,已经有一种亵渎的感觉。

  对九幽第一少这个疯子君莫邪可以无所顾忌,甚至九幽第一少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敢破口大骂!但对这些红颜们,君莫邪却不能,更不会。

  九幽第一少何等眼光?凡是他能看上的女人,又岂能有任何一个是平凡货sè?

  所以君莫邪对这些女子们,反而有些欣赏和尊重。所以他立即退了出来,让这万年来依然散发着清香的闺房永久的封闭在里面。

  伸手一按,将这座石门关闭。就在关闭的那一刻,突然甬道门口石壁上一阵光华闪烁,一块布条垂了下来,然后化作一片火光,火光中露出一个年轻英俊的、却是桀骜不驯的娃娃笑脸,而这张笑脸正叹息着说了一句:“果然不愧曾是地球的一代传奇——邪君君邪!若是你小子进入到这扇大门内中一柱香之内依然没有出来,那么其他的机关将会永久封闭!就算你身负那个老家伙的独门伎俩也难以脱出本公子的布置,不错不错,当真不错,本公子突然有些喜欢你了……”

  然后这张火光中的笑脸眨了眨眼睛,便随着火光一起消失。

  看着这张突然消失的笑脸,君莫邪突然有一种感觉:与九幽第一少的战斗,其实从自己进入这座大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甚至到目前为止,仍在双方的对战之中!

  毫无疑问,自己一直都被压在下风,一直到刻下,才算是勉强扳回了一点局面!

  而这份扳回,大是机缘巧合,更是来源自自己与九幽第一少一样的心高气傲!尊重对手的亲人,也就是尊重对手!而这份尊重,换来了相同的回报!

  看来这位九幽第一少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不愿意平白占人家便宜的xìng情中人!

  君莫邪沉吟了一会,回到温玉床上,突然心中一横,将剩下的两边合计七个按钮一起按了下去!

  一阵阵轧轧的声音响起,在这座大殿的各个方向,同时出现了一到两条长长的甬道!

  君莫邪随意选取了一条最近的,信步走了进去。

  眼下,君大少爷的心情很是平静。对于眼下发生的这一切,他只感到了理所当然,再没有任何惊奇!

  不要看你造就了如此鬼斧神工惊天动地的大殿,而且还显露了你翻云覆雨的能力!但,有一点一定要知道:我,君莫邪,迟早也会有这一天的!

  再说了,你丫已经活了几万年岁月,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太让哥哥看不起了……这个石门里面,却是一个十分标准的仓库。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个大衣柜!

  里面空间相当的大,却内中却就只有九件白sè衣服挂着在九个衣架上面,根本看不出男女式样,似乎,无论男女都能穿。而且,君莫邪一眼就看得出,这些衣服,绝对没有人穿过!

  随便选了一件拿起来看了看,君莫邪触手就吓了一跳。衣服的质地非丝非绸,触手温暖,似水柔滑,轻若无物,却又柔韧到了极点!

  石壁上,刻着几行字:温玉心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为防御之至宝!取自十万年温玉心,以灵魂火炼制。可保至亲之人不受伤害。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君莫邪怔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真个预料到了自己的亲人要受伤害?所以才特别留下了这几件衣服?

  君莫邪想了想,取过一件衣服,手掌运足了力气,以十成功力攒手为刀,一掌斩在了上面!衣服轻轻一阵摇荡,丝毫无损!

  这温玉心绸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宝贝啊!

  君莫邪大喜过望,这里的九件衣服,起码母亲、爷爷、三叔、管清寒、独孤小艺、梅雪烟等人的安全,等于是凭空上了一大步!

  但君莫邪思来想去有些想不明白,算来算去,就算再加上三婶,自己貌似也就只需要七件吧,但这里却悬挂了九件!这是什么意思?不是预测未来吗?怎地算差了呢?

  君莫邪斟酌了片刻,仍是难以想明,索xìng将这九件衣服取了下来,抱在怀里,然后走了出去,多了总比少了的好。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前脚出去,后脚的石门就缓缓的关上,再也没有半点空隙。

  君莫邪将这九件宝衣放到那张温玉巨床之上;又继续向着下一个甬道走去。

  这九件宝衣虽好,但距离君莫邪的预期还差得很远。

  接下来的一座石室,偌大的空间,却只是摆放着五座小小的台子。第一座台子有一人来高,从上到下,金光灿然,最顶端,是一颗人头大小的通体散放shè着刺目金sè光芒的圆球。

  第二个台子,浑身绿油油的,上方同样是一只散发着浓郁的绿光的圆球;第三个台子,通体幽蓝,上方同样是一个蓝得耀眼的圆球。

  第四个台子,浑身通红,上面是一团暗红sè的燃烧着的火球。

  第五个台子,通体是富丽堂皇的明黄sè,宛若透明一般,上面,一个圆球,如太阳一般,光辉煊赫,辉煌耀眼!

  五个台子,形成了一个等边五角形!又或者是围成了一个正圆。

  君莫邪的目光一下子就直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打开这个石室,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如此巨大的惊喜!

第五部 第十三章 一心五用!

  “金之jīng华、木之jīng华、水之jīng华、火之jīng华、土之jīng华,这里竟得到了全部的五行jīng华?!”君莫邪倒抽着气,看着这五个不同颜sè的圆球,几乎是呻吟一般的道。

  竟是五行jīng华!

  难道这就是九幽第一少给自己的巨大惊喜?

  不过貌似这东西却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带得走的吧!

  因为九幽第一少的通天手段,这些五行jīng华,才在这个独特房间里相互制衡,融为一体,制造了一份相对微妙的平衡!

  若是妄自取下任何一种,都可能会在五行失去平衡的瞬间引起巨大的爆炸!

  君莫邪自狂喜之中迅速冷静下来,进而立即发现了这其中的险恶之处!

  一旦失去平衡,便会导致爆炸!这是毋庸置疑的!

  更甚的是,君莫邪发现,这里的五行jīng华,都是通往地心的……此地的这些个五行jīng华一旦爆炸,即便是最保守的估计,至少也能这整座山全部掀飞上天!这座大殿,自然也会无影无踪,甚至就连君莫邪本人,也必将尸骨无存,以此地的诡异,就算是可以隐身虚空的yīn阳遁,也未必可以回避!

  君莫邪围着这五行jīng华转了一圈,深深地叹了口气:亲爱的,您这是给俺惊喜?还是惊吓呢?又或者是准备让俺再穿越一次呢!?

  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此地一次xìng同时吸取五行jīng华,可是想要这样进行,就必须同时运转五行之力!这对目前的君莫邪而言,无疑是一个超强难度的挑战!在此之前,不要说同时运转五行之力,根本连其中的三种同时应用都没有试过!

  最强悍的一次,也就是在剑峰之下,同时运转土之力和水之力!

  想要同时运转五行之力,首要的一点就是需要一心五用!

  对一般人来说,一心二用已经是不能负荷,勉强为之,只会导致两方面都完成不了,但现在,君莫邪居然被逼到了一心五用的份上!

  有点无语。这位九幽第一少于此地的布置绝对是故意的!

  这么大的大殿,东南西北中哪里放不开五行jīng华?偏偏要集中在这么一间石室里!

  这等于是将千万颗原子弹都被打开了安全阀,然后还尽数集中在一间房子里……居然相安无事的呆了一万来年……风雪银城的人真牛比!

  居然选在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上面建城!而且还在上面称王称霸、兴高采烈地活了这么多年……这一刻,君莫邪除了对九幽第一少的愤慨之外,还有对风雪银城祖先的钦佩!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上天啊!

  君莫邪想起自己刚刚搞完的剑峰崩塌雪山,不由得连腿肚子都在转筋!那一震居然没能让这里爆炸,真是……万幸啊!

  若是因哪次的震动导致这里也跟着爆炸了,不要说是地表的风雪银城,就算是自己,还有正在往雪山上飞的梅雪烟君无意等人,也要乘坐一次飞机了,没准就来个集体穿越……“我他妈的服了你!你丫能够yīn险到这份上,也算是一朵天地奇葩!你狠!你丫的真狠到家了!!”君莫邪仰天怒吼,愤恨的就像是一头突然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君莫邪眼中突然冒出了赤红的颜sè!

  这一刻,他将心一横,怒骂道:“不就是同时运转五行之力吗,老子跟你卯上了!要是连这一关也过不了,将来怎么能把你小子骑在裤裆底下?!还想拍老子的屁股,你等着老子的!”

  君莫邪一个闪身,径自进入到这个圆圈的中心位置!盘膝坐了下来,用自己的全心全仪意全灵全神,全速运转起开天造化功!

  功行九个周天,君莫邪的灵台一片澄净!

  这一次的吸收过程,一共只有六个字可以概括——不成功,则成仁!

  这六个字用在这里,乃是切切实实的符合实际!

  若是一旦吸收不成或者失去平衡,那么,非但整个雪山要化为乌有,君莫邪自己也没的幸免,直接身化飞灰,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真正成功吸收,一次过吸收了如此庞大数量的五行jīng华之后,他体内积蓄的五行之力,也势必将如同坐着火箭一般直接升至顶点!

  直接就是大成之境!

  更因为此地的五行之力始终保持平衡,也就意味着所有的五行jīng华尽都处于一个完全等量的水准,只要能够成功吸收到体内,自动便会形成五行的循环,反而不会有承受不了这样的说法。若是单独的吸收一样,力量过于巨大,必然会造chéng rén体五内的失衡,这样反而会不堪设想!

  君莫邪的心中,慢慢地浮现起五行之力的基础修行法门。一点一滴地从他心头滑过,明净澄澈,点尘不染!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不在他的心中!

  五行,金木水火土!

  对应人体五脏;金属肺,木属肝,水属肾,火属心,土属脾。此乃五脏!但,却还不止于此,在六腑之中,也有联系。金大肠,木为胆,水膀胱,火属小肠,土为胃。

  另,五行还分别对应怒、喜、思、悲、恐五种情绪!目、舌、口、鼻、耳头部五官,还要分别对应人身体上的筋、脉、肉、骨、皮毛!

  也就是说,君莫邪若是想同时吸取这五行jīng华,势必需要调动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要相应地与各属xìng的能量配合协调无间!

  这件事说起来貌似很简单,实则却是一个极为繁琐复杂的庞大工程!不管是哪里出现任何一点细微的纰漏,都会前功尽弃!

  所以君莫邪在察觉了九幽第一少的用心之后,才会这样的气急败坏!这样的竭斯底里!

  但,所谓的逼上梁山,也许就是这样,到了这一步,根本由不得他做什么选择!

  所以,就只剩下,不成功,便成仁!

  本少爷跟你丫得卯上了,今天彻底的豁出去了!

  君莫邪让自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安定了下来,全面镇静了下来之后,仔细地调匀了呼吸,放松了整个身体,使自己的整个身体完全处于绝对平衡的状态之中。

  头颅、四肢、躯干,完全放松对应平衡!

  现在的他的状态,就算是放在水面上,不动用任何功力,也能完全的在水上飘着——绝对的平衡静止!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于思绪之中的一片虚空里,悍然地率先引动了金之力!

  金之力一旦被启动,那金之jīng华的圆球瞬时光芒大盛!

  但就在光芒刚刚闪动起来的时候,木之力随之被引动;然后是水之力、火之力、土之力!五行之力,全面激发,在君莫邪的身体里面,各自按照固定的经脉游走,等到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恰恰是五种力量同时到达起点,也就是终点!

  第一次的试验,成功!

  但这还只是同时运行,并没有开始同时吸收!

  君莫邪再度缓缓吐气,开天造化功沸腾一般在他吐气的同时从丹田处爆发而起,激得五行之力同时运转,随着固定好的线路,开始了一圈一圈的运行!

  “来!”

  本体原有的五行之力运行了二十五个周天之后,开天造化功彻底平息,只剩下五行之力继续穿梭在经脉中,君莫邪一声断喝,处在身体周围的五行之jīng华同时发shè出一道细细的各sè光线,shè入了君莫邪的身体!

  融进了他的经脉!

  金光进入了金之力的循环,绿光融进了木之力的范围;蓝光进入了水之力的圈子,红光进入了火之力,黄光与土之力完美的融合!

  五行之jīng华,正式开始摄取!

  从此刻开始,君莫邪便开始了在万丈悬崖之上而且是暴风雪之中走钢丝的时段!

  可以准确的说,这样的形容,丝毫不夸张,甚至,还远远不足以形容个中风险之万一!

  悬崖上走钢丝失败了,不过就只是一个人摔死了,但若是这里一旦失败了,却是连着整座山没了……而且还有山上许多的人……各sè光线从如头发丝,慢慢地吸收入君莫邪的身体内中,这间石室,也如同是夜总会的霓虹灯一般的闪耀了起来,各种光线飘渺迷离,瑰丽万端……君莫邪微微地闭着眼睛,心神宁静如水,安静地近乎是在以本能控制着体内五行之力的游走线路,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灵,却真实而客观的反映出五行jīng华被摄取的每一点每一丝……时间悄悄的溜走……转眼间,就是两天两夜!这两天两夜里,君莫邪的姿势始终没有丝毫的改变,一直保持!

  甚至连呼吸,也一是初时的细微悠长,从两天前就是这样的频率。到现在仍是一点没变!

  但君莫邪的身上,却已经被汗水浸透,然后靠体温蒸发,干燥,然后再一次的浸湿……他的头发,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汗水浸湿成了一缕一缕……这两天两夜里,所损耗的jīng神力无疑是空前巨大的,难以想象的!若不是君莫邪的超强的忍耐力,恐怕就算是换一位圣王级高手前来做同样的工作,只怕也早已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而崩溃了!

  摄入君莫邪体内的光线,已经从头发丝那么粗逐渐的变成了一般的野草草梗那么粗细。而那五行jīng华,也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

  而就在这时,光线再一次变粗,成了筷子粗细,吸收的速度,也再一次加快!

  光华大盛!

第五部 第十四章 满载而归!回天香!

  这证明君莫邪体内的五行之力,已经与外面的五行之jīng华的总量差距不远了!若是什么时候成了压倒xìng的优势,那就算是真正的大功告成了……又是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之后,君莫邪依旧如前一般的安然端坐,只是脸上已经恢复了几许从容,这无疑是个极好的现象。

  君大少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周围那些犹如筷子粗细的五sè光线突然加快了流转速度,流星赶月一般地加速往他体内疯狂注入,五个各sè圆球,经过数个昼夜的输送能量之余,眼下已经被吸收得只剩下拳头大小,而在这一轮地加强吸力之下,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急速缩小,直至完全消失。

  而后的一瞬间,下方的那各sè支架突然间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竟如同璀璨太阳一般的耀眼!就只得一闪之后,那极度光芒瞬间消失,整个石室之内,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有如极夜一般!

  顺利圆功的君莫邪仰天长啸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来,浑身上下的骨骼咔嚓嚓一阵爆响,就像是有无数蚕豆在烧红的铁锅上逐一炸裂,密集且频繁!满头长发亦突兀地激扬而起,一根根一丝丝屹立在头顶上,根根挺立,无一散落,形成了一幅极端诡异的现象,那怕比照人类触电之余头发树立的情况也无此怪异!

  而且这怪异的一幕还远远没有结束,满头长发突兀直立之余,更在下一瞬间变化成了暗金sè,而后是赤金sè,再后便如是辉煌一般的金sè!再一瞬间,金sè尽去,蜕变变成了墨绿sè,然后又渐次变化为深绿、……再以后依次是深蓝、天蓝,赤红,红,土黄、明黄等sè泽……最终,直立头发在蜕变为浅黄sè之后,终于飘飘落了下来,落回肩头的一瞬间,头发的sè泽却已然恢复成了最原始的颜sè。

  黑sè,有如黑夜一般乌黑!

  吸收五行之力,至此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

  君莫邪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由衷后怕的忌惮之sè,这个过程,看似平静,看似一帆风顺,实则在这个过程中对于自家心神控制力的要求却是极其艰难!

  一心五用啊!!只要稍有不慎,只要稍有瑕疵,立时便是万劫不复!五行任何一方面的吸取、分散、游走、纳入一旦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阻滞,那就是一切瞬时玩完!

  所以这三天三夜,君莫邪的全部神经一直都绷得紧紧的,半点也不敢松懈!

  直到现在,他才能真正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亦是松了一口气!

  看似无惊无险的过程,绝对要比对战几个尊者、几个圣者来的更惊险!

  君莫邪凝神内视,验看一下这一次冒险的收获,心眼观察着体内那不同颜sè的劲流混合着开天造化功的天地灵力,在丹田汇成一个五彩斑斓的圆球,直到这一刻,君莫邪才真正确认:自己,终究是将这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美地完成了!

  而在下一刻,君莫邪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竟是难以言语的疲惫,每一个骨节都在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竟连挪动一根小手指的力气也极之难能!

  这个当口若是闯进来一个人,也不用多强的高手,估计只要是能挥动了刀的人,就可以搞定君大少爷!

  这三天,实在是太不容易!

  如论是体力、脑力、心力、灵力,无不损耗到了极点!

  疲倦yù死的君莫邪却知道眼下还不是可以休息的时候,勉力运转开天造化功恢复自身元气。他可没有忘记,七个通道,现在自己一共才看了两个,后面还有五个呢,会否有更大的惊喜呢……其实就算剩下的五条通道尽是虚设,君大少爷也不会太失望,毕竟这一次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五行之力可算是彻底吃饱了,剩下的,就只需要自己利用开天造化功将储存自己体内的五行jīng华一步一步的全部炼化就完事了。毕竟那些jīng华已经转移到自己体内了,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功行九九八十一周天,体力大复的君大少爷一飘身,流云一般出去了石室。在他出去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意味深长的回回头,挥了挥衣袖,回到了中间的大殿。

  在他身后这间空荡荡的石室中,一缕隐藏的神识在瞬间化为无有,飘散一空。

  直到此刻开始,这个庞大的石殿,才真正算是变成了无主之物!

  九幽第一少虽然留下了这一桩考验,但终究还是不放心,留下了一缕神念护持,万事皆有变数,若是一旦出现意外,也好加以援手,如君莫邪这样的好对手,始终是难得的,要是在此身陨却是遗憾了。

  但君莫邪从始至终都没有用上这个最后的保障,所以这缕神念在君莫邪退出石室的时候,自动地消散……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之外,一个浑身邪异之sè的英俊少年,身边围绕着无数绝sè的少女,正在含笑看着,突然间一怔,摇头叹笑道:“好小子!”

  神sè之间,竟然充满了赞赏之意……第三间石室,据君莫邪估计,这个石室应该是所有石室中面积最为庞大的一间!甚至……比zhōng yāng的大殿,还要巨大!直接是连绵不到头……这里,好像是连接着另一个空间一般!

  此中乃是堆积如山的灵药!

  不,用堆积来形容似乎很不恰当,因为这些灵药尽都是枝繁叶茂,尽都在地上是生长的!

  此间灵药种类之多,数量之庞大,令到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君大少爷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这里的灵药年份之悠久,更是不言而喻:因为这间石室,竟然是与地气相连接的!也就是说,这些家伙,根本就是这石室中持续生长的!之前是否有年头且不计,反正光是在这石室中的岁月,起码就得在一万年以上,这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了……而九幽第一少收取的灵药,又岂能有凡品?

  但凡天地灵药,无不是具有其生存年限!就像人参,千年生的或者存在,但一旦超过了千年年份的,一般品种的人参也就自行消泯了,化为天地灵气,消散于天地之间。灵芝、朱果、雪莲、首乌等诸多灵药,莫不如是!

  但在这石室之中,却打破了这个限制,竟似完全没有生长年限这个限制!因为君莫邪终于发现,这座石室的底下,既不是泥土,也不是石壁,更不是玄冰,全部都是那一种自己看着眼睛就热得温软玉层!

  居然整片都是!

  君莫邪终于明白了那张温暖玉床是怎么来的了……原来这一片全是这玩意!怪不得那丫的这么大方的又是掏空又是温玉心绸的那么奢侈……原来这里居然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偌大一块!

  这就难怪了那些灵药居然不会枯萎,也不会消散,在这种温软玉层的滋养之下,那庞大的灵气随时随刻都在流转,然后将之封印在灵药体内,积蓄为本身药力……不要说是万年岁月,相信就算再过十万年,一百万年,这些灵药也只会在这里继续的生长下去……而却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君莫邪由衷的犯了愁。

  这些灵药无疑珍贵,尽都有万年以上的生长年份,可是这也是这些药物的弊端所在,一旦取下之后,若不能尽速使用,便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化为乌有!

  而且这些灵药的数量还这么的庞大……要怎么带走呢?鸿钧塔现在歇菜、罢工了,自己……用抱的?那就算是九幽第一少来也能压死那丫的……可是留在这里,貌似也不妥当……谁知道自己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再说了,天知道九幽第一少那丫的打的什么主意?万一自己前脚出去,后脚这里就关闭了……那自己岂不得后悔死?

  这么多的灵药啊,而且随便一株,尽都是自己目前消化不了的类型!就算是一株普通的灵芝,君莫邪判断,最少得有一两万年的念头……这玩意,要是自己现在真个吃了,估计立即就能撑爆自己的小身板!

  另一个选择,则是直接用来炼丹,可是现阶段根本用不到这么高级的药材,勉强使用,暴敛天物也还在其次,关键还是不敢用,一旦因为炼药而造成大量灵气外泄,还是会有相当大的危险!

  实在是太眼馋了,这里的药材,君莫邪粗略评估了一下,基本上鸿钧塔五到八层的灵丹都能够炼制了!那要是真个装进鸿钧塔带在身上,得省却自己多少的力气啊……就在这时,突然君莫邪脑海中一晕,鸿钧塔“轰”的一声腾起,跟着便直接从君莫邪的眉心部位化为一道虚影,穿了出来!

  落在君莫邪面前,那座只得小手指头肚一般大小的宝塔,缓缓转动,款款地散发着万道豪光,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的大,逐渐变化一人来高,然后刷的一声钻进了第四座石室。

  君莫邪顿时吓了一跳!

  自从进入这座大殿,鸿钧塔就始终没有动静,君莫邪正在奇怪,为何这家伙死乞白赖的要进来,但进来了之后却又没动静了,就算吃撑了,没消化好,也不至于这样吧……没想到一有动静竟然是直接从自己意识海里面跑了出来!

  君莫邪连忙跟过去,到了第四间石室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在石室的正中间,一颗看不清具体样子的东西在半空漂浮着,周身散发出炽热的白光,白光展出周围方圆一丈的时候,便突然化作了七彩光芒,缓缓旋转,毫不停息!

  鸿钧塔雍容大气地漂浮着,向着这个东西渐次接近;但那一股急迫的意味却是毫不掩饰!这种感觉反馈到君莫邪的心里,就像是一位母亲,突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又好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在分别了数十年之后在战火纷飞的街头悄然重逢……“啪”的一声响,那飘悬在半空的发光的物体在看到鸿钧塔之后,鸿钧塔的光芒与它的光芒便溶在了一起,然后,它发出一声充满的欢欣和惊喜的呼啸,就像是稚儿冲进了久违的母亲的怀抱——一闪之下,它就来到了鸿钧塔的上方!然后,慢慢地落下,化作一颗五彩缤纷的浑圆珠子,极之契合地镶嵌到了鸿钧塔的最顶端!

  鸿钧塔整体的气息瞬间一变,变得悠长而苍凉,似乎是天地亘古,在这一刹那之间尽皆轮回了一遭!在这一刻,君莫邪分明感觉到,鸿钧塔的气息,竟突兀地强大了千百倍!

  鸿钧塔的外观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君莫邪就是清晰的感受到了:现在的鸿钧塔,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鸿钧塔,也是完整的鸿钧塔!

  鸿钧塔缓缓飘回,再度来到君莫邪的眉心,急剧变小,然后从君莫邪的眉心一穿而进,重新回到了君莫邪的意识海之中。

  然后便是塔门大张,无数的灵气犹如欢呼雀跃的庆祝一般,一涌而出!

  君莫邪感受着浑身舒适到了极点的快慰感觉,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莫名的苦笑!

  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九幽第一少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原来那个惊喜,并不是那些五行jīng华,也不是那几件宝衣,更不是之前这些灵药!

  他给自己的真正惊喜,乃是这颗珠子!

  这颗原本属于鸿钧塔的珠子!

  这才是真正的最大惊喜!

  君莫邪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穿越,无疑是鸿钧塔的缘故!

  但,君莫邪坚信,可供穿越的空间绝不止这一个,从九幽第一少的留言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宇宙之间,绝对存在着太多太多的文明,但为何偏偏会穿越到了这里来?

  一切,尽都是因为这颗珠子!

  惟有彼此的鸿钧塔和这颗珠子相互牵引,才造成了自己穿越!甚至可以这么说,若不是有这颗珠子在这里,那么,当时的自己,恐怕直接就死了!一如一般人那样的真正转世投胎去了!

  但为何这颗珠子会出现在这里呢,君莫邪一番思量之下也得到了一个比较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九幽第一少之前曾经说过,在地球上吃过大亏,发生了意外,所以他匆匆的回来了。

  甚至可以说是逃回来了。

  而那曾经让他吃过大亏的,显然就是鸿钧塔!

  而且还是当时的最强状态、在鸿钧老祖手里的鸿钧塔!

  但九幽第一少虽然当时吃了大亏,却也在他最后一击之中,将鸿钧塔破坏成了两截!而他,当初便是不知道基于什么心理,抢了这颗珠子跑了……君莫邪也终于明白了。忍不住有一种喟叹和感慨。

  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原来竟是如此!

  他本还奇怪,像鸿钧塔这样的宝贝,当初成就大道的鸿钧老祖为何没有将其带走?反而留在了昆仑山?一个威力如此巨大的宝贝,为何一度会落进洋鬼子手中?

  而这样一个神异的宝贝,又怎么会便宜了自己?

  一切的缘故,都在这一刻揭晓!

  相信就是因为九幽第一少当初的那一战!才衍生出了后面这么多的因果!这种天地灵宝,自有命数存在,所以,在塔身和珠子分离的那一刻,鸿钧老祖纵然再舍不得,也要让鸿钧塔守侯属于它自己的机缘!

  所以,两千多年之后,就有了一代邪君的穿越!

  鸿钧塔,新的主人!

  而这洪荒第一灵宝,也得以在这异世界,重归完整!

  得到最大便宜的人,无疑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

  这可是真正地翻身走了狗屎运,直接平步青云了……而且还是真真正正的平步青云,甚至是一步登天!

  君莫邪思绪电转,一瞬间就将整件事前因后果完全想通。

  对头顶上浩瀚无尽的苍穹,却由衷的增加了一份敬畏之意!

  天意莫测!果然如是!

  他突然想起了九幽第一少所说的那句话:我终于明白了‘天’的道理!

  君莫邪不由得心中一阵叹笑:何止是你明白了?本少爷现在也多少明白了那么一点点……君莫邪带着复原的鸿钧塔回到了那药材的石室,现在的他,有一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那种吐气扬眉的感觉!

  指着众多的灵药,君莫邪甩了甩头发,用一种不可一世的爆发户口气说道:“给老子收!”

  “轰”地一声巨响骤然响起,君莫邪面前直接出现了一片坑坑洼洼的地面,不仅是灵药,连温软玉层也整个的不见了……君大少吓了一大蹦,这也太霸道了,简直比蝗虫过境还犀利!连忙将神识穿入鸿钧塔去观看,只见在鸿钧塔第二层,不知何时开辟出了一个极其辽阔的巨大空间,那一大片灵药和温软玉层刻下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笼罩在了一片rǔ白的灵气之下,相较于地气,庞大的天地灵气自是更胜一筹,更有利于滋养灵药……君大少抹了抹头皮,喃喃地道:“这算是个什么说法,不能收的时候,你丫的连根稻草也弄不进去,现在可倒好,直接连地皮都刮了,说蝗虫过境都是轻的,直接就是天高三尺啊……额不,天高十丈啊!忒过分了,不过……我喜欢。”

  随着一声声嚣张的‘给老子收!’这样小人得志加嚣张爆发户一般的呼呼喝喝,霎时间这大殿里清洁溜溜……只余一片狼藉!

  九幽第一少收集、积蓄了几万年地宝贝,在眨眨眼的时间里,被君大少搜刮一空……大肆搜刮完毕,君大少本想利马就出去,毕竟家里那边还有大事,需要自己处理,但转来转去,却总觉得自己似乎有忽略什么……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君大少爷很是奇怪,明明这里自己已经全部搜刮了一遍了,再也没有什么了啊……可就是有一种想法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却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念头,怎么会这样呢……终于又逛了一圈之后,君莫邪看着那坑坑洼洼的地面,摸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灵光忽现!

  同样在这座大殿,为何只有这里有温软玉?别处却没有?

  难道这里另有什么古怪不成吗?

  君莫邪摸着下巴,目光闪动,此念一生,自然要做出尝试,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这片空地上,四处巡视。越来越觉得这地方的灵气密度有些异常!

  然后君大少眼珠一转,刷的一个yīn阳遁,发动土之力,无声无息的急剧下降,没入了土层!实践永远是最有效的验证手段!

  砰!

  君莫邪一头撞在了地底下一块坚硬到了极点、非金非玉的石头上!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鼓起来了一个大包!

  “我草!”君莫邪一阵头晕,这还是学会yīn阳遁以来的第一次碰壁!以往最多也就是被阻碍,哪像这一次,居然生生地被撞成这德行,这要是被家里人,还不笑到肚子疼,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打死也不能说出去……这块土地,上面极之松软,但下面却是这般坚硬!怎地如此的离奇!

  君莫邪捂着额头站了起来,正要叫骂一番,泻泻胸中这口恶气,突然眼睛一直,俨如发现新大陆似地叫了起来:“我靠!续魂玉!居然这么的大一块!我嗷呜……”

  横亘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条宽约三丈,长有四五十丈的巨大玉石!发出莹莹的光辉!

  续魂玉!

  君莫邪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地瞅了瞅鸿钧塔里中自己的那两块,然后又再看了看这小山似地一大块,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终于确认:这就是续魂玉!

  我滴个老天爷啊,萧家人统共就只有手指头大小的两块,已经被当做了传家之宝,而且还具有那样神妙的功能……但这里居然有一座山!!

  我的个乖乖啊!

  君大少嘴角的馋涎,一直挂到了胸口!

  发了!

  这次是真正地发大发了!

  强行抑住心头振奋,再度启动鸿钧塔的力量,就仿佛是钓鱼一般,将这一大块巨大的续魂玉从地底拉出了地面!

  君莫邪流着口水,慢慢的抚摸,就像是一个sè狼,在痴迷的抚摸着美女的大腿……“太美了……太漂亮了……尤其是这中间,还有七彩光芒不断闪耀……看来这续魂玉,肯定是要比萧家那些强出不止一筹滴……”君莫邪喃喃自语。

  将脸轻轻贴上,便感觉到了一种沁人心脾的舒服感觉,似乎这一整块续魂玉在接触的一瞬间,尽数化作了最温柔的温泉水,将自己整个身体整个灵魂包围在其中,缓缓荡漾……一个莫名地意识从鸿钧塔之中闪电一般印入他的脑海之中,眨眼间,君莫邪的心头便泛起了这样的几个字:天地灵脉!灵石仙rǔ!

  怪不得九幽第一少说这里隐伏着一条灵脉!君莫邪狂喜的跳了起来。至于灵石仙rǔ……可说是天地之间第一等宝物,生死人而肉白骨什么的,不过只是起码的本事!

  只需要服下一滴,就足够让一个人从银玄初期一路飙升到至尊境界!

  当然,前提是不被撑爆才行。

  而这样大的一条灵脉,里面得有多少滴?

  若是用来配合炼丹,那么……君莫邪莫名地一阵眩晕,只觉得自己似是再也不能承受这样难以想象的狂喜,心脏已经去到了一种严重缺氧的状态,一跤摔倒下去,两腿没意识地蹬了蹬,摆出一个类似痉挛的经典动作,差点没真背过气去!

  良久良久,终于再度才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声:“收!”这一次,全没有了之前爆发户的嚣张气焰,声音里居然多少带一点谄媚的意思……偌大的续魂玉瞬间被收入了鸿钧塔的第四层空间之中。

  然后,君莫邪松了一口气,四处巡视:嗯,这张床,本公子也笑纳了吧;还有这些夜明珠,你不当回事……本少爷还是很中意的,也就不客气了……反正你就是留给我的,是吧……不过,做人不能太绝。灵脉尽去,对于上面的影响可是相当严重的。寒风雪的身上之所以带有那种吸引鸿钧塔的力量,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因素,再说风雪银城现在又是姻亲……做得太绝了不好!

  君莫邪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满脸尽是肉痛表情地从最边缘上斩下来了一米大小的一块,又放回了原处……我可没除根啊……说不定再过一万年,本少爷来到这里,又有一道灵脉啊……哈哈哈……确认全部收拾完毕,君莫邪一个闪身,无影无踪……这里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大殿,这光景,貌似比鬼子进了村还要来得凄惨……君大少爷很坏心的琢磨,若是九幽第一少他rì回来看到这种场面,没准就得当场吐血三升!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干净了,那可就真痛快了……君莫邪不知道,九幽第一少他年归来是否会吐血,但另一个要吐血的人,却已经开始吐了……就在君大少爷将灵脉全部收起的那一刻——就在他头顶上不知道多么远的一座石室之内,风雪银城老城主寒风雪端然坐在中间的莲花台上,正在练功,无数灵气汇集成氤氲的光泽雾气,注入寒风雪的座下莲台……突然间,四周的灵气光线一下子减弱了下来……寒风雪立即察觉,惊异不定的瞪着眼睛看着,突然大惊失sè:灵气从浓到淡,一下子减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老城主顿时心如被油煎……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慢慢地沉下去、凉下去……沉到了深渊,凉到了彻骨……这里,本就是当年九幽第一少闲极无聊搞出来的一个自己休闲的地方,从地底引出来了灵脉之气,虽然相对微弱,但仍是比其他的地方要强的太多,才能造就这等奇异效果,也造就了风雪银城这数百年的辉煌。

  如今呢……灵脉尽都被君大少装进兜里揣走了,那里还能延续以往的惊人练功效果?自然是立即就会大幅度减少了灵气的效果了……虽然还是要比其他的地方强,却貌似也强不了太多了。只有经过天长rì久的滋养,才会恢复原样……不过寒风雪老爷子注定是等不到了……回到地面,应付了一阵雪霜清的关切的盘问,君大少对于撒谎自然是手到擒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就编造出来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蒙混了过去……心中却是暗暗的捏了一把汗:这位寒夫人,怎么跟我妈似地,这么的絮叨……诸事已了,立刻叫出鹰王,匆匆地与银城众人告别,鹰王一声长唳,展翅直上九霄,带着满载而归的君大少,一路如流星闪电,穿破云雾,飞越万里,直奔天香!!

  此刻的天香城君家,却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圣者,终究是圣者,在连续几天的试探、挑衅都没有结果之后,终于起了疑心!

  有什么样的强者,会有这般的好的脾气?任由挑衅,就是不做声?那跟缩头乌龟有什么两样?

  这个世上,凡是强者,必然会有自己的脾气,傲气!若是半点脾气也没有,凭什么能够成为强者?强者的执着、坚持、信念,才是最值得钦佩的,唯有具备了这一切品质,才能够在芸芸众生之中超群而出,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试问一些老好人一般的人,不是蝼蚁一般度过一生,就是消泯于人世间,翻不起半点浪花。就算是大儒们,一个个不过百十年岁月……唯有头角峥嵘之辈,不服从命运的安排,用一种我要逆天的jīng神对抗,然后忍受无数的痛苦和苦闷,孤独和寂寞,才会成就一代强者!

  成为强者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傲啸于天地间,不被任何人约束,不受任何人欺压!

  强者,要的一向是zì yóu!自尊!自强!

  这样的人,又岂能会任由别人挑衅而不还手?甚至,连一点回应也没有?

  就在试探的第二天,迟天峰等人终于疑心重重。

  而这个时候,一个消息,也如同是晴天霹雳,打乱了他们的心境。圣地飞鸽传书:前去银城的九位尊者,包括莫逍遥等四级尊者,合计五百八十位高手,已经尽都身陨,无一幸存!

  与此同时,剑峰在雪山崩塌!

  这个消息,直接将九大圣者震得唇青面白!这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是不能胜……但逃走应该没问题吧?但,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传来了如此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全军覆没!

  那么,君家的实力,或者应该说天罚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这个问题,他们还在想的时候,就看到了答案!

  天空中突兀的乌云堆满,遮天蔽rì!一只接着一只的九级巅峰飞行玄兽,带着趾高气扬的得胜归来的神气,降落在了君家!

  遁世仙宫圣者陈冲感受着着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闪出了两道夺目的寒光!

  回来了吗?!

第五部 第十五章 致命威胁!

  天香二皇子府,秘室!

  “君莫邪的师傅,最在乎的应该是自身的薪火相传……也就是君莫邪这个弟子!但,君莫邪最在乎的又是谁?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吗?”陈冲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李悠然,悠悠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以其圣者的身份,向一个绝对的后生晚辈提出问题,实在是太给李悠然面子了!

  “君莫邪最在乎的人?敢问大人为何突然有此一问?”李悠然轻笑着,很好地掩饰着眸子中的那一丝惊诧。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刚刚才确认,那个老怪物其实根本就不在君家!这一点,老夫可以确定!而且,这一次的回归,君莫邪也没有一起回来!”陈冲重重的道。说着,斜了迟天峰一眼,眼中有些许不满,一闪而过!

  这句话出来,所有人尽都是一惊!

  迟天峰眉毛一挑,问道:“陈兄何出此言?在这几天的试探之中,我们所有人都曾经去到过那个小院,对里面的灵气可是印象深刻,还有君家大宅之中的种种奇异之处,大家尽都看在眼里,不知陈兄是从何处得出这样的结论?此地没有外人,有什么心得不妨敞开了说!”

  “呵呵,这几天里,你们每个人前去,我都尾随在后面跟着……”陈冲哼了一声,慢慢的道:“这不仅是试探,也要保证各位的安危……这个小院里,大家也尽都看得清楚,并非是什么外来的力量所导致灵气汇集,而就是因为练功汇聚所得!这一点已经没有疑问。但另有一点很特别的地方,你们大家却都没有注意,其实我本来也不曾留意,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发现这点!”

  “是哪一点,那一点特别了?”众人急急追问。

  “这点特别之处在于,那小院中的灵气也好,天空中的灵气也罢;这段时间里,既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全无任何变化!还有,这个地界之内,中间既没有气旋存在,也没有超强者的气势痕迹!”陈冲的脸sè很难看。

  没增加没减少没有气旋……听到这点,所有人尽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几大圣者任何一个也是一时之选,才智过人,只得瞬间众人就明白了陈冲话中的含义。陈冲说得没错,若是当真有人练功,就必然会伴随出现独特的灵气波动,又或者是气旋,然后中心灵气消失,远方灵气汇集,这本就是一个循环的消耗!

  既然没有这些应有的迹象,那就证明确实没有人练功!

  若然没有人练功,那么,所谓高人又在那里?这几天里,众人一直对君家的奇异现象心中忌惮到了极点,只忌惮、顾忌浓郁异常的天地灵气,却完全没有仔细辨别过灵气的细微变化。

  “昨夜,老夫决定甘险尝试一次,在那片小院的上空吸收了片刻天地灵气,委实大有裨益!可是,下面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陈冲沉着脸,一字字的道:“大家都是明白人,答案很明显,我们都被骗了!中了君战天那老头的缓兵之计!君家,这几天里根本就是最空虚的时候,全无任何的抵抗能力,好一招以虚应实,以假乱真!”

  在君家上空吸收此地天地灵气,等于是摆明了侵占了那人的领地!在这等情况下还不现身,那么,答案委实已经不言而喻!

  这位陈冲圣者当真是有胆量,竟敢冒如此大不讳而行事。要知道若是陈冲在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此地主人突然出现,等于是全无半点还手之力!

  陈冲刚才所说的‘冒险’一词,绝对是最保守的说法,就这一点“冒险”一旦发生意外,动辄便有xìng命之危,杀身之祸!

  一时间,一众人等尽都用钦佩的目光望着他;那陈冲苦笑一声,道:“大伙可别这么看着我了,若是你们当时见到老夫吓得浑身冒汗还要强作镇定的德行,你们决计不会这么看我了,一辈子的光yīn已然走过了十之仈jiǔ,但如在昨晚一般的恐慌,却是绝无仅有的……”

  众人尽都一阵大笑。

  “但君家从来也不是我们的目标所在!我们的目标就只得一个,就只是君莫邪的师傅而已!既然他根本就不在此地,那我们还对付君家做什么?难道我们此行要白走一遭?”迟天峰皱了皱眉头。

  “这番认知若是在来此之前得出,或许当真是如此,可惜,时移事易,我们如今的目标再不能只局限于那神秘人一人了,因为现在另有一个人,绝对要比君莫邪的那个师傅更危险!”陈冲慢慢的说着,抬起头来:“这人就是君莫邪本人!”

  “这一次,三地合共五百八十位一流好手全军覆没!宫主亲自到圣者修炼之地提出请求,断天圣王亲自给老夫传讯:宫主更以宫主之位亲身相托: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杀死君莫邪和梅雪烟!这两个人,已经是三大圣地的心腹大患!若再留给此二人成长的空间,三大圣地只怕就要真正陨落了!”

  “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胁!”

  十二个人同时陷入极度沉默,宫主亲自请求,圣王亲自传讯,这事可真的大条了!看来,莫无道对于亲弟莫逍遥之死,可谓是震动之极!

  对君莫邪和梅雪烟的忌惮,也已经到了极点!若非如此,怎么会违反三大圣地一向的惯例,请求圣者出手!

  圣者,一向不会参与三大圣地的任何行动!圣者之上的强者,在三大圣地更是属于绝对超然的存在,从来就只一心修炼,任何俗事不萦于怀,而且,每个人都有其个人划归出的独自修炼之地,包括宫主在内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滋扰!

  只要不到三大圣地生死存亡之际,圣者级高手根本就不会出手。这一次对付君莫邪的师傅,就是因为此人的能力实在太过于逆天,所以才有圣者出动,而且一次xìng派出了九大圣者联袂而来!

  但现在情况居然又有了如此意外的巨大变故!

  “这个请求,本就在情理之中。三地将近六百位一等一高手,更有九位尊者同时殒落!这样的实力,已经相当于三大圣地任何一地圣者之下的全部实力总和!宫主有此顾虑,也并非不智!”一个异常柔美的声音淡淡地响了起来,却是个女子的声音。

  但在场的,分明就只得十二个大男人,哪来的女人声音?李悠然愕然抬头,却发现其他十人都是习以为常,脸sè毫不动容。

  说话的,却是遁世仙宫的一位圣者,面白无须,看上去乃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异常的庄严肃穆,一派世外高人气度,但这一张口说话,竟然是女子腔调。

  而且在开口说话之后的瞬间,五官竟也似在同时变得异常怪异了起来。两道眉毛,一道斜飞入鬓,如剑挺立,另一道却变作了钩月弯弯。一边脸上,依然是铁血男儿本sè,但另一边脸上却转变为柔嫩如脂;一只眼睛寒光闪烁,另一只眼睛却是柔情万种。

  一只左手仍旧肌肉虬结,右手却是纤纤玉指,居然还微微的翘起了兰花指……甚至,连喉结也不见了,想来若仍有男子喉结存在,怎地也发不出如此曼妙天音。

  李悠然只看了一眼,心中瞬间便即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恶心感觉,只觉得好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丑恶的物事一般。

  yīn阳人!

  世上竟真有这种人存在!

  “不知姜兄此言何解?”萨清流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这位‘姜兄’右手捂着嘴,‘花枝乱颤’也似地娇笑起来,右眼风情万种的向着萨清流抛了个媚眼,有些‘娇憨’,似乎是‘撒娇’似地道:“哎呀,你这人的眼神实在差劲,你应该叫人家姜妹妹才对嘛……”

  “姜妹妹……?”萨清流神sè怪异起来,就好像正在吃着大餐的时候突然吞了一只屎壳郎,吐也没用了,因为一半已经进去了,这种滋味,委实是难以形容……“姜君集!有话就痛快说!此时此刻,还有功夫说那些没用的吗?”陈冲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来之前,他一直千叮咛万嘱咐,嘱咐这厮能不开口说话,就绝对不要开口说话,最好是把自己当哑巴,没想到这厮还是这副德行……yīn阳圣者,姜君集!

  传说此人乃是多年前一位异族人在夺天之战后,重伤未死,偶然间越过了天柱山,被追杀得气息奄奄之余,竟自兽xìng大发,强暴了一位山间老妇……最后那异族人虽然仍被玄玄夺天联军杀死,但最离奇的是,这位山民老妇居然以七十高龄,怀有了身孕,在怀胎十五个月之后,产下一子;额,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一子一女。因为这婴儿身上居然是两xìng俱全……这个怪胎倒也算天赋异秉,玄功jīng进极速,年纪不大之际,便已有极高深的实力,但他的个xìng却是继承了父系的习xìng,天生嗜杀成xìng,这也还罢了,节cāo却是极之不堪,无论男女,皆是他采补的对象,尽皆先jiān后杀,因此人一人之故,居然酿成了一场浩劫……

第五部 第十六章 定计!杀梅!

  最终遁世仙宫出面将其制服,予以囚禁并看管修炼。但多年之后,这家伙居然意外突破了圣者阶位,可说是一大异数。

  此次却是因为君莫邪的那位所谓师傅本身能力实在太过神异,恐怕有失,所以才令他跟随前来,大抵是因为这人jīng通诸般鬼蜮伎俩,若是不注意防备,恐怕实力再强之人也不免中招……“陈大哥啊,你胡说什么呢……”姜君集嘟起了嘴,‘娇嗔’的道:“人家这个样子时候可不是叫姜君集啊,人家现在叫‘姜君姬’啊……是歌姬的‘姬’啊……”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媚眼一瞟一瞟的,眨眼间,房内的另外十一个男人,每人都享受到了一记媚眼;连后生小辈李悠然也没例外。

  事实上,李悠然的反应更是最强烈的,修为过于低微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阵阵发寒,头皮一阵阵的发炸,瞬时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这家伙要是打算和我发生关系怎么办?那可是比死还难熬的处境啊,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估计死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天哪!

  总算李悠然心xìng沉稳,强摄心神,游目四顾之下,看其他人时,只见个个尽都是呲牙裂嘴,满脸的怪异。

  崔长河左右手在胳膊上一阵狂挠,脸上一片青白。面对如此变态,就连圣者级强者也难以免俗……陈冲一脑门子黑线。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一次为何会派这么一个人妖出来,简直是丢人显眼到家了。

  这位‘姜君姬’,一天是男人,一天是女人,看来应该是刚才那一刻,属于他女人的那一天突然来到了……“你们这些大男人啊……到底是不如我们女儿家心思慎密……”五大三粗的姜君集满脸的柔媚,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虚虚的点指着众人的额头,就像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女正在向情郎撒娇:“臭男人,就是笨……咯咯咯……”

  “格格格……”一阵咬牙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超过了三四位的圣者尽都浑身打起颤来。倒也不是气的,而是……实在是忒瘆人了……“依奴家看来,君莫邪的师傅,嗯,充其量不过就是一能力比较出众的隐者罢了,若是要对三大圣地不利,恐怕早几百年就能下手,何必等到现在?但这个君莫邪却不同了啊……这家伙显然对咱们三大圣地恨之入骨,说不共戴天都是轻的……真是可怜唉,所以,杀死君莫邪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他既然有能力尽屠六百高手,那就意味着他拥有毁灭任何一大圣地的实力,我想,这才是宫主真正顾虑之处吧……大伙明白了没?”姜君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用一种娇滴滴的口气甜腻腻的说道。

  “既然君莫邪的师傅已经拥有了这等的惊世修为,却始终都没有跟三大圣地为仇作对……那么,就算真个杀了他的徒弟,应该也不会引动那人的敌对之心。再退一万步,就算是想要向三大圣地寻仇,若是他当真找上门去……一切事情不也都更好说吗?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嘻嘻,奴家猜测的对不对?”

  “有道理!”所有人都同时的沉吟起来。一时间竟忘了他那令人恶心厌恶的腔调……“眼下,属于天罚一脉的大部分力量都已经回来了。君家方面除了君莫邪那小贼之外,也已经一个不少的回来了。我们不妨再去观察一下风sè,试探一下深浅,若是能够可以,就直接动手!”陈冲慢慢的道。

  迟天峰沉吟了一下,道:“不错,现在天罚众兽都在这里,君家人也都在这里,梅尊者的顾忌太多,所以,她不能逃,也不敢逃!这一次,将是杀死梅尊者的最好的机会!”

  陈冲缓缓点头,锋锐的目光扫过众人:“谁去?”

  苗无极冷笑一声,当先道:“这第一战,索xìng就交给我们梦幻血海全权负责吧!天罚梅尊者,我倒要看看,这位天罚的当代传人,到底有什么过人本事!”

  “也好,我们六人在后为你们掠阵!不过……你们手下要有轻重,我们始终份属前辈,此役却有以大压小之嫌,天罚众兽,还是不要伤损得太过!万一天罚圣王突然破关出现,不好交代。”

  陈冲沉吟道。“前者,尊者以下之人对梅尊者出手,彼此实力大致相当,纵有高下,也相差不多,若是天罚圣王出现,我等自可说是小孩儿打架,但若是如我等圣者中人亲自出手……那就太不好解释了。”

  “只要令到梅尊者先行出手,就没有这层顾虑了。祖训只说不得互相残杀,可也没让我们伸着脖子等死吧。”

  姜君集瞟了瞟媚眼,轻描淡写的道:“听说梅尊者姘上了君家的君莫邪,而君莫邪的家人也没多少个;他的母亲刚刚才回到君家,这女人想必就是君莫邪最在乎的人。咱们只要是控制了东方问心,那么,梅尊者定然会发疯的。如此一来,你们就可以放手宰杀了,道理上怎么也说的通……”

  “不错!不错!”众人眼睛一亮。

  “不过……听说那君莫邪魅力过人,居然连梅尊者这等兽皇之尊也能迷得倒,待到他回来,你们可要给我留着……奴家想要见识见识这人的风采,伸量一下他的本事……”姜君集‘娇羞不胜’的低下头去,似乎连脖子都红了……众人尽皆无语!

  ……李悠然从那隐秘房间里出来,呼呼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只觉得心中烦恶yù呕。世间竟有如此人妖!刚才在里面,他几乎有十几次忍不住要吐出来,这一刻,竟很有些逃出生天的感慨。

  良久良久,李大公子这才扶着花树颤巍巍地站定。心中思索判断,用君莫邪的母亲作为威胁手段,真的会有效吗?或者对梅雪烟是有效的,但对君莫邪又如何?

  这样的手段,相信就算是一般的世俗中人,也很少会使用。为何三大圣地的圣者,却如此安之若素?

  难道修为高了,就能够真的无情无义,漠视天下众生,心中只有成败二字吗?

  君家,将要如何应付?会不会因此而彻底崩溃?

  若是梅尊者因此而死,君莫邪又会如何?若我是君莫邪,又该如何?

  李悠然抬起头,看着天空,突然间心中有些茫然,因为到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竟然是全无目标的。

  我李悠然,到底想要做什么?到底又能做什么?

  梅雪烟率领大队人马,凯旋归来,君家上下尽是一片欢腾。老爷子也终于暂时放下了沉重的心事。最痛苦的,莫过于寒烟瑶,看着久违的天香城,看着现在老态龙钟的君战天,突然间一阵内疚涌上心来,扑通一声跪在君战天面前,泪如泉涌。

  君战天轻叹着,目中闪过一道追忆之sè,微笑着将她拉了起来:“烟瑶……好孩子……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君家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

  寒烟瑶捂着嘴,任由泪水狂泻。十年来,她一直在担心,君家人会怎么对待自己,就算再怎么苛待自己也是应该的,但现在的她终于知道了答案,意想不到的答案。这种心中的宽恕,她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现在,她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父亲大人,三叔和烟瑶妹子可都不小了,儿媳心想,瞅个时间,就把他们的婚事尽快办了吧。也好为我们君家尽快的开枝散叶,子孙绵长,三代子嗣就只得莫邪自己,实在太单薄了一点。”东方问心温婉的说道。

  君老爷子连连点头,笑道:“好!好!”

  寒烟瑶脸上一红,拉着君无意去看那些饱受黄花堂迫害的孩子们。

  这件事,才是她真正心病所在。君无意拗她不过,只好陪同前往。

  当天晚上,君家大摆筵席,款待天罚众兽,大家尽欢而散。

  席间,君老爷子向梅雪烟介绍了这些天里君家的动静,梅雪烟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代霸主的她,敏锐的感到了其中的莫大危机!

  超出自己能力控制的空前危机!

  现在,虽然君莫邪从来没有明说过一次,但梅雪烟却也早已隐隐约约的猜出了一点:君莫邪那位师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人物!一切的怪异,尽都是出自君莫邪自己手中!

  但对方,却有实实在在的九大圣者虎视眈眈,按兵不定!

  更何况,此次归来,虽是得胜而归,却也带来巨大的变数!

  三大圣地合共九位尊者六百位高手同时身亡……这是何等惨重的代价,又是何等深切的仇恨?纵然是圣者,也不能无动于衷,彼此之间,势必再无转圜之余地!

  “传令众兄弟!自刻下开始做好战斗准备,但,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每时每刻,半点也不得松懈!已经化形的飞行弟兄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接应整个君家一路南飞,全员撤回天罚森林!”梅雪烟在鹤冲霄耳边悄悄的嘱咐了一句,鹤冲霄深深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在莫邪回来之前,我就和母亲在一个院子里居住吧。至于你们两个,与梦儿一起住,大家彼此照应一下。”梅雪烟对管清寒和独孤小艺道,做出了安排!

第五部 第十七章 圣王丹!绝路!

  梅雪烟的柳眉微蹙,含着浓浓的隐忧。她能猜出来,现在对君莫邪有影响力的,最重要的,无疑就是东方问心,然后,是老爷子君战天;再来的第三人,才会轮到自己又或者是三爷君无意。

  敌人除非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对付整个君家!但以梅雪烟的经验看来,圣者高手出马,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但若是目标是君战天,这些天里只怕对方早就可以下手。既然对方始终没有动静,那么,目标若不是自己,就一定是东方问心了!

  梅雪烟在瞬间就想到了这些,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所以梅雪烟才安排管清寒和独孤小艺躲到一边。免得万一若是起了战斗,波及两人。以两女的修为,哪怕是被扫上一个边,恐怕也要承受不住!

  君莫邪不在,梅雪烟就必须将所有人都保护好!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必须要负起的责任!

  管清寒和独孤小艺愣了一下,却看到梅雪烟的脸sè格外沉重,似乎即将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发生似得,两人尽都是心中一凛,乖巧地点头答应。对梅雪烟,两人都是佩服到五体投地,她既然有这样安排,自然有她的用意,自然是奉行不违。

  此刻的梅雪烟很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她一直蹙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显得心事重重。

  这一路归程,飞得并不算很快,行进速度就只得来时的一半多些。梅雪烟一直在盼望着,能够等到君莫邪随后赶上,但最终也没有等到。在路上飞了整整四天半的时间……比去的时候,足足多花了两天时间。

  午夜,万籁俱寂!

  和衣而眠的梅雪烟敏锐地感应到了一丝强大的气息从天香城某处升起,闪电一般就到了自己的小院的上空!

  “好快!而且……来人竟还不止一人,这次麻烦了!”梅雪烟心下虽惊,但神sè淡然如常,慢慢地坐起身子,手腕一翻,君莫邪所赠的王者之剑连鞘出现在她的手中,梅雪烟轻轻抚摸着剑鞘,秋水般的双目之中,闪烁着逼人的杀机!

  圣…者…就算来者是圣者级强者,难道我梅雪烟就怕了不成?

  梅雪烟眼神中闪过一抹柔情以及一丝决绝!从怀中珍而重之的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这玉瓶极小,通体也只得小指头大,内中,有三颗黄豆大小的物事,闪闪发着金光。

  圣王丹!

  内中物事牵连着天罚至为决绝的一招,也是万年以来一直留存到现在的神物,万年以降从来无人用过!非是不能用,而是不敢用!

  圣王丹,乃是当年天罚第一代圣王身死的时候,将自己全身的残余jīng血和本身元力,尽数凝结出的三粒神异丹药!其效果,远远超过玄丹。若是一旦服下,便可在极短的时间里,爆发出相当于自己十倍以上功力的能量!以此等绝强之力必可将一切敌人在刹那间斩杀干净!

  但取得如此战果的代价却也是异常巨大的!甚至不是任何人能负荷得起的!

  那代价就是,以自身生命和全身修为为代价!

  一旦服下这三颗圣王丹,那么,在这次爆发过后,无论你原本的修为如何,结果只得一个,全身经脉寸断!元力尽废!打回原形,成为连三级玄兽也不如的普通玄兽!

  甚至直接神魂俱灭!

  就算是当代圣王服下,也只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却是yù残敌,先灭己的决绝之药丹!

  这药丹传到梅雪烟手中,已经是经过了数十代的传承!连盛着圣王丹的小瓶,也已经被摩挲得几乎去掉了一层,由此可见,在此之前,不知道多少代天罚兽王曾经起过服用圣王丹的念头,但却始终没有人能下得这个决心!

  但在这紧急关头,梅雪烟却是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君莫邪不在,君家的安全,尽都在自己身上!她绝不会容许君家的人在这个期间有任何意外!原因无他,我……也是君家人!

  这是君莫邪的责任,是他的责任,自然也就是我的责任!

  梅雪烟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毅然决然,樱唇轻轻地在君莫邪所赠的王者之剑上亲吻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无限的眷恋、不舍和温柔,然后她运指如飞,在墙上刻下了一行字:从今以后,莫邪之令,便是我梅雪烟的命令!天罚众兽,万万不得违抗!

  她这边才刚刚写完这行字,便即觉得头顶上压力如山。合共三股磅礴到极点的巨力轰然压下,然后整个小院的几间房子的屋顶,忽地一声飞上了半空!

  一只大手凭空抓了下来,抓向正在沉睡中的东方问心!

  梅雪烟一声冷笑,剑鞘脱手而飞,剑锋骤然闪亮,在夜sè中幻化成一条光芒璀璨的巨龙,衣袂飘飘之中,一跃而起,长剑狠狠地刺向那只手掌!

  ……而现在这个时候,君莫邪与鹰王一路疾飞,距离天香,就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了!可是越是往前飞,君莫邪就觉得越来越显焦躁!

  越来越觉心烦意乱!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而自己,却又已然来不及阻止!这种不妥的感觉,浓浓的萦绕在君莫邪心头,这种焦虑、烦躁的感觉,令到这位纵横两世、辣手无情的邪君大人,突然间恐惧了起来……从心中升起的那一种患得患失的恐惧!这种感觉,莫名其妙而来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所以他催促的鹰王就更急!

  而鹰王,似乎也隐约察觉了什么,干脆不再顾惜自身,启动了全部的元力,就像一道黑sè的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一言不发地向着夜sè中还有千里之遥天香城疾速飞去!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极速飞行!

  君莫邪蓦然间心中莫名悸动,一缕难以言喻的心痛感觉突然令到他全身一阵痉挛!

  心脏瞬间抽紧!

  这种心痛的感觉一旦生起,君莫邪顿时不顾一切的抓住鹰王的庞大的爪子,向鹰王的身体之中全无止歇地输出海量的天地灵气!

  鹰王jīng神一振,速度竟是凭空再增一倍!在漆黑的夜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羽毛与空气的的极度摩擦之下,隐隐透出几许焦味,竟是以超越了自己最高峰的惊人速度,狂飞而去……剑光激闪之下,却与那只大手碰到了一处!

  一声闷哼,那只大手应声消失不见,空中淅淅沥沥地飘下一串血珠!

  一个异常狂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天罚?梅尊者?”

  苗无极震惊且又狂怒异常,自己的手掌,可说早已经是刀枪不入,即便连骨骼带皮肉,都已经到了坚不可摧的程度!所以他这一抓,抓得全无心理负担,他自觉,这一下,必然可以手到擒来!

  纵然是有人阻挠,结果也是一样!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道莫名剑光突兀袭至,才觉得遍体生凉,自己已在这瞬息之间吃了大亏!整之手掌竟然被险险刺穿!

  纵然是曲无情的断刀,锋利几乎是当世第一,但他依然敢空手相对,相撞,更能抓住曲无情以十成功力催发的一刀而丝毫无损!

  但这柄突然出现的剑,却竟可令到自己手掌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

  这到底是一柄什么样的剑?

  梅雪烟冷冷道:“梦幻血海,苗无极?”

  她已经从那只大手瞬间辨认出来者的身份!

  毕竟像这等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圣者高手们,天罚森林之中,也都有他们各自的详尽资料!

  苗无极冷哼一声,道:“梅尊者手中倒是有一把绝世好剑,苗某可是羡慕不已。只不过……梅尊者既然在房中,何不出来说话?难道堂堂天罚至尊,居然也会害怕不成吗?”

  下面的梅雪烟一声不吭,但,随即却有一道闪亮到极点的璀璨剑光冲霄而起,直直的从房顶缺口之中shè了出去!

  剑光过处,白衣飘飘,梅雪烟的绝世风姿顿时凌空而立,靓丽乌发随风飘荡,白裙当空而舞,身形窈窕,风华绝代!但在这漆黑的夜sè之中,却另有一股凄艳的sè彩。在令人无限心动的同时,也令人无限心碎!

  对面的三人同时有一种感觉:现在的梅雪烟,居然就好像一朵正在风中凋零的绝美昙花!

  一刻盛开、一刻凋零!至美至艳,却只得一瞬之盛放!

  梅雪烟的表情虽然颇为平静,但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了这幅平静面孔之下,隐藏着的愤怒、疯狂、与暴怒!还有一种凄凉的无力,和不惜一死的残虐!

  三人心中尽都是一沉:她竟看出来了?!

  梅雪烟刚刚出来,就看到了对面的三人。天上无星无月,但她依然看得清清楚楚。在看清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天想要安然度过这一关,只怕没有可能了!

  今天,实实在在的是已经走到了绝路!而这里,身后尽是自己的亲人,她,不能逃避!

  来人却是梦幻血海的三位圣者!

  “开山圣者,苗无极;妖剑圣者,沈青云;魔刀圣者,舞千魂!”梅雪烟的声音很平静:“竟是梦幻血海三大圣者联袂而来……这倒真是让本座奇怪了,究竟是什么事,值得出动三大圣者联袂出手??就只是对付世俗界的一位平凡女人?三大圣地什么时候改了风俗,倒真是让人诧异啊!若非亲眼目睹,本座真真无法相信!”

第五部 第十八章 不死不休!

  苗无极脸上平静,目光如电,在漆黑的夜空中激闪:“梅尊者,此中原由你难道当真不知吗?我等之所以要对东方问心出手,就是要引你出来!如今你既然出来了,她自然不会再有事。你也不必在这里冷嘲热讽,难道你以为,凭我们三个人,还会被你言语激怒吗?就算你能激怒我们,你又能做什么?”

  “引我出来?只怕未必仅只如此吧?”梅雪烟冷哼一声,道:“你是要引我先行出手攻击尔等才是你们的真意吧!只要是我先行出手,你们就有大把理由,可以不顾古老盟约,合力出手将我毙杀在此地,是也不是?如此掩耳盗铃的行径当真令人齿冷!只不过,我在这里仍想多问一句,我天罚究竟何时成了你们三大圣地如此的眼中钉?居然如此不依不饶?前者的多番算计,又有如今三大圣者联袂出手布此杀局!三位既然自贬身份,布此杀局,当不吝给予一个真正的原由吧!”

  苗无极微微阖着双目,脸上七情不动,淡然道:“好,梅尊者既然问到,本尊就说破此点!诚然,天罚自亘古以降从来没有做错!但错的,却是天罚!”

  他这句话很是自相矛盾,但梅雪烟却听明白了。

  她一声凄厉的惨笑,道:“不错,天罚没有错,但错的却是天罚!苗无极,你这句话,可能代表三大圣地吗?”

  天罚没有做错,但错的却是天罚。这句话,让梅雪烟直接心凉如冰!错的乃是……天罚是玄兽,并非是人类!

  这个含义,在这一句话之中,表现得明明白白!

  苗无极沉默了一会才道:“梅尊者,我敬你是一代霸主,你又有问于前,不想让你死得稀里糊涂,才破例说明,如今你已经死在眼前,何必要如此的咄咄逼人?”

  对于梅雪烟尖锐的问题,苗无极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

  他知道若是肯定的回答,将会带来何等的惊天巨变!这种后果,在局势尚未明朗化的现在,就算是苗无极这位圣者,也承受不起!

  更何况,他也没有资格就说自己能够代表三大圣地!

  一边一直站着的魔刀圣者舞千魂淡淡地道:“当然,梅尊者若是不敢一战,那就请退回天罚兽群之中,我等只将东方问心带走,等待君莫邪前来索要就是!”

  他深邃的眼睛穿破了夜空,盯在梅雪烟身上,道:“放心,对于东方问心……我们还不屑于伤害一个死了丈夫的普通女人。她一定可以好好地活着!哪怕他rì君莫邪死了,她仍旧可以活着,活到百年归老!”

  此君言辞更是犀利毒辣,他不怕梅雪烟不应战,摆明了就是阳谋!

  “战!有何不敢?”梅雪烟脸sè决然,纵然东方问心注定没事,她也不能就让敌人在自己面前带走君莫邪的母亲,带走自己的婆婆!

  若是那样,梅雪烟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君家?三大圣地这一手,正是找到了梅雪烟的命门!不得不战!必须一战!

  但一战必死!

  “我跟你们走!”

  两句话,一句出自梅雪烟口中,另一句,却是出自东方问心的口中。不知何时,东方问心单薄的身体出现在院墙上,眼睛坚决的看着三大圣者,随即转向梅雪烟,目中露出满足和慈爱:“雪烟,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先下去吧;若是莫邪回来,告诉他,我从未像如今这般心里安乐!真的!”

  梅雪烟心头一震,瞬间已经觉察到了东方问心的死志,不由厉声喝道:“芊寻!将夫人带下去,好好保护!”

  东方问心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梅雪烟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但梅雪烟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宁可自己死,也不肯让君莫邪的母亲受到任何伤害!

  因为,这也是自己的母亲!

  一身绿衣的蛇王芊寻应声而出,一闪之间抱起了东方问心,然后深深地看了梅雪烟一眼,掉头奔下墙头,急速消失在夜sè之中。

  天空中,黑压压的飞行玄兽群无声无息的升了起来。一双双厉电般的眼睛,凶芒闪烁!

  但远方,又是六条人影升空而起,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突兀地出现在空中!冷冷的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梅雪烟痛苦地咬住了嘴唇!

  为什么,这里不是天罚森林!

  她很想,很想一挥手,数千玄兽同时出手!联袂对付敌人!但那样一来,损失必然极大!而且,就算能勉强逼退九位圣者,却也绝对留不下他们任何一个,甚至连重创其一都作不到!

  一旦那样,君家就彻底完了!

  “梅尊者,果然不愧是女中豪杰!但苗某这一剑之仇,不可不报!苗某请招!”苗无极眼中泛出无情的寒光,身子缓缓升了起来!

  只这一句话,他已经将这一次的战斗,归结到了刚才梅雪烟刺了他一剑之上!这一战,居然成了私人恩怨,明确表示,这一战,跟三大圣地没关系,跟天罚,更没关系!

  但却绝口不提,这一剑乃是他想要掳掠人家的母亲才引来的!

  梅雪烟没有说话,她已经不屑于说话!yù加之罪,何患无辞?歪曲事实本就三大圣地的看家本领,他们的任何卑劣行径在他们自己眼中,尽都是理所当然的,此时再做申斥,根本全无意义!他们,从头到尾,就只是想要杀自己罢了!

  梅雪烟再不搭话,手腕一翻,长剑如一泓秋水,出现在她手中,窈窕的身姿无风自动,缓缓往天空升起!

  她,已经是不能不战,不得不战!

  “老大!我们大伙一起上,撕碎这几个狗杂种!他向你挑战,就等于是向整个天罚凶地挑战!”鹤冲霄化身鹤形,凌空飞来。下方,熊开山和胡裂地等人一声咆哮,闪电般纵了起来!向着立在半空的两位圣者攻去!

  鹤冲霄说得不错,苗无极或者不够资格代表三大圣地,但梅雪烟却可代表天罚凶地,众兽以此点而介入此战,理所当然!

  “退回去!”梅雪烟急喝!

  魔刀圣者舞千魂一声冷笑,身子在半空之中划出七八个与夜sè一样的残影,一袭紫袍已经在鹤冲霄面前闪耀,鹤冲霄双目血红,狂猛冲下!

  轰的一声,鹤冲霄庞大的身体凌空几个倒翻,远远地退出去四五十丈的距离,身上翎毛翻飞,飘飘而落。

  妖剑圣者沈青云亦是全力下降,分别对上熊开山、胡裂地和候七等人,剑光如妖魅一闪,熊开山等人蒲扇一般的大手同时轰击在他身上,他却岿然不动,只是脸上突然地红艳了一下,但三大兽王身上却分别溅起血光,如天空中升起了血sè的喷泉!

  “所有人住手!”梅雪烟厉声大吼。

  沈青云收剑后退,淡淡地道:“我并不想杀他们,你可以放心。斩杀他们,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本尊却不想胜之不武!我沈青云,不屑为之!”

  “所有人全部退下,若有一人迟疑不退,那我梅雪烟就立即自决在此地!”梅雪烟黑发在长空飘起,凌乱挥舞,厉声喝道。

  熊开山等人落在地上,尽都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骤闻梅雪烟的厉声命令,不由得尽都浑身一震,愤怒地叫道:“大姐!”

  “退!所有人尽都退下!”梅雪烟眼中冷静逾恒,却shè出深刻的感情。

  熊开山等人突然一起在地上跪下,哀声道:“老大,我们……”

  “退下!”梅雪烟第三次喝道,眼神中露出深切的感情,缓缓道:“兄弟们,拜托你们,保护好我的家人……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说完,她的身子在半空一折,如凌波仙子,凌空飞度,在夜sè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光彩,消失在远方!

  鹤冲霄口中喷着鲜血,从空中飞了回来,悲愤的喝道:“大家都退回去!不要让大姐的一番心意付诸东流!来rì,我们定要雪此大仇!”

  所有玄兽尽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痴痴的看着半空中那个白sè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远方,三位圣者同时消失,远方的六条身影,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影无踪……熊开山等人眼中已有泪,一股悲愤到极点的气势,弥漫了苍穹!

  这却是一种竭斯底里的无力!

  他们只恨,恨自己为何修为如此低微!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却帮不上忙!反而成了老大的催命符!

  “三大圣地!从此我们天罚凶地,誓与你等不死不休!”鹤冲霄通红的眼睛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高空,嘴角的鲜血依然不断的流下,在地上汇成了一滩,但眼睛却是眨也不眨!

  “不死不休!”熊开山等人虽然没有将这四个字说出口来,但却已深深地刻进了心里……梅雪烟当先飞驰,脸上全无表情,只余一片冷肃。

  身后的苗无极淡淡地看着她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浓烈的杀机:九大尊者六百高手的血海深仇,终于要在今晚讨回这笔血债了吗?!终于能将这天罚一代兽皇至尊逼进了必死无还的绝境了!

  尊者完不成的责任,就由圣者来完成,也算是了了那些已经牺牲的高手的心愿!即便是为此破例开杀戒,又能如何?在他身后的六位圣者,脸上也是显出了一丝轻松。

  虽然心中多少有些惭愧,但,君莫邪、梅雪烟两个目标,今夜已经等于是完成了一个!

  这一干人身法何等神速,只片刻之间便已出城,梅雪烟长啸一声,持剑回身,淡淡地道:“来吧!你们一起上吧!”

  苗无极微笑:“何用众人联手,苗某一人足矣!”大笑声中,突然身子急速一旋,化作了一团虚影,转眼间已直冲上半空,突然从四面八方都有一股飓风刮起,向着中间的梅雪烟袭来!

  梅雪烟身子也是一动,犀利剑光如雨点般漫空洒出。刹那间,空中剑雨飘洒,落英缤纷,直冲九霄,整个交战的场地,突然间充满了一种怪异到极点的氛围,似乎充满了chūn的柔和,夏的狂暴,秋的芬芳,冬的凛冽!

  四季绝杀剑!

  这是他教给我的绝学!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绝世剑法!梅雪烟熟极而流地运用着这套绝世剑法,抵挡着敌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心中尽是无尽平静、满足。即使在这等杀机凛然的战场,她的心中却仍是充满了绵绵的柔情蜜意……梅雪烟身形飘飘,脸上尽是超脱恬淡,身如飘风,白衣如电,忽而在南,忽而在北,瞻之在前,顾之在后,飘忽南北,转瞬西东,竟然凭着这套剑法,只得尊者四级的实力,却与一个一级圣者,打了个秋sè平分,丝毫也未落下风!

  在一旁观战的八位圣者,脸上尽都露出异常惊讶的神sè!

  位阶的差异,本是绝对无法弥补的差距,这却是亘古以来的惯例!

  但这个惯例,却在今rì,被梅雪烟打破!一切,都因为她手中那一套神妙的剑法!

  苗无极久战不胜,大感颜面受损,冲冲大怒,厉啸一声,突然虚影全无,他的身子竟如一条直线,突然腾空而起,直上高空足足四五十丈的高度!然后突然头下脚上,迅速回落,右掌突然冲了出来,一道狂猛的劲风在他手掌间成型,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几乎有磨盘那么大,直击而下!

  风雷声居然随着这一掌剧烈的响起!

  这却是自知难以凭武功招式战胜梅雪烟,yù以本身圣者级数的强悍玄功,以强压弱!

  梅雪烟本要闪身避开,暂避其锋,再组攻势,但却赫然发现,在对方这一惊天动地的一掌压下之后,竟然已经封锁了自己身体四周所有空间,自己一动也不能动!连整个空间之中的空气,也被挤压的一点也没有!

  这是天地囚笼?

  圣者级数天地囚笼的应用吗?

  梅雪烟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在风雷中飘荡,这一刻,她的脸上一片平静,怀中一个小小的玉瓶突然飘了出来,在她的脸前无声无息的炸裂,三颗金sè的丹丸,闪耀着妖异的金光,带着磅礴的力量,出现在她的面前,虚空漂浮!

  梅雪烟声s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眷恋和绝望的柔情,但她丝毫没有犹豫,小口一张,将这三颗丹丸尽数的吞了下去……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

  圣王丹!

第五部 第十九章 疯狂!

  天空中巨灵一般的手掌越来越近,苗无极的眼中闪出残忍的神sè!这一掌,正是他成名的绝学!

  开山掌!

  开山圣者的名号,就是因这一掌而来!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掌下去,梅雪烟必然香殒玉消,死于非命!

  而三大圣地这一行的任务,也将宣告完成一半!

  但就在这一刻,梅雪烟的身上突然间升腾起异常狂虐的惊天气势,一波一波地发散了出去,只闻“轰”的一声脆响,瞬间竟是生生地冲破了苗无极布下的空间封锁!

  并未刻意的挣脱,而是自然而然的崩裂!狂暴的气息如怒海狂cháo,汹涌着四处激荡!两人决战所在的树林,所有大树小树,尽都在同一时间整齐断裂,远远地飞了出去!

  就好像这一片树林,突然间整齐的迁移走了!

  整片地面,瞬间变成了一块光秃秃地黄土地!连半点草根也无!漫天的尘土,如同一条土黄sè的巨龙,漫卷而起,遮蔽了九霄苍穹!

  而梅雪烟的形态大变!

  她的长发突然间直直的竖立起来,一根根指向青天,砰地一声,她秀发上所带的惟一一支饰物,一根玉钗,就这么突然间爆裂为齑粉!

  而梅雪烟的本身修为,也在这一瞬间之间突然急剧飙升,从尊者四级中期,“刷”的一下子攀上尊者巅峰,然后仍自持续攀升,晋升速度如同电光石火一般,眨眼间已经到了圣者一级,而提升仍旧没有终结,依然在再度攀升!……圣者一级初级、圣者一级中期……再到巅峰层次!然后又来到圣者二级境界!这才终于停止了下来!

  在眨眨眼的时间都不到的现在,居然从尊者四级,生生冲到了圣者二级!

  三颗圣王丹,威力竟然是如此的巨大!

  而这时,天空中的雷云才突然醒悟过来一般,从四面八方惊雷掣电一般急急密聚在一起,无数毁天灭地的电光在半空中只是稍稍游曳停顿了一下,甚至没有准备,也没有酝酿,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直劈而下!

  狂劈而下!

  银蛇狂舞!

  梅雪烟长发飘零,一声狂啸,生音凄然悲壮,如绝望的凤凰长唳于九霄,与这亘古岁月、湛湛晴空做一次最后的告别!

  一道空前犀利的森寒剑光从梅雪烟手中骤然升起,狂暴飚出,转眼间化作了一道连接天地的靓丽彩虹,似乎与半空中的天地之威所凝结的劫云连接到了一起,粗有丈许,长不可测!狠狠地斩向旁观的八个人!

  一剑横斩八大圣者!

  而这时,苗无极已经从四五十丈的高空落下,磨盘大的手掌,狠狠的轰下,竟是正中梅雪烟的头顶要害!

  已经攀圣到圣者二级境界的梅雪烟竟全然不闪不避,淡淡的笑笑,缓缓抬头,一双眼睛竟然变成了惨碧的神sè!任由狂猛的劲风砸在头顶,却是岿然不动!一伸左手,已经实打实地抓住了那只大手,那只虚无的大手,而后用力地一扯,厉声喝道:“给我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旁观的陈冲猛地想到了一个有关天罚凶地的古老传说,再联系眼前异变,终于醒悟了过来,大吼道:“苗无极!弃手!速退!那是圣王丹,她拼命了!”陈冲的声音如霹雳一般,声音惶急迫切,却与半空中巨大的霹雳声混在了一起……长空中无数的电光闪烁,将参战的十个人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映的一片惨白!

  半空中的云层,更是突然间变得通红,如火烧云,如鲜血的颜sè!似乎无数魔神驾着妖云,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汇聚!

  雷声更急,连成一片!

  这时,在君家大院的玄兽们依然静静地跪在地上,看这梅雪烟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蓦然间,当先的鹤冲霄突然浑身一震,他赫然发现了这奇异的现象:天空中云层万马奔腾一般从四面八方急剧的汇集了过来,然后便是银蛇狂舞,电闪雷鸣!

  与此同时,远远的天空中,突然突兀的升起了一道极之熟悉却又颇为陌生的璀璨剑光!

  那个位置,距离此地已经很远,但那道熟悉的剑光,却如同是连接天与地的彩虹,在漆黑的夜sè中,斑斓夺目,辉煌灿烂!哪怕是相隔千里,也能清晰的看到!

  就如同是……生命的绝唱!

  鹤冲霄脸sè大变:那明明是大姐发出的剑光,自己大姐的剑光自己又怎么会陌生,这是那么强大的剑光,却又绝对不该是大姐发出的,如此陌生的恐怖实力到底由何而来?!

  “大姐……圣王丹!……”鹤冲霄浑身一阵剧烈颤抖,瞬间了悟,突然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委顿在地上。他之前受魔刀圣者舞千魂全力一击,受伤极重,内腑几近四分五裂,现在还能勉强站着,完全是因为对梅雪烟的牵挂,才坚持站在了这里。

  天罚,不能没有大姐啊!

  但此刻一见到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恐怖剑光在夜空中闪现,鹤冲霄瞬间明白了一切,瞬时万念俱灰,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一道黑sè闪电撕破极夜急剧飞来,所过之处,扔下一串‘啪啪’作响的音爆的声音,更隐隐伴随着几许焦糊的味道,可见速度已经是快到了何等的地步!

  但不论是正在飞行的鹰王和君莫邪,却尽都由衷地嫌慢!因为两人都感觉到,一股极度不详的惨烈气息正自弥漫而来,充盈到了这一人一兽的心间!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天香城的轮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聚,接着又散发出耀眼的sè泽,远方天际,也有大片大片的乌云瞬间转变成了红云,以追风掣电的速度,向某地疯狂赶至!

  云层涌涌,电光闪烁,雷声沉闷,一阵空前强大的压抑感觉,突然在天香城周围形成!天空中原本的微风,突然变成了——狂风!

  旋风!

  飓风!

  君莫邪突然想起来了在雪山帮助梅雪烟突破之时所遭遇的天地之威,风雷之力!脸sè不由一变,两眼如鹰隼一般的锐利了起来,喃喃道:“是谁在这里突破?不该是雪烟吧?”

  就在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一股熟悉亲切却是绝望的气息突然弥空传来!君莫邪脸sè大变!变得惨白而没有血sè:“雪烟?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突然间,远方一道璀璨到了极点的犀利剑光,突然升起,剑气直冲九重天!接着,便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弯月斩,横空而落!带着足以毁灭风雷的无匹之力,狂斩而下!

  “那是大姐的剑!可是,为何会有这么巨大的威力?难道说……”鹰王脱口惊呼,突然再度提速,不要命地向着那边飞了过去!对着漫天疯狂的雷电恍如不见,鹰王的心中只剩下了三个字:

  圣王丹!

  大姐,难道您疯了吗!

  但有人比他更急!鹰王只觉得背上一轻,身上的君莫邪竟已不知去向!

  鹰王尚且能够认出梅雪烟的剑,送出这柄剑的君莫邪又如何会认不出来?

  梅雪烟的剑!为何?为何?为何?

  君莫邪发动了自身的全部力量,甚至同时开启了鸿钧塔,展开了yīn阳遁,将本身速度发挥到了极限,甚至是超越极限的程度,“嗖”的一声就从鹰王的面前消失,用一种让一向以速度称王的鹰王也瞠目结舌的速度,瞬间消失在远方!

  ……城外战场,目光所及,满眼尽是一片狼藉!

  随着梅雪烟的那一声:“给我下来!”原本威风八面、意yù以强凌弱的苗无极带着一脸的惊恐,被那股空前强大的劲气生生地牵引着拉了下来,梅雪烟一声厉吼,一掌击在他的前胸,然后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上千掌击在同一个部位!

  苗无极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身子便飘飘荡荡的飞了出去,也不知道飞出了多远!直到他飞出去之后,一阵密密麻麻的骨骼爆碎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他刚才虽然也听到了陈冲的提醒,但在这眨眼之间,梅雪烟的功力已经比他高出足足一个层次,又是拼着硬受他一掌,才换来了这个机会,又怎么能让他安然逃脱?

  雷光电闪之下,梅雪烟的娇媚脸上之余一片冷漠,一片无情!

  她右手的长剑幻化成一道空前巨大的光幕,蒲扇也似地斩向其他八个人,八个人同时出声怒喝,夹杂着一声不男不女的娇哼!

  轰的一声,九股劲气相撞,九人尽都是一阵闷哼!圣者中,几个人嘴角已经流出血迹!

  梅雪烟的身体狂震了一下,就像是狂风突然吹弯了飘摇的柳树,然后又摇曳直起,俏鼻中猛地喷出了几许血丝,口中鲜血更是汨汨而流,汇成一线,但她却是丝毫不停,长剑一挥,竟是直接冲进对方人群之中,大开大合,狂斩猛杀!

  天空中,一道手指粗的雷柱,闪电一般劈了下来,划过千万丈的的空间距离,目标正是梅雪烟的头顶!

  她强行服用圣王丹,连跃两级,成功发挥提升的能力之余,自然要承接伴随突破而来的天地之威!只是因为她之前提升的速度实在太快,直接突破了两次,而上面的劫云直到现在才反应了过来,却是连同两次突破的惩罚一起落了下来!

  她正是为了毁灭这些人才毅然决然地服用了圣王丹!这次天劫,不仅自己要承受,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

第五部 第二十章 你们不配!

  多少年来,一向顾全大局的梅雪烟,第一次有了彻底毁灭三大圣地的想法!

  说到底,大陆安危,天下众生,与我何干?!我本是玄兽而已!我们不过是玄兽而已!

  纵然人间毁灭,苍生涂炭,但,就包括异族人在内,谁敢进天罚?

  这许多年以来,为了这虚无缥缈的天下苍生,我付出了多少?又换来了什么回报?

  我们天罚,以玄兽之身,为人类撑起一片天,为何却是不断地遭受陷害和截杀?不断地面临生死危局?而想要杀我们的,正是我们一直在拯救的人类!

  正是我们所要拯救的天下苍生!在无所不用其极的迫害我们!不择手段的杀害我们!丧心病狂的凌迫我们!忘恩负义的对付我们!

  为什么我们要遭受到这样的待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世间传言,是人都有良心!天地自有公道!但这些人,良心在那里?在我们遭受不公的时候,天地的公道,又何在?!

  梅雪烟已经疯狂!她的心中,只剩下杀意!

  这些昔rì的战友,竟然以自己心上人的母亲来要挟自己陷入绝境!以自己兄弟的xìng命威胁自己以尊者的修为同时面对九大圣者!

  曾经万年来荣辱与共?曾经千百世并肩作战?!

  就他们这样的人?!

  “哈哈哈……可笑啊可笑!”梅雪烟凄厉的长啸,长笑!有自嘲,有悲哀,有愤怒,有不甘!“你们不配!”

  梅雪烟愤怒的大吼,眼睛如厉电闪烁,竟然比天上的闪电还要明亮,她看着对面瑟缩的八个人,身形飞掠中,再次大吼一声:“你们!不配!!”

  “大家分头撤退,此女命数已终,大伙不必再与其缠斗!”陈冲手忙脚乱地挡过梅雪烟一剑,却被震得身子连连晃动,梅雪烟的功力,似乎在一直急剧的增加之中!

  陈冲斜着眼看着天空之中的雷柱,心胆俱裂!若是在战斗之中遭遇了天劫夹击,后果如何,这些圣者们可是比谁都清楚!

  撤?那里有这么容易!既然有阳谋算我的打算,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可能!

  梅雪烟眼中满含着绝望的冷笑,身子如同电光一般急速闪动,一闪而没,第一道雷柱竟然在她的急速的身法之下,“轰”地一声打在了空处,地上尘土翻滚,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天空中雷云闪烁,又是三道电光狂猛地先后击落!

  而梅雪烟的身子却在这一刻如鬼魅一般一闪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舞千魂跟前,长剑剑气飞扬,直刺!

  舞千魂手中漆黑的魔刀一引,全力后跃!纵然是圣者之尊,现在脸上也是一片惶然!

  面对梅雪烟,本就心虚理亏,无言以对!

  更何况还有双重天地之威,纵是圣者也难缨其锋!

  所以他只有逃!用尽了所有力量逃!

  但,梅雪烟又岂能让他逃脱?在没有突破二级尊者的时候,梅雪烟的速度,便已经是天下第一!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二级圣者?

  速度增加,何止一倍?

  她的身子一晃,闪电般地来到了舞千魂身后,狠狠一剑刺出,利剑瞬间毁掉了舞千魂的玄气防御,突破了他钢筋铁骨一般的身体,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后心要害,一截明晃晃带着鲜血的剑尖,从舞千魂胸前透了出来,在闪电之下,熠熠发出死亡的sè彩!

  梅雪烟重重一哼,蕴藏在剑身上的劲力瞬间引爆,剑气纵横,在舞千魂体内全面爆炸,舞千魂惨厉地大叫一声,仰天怒吼,却喷出了满口的内脏碎块!

  就在这时,天空中三道雷光先后落下,梅雪烟身子极速趋避,勉强避过两到,仍有一道雷光避无可避地击中了她的肩头,立时一阵皮肉焦枯的味道弥漫。娇嫩的肩膀,整个洞穿!

  但她的神sè仍旧动也未动,身形再动,一闪而没!甚至没有回头看看舞千魂在天劫之力之下的下场!

  另外两道雷光却是顺着舞千魂举起的魔刀,这正是一个良好的导雷针,狠狠地劈了下去!炽然的光芒一闪,将内脏碎裂之后犹自正在逃走的舞千魂一劈劈成了一具浑身着火的木炭!他突然停止了脚步,呆怔怔的站在原地,突然间身体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五脏已经变成了一团漆黑的东西,散发着熟肉的香味!

  竟然是神魂俱灭!

  一代圣者强人,死得如此惨不堪言!甚至,临死之际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变成了一地烂肉!

  不管他生前如何的惊天动地,但从今之后,却只余下臭了一块土地的效果!

  剩下七名圣者,尖啸着一哄而散!现在的梅雪烟,明显已经处于疯狂状态!就算自己等人放弃初衷,不再追杀她,但在如此双重雷劫的威力下,她也是有死无生!

  就算不死在雷劫之下,但那种狂猛的药力,也足以将她冲死!

  七个人都是圣者,眼力何等高明!这样的提升速度,显然超出了寻常的范畴!这分明就是一种伤残自己提升功力的秘法!

  这样的秘法的反噬,代价就只能是生命!惟有牺牲自身才有可能换来如此恐怖的提升!

  这一点,七大圣者比谁都清楚!

  只不过真真想不到,天罚凶地的传说竟是真的,居然真的藏有如此恐怖的一招!

  刚才的梅雪烟,瞬间提升了何止十倍的功力?

  现在的梅雪烟,摆明了就是临死之前在拉垫背的!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谁愿意给一个必死之人拉去殉葬?

  所以,这个时候,七大圣者都展开了自己的最快的速度,全速的逃逸!

  这个时候,一切风度、气质都是狗屁而已,就算是圣者又如何,一样会怕,一样会畏惧死亡!

  这一刻,天空中七道电光已经增加到了幼儿拳头粗细,狠狠地落了下来,却随着梅雪烟的快速逃避而在她的头顶上空盘旋,竟然不落!

  而现在的梅雪烟,已经如同青烟一般出现在高速逃逸的妖剑圣者沈青云前方,丝毫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就是一剑!

  如雷霆爆发!

  这是足以狙杀当世任何强者的一剑!辉煌不可挡!

  天空中霹雳亦随之劈落!

  梅雪烟拼命之下,本就是功力高绝,更何况现在每一剑都带着天劫同时轰落?这样的恐怖威力,又岂能是沈青云所能抵挡?

  沈青云惨然一笑,自知无幸,不闪不避,手中妖异的长剑直直送了出去,扎向梅雪烟的前胸,既然求生不得,那便拼个同归于尽吧!

  梅雪烟同样是不闪不避,她已是必死之身,早一时迟一刻,实在没有多大分别!

  两柄长剑形成两条平行线,各自奔向对方的心脏!

  两人的脸上尽都带着绝望和疯狂!

  因为其他的六大圣者,已经逃得看不见影子了!梅雪烟现在就算是想追踪,也已经不可能!沈青云,注定是死在她手下的最后一名圣者!

  既然如此,不如被一剑杀了!

  虽是同归于尽,却也能落得一个痛快,总要强过反噬之痛、雷劫之苦!

  梅雪烟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口中喃喃地道:“莫邪……”

  唯一一点遗憾,没有在生命的尽头再见他一面!

  别了,我最爱的人!只希望你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莫要让我担心,莫要让我牵挂,但你,也莫要记挂我,忘了我吧……在这种生死一刻的时候,梅雪烟却突然想起了当初君莫邪在天罚第一次见自己,那时候自己还是小兽……又想起自己与君莫邪万里同行,两人一路破除追杀,而后躲在雪层底下缠绵缱倦的情景……好怀念……梅雪烟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害羞,和羞喜。冤家啊……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一声充满狂暴戾气的长啸,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心痛,轰然响起:“雪烟~~~~”

  梅雪烟的眼睛突然晶晶的亮了起来,闪出惊喜,在间不容发的时间里,她居然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意志,身躯猛烈地扭了一下!避开了心脏要害!

  纵然是必死无疑,我也要……再看他一眼!

  因为,这一眼之后,就是生死,就是yīn阳……那我情愿,带着爱走!……来自沈青云的妖剑从梅雪烟胸口下方透体而入,剑刃瞬间已经沾满了鲜血,更从梅雪烟的后背突了出来!

  同一时间,梅雪烟的长剑狠狠地扎进了沈青云的前胸要害!而两人的玄力,瞬时化作最狂暴的剑气,同时在对方体内爆发!

  无尽的雷鸣,夺目的闪电突然在两人头顶炸响!

  然后,两个人同时向着反方向疾飞了出去!无力的弹飞了出去!长剑分别从对方胸口拔出,带出一溜鲜艳的血珠!

  梅雪烟砰地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但她刚刚落地,就迫不及待的支起头颅,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两眼深情的、执着的看着长啸传来的方向,目中一片柔情期盼!

  莫邪……我好幸福,终于能再见你一面!梅雪烟的眼神明亮起来,她甚至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指掠了掠自己散乱的头发……我多么希望永远做莫邪心中那最美的雪烟啊……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可是……对不起,我没时间了……

第五部 第二十一章 天要你走,我便逆天!

  人影极速一闪,君莫邪狂吼着出现在百丈之外,眼睛一扫,正发现九道雷霆闪电向着奄奄一息的梅雪烟身上砸了下去!

  “雪烟!~~~~”君莫邪大吼一声,全力展开yīn阳遁,整个人奇迹一般飞掠过百丈空间,猛的扑在了梅雪烟的身上,雷电在接触到君莫邪的身体的时候,莫名消融……天空中的雷云风暴更加的狂暴!不断地酝酿着下一波的进击!

  而君莫邪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佳人,两眼死死地盯在梅雪烟脸上,似是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梅雪烟呛咳一声,嘴中不断的流出鲜血,她的头发,已经被先前的雷电劈的一片焦枯,脸上也是七窍流血,丝毫没有往rì的飒爽英姿,但眼神,依旧明亮如水,温柔如天边月……梅雪烟无力的笑了笑,笑容一片温婉,她努力地伸出一只手,在君莫邪的脸上,轻轻地摩挲了着,温柔的道:“莫邪……能在临死一刻再见到你……真好……我……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妻子,真正的妻子啊……可是……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你一定有机会的……不,应该是你一定能做到的!我保证!!”君莫邪沉声地道,眼中shè出万千柔情,紧拥梅雪烟纤弱的身体,有如发誓一般的说道。

  就在这时,君莫邪的眼中突然透shè一片震惊莫名,惊骇yù绝,梅雪烟比他更早一步知道自己的状况,惨然一笑,道:“没用了,我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君莫邪在刚才抱住梅雪烟的同一刻,就已经将自身与鸿均塔的天地灵气向她的身体内部不记代价、疯狂地海量输入!

  在君莫邪的认知中,梅雪烟施展某种神秘法门,大幅度提升自身的实力,越阶挫败三大圣地的强者,所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小,再加上因为实力突破界限而引来雷劫,这才招致死厄,若是一般人,这等情况自己是死定了,但有自己在旁,只要自己帮助帮助她平安度过雷劫,再输出海量的天地灵气,平复体内的因提升而带来的损耗,一切问题即可迎刃而解。

  可是君莫邪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的情况会这么的严重!

  外界的雷劫固然不好应付,但梅雪烟的最大致死关键,却还是来自体内!梅雪烟以本身尊者修为,一鼓作气击杀三大圣者,取得如此空前的辉煌战果,所要付出的代价岂同小可,她要付出的,是毕生的修为以及,全部的生命力!

  处于拼命状态的女人,无疑是极度疯狂,圣王丹只须一颗便可提升自身十倍之力,梅雪烟为求必胜,竟是将所有的三颗圣王丹一次过吞服,才能暂时获得如此恐怖的实力,服食一颗已属必死,如今连服三颗,岂有幸理?!

  君莫邪海量输出灵气,自觉可以平复佳人内忧外患的瞬间,却惊愕的发现,梅雪烟的身体里面,充满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狂暴元力,全无目标,全无方向的左冲右突,进而四面八方肆虐奔腾,形成一股恐怖已极的破坏之势,而正是这股狂暴的元力,正在一点点的吞噬着梅雪烟的身体活力,任何一点一滴也不肯放过……这股狂暴元力非但强绝,更半点也不调和于自己输出的天地灵气,而且对天地灵力竟然具有强烈的排斥之力!若是自己强行压制,却也只会引动狂暴元力的大肆反噬,进一步加速梅雪烟的死期。

  竟是陷入这等进不路,退无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君莫邪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莫名地无力,接着又变得坚定,拥着梅雪烟,轻轻地道:“谁干的?”他的心中,一种空前的狂暴杀机轰然升腾起来,甚至不需要任何一点的酝酿,就直接达到了满盈的状态!

  就像是突然间唤醒了一头远古的嗜杀魔神!

  但他看着梅雪烟,却又生生地将这股杀机强压了下去。此时此地,万万不能让梅雪烟再有丝毫的心神震动,否则只会加速佳人的死期!充盈的杀机才刚升起,却又瞬间压下,这种强烈到极点的心灵对撞,令到君莫邪的身子轻轻地震了一下,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迹……梅雪烟感受到君莫邪眼中无限的痛楚和无尽柔情,竟是满足的笑起来,再无绝世强者的姿态,异常柔弱地倚在他怀里,深情的望着他,低声道:“谁干的……已经不重要,能死在你怀抱之中,我已满足,莫邪,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君莫邪依旧能清楚地感受到梅雪烟体内的破坏之气,感受着梅雪烟的经脉在一点点的碎裂,破碎,体内的生机一点点的消失,不敢有半点疏忽,低沉的问道:“什么事?你说,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一定帮你完成!”

  梅雪烟这样重伤的原因,他没有问。因为已不必问,从佳人体内的惊人变化中,他便已经察觉出来,梅雪烟必然是使用了什么极之禁忌的最后绝招,强行提升了本身实力,引起的反噬和天劫!

  而这一切,归根到底就是为了君家,是为了自己!要不然,以现在梅雪烟的速度,只要她想走,天高任鸟飞!就算是圣王,也休想拦住她!

  而这一切的另外一边根源,却是九大圣者!

  他更清楚地了解到,梅雪烟体内的那股狂暴力量消失之时,便是梅雪烟生机尽没的一刻,而在这过程中,自己的天地灵气根本就难以发挥任何作用,即算勉强注入,也只会加快她的崩溃速度!

  惟有等这股力量散尽了,自己再乘虚而入,才可以扭转乾坤的机会!但,那时候的梅雪烟却已经去到油尽灯枯的程度!究竟能起到什么效果,是否会有效果,却是茫然没有任何把握!

  若是当真没有效果,那就只得一条路:眼睁睁地看这梅雪烟香消玉殒!

  开天造化神功纵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却始终要有一个前提——对象还有生机!

  怎么会这样?

  君莫邪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

  看着面前佳人在自己忍受那些难以言喻的剧烈痛苦,自己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她身上的伤口,自己竟然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而不能加以治疗……能以肉眼看到得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的崩溃过程,而亲身体验这一过程的梅雪烟又该有多痛苦?可这个倔强的女子,竟然一声也没有吭,只是深情地望着君莫邪,眼中唯有绵绵爱恋,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专注。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有这最后的机会了,再不看……就永远见不到那张深爱的面孔了……“我知道你很愤怒,更明白你想为我报仇的心意……但我仍希望你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梅雪烟的身上似乎有了些力气,她的玉手轻轻地摩挲着君莫邪的脸,柔声道:“在你实力未到之前,千万不要去……不要有任何冲动的行为……可以吗?”梅雪烟央求着,目中shè出强烈的担心。

  她知道君莫邪对自己的感情是如何的深厚,而自己一旦死去,对君莫邪的打击会有多么大,所以她担心,君莫邪若是不顾一切的为自己报仇,该如何是好?

  直到此刻,梅雪烟仍旧没有顾及自己即将彻底消散的生机,她心中仍在为她最爱的人盘算,为他而死,为他的家族而死,至死无憾!

  君莫邪虽然如彗星一般的极速崛起,但,他底蕴仍是太少,功力jīng进速度虽然惊人,却仍不足,而三大圣地,拥有着超愈万年的深厚底蕴……这却是难以逾越的巨大差距!

  梅雪烟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若是君莫邪强自为自己报仇,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以君莫邪神出鬼没的手段,定然会可以占到上风,但一旦惹动圣王级别的高手参战,那就将是厄运的开始!

  君莫邪是绝不会只是斩杀几个凶手就会甘心的,这一点梅雪烟深深地了解!

  今rì,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眼中的心痛和强自在自己面前压抑的杀机,她就敏感的感觉出来,这一次,三大圣地与君莫邪,将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是君家灰飞烟灭,二是三大圣地彻底的死光死绝!

  再也没有第三个可能!再也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

  但以目前的状况来判断,君家仍是太弱小了……所以梅雪烟一定要阻止,阻止君莫邪的冲动行为!所以她强撑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央求着,哀求着……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也为了自己心爱的家……君莫邪木然,良久良久,才低沉地道:“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我若是实力未到,决不会贸然去送死。报仇这样的事,我有耐心,十足的耐心……!”话虽如此说,但他的牙齿却是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痕迹,鲜血,汨汨而出……天空中的狂暴的雷声闪电依然在肆虐着,酝酿着,劈打着,一道又一道的劈在紧紧抱住梅雪烟的君莫邪身上,却又瞬间消失无踪……“你答应到了,我信你!”梅雪烟依赖的笑了笑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生机越来越弱,她不由得露出了凄然的微笑:“莫邪……我真的要走了……求你最后一件事……”

  她的眼中缓缓地凝结了两颗泪珠,顺着眼角慢慢滑落,终于落在地上:“……忘了我……”

  “你要走了?!呵呵呵……我不允许你走!就算这天,也休想带你走!”君莫邪低沉的咆哮一声,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眼中顿时充满了狂暴的血丝:“只要我不允许,就算天也不行!天要你走,我便逆天!”

第五部 第二十二章 归真!回天!

  “只要我一息尚存,你就一定不会死!就算我先走了,你也不会死!忘了你?这句话,留到下辈子再说吧!不,下辈子也不许说,生生世世都不许再说!”

  一声霹雳,远处,鹰王疾飞而来,瞬间落在两人身边,突然全身一震,看到了梅雪烟的凄惨样子,不由得软软的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大姐…你竟然真的…您怎地这么的傻啊……”

  “鹰王,你先回去吧。”君莫邪头也不回,冷静地道:“告诉一干兄弟们,你大姐没有事。我带她去疗伤!”

  鹰王浑身一震,惊喜的看着他,颤声道:“当真?大姐她使用了……”

  却见君莫邪重重的点头!

  这一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鸿钧塔会毁灭,他也要救梅雪烟!

  不!能!没!有!她!

  鹰王恋恋不舍地看了两人一眼,终于展翅飞起。他知道,无论生死,现在是属于姐夫和大姐的空间!自己留在这里……不合适!他也不愿意打搅这深情的两个人,所以他选择,飞走。尽管他心中如在滴血,非常想留下来照顾大姐……“莫邪……”梅雪烟温婉的笑了:“我的夫君!谢谢你,我也想生生世世执君之手……”

  君莫邪浑身一震,这,还是梅雪烟第一次叫他:夫君!也是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这样称呼他的女子!

  “雪烟……我的爱妻……我们一定会执子之手,直到终老!”君莫邪突然心头一酸,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梅雪烟的俏脸上,突然觉得心头发堵,似乎无论如何也喘不过气来,那是一股强烈至极的窒息感觉……“等一会,你将我扔在这里……自己走吧。”梅雪烟哀求的道,她的身体在一阵阵的颤抖着,感受着最后的力量终于要离自己而去,但她依然贪恋的呼吸了一口君莫邪身上的男子气息,凄然的道:“我不希望你看到我……另一个样子……求你……”

  “不管你等下是什么样子,都是我老婆!”君莫邪霸道的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梅雪烟眼中闪过一丝满足,低弱的道:“我……知足了…真的知足了…莫邪,放下我吧,求你…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不要让我恨你!求你!”

  君莫邪坚定的抱着她,喉中低低的嘶吼:“不行!不行!不行!想让我放开你,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你都死了这条心吧!”

  梅雪烟脸上掠起一阵娇艳的红cháo,她微微地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脑袋在君莫邪胸前蹭了蹭,突然珠泪断线珠子一般的掉落下来,她浑身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哽咽的颤声道:“莫邪……我希望你记得梅雪烟,不要记得我……不要让他们看到我……求求你……求求你……”

  最后一丝狂暴力量也终于从她的身上抽走,终于即将带走她的最后一丝生命气息!

  而在这一瞬间,梅雪烟心中却是灵光一闪,却终于明白了一句话,苦笑了一声,喃喃道:“罚天无寻,兽王归真;天罚万载,成败一人……原来竟是如此&……”

  然后,梅雪烟就再也没有了声音,她深情地看着君莫邪的眼睛,也突然变得有些羞惭,然后便瞬间定格……她柔弱的身体,突然急剧地变化缩小,就在君莫邪的怀中,突然间变做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奄奄一息,昏迷不醒,身上不断地有一圈圈看不到的力量消散……每消散一圈,她的阶位便跌落一阶……圣王丹的恐怖反噬,终于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

  天空的劫云已经消失,但yīn云却是越积越厚,天空中越来越暗,狂暴的大风,骤而卷起!带着浓浓的湿意!

  要下雨了吗?!

  君莫邪轻轻地舒了口气,带着一丝释然,带着浓浓的眷恋,看着怀中正在簌簌颤抖的梅雪烟的本体,爱怜的道:“原来……竟是你……我,早该想到的……”

  这一刹那,君莫邪想通了很多事情。为何梅雪烟普一照面便会一路针对自己,从天罚森林就开始处处跟自己为难,一路上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作弄自己,君莫邪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着了她,现在终于全盘明了!

  原来,梅雪烟……就是自己在天罚森林中遇见的那小兽,那被自己很是猥亵了一顿的雪神貂……怪不得。

  怪不得梅雪烟要说:我希望你记住梅雪烟,不要记得我……原来如此!

  君莫邪终于明白了,为何梅雪烟在生命消散的最后关头,眼神中竟然是那么羞惭……因为她怕,怕自己会看不起她的本体……因为她……始终是玄兽……骨子里始终不是人……“你这个傻丫头,”君莫邪低下头,亲昵的在她嘴上轻轻一吻,温柔的道:“在我们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人类……为何你自己却反而会这么在乎……你放心,在你没有复原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你,你就是你,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爱的佳人……”

  君莫邪静静地等着,等着反噬的力量从梅雪烟身上彻底消失的一刻。唯有等到反噬结束,梅雪烟的阶位跌落到能够跌落的最底层,天地灵气才有可能发生应有作用!

  在此之前,勉强施救万万不行!

  稍有轻举妄动,就会真的导致梅雪烟万劫不复,灰飞烟灭……他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上杀机狂闪,低沉地道:“九幽第一少!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可是事到如今,我若是不让三大圣地彻底灭绝在这个世上,我如何对得起我的爱妻?我如何还配称作一个男人?!”

  这句话,他说得声音很低,也很沉,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听到!能够听到的,唯有天,唯有地!

  这句没有任何人听到的话语,没有任何诅咒,但君莫邪自己却知道,这句话,就是自己两世以来,所发出的最恶毒的誓言!

  “就算是九幽第一少……又如何?你的徒子徒孙……又如何?大陆安危……又如何?天下苍生……又如何?!”君莫邪慢慢的抬起头,突然狰狞的狂吼一声:“就算是天下的罪孽,我一人背负,又如何?!”

  这是他灵魂的咆哮!但也正式昭示了,一代杀神的终极回归!

  三大圣地,我君莫邪与你们……不!死!不!休!

  终于,最后一圈无形的力量也消散了……就在最后一圈力量消失的瞬间,刚刚从梅雪烟身上散发出的那一刻,君莫邪的天地灵力就如潺潺溪水,迅速涌进……时间连接的竟是不差一丝,不差一毫……梅雪烟本来已经飘摇消散的生机火焰,颤巍巍的渐次稳定;君莫邪丝毫不敢用力,只是慢慢的输入,一边输入灵气,一边为她治疗着身上的外伤,此刻的梅雪烟,只怕比最弱小的幼兽也有不如,任何一点过强的冲击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恶劣后果……梅雪烟的肩头,被闪电击穿,胸膛,被长剑刺穿……这些伤虽然严重之极,甚至是足以致命,但在君莫邪的天地灵力之下,却还不是大问题。

  真正最严重的是,却是梅雪烟的体内经脉,在之前那股恐怖元力疯狂冲击之下,已经全然破碎,再也没有一丝的完整!

  甚至,根本就是紊乱至毫无头绪!现在的她,除了被君莫邪强行保住了一线生机之外,就是一团毫无知觉的**。

  甚至,连意识都已失去了!

  再加上君莫邪并不知道梅雪烟本身修练的是什么功夫……这可是一大难题!

  君莫邪苦恼的皱起了眉头……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炽白的闪电划过,紧接着一道震动九天大地的霹雳响起,豆大的雨滴,刷的落了下来!

  这只是一场最普通的雨,并非是什么大事,对君莫邪来说,乃是小事;但对于现在的梅雪烟来说,哪怕是一颗豆大的雨滴,也足以让她承受不住!

  不能留在这里!

  君莫邪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苍茫的雨幕天地,缓缓道:“我以鸿钧塔之主人的名义,要带人进入!若不允许,毁灭!”

  他的心中,甚至已经打好了主意:以后,就让梅雪烟在鸿钧塔之中修炼!若是还是进不去,那么,我要你何用?干脆一拍两散!

  丫以为我很稀罕你吗?

  你不完成我的心愿,我就不要你!

  和我最心爱的女人相比,你实在算不了什么!

  君莫邪的心中一片狂躁,一片决然!

  咬牙切齿的他,甚至已经打好了被拒绝之后自己如何对付这家伙的问题!

  但他心念一动,便从现实中消失,出现在了一片灵气蒙蒙的鸿钧塔中。怀中的梅雪烟,赫然还在!

  君莫邪一时间居然有些惊异,甚至差点回不过神来;怎么想是一回事,如何决绝是一回事,可是真正作到了,却又是一回事。在此之前,也曾不止一次地往鸿钧塔之中放东西,但从来都是将人类以外的东西放进去,如花草灵药山石长剑金银……但这一次,居然毫无阻碍的就带了一个大活人进来……这样的轻松,反而让君莫邪不适应了……他却不知道,鸿钧塔并不排斥生命,从来也不,事实上,花草灵药尽都是生命之属,它有何曾排斥过,自从找回了塔珠,更已经是完整的宝物!现在,莫要说他只带着梅雪烟进去,就算他想装进一支百万军队去,理论上来说也是完全可行的。只不过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到能带很多人的地步罢了……不过这一点君大少是不知道的,至少目前是不知道的,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居然还有些沾沾自喜……丫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看来老子以前对你还是太温柔了!

  ……进入鸿钧塔,君莫邪就开始着手为梅雪烟的疗伤,他不知道梅雪烟的运功线路,也不清楚玄兽的身体经脉与人类有何不同,自然是一筹莫展,在考虑了良久良久之后,才牙根一咬,决定了一件事:反正雪烟的经脉已经是完全破碎,甚至是固有的轨道也没有了,情况已经糟糕到了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那我索xìng为她来一个极限的破而后立,败而后成!直接以最纯粹的天地灵力,重塑经脉,再开造化!就按照自己的身体经脉,重新塑造,然后以开天造化功的运行线路,让她恢复修炼!

  小爷就不信了,难道开天造化功还比不上天罚森林的功夫不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君莫邪却不知道,他这一次灵光一闪的决定,才真正成就了梅雪烟!正因为这一次的九死一生,兽王归真,才终于完成了真真正正的兽王归真!

  开天造化功的力量,乃是来自远古,天地之间唯一能够成就无上神通的功法!

  这一次,让梅雪烟……回归真如!

  这,才是梅雪烟真正强大的开始!

  更何况鸿钧塔中的强大的天地灵气的密度,直接是天罚森林的万倍以上!在这里修炼,又岂是在天罚森林能比?

  更何况从这里修炼而出的灵力,乃是不用提纯的直接就是先天之气!

  梅雪烟原本的功法,虽然是顶级功法,但,始终有其终点之所在!一旦寿元到了,油尽灯枯,那就是大罗金仙前来,也是束手无策!

  但现在换了开天造化功……那就不一样了!便足足可以做到……与君相守,这一生,到亘古!

  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败而后成!正是如此!

  当然,收益如此巨大,风险也是无比的巨大的,梅雪烟以玄兽之身修炼如此功法,若是一旦突破,引起的天劫,也是她不能承受的!这就好比是地球传说中的妖族修炼,要比常人难上百倍,是一个道理!

  但,她的身边却始终会有个君莫邪!而君莫邪的鸿钧塔,却是不惧任何雷劫的!所以……梅雪烟重修之后,反而就是一片坦途!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了。

  这一次的重铸经脉,君莫邪就在鸿钧塔里,足足待了三天三夜!才算是大功告成!

第五部 第二十三章 君战天的决定!

  即使是冲击身体之中原本成型、有脉络可循的经脉尚且是无比艰难的事情,因为每一次的冲击成功,都伴随本身境界的一次突破,而现在却是要从没有之中生生的塑造出来?真正意义上的“无中生有”!谈何容易!

  即使以君莫邪目前的灵力底蕴,更有完整鸿钧塔这个如此强有力的后援支撑,在整个过程的三天之中,居然也先后灵力枯竭了数十次!重铸经脉,容不得任何差铝,稍有差错就意味的难以挽回的失败!

  君莫邪几乎是将自己的所有经脉重新彻彻底底的梳理了一遍,然后从头到脚,所有的隐秘所在,任何的一点一丝都不曾放过,更打开鸿钧塔之中的人体经脉图,按照男女有别的分化,分门别类的划分,几乎是一寸的一寸的进行着,不,应该一毫米一毫米的进行着!

  在避期间,梅雪烟竟是始终没有清醒过,虽然她处于在昏迷状态之中,却也看得出来,情况在向好的方向进展,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弱不禁风,越来越显清壮,身上的伤口,更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的雪白皮毛,也蜕变成了充满生命光辉的亮色……

  纵然体内经络一时难以重造、玄功难复,人形不在,但她的性命却是实实在吞的保住了,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开端了!

  君莫邪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轻柔的将她抱了起来,拥在怀中,喃喃地道=“雪烟……这里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等你醒来我会慢慢的跟你说,跟你分享这个最大秘密……我会等你……一直等下去……不管到什么时候!天荒地老,此生不渝!”

  他将梅雪烟本体形相的那只小兽轻轻地放在自雪山之顶取来那道天地灵脉之上,在那上面,生-长着一颗通体翠绿的小树,正自散出斑斓璀璨的光点,缓缓飘散在半空中,飘散到整个鸿均塔世界。整个鸿钧塔的空间,也多了无数的生机勃勃……

  这棵小树正是当初维系东方问心生命不熄长达十年的那株神异小树,当日君莫邬在东方世家的时候将它转移到了鸿君塔之内。额,应该说它强行赖上了君莫邪,自己钻进了鸿钧塔里……

  而在数日前,那道得自风雪银城根基的巨大灵脉进入鸿钧塔之后,这棵小树,不知怎地,更不知在几时,自动地来到了这灵脉之上,连接灵脉本体,生根芽,前后不过几天功夫,居然急剧生长,眼下已壮大到了小腿粗细,两人多高,原本小巧玲珑的树冠如今也庞大了起来,就像一把张开的巨大遮阳伞。而这小树带来的好处也是极之可观的。

  浓厚的生命气息,全无间断地从树身上散出来,这却是天地之间最本源的生灵气息!

  梅雪烟小小身体,就被君莫邬安置到了树冠之下的正中间位置上。无数的闪亮的尘埃一般的光点,悠悠飘出,然后又慢悠悠地进入梅雪烟的身体,融入到她的经脉之中。

  这棵小树,就像是一只最温柔的大手,全无间断地持续抚慰着「梅雪烟伤痕累累的身心。

  “雪烟,你现在就这里安心疗伤,你这次的伤损实在太严重了,难以瞬时复圆,我要先回家一次,安排布置,放心,我会不时回来看你的。你不会孤单,再多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里,其实就是我灵魂的深处,也是我最真最秘密的所在,我们从刚才这一刻起,可算是融为一体了……等你醒了,恢复了,我会好好地跟你一点一滴的诉说……”君莫邪留恋地坐在梅雪烟身边,默默地看着梅雪烟昏迷不醒的娇小身躯,喃喃的说道。

  君莫邬慢慢地站起身来,突然苦笑一声:“雪烟,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的忙,都有你在背后撑着我;我很快乐,也很惭愧。你可知道,自从有了你,我的心里,才算是真正地有了底气,也终于有了快乐!我绝不会允许你有事!雪烟,从今天开始,就换由我来撑着你,保护你,陪伴你;直到……地老天荒!”“因为,我是你的男人!这是我硌责任!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

  君莫邪慢慢地站起身来,最后再留恋的看一眼,硬下心肠,持身退出了鸿钧塔的空间。

  鸿钧塔中,异常浓郁的海量灵气如白雾一般弥漫,升腾,一棵初生僖树,静静地矗立着,静静地散着生机生气,而梅雪烟那具小小身躯,就在那天地灵脉之上,静静地卧着。似乎是睡着了,睡得很安详很安心……

  在她的身上,披着一件衣服,那是君莫邬刚刚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的,还带着君莫邦的体温和气味,虽然并没有实际的意义,却满含着那个男人两世情感的积累……君家。

  一片静寂,满目尽是人头涌动,连人带兽所有人尽都聚集到了这里,人数虽众,却没有任何一人有鉴出半点声音,气氛沉闷的,仿佛死域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悲愤气氛,在空中缓缓酝酿凝聚……

  那夜生的事情,就像一块沉重到极点的大石头,死死地压在众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虽然随着鹰王的归来,带回来一今天大的消息,让众人尽都松了一口气,但,大家依然还在等,等待君莫邪带来肯定的消息。梅雪烟的生死,无疑乃是众人最关心的事情!除此之外,再无大事!

  每个人尽都眼巴巴地死盯着大门,这几天里,根本就没有人睡觉,连休息都没有!

  一干兽王最是焦急,他们可是清楚知道圣王丹的恐怖效力,那乃是天罚凶地初代圣王留下的遗物,亦是凶地的最大禁忌之物,他们虽然也对姐夫君莫邬充满了信心,但结果究竟如何,仍是无法太过乐观!另一边,君家书房中,君家所有家人尽集此间,君战天看着面前的东方问心、君无意、管清寒、独孤小艺和寒烟瑶专人,脸色异常的沉重,缓缓地宣布了一个决定:“老夫也是最近才知道,雪烟竟是玄兽之躯,而且还是天罚第一兽皇、梅尊者!本来人兽始终有别,纵然雪烟本身如何出色,身份再如何尊崇,这点骨子里的分别,仍是难以逾越的!可是,雪烟为君家所做的,却是比任何人都多!对莫邪的支持,也比任何人都要大!若不是有雪烟,或者现在的君家,已经是一片瓦砾!君家祖“要后世子孙,顶天立地,问心无愧,雪烟对莫邬、对君家,有情有义、更有莫大付出,这样的孙媳妇,老夫认可了!”

  众人尽都点头,梅雪烟对君莫邦的神情、对君家的付出,所有人尽都看在眼内!

  “可是,莫邬以人身娶雪烟之事,想来仍会在世间引起莫大争论,或者非议,甚至,在本家族之中,也会有人乱嚼舌头。今天,老夫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老爷子顿了顿,老眼中含着悲戚,接下去道:“在座的,问心是莫邪的母亲,无意和烟瑶是三叔三郁,清寒和小艺,是莫邪的未婚妻室,大家都是自己人,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今日就由老夫做主,雪烟刻下生了意外,但其无论生死,之后就是莫邪的妻子!你们,可知道了?”

  大家纷纷点头认可,东方问心道:“这本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雪烟这样的好女子,便是打着灯笼也都难找,就算您老没说这句话,那我也决不允许雪烟受半点委屈的,我早就认可了她的位置,眼下只求苍天庇佑,千万不要真的生意外……”

  管清寒和独孤小艺两女尽都是脸上一红,轻轻点头,眼中有浓浓的担心的神色,齐声道:“但愿雪烟姐姐能够无恙,天佑善人,逢凶化

  君战天点了点头,大是欣慰的道:“雪烟活着,就是莫邪的正妻;若是当真不幸身死了,也可葬进君家祖坟,为第三代的主母!雪烟比你们两个都大,想必你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异议吧?”他这句话,却是对着管清寒和独孤小艺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点头,独孤小艺道:“爷爷您放心,我最佩服的就是雪烟姐姐了……敬佩她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有什么想法,她当大妲我同意,寒姐姐是二姐,我是老三……”心中却加了一句「当不了老大,当今老三……也是好的,没见有人连老三都在抢……再不手快一点,恐怕就成老四了……

  君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环视众人,眼中出精光,道:“还有一点,从今以后,君家之内若是有人胆敢拿什么玄兽人类之话题做什么文章,那么,无论是谁,一概处死!决不轻饶!这一点,从现在开始,写进君家祖训!老夫为日前君家最长者,今日就做了这个主!”

  君无意深深点头,道:“爹您放心,若真有人拿这个说事,我这个现任家主第一个不会放过他!必然亲手处决之!”

  君战天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疲乏的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若是莫邬回来,带回来了雪烟的消息,无论如何,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让老夫知道。”

第五部 第二十四章 长生、可能吗?

  “父亲,您还是先休息一会,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可怎么撑得住?”寒烟瑶担心的道。

  “雪烟那边没有消息,我又怎么放心得下?”君战天长叹一声,道:“多好的女娃儿……”

  东方问心等人同时点头,脸上泛出忧虑之sè。是的,梅雪烟的消息一天没有确定,那么,任是谁也无法真正的安心下来……君莫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君家大门前。

  早已经簇拥在这里等候的鹤冲霄熊开山一干人顿时一窝蜂地涌上来,迫不及待的争先询问,人人都是神情急切、复杂,一脸渴望之中却又夹杂了浓浓的担心之意,惟恐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每一个人,尽都是发自内心的急迫的看着君莫邪,更有不少已经化形的兽王们,那么五大三粗的身材,铁塔一样的人物,眼中却是满含着晶莹的眼泪……“姐夫,大姐……她怎么样了?”

  “姐夫,您回来了,大姐呢?”

  “姐夫,大姐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很快就能回来吧?”

  “我大姐呢?为啥没有跟姐夫回来?”

  “我们不能没有大姐啊!姐夫……”

  “……”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整理房间的时候,早已发现了梅雪烟的留言:从此之后,莫邪之令,就是我梅雪烟的命令!天罚众兄弟,万万不得违抗!

  看到这留言的时候,所有人心中尽都是沉甸甸的,这则留言透露着一种极之不祥的预兆!再联系到那一夜的那一战,更让众人心急如焚。现在看到君莫邪独自一个人归来,不由得都急了眼。

  眼看着面前的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的真挚情感,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焦急,君莫邪心中瞬间涌起来了一股莫名感动,谁说玄兽冷血全无感情?玄兽的感情才是最真挚的,最可贵的,更是最无法掩饰的。

  雪烟啊,你能有这么一批兄弟姐妹,实在是值得自豪了!

  就算不关咱们之前的感情,就冲这般兄弟,我也会尽力的!人与玄兽确实不匹配,玄兽从来不懂得掩饰,那有人类的那些鬼蜮伎俩,和这些纯真的玄兽相比,有一些人类,才是真正的禽兽不如!

  “大家放心吧,你们大姐这次确实是伤势沉重,不过经我施救,xìng命已然无碍,只是雪烟这次受得伤确实有些棘手,我已经送到了我师父那里,他老人家正在为她疗伤,师父已说明,决计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调养的时间可能会稍长一点,大家不需要这般着急,我会随时的将你们大姐在康复过程中的消息及时通知你们的!不过,这段养伤的时间很重要,大家不能去打搅她。”

  君莫邪想了想,觉得还是这个理由最能让众人安心。

  “啊!!万岁!大姐没事啊,我就说姐夫神通广大,就算是圣王丹也能应付,哈哈哈……”熊开山猛的一跃而起,跳起来了老高,咧着大嘴巴,顿时喜笑颜开。

  “太好了太好了,姐夫万岁!姐夫的师傅真是大好人啊!我啥时间见到他老人家,发誓一定要给他老人家磕足一万个响头!大姐没事啦……哈哈哈……呜呜……”胡裂地揉着眼睛,又哭又笑。

  一旁听到的众兽,也因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而高兴了起来,之前的担心情绪一扫而空,狂喜地欢腾起来。

  群兽齐啸,声动天香!

  “哈哈哈,虎王,不记得大姐每次都拿你们开刀了?还有熊老四,看你欢实的,大姐每次将你踢皮球的时候,大家可都看着呢。看着吧,大姐不在的rì子,若是看不好咱们天罚森林,等大姐回来,还要收拾你们这两个夯货!到时候我们大家就看热闹,谁都不帮你俩说情!”

  鹤冲霄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极好地掩饰了即将因喜悦而掉下来的激动泪水,这一刻,一路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来了,心情好转的他不禁打趣起熊开山两人起来。

  “哼!打两下,骂两句,算得什么,大姐打我们训我们,那就证明了大姐关心我们,还想着我们,起码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我们乐意,我们开心,你管的着吗?鹤老三,貌似你被大姐训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也不少吧,老三别说老四,大家都一样。若是天罚看不好,等大姐回来,你以为你就能跑得了?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幸灾乐祸!你不会是眼馋了吧?”熊开山反唇相讥,丝毫不让!

  “大姐是有训过我,可大姐一般总会给我留足面子,哪里像你们,就好象不揍就不开窍似的!”鹤冲霄板着脸,翻了个白眼。

  “去你的吧,给你留面子?当rì你被大姐赶着,你围着天罚森林转圈,大姐就揍了一圈,大家谁没看到?大姐可真是给你留足了面子啊!那面子留得,惊天动地啊……”胡裂地哈哈大笑:“玄鹤的脸皮就是厚!怪不得能当老三,这点本虎王真正的望尘莫及啊……”

  “那次是意外!那次……他妈的!我我我……饶不了你们!”鹤冲霄理屈词穷,终于恼羞成怒,一跃上前,大打出手,顿时三人扭做一团……这股喜悦的情绪瞬间感染了君家每一个人,到处都是一片喜笑颜开,到处都是一片欢腾,嗷呜嗷呜的各种叫声,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就像是大海怒cháo一般的远远扩散。

  君家的其他人虽然被这海浪一般的嘶鸣声震得头晕眼花,却也都是一脸安心的笑容。

  终于……没事了!

  老天保佑!

  就让这些家伙尽情的闹腾一次吧,虽然被震得有些难受,但是……看着高兴啊……君莫邪也在开怀地笑着,心中却是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雪烟,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你尽快的康复,回来到你的兄弟们之间……他们对你的感情,可半点也不是假的啊……我真为你高兴!也为我自己开心,他们是你的好兄弟,也是我君莫邪的好兄弟!

  又与鹤冲霄等人笑了好一阵,君莫邪才走进了大厅,来到内书房。

  他一进门,君战天与君无意东方问心等人,就敏锐的感觉到,今天的君莫邪似乎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这种几乎直觉的微妙感应,也唯有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人,才能够隐约觉察。

  今天的君莫邪,身上少了几分以往的跳脱,反而多了几分沉静,难以形容的沉静!

  就好像爆发前的火山,就好像飓风之前的大海……虽然沉静,但却难以测度!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往昔那种淡淡的笑容,但现在的笑容里,却明显的多了几分森然、几分肃杀!

  他每走一步,都像足了一座正在移动中的火山,似乎随时都有喷薄的可能!

  看到他这副样子,几人尽都不约而同地将才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君莫邪刚才所说的好消息是假的不成?只是为了安慰天罚众兽的?

  “莫邪,你跟娘说,雪烟到底怎么样了?我们要听实话!”东方问心率先问了出来。随着她这一句话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君莫邪脸上。

  “雪烟的xìng命确实已然无碍,可是,她这次受得伤真的很重!太严重!”君莫邪苦笑一声,道:“想要真正恢复……需要太久太久的时间!”

  君莫邪的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失意和伤痛。梅雪烟这一次,位阶直接跌落谷地,连最低阶一阶的玄兽也不是了。想要再回复到之前的尊者四级实力……纵然是有鸿钧塔的全力辅助,这个恢复时间只怕也将会是极其漫长的,纵说遥遥无期,也并不为过!

  漫长的令人无法忍受!

  之前的实力,可是梅雪烟几百年的积累!一朝全部散尽,想要再回巅峰,谈何容易?

  若再悲观一点,眼前的君家众人,未必能有机会再见到重新化身人形的梅雪烟,在场众人没有人有那么充足的寿元!

  想到这里,君莫邪脑中却是突然的灵光一闪,瞬间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九幽第一少光在这片大陆,九幽九十九个老婆!而到地球的时候,他也隐约的说明白,这些老婆似乎都跟着他过去了……因为当时有一句:老婆们的修为还不到,只好又等了几年……那么,他这些老婆们也都是玄玄大陆的本土人士,与自己的爷爷母亲三叔一样,都是普通人,如何能跟着他活过万年?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诀窍?

  君莫邪霎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长生……可能吗?从这一刻开始,君莫邪突然又多了一桩新的心事……“只要人没事就好,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东方问心舒了一口气,道:“莫邪,无论如何,你这一生,万万不得辜负了雪烟对你的一片情意!否则,为娘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东方问心的心中,尽是一片内疚。

  毕竟,当rì梅雪烟正是为了自己,才会不顾生死地与圣者决斗!这让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心,又是愧疚!认为是自己拖累了儿媳……“我会的!”君莫邪坚定的点了点头,清明的眸子中流露出至为坚毅的光芒。

第五部 第二十五章 君莫邪、李悠然!

  “莫邪,你放心吧,苍天保佑,雪烟姐她一定会早rì恢复的。”管清寒柔声道:“不管如何,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你!等着你!”

  管清寒冰雪聪明,她已经敏锐地感受到君莫邪的巨大变化。若是在此之前的君莫邪,虽然处事老辣,但本质仍是一个男孩,可是这一刻,经过此事的蜕变之后,君莫邪已经是一个男人!

  一个不折不扣、顶天立地的男人!

  她更清晰感受到,此事,对于君莫邪的感情冲击,却前所未有的巨大!

  但,无论如何,她愿意等!

  这也是管清寒第一次的流露,自己对君莫邪的感情!因为现在的君莫邪,虽然狠辣虽然坚强,但,无疑在内心中是最柔弱最无助的时候!尤其是,感情!

  需要她的安慰!

  独孤小艺明媚的大眼睛看着君莫邪,认真地道:“莫邪哥哥……管姐姐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一路陪着你,等雪烟姐姐归来。”

  君莫邪微笑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们两人一眼。道:“放心吧,她会没事,我也没事;你们,也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道:“我要去练功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问心觉得有些纳闷,看着君莫邪的背影缓缓消失,不由错愕的转过头来,道:“不对呀,以莫邪睚眦必报的xìng格,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都没有提到报仇的事?也没有问仇人是谁?这……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她这么一说,众人也纷纷的奇怪起来。

  君战天叹息一声,哦:“真正有不寻常吗?!从今天开始,莫邪,才是一个真的男人!男人,有些事,是只需要做,而不需要说的!此仇,说来何益,惟有做到才真!至于仇人是谁……莫邪他应该比我们每个人都要清楚得多,何必要多此一问?”

  ……夜晚,李悠然独自一人呆在二皇子府中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坐着,油灯在他面前跳跃,他的神态沉着而深邃,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良久,人影微微一闪,他的房间里,遑如无中生有一般,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

  白衣,剑眉,脸容英俊,却是毫无表情,背负双手,眼sè沉凝冷厉!

  正是君莫邪!

  君莫邪想报仇,但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在自己家人面前说,只是会让家人担心。所以他不说。但她知道,还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答案!而且会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这个人就是李悠然!

  所以,他在回到小院之后,立即一个yīn阳遁,就杀了过来!

  忍?我他妈忍、不、了!不让三大圣地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老子从此名字倒着写,不叫君莫邪了,叫邪莫君……“你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我一直在等你!”李悠然笑了笑,油然的在面前的茶杯里斟满了茶水,淡淡的说道。

  在君莫邪出现的那一刻,李悠然竟好像是放下心来一般,他抬头,看着君莫邪,微笑:“若是你仍不来找我,我反而要真正的担心了。”

  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道:“李悠然,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你太聪明了!”

  “聪明固然未必是好事;但有时候不聪明,却很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李悠然淡淡的笑了:“三少,起码在这一点上,你我是同一种人。但,若我是你,却决不会贸然地引来三大圣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你有千般妙计,也无意义!眼前的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一点上,你失策了。”

  “我知道,若你是我,你会选择隐忍,一直隐忍到拥有无人可以抗衡的实力,一出现就能震动天下、唯我独尊的时候,你才会暴露出你的实力,然后横扫江湖,叱咤天下,将一切反对的声音,尽都用最铁血最残酷的手段抹去!不惜一切代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去完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君莫邪微笑着,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这是你李悠然,但却不是我君莫邪。”

  “你说得没错;我正是这种想法,所以我们终究是两种人!”李悠然道:“我这种手段,虽然是有些无耻、有些无情,甚至是很下作,但起码,在我羽翼未丰之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但你,自从你强势出现,就是漫天风云不断的向你这里汇聚!虽然刺激,虽然热血峥嵘,但却更是一场最大的冒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本身纵然无损,但你的身边人呢?”

  “崛起的太快,就是你的致命弱点!”李悠然一针见血,尖锐的道:“崛起太快,而且就只得你一个人崛起,完全没有深厚底蕴为后盾,而你的崛起速度,却又引起了高层实力的关注和忌惮!他们不对付你,对付谁?莫要说你现在已经跟三大圣地敌对,就算是一直保持良好的关系,他们照样会灭了你!因为你崛起速度的威胁,实在太大了!大到没有人可以容忍,敢于容忍!”

  李悠然有些羡慕,还有些唏嘘,道:“作为至高层,没有人会坐视你这样的人崛起!因为你的崛起,根本就没有终点!你才十八岁!竟只得十八岁!”

  “可他们修炼了一生,甚至是几百年,绝大多数人还不如你!你不死,他们又怎么能安心?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崛起,然后一个一个将他们踩在脚下,对你俯首听令吗?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君莫邪冷冷的笑了起来:“人生在世,就是要手握风云!就算不能掌控在手,也要一手将之掀起来!否则,活一辈子,又有什么意义?按你说的,隐忍一生,然后才极至爆发?那这一生岂非是没有半点风波点缀,岂不太过于枯燥无味!”

  “我是君莫邪,我就要让天下风云,随我而动!就是要肆无忌惮!冷眼看天下,我,就要风sāo就要狂!”君莫邪淡淡地道:“三大圣地又如何?他们不想让我踩,难道我就不能踩么?”

  “但人生在世,有一些yīn暗面,必须要解除,必须要了解,必须要面对!或者你认为我卑鄙,无耻,无情,但我这样的人,你要相信反而会是过得最舒服的!”李悠然淡淡地道:“因为我只相信自己!除己之外,再无他人!”

  “但你这样的人,却也是活得最可悲的!”君莫邪怜悯的看着他道。

  “可悲不可悲,各自有各自的看法,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李悠然昂然道:“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可悲!那我这一生,便是成功的!只要最后成功了,纵然付出些须代价又如何?”

  “或许!每个人的一生,尽都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这一点,我们都有各自的立场。”君莫邪沉默的道:“今天我来,你想来知道我的目的所在!”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等你!”李悠然微笑起来:“而且我很庆幸,你不是来杀我的!”

  “杀你……或许将来会,但现在,还不会,你拥有我不杀你的理由。”君莫邪淡淡地道,目光一闪,锋锐逼人。

  “我除了会继续寻找不让你杀我的理由之外,还不会让你拥有杀我的机会。”李悠然呵呵的笑:“因为我已经看清楚了自己,也看清楚了你,如三少,只可为友,不可为敌,纵不为友,亦不可为敌。”

  说完了这句话,李悠然就迅速的改变了话题:“三少想知道什么?开门见山吧!”

  “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君莫邪冷冷道,眼中森然杀机一闪。

  “好吧。这一次的事情,很突然,如今你在这里,我只能说……我很遗憾。我承认,这件事我没有任何办法改变。三少,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从来都是,那个当口,我也根本没想过能出去提醒你们。姑且不论我出不出去,或者能不能够做到。但是,不过做到还是做不到,后果都是,我会完蛋!”

  李悠然坦诚的道:“再说,有这么多的拖累在这里,梅尊者也绝对是难逃此劫!就算我提前送了信,也是一样!她不会逃!”

  “说重点!李悠然,你自私不自私,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更没有意义。”君莫邪漠然道:“我只想知道的是经过,这次事件的全部经过。那些人中出谋划策的是谁。”

  李悠然苦笑了一声:“三大圣地,这次每一家都是以三位圣者为首,四位至尊,还有一位领队,貌似也是尊者一级的人物。人数虽似不多,实力却是强到了极点。”

  说着,他也不等君莫邪再出声询问,就详细地介绍起了这一次来自三大圣地的全部阵容。一个又一个的人名从他嘴里说出来,而对面的君莫邪则一直在沉默,他在默默的记忆着这些名字!

  这些,都是导致梅雪烟重伤的凶手!

  无论直接还是间接,无论是否有亲自出手!

  一个也不会放过!

  “至于定计的,乃是yīn阳圣者姜君集!”李悠然苦笑道:“原本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提议过抓你爷爷为威胁,以此迫你师傅现身出面,但被我否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从某些蛛丝马迹中看出了君家的空虚,确定了你那位强大的师傅眼下并不在君家坐镇,于是这一次的开始行动!而恰恰在此时,梅尊者带领人马,凯旋而归!至于之后的过程,相信你都知道了!”

  李悠然对自己曾经暗中帮忙的事,隐讳地地提了一嘴,并未大肆宣扬,但他相信,君莫邪听得懂,且绝对不会否认,无论自己原本的出发点为何,这样的顺水人情,便是送出十个八个也不嫌多的!

  “yīn阳圣者……姜君集!”君莫邪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亮光一闪,低低的道:“这个人,我会让他知道,人世间,是很可怕的。”

第五部 第二十六章 送你一计,可灭圣地!

  君莫邪说的声音低微,也并没有特别的加重语气。但李悠然却只觉得一阵寒意突然冷彻了自己心底,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看到君莫邪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向自己看了一眼,李悠然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倒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而且,居然心里还有些开心……“现在这些人,到哪里去了?”君莫邪沉默了一会,道:“若是他们还在王府,你应该没胆量会说这些话吧。”

  李悠然汗了一下,道:“明人不说暗话,自从那一夜战后,梦幻血海方面三名圣者尽数全军覆没,而另外的圣者也有数人或因梅尊者的剑气、雷劫天威而受了伤,他们更害怕会因此导致玄兽不顾一切的报复,状态不全的他们未必能全身而退,所以连夜就出了城!眼下,已是下落不明了!”

  李悠然的眼睛里,隐有一丝淡淡的自嘲。因为,他们出城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自己,更没有想要连自己一起带走。这就说明,自己根本不在他们的眼内,心上,又或者根本就是一个累赘!

  自己,在他们眼中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无关紧要的小角sè!一旦利用价值没有了,就可以扔在一边!完全不需要再理会自己的死活!只怕连弃子都不如!

  可我也是个人,未必就不如你们!甚至,我的心智更要远远超越你们!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我虽然杀不了你们,但,有人能!在我的推波助澜之下,必然可以加速你们的死期!

  现在我这样的小角sè,却要让你们最大程度的后悔!

  纵然是蚂蚁,也是有机会啃死大象的!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这样对我李悠然!

  这就是李悠然心态转变的根本原因!

  “原来他们抛弃了你!可怜的弃卒!”君莫邪微笑了起来。明白了今天的李悠然为何会如此合作。来之前,他甚至还打算要动一番手脚的……“他们现在很有可能聚在一起,集合最强的势力以图应变。所以若是你要报复,眼下却绝不是好时机!纵能残敌,己方折损同样也会可观!”

  李悠然全然没有理会君莫邪的幸灾乐祸,只是接着道:“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分而歼灭。你若贸然现身,就成了他们的目标。他们必然会积极筹备对付你,很可能会再采用一些下作的方法对付你,比如对付梅尊者的这种办法,我很相信,对付你,也会同样有效!防不胜防!所以这段时间里,你最好做出一种假象,让他们以为你仍不在天香城……而且,还要让他们有所戒惧,不再针对你的家人。这需要你好好的想个办法了,然后才是降低他们的jǐng惕,方便rì后的暗中下手!”

  “办法?”君莫邪皱了皱眉头,这个当口,却没有太多适用的方法。李悠然说的没有错,若是他们利用自己的家人威胁自己,的确是一个大麻烦。

  在此时,君莫邪突然动了将家人提前迁入天罚森林的想法。唯有那样,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不过,他的打算是恩仇了断之后,立即迁移。看如今的形势,必须要加快步伐了……天香皇室……那就先灭了吧!

  君莫邪目光闪动,心中暗暗的计量着……思索着……“我想了一个,应该合用。此计,可灭圣地!”李悠然目光一闪,带着狠辣,道:“三大圣地这一次行动的目的,共有三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梅尊者,再一个则是你师父!现在,梅尊者已经殒灭……就只剩下了……”

  他话没说完,突然脖子上一紧,竟然被君莫邪卡住了脖子,几无喘息余地,惶然抬头之间,却正见到了君莫邪寒光凛凛的眸子,透shè出森然的杀机,并且,一句冰冷到极点的话语有如竭斯底里一般传进了他的耳中:“她,没有殒灭!你记住!再将殒灭两个字用在她身上,我就杀了你!”

  说完,君莫邪一松手,李悠然颓然地落回到了椅子上,捂着喉咙咳嗽了几声,眼中却掠过一丝了然:果然!梅雪烟果然是君莫邪真正的逆鳞!应该说,他的家人,就是他的逆鳞!!

  “是我口误了……三大圣地眼下的目标暂时就只剩下了你和你师父。”李悠然并没有生气,喘了几口气继续说,因为他由此而知道了君莫邪的底线,只是被卡一下脖子,反倒觉得很值……“你大可以放出风声,说为了给梅尊者的仇恨,你要去寻找你师父,然后回来复仇!而且你要将你师父所在位置到达天香的距离,说的稍远一些……这样双方转圜的时间也就相对长一些……”

  “而这段时间,就是你的时间!”李悠然看着君莫邪,淡淡地道:“这不仅是策略,也是转圜手段。以你目前的实力,虽然已经很强,但要同时面对剩下的六大圣者,你决计毫无胜算!甚至就算只得一位,就足以让君家万劫不复!三大圣地的最大重点,却是集中在你师傅身上;而你报仇的关键,也是你的那位师傅!这种天赐条件,你不能不利用!”

  “只有更好的利用这一点,才是你报仇的最大希望所在。”李悠然道:“虚虚实实,这样一来,相信三大圣地的圣者必然会全力备战你师父。而且还会想当然以为,等你和你师傅回来,他们的目的也就全部达到了。这样,反而不会再去对付君家,毕竟以他们圣者的身份,一而再的出手对付世俗人,始终是好说不好听的!”

  “三大圣地的目的,只是你而已。若是君家没有了你,他们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李悠然道:“我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却绝对是事实,你不妨好好考虑!”

  君莫邪皱起了眉头,深深地考虑起来李悠然的计策。不得不承认,在李悠然这位一向玩弄yīn谋到了家而且成为了习惯之人的一番话语下,君莫邪得到的启发果然很大。

  李悠然,倒真是不愧是yīn谋专家的名头。这一肚子坏水,果然是又毒又辣!

  而且这一计可谓面面俱到,所有的四面八方尽都顾及到了,连原本的隐忧,也消除了……“嗯,这计策我会慎重考虑,你予我一策,我亦还你一策,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帮帮二皇子吧。让他把老大和老三都杀了,把他的那位父皇也干掉吧,你在他这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总不好意思白住吧,总该给点回报吧。老是白吃白住,可不好!”

  君莫邪突然话题一转,将另一件完全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提了出来。向着李悠然展颜一笑,笑出了森森冷厉,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流露出无边残酷!

  “原来你真正的报复在这里!”李悠然瞬间就明白了,他圆瞪双眼,第一次失态:“让他亲眼看着骨肉相残?而且也是因人成事,果见高明!这就是你为父亲报仇而设计的计划吗?”

  “嘿嘿,李悠然,你果然聪明,连其中内情你也都了解了,怎么样,我给你的这个计策,不错吧!”君莫邪挑了挑眉毛。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jīng彩极了!”李悠然yīn笑一声:“这样jīng彩的计划,我愿意助上一力,只要你那边安排好了,便知会我一声,我现在可是很盼望这一场jīng彩的人伦惨剧!这样,我的心里会很快乐!纵然不能成皇,能让皇室因我而终,也是好的!”

  “你这人可真是有些变态了!”君莫邪看了他一眼:“我走了。”

  “谢了。”君莫邪留下了一句话,转身就飘然而去。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最后留下的两个字,对李悠然却很重要!

  而且这两个字,也一直是李悠然想要的!

  谢了!

  就是这两个平凡到极点的字。

  “谢了!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两个字。”李悠然独自站着,脸上却突然发出了微笑,喃喃地道:“我李悠然……一向在幕后出谋划策久了,居然养成了这么的一个毛病。难道一直为别人出谋划策,才是我真正的人生意义吗?”

  暗夜无语,悠悠而过。

  君莫邪却又出现在了另一个所在。

  二皇子杨旦,正自烦躁的将几个姬妾轰出门去,寡人之疾根本未好,实在是做什么也没有心情!再加上三大圣地的人突然间撤走,更让这位二皇子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纵然李悠然尚在,可是,他在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君莫邪却出现到他的面前。几乎是鬼魅一般的突兀出现,二皇子发现的时候,君莫邪已经在他的房间里背着手踱了两步,悠闲而潇洒。

  门窗俱都完好,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到底是人是鬼?

  二皇子惊见君莫邪的到来,吓了一跳,才要张口大叫,却已经被君莫邪捂住了嘴,顿时浑身都筛糠一般的颤抖了起来,眼神中露出惊惧yù绝的神sè!

  “别叫了!再叫唤也是没有用的,我这次可是为你带好消息来了!”君莫邪温柔的道:“乖,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再说了,我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你纵然叫破了喉咙也是没有用的……还是乖乖的听话的好。”

第五部 第二十七章 我送你入青云!

  说完这多少有些歧意的话,君大少爷松开了手,慢条斯理的将手掌在二皇子衣服上擦了擦。

  “君……君君……莫邪,你要做……做做做……做什么?”二皇子牙关打着颤,惊惧的往后退着。他虽然惊惧,却也明白,叫,果然是没有意义了,以君莫邪传说中的实力,捻死自己未必就比捻死蚂蚁费劲!

  “别退了,再退我就真的杀你!”君莫邪微笑着,“对,这样才乖。我问你,羊蛋啊,你,愿意不愿意做皇帝?”

  “你……什么意思?”杨旦惊恐的看着他,眼神中在听到‘做皇帝’这三个字的时候,却突然闪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只要你做好几件事,我就让你登上皇位!”君莫邪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迷惑的口气,在二皇子面前道:“决不食言!”

  ****!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jīng神力运用,就只是为了激荡起二皇子心中最大的野心,并不是为了控制他;但二皇子的jīng神力何等脆弱?刻下又是处于极度的惊慌之中。

  如何能抵挡住君莫邪连尊者都能迷惑的****?

  “什么事?你说!我没有做不到的!只要你保证我登上皇位,我一定做,什么都可以!”二皇子的眼中,惊惧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只余一片狂热的野心!皇位这两个字,彻底的让他渴望了三十年的内心疯狂沸腾!

  甚至不用君莫邪再进一步的蛊惑,二皇子已经自己亢奋了起来,竟是没口子的应承。

  “真菜!连我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的菜!”君莫邪心中骂了两句,作为一位皇子,能把自己的身体糟践到这种地步,杨旦不能说是后无来者,却也是前无古人了,要不是他现在雄风难振,估计早就jīng尽人亡了……“其实我就是给你提供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只要你杀了杨虬和杨喆,然后亲手杀死杨怀宇!我君莫邪就保证,你一定能坐到那张龙椅上!天香皇室,子嗣尽去,惟你独尊!这么简单的方法,你想不到吗?”君莫邪低沉地道,口气中充满了极度的诱惑!

  “啊?”二皇子瞬间呆住!

  “自古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个皇者不是心狠手辣!若是连自己的竞争对手都不忍杀,都不敢杀,你又如何能做惟我独尊的皇者?”

  君莫邪在他耳边,缓缓地道:“而杨虬和杨喆,还有杨怀宇,都是你的竞争对手、生死对头,成皇阻滞!早已不是你的父亲兄弟!这一点,你要明白!他们不死,就是你死!而且你永远也不会登上那个位子!只要有我的支持,你面前不会有任何险阻!”

  “若是只剩下你一个人,那你就是顺理成章的,坐上皇位!”

  “如今三大圣地已经走了,只有我,才能帮你!”

  君莫邪慢慢的道。他这些话,用了奇特的jīng神力,直接在二皇子心灵深处震荡的响起。慢慢的,在二皇子的心中、脑海中震荡回响,逐渐的,全心全灵的都充满了这个声音。

  “若杀不了他们,我果然是没有希望的!甚至还会死!只要杀了他们,我就是皇帝!”

  “他们是我的对手!敌人!对待敌人,怎能手软!”

  “父皇,杨怀宇,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难道你还没有坐够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占据着那个位置?还是早些滚下来吧!”

  “大哥,杨虬,你以为,你是老大,皇位就一定是你的么?前些rì子,父皇正式册立你为太子,你很高兴吧?可是你凭得是什么?不过就是早我出生几年,又有什么关系?若是以谁的年龄大才能当皇帝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最有资格做皇帝的,就是乌龟!他们能活一万多年!”

  “三弟,杨喆!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想成就帝位?你以为你最小,父皇就一定会宠着你,大家都会让着你吗?呸!皇帝,凭你也配?!”

  慢慢的,二皇子的情绪空前地激荡了起来,突兀地一个转身,大踏步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到桌子前面,一伸手,将桌子上的茶杯拿了起来,砰地一声摔了个粉碎,然后哗啦一下,将桌子掀了起来,顿足捶胸,满脸通红,两眼疯狂的向天怒吼了一声:“干!”

  “干他娘的!”杨旦同学的小宇宙终于被君莫邪从里到外刺激得彻底爆发了!

  他气喘咻咻的来到君莫邪面前,就像是一只斗鸡,浑身的毛都呲了起来:“君三少,你此言当真?你真的肯支持我?”

  “只要你做到了,我便送你入青云!”君莫邪沉稳的点头:“决不食言!”

  “好!”二皇子飞起一脚,将桌子又踢的翻了几个滚,怒发冲冠的道:“那本王我就宰了那三个王八蛋!只要有三少的支持,何事不可为!”

  现在的二皇子,已经是慷慨激昂,丝毫没有意识到,那几个王八蛋,就是自己的父亲,兄弟……而他自己,就是其中一位王八蛋的儿子,一位王八蛋的弟弟,一位王八蛋的哥哥……不知道是不是王八蛋呢……“对!就是要宰了那三个王八蛋!”君莫邪鼓了鼓掌,顺便看了看那张倒霉的桌子,唉,不知道是桌子太硬,还是二皇子太没劲了,这么折腾,居然还是那么结实,似乎连动都没动……就算是一个完全没有练过玄气的普通人,这么的摔几下,踢几脚,估计也早踢烂了……而二皇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得,就这么几下已经气喘嘘嘘了,貌似就只是摔碎了一个茶杯吧!……君莫邪都有些佩服了,一个男人的劲道,居然也可以弱到这种地步……“可我没实力,一点实力都没有……呜呜……”二皇子豪气干云的发泄了一顿,累得口吐白沫,却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伤心得像个小孩子。

  “乖,没事的,有我的暗中支持,你就等于有了实力,李悠然也会帮你的,你一定要记住,要听李悠然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么?只要所有吩咐都作足了,你一定能登上皇位!”君莫邪已经鄙视他到想吐了,却还只得勉强温言安慰。当然,这几句话是一定要用jīng神力穿透的……“真的?”二皇子雀跃的道。

  “真的!”君莫邪点头。

  “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阻我成皇者,死!”二皇子杨旦坚定的道!握起了拳头,宣誓!

  君莫邪悄然的鄙视一笑,再度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二皇子如同一匹屁股上被砍了一刀的马,立即往李悠然那边过去了。

  刚才君莫邪说过,要听李悠然的话,李悠然会帮我登上皇位!

  李悠然诧异了!

  他是真的震惊了。

  想不到君莫邪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刚从自己这里走了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见到这位二皇子怒发冲冠的走了进来!而且,那样的激昂,说起皇帝和另外两位皇子,一副不共戴天的口气,似乎那三个人才是他的杀父仇人,而且才刚轮暴了他的老婆……听了半天,李悠然才终于明白,看着正踌躇满志的二皇子,不由得从心头为他升起一丝悲哀:“君莫邪确实是承诺让你登上皇位……可就只说让你登上皇位吧,有说过让你做一世的皇帝吗?!这其中可是大有分别的,而您就这么猪油蒙了心一般的就开始激动……丫就算让你在皇位上坐一秒钟,那也算是完成了他的承诺呀……真是个古往今来第一的傻棒槌!做人做到你这份上,实在是太悲哀了!”

  真不知道君莫邪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把这位二皇子在三言两语之间忽悠成了这副德行!人才啊,超级人才啊……心中虽是这么想,但李悠然还是极度配合的!现在,在君莫邪的影响下,自己有了这么一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主子,那自己的yīn谋诡计可就明目张胆的有了用武之地了!

  虽然不是自己成皇,但辅佐这么一个傀儡成皇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吧!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的成皇…………刻下,君莫邪已经回转到了君家。

  君大少叫来了海沉风,只吩咐了一句话:“告诉平等王和杨默,做好准备!”

  海沉风领命而去。

  第二天,君家君莫邪骑上骏马,一路扬鞭,风驰电掣一般出了北门,然后,在出去几百里路之后,白马弃置在路旁,整个人再无影踪……而君家也隐约的传出了消息:这一次,君莫邪直接冲天暴怒,现在已经出发,去找寻自己的师傅,随时准备回来报仇!

  还有,君大少的师傅住得地方貌似很远……这一路将是风餐露宿,马不停蹄……这时间只怕得耽误很久……但,此仇非报不可!

  这一点,听说是君莫邪在君家祠堂里发誓,就是这么说的……无风不起浪,这几天里,本就有不少人在君家周围暗处等着探听消息,这样震撼的新闻一出来,霎时间大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是君家方面却好像是下了封口令,任何人都不谈论这方面的消息。所以若是拦住君家下人打听,就看到一道道怀疑和谨慎的眼光,还有惊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这条消息,就“秘密”地在天香城里流传开来了……一传十十传百……三大圣地的几位圣者们,在一隐秘处相视一笑:终于成功了!最终目的,也终于即将达成了……君莫邪已经动身去请他的师傅了……

第五部 第二十八章 雪烟醒来!

  “不过,梅尊者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有人提出疑问。

  “这话你也信?这分明就是君莫邪编出来蛊惑人心的!那么强的反噬,再加上三位圣者的生命攻击代价,而且还有双重的天地之威,怎么可能不死?连梦幻血海三位圣者都为她垫了背……她不死,那才是真的没有天理了……君莫邪很明显是为了安抚人心才会这么说的,若是没有死的话,怎么不见他带回家?我估计,这话也就能骗骗那些头脑简单的玄兽!”

  有人仔细的反驳了这样的论点,说得有理有据。

  “有道理!不错,君莫邪说是将梅雪烟送到他师父那里养伤去了,而现在却又出去这么长的时间去找他师父……这个分明就是自相矛盾嘛!再杀的人也能推测出来,梅尊者肯定是死了……君莫邪不肯承认,多半就是怕那些玄兽因梅雪烟死去,不肯再听他的号令,才编出这些个鬼话!”

  “对对,既然距离他们回到天香还有一段时光,我们正好借此时间调理身子,等着君莫邪和他那位师傅吧。想不到君莫邪如此的知情知趣,知道我们等得着急,竟然直接连我们所有的愿望都一起达成:连同他师傅一起前来送死,哈哈哈……不错不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的不错,哈哈……”

  正如李悠然的判断,几大圣者实力确实是没话说的,高啊!但心智也是没话的,差,居然把所有假象都寻思成了真的,唯一的真话却理解成了假的,甚至还能琢磨出合理的理由!

  太霸道了!

  不过,这也是这个计策的高明之处!换做任何人都会想到君莫邪要报复,但君莫邪的实力却不够,那么,如何报复?不找自己的师傅还能找谁?

  所以君莫邪寻找自己的师傅,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合情合理又符合现状!而且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君莫邪,注定只有这一条路……不得不说,李悠然在考虑这条计策的时候,不仅仅是理由,而是,连三大圣地每个人会怎么想,也考虑了进去,更符合了人xìng!

  等于是投其所好!

  这条计策,若是不成功,才是怪了!若是将三大圣地的人换做君莫邪,恐怕也同样会这么想……而这就是这条计策最为高明的地方!

  唯一的漏洞就是:李悠然、甚至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君莫邪的那位师傅,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既然没人知道,那就啥关系都没有了……所以这条计策,也就直接是天衣无缝!

  ……该做的都做了,九假一真的消息也放出去了,君莫邪打算在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恩仇,集中到一处整理一遍!

  天香皇帝杨怀宇,这个老小子也舒服得够久了,也是时候收拾了,最终让他死在自己的儿子手里,应该会让他感觉到很爽吧……鸿钧塔中。

  梅雪烟只感觉自己一直在云里雾里飘着,前方,就是一条明亮的净路,远远地通向天地无尽之处,似乎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吸引着她向那条道路上走去……她几尽全无自主地往着哪个方向飘去,似乎不可遏制……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声悲哀愤怒却是坚定的大喝,响在她的心中!

  “天要你走,我便逆天!”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到说这句话的人那种几乎就要狂喷鲜血的心情!那是一种愤怒失落到了极点的不甘的怒吼!充满了竭斯底里,似乎连灵魂也在狰狞的向着老天,发出狂怒的威胁!

  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她想回头,因为她听得出来,这分明就是自己最心爱之人的声音,但却又回不了头,她竭力地抗拒着远方那条明亮的道路的诱惑,用尽全力的抗拒……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他……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终于,她成功的回转头,然后就觉得全身一阵剧痛,突然醒了过来……她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这次……真的完了。自己,不仅早已经还原了本体,而且……现在的自己,不要说是尊者四级……连最低阶的玄兽都不是了……从尊者四级,到眼下什么都不是……这样的巨大落差,让梅雪烟几乎崩溃。但她的心里,却没有半点后悔……只要他能好好的……就好!

  我还活着,能远远地偷看他,也是好的……就算见不到,可他……还是会在我心里……还是我最爱的人!

  梅雪烟想着,蓦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竟已经不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想是一回事,但实际发现,却又突然从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难道……他……在发现了自己的本体以后,接受不了,把自己抛弃了吗?

  是啊,任是谁,发现自己山盟海誓的绝sè可人而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貂儿……恐怕也会难以接受吧?就算是抛弃,也是应该的……就算他不抛弃我,反正我也是要离开的……只是……我心爱的人,希望你……一路都幸福下去,无灾无难过此一生……她伤心地想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此刻呆在了一个奇异到极点的地方,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的几乎让她窒息……这里,是什么所在?

  尘世之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神异所在?

  梅雪烟惊诧地睁大了可爱的眼睛,支起了头震惊得到处看着,感受着cháo水一般不断往自己身体里面涌过来的天地灵气和生机,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若是一直在这里修炼的话,自己的恢复速度,将会以飞跃也似地进度提升啊!她惊喜的想着,身下传来的jīng纯的灵气,却又让她有一种新的震惊:她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身子底下,当床躺着的那块巨大的石头,居然……传来另外一种天地灵气!而且,同样的jīng纯!

  远方,一大片的红花绿草,摇曳生姿……不对!那绝不是普通的花草……在天罚森林早已见惯了无数上年份灵药的梅雪烟再仔细地看了一眼,突然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全是万年以上的天地灵药!

  没有一株例外!

  这怎么可能?

  那……还是人参么?旁边一株……是雪参吗?可……可是……这人参怎么长得比水萝卜还要巨大好几倍……梅雪烟几乎以为自己眼下已经升天了,这里,乃是传说的仙境,绝不可能是人间!因为人间,绝对没有这样的神异地方……就在这时,突然空气中一阵异样的波动,她惊恐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毕竟现在的自己,还太弱小……她蜷缩在这里,微微的闭上眼睛,只留下一条缝……偷偷的看着……一条人影,突然就出现在这里……是他!

  梅雪烟突然想哭:是他!

  他没有抛弃我,这里,想必就是他为自己找到的疗伤之地……可是,我这样子,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他啊……梅雪烟心中泛起一阵惶恐,一阵伤心失落……冤家,我如何面对你?你又要如何面对我……梅雪烟心里翻江倒海的震动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干脆还是继续装昏迷吧……也免了两人面对面的这种难言尴尬……君莫邪闪身进入鸿钧塔空间里,静静地看着回复真身的梅雪烟,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细微而沉缓,还在沉睡中。没有恶化,而且一切征兆都表明:梅雪烟正在好转之中。

  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竟是突兀地安稳了下来。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那种戾气,也在这刹那间不知去向,在看到梅雪烟渐渐好转的这一刻,他的心中,变得充满了平静祥和。

  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君莫邪歪了歪头,终于无奈的笑了起来:“雪烟啊,你可真成了我的情绪晴雨表了……刚才在外面,我恨不得屠尽天下人,但一进来看到你在好转,心情就立刻好了起来……”

  他大是满足的叹了口气,微微俯下身,将梅雪烟抱在了怀里,慢慢的也坐了下来。

  用额头轻轻地顶着梅雪烟的小巧的头颅,君莫邪低沉地道:“雪烟啊,我虽然已经答应过你,报仇的事情,我可以等待机会,积蓄实力。但是……这一次伤害你的三大圣地二十三个人,我却绝不会放过!尤其是那六位圣者,我绝不容许他们从容地退回去……还有就是献计以母亲威胁于你的那个yīn阳圣者姜君集,呵呵,我一定会让他后悔,为何要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个杂种……”

  梅雪烟静静地被他抱在怀里,似是全无动静,君莫邪出神地看着远处鸿钧塔里的白雾,竟没发现梅雪烟的耳朵轻轻地、轻轻地、动了一动。

  他还是这么地在乎我……纵然我不复人身,回复了原形,但他还是这样的在乎……梅雪烟的心里,突然充满了欣慰、甜蜜……“雪烟……真的好想看到你早点好起来,早一点回复人形……唉,我真蠢啊,这么久了,始终都还没和你那啥那啥呢……”君莫邪惆怅的道:“……本来这次回来之后就准备和你洞房花烛夜的……结果你这丫头一阵冲动,却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让哥哥我很火大……没个泄火的地方,可是很痛苦滴,等你好了之后,可要好好地补偿哥哥我啊!”

第五部 第二十九章 雪烟重修,开天造化!

  梅雪烟心里哼了一声,觉得一阵羞涩,原来这家伙心里存着这么坏的念头……哼哼,幸亏我恢复原形了,要不然……又抵抗不了……现在,看你这坏家伙怎么办!

  哼哼哼……梅雪烟甜蜜而又害羞的想着……“唉,男人啊,就这点不好,一旦冲动起来,没法抑制,直接就是yù火焚身啊……可怜的哥哥我,可是已经憋了好久了……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到处都是白眼,到处都是拒绝,好不容易有个不拒绝的,却是眼睛一眨,大美人变成了小东西……”

  君莫邪懊悔的道,长吁短叹:“我多么不容易啊……简直憋死了……”

  “即盼着你恢复人形,可又有些舍不得,毕竟你现在的小模样儿,可是可爱得紧啊……你也不说明白啊,这事得怪你。你不早说你就是天罚森林里那个被我占了便宜耍过流氓的小兽啊……揉揉摸摸的……多舒服啊,手感真好,陶醉啊,回味啊……”

  君莫邪继续惆怅……大手,也在梅雪烟身上无意识的抚动……这家伙果然没长好心思!

  梅雪烟又羞又臊的想着,真恨不得在那只不老实的大手上狠狠地咬一口!

  “真的,没有你在身边,我实在是好寂寞……”君莫邪突然叹了口气,手掌也停止了移动,怔怔的道:“其实……我骨子里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原本的那个世界,距离这里太遥远了……一个人的异地漂泊……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我毕竟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条游魂……而你,以玄兽之身化身为人,举目而望,对你来说,整个世界,也全是异类……我们两个,有着太多的相似……”

  梅雪烟终于忍不住,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我毕竟只是来自异世界的一条游魂!

  从君莫邪的口中说出这句话,梅雪烟的震惊简直到了极点,若是能够说话,恐怕就要脱口惊呼了……但她这次的身体一震,却终于将君莫邪惊醒了!

  “雪烟,你醒了?你好些了吗?”君莫邪狂喜的将她抱了起来,让她正面对着自己。大嘴一张,就在她小口上咬了一口。

  梅雪烟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全身一阵颤抖。

  “醒了就醒了,怎地还这么害羞呢,你和我什么关系,我们可是做到了情侣所有该做的事情,恩,不对,最重要的那事还没做……”君莫邪快乐的笑了起来:“你可是不知道,这几天里,我担心得要死要活的……天啊,你是我的星星我的月亮我的阳光我的生命啊简直是chūn天的花夏天的清凉秋天的果实冬天的温暖啊啊啊……”

  君大少肉麻到了极点的说话,让现在身为玄兽之身圆形的梅雪烟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的皮肤都红了起来,不是羞的不是臊的,而是糁的……忒瘆人了……“你抖什么?赶紧睁开眼睛看着我!”君大少威胁道:“要不我就打你的小屁股!”说完了这句话,突然觉得很是扬眉吐气。自从两人认识以来,君大少在梅雪烟的面前啥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现在居然觉得很爽……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小丫头片子,这回可落到我手里了吧!让你以前经常虐待我!”君大少放肆地大笑了起来,一脸的开心,jiān笑加yín笑。

  梅雪烟张张小嘴,却又闭上了,干脆有把小眼睛也闭上了,不理这货!

  “你叫啊,你咋不叫呢,老实告诉你,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恩,还敢跟我耍不合作,你以为你闭上眼睛、闭上嘴,哥哥就没办法了,看哥哥不打你的小屁股,那手感,真是绝了!”君大少爷貌似很“yín邪”的叫嚣。

  梅雪烟给他吓了一跳,还真怕这货作践自己的小小那啥,急忙睁开眼睛,虽然不能说话,却是愤怒的看着他,眼中除了窘困,就是怒意。

  “嘿嘿……我的意思其实是说,你那里特别的漂亮……”看到真的怒了,君大少急忙拍马屁:“眼睛也好看,眉毛也好看,嘴巴也好看……浑身上下都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嘿嘿……”

  梅雪烟又气又怒还想笑。

  天啊,怎么会让我遇到这么一个活宝,这货也太那啥了吧……一般的玄兽,是不能听懂人在说什么,可自己跌落了这么多的阶位,貌似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可为何却还是能听得懂他的说话呢?要是听不懂的话,该多好啊……起码省得生气,也省了肉麻。

  但不可否认,被君莫邪这么一打岔,她那种以自己的本体面对君莫邪的窘困和无颜面对的羞惭已经低了很多,肉麻一下,滋味其实还是不错的……“雪烟,你千万别瞎想,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君莫邪见到她终于开始解放了心怀,自己也就跟着放下心来,郑重地道:“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雪烟!这一点,你要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我!”

  梅雪烟抬起小脑袋,第一次勇敢地面对着他,出神的看着他,半晌,才轻轻的点了点头,眼中的神sè,是浓浓的信赖,和……依靠!

  虽无言语,心情至态,一切不言中!

  “真乖。”君莫邪赞道:“你知道吗?雪烟,这里其实就是我的身体里面。换句话说,我们两个,现在等于是一个人了。”

  梅雪烟震惊的看着他:身体里面?这么大的空间……那么可能是身体里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可是他没可能说这种话哄骗自己吧!?

  君莫邪微笑着,将她抱在怀里,然后用温和的声音解释着,将自己的前世今生一一道来,如何单枪匹马行走天下,如何快意恩仇冷眼看江湖;如何最终被带着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梅雪烟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纵然以她的广博见闻,也是闻所未闻,连传说貌似也没有这么传的吧!

  见到她瞪大了眼睛听得入神的可爱小模样,君莫邪不由一笑,轻轻点了点她那玲珑娇小的小小鼻尖,笑道:“世间事从来只有想不到的,却绝没有做不到的,这又有什么可惊异的?其实就算是这个世界的所谓玄功鼻祖,九幽第一少,他骨子里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他跟我来自两个不同的地域,若是真个相比较的话,我可比他要正统的多了……那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加疯子,!”

  君大少再抬高自己的同时,也狠狠地贬低了九幽第一少一顿。

  梅雪烟听得白眼一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她若仍是人形,这一眼自然是娇媚之极,但她现在是原型,却是可爱至极!君莫邪看得哈哈大笑,心中欢喜莫名。

  “嗯,雪烟,你的经脉,我已经给你彻底地重塑了一遍!你现在不要说话……额,貌似你就算想,也还有心无力的……嗯,你跟着我导入玄气走上一遍,记住这行功路线。”君莫邪微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修炼我的功夫。”

  梅雪烟只觉得一道异常清凉的柔韧劲气瞬间钻进了自己的身体,沿着一条以前从未有过、也从未想过的崭新经脉线路,迅速地游走了一遍……霎时间便觉得全身舒泰!

  在君莫邪抽回手之后,她便自己顺着这条崭新的经脉修炼起来……耳边,传来君莫邪的声音:“记住,这是第一层的口诀……灵光xìng动,光照大衍;意上九霄,足踏仙泉;乾坤自握,心即宝山;神魄九炼,不堕黄泉……”

  梅雪烟默默地记忆着,不多时,就陷入了入定的境界之中,她惊喜的发现,这套功法,竟比自己之前修行的功法强出了太多太多了,根本就不能同rì而语!

  只不过才运行了几十个周天,自己的身体内部已经有了极之明显的改变,而且,逐渐的有一种随时可以进阶的微妙感觉!

  君莫邪默默地看着梅雪烟陷入入定之中,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眼热的道:“你可是享福了……想当初我刚刚开始练的时候,哪里知道什么具体线路……就这么连入定都难如登天……而你如今倒好,我直接就将你的线路全部打成了先天的……还直接省略了入门的功夫……人比人真是不一样啊……美女果然是吃香啊!”

  自哀自怨自叹自赞了一回,当然还是在全神贯注的护法,毕竟,这是梅雪烟第一次自主运行这套功法,而且,毕竟还是新铸的经脉,若是万一出现了一差二错……那君莫邪可就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前后就只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梅雪烟的头顶,就突兀地出现了一股小小灵气的旋风,吸引着鸿钧塔之中最为jīng纯的天地灵气,往她小小的身体汇聚而来……君莫邪咋了咋舌:“不愧是尊者四级重修……这么快,看着你……哥咋就这么自卑呢?”

  良久之后,梅雪烟的呼吸逐渐地粗重、急促了起来,浑身的皮肤,也泛出了娇艳的粉红sè……君莫邪一眨眼也不敢的看着,这,是关键时期!

  只要这筑基一关顺利突破了,那就是真正进入了开天造化功第一层!以后就会顺利的多了……若是这第一次不能突破,那么以后再冲击的时候,困难度几乎要增加一倍以上!

  现在的情形,无疑会很痛苦。但梅雪烟竭尽全力的忍着,她知道,自己最心爱的人一直在自己身边看着,所以她的心,很安稳!很幸福!

  她只是竭尽全力的冲关!

  莫邪,我不会让你失望……绝不会!

  梅雪烟卯足了自己的jīng气神,竭力的冲击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终于,随着一阵劈劈啪啪的骨骼爆响的声音,梅雪烟的娇小身躯上,每一个毛孔都渗出了乌黑汁液一样的肮脏东西……而她的修为,也在这一刻,成功地蹿升了两阶!

  从没有品级一跃成为了二级玄兽!

第五部 第三十章 你修炼,我去杀人!

  身子一震,梅雪烟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打量着自己……突破?如此容易???

  “雪烟!你可真是太棒了!天纵之才啊!”君莫邬赞不绝口,同时急运转水之力,天空之中的灵气瞬间化作水滴,落到他早已准备好的大盆之中居然用灵气化水用来洗澡……

  这样的奢侈,让梅雪烟看着都有些心痛!要知道这些水滴,若是喝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增长多少的元真啊……

  君莫邬不由分说,就把她那小身躯一把摁到了大盆里,亲手为她洗起澡来;梅雪烟顿时羞愤到极点,拼命挣扎,想要自己洗,却被君莫邪无情拒绝:“你这样子,自己能洗吗?这可是黏在身上的东西,不是抖一抖就能下来的……老实点,要不然,我要开始耍流氓了!”

  梅雪烟心中一阵无力:体运还不算耍流氓吗?

  不过她也明白君莫邪说的都是大实话,貌似凭现在的自己,确实是无法清洗得干净。除非是等到这些污渍都风干了之后从身上自然脱落掉,但一向爱洁的自己怎么也是不会允许的,话说,若是君大少爷不主动上手,没准自己还得求他帮手,那脸丢得就更大了。

  所以对于君莫邪的霸道,虽然心中羞得很,却也只有任他施为了,毕竟霸道之余还有一份隐含的体贴……心中又安慰了自己一下:幸亏不是人身……否则,那可就真是羞也羞死了……竟是第一次庆幸自己并非是化,身人形!

  君莫邹大是起劲地为她清理着每一处污秽,唯恐梅雪烟窘困而不再搭理g己,脸上装得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要多道学就有多道学,心中却是在!Iy着自己正在为人形的梅雪烟洗澡……

  这么一想,命然而然的某些小动作就不那么大老实了,还有身体的某个部分竟不自觉地高耸入云端了……

  良久良久,终于算是洗完,君莫邬呼呼的喘着粗气,梅雪烟也是气喘吁吁的喘粗气,两人都有些疲惫……只不过梅雪烟是累的,而君莫邪……这丫的却是自己把自∽想的不能自己了……能自己把自己幻想的欲火焚身……君大少不愧是强人一个!

  不过,君莫邬用灵气化水为梅雪烟清洁身体,倒也不是故意浪费:梅雪烟毕竟才刚刚重铸经脉,而且又是第一次修炼开天造化功,经脉貌似还脆弱得很,远非往昔顶尖玄兽之身可以比拟。

  用这样纯粹的天然灵气来清洗,便会将最精纯的灵气从皮肤一点点的渗透进去,而且,还会随着梅雪烟的自然吸收之间,在身体皮肤表层形成一道天然的保护层……有了运道保护层之后,基本梅雪烟就如是融进了鸿钧塔之中的天地灵气之中一般,吸收灵气将更加的同根同源,更加的顺利,更加的事半功倍!

  清洗完毕,君莫邪随即运转用起火之力,将周围空气变得一片炎热,几乎就在瞬间,便已经将梅雪烟的身上烤得干净爽利……

  本来以君大少爷的本意,是打算以手为熨斗,干洁皮毛地,不过那啥实在是去到极处了,若是再那么亲密接触,没准就要爆了,那可就比较难看了,这才决定舍易就难,迂回处理,有火之力就是方便,瞬间已经干洁完毕。

  刚刚完毕,君大少爷突然一拍脑袋,后悔莫及地道:“我咋那么蠢呢!就算不亲手操作,就是能看着你扭着屁股甩水珠也好啊!”

  扭着屁股甩水珠?梅雪烟终于被他气得大怒了,狠狠地往他肩膀上咬了下去!但刚接触到肉,突然又不忍心起来:我现在的牙齿可是很锋利的,要是咬坏了……可咋办?他肉疼,我心疼啊!

  因此就那么试探性地轻轻咬了一口……

  君莫邪却在那里做作地呲牙裂嘴,随即又一通的哈哈大笑。

  两人玩闹一会,君莫邬站起身来:“雪烟,你在这里好好地修炼,我等下得出去办点事。唉,你的进度貌似太慢了……现在才二阶……这那辈子能修炼回来啊!”

  梅雪烟气得直瞪眼:这样还谈骥?咋样才算快呢?这一共才修练了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已经从没有品级升到二级了,这简直就是飞一样的度!

  君莫邪嘿嘿地笑了笑,道:“你还真别不服气,你看看你老公我,就是一个活生生地样板,咱前后也不到一年的时间,嗯,更准确、具体一点来说,一共就十个月的光景,咱就从玄气三品,出银玄,成金玄,越玉玄,地玄,战天玄,平神玄,立至尊,到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二级尊者了。你练了一会就二阶就觉得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这个功法的好处,你还没摸到边呢,真正的好处还在后头呢!再说你现在在这里修炼,又没有别的事情,而且天地灵气还如此的丰厚,予取予求,比我当初的条件还好了。

  相信就算是在一年之内冲到你原本的四级尊者巅峰,甚至突破圣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梅雪烟听得双目大亮!

  她在刚才就已经觉察了这部功法的神妙之处,实在是太出色了!但现在听到君莫邪这么一说,却又顿时觉得自己的提升度还是慢了一,g“1……r-她更知道,君莫邪说得完全都是大实话!

  因为,君莫邦的实力,几乎就是她亲眼看着一路增长起来的!从第一次见面时,君莫邪就只是玉玄巅峰境界,而到现在已经到了实打实的尊者二级……这中间,跨越了多少品阶?而这……满打满算也就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而且中间还更经历了那么多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君莫邪这一段话,极大地鼓舞了她恢复实力的信心!

  一样的功法,而且,自己现在的修炼氛围貌似比君莫邬之前的修炼条件还要更好。那么,君莫邪能做到的,自己为何做不到?梅雪烟瞬时充满了信心!非但要恢复实力,更要提升到更高深的境界,之前自己是靠圣王丹的药力战胜了那些圣者,下次,自己要凭自己的真正实力获胜!

  但君莫邪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唉,你可要快些好起来,我也能早点和你洞房花烛,这一天,我可是等得太久了,就算我还能等,小莫邬可是迫不及待了,你是不知道啊,刚才我就……”

  梅雪烟顿时为之气结!没好气的瞪着他,挥了挥小爪子,示意他赶紧滚蛋,别打扰了本姑娘的好心情,本姑娘管你是不是真的迫不及待!

  君莫邪哈哈大笑,道:“你安心地好好修炼吧,我这就去找那六大圣者的晦气去!奶奶滴,敢伤害我的亲亲小雪烟,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事就不算完!”梅雪烟顿时一惊,一把又拉住了他,眼中流露出莫名地担心。

  “乖乖小雪放心吧,我知道我现在打不过他们。”君莫邬嘿嘿一笑,安慰道:“可谁说我要去跟他们打架了?你夫君可不是莽撞的人!梅雪烟眼中露出疑惑:不打怎么报仇?还能指望用言语骂死他们吗?

  “本少爷要用金子砸死他们!不行就轺树根缠死他们!不行就用大水淹死他们!若是还是不行,就用大火晓死他们,再不行山崩地裂活埋了他们!”

  一想到君莫邦的那些神奇本领,梅雪烟瞬时放了心来,沓恋不舍得放了手。

  君莫邪嘿嘿一笑,突然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她小小的屁股上摸了一下)揉了一把)拍了一记)淫笑道=“真是好手感啊一一一一一一”说完身子一晃,立即脚底抹泠,没了人影。

  梅雪烟气得一下子跳起来老高,待要挠他时,已经是踪影不见,自己在这里狠狠地跺了半天小脚……良久,才静静的看着君莫邪消失的方向,默默的说道:莫邪,谢谢你!以后,我绝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然后她才回到君莫邬放下自己的那个位置,闭上眼睛,专心练功!

  她坚信,君莫邪提供自己的练功地方,必然是晷好的!

  所以她就认定了这里!

  不得不说,她对君莫邦的信心,正是一点错也没有。这里,不仅有鸿钧塔的天地灵气,还有生命之树的生命气息,身下还有一道天地灵脉一一r一一一渐渐地,在她的身子周围,慢慢的形成灵气漩涡……环顾天地人间,还真未必能找出一个更好的练功所在!君莫邪一身轻松地出了鸿钧塔。

  他本想立即就去报仇杀人,却又担心在鸿均塔世界内中的梅雪烟清醒之后看不到自己,会失落,会伤心,所以他选择先陪伴着梅雪烟醒来,然后,细细的交代一番,彻底打消梅雪烟的心结,这才放心的出去。

  一番胡闹加上抽混打科,然后更以自己的经历现身说法,增强梅雪烟的信心,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精神有些疲累。这等于是一场自己和自己的战争!为了梅雪烟,他必须打!而且还必须要打赢自己!

  面对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与面对一只两只手掌大小的小貂儿,感受能一样吗?纵然,明知道大美女就是这条小貂儿的化身,但,实际面对的时候,再怎么样,也会觉得心里别扭……而君莫邬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心中出现这种很可能的别扭!

  梅雪烟何等敏感?只要君莫蛴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立即就会被她觉;那么,就算她以后恢复了,也会在心中有一个疙瘩,一个难以消去的疙瘩!

  &1t;悲剧的感冒了。昨天晚上咖啡喝大多。一直到很晚没睡,围得要死,却睡不着……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做开了噩梦,梦见自己掉下悬崖勒,然后出来一条大蛇把我缠住了……我就嗷嗷的叫……一直叫一直叫●然后就吓醒了■■■■■■

  然后醒了就听见窗子砰砰响,对门的哥们被我喊的害怕了还是烦了不知道,用根钓鱼竿绑上枕巾,隔着好几米从他家的窗子外面向我家窗子上来回的悠……

  那场面真有些吓人,这***半夜三更的,就好像吊死鬼在撞我的窗子一一一一一r咣咣咣的一一一一一一

  我一想咱自己做噩梦也不对,吓到人家了,就没吱声。结果我没吱声,那边还来劲了,咣咣咣没完了,就听见男人也笑女人也笑……我租的房子,那玻璃本来就裂了缝的……咣当一下子就碎了……

  我是朝着窗子睡觉的。这一下子,差点儿就全砸在我头上。直接就是一身冷汗哗啦啦的就下来了,赶紧赤条条的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寒冬腊月的寒风忽的一声就灌了进来,那个凉快……就甭提了!忒欺负人了!!

  突然间就愤怒了,穿上衣服蹬上皮鞋,走到对门,咣咣咣几脚猛踹,那厮骂骂咧咧的来开门,让俺一脚踹在了小肚子上,掐住脖子摁到地上一顿猛揍,那丫也忒不椁揍,才几拳,就桃花朵朵开了,脸也肿的像猪头,哇哇的哭。靠!砸我玻璃那么牛通,我还以为多厉害一人,四十多岁人了也好意思哭这么大声……他老婆尖叫的惊天动地……满楼惊动,七八个老头老太太来劝架。

  然后木事了,俺回到家里,那么大一洞,啥暖气也不顶用啊,干脆不睡了,结果一开门看见那家伙捂着鼻子想下楼,我就气势汹汹得问:“你干嘛去?不把玻璃的事给我弄了,你还想跑?”

  那哥们一米八多,熊开山一样的壮,哭丧着脸说:“我先去趟医院回来再弄还不行嘛?”

  到了上午十二点,玻璃才安好,我打开空调睡觉,终于……才睡会觉。起床之后饥肠辘辘不说,悲剧的现:真的感冒了……

第五部 第三十一章 老地方、相遇!

  所以君莫邪必须得保持自己的表现,跟之前与梅雪烟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才行!而且不仅以自己现身说法,还将九幽第一少也拿出来做例子……目的,就是打消梅雪烟心中的所有顾虑!毕竟现在的梅雪烟才刚刚经受了几近覆灭的重大挫折,正是最敏感、也最脆弱的时候!

  君莫邪希望看到的还是原本那个自信勇决的梅雪烟,他不希望在梅雪烟的心中留下任何yīn影!为此,君大少爷可是真正的煞费苦心!

  所以君莫邪等于是在与自己打了一场大仗!

  绝对不能输的大战役!

  而君莫邪的这番心思,聪明如梅雪烟又岂能不懂?君莫邪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包含着什么意义,梅雪烟心知肚明!

  所以,才有了她最后的感谢。

  是的,我梅雪烟对君莫邪固然是一心一意,但君莫邪对我梅雪烟何尝不是真情实意?又何曾有半点虚假?

  人生至此,无论是为玄兽,还是为人,这一生,都不枉了!

  梅雪烟真的很满足,所以她同样不想让君莫邪失望!

  我梅雪烟,也会战胜自己!

  重回巅峰!

  我,不会配不上莫邪的!

  君莫邪迎风出城,展开yīn阳遁,在城外闪电般的极速飘飞,游曳。他就像是一道无形无质的闪电!以超越了音速的速度,肆无忌惮的狂掠!

  他要找到,三大圣地那些人的藏身之处!

  这个仇,他放不下!这口气,他也咽不下!

  不杀这些人,君莫邪决不罢休!

  就在天香城之南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陈冲等一干人尽都聚集在这里。

  这座山,说来君莫邪也是相当的熟悉!

  这里,正是他当初率人劫夺二皇子那批玄兽筋手弩的地方,也同样是在这里,解决了李悠然的那几个师兄弟,另外,最值得纪念的,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大战血剑堂,在尚不知情的情况下,小小地讨了一笔血债!

  当初君莫邪的一番胡闹,却将此地本是杂草重生的山岭生生地弄出来一片干洁的空地,更凑巧的是,当rì君莫邪埋伏人马而特意弄出来的隐秘山洞,正是三大圣地众位圣者眼下的栖身之地。

  这件事若是让君大少爷知道,定然会瞠目结舌!天下事再巧,也不至于巧不到这个份上吧?但,事实确实如此!巧也就巧了!

  要说凑巧,还没完呢,因为陈冲现在坐的位置,正好就是当初君莫邪坐的位置,其实这也不完全算巧合,因为这山洞内部空间虽然不小,但却就只有这一个位置是最舒服的,惟有这里,可躺可卧可坐,方便得很,身为领导者的陈冲,不坐在这里要坐那里。

  这座山的地理位置离天香城虽说不算远,却也说不上近,前后也有差不多两百里的距离,不过以圣者的脚程,便是一天之内打个十几个来回也是完全不成问题的。而且还会避免了对方,也就是君莫邪的师傅突然找上门来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同时,天香城中的消息,也能够通过各种渠道及时得知,无论从那个方面,此地都是一个相当便利的据点。

  另外还有一点,当初君莫邪把这个山洞弄得实在太方便了。当然,正因为这里太方便,所以他们才会一眼就相中了。否则,以圣者的能力想要在随便一座山上打出个洞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山洞里,在原有的空间基础上,另多出了几个小洞口,显然是刚刚弄出来,供诸位圣者休息的私人空间了。而外边,则是当初那相对空阔的大洞空间。

  六个人,正在新发掘出一个稍大洞穴中端坐着。

  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急躁的表情,显然大家都很沉得住气。至于其他的那些后辈,却被他们分散在了各处,以作耳目之用,在这六人眼中,就算尊者级的高人,也是后辈。

  良久良久,几人调息完毕,迟天峰这才站起身来,道:“算来今rì到老夫轮值,且去打上几只野味,另打几壶老酒回来,大家对着这满山冰雪,畅饮一番如何?”

  陈冲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嘴角逸出了一丝笑意,道:“倒也不妨;我们老兄弟几人百年难得聚首一次,能在此地畅饮一番,倒也算是一桩妙事。还有血海三位圣者……唉,望他们英灵不远,我们一来欢聚,二来,也算是为他们饯行吧。生生死死……真是何苦来由……”

  说到后来,已经是一片唏嘘之意。

  众人都睁开了眼睛,同时一叹。

  真正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所关心的却早已不再是三大圣地到底那一家为尊,哪一家实力雄厚,而是真正的放眼天下!

  须知向他们这种修为的人,这世上,实在是太少了。死一个就少一个,更何况是就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的死了三人?

  “既然如此,那老夫索xìng就弄得丰盛一些。”迟天峰沉默了一会,脸上显出几分寂寞,道:“一旦此间事了,夺天之后,想必我们这几把老骨头,未必就再有机会见面了……现在正是忙中偷闲,算来君莫邪的那个神秘师傅近期十天半月之内未必能来。不如趁此良机,大家不要用玄力压制酒劲,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也好!”众人纷纷赞同,提到君莫邪的师傅,在场所有人尽都有些心头沉重。那人若是当真到来,必然伴随着雷霆之威,一旦掀起生死决战,那么,今rì在此地聚首的六人,到那一战之后,还不知能剩下几人?

  这么一想,六个人心中对刻下六人相聚的这段rì子,不由得格外珍惜起来。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等修为,每个人对自己的生死都已经看得很是豁达,但却有一点,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自己死,或者不要紧,但是看着其他老兄弟们死在自己眼前,却是难以承受的折磨。

  迟天峰很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后面,一个‘婀娜多姿’的人影却跟了上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迟大哥,等等我,让小妹我陪你一道去。”

  说话的人正是yīn阳圣者姜君集。

  她在这里面,却是最受排斥的一个,自然待得很不舒服;几乎无论是谁轮值出去采购,他都要跟着,因为在这山洞中,感觉实在是太压抑了。

  这几天里之所以弄出“轮值”,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每天牺牲一个,将这位人妖带出去溜达溜达,洞中的其他四人也清净不少,否则以这老几位的身份,怎么可能到他们“轮值”……当然,若是轮值的那人比较好彩,正好碰到姜君集正常是男人的那一天,自然没有什么事;因为他几乎不说话,冷冰冰的,理也不理。但若是倒霉碰到她女人的一天的姜君集,却是头大如斗!任谁都得被她缠得jīng神崩溃……迟天峰一听这娇嗲嗲的声音,瞬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底哀叹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洞中四人只听见一阵又酥又软的声音追着迟天峰一路而去,不由得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个人妖……今天总算又出去了,大伙算是安稳了……为了拖延他在外面的时间,大家众口一词作出决定:轮值之人,你在外面呆得越久越好……但往往总是很快就回来了:跟那人妖在一起,简直就是受刑啊!宁可被人凌迟,也比跟他在一起的滋味要好得多……陈冲叹了口气,颇为觉得脸面无光,那人毕竟是他带来滴……外面。

  君莫邪已经搜完了东西北三面,眼下正以追风掣电的惊人速度,向着南面这边搜索过来!

  这些人既然打定主意要对付自己,那么,定然不会走得太远。所以,君莫邪定的范围是,方圆五百里!再远,就不可能了。

  那三个方向,君莫邪仔细地搜出了五百里之外,却没有任何发现。

  那么,仅剩下的南面,就成了重点!

  越往南来,君莫邪就越是感觉到,三大圣地的人,一定一定,就是在这个方向!这是一种直觉,更是他身为杀手之王的本能。这种本能让他更加谨慎了起来,甚至,连神识搜索,也是小心翼翼,尽量地弄得若有若无,不虞别人察觉……那可是圣者高手,一旦被发现,那自己可就没戏了。

  自己此行本就是来yīn人的,若是被对方提前发现反而yīn了自己……徒劳无功还在其次,脸也丢得大发了……以君莫邪目前的惊人速度,只一个瞬间便向南飘移一百多里地的空间,正要放开神识查看的时候,突然间觉得前方有一道极之隐晦的神识波动。

  君莫邪心头一震:来了!

  看来,真是这里了!

  他耐心的等着,只见从远远的山林之间,走过来两个人。这两人尽都如普通人一般的打扮,一举一动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就算是面对面,也不会觉得是两个高手。

  但,这两个人的速度却是快到了极点。几乎就是,这一眼看到两人如同平常人一般迈出步子,步子也不大,很平常,但下一刻却已经消失了两人的影子……缩地成寸!

  而且还是巅峰修为:缩地千里!

  君莫邪瞳孔一缩:圣者修为,果然不凡!

  君莫邪悄然展开yīn阳遁,遁入虚无之内,悄无声息地缀上了这两个人。他虽已隐身虚空,却仍不敢靠得太近,因为这两个人,随便一个人给他的感觉,也要比当初的梅雪烟强大的太多!

  必须谨慎!

第五部 第三十二章 刺!

  耳边听着,这两个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这倒是让君莫邪有些诧异了:圣者,也会彼此争吵?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姜君集!你已经出来了,那还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老是跟着老夫做什么?你烦不烦啊!”迟天峰头显然是大如斗,竟是毫不留面子的痛斥了一声,原因无他,他纠结得几乎要发疯了,那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

  这才刚刚出来,姜君集一张血盆大嘴喋喋不休的就唠叨了一路,迟天峰已经运动神通将听觉屏蔽了,但姜君集居然换做了传音入密的方式跟他说话,终于让他忍无可忍了。

  “跟着迟大哥,怎么会烦呢,哎呦喂,迟大哥啊,您刚才可是说错了,您应该叫小妹姜君姬的嘛……”姜君集娇羞不胜的捂着嘴,在这么高速的奔驰中居然还有闲暇风情万种的抛了一个媚眼,娇嗲嗲的道:“迟大哥……恩哼……您再叫小妹姜君集……人家要不依啦啦……人家好委屈的说……”

  姜君集幽怨的道。迟天峰一个踉跄停住脚步,只觉得浑身的热血的都被气得沸腾了……隐身半空之中的君莫邪先是目瞪口呆,继而也觉得一阵胃中翻江倒海起来……这就是哪位yīn阳圣者姜君集?真他妈的另类啊……果然是让人一眼见到终生呕吐!

  李悠然的形容,一点也不差!

  妖孽,太妖孽了!

  “唉……”迟天峰仰天长叹,一股比死还要更痛苦的感觉弥漫了全身。

  不,活过了数百年岁月的圣者高人早已窥破生死,生死也不过只是区区小事,又岂能与眼前之事相提并论?但,那句话怎么说的——“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隔应人”!

  而这位yīn阳圣者姜君集,又要比那恶心人的癞蛤蟆更恐怖十倍、百倍、千倍……毕竟癞蛤蟆一有动静就走了,至不济还可以强忍恶心一脚踩死,顶多再恶心一会……可身边这位,非但比癞蛤蟆更恶心,还比那玩意更难缠,闪不开,避不过,就算打也打不死,毕竟是和自己同处同一阶位的圣者!

  苍天啊,大地啊,漫天神佛啊,能不能救救我,降下一道神雷劈死这个恶心玩意,实在不行,劈死我也可以,实在是受不了了!

  迟天峰颤巍巍地回过身来,用一种极尽苍凉地口气道:“姜君集……我不是还要去打酒么,若是你没有事的话,可以先到别处去玩玩……哪怕是逛逛青楼楚馆的……也没问题,只求你不要再跟着老夫……行不行?”

  “恩哼……迟大哥哎,你可真是为老不尊哼,青楼耶,那是啥地方哇,那都是你们爷们才能去的你让小妹去青楼……不兴这么埋汰人的,你堂堂圣者,咋能这么说话呢,这简直是对小妹的侮辱,我跟你拼了我呜呜……”姜君集熊腰一扭,硕大的屁股摆了两摆,眼圈似乎顿时就红了,好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侮辱,‘泫然yù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说道。

  半空的君莫邪清晰可见地察觉到地面的迟天峰连脸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嘴唇哆嗦,浑身颤抖,两眼发直,如风中残烛,摇曳yù灭。

  “祖宗啊……”迟天峰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沮丧,这家伙跟着自己,这到底要做什么啊?听前几位说过这家伙不是一出来就会自己去找乐子吗?怎么到了自己这一天,反而这么的倒霉呢?

  “咯咯咯……哎呀,我倒是忘了,天香的楚馆也有招待女客的,那里边的小倌模样倒也颇为俊秀,就是不够健壮,迟大哥怎知那好地,难道迟大哥你也喜欢那调调……”姜君集怪声道。

  迟天峰险险彻底崩溃,我…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就好什么调调了?瞬间明白这变态话中含义,迟天峰差点没臊死过去,自己居然被一个人妖变态看成变态?!

  “人家知道迟大哥关心人家,只是人家不喜欢双刃剑,就不打扰迟大哥了,小妹另寻乐子去了哦,等到下午我在这里等你,咱们一起回去,人家一定替你保密哦……”姜君集捂着嘴娇羞不胜,扭着腰,媚眼刷刷的飞了过来。

  “好好好……你去吧,我也去……”迟天峰大汗淋漓,被这人妖雷得yù仙yù死yù死yù仙,全没察觉这家伙说得什么“双刃剑”、“保密”,只求尽速离这人远远的,一听这姑nǎinǎi放人,忙不迭的点点头,面无人sè的转身狂奔,如蒙大赦……打酒去了……看着迟天峰走远,姜君集才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扭腰摆臀,搔首弄姿的走了,有些神往的喃喃自语:“真是人不可貌相,这迟老儿居然也有如此风情,rì后少不得要探讨几遭,也不知道在这等偏僻的小镇子上,能有几个俏郎君在等着奴家……”

  半空中的君莫邪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什么人啊?这还是个人吗?

  看着那个雄壮而妖娆的身影慢慢远去,君莫邪眼珠一转,追了上去。

  姜君集一路走得不急不慢,脸上含着媚笑,半边脸桃红sè一片,一只眼睛眼波流转,似是娇羞,似是饥渴……似乎在心中想着什么美好的事情……突然,她眼睛一直,前方正有一条异常挺拔的人影转过了拐角处……真是……好挺拔的背影,孤傲,而又潇洒,就像山间的一株郁郁的青竹……之前缠着那几个老头子是没更好的选择,现在有了这么好的货sè,自是即刻上前,投怀送抱,不答应也没关系,软得不行,就来硬的,咱还可以霸王硬上弓不是!

  “哇,这位小郎君的背影真的好迷人,可迷死奴家了……”姜君集眼中冒出了亮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腰肢一扭,又伸手从怀中取出来了一面小镜子,抓紧时间在脸上抹了几把,照了照,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迈动chūn风俏步,一阵风也似地追了上去。

  转过弯,果然见到一个少年在前面慢慢的走路,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个少年,就只是个普通人!

  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又如何能够逃得出一个圣级强者的手掌心?这又是一顿美味大餐啊!姜君集的口水也几乎流了出来,嘴中却是哎呀一声,道:“公子,前面的那位公子……”声音柔美甜腻,当真如同蜜糖一般的迷人。若是只是听这声音,还真不知道能够发出这声音的女子将是如何的千娇百媚……前面那个少年似乎吓了一跳,循声回过头来,才看到了姜君集,就是眼睛一直,眼中流露出惊惧之sè,吃吃的道:“你…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哎呀呀……这位公子说的哪里话,青天白rì之下,怎么会有鬼?就算有鬼也不怕,奴家自有手段应付!”姜君集捂着嘴‘娇笑’起来,大抵俏郎君初一见她都是这个样子,自然她也就见怪不怪了,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位少年公子,越来越是心中喜爱,只见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削薄,黑发如墨,身材挺直,宽肩窄腰,身长玉立……正是闺中少女梦想中的人儿。

  “那你……”这少年惊惧地看着面前的怪物,一步步后退,这可是出自真心的,毕竟这位实在是太糁人了。

  “奴家可是一片好心,看公子你走得这么慢,不如让奴家帮你一把啊。”姜君集越看越是心痒难熬,心中如同小鹿在蹦,这么英俊好看的少年郎,今天可是拣到宝了……啧啧啧……不由分说,在面前少年惊惧的目光中,姜君集就像是一个体型庞大的采花贼,一跃而上,一把将他夹在了肋下,一路追风掣电一般的狂奔而去^……现在找个安静的地方,成其好事才是最紧要的……肋下的少年大呼:“放我下来,你快点放我下来,救命啊……”但他的声音却迅速的被迎面而来的飓风憋了回去,咳嗽起来……姜君集心中得意,嘎嘎怪笑:“叫吧,叫吧小乖乖,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的……”

  就在这时,他丝毫不知肋下的少年眼中突兀地爆起了最浓烈的杀机……突然!

  就在姜君集chūn心荡漾,满心中只想着好事全无防备的时候——一道绚烂到极点的剑光骤然间空亮起来,就像一轮最璀璨的烈rì,突然在姜君集肋下幻化,从他的肋下位置,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身体内部,噗地一声,极尽强烈的狂猛剑气,在姜君集的体内瞬间爆炸而开!

  一个淡然的声音同时响起:“杂种,受死吧!”

  伴随着这个声音,他肋下的少年,却在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姜君集十丈之外!正微笑着,含着快意的复仇眼sè,看着她。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君大少爷君莫邪!

  姜君集发出了一声惨烈到极点的惨呼!

  他万万没有想到,让自己如此动心的‘猎物’,会突然间从一个人畜无害的美少年,蓦然就变成了一个夺命煞星!他更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够在自己圣者一级的过人眼力之下,还能如此完美地隐藏自身修为!

第五部 第三十三章 追杀!

  要知道,就算是对着迟天峰,哪怕是陈冲,他也能够一眼看穿对方的修为!无论他们如何隐藏,也没有用处!但这随便碰见的一个少年,不仅能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隐藏修为,而且还在自己最大意的时候,给予了自己这样的致命一击!

  姜君集身为圣者,世间顶尖人物,那反应何等快捷,在长剑突然间入体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瞬时封锁了体内所有经脉,强行转化,整个身躯便如同化作jīng钢一般,但,仍是迟了少许,剑气毕竟已经入体,更爆炸开来!

  他的身子在空中连续的翻滚,漫天的血雨刚刚洒落,却又突然消失,然后他一个踉跄,落在了地上,睁着无法置信的眼睛,盯着面前少年看去,那一双眼睛中的目光,慢慢地变成毒蛇一般的狠毒!

  他并没有急着上前报复,而是在第一时间里便闪电般的急速退后,一退就是五十丈的空间!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段碧绿sè、块茎一般的物事,囫囵吞枣地投进口中,嚼了几下,就迅速咽了下去。然后他的手腕一翻,手心中出现了一块散发着七sè光线的小小的玉石,然后他就一手抓着玉石,浑身冒出了浓浓的白雾,而他手中的玉石,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减小,最后更慢慢的全数消失……君莫邪不由得咂舌!

  圣者一级的人物,果然非前面所遇的高手可比,真正的不好对付了!

  君大少爷原本可是有十足的把握,这一剑确定已经捅进了这个变态圣者姜君集的心脏位置!这个,乃是绝对没有任何疑问的!而且,伴随着那一剑的极具破坏xìng剑气,也同时在她体内爆炸,内脏必然受损严重!如此重伤,断无生理!

  但眼前这人妖受了这等断无生理的重伤,居然就只是流了那么一小会血,然后就落在地上,吃了那绿sè块茎,又消耗了那一块奇怪的玉石之后,竟然有了痊愈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这也是太……变态了!

  鉴于圣者的强悍能力,以及那匪夷所思的恢复力,他之前就已经听梅雪烟介绍过,而且也推测到,以自己目前尊者二级的功力,正面相对的话,恐怕是绝对伤害不了圣级强者的!

  就算是偷袭刺杀,也未必可行!所谓的偷袭,对付这种圣者,根本就不可能!哪怕是近在咫尺,但也足以让她反应过来更展开反击!

  因为就算是神剑炎黄之血再加上自己的全部力量的一击,也未必可以攻破圣者的本身防御!要想对付圣者这一级的人物,必须是在一种,有心算无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状况之下,才有可能得手,就算得手,也要在瞬间爆发出最强横的后续力道,一击致其死命!

  否则,只要给对手任何一点反击的机会,死的都可能是自己!

  双方的差距,毕竟太大了!

  所以君莫邪再刚才见到姜君集的这一刻,就制定下了对付他的办法:最近距离刺杀!也就是没有距离刺杀!

  这个方法必然会有效,事实证明也确实成功了,但是……似乎效果不是自己预期之中的那般好……他却不知道,现在的姜君集,心中已经是恐惧到了极点!

  君莫邪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岂止是足以致命,根本就是几乎将他当场杀得神魂俱灭!这一剑的对象,若不是他姜君集,若是换做其他的圣者,必然会在这一剑之下受到致命的伤害!

  就算在中剑之后马上疗伤,起码也要修养个几年几十年!

  这样严重的伤势,就算是圣者级别的高手,也要承受不住!

  但,他毕竟是姜君集!毕竟是拥有异族人血统的后代!

  姜君集虽然是一个杂种,虽然并没有像一般异族人那样是明面的连体孪生雌雄共体,但他依然继承了异族人的肮脏特点!那就是,他虽然是一个人体,但身体里面寄宿地却是两个灵魂!两副可供修炼的脉络!而且还能起到yīn阳互补的效果,可以随时对调使用!

  他练一天的功夫,就等于是两个人同时修炼一天!再加上yīn阳相通的辅助,那就等于是同级数的人修炼三天的程度!这么说,或者不明显。但若是换做另一种说法:他修炼一百年,就等于别的圣者修炼三百年!那差距就来了大去了!

  所以她才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修炼到圣者境界!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特xìng,才能让她在君莫邪的剑下逃生,甚至还能瞬间“恢复”到痊愈状态。

  但君莫邪这一剑,却并非是全无收获,甚至是收获极大,这一剑却是将他身体内那属于男xìng的灵魂直接灭杀得神魂俱灭!但他今天却是女体出现,所以他表面上虽然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但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再也没有变回男人的可能!更失去了yīn阳双修互补的这项逆天能力!

  这等于是一剑将一个男人直接太监了!将这位yīn阳圣者毁了一半!

  如何不怒!

  但,姜君集却并不傻!他已经隐隐觉察出来,眼前的这一切正是一个对付自己的yīn谋!受了这么重的伤,姜君集并未想当场报仇,而是打算直接跑路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万一对方还另有其他高手埋伏,那么,自己可就真正的危险了。恐怕连这剩下的女体也要保不住了……但,姜君集正打算转身逃之夭夭之际,却发现对面的少年在发现自己似是“没事”之后,突然面露极度的诧异的神sè,一声惊叫,转身而逃!那速度之快,当真出人意料!

  简直就是茫茫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

  不过就眨眨眼的时间里,居然逃出了百十丈!眼看就要消失在姜君集的视线范围之中!

  他暗算我成功了,为何还要跑路?

  对方这一跑,姜君集反而不急着逃跑了!他在琢磨:为何会这样?难道……这家伙根本就只得一个人么?这么一想,姜君集突然暴怒起来:区区一个后生小辈?居然能将自己暗算的如此惨烈的地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

  放眼看时,那小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君集大怒,暴吼一声:“小兔崽子,你狗胆伤了本姑娘!难道还想跑吗?”这个声音已经没有丝毫的柔美,尽是凄厉寒冽!

  姜君集冷哼一声,神念铺天盖地的散发了出去,几乎是立刻,她就已经锁定了那少年逃走的路线!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出去了四五十里地!逃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错非是神念极速搜罗,只怕就当真失去了那少年的踪迹可见,这个少年,当真是在拼尽全力的逃命!以他全力进攻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来看,已经达到了尊者二级的实力!而眨眨眼睛就出去了四五十里地,可见就算是尊者二级巅峰也要拼命才能跑出去的速度!

  而且,这一路之上,尽都是选择一些极为偏僻而且又有生机的地方,或者是野兔、或者是野鸡,或者直接闯进狼群,将狼群惊动,然后进而造成一种四面八方都有人在逃跑的这样一种假象!

  而这少年,眼下已经深入山林,即将从山林的另外一面穿出去!

  姜君集狂怒的大吼一声:“小辈,看你能往哪里跑!”身子一动,刷的一声在原地消失,豁尽全力,狂猛地追了上去!只觉得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是不可遏制!

  这少年若是不逃,直接再上前来杀自己,姜君集反而要转身逃命!虽然这少年尊者二级的修为不在自己眼中,但姜君集却会怀疑对方在这里另有埋伏,否则,那有可能就在这里想要杀自己?自己可是圣者!

  但对方一逃,反而让他疑虑大去!肆无忌惮地全力追了上去!

  小子,原来你并没有帮手!好胆啊好胆!区区一个尊者二级,就想来杀我姜君集,杀我这个圣级强者!现在的姜君集,满心中都是一种yīn沟里翻船的感觉!

  圣者的速度,可谓瞬息千里,何等快速!

  君莫邪这边刚刚从这片树林中冲出来,就看到一条人影一闪之间出现到了自己身前,一双充满了杀机的眼睛,牢牢地盯定了自己!

  “靠!你这个杂种!竟这般快!”君莫邪怒骂一声,一转身又冲进了树林。

  一句杂种将姜君集气的两眼都发了蓝,大吼一声:“混账!你这兔崽子还想跑!”两手一推,面前的数十丈之内轰的一声,所有的大树都上了天!然后姜君集就迎着烟雾冲了进去!

  这一击,却是实打实的无差别攻击!周围数十丈,全都在攻击范围之内!而且,这样的恐怖威力,绝不是尊者二级可以承受的!

  姜君集心中有十足的把握对方已经在自己这一击之下受了重伤!但她当然不舍得让对方马上死掉!这个人,姜君集发誓,至少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折磨十年才让他死!

  就算是那样,也还是太便宜他了!

  姜君集穿过尘雾,不由得冷笑起来,面前三十丈远的一棵大树上,那个少年的身体正从树干上滑了下来,嘴角挂血,两眼无神!分明就是在自己这一击之下受了重伤,然后更被劲气所激,撞上了大树!直到此刻才滑落下来……这一点,从大树身上那个清晰的深深的撞痕就能看得出来!

第五部 第三十四章 再来一次!

  不过,吃过一次亏的姜君集可是不敢再有丝毫大意,他只是站在十丈之外,远远的观察着他,突然充满恨意的冷笑一声:“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君莫邪当然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姜君集。脸上顿时一阵发白,还想要挣扎着逃走,但身子一动,口中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姜君集冷哼一声:“还想动?五脏移位,再动,可就真活不成了!”他已经确定,对方口中溢出的鲜血,无论是颜sè,还是浓稠的程度,都证实了他的判断!

  更何况,对于自己的功力,他一向自信的很!

  对方始终不过是一名区区的二级尊者而已,距离自己,还差着尊者二级巅峰、尊者三级、三级中阶、三级巅峰、尊者四级、四级中阶、巅峰、圣者一级、二级!

  足足九个阶位!

  若是这样大的差距,自己还能看错了,判断错了,那才真是笑话呢!

  看着这可恶的家伙,姜君集又一次感到了自己胸口的疼痛!两个灵魂在自己身体里,共用同一个身体,yīn阳互补已经成了几百年的习惯!

  如今,就因为这小子,惨然被废!这等于是将自己的修为骤然间废了一半!甚至还多!纵然是那碧绿的‘天脉灵根’那种天地圣药,与那‘七彩圣玉’里浓厚的天地灵气立即吸收,也只能保证他的身体,而不能让那已经神魂俱灭的男xìng灵魂复活过来!

  残了一半,更用掉了两样自己视若xìng命的宝贝,却还是于事无补!

  姜君集心中的恨已经是到了极处!

  “小兔崽子,你到底是谁?”姜君集看着君莫邪,森然问道。

  “我……”君莫邪身子一动,勉强撑着自己站起身来,嘴角流出鲜血更多了。这是他刚刚杀死了一条苍狼,含在嘴里的鲜血,被他用开天造化功改造了一下,这些血迹,就如同内脏受伤一样,完全没有分别……“本少爷就是君莫邪!姜君集……你这个变态杂种!就是你这头人妖,出谋划策来要挟我的雪烟?你这万死难辞其咎的混蛋!这样你都死不去,老天没眼!”君莫邪似乎是很‘虚弱’的狠狠骂道。

  “君莫邪?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你放出风声去找你师傅,自己却是躲在这里玩偷袭……”

  姜君集仰天一笑,冷冷道:“至于梅尊者……那个贱婢,本就是死有余辜!只是出谋划策又算得了什么,本圣者恨不得亲手掐死她!故意做出千娇百媚的样子勾引男人,骨子里还不是一头畜生!”

  “你!混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变态人妖,你才是畜生!”君莫邪大怒,却是噗的一声,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这一口鲜血,几乎在地上形成了蒲扇大小的一片血渍,这口血喷出,他的身体本就在摇摇yù坠,更是颓然坐了下去。呼呼喘气,眼见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惨淡状况……姜君集眼中露出残忍的神sè,缓缓走上前去:“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从今以后就是我的玩具了!我定要玩弄你一生一世,若是不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地‘伺候’于你,岂能对得住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期待吗?本圣定要将这历年以来,搜集到的极品妙药尽都用在你的身上,让你一生yù火焚身,纵然jīng尽人亦不得亡,痛苦折磨一世!”

  “休想!本少爷纵然一死,也不会任你这等人妖杂种玩弄!”君莫邪厉声断喝道,说着更突然猛一吸气——“休想么!?在我面前,你居然还妄想自断心脉,了断xìng命?”姜君集嘲笑着,身体快到了极点,一飘就到了君莫邪面前,一根手指头,快如电闪,点向君莫邪的额头!

  这一指头若是真个点实,那么,便能立即令到对方体内玄气瞬间打乱!空有一身玄力,却是半点也用不出来了的,哪怕是自己咬舌头,也要有力无处施,无济于事!

  一指头实实在在地点在了君莫邪的额头之上,而君莫邪竟似乎是丝毫抵抗能力也没有的就那么缓缓倒在了地上。

  姜君集哼了一声,志得意满的看着昏迷的君莫邪,怪笑道:“饶你jīng似鬼,还不是要喝老娘的洗脚水?你等着吧,老娘马上就开始炮制你!”

  他在君莫邪的身上翻了一遍,却又皱起了眉头:“哦?那柄能够伤到我的神兵呢?哪里去了?难不成被这小子在路上丢了?这小子的身上可真干净,啥也没有……”

  她一俯身,又将君莫邪的身躯夹在了肋下,然后便飞身而起,顺着君莫邪一路前来的方向,搜寻了过去。一柄在尊者的手里便能够伤到圣者的剑……无疑是一等一的绝顶神兵利器!甚至可能更是绝无仅有的!

  这样的宝剑,即便是姜君集也是不肯放过!

  至于这小子,现在他的玄力已经被我一指头尽数点废!从今以后,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姜君集一边飞掠,脑海中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是能够收拾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将这数百种刑罚,一一尽施在你的身上!君莫邪!我若是让你就这么死了,那我还是yīn阳圣者吗?”姜君集狠狠地自言自语道,说到这里却又想起自己的yīn阳圣者已经被对方废掉了。

  现在自己就只是yīn圣者,再也永远没有了‘阳圣者’,不由得牙根又气得痒痒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小子整治一顿!

  就在这时,姜君集突然听到了一句很是耳熟的话语!

  然后他又看到了大是眼熟的一幕!

  心神震撼到几乎魂飞魄散的一句话。痛彻心扉撕心裂肺的一幕!

  “杂种,受死吧!”正是那一句不久之前才听到的话。

  一道璀璨到极点的剑光再一次从他肋下升起,怒龙一般,顺着上次的线路,分毫不差的狠狠撅进了他的身体,他的心脏!

  然后就是那充满爆炸xìng的惊人剑气再一次以那种熟悉的痛楚感觉,在体内升起!往四面爆炸,发散!

  姜君集愣住!

  纵然在这等生死一发的时间里,他依然愣住了!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剑光,一样的撕裂,一样的话语!

  一样的是自己夹着对方飞行在空中……一切的一切,都是将还不到一刻钟之前的一幕重新发生了一遍!

  他呐呐的转身,果然,对面依然站有一个英俊少年,昂然站立在十丈之外!依然是剑眉星目,依然是英俊洒脱,如同山间青竹,清新矗立!

  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没有逃!不仅没有逃跑,更用一种冷冽森寒的目光看着他,冷冷道:“杂种!你完了!这次,你真的完了!”

  鲜血崩洒,从长空洒落下来。

  这一幕,亦与之前近乎全无分别!

  惟有这一次,姜君集却没有能将洒落地鲜血象上一次那样神奇地收回体内,而是随着鲜血崩流的同时,整个人也重重地坠落了下来,噗通一声一头栽落在地上!

  直到落地,他的眼中,依然满是难以置信的神sè!甚至,忽略了自身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濒临死亡的痛苦!

  太意外了!

  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对方同样的伎俩,自己在一刻钟之内,竟然中招了两次!

  第一次被破了yīn阳之躯,去了半条xìng命,眼下的第二次,更是彻底断绝了自己所有的残余生机!虽然现在还能一时即死,虽然以现在的伤势,若是能有充裕的调养机会,依靠长年累月以来修炼出的属于圣者的强悍的自我修复能力,再熬个百八十年的还是可以复原……但她知道,对方绝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自己或者会犯同样的错误两次,对方却不会,一次都不会!而自己这两次错误,……姜君集甚至回想了一遍,若是自己以后再遇上……恐怕还会犯!

  面前这家伙对于人xìng对于心理的研究,简直是到了可怕的地步!

  “君莫邪……你当真好心计!”姜君集终于蠕动着嘴唇,低低地说道。他并不赞叹对方的玄功,却称赞对方的心计!

  虽然以君莫邪的年纪而论,目前能有这般的修为,同样是难能可贵的。但若没有相当的修为,即使有再jīng妙的布局也没有意义,而自己这次的败亡,最主要的原因仍是落入对方jīng心布置的圈套之中!

  以二级尊者的实力成功杀死圣者!

  而且还是杀死处于完全状态的圣者!一步步的布置好死亡陷阱,让一位圣者踏进来,最终死于非命!

  姜君集甚至怀疑,君莫邪刚才吐出鲜血都是假的,若是那样,此战的结果就成了一个二级尊者杀死了处于万全状态的圣者,且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这样的事情,若是在此之前有人对姜君集这么说,他必然会笑得死去活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直接就是一个根本都不好笑的笑话!

  天大的笑话!

  但是现在,就在此刻,他自己却成了这个天大笑话的其中一个主角!

  而且是失败一方的主角!这是何等的讽刺!

  君莫邪嘿嘿一笑,并没有即时答话,突兀地身形闪动,森然长剑剑光闪烁,姜君集长声惨呼,声音凄厉。他的手筋脚筋,已经尽数被君莫邪挑断!

第五部 第三十五章 禽兽不如!

  一剑斩下,鲜血即时泉涌!

  “好了,现在我们总算可以好好地谈一谈了。”君莫邪和善地笑着,温柔的解释道:“你的手脚只要能动,我总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现在终于放心了!圣级强者纵然拥有常人难以比拟的复原能力,但这样的残废创伤,相信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复原的,这点时间我可以留给你!咱们可以慢慢的玩,不着急!”

  姜君集浑身冰凉!连内心也尽是冰凉一片!连自己最后拼着生机尽断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可能,也被无情碾碎!

  虽然自己已经是垂危,但若是自己能缓一口气,拼着xìng命不要,燃烧最后的潜力和生命力,那么,必然也会给对方造成惨重的创伤!

  但对方的手段,竟是如此的狠辣决绝!竟然直接下手,干脆利落!

  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一点翻盘的机会!

  君莫邪到目前为止出手三次,第一次,破碎yīn阳之躯!第二次,让姜君集重伤垂危,奄奄一息,而这第三次,却是斩断手筋脚筋,彻底消除任何一点反抗之力!到了现在,姜君集才算是真正的穷途末路!一丝的希望也没有了!

  就算是现在另外的五大圣者齐齐现身在这里,君莫邪也能先杀了他,再逃走!就算将他抢救了回去,他也只能是个一辈子的废人了!

  姜君集始终已臻圣级修为,他清晰地认识到,君莫邪发出的剑气之中,蕴含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气劲,或者说诡异并不正确,因为那气劲本身气势磅礴,一如堂堂之师、正正之旗,并无丝毫诡秘之处,却充满了毁灭的力量!

  这堂正却毁灭气劲的来历完全超出了姜君集的圣者阅历,根本不知道,无从化解,自然更谈不到恢复,所以,从这一刻起,姜君集就注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这种诡异的气劲,甚至让她想到了九幽第一少的死亡之气!

  这事情却也在情理之中,君莫邪刚才施展的正是逆转开天造化神功而发挥的毁灭之气!开天造化功,这项天地首屈一指的神妙功法,顺行自然可以开天造化,生机无限!但,逆行,就是毁灭!

  yīn极阳生、阳剥yīn复;生之逆,正是死之始!

  同样的手段,他之前就只在萧寒的身上施展过。

  而姜君集非常幸运的成了尝受到这种滋味的第二个人!

  “听说你这个人妖很是与众不同,普通人妖是非男非女,而你是一天男一天女?今天可要开开眼界!”君莫邪歪着头,看着姜君集,突然长剑一展,姜君集的衣服被他一剑斩得七零八碎,露出**裸的下身。

  “君莫邪,你杀了我吧!这般的羞辱人非是男儿本sè!”山间寒风吹来,姜君集只觉得羞愤yù死!他虽然生xìng下贱yín荡,但那却是在自己占据主动的情况下,如今,以一代圣者之尊,竟被一个后生晚辈强行剥得赤条条地大肆观看,那种对自尊的强烈打击,当真是难以形容!

  “羞辱你?当然是要羞辱你啊。要不然我一剑杀了你多干净?你以为你是我儿子?我有这么大的兴趣哄着你玩?”

  君莫邪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哇哇地呕吐了两声,连着刚才被他夹着的恶心感,一并吐了个干净,好一会才算吐利索,随手剑尖一挑,将一块布片遮住他的胯下,那玩意太恶心,绝对是看一次吐一次啊!

  “听说你的父亲是异族人,是吗?”君莫邪好奇的凑到他面前:“听说异族人都是雌雄共体?而且即是兄妹也是夫妻?真是rì啊……”

  君莫邪笑了笑,鄙夷的吐了口唾沫,道:“我本来想骂你的那个老子,可你老子根本就不算是人,跟你一样,也是个杂种!骂他,还侮辱了我的嘴……我本来也想骂你的母亲,可你母亲却是最无辜的人,而且,是你父亲那个禽兽不如的玩意强暴之下,才有了你……所以我也放过她不骂了……”

  姜君集双眼赤红,口中嗬嗬有声,几乎被君莫邪这一番话气的昏死了过去。

  “真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骂你才好!一切骂人的话,在你身上都不适用,真是伤脑筋啊。”

  君莫邪忧愁的道:“因为你本身就是个杂种、同时还兼职人妖、变态!老子无论怎么骂你,都好象是在和你正常说话一样,没准还会把你给骂纯了……那样岂不是便宜了你?”

  姜君集突然惨笑起来:“君莫邪,你不是说也想骂我那个该死的父亲吗?那就骂吧!大声的骂!告诉你,老子比你更想骂那个老杂种!那个千刀万剐的老杂种,断子绝孙的老混球,雌雄同体的老人妖!”

  君莫邪怔住。万万没想到,这家伙骂他自己父亲居然能骂得如此流畅如此恶毒!这倒让他有些出呼意料之外了。

  这家伙,可真是禽兽不如!

  “我的父亲……呸!他也配!?”姜君集一歪头,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他不过是一个下流的禽兽罢了!他妈的,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把老子制造了出来,让老子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受尽了苦楚!老子七岁的时候,孤身在山里,就让一条狼给……弄了,八岁的时候,更是沦落进了狼窝……一天为女自然不被放过,但另一天为男人,居然也……!老子想到这一节就他妈的想要去挖他的坟!”

  君莫邪瞠目结舌。想不到这家伙的童年如此劲爆!

  变态之人果然就伴随着变态的遭遇!

  真是太霸道了!

  “你骂啊,你怎么不骂他?那个老杂种!老……混球!老变态!”姜君集气喘吁吁地大骂,突然嘿嘿笑了起来,道:“痛快!”

  “有你骂我看就足够了,你骂得可比我毒得多!”君莫邪甘拜下风。活了两辈子,啥人也见过;但象姜君集一般,骂自己的父亲骂得这样理直气壮、这么恶毒的,实在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姜君集,真不愧是变态中的变态,人渣中的人渣,混账中的混球!比人妖更人妖的存在!杂种里面出类拔萃的杂种!

  相比较起来,出谋划策陷害梅雪烟这等小事,实在是太有些微不足道了……这样的人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充其量也不过就是牛刀小试而已!

  “天柱山那边……你家的祖坟上肯定是冒了绿烟了,为善冒青烟,为恶冒黑烟,而你家祖坟,却是绿烟……”君莫邪喟叹一声:“你家祖宗……算了,老子实在是没心情骂了,也恶心够了……这就送你上路吧!对着你,实在是啥心情也没了……”

  姜君集大笑起来:“没话可说了吧?君莫邪,哈哈哈,上路,嘿嘿,老子求你一件事!”

  他不等君莫邪答话,就怨毒的道:“老子恨透了这个身体!我希望你送我上路时能再毒辣一些,将老子身体分成两半,斩得破破碎碎的,让那个杂种的血脉,从我的身体里面淌光!老子下了地府,再去找那个老杂种算账!”

  姜君集满脸狰狞地笑着,笑得竭斯底里一般:“我要让他断子绝孙!”

  “哎呀,我是个善良的人,我怎么会那么残忍呢,我可是帮你准备一个极为舒服的死法的!姜君集,你还是慢慢地享受,那是你久违的温情啊。”君莫邪全无表情地望着他,突然嗤啦一声,撕裂了他的所有衣服,又取出一瓶液体,然后均匀地洒在他的身上,一种怪异地檀腥味道瞬间传了出来。

  只的片刻,远方传来狼嚎声……君莫邪掠身而起,将另外一瓶青黑sè的液体在半空炸裂,然后袍袖一挥,撒的数百丈方圆全是。空气中,尽是这种怪异的气息。

  然后他在后退的同时,剑柄猛的磕在姜君集的丹田,一声轻响,彻底的地打散了他的玄气!

  从现在开始,姜君集虽然仍自拥有圣者一级的玄气,但却半点也不能应用,无论外放、护身都不能发挥,唯一的作用就是,滋养肉身,滋养那些可以修复的伤痕!

  让他不至于死得那么快!

  下一刻,一头头青黑sè的野狼从远处异常兴奋地跑了过来……姜君集惊恐的大吼:“君莫邪,你要做什么?你杀了我啊,你快杀了我啊!”他已经认出了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就是认了出来,才让他恐惧,让他恶心到了极点……这……是chūn天野狼发情的气息……而现在,严冬刚过,正是chūn初……君莫邪身子渐渐地飘远:“享受吧,姜君集!这里,将恢复你七八岁时候的美好记忆,伴你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对了,你的圣者修为,远胜常人的修复能力,应该可以让你更长时间延续这场源自童年的美好回忆,好好的体会吧……”

  呼呼的声音响起,七八头小牛犊子一般的野狼突然从黝黑地树林中窜了出来,每一头,眼睛都冒着幽幽的绿光,闻到了这股能让它们异常兴奋的气息,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着地上的姜君集扑了过去……眼前的猎物,除了是一顿美餐之外,还是最具诱惑的东西!天底下第一诱惑……姜君集一声惨叫,飘散在野狼的咆哮中…………数个时辰之后,君莫邪飘然回来,地上,只余下一堆白骨……“哼!想必是满足了吧,算是便宜了你!临死前让你如此的舒服,yù仙yù死啊……”君莫邪转身,向着东南面而去。他踏出的第一步,就是将地下那颗血肉模糊的骷髅头踩成了粉碎……东南面那里,还有另外五位圣者!

第五部 第三十六章 忘恩负义!

  现在,天色渐渐昏暗。b

  无边夜幕已络即将君临大地!

  迟天峰进入了临近的一 个小娃子,先是找了一个茶馆,有淄有味地泡上了一壶茶,然后坐着听书,听了半天,直到太阳即将西沉,他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丢下了银子,走出门去。

  夕阳之下,迟天峰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萧瑟孤独,暮气沉沉r

  他直接找了一辆马车,买了不少美酒佳肴,统统堆积在上面,光是上好的美酒,就有将近二十坛,全都是五十斤一坛装的。这才坐上马车,一路慢悠悠地出了小娃子,向着南面归去。

  本来,到了圣者这等层次,对于口腹之欲,早已经不怎么在乎了,甚至是十天半月不吃一顿饭,也属平常,一旦闭关,更是长年累月水米不沾牙,吃东西与否,实在是已经淡出了他们的生活。但这一次,迟天峰提出大吃大喝一顿,竟是意外地获得了 全体圣者的同意 !这一点,连提案人迟天峰都有些吃惊。

  原来不止是自 己不看好大伙与君莫邬师傅的那一战,其他人心中,竟也同样不看好!所以这一次,迟天峰索性多买了数倍的量 !

  大家同谋一醉,那便一辟方休吧。

  事先谁能想得到,对付一个只得区区尊者四级境界的梅雪烟,就能够一下子折损了梦幻血海三位圣者?使得本方的整体实力,一下字去掉了三分之一 ! 就算是有那出人意料之外的圣王丹,这战果也太惨烈了 !

  等下若是再对上那位更加神秘不可测的君莫邬师傅,又待会付出什么样代价呢? 这却是谁也说不准的事。但那 次对付梅雪烟,却给六个人全部敲响了 警钟:圣者,对上不是圣者的存在,也并不就意味等于无敌的!还有就是,圣务,也会死!这一次,己方还有六个人。

  想要毫发无伤的解决掉那位高手,无异梦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六个人围攻一位同级数的圣者,也会出现伤损!更何况那个神秘的人物极有可能比自 己等人要高上好几阶?

  迟天峰一路上怔怔的出神,来到了与姜君集分手的地方,虽然极不待见那家伙,但毕竟是之前商量好了的,可是等了一会,却始终没见那人妖前来,迟天峰也没放在心上,那家伙本就是神出鬼没惯 了,便直接驾着马车,回奔山洞。

  到了山下,打赏了那车夫一锭金子,在那车夫瞠目结舌的眼光中,伸手一招,车上的酒菜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搬运一般,一坛一坛的摞了起来,直接高高的有四五丈高低!

  然后迟天峰一伸手,将那足有上千斤的酒菜平平地托了起来,一路头也不回的上山去了。

  车夫直接吓得腿肚子轴了 筋声“妖怪”到了嘴边却没敢喊出来,手颤脚颢的爬上马车,唇青面白的扬鞭怆马,一路用一种家里死了人的速度急赶。平常要是三四个时辰的路,居然一个时辰就跑了回去,当然了,马车到家就已经颠得散了架……

  直到踏进家门,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才觉得手心中沉甸甸的,摊开手掌锭黄澄澄的金子赫然在日。放到嘴里咬了咬,牙痕宛然,看来是真的,却对今天的遭遇更害怕了……可怜的车夫,因此还大病了一场……

  见到迟天峰自己回来,而且还带回来了这么多佳肴美酒,陈冲等人不由愣了一下。

  “姜君集呢?”络冲皱起了眉头。

  怎地今天那个人妖没有一起回来?这固然值得奇怪,但另一方面,也是与迟天峰开 个玩笑。跟姜君集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忘了……

  迟天峰激灵灵地打了 个哆嗦,差点没把平端的酒坛子都摔 了下来,心有余悸的道:“陈老大……我拜托您了,千万在我面前别提那个人……今天我可真是够 了……”“哈哈哈……”其余几个人都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们也尽都是心有余悸。

  “别管忸了,那家伙一出去,就去伤天害理风流快活。她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作妖呢。陈老大,姜君集不在这里,正好咱们老兄弟五个人好好地喝一回,若是他回来了,反而让人心里更不舒服。”崔长河笑嘻嘻地道。“不错,姜君集这一次没回来,看来还是有些识趣的。”萨清流也是呵呵的笑了笑。赶紧的将迟天峰手上的酒菜接了下来,摆在洞里。

  迟天峰终于空出手来,擦了擦刚才吓出那一头冷汗,向着陈冲两人苦笑道:“陈兄,我现在才知道,身为一位圣者,生活在你们遁世仙宫,砰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这句话,寓意虽怪,但迟天峰却是绝对的心里话!真正的肺腑之言!

  自己跟姜君集在一起一共才半天,就要被他弄得崩溃 了。更何况是在一起数百年?随着迟天峰这句话出口,萨清流和崔长河两人突然间看着陈冲等人的眼神,变得无比的佩服起来。强人啊……居然能忍受那等人妖几百年……

  陈冲无奈的笑了笑,道:“其实我们也都是分开修炼的……若无大事,就算是几年,几十年,也难得见一次面……”

  另外一 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圣者冰冷的眼眸看了看几个人,咧了咧嘴,道:“我从没见过他,若非今次见面,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他这一号。

  陈冲更无奈了,道:“你这一辈子就没出过那修炼的山洞,你见过他个屁啊!”

  这位冷冰冰的圣者,人如其名,名叫冷瞳,冰冷的眼瞳,外号魔瞳圣者,!

  着话,崔长河已经摆布好了诸般酒菜,用手掌在石壁上抓了几下,削了削,弄出来了五个石碗,厚薄适中,正好可以用来喝酒,五个人一边芙着,坐了下来。酒过三巡,众人脸上的微笑慢慢的减少了,脸色都沉重了起来。原本还能没人讲几句笑话,但越喝气氛越是沉重了起来。

  喝酒本来是从起初的大家都很矜持,然后越喝气氛越是热闹,这五个人倒好,反其道而行之了。良久,萨清流沉沉的一叹,将酒碗往石桌上一放,说道:“今天这酒,喝的越来越不是个淄味了,真是……”

  冷瞳冷冷地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道:“这一次,我们其实根本就不应该出来!我们圣者前后几百年的修炼,为的就是在夺天之战上对上异族人的狂刀鬼忍和狂剑地忍,一战定乾坤!什么时候圣者也为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出动过了 ?”陈冲无奈地道:“这件事,本也是事出无奈!”

  冷瞳哼了一声,冷冷道:“什么无奈! 狗屁无奈,根本就是莫无道要为自己的弟弟报仇罢了 ! 假公济私! 如此行径,实在令人齿冷!我们三大圣地的圣者什么时候变成了为别人复仇的工具?”

  陈冲哭笑两声,道:“冷瞳,你少说几句吧。现在大家好好的喝酒,说这些扫兴的话做什么?大家喝酒,喝酒 !”

  冷瞳眼睛一横,重重的将石碗一放,啪的一声碎裂,竖起眼睛道:“还喝个屁酒 !我怎么就扫兴了,我说得不是实话吗?怎么地?他能做得出,难道我还说不得?”

  万万没想到这两位遁世 宫的圣者竟然突然口角起来。迟天峰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陈冲干笑了两声,道:“冷老弟长久以来,一直在圣地中潜修,甚少接绁人情世故。呵呵,性格比较耿直……”

  冷瞠哼了一声,不满的道:“你也不必为我遮遮掩掩,我一向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人情世故,我那里不懂了 ?”

  他伸手往后一抓,刷的一声抓下一块大石头,随便掏了掏,便做成了一个巨大的石碗,提起酒坛咕嘟咕嘟的倒了一大碗,一饮而尽,道:“这一次,对付一位四级尊者,居然出动了三地九位圣者 !而且梦幻血海的三位圣者还因此尽数殒命于此!”

  他眼睛红了起来,大声道:“这可是三位圣者啊! 这对夺天之战的阵容会造成什么影响? 三大圣地,圣者阵容一共有多少?你们真不知道吗? 不清楚吗?若是,圣者真正死光了,那么,难道狂刀鬼忍和狂剑地忍都要让圣王们去对付吗?那么,至尊天忍出现的时候,又有谁去应付呢?”另外四人默默元语,突然每个人都是端起酒碗,默默地一饮而尽。

  “还有 !下面的小辈们胡作非为,对付天罚,我就一直想不通……”冷瞳连连喝了三大碗酒,抹了抹嘴,道:“天罚怎么了?天罚怎么了?天罚犯了什么罪?!梅尊者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针对她? 凭什么针对她?”

  他冰冷的眼睛突然变得炽热起来,从陈冲等人脸上,一个个的逼视了过去,有些激动的质问。“你醉了 !”陈冲脸上瘩出薄怒之色。

  “我没醉 !我一点都没醉!”冷瞳起道:“十万年了,这万年以来,天罚凶地那边每一次都是夺天之战的重要组成部分!天罚……跟我们一样 ! 都守护了这片大陆整整十万年 !他们怎么了?莫说没有错,就算是有错……这样天大的功劳,难道就不能将功赎罪?”

  萨清流冷冷道:“冷兄,天罚的错,就在于……他们就算贡献再多,但他们始终是一群野兽!是畜生 !你懂吗?你现在明白了?”

  冷瞳大笑起来:“屁话!全是屁话!以前夺天之战的时候,怎么没有说人家是野兽?是畜生呢?当初三大圣地实力薄弱的时候,面对导■天之战无力回天的时候,全仗天罚支撑大局的时候,怎么没说天罚是畜生呢?天罚万年以来埋骨在天柱之巅的前辈,我们照样春秋祭祀,节 日上香,为何没有说那些前辈是野兽?”

  l{:p://牙凸“l(lq{di凸几。&o“l

  现在双倍刚过,所以大家手里都没票。但我依然选在今天爆发。而且是大爆发。月票,毋宁说是我对自己的礼物。或者说,大家的庆贺。或者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爆发。

  因为今天是邪君游戏开服的日子。前几天已经说过了。虽然只是一个网页游戏,虽然在大家的眼中或者算不了什么。但我依然很高兴。很兴奋!因为这是我的书第一次改编成游戏!所以我选择爆发这种方式,为我们庆祝!勋9;手存有爱的数字。

  二零年一月十一日十一时。这是我们所有的邬君兄弟姐妹共同努力的结果。

  而这个开服时间,依然是我们邬君的兄弟姐妹大家商量之后希望开服的日子,然后磋商而成。

  今天,虽然只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但我以为,是我们的努力获得了认可 ! 这个平凡的日子,也是我们邬君兄弟姐妹的荣耀!所以今天爆发。

  没有大家的一路支持,没有大家的一路订阅打赏月票推荐票「就没有现在的邪

  或者我们以后的还会有 做成游戏的时候,但23。11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时间,亘古到今只有一次!所以昨天我就在群里说过,无论今天月票多少,都会特大爆发!

  但正如我阜章中说的那个样子,自从开始写书,我就没有文过章节。一次都没!我想欠一次!看看能欠多少,欠帐能给我多大压力,能在几天之内补足。

  这一次看来是欠不成了,呵呵。第一更送到。订!

第五部 第三十七章 历史不能改变,但历史书可以!

  “说到底,你们根本就是忘恩负义!”冷瞳惨笑道:“不,不是你们,是我们!我难道就跑得了,我们所有人根本就都是忘恩负义!还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没得让人齿冷!”

  冷瞳冷笑着,怪声道:“梦幻血海三位圣者,联袂去欺负一个只得尊者四级的后辈,非但未能取胜,居然还被人家最后拉着垫了背……陈老大,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若是传说是真,那梅尊者虽是伤重,其实却未身死,你说,三大圣地是否还有面目收场呢?羞也羞死了吧!”

  他这么一说,四个人的脸sè都难看了起来。

  迟天峰勉强笑了笑,道:“冷兄,你或者有所不知,那梅尊者最终使用的乃是天罚初代圣王留下的圣王丹,可使本身实力在瞬息之间爆增十倍甚至更多,而当时我们亲眼所见,梅尊者在当时又是将硕果仅存的三颗同时服下,这才拥有的那等恐怖的实力,再有雷劫为辅,才能取得这个战果,而今后,非但不会再出现这等超越阶限之外的特殊变数,而那梅尊者也是断无生理的!”

  “你素来很少出面牵涉红尘俗世,一心修炼,这一点迟某向来是佩服,但……此一时彼一时,目前,我们三大圣地何等实力,难道还需要仰仗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玄兽吗?人,始终才是天地正统,万物之灵!若是始终需要兽类来保护……那,我们情何以堪?”

  “你这话我听明白了,我也可以理解,身为人类,我冷瞳也有我的骄傲,就我本身也不愿意借助人类之外的力量对抗异族,但,就算是不再需要天罚的力量,也用不着赶尽杀绝吧?当初,天罚为大陆平安屡出死力的时候,你们都忘了吗?现在我们实力坚强了,就要将人家抛在一边了?”

  冷瞳怫然不悦:“不用天罚凶地参与夺天之战是一回事,对天罚开战却又是另一回事,难道就为了不让天罚参战,就非得将人家一个个的赶尽杀绝吗!?”

  “作为人类,我们自然有自己的骄傲!但还有一点,诸位圣者老弟兄也需要知道,人类最为可贵的,就是我们比兽类有良心!现在,我们亲手打杀对我们有恩上万年的盟友,哈哈……试问各位,我们还算是人吗?”

  “我们本来也不想这样,可天罚全都是一根筋的野兽!就算明明知道用不到它们的力量,它们也会自己上赶着去天柱山!就算是冷嘲热讽,可这群头脑简单的玄兽也只会将坏话当好话来听……”

  陈冲郁闷的道:“打个比方说,听说一千五百年前夺天之战的时候,三大圣地空前鼎盛,不在如今之下;当rì夺天之战,根本已经用不到天罚凶地的力量;当时宫主便对天罚圣王说道:‘这一次大战我方必然稳cāo胜券,所谓杀鸡不用牛刀,圣王大人何等神威,实在没有必要介入这次的战局,不妨带领属下掠阵吧。万年以来的情意,我们永世难忘!’当时那句话,就已有摒除天罚参加夺天之战的意思。可当时天罚那位圣王说道:‘没关系。情意不情意的,大可以战后再说,这一次,老子非得杀他们一个血流成河,用杀牛的刀杀鸡不是更爽快吗?咱也能听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的词了……”

  他说到这里,迟天峰等人都禁不住嘲讽的笑了起来,不外都是在笑那位自作聪明的天罚圣王。

  这件事,陈冲本是当做一个笑话说的,意在缓和一下当前的气氛。但冷瞳听后脸sè却更加的难看,道:“玄兽的一根筋,他们的淳朴,本就是他们最大的可贵之处!真的那么可笑吗?”

  他顿了顿,道:“正因为他们的淳朴,从来不玩yīn谋诡计,所以历来对于交给天罚任何任务,从来也不会担心!就算将自己的后背让他们来维护,也大可以宽心大放!人类,能够做到吗?三大圣地都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天罚而没有任何顾忌,但,哪一家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同为圣地的其他两家?如此忠实可靠的战友,何其难得!可你们,居然你们都拿着人家当傻子玩!?就这种可笑的理由,就打算要把玄兽都赶尽杀绝吗?”

  陈冲板起了脸,道:“冷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还记得你自己的立场!你始终是人类的一员!难道你觉得万年以来一直承受一群野兽的恩惠,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如今我们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为何不将这段耻辱的历史抹去?”

  “将这段耻辱的历史抹去?!你居然觉得这段历史屈辱?!”冷瞳惊愕的看着他:“陈老大,不论这段往事是否屈辱,但这毕竟……毕竟是已经发生的历史,早已是难以抹去的真相,你如何抹杀?就算是三大圣地杀尽了天罚兽王,甚至杀光了所有玄兽,让玄兽灭了种!难道,就能让已经发生的历史事实改变不成?”

  “历史不能改变!但史书却可以改写!”陈冲yīn沉着脸道:“冷瞳,你非要老夫将这番话说透?”

  冷瞳顿时目瞪口呆!被陈冲这句话的无耻和yīn森,彻底震惊!

  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张惨白的脸顿时气得通红,一双眼睛也瞬间布满了血丝:“卑鄙!无耻!真真无耻之尤!你们居然打得是这般主意,居然……居然……想要篡改历史!!这是欺师灭祖!这……这……这时混账王八蛋的行为!你们……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吗?”

  “放屁!那个有欺师灭祖!我们的做法,正是为了洗刷前人的耻辱!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本就是亘古不变之至理!你以为,你看到的历史就一定是真实的吗?我告诉你,历史!就是史书记载!所谓史书记载又是哪里来?还不是由人写的!到底是什么人写的呢?啊?就是由胜利者驱使他的手下人写成的!懂吗?”

  陈冲勃然大怒,喝道:“历朝历代以来,我们所看的历史书,所熟悉的历史,实际上都是几个胜利之人的rì记!里面所有的善恶,绝大部分都是假的,都是虚的!都是一厢情愿的!你懂不懂?啊?!”

  “只要我们成功消灭了天罚,到那时候,所谓历史……我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想让历史上从来没有天罚出现过,那就没有天罚这个名字!我们想让什么人在历史上彻底消失,什么人就会立即永远消失!我们甚至可以把所谓天罚凶地,描写成祸害大陆的毒瘤,勾结异族的败类!只要我们是最终的胜利者!从那以后,百年千年,后人只会知道我们所写的历史!他们都会认为,这就是真实的历史!懂吗?但我要告诉你!史书上,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历史!从来都没有过!”

  到最后,陈冲所说的话几乎就是在吼!

  “可那样,难道你们就不会觉得良心有愧吗?你们就不觉得这样做是丧尽天良的吗?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了这片大陆足足尽了万年心力的功臣被你们如此糟践,你们就真的心安理得吗?”冷瞳寸步不让,一只抓着酒碗的右手一用力,偌大的石碗再次粉碎!

  “良心?什么良心?”陈冲冷笑起来:“只有胜利者,才有衡定良心的权利!当我们青史留名直到万古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所谓的良心,其实是最微不足道的物事!”

  他冷笑了一声,道:“你还真个天真地以为,是从我们这时候才开始策划对付天罚吗?天罚前辈圣王为何会被封进幻府迷雾?你难道认为,真的是飘渺幻府三位圣皇十六位圣王同时失手吗?你难道真的如此天真?我老实告诉你!若不是天罚森林里面实在是难以进入,现在的天罚,早已经变成我们三大圣地的坐骑训练营了!为何只对付为首的梅尊者?为何不杀下面的兽王?为何?为何?你这颗榆木脑袋,到底什么时候才真正的开窍?”

  “原来……这次对付天罚,竟然已经早已预谋了这么久……”冷瞳怔怔的站立着,从愤怒,悲愤,突然转换成无力和失望,他的双肩耷拉了下来,伤心的道:“若是如此……才算是开窍,那我冷瞳希望……我这一辈子,还是不要开窍的好!这样的人间世……让我……恶心!压抑!原来这所谓的美好人间,竟无处不是丑恶!就连至高无上的三大圣地……也是如此!”

  “我真的以为,我们都是夺天之战的英雄……我们也没有辜负英雄这两个字……呵呵呵,看来是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冷瞳失意的道。满脸的落寞和怅然。

  “恶心也好,压抑也罢!什么美好丑恶,这,就是真实的人生!而且,更是创造历史的人生!”

  陈冲无情的道:“所以,收起你那悲天悯人的侠义心肠!在这个世上,你只需要做到两点:第一,活下去!第二,胜利!其他的,最好还是不要考虑的好!”

  “至于英雄……嘿嘿嘿……”陈冲嘿嘿两声冷笑,声音变得yīn沉而压抑:“冷瞳,你知道英雄是怎么来的吗?我告诉你!英雄,我们三大圣地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让一位sè狼流氓变成英雄!怎么办?第一靠吹!第二靠吹!第三还是靠吹!一个人吹,这是胡说八道,但一百个人吹,就是造势!一万个人十万个人吹,就是英雄!就是大侠!懂吗?哪怕他原本只是一坨狗屎,只要吹到了位,他就能在英雄的宝座上做一辈子!”

第五部 第三十八章 水之力,收!

  陈冲的眼中shè出两道锋锐:“而我们,也并不是单纯的自私!我们常年备战夺天,为的是什么?为的,难道就是我们自己吗?!我们是为了整个人类!所有的天下苍生!这一点,我们……问心无愧!”

  陈冲的声音顿了一下,有一个间断,然后才加重了口气,似乎再为自己的说辞增添分量,又似乎是在说服自己,紧接着的又说了一句:“我们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人类!我们问心无愧!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站在我们对立面,无论是异族,天罚众兽又或者是什么别的,都是罪恶的,都是邪恶的!”

  话音未落,陈冲端起酒碗,咕嘟嘟地一饮而尽,狠狠的放下,更狠狠地道:“我们从来就不自私,我们问心无愧!”

  这些话,与其他是在说服冷瞳,倒不如说他是在说服自己!而且,他做到了!

  那只酒碗摔得粉碎,当啷啷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此时,山洞中再没有任何声音,反而显得这酒碗破碎的声音有些悠远,空洞……“好一个问心无愧!哈哈哈……”冷瞳怪异的笑了起来,想要找酒碗喝酒,却发现已无可用之物,突然搬起来了一整坛,拍开泥封,直接对着口狂灌,淡青sè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的呼吸粗壮,砰地一声,酒坛落在地上,五十斤酒,竟已经尽数消失在他的肚子里。

  冷瞳原本挺立地身子晃了两晃,颓然坐倒在地,两眼迷离,口中喃喃地道:“……好一个问心无愧!”突然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眼角却缓缓地渗出了两滴泪水,继而,他把头伏在膝盖上,突然放声大哭!

  一代圣者,竟在人前放声大哭!

  人生的信念,正义的理念,早已确立、无可动摇的目标,被这一个‘问心无愧’统统击得粉碎!

  这一刻,冷瞳,这位魔瞳圣者,被这一句厚颜无耻的‘问心无愧’这短短的四个字,打击得彻底崩溃!

  一时间,其余的四个人尽都默默不语,石室中,只有冷瞳肆无忌惮的大哭的声音,让人心里发紧,鼻孔发酸!

  哭声,相信这世界上每天都不曾间断过!

  但,一位圣者的哭声,却是足以让人震撼!

  冷瞳,常年冷着脸对什么都冷冰冰的,处事果决,手段干脆利落!一年到头,也难得说一两句话,这样的一个人,在今天不仅一反常态的发表意见,更亲身参与激烈的争论,最后更因绝望而放声大哭!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向的坚持,竟是那样的可笑!与自己相交几百年的朋友,在自己最大的坚持上,却是与自己南辕北辙!

  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强权的掩饰!所谓的良心,不过是强硬的狡辩!所谓的大陆安危天下苍生,不过就是……借口!争名夺利的借口!

  而这样的理由,自己却奉行了一生!视之为金科玉律!

  最终,原来却是被欺骗!被利用!

  良久,萨清流轻轻叹了口气,道:“冷兄……真乃……真xìng情中人!萨某自愧不如!”

  陈冲的脸sè,也很是有些黯然,他的胡子哆嗦着,道:“是与非,对与错,现在谈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眼前大战在即,这一战之后,你我兄弟五人,未必能有几人生还,相信最好的情况,也就只有两三人伤痕累累的侥幸生还!甚至全军尽墨,可能xìng也在八成以上!眼下这个当口,何谈什么正义邪恶,对不对?真真的可笑!”

  迟天峰哈哈一笑,道:“不错,或许这一战之后,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即便有愧也好,无愧也罢,俱都化作尘土,成为云烟!冷兄何必耿耿于怀!”

  崔长河皱起眉头,道:“陈兄,迟大哥,我一直不明白;我们九大圣者联袂来到此地,目前却只剩下六人;对付那位神秘的高人,实在是有些……力有不逮。但我们只要发出讯息求援,那么,援兵在三天之内,必然能够赶到!为何你二人一直不肯发出求援的讯息呢?”

  陈冲深沉的笑了笑,说道:“若对方是九幽十四少,我们求援还有情可原,对方却偏偏不是!崔兄……到了我辈这等层次……更是以六对一,若是对敌的时候还要求援请求救命……那么,毋宁死!”

  迟天峰苦涩的笑了笑,道:“不错!我们可以败!更可以死!但决计不能厚颜求救!尤其在战斗即将到来之前,怎地也是不能发出那求救讯息的!无论此战之后结果如何,那都是战后的事,若是未战先怯,向家里求援……呵呵,从此之后,就算是活着回去了,我们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各位同僚?”

  “所谓高处不胜寒!我们登得上位,就要有上位者的尊严,上位者,可以败亡,却不可低头!人生只有一条路,一旦走到这条路上来,就永远也不要想回头!尤其是当你取得相当成就的时候,更加的没有回头的机会!”陈冲淡淡地道:“我们,正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方!”

  “这是我们的骄傲,也是我们这种人的悲哀!”萨清流接上,喟叹了一声。

  “骄傲个屁,悲哀个屁!”冷瞳大吼一声:“一群伪君子!伪君子!伪君子!!!”然后他往地上一躺,竟然打起了呼噜!

  他虽是圣者之尊,但,这一顿酒,却未用一点玄气来压制,完全是凭着**的抵抗力,他前后可是喝下了将近六十斤的酒!

  圣者也是人,也会喝醉!虽然他只需要运转一遍玄功,就能够将酒劲完全逼出体外,回复清明,但此刻的冷瞳却一点也不想醒来!

  这一刻,他只想一醉!

  什么正义邪恶良心与否,什么大陆安危天下苍生,全都先放在一边!

  酩酊一醉解千愁!

  四个人同时眉头一皱,却又在同时怅然一叹,尽都默默地喝起酒来,一个个也是喝得又快又猛,似乎也要向冷瞳一样,喝个烂醉如泥,尽消千般愁……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这番谈话,自始至终,都被一个人听在耳朵里!

  君莫邪乃是尾随着迟天峰,利用yīn阳遁这无上神通,跟了进来!

  现在的君大少爷,正在这座山洞的地底!细细的听着,慢慢的思索!

  以五人目前的状态,君莫邪如果只yù取下任何一人的xìng命,相信可以有相当大的把握,但君大少爷的目标确实要将他们尽数一网成擒,这就有相当的难度了,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

  所以君大少爷的右手,也就没闲着,右手上,始终有一团浓浓的蓝光在不断的向外扩散!然后又从另一个方向循环一遍之后,慢慢地往内回收。

  往外扩散的蓝光渐次由浓转淡,慢慢的消失,散向四面八方。而往里回收的蓝光,却是由淡转浓,重新回归到君莫邪的身体之中。

  鸿钧塔内,已经修炼了许久、进步颇为神速的梅雪烟,突然听到一阵哗哗的水流声,不由好奇的睁开眼睛,只见虚空之中,一道堪比水桶粗的碧绿水柱凌空而下,在塔中慢慢地形成了一大片水泊,而那水泊还在持续的增加之中,而空中的水柱,也有越来越粗的趋势,有如山洪爆发一般的狂猛倾泻着!

  这水流清澈之极,在鸿钧塔之中,竟然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小湖……与此同时,在外界的那座山上,方圆几十里之内,几乎所有的水源水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干涸;而满山的树木,也在用一种极其罕见的速度急速的干枯……君莫邪在这一瞬间,发动了大幅度jīng进之后的水之力,竟是将周围五十里的所有水源,不管是山泉、井水、地下河,又或者是树木草根本身的水分,都给抽取了出来!

  整片山,竟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堆有如沙漠一般的地方!

  现在,就算是往下挖数十丈,也决计见不到哪怕一滴水,甚至,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一点一滴湿润的意思!干燥至极!

  干燥,火攻!也就即将开始了!

  要同时对付这几位功参造化的圣者,君莫邪的本身功力,可说是微不足道!纵然现在这几个圣者意志消沉,满身酒意,本身jǐng惕xìng大失,君大少爷想将之拿下,也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至多可以依赖偷袭,取下一人而已!

  但君莫邪却希望可以一举取下全部的五人!最多,也只会放过一位魔瞳圣者!因为这位冷瞳,很明显是一位xìng情中人!

  自然,若是他不识抬举,君莫邪也不介意将他一并杀死!而他所能依仗的,也正是那提升之后的五行之力!

  金木水火土!

  若说水之力是准备攻势的话!

  那么火之力,将是他的第一波攻击!

  只要第一波攻击开始,接下来,就是绵绵不绝的波浪攻势!

  致死方休!

  但在他做着准备的同时,心中却也在叹息。三大圣地,倒也并非是没有明辨是非之人,也并不是完全的没有正义可谈!只不过,这样的力量,始终是微小,非但不是主流,连末流也谈不上!

  就如冷瞳!

  此次前来三大圣地九位圣者,竟然只有他一个人提出质疑!

  否定这次行动!而其他的人,却全部认为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居然认为扭曲历史、改写史书,乃是扭转乾坤的伟大创举!自己尽都是创造历史的大功臣!

第五部 第三十九章 火之力,攻!

  陈冲说的话,固然有其道理所在的!

  但……若是这世上所有人都按照这样的心思、这样的行为准则来行事,那么,这整个世界未免也太可悲了一些,甚至,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人,总该有所坚持!

  心中惟有功利,失去了最起码的善恶分界线之后,纵然是圣者圣王,那么这个人也已经没有可取之处!

  那一句‘问心无愧’,不仅让冷瞳彻底崩溃,也让君莫邪由衷地感到了蛋疼:若是如此忘恩负义卑鄙无耻过河拆桥,只为了争权夺利还能说是问心无愧的话……那么,老子宁愿做一个小人!做一辈子流氓!

  再退一万步,就算那个什么陈冲说得真有道理,那老子、老子一家,还有天罚众兽就都要任你宰割吗?那有这样的道理,人活着,惟有确保自己能更好的活下去,才有谈其他的,若自己最起码的保障都没有,却还要勉强出力,那不是英雄,那是傻子!

  就只想到梅雪烟从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竟被生生地打成现在的样子,君莫邪心中就悲愤的不能自已!狗屁的问心无愧,狗屁的创造历史!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些事情来的罪魁祸首,做着如此龌龊的事情,却还要叫嚣着什么问心无愧,更让君莫邪杀机直冲九重天!

  刻下,君莫邪以水之力收聚此地水源的过程,也已经接近尾声。

  不仅仅是要把这里烧了……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君莫邪要在鸿钧塔里,为梅雪烟制造一个可以洗澡的好地方……不仅要能洗澡,而且还要能zì yóu自在地游泳,也算是梅雪烟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消遣的一种方式。要不然,始终她自己在里面,那种寂寞,也是非常难以排遣的。

  君莫邪虽然随时都能进去,但君莫邪始终不可能常陪在里面……外面,还有这么许多的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所以君莫邪早已经打定主意。也不仅仅是这次的湖泊,还有别的玩意,自己也会陆续地往里搬……就算是梅雪烟在里面多少年,自己也要让她过得舒舒服服而且非常充实!

  这也是君莫邪目前唯一能做到的。

  洞中还略有几分清明的四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都在各自的座位上默默地喝酒。

  酒劲,也逐渐的涌上了头,冷瞳依然在一边呼呼大睡,沉睡中的脸上,依然挂着一丝心灰意冷的黯然神sè……良久良久,陈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痛快!今rì之醉,竟是这数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老夫自从进阶至尊,一路埋首至今,三百四十年来从未尝一醉!今rì,总算又品尝到了一份平凡人的感觉!有今rì这一醉,哪怕明rì便即战死,老夫也是再无遗憾了!”

  迟天峰哈哈一笑,道:“生生死死,人生一梦,尽皆不外如是!唯有一战而已!”

  四人同时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四人同时感觉到一丝异常,似乎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同时从心底升了起来,几人齐齐一愣,面面相觑一瞬之后,突然一起掠出洞口!就在四人往外掠的这短短一瞬间,体内玄功瞬间运转,却将体内的所有酒气尽都从四人体内蒸发了出去!

  空山寂寂,满目清冷,夜幕深重,星月无光!

  “想来大家都有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萨清流jǐng惕的看着四周。

  “似乎是一种很压抑、很沉闷的感觉!”陈冲郑重地看着四周,神识刷的散了出去,缓缓道:“这份异常压抑的感觉,从来只有在面对生死大敌的时候才会出现,看来,我们的对手应该已经到来了!”

  “似乎是太静了一点吧!怎地竟连一点虫鸣鸟唱的声音也没有了?”迟天峰游目四顾,突然醒悟:“怎么这么黑?此山上的积雪、冰层都到哪里去了?还有此地的温度……”

  他这样一说,三人同时醒悟了过来,纷纷四望,果然,原本白雪皑皑还未化尽,但是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了。地上,甚至连半点湿漉漉的痕迹也没有!

  若说四野唯一能见到湿润的地方,也就是他们自己身上,毕竟是才把许多酒水逼出,那酒浆自然是无可避免地依附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冲脸sè沉重,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游目四顾,突然惊疑的道:“气温骤升也还罢了……可此地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干燥?就连那些颇有年头的树木,也尽都是如此干枯?眼下正是初chūn时节,万物复苏,到底是什么手段才能造成这等异相!?”

  他这么一说,迟天峰三人也同时发现,所有人不由得尽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看来,众人的感觉都是真的。

  强敌,已经到来!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解释!

  “我知道你已经来了!既然已经到来,就索xìng现身吧!我们之间,迟早也要有一战,大家都是大有身份之人,何必藏头露尾,行那鬼蜮伎俩!徒自让天下人耻笑!”

  陈冲提气喝道,他谨慎的看着四周,虽是黑夜,但他运起玄功之后望出去,一切却尽与白昼无异!但却是久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说话地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在空山之中不断回响。久久不消。

  远方的夜空之中,蓦然的传来一声极其飘渺的冷笑,那冷笑声很有几分沙哑苍老的味道。更夹杂着一种压抑的怒气,说话声音也随之平缓的传了过来:“三大圣地……当真是好了不起啊。一帮三四百岁的圣者老家伙,联袂欺负老夫那个只得十八岁的徒儿……居然一次xìng还来了九个!但真是让老夫震惊不已,对圣地如此大手笔,实在钦佩不已!”

  他呵呵的笑了两声,尖锐的道:“你们每个人的年纪,都足以分成他的二十多个……请问各位圣者,这等欺凌弱小的事情,可有趣吗?”

  陈冲脸上一红,对对方的讽刺避而不谈,强自镇定地道:“原来果然是君三少的师傅大驾到来,呵呵,敢问可是姓风吗?”

  那苍老的声音飘飘渺渺,却是森冷酷寒的道:“老夫姓什么,似乎不管你们的事情吧。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谋害了老夫的徒弟的媳妇,那就需要付出代价!”说到最后一句话,凛然的杀机,似乎已经布满了整个山林!

  “代价?哈哈哈……”陈冲冷笑一声道:“不知这位兄台,想让老夫如何付出何种代价呢?阁下又有什么惊天艺业,可以让我们三大圣地付出代价呢?难道,阁下要以一人之力,与我三大圣地为仇作对吗?”

  陈冲这边开口说话的时候,迟天峰萨清流和崔长河三个人的神识早已经全面展开,在天地之间展开了天罗地网一般的细致搜索,但奇怪的是,明明那苍老的声音离着四人并不远,但几人已经详细地搜遍了周围数十里方圆,竟然一无所查!

  “休要用三大圣地那三块腐朽的招牌来吓唬老夫!在老夫眼中,所谓的三大圣地的破烂招牌跟挂在jì院门口的招揽piáo客的东西,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所不及,人家是摆明是出来卖的,你们三大生地却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令人齿冷!陈冲,你实在是太高看你们三大圣地了!这个代价,不仅你们几个人要付出,就是你们身后的狗屁三大圣地,也必须要给老夫一个交代!此事,没得商量!”

  那稍有些嘶哑的声音口气突然重了起来,一种足以震荡天地的恐怖jīng神力,突然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铺张开来,浩浩荡荡,如同怒海狂涛,席卷而至!

  东西南北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十方尽封!

  任何一个方向,都充满了这股强悍到了极点的恐怖jīng神力,山岳一般疯狂的压下来!

  陈冲等人瞬时浑身一震!

  这样恐怖的实力,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单单是这份的jīng神力,就是他们从所未见!这样的强悍!这样的嚣张!一种胆敢跋扈青天的气势,就在这股jīng神力里面,浩然冲荡,激荡!

  四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等几个人就像是怒海狂涛之中飘摇不定的小小竹筏,随着惊涛骇浪上下起伏,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的自主能力!

  四人骇然大惊!

  这份修为,相信就算圣王强者也要望尘莫及吧!

  君莫邪的这位神秘师傅,到底是什么来路?实力怎地会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相信就算是当年的九幽十四少也就不过如此吧!

  突然一阵冷冷的笑声似乎从天际传来,瞬间就充塞了整片夜空,那苍老滞涩的声音冷冷道:“井底之蛙未知天河之大,就让你们三大圣地的几个小辈,先看看老夫的手段,到底如何!”

  似是稍微顿了顿,这人突然当空厉喝一声:“火焰之力!再不燃烧,更待何时?!”

  随着这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突然间“轰”地一声,整座山头同时燃烧了起来!烈焰冲天,直上几百丈!

  先前这里还是黑黝黝的深夜,一点亮光也看不到,但随着那苍老声音的一声令下,居然立即全面火起!没有任何东西不在燃烧,就连四人近在咫尺的地面,也冒出了火光!

  整座山,全部燃烧!毫无征兆!毫无准备!

第五部 第四十章 火龙追杀!

  四人同时脸sè大变,满头冷汗涔涔而落!

  由此可见,整座山上变得如此干燥,全没有了半点水源踪迹,这也是这个神秘人物的手段!

  他竟然能够cāo纵火?改变自然时令?!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水火最无情,自古以来,又有谁能cāo纵?

  从来没有人能做到!就算是以往实力通天的九幽诸少也不能!

  但眼下,这等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就在众人的眼前就这么真实的发生!

  漫山遍野,连接天地苍穹的大火,带着滔滔热浪,用一种融金化铁,焚化天地万物的威势,向着四人扑面而来!

  四人每个人都感到口鼻如要窒息,浑身的衣服即将要烧着,头发,也正在变得卷曲!这还是这几人一早就将玄气外放,形成隔离层,否则就以他们身上那么浓厚的酒jīng,早就变成烤猪了!

  但,火焰背后那个cāo纵的人却仍然没有出现,他们心中深怀忌惮!这场大火纵然再炙热,却也还是烧不死圣者的!但,对方只出一声,便能轻易地燃起这满山的大火,用意又岂会如此简单?必然是逼迫自己几人离开现在这个位置,然后,才将面对这人真正的杀手锏!

  面对如此高深莫测、如此恐怖的对手,哪怕就只是走错一步,面临的就必然是万劫不复的惨淡下场!

  现在直到现在那神秘高人仍旧没有真个现身,但四人都能猜得到,这个人必然是躲在暗处注视着自己四人,就像是一条剧毒的毒蛇,在随时准备出动,发出致命一击!

  只要让这个人有合适的出手机会,那么,自己四个人就必然会倒下一个!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四个人都不敢动!宁可忍受着烈火炙烤,也不敢轻易动作一下!

  恰好就在这时,山洞之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第五名圣者,冷瞳!

  他带着浑身的酒气,突然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凌空飞起,扑向漫天的火焰,口中哈哈狂笑道:“那神秘高人,你终于来了吗?哈哈哈,我冷瞳可是已经等你好久了!杀死梅雪烟,逼迫君莫邪,然后更以此算计你的事情,统统都有我的一份!我还是这件事的主谋之人!来吧,若是你有本事,就拿走我的这条命吧!”

  陈冲大惊,喝道:“冷瞳!回来!”

  但,冷瞳身为圣者,全力施为之下的速度何等之快,几乎是前一眼看到他从山洞之中冲出来,然后就见到他没入了漫天的火光之中,前后也就眨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彻底的无影无踪了!

  天地之间,就只一个劲地回响着冷瞳的怒吼,竭斯底里一般:“你来呀!你来呀!我已经出来了,你为何还不过来?我就是主谋,你来杀我啊,我不怕你!”

  冷瞳的怒吼,响彻天地,在满山的火光之中左冲右突,身法如电,身上运起玄气,来回纵掠,其势如电;所有火焰,尽都被他的玄气防护挡在了外面!根本就不能烧到他的身体!

  转眼之间,陈冲等人就听到冷瞳的凄厉的叫声渐去渐远去,而那个神秘人,竟然似乎始终没有现身!竟然就这么放任冷瞳离开了……四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是同样的意思:怎么办?

  陈冲一咬牙,道:“此地太过怪异,不可久留,先冲出去再说!我们四人,万万不得分散!惟有聚在一起,或者还有联袂一战之力,若是一旦分开,恐怕只有被对方各个击破、逐步蚕食!”

  迟天峰三人深深点头,大有同感。

  “走!先离开这里再说!”大火虽然不能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伤害,但随着火焰的持续燃烧,周围的氧气却已经被焚烧的干干净净!空气中的气温,逐渐升高,慢慢的高的吓人!每呼吸一口,就如是吸进了一口火炭一般……圣者也是人,也还是需要呼吸空气的,这样恶劣的环境,纵然是圣者也无法久持!

  “走!”陈冲一声令下,四人同时飞了起来,一纵身就是数十丈的距离,向着西面狂奔!西面,那里乃是一座大山,上面满是冰雪!而且,比自己等人停留的这座山要高出好几倍!面积大小也是这座山的数十倍大小,最重要的,那山还有另外数座山脉相连。

  就算你再有本事,难道你能将这许多的山上的水源尽数弄没吗?

  四个人都是一样的主意。

  四个人如同四道流星,倏忽之间划过山头。

  就在这时,半空中那个嘶哑的声音冷笑起来:“在老夫手底下,居然还妄想逃生?想错了你们的心!火之力,追!”

  随着这一声命令,然后地面的火光突然间出现了一幕亘古以来绝无仅见的奇景:漫天大火,突然形成了一条极其庞大的火龙,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超高速度,在山林之间急速纵横奔掠!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火海!

  火海的前方,正是那四道奔驰中的黑影!

  整条火龙,追着这四道黑影,紧追不舍!四人纵掠到哪里,后面火龙就追到哪里,速度居然一点也不落后!

  滔滔的热浪不断地冲天而起,侵袭着四个人的皮肤,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死亡在后的气息!

  四个人一边飞纵,一边心中震惊莫名!偶尔回头看看就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火龙,更是一种震慑的感觉从心中兴起!

  怎么可能……居然有人能够如此地cāo纵燃烧的大火?!更能令到满山遍野的大火形成一条灵动的火龙,用来追击敌人!这样的事情,莫说是见过,就连听也没有听说过!

  这位君莫邪的师傅,当真身具这等通天彻底的大神通!

  这样的人,又岂能是一般的圣者高手所能够匹敌的?更不要说什么歼灭了……想不到这一次踌躇满志的出来,却真的惹上了这么一个谁都惹不起的天大煞星!

  不说别的,若是让这家伙到了三大圣地任何一家的大本营去,就这般cāo纵起火势,那么那一家圣地近万年积攒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

  虽然人员未必会有伤亡,但偌大基业被毁,以三大圣地的万年名声来说,那也是九生九世都是难以洗雪的奇耻大辱!

  天上人影飞逃,地面火龙肆虐!

  陈冲一边逃一边大喝:“阁下,难道当真要为了一己私仇,便要纵火焚山不成吗?此地方圆数千里内数十万百姓在此之后如何生活?如何生计?难道你居然这么毫无人xìng吗?”

  那苍老的声音一阵冷笑,无情的道:“大陆安危,天下苍生么,那不是你们三大圣地才需要cāo心的事情!跟老夫又有个屁的关系!老夫就只知道,老夫徒弟的媳妇儿死了!杀死她的人,就一定要偿命!派出凶手的势力,自然也要覆灭!至于别的,千人万人,死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尔等若真的如此有良心,大可不逃,这许多火势自然也不会殃及无辜,这祸事固然有老夫的一半,却也有你们几个的一半!若是你们真想为众生谋福利,那就下来捐躯吧!”

  陈冲一时无语!

  想不到这个老家伙竟是这样一个不顾大局的人!

  陈冲本还存着万一的指望,若是对方只是一个不世出的隐士,那么,自己或者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晓以大义,与对方理论理论,让对方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双方住手,把手言和……现在,人家都这样明明白白的这样说了,你若是再跟他谈什么天下苍生百姓福祉,那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了!自取其辱!

  这家伙,决不会买账的!

  人家就是摆明自己是小人行径,你们要真是大侠,那就别逃啊!

  这绝对不是一个心怀天下的道德人士!绝对就是一个最可怕的祸世魔头!

  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还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可自己等人也还没到牺牲自己去救几个老百姓的地步……圣者的命,还没这么不值钱!

  “哼,我等敬你是前辈,不yù与你争锋,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歹毒心智,你这样的人,就算修为再高,也只能为祸越甚,老夫身为正统圣地,对你这等邪魔外道,只有鄙夷!你这样的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此番事后,三大圣地定会诏告天下,诛杀你这等魔头!你必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冲愤怒的大喝,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说得这么的冠冕堂皇,怎么就不停下脚步呢?停下来除去我这祸世魔头啊!老夫还告诉你!老夫杀你们,可是大大的问心无愧!”那沙哑的声音有些戏谑的道:“老夫一点也不自私,老夫杀你们,为得正是大陆安危,为得正是天下苍生不再受你们三大圣地的欺骗荼毒!老夫,问心无愧!”

  陈冲几乎吐出一口血来!

  这家伙,分明就是偷听了自己等人的谈话!现在搬出来学说出来,正是自己教训冷瞳的时候的那一段话,充其量也只是改动了少数的几个字,然后原话奉还!

  更让这四人感到惊恐的是,自己等四人逃出来了这么久,奔驰速度如此之快,那个声音,却始终就在自己的头顶上盘旋着,不即不离!但四个人出尽了所有的手段却也不能发现这个人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第五部 第四十一章 冰火两重天!

  明明就感到他就在身边,却又偏偏看不到莫不着!这种感觉,让四大圣者憋屈不已!而且,还要随时随地防备他可能发出的偷袭,更要运功抵御火焰的侵袭!

  因为身后的火龙,照样不可小觑!

  这样集中的高温火龙,相信就算是圣者陷身进去,也会狼狈不堪!

  四逃一追,蜿蜒的火龙,照得半边天尽都成了赤红sè,瑰丽璀璨,整个天空,绚丽无匹!

  但这其中隐伏的杀机,却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终于,七十里路一掠而过,火龙终于在身后停止!

  看来那火龙也是有其极限的,不能永远的那么尾随追逐!

  急速逃命的四人也终于能松了一口气,飞身窜上了近在咫尺的大山,脚踏实地,互相看了一眼,只见其他三人依然在身边,这才同时放心!

  前方传来震耳yù聋的声音,在这山中,却是一道巨大的瀑布!飞瀑流泉,从百丈高空,轰隆落下,巨大的水流,还带着一块一块还未来得及融化的冰块,如同打碎了的玉石,从九霄纷乱而下,砸进下面的小湖之中,激起滔天的浪花!然后又从另一边,汹涌奔腾的流下山去……“大伙到瀑布那边去,消去这身暑气,凉快一下!”陈冲抹了一把脸,当先飞驰!他这话说得也怪,此刻还只是初chūn,天气还是寒冷得紧的。居然有了满身暑气……迟天峰三人跟在他的身后,向着瀑布那边箭一般飞掠了过去。四个人都是相通的想法:你能cāo纵火,又如何?这里可充满了水!

  水火相克!就算你当真能将整个山林全部都点着了,我们也有足够的水源应付!到了瀑布底下,面对你的火光,我们就等于是立于了不败之地!

  半空中,那沙哑的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铿锵喝道:“三大圣地的小辈,你们见到了老夫的控火之能,便要以水应付吗?真真是幼稚之极!井底之蛙之名,名副其实!且看老夫御水之道,却又如何!届时,可不要后悔!”

  陈冲等人同时在飞掠之中翻了一个白眼,心道你这番鬼话也只去糊弄鬼!若是你当真有这样的能力,又岂会如此轻易说出来?现在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到水那边去!哼哼,傻子才会上你的当呢!

  再说了,自古水火不两立!

  水与火,本来就是天生的对头!你能cāo控火,确实是霸道了,但就从属xìng相克上说,你怎么也不能再cāo控水!这是常识好不好?!若是两样能力你都有……那么光是水火在你身体里面对攻,你也早已经灰飞烟灭!

  四人自信思量绝无差错,当下再无犹豫,尽都在第一时间站在了瀑布边上,面对清澈见底的小湖,一股凉爽扑面而来,四人顿时感到一阵清爽!喝了几口水,更加的感到舒畅起来,一身暑意瞬间尽消。

  突然感觉到,就算是面对这位神秘不可测的强大敌人,但也未尝不能一战!

  空中的笑声更响了,还带出了几分嘲讽的意思。

  “老是藏头露尾,算是什么英雄好汉!阁下,若是自认还有一代高人的风度,那么,就请现身出来,大家公平一战!纵然败亡,我等四人,也是绝无遗憾!心服口服!”

  迟天峰纵声大喝!

  “公平一战?凭你们还不配!”半空中的声音哈哈大笑了两声,突然声音寒烈起来,道:“火攻既然告一段落,那么,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座的水攻吧!”

  陈冲yīn沉地道:“阁下,身为前辈高人,却偏偏要这般的故弄玄虚,未免让老夫看轻了你!”

  那沙哑的声音冷笑一声,道:“你看清了我?你以为你真的看清了我吗?井底之蛙!”陈冲说的是轻重的轻,但那人却是故意的曲解成了清楚地清。

  接着,只听到那苍老沙哑的声音道:“天地之水,听我之令!满山冰雪,速速消融!水之柔!起!”

  一团碧绿的蓝光,突然在天空升起,瞬间爆散!

  陈冲正要冷笑,突然感觉到了不对,仰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sè!

  只见头顶上,巨大的冰川轰隆一声砸了下来!再往上看,满山的冰雪,也同时化尽,成为巨大的水流,犹如九天银河突然泻落,浩浩荡荡的淹没了整个人间!

  地面上,所有已经流出去的水流突然倒卷而上,轰隆隆地往上弥漫,速度快到了极点|!

  恐怖至极的上下夹攻!

  天哪?难道我们都置身在同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之中这边才刚从火窟里逃出来,接着却又面临被大水淹没的危险吗?!

  前一刻还令到几大圣者感到至为爽利的水源,这一刻竟然变成了最可怕的催命符!

  天空中银河倒泻三千尺,地面上水漫四野万重山!

  陈冲等人尽皆心胆俱裂!

  还是那句话,圣者也是人,只要是人就要畏惧这等难以抗拒的天地之威、自然之威!

  脚下的水,长势之急,已经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几乎就是眨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腰部!而这远远没有止歇的迹象,仍保持着持续急剧上升的势头!

  与此同时,头顶上的危机也已经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他们之前为了躲避火势,寻找的本就是地势最低、最接近水源的地方,现在可倒好,直接自己把自己陷入了莫大的困境之中!如此大面积的冰山突如其来地坠下来,根本就是无处躲避!

  此地三面都是峭壁,只得来路一个出口!但那个出口,就算是四人联袂出手,都不敢妄自从那个地方突破啊!那里真的会是生路吗?那里才是最危险的所在!

  对方既然能布置出如此严密、jīng妙的陷阱,那么,最恐怖的致命一击必然是布置在那个唯一的出路上的!否则,冰山虽重,难道真能砸死圣者?

  这是用膝盖都能想得到的事,更何况是拥有几百年人生经历累计的圣者!

  上方的冰峰,已经将另外三面遮得严严实实,若是不从那看似生路的死路出口冲出的话,就只有硬抗一途!只要抗的过去,就有希望!

  在这一瞬间,四位圣者的选择如一,尽都是吐气开声,全力运转起了毕生的玄力,犹如四条离弦之箭,从地面跃起,迎向当头罩下来的冰山!

  四位圣者,联袂合力,全力爆发!

  掌势即将与冰山接触,陈冲突然发现,从兜头罩下的那座冰山内层之中,突然传出来一声yīn恻恻的笑声,比这笑声更快、更yīn森的,却是一溜寒芒剑气!

  迎面而来!

  那位神秘的敌人,竟然藏身在这冰山里?

  难道那竟不在那唯一的出口中埋伏吗?

  难道我们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竟选择了一条真正最危险的求生之路吗?

  这个纠结的问题,陈冲再没有更多的时间寻思……因为森然剑气已告临身!

  在这等致命的时刻,又那里还有功夫去琢磨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陈冲的前胸,已经清晰地感到了剑气锐利锋芒!

  甚至,心脏,都感觉到了疼痛以及最彻骨的冰寒!

  夺命一剑,近在咫尺!

  陈冲大吼,迅速做出应变,浑身上下布满了最浑厚的玄气,然后整个人以比上升还要更快的速度,急速下坠!玄气强行逆转,在眨眨眼都不到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化上升为下坠,纵然是圣级强者,也不能轻施,陈冲为此变化而付出的代价,自然是相当之大的!

  在这一刹那,他甚至感到自身原本如臂施指的深湛玄功瞬间失去了控制,经脉中尽是一片纷乱。终于忍不住口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发出这一剑的,自然是君莫邪。

  要知,以陈冲圣者二级实力的深湛修为,眼下又是全力发挥,以功力护体,就算是站着不动等他来刺,硬受他配合炎黄之血全力施为的一剑,也未必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了!

  甚至这一剑,就算当真正面命中,也就只能造成陈冲的轻伤,而且还只是外伤而已!

  但此刻陈冲怎么敢硬接!

  因为在他心里,发出这一剑的人,乃是堪比圣王级别甚至还要高的高手发出的一剑!

  这个层次的剑气,别说硬碰,就算是轻轻接触,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再加上,对方更是使用了这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方式发剑,这——分明就是出手夺命的致命一击啊!

  他如何敢硬接?甚至连想一想都不敢!

  甚至,拼着玄功反噬,经脉紊乱也要退,闪避这“无可抗拒”死神一剑!

  眼前之人,乃是一个能够cāo纵水火的绝代奇人……一位面对四位圣者的联手依然敢正面挑衅而且将四位圣者逼得狼狈逃窜的旷世高人!

  一位在四位圣者全力神识检测还找不到的强者!

  而对方却可以随时随地跟在四位圣者身边的绝世强者!

  眨眨眼的功夫就将自身溶入了冰层从冰层之中虚无缥缈发剑的恐怖存在!

  ……在这几种根深蒂固的认知之下,早已在陈冲心里种下一个“此人实力远在我之上,绝非自己一人之力可敌!”的念头。

  所以他一见到剑光,第一选择,几乎是下意识的选择——退!

  不惜一切代价的后退!

  剑光继续闪烁,那条淡淡的人影就像是阳光反shè在冰层上的影子浮现,陈冲虽然消失,剑光依然不停,依然一往无前!接下来正好对上了迟天峰!

第五部 第四十二章 生命不息,追杀不止!

  迟天峰大吃一惊,他看到的,却又是与陈冲看到的有所不同!

  甚至是大相径庭!

  他看到的却是千万柄长剑同时刺了过来!

  四面八方都是!

  顿时亡魂皆冒!

  几乎就是魂飞魄散的立即做出选择,与陈冲如出一辙,急速下坠!

  他更惨,还未真个追坠下去就已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萨清流和崔长河虽然没有受到攻击,但那闪烁的剑光却也已经让他们胆寒,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了下坠!从正在上升之中下坠!

  开玩笑,老大和二级圣者陈冲都下去了,让我们还怎么抗?不下去难道干巴巴的等着被那柄长剑一剑穿胸?

  于是四个人都落了下去,几乎是同时落下!

  下面就是小湖,四个人落下去,无一例外的尽都被玄气反噬地再狂喷一口鲜血,然后,悲哀的看着巨大的冰山砸到了头上!

  半空中的君莫邪大是得意地一笑,在冰山中出剑,这一招实在是太有创意了。因为冰层的折shè,长剑剑身露出来的越多,折shè的也就相对越多。所以陈冲就只见到了一点点剑尖,但迟天峰兄弟三人却是见到了四面八方都是……千万柄长剑……四人刚刚落下,冰峰也紧追不舍的砸了下去!

  名副其实的泰山压顶!

  轰!

  激shè的水流,直接飞上了半天云里!小湖整个不见了,就只剩下一座不大不小的冰山,巍巍然矗立!

  陈冲四人,不可避免地同时受到了重创!

  每个人都是觉得头顶上一痛,重如山岳的压力就跟着下来,四个人身在水中全无借力之余地,无可避免地同时被压到了湖底!

  要说这小湖虽然不算很深,倒也不是太浅,浮力有些的,否则,这四位圣者这一次也就真正被“山”给压成柿饼了!

  但,这种山间小湖底下可不是淤泥,而是质地更加坚硬的石头!

  所以四个人依然是吃足了苦头!

  本来以他们的功力,就算正面对上冰峰,冲破冰层,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也不过多了一重阻碍罢了。所以他们没有想过逃,而是正面击溃!

  他们一直以为,冰峰也就只是属于牵制的攻击,真正的致命攻击,在空出来的那一边。所以,这看似庞大的冰山,反而成了最弱一环,属于带给他们生机的一环!

  所以他们打算直接打碎,迎头正面冲出去!

  这个打算本来是不错,若是他们真的是在与一位不次于、甚至更胜于他们的高手作战的话,无疑是正确,而且,更是首选!

  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刚刚跃起,即将接触到冰山,然后功力蓄积也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的一瞬间,对方却突如其来地从冰层中杀了出来!

  这一下正是击楫中流!攻击在最难受的时刻!

  往上再也冲不上去,唯一选择就只能退!

  但退……就需要承受玄气反噬,自身玄气的反噬!

  反噬也就反噬了,一口血吐出来顺顺气就好了!

  但问题还在于……吐出这口血,接着下来要面对的却是一座庞大的冰山!

  前边的那口气还来不及转回来,就被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冰山压顶,砸了个七荤八素!

  之后更被生生地压进了湖底,并且还倒霉的呛了几口水……呛水,这等初学游泳的普通人才可能发生的低级错误,如今居然发生在了圣者身上,倒也可算是一大奇闻!

  君莫邪并没有选择直接潜入水底去继续刺杀!

  因为他明白,四位圣者虽然受了反噬而且被冰山压顶也受了伤,但,战斗力仍在!

  仍然拥有远远超过自己的强悍战斗力!

  现在的他们纵然是受了伤,也绝不是自己一口就能吃得下的!在水底那等狭小的地方作战,一个不小心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他们又不可能一直呆在水底,迟早是要出来的。

  君莫邪现在可是很有耐心!

  他会等到这几位圣者坚持不住的那一刻,才会正面出手!

  而那一刻,他隐隐觉得,已经不远了……终于,随着几声巨响,那座体积不小的冰山四分五裂、冰崩雪解,更有一道水箭从水面下直冲上来,冲上半空,君莫邪全然不为所动,依然隐身等候。

  这道水箭料来不过是试探xìng的sāo扰攻击,没有理会的必要!

  事实果然不出君莫邪的所料,四大圣者虽然成功破冰,却没有马上出现,而接下来……随着第一道水箭之后,又有无数的水箭密集激shè!

  其实四大圣者对这些引水生空的水箭,并没有报什么指望,对方那样恐怖的实力,这些个水箭只要能起到些微的sāo扰作用也就是极大的运气!最大的目的,却是麻痹对方,让对方猜不出自己等人究竟从哪里出来,这才是真正目的!

  可是半空的“高人”却还真就没能高到完全忽视这些水箭的实力!

  这毕竟都是由实打实的圣级强者以本身玄力催生的水箭,纵然是漫无目的,威力却也是相当之可观的……君莫邪此刻正身在半空隐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密集水箭攻势,可是很有些头疼,急忙施展身法闪避,可是这些水箭实在太密集了一些,挂一漏万,无巧不巧地被一股水箭正正shè在了屁股上,在水箭的强猛力道下,君大少腾云驾雾一般被托起来了老高。

  总算这些水箭的本来目的就止是sāo扰而已,数目极多,力道也就相对分散,君大少爷虽受冲击而生空,却并未受伤。

  “这几个圣者的功力真他妈强!”君莫邪摸了摸屁股,呲了呲牙:“处于如此劣势,又在水底憋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shè出这么强的水箭!差点爆了老子的菊花,真他娘的晦气,恩……”他歪了歪头,突然一阵jǐng惕:我靠,这几个家伙不会是……在水底下撒了一泡吧?那可就是真正的晦气了!

  急忙在屁股上摸了摸,然后使劲地嗅了嗅,确定没发现任何的异味,这才放心。

  “疑兵之计!擦!”

  终于,轰然一响,四道人影挟裹着无数的水流水箭水珠水花激shè而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正是陈冲等四大圣者!

  这四大圣者一辈子也没有这么憋屈过,一辈子也没有狼狈过!

  就算是少年时只得金玄银玄实力闯荡江湖,也从未被人逼到这种恶劣地步!

  如今成就了跺跺脚就能导致风云变sè的圣者大人,还是四人联袂居然还被人玩了一个水火两重天!这种尴尬滋味真是难受至极!

  这四人中陈冲是唯一的一个二级圣者,亦是这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一个,这边才从水面出来,便立即观察地形,不出他意料,那位神秘人依然是没有现身!

  依然是在暗中守候!

  他那里知道,此刻的君大少爷正在半空中躲避那漫天的水箭呢!

  “这老家伙真是变态啊!”陈冲气冲牛斗,几乎就要破口大骂出来:那老家伙的真正实力分明远比我们四个人为高,就算我们四人合力也未必是其敌手!真正跳出来明刀明枪的厮杀,他也将稳cāo胜券无疑!

  但这家伙却偏偏要选择躲在暗处施展这等鬼蜮伎俩!这摆明了就是打算要玩死我们啊!

  这等耻辱如何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不忍怎么办?就算想拼命也得找到拼命的对象不是?

  忍无可忍,还得再忍!

  四个人同时冲了出来,急谋抽身只策。

  陈冲身子尚在在半空中,深呼吸了一口真气,手一指,道:“从那边走!”

  迟天峰等人对他的判断素来很是心服,再加上他的实力是众人之冠,怎么也不会指挥瞎道吧,自是想也不想的就想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然而,抬眼望去,三人同时愣住,然后同时转身,四散,心中怒骂:陈冲这个生崽子没屁眼的王八蛋,居然如此不安好心!

  陈冲那张满是水珠的脸上也变得格外jīng彩了起来。

  因为他手指头正指着的那个方向,一道剑光璀璨如烈阳一般的显露,与他的手指头形成了一条直线,闪电一般的刺来!

  难道这陈冲是想让我们三个人去送死,然后为他自己争取时间逃命,他的实力是众人之冠,若是牺牲我等,确实有逃生之机啊!

  迟天峰三人不禁同时剩出这种想法:遁世仙宫的人,果然无耻!

  不过老夫三人也不是傻子,既然已经知道了,难道我们还要为你作嫁衣?

  没得说,三人回避得格外利索。

  首当其冲的迟天峰三人“嗖”地一下子散开了,那一剑的目标自然就变成了稍后一点的陈冲本人了!

  陈冲更是想不到,自己怎地就如此的好彩!迅速观察四周之后才找出来这么一个相对来说很安全的方向,没想到居然就是对方埋伏的所在!

  这,命也太苦了吧?

  这一刻,陈冲也慌了,这等“无可匹敌”的灿烂一剑,自己怎么可能扛得住?匆忙之中,本能地双脚虚蹬,整个人竟如同旗花火箭一般的窜了上去!然后便斜斜的飞了出去。

  背后剑光寒冷,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

  陈冲在霎时间已经先后改变了十七种玄奥身法,更转换了三十多个微妙方向,偏偏就是甩之不脱!

  这道剑光正是君大少现在心理的写照:生命不息,追杀不止!

第五部 第四十三章 上当了……

  陈冲更是大骇,突然垂直加速,向着迟天峰三人飞掠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眼前之计,惟有合兵一处,联袂出手,正面决战,才有些微保命之机!

  无论是败是死,都要搏这一回了,宁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吧?!

  这样可是实在太憋屈了!

  这四大圣者却又汇集在一起,然后同时涌起这种想法:身为圣者,岂能被人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拼了!

  四个人同时落地,然后转身,准备拼死硬接那璀璨剑光,甚至四人都已经有了被一剑击杀的心理准备了,可是,这四人却又同时发现,眼前貌似什么也没有了!之前那道绚烂到极点的夺命剑光,似乎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草!这混蛋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要杀我们,干嘛不来个痛快的?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等,到底是何用意?这那里还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气度!真真气死老夫了!”崔长河愤怒地吐了口唾沫,内中竟隐隐包含着血丝。

  “看来,这人的目的就是要生生地将我等四人玩死!**裸老猫逗耗子的游戏,此人用心之恶毒,实在是令人发指!”陈冲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现在的状况如何?还保留多少战力?”

  迟天峰迟疑了一下,道:“之前那阵火攻,我们就止是急速狂奔,就只是玄力略有损耗,倒也算不得什么损失,但老夫先前受玄功反噬,又被冰山压顶,皆是措手不及,现在也就还保留八成左右的战力,勉强还可一战。”

  萨清流眼光有些不善的看着陈冲,道:“我跟老大一样。”

  崔长河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差不多。

  陈冲松了口气,道:“老夫也保留八成以上的功力,或者有所不足,却还有一拼的机会!”

  三人尽都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脸sè异常的凝重。

  陈冲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还是先找个地方,恢复一下实力,胜算也可再增几分。同时,我们得设法向圣地求援了!这个人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够应付的!相信就算是九幽十四少再现,也未必能比此人更强!”

  “可是此人如此紧追不舍,有如跗骨之蛆一般,自身偏又无影无踪,我们如何才能躲开?更遑论到休息?”迟天峰这句话,却是以聚音成线的方式说出。

  陈冲皱着眉头,然后四人商议了一会,同时起身。四条人影,同时运起最高的速度,流星一般进入了这片大山!

  面对神秘人的速度,若是在平原这类地形,那就基本是等于等着挨打。眼下惟有进入大山,利用其复杂多变的地势见机行事,或者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果然,四人一有这等行动,暗中的那个神秘人似乎是有些着急了,更似是因无法判断出他们的下一步方向一般,即时采取最犀利的攻势,剑光闪烁、衔尾猛攻,竟然好似是千百柄长剑汇成一道银河,凌空袭来!

  这一剑的攻势无疑犀利,纵以四大圣者之能,也无人敢硬接,但四大圣者却不惊反喜,暗道:这个yīn毒的老家伙果然是忌惮我们跑到地形复杂的山里,再难以搜索!

  四人见定计奏效,不禁jīng神一振,全不理会那背后剑光,没命也似地向着山林窜了进去!

  这一路便径自跑到山腹才算告一段落,陈冲实力最强,一马当先,率先蹿进了一个地方。这里的山壁,凹了进去!形成一个扇面的洞穴,上方是结实的山体,只有面前一条出路!而且,对面就是深渊!不管对方是火攻,还是水攻,对这里,尽都毫无用处!

  正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迟天峰三人同时称赞,这地方实在是妙极!

  陈冲道:“现在,我们四人轮流护法,尽速恢复本身实力!留一人,无论那人到底拥有何等实力,只要想进入这里,就算只得一人也能阻上一阻!只要有点时间缓冲,我们就能一起联袂出手!他不来便罢,若是狂妄地闯进来,大家齐心协力,将他逼落万丈深渊才是妙事!”

  萨清流终于笑出声来,道:“好筹划,陈老大果然是一肚子鬼主意!”

  第一波,为了表示合作之意,自然是陈冲护法,迟天峰三人运功,陈冲实力乃是众人之冠,以他为护法,自然更为保险几分。

  而直到现在,天光还未亮!

  陈冲仗剑守在洞口,神识密密麻麻的涌出,将整个山洞和方圆三十余丈整个范围尽都笼罩在内!他有把握,在这等有利地形之下,就算是圣王级高手前来进攻,四人拼着一死,也能与他搏个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突然高空中有人呵呵笑了起来,道:“所谓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可真会挑地方,以为缩在这里就万无一失了?这地方…选得…实在是妙极了!真让老夫惊诧于你们的智慧……君不闻……剑峰崩塌雪山乎?”

  陈冲脸sè瞬时大变!

  半空中那神秘人却再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断喝一声:“土之力,崩!”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座山瞬时摇晃了起来,频率之剧烈,让人根本就站不稳脚步!

  接下来,自然便是……山崩地裂!

  整座山,瞬时崩溃、完全崩塌!

  陈冲选的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妙!

  若是换了其他位置,就算是山崩也还未必会给三位圣者造成什么困扰!但这里,却是背靠大山,面对悬崖!整座山正正往这边塌陷下来,陈冲四人就像是在一个水碗里,然后这个水碗突然倒扣了过来……山体骤然崩塌,陈冲等四位圣者,自然被甩了出去,甩向万丈悬崖!四人还要强提玄气逃声,但触目所及,却是一片绝望:对面整座山就那么浩浩荡荡地向着悬崖,向着自己四人,砸了下去!

  “老匹夫!你当真好狠毒!……”陈冲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就和迟天峰四人一起,被乱石淹没。然后不论大小的石块,铺天盖地一般落下,再然后是完整的山体,轰然压下……若之前是冰山压顶,这次就是名副其实的泰山压顶!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剧烈的响动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

  “欧,卖糕的!真是爽啊,爽歪歪啊!”君大少耸着肩膀狂笑起来:“这可不能怪我,实在是你们四个人太会找地方了!自己选了这么一处最适合活埋的葬身之地,哥哥要是不成全你们一番都觉得太不好意思……”

  只是说葬身之地,眼前还为之尚早,山崩地裂虽然威势惊人,却还是砸不死圣者滴。

  毕竟当初剑峰倒塌,莫逍遥才不过是四级尊者,仍能勉强撑了过去,更何况眼下是四位圣者大人呢?

  但,这次的山崩,起码也能给他们造成相当的困扰和伤痛!

  这个结果却是无庸质疑的。

  区别也就只在于伤成什么样子罢了。

  但无论如何,玄功大损的结果,却是无可避免的!

  而君大少爷的目的,也就只是如此而已,并不贪心!

  君莫邪之前在雪山上吸收了异常庞大的五行jīng华,虽然直到现在大部分的五行jīng华还淤积在他的经脉之中,并没有真正被吸收消化;而且那玩意虽然玄妙,但说到底也就只是增加五行之力,对他修行开天造化功倒也没有什么更大用处!

  但,无论如何来说,现在的君大少爷再施展五行之力,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艰难,威力更是远远的不可同rì而语!

  就如当rì崩塌剑峰时,君大少爷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更加许多布置,才算是勉强成功的,但此刻,眼前这座大山,却只是在弹指一挥间就完全崩塌了!

  这跟当初的差距,名副其实的天差地远!

  等陈冲四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千辛万苦地再度出现在地面的时候,这四大圣者眼下的情景之悲惨,处境之凄凉,当真已经是足以令到见者落泪,闻者伤心!

  这……这还是那几位威风八面的圣者大人吗?

  就算是稍微体面一点的乞丐,估计也要比这四个人还要光鲜上许多……满脸青肿,浑身血污,崔长河那边还拖拉着半条腿,显然,他是这几人之中比较倒霉的一个。四个人尽都是嘴角挂着鲜血,双眼无神……身子一动,身边兀自有淅沥哗啦的碎石响动,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yù同声一哭。

  我们这到底是做了哪门子的孽啊……而就在这时,半空中又见璀璨剑光闪落,流星般直飞下来,一剑直刺陈冲!

  陈冲怒吼一声,只觉得愤怒已经是填满了胸膛,若是再不发泄,非憋死了不可,索xìng再也不加以闪避,聚集全身的残余玄力,长剑怒挥,迎击!

  无论如何,再也不逃了!

  就算想逃,也是逃不了了!

  不如就此战死吧!剩下更多的屈辱!

  但事实又一次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当的一声,双剑交锋,来自半空那道“无可匹敌”的绝世剑光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一剑的对拼,双方竟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陈冲彻底的怔住了!

  这一拼太震撼了,就算对方这一剑直接把自己轰碎,也不会这么的震撼!

  刚才这一拼,陈冲能清晰察觉的出来,对方已经出尽了全力!而自己的功力却已经损耗了接近八成!也就是说,对方的功力,充其量也就与自己的两成功力差不多!

  旗鼓相当!

  这怎么可能!?

  突然,一个貌似很匪夷所思的想法升起。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陈冲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几乎愤恨地想要吐血,而且还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不仅是上当了,而且是上了大当了!

第五部 第四十四章 穷途末路!

  自己这边合共四位圣者,被对方玩得团团转,先后好几次死里逃生,直到现在四个人都近乎筋疲力尽、奄奄一息的地步了,才发现,原来那个自己等人认为强大无比、无可匹敌、难以抗拒的强大敌人,根本就是自己四个人随便一个人一巴掌就能够轻松掐死的小杂碎!

  怪不得他一直不肯正面决战,原来是这样!

  正面决战,他也敢?他也配?!

  眼前的对手充其量就不过是一个只得尊者二三级修为,仗着身法诡异,还有些歪门邪道本事的小角sè……居然将四大圣者给玩残了!

  在听着陈冲解释了一遍之后,迟天峰等三人呆若木鸡!三人有心不信,可是那一剑已经是最好的诠释了!

  良久良久,萨清流看着身边的三个老伙计,在寻思一下自己貌似也差不多的狼狈样子,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心血,锥心泣血的大叫一声:“呜呼!气煞老夫也!”

  四个人的怒气简直能够将整座山都荡平了……太憋屈了!

  若是真的在那等难以匹敌的高手手里吃这么大的亏,还情有可原,至少不会那么委屈;但现在的实际情形是,一群大象,却被一只小老鼠牵着鼻子玩得不亦乐乎,还被玩残了……“鼠辈!你给我出来!本圣者要活活地生吃了你,也不能消心头之恨!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迟天峰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的大吼,那大吼声中居然隐隐有几分哭音,太憋屈了。

  “哦?既然你活活的吃了我也不能消气,那我还是不出去了,反正你也消不了气,索xìng就多气一回吧!”虚空中,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响起:“四位圣者大人,这一夜东走西奔的滋味,很好受吧?哈哈……若是在你们几位屁股后面都安上一条狗尾巴,那可就是四条名副其实的丧家之犬了?相当的形象啊……”

  “小辈!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陈冲两只眼睛都红了,突然灵光一闪:“你是君莫邪?”

  “哎呀呀,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圣者大人!才不过一夜的功夫就猜了出来是本公子驾临,佩服佩服!”君莫邪笑着:“今夜真是不虚此行,试问天下英雄,谁人能有如此壮举?谁有幸看见证圣者变成丧家之犬?又谁见过圣者变得成了叫花子?哈哈哈……陈冲圣者,您的屁股真白哈哈……我可全看见了……”

  陈冲又怒又窘,勉强将碎布片下意识的拉了拉,气怒攻心的道:“君莫邪!你这个兔崽子,你给老夫等着!”

  “啊呀呀……圣者发威了,我好害怕哦、好害怕哦……”声音渐渐的远去,慢慢的消失无踪。

  陈冲四人空自气炸了肚皮,却尽都是无计可施。

  但四个人身上的外伤,却也需要处理,只好咬着牙,四人离开这里,到处寻找水源,以便清理伤患。但说来也怪了,漫山遍野的寻找下来,居然找不到半点水源!

  甚至连露水也没有了!

  当神话、传奇破碎了之后,虽然会丧失许多期待、希望,在失落之余却也能就此解脱,反之也一样,充满绝望的梦魇幻灭之后,满腔的羞愤、怒火虽然难得发泄,但悬在头上的索命魔手却也随之消失。

  四个人自瀑布边开始遭遇袭击,到现在整整一夜,一点水也没有喝,而且之前更被压在山下,伤势可说是相当的严重,玄功更是有些超负荷运转。

  但四人了解了君莫邪的真正实力之后,纵使自身筋疲力尽、伤势沉重已极,却也再不如何将其放在心上了!

  一个二级尊者,根本不在这四人眼内!

  对于四大圣者而言,生命威胁已然不在,现在最重要的只得两项,一是需要补充水分,二是需要处理伤口……没水怎么行?就算处理伤口也是得需要水的!

  可是四个人寻遍了四周围,另一个绝望的念头升起,这小子实在太绝了,居然弄得这么干净!不光是水源,连冰雪也没有了。

  chūn冬交接的季节,居然完全看不到一点冰雪,这还有天理吗?

  四个人齐声大骂,可惜全没奈何,只好转回头,向那刚刚逃出生天的瀑布方向走去。目前来看,附近也就那一个指望了……但在这一路上,四位圣者切切实实的知道了,什么叫做举步维艰!

  原来,那些不在自己眼内的鬼蜮伎俩,也是可以玩死人的!

  明明很好走的山路,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地突然塌陷了!

  塌陷也没关系,我纵身飞过这总可以吧?

  但飞着飞着,就是一面山壁莫名其妙的兜头砸了下来……这一路走得那叫战战兢兢,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小树林,才寻思要进入休息一下,结果四个人居然齐齐都被庞大的树根困住了……还未来得及挣脱,却又见到天空中剑光如天外飞仙,带着凛冽杀机近身……就算四人现在不会在畏惧那攻击了,但那也是足以致命的袭击啊!

  毕竟四人重伤在身,筋疲力尽,又渴又累,再不看在眼内的攻击,也还是要消耗所余不多的玄力才能化解,这无疑令到众人更是百上加斤,真是要老命了!

  好容易,四人终于算是回到那瀑布前面了,这一点路程足足遭受到了十几次的死亡截杀!

  而每一次的偷袭过程尽都是匪夷所思,每一次都是出乎意料!

  四个人已经有三个人身上挂了彩!

  最惨的要算是萨清流,左胳膊被整个地斩了下来!

  迟天峰的脑袋上,整片的头皮全不见了,鲜血淋漓。

  实力最强的陈冲虽然一直没有受伤,但正因为他实力最强,自然也就受到君大少爷最重点的照顾,这一路走过来,大部分的攻击都是朝他去的,几乎没将这位二级圣者折磨出了神经病来!

  终于走到了瀑布边,四个人同时叫了一声:“苦也!”

  这是怎么回事?不久之前才来过的地方,怎么就全变样了?

  冰山不见了,积雪不见了,瀑布不见了,连小湖也不见了!

  地面上一片干燥,简直比沙漠还沙漠……四位圣者同时崩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等竟是在噩梦之中吗?这样的事真正有可能发生吗?

  几个人的伤势,任何一个也都属重伤,尤其是迟天峰和萨清流还有崔长河这三人,外伤尽都颇为严重,极需医治。但,眼下却就只能这样勉强拖着,用所余不多的玄气强行封住血脉,这样的方式来暂时处理!非但不能治标,更不治本,而且更会加速消耗玄气。

  这样的外伤,必须尽早清洗干净伤口,然后上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帛包扎好,慢慢疗养恢复。但是现在是,一没有水,二没有布帛,连四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也被砸在了山底下……没奈何,就只能硬挺!

  现在的四个人,这般来回的奔跑,再加上又要应付不断地袭击,早已经是jīng疲力竭。事先谁也没有想到,四位圣者一起,竟然被一个小辈,平素里根本就不会放在眼内的二级尊者给逼到了这等山穷水尽的地步!

  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四人面面相觑,尽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惨然、绝望!

  一声叹息之余,四人竟齐齐委顿在地,只感觉浑身再没有了一丝力气!这一连串的连续打击,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相信就算自己等人再跑出两万里路,也依旧不会寻找到半点水源!以对方的诡异手段,完全能够做得到这一点!

  而他们现在的力量,也已经达到了再不能支撑自己长途跋涉的程度!迟天峰和萨清流等人的伤口,已经出现了溃烂化脓的现象,头脑,也已渐渐发晕。条件极度恶劣,伤口得不到处理,掺入了太多的杂质,再加上他们的玄功也已经消耗的十去仈jiǔ,终于坚持不住!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于结束。

  失败者,竟然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四大圣者!

  四人的心中,充满了莫大悲哀!

  天sè终于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凉爽的轻风掠过,面前十几丈的山石上,一袭白衣凌风飘荡。一个白衣少年,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的站在上面,明锐的眼眸,正含着笑意看着四个人。

  “君、莫、邪!你这个兔崽子终于肯出现了!”陈冲的喘息粗重起来,他一字一字的说出来这个名字!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痛苦的痉挛!愤怒的抽搐!

  “四位圣者,大家眼下才算是正式的初次见面,在下有礼了,在下已然决定要送四位最后一程,自然是要现身一见的。”君莫邪彬彬有礼的拱了拱手,白衣在晨风中飘起,说不出的洒脱飘逸。

  “你!你这小贼…当真…好卑鄙,好狠毒!好无耻…尽出鬼蜮伎俩…算什么真本事!”陈冲咬着牙,气得浑身颤抖,双眼尽赤。想到这一路的遭遇,陈冲几乎就要立即气的吐血身亡。

  “对于你们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以及,由衷的同情。”君莫邪微微笑了笑,道:“请相信我说的,真的全是心里话。不过……有关于卑鄙无耻这样的话,却不该是由陈圣者您说的。”

  他呵呵笑了笑,道:“应该由我来说才对!真的!”

  他脸sè突然一变,变得愤怒而激昂,戟指怒道:“你们三大圣地,真的好卑鄙!好狠毒!好无耻~~~”

  他的表情,居然比陈冲还要委屈!

第五部 第四十五章 生死、突破!

  迟天峰愤怒的一整张脸变成了血sè,气的嘴唇都在哆嗦,颤抖着道:“君莫邪,你采用如此之多的yīn谋诡计,将我们四个人逼进绝路,现在……你居然还有面目说我们卑鄙无耻?你……你还有没有半点羞耻?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君莫邪目光冷锐,冷漠地道:“各位圣者,你们四位目前都是山穷水尽!我自然是犯不着欺骗死人,索xìng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去个甘心!”

  他顿了顿,悠悠道:“自从我君莫邪崛起于天香,就从未想过,与什么人作对!一向以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三大圣地,在我看来更是高高在上,我固然不会去高攀,却也不会随便招惹!”

  “自从认识了雪烟,我君莫邪才知道,原来竟还有一场对人类来说的大劫难,就是你们时常挂在嘴上的夺天之战!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曾经多次商议,夺天之战之时,我们该如何出力,应该如何不计牺牲,也要将异族人抗拒在天柱山之外!毫不谦虚地说,那个时候,我们两人,都觉得,就算将自己的生命扔在天柱山之巅,也是值得的。”

  他说到这里,陈冲四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惭sè。显然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那个时候,三大圣地对付雪烟的计划,相信早已经是初具雏形,也曾经实施过了;千万不要否认,在多年之前一次,想必你们几人都心知肚明吧?!但我们并未想着报复,或者说,就算是要报复,那也要等到夺天之战之后!雪烟一门心思就只是想要维护大陆的安稳、人类的平安,备战夺天,我虽然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很不以为然,却也没有说什么,我选择了支持……但雪烟为了夺天之战处处对圣地手下留情的时候,换来的,却是更深的伤害!”

  “但,随着我贵族堂一干逆天丹药的出现,你们三大圣地尽出种种巧取豪夺的下作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也罢了,为了夺天之战,我们忍了!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九十多名高手闯进君家,yù置君家上下于死地,抢夺丹药丹方……其后,更是在我们远赴东方世家的一路之上,设置重重截击!”

  “我君莫邪在家,你们闯君家;我君莫邪去接母亲,你们埋伏了一个来回!杀戮了前后一万多里路!我君莫邪上雪山,你们五六百人严阵以待!就连天香这边,也来了九位圣者!我挚爱的红颜,也因你们围攻,更以我家人为胁迫,用这种下作到极点的手段,被迫服下圣王丹,香殒玉消!”

  君莫邪呵呵的笑了两声,咬着牙道:“陈冲,你说说,若你是我,会怎么做?是否伸长了脖子让你们杀才行?是否我对付你们,就成了大逆不道?就是卑鄙无耻?我出什么下作招数了,我实力不及,偏偏还要用自己的短处于你们这些圣者交手,那就是光明正大吗?你们用下作招数,用掌用剑杀人,我用水、火、山石出招,我很下作吗?”

  陈冲默然不语,突然仰天长叹,心中升起莫大的悔意。

  “纵然你们仍然坚持我下作又如何,我也懒得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我更不屑,万二分的不屑!”君莫邪凛然道:“由始至终,我从未想过主动与你们三大圣地为敌!但你们却一步步将我逼到了这等不死不休的份上!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与人何尤,与我何尤?!”

  “为了天下苍生,确实很伟大,也是很强大的理由……但,这却不是我们君家就要灭绝的理由!”君莫邪有些悲哀的道:“就算是你们为了宇宙和平而杀一个人,那个人也必然会反抗的!陈冲圣者,我说的话,你……懂吗?”

  陈冲沉默着,淡淡地道:“你的意思,我当然懂;或者是我们做得太过,可我们……也问心无愧!”

  “是的!你们肯定是问心无愧的,你们何曾问心有愧过?!”君莫邪冷漠的笑道:“所以,现在,你们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千万也不要说我无耻,因为我杀你们,同样也是问心无愧的!你们该死,死有余辜!无论你们有什么强大的理由,就只犯到我君家一条,就已经该死了!”

  陈冲呵呵摇头苦笑,道:“君莫邪,你此战确实占到了上风,但你以为,现在你就能稳cāo胜券了吗,就可以这般的肆无忌惮了吗?不错,我们尽都是身受重伤,再战乏力,可说到要取我们xìng命,凭你还不配!”

  他突然一挺身子,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凛凛战意,负手而立,淡淡地道:“君莫邪,来吧。老夫今rì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圣者!纵然是穷途末路,但圣者之威,依然不是你这等小辈可以轻辱的!”

  他抬起头,突然重重问道:“君莫邪,老夫问你一件事!那yīn阳圣者姜君集……”

  君莫邪截断了他的话,冷冷道:“他已经去为你们打前站了,死的很舒服,就只是群狼分尸而已!”

  陈冲身子一震,半晌才笑道:“好!好!果然够心狠手辣!君莫邪,来吧,让本圣者送你一程!用你的生命来体会圣者实力的恐怖程度吧!”

  陈冲突兀地一挺胸,一种浩荡的凛然气势,突然四散涌出,这一刻,他虽然仍旧是衣衫褴褛,狼狈万状,但脸sè冷静,气度从容,目光更是纵横捭阖,不可一世!

  一代圣者之威尽显于斯!

  君莫邪冷笑:“圣者实力吗?呵呵,好吧,就让我看看眼前这位狼狈如乞丐一般的圣者到底有何等惊人本事!”说完,他大笑一声,道:“看本少爷如何一剑尽败四大圣者!此等赫赫雄威,天下复有何人能及?”

  长剑在手,寒光闪烁,白衣飘飘,嗖的飞了过来。

  陈冲好悬没有气死!若是换了完全状态,你小子随便见到一位圣者都得马上跑路,甚至跑路都成问题!现在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独对四位圣者……但陈冲却也知道,目前自己四人之中,也就只有自己还略有点滴战力,其余三人,可说已经是半点抵抗力也没有!若是自己一旦败了,那么,对方的大话就成了事实!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思绪电转之间,君莫邪的身影却已经临头!陈冲清喝一声,身子陡然跃起,就在半空中与君莫邪纠缠在一起!不知何时已经拔剑在手,嘭嘭嘭战作一团。

  陈冲越打,心中就越是悲凉。

  自己仅余的功力,实在太过微薄,根本就不足以打败对方!反观君莫邪却是越战越勇,得理不饶人,大开大合,穷打猛追,打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虎落平阳,龙困浅滩!

  陈冲越打心中越是憋屈,突然大吼一声,身子飘飞后退,大喝道:“三位若能回去,就说我陈冲辜负了圣王期望,不能再为夺天尽力了!”

  迟天峰大吃一惊,顾不得浑身痛彻心扉,猛的跳了起来,大喝道:“陈兄,你……”

  陈冲哈哈狂笑,满头长发轰然爆散,一双眼中shè出夺目的jīng光,浑身上下竟也突兀地鼓了起来,脸sè瞬间变得鲜红如血,狂笑声中,一头黑发瞬间变得雪白,噗噗噗三脚飞出,却将迟天峰等三人远远踢飞出去三四十丈,免得他们三人受到波及;然后向着君莫邪猛冲过来,厉声吼道:“君莫邪!陪着本座,一起上路吧!能陪老夫一起遨游黄泉,这是你这小辈莫大的荣幸!仔细回味圣者之余,踏上黄泉之旅吧!”

  君莫邪冷哼一声,目光骤然明亮起来,仔细地感受着圣者爆发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淡淡道:“陈冲,你注定要失望了!”

  事实上,君大少爷自从雪山开始,就感到了自己的修为已臻至瓶颈所在,怕是即将要突破第五层!

  但一路长途跋涉下来,从南至北,再从北至南,却始终没有动静;直到昨天,与四位圣者斗智斗力,从圣者一举一动之中,却意外地悟出了一些道理,直到此刻却又突然有所感悟!

  所以他才在陈冲等人刚刚从山下出来的时候选择与陈冲硬拼了一记!

  正是为了要感受这种属于圣者的强大气机。

  若不然,他恐怕一直拖到这几个人死去才会现身,哪里还会有兴趣与他们费什么话?

  所以现在他才会与陈冲这般的单打独斗,而且还持续这么久,再未发挥自己的五行之力,克抵制胜!而陈冲这一次的自爆,给他的jīng神冲击,将是无比巨大!

  所以君莫邪很期待!很期待这种感觉!

  陈冲哈哈大笑,狞声道:“小辈!你有什么本事让陈谋失望,你必死无疑!”

  突然身形加快,用一种超出了极限的速度,狂冲过来!

  君莫邪目光一凝,长剑飞一般往前一刺,正正刺入陈冲的身体!

  但就在这一瞬间,陈冲狂笑声依然在空中回荡,“轰”地一声巨响,整个身体爆炸了开来!

  附近石壁,瞬时轰然倒塌,碎石疾飞,直飞上天高达百丈,地面上凭空出现一个方圆十几丈的大坑!异常强烈的震力,将几十丈外的迟天峰三人也卷了出去,翻翻滚滚的飞了出去!三人好容易稳定住身子,便焦急的向这边看来。

  烟雾缓缓消散,那一片地面上一片寂静,既没有了陈冲,也没有了君莫邪!

  一代圣者,终于被君莫邪逼得自爆身亡!

  迟天峰呆住了,脸上不知不觉的老泪纵横,料想不到,最后的关头,竟然是陈冲不惜自爆,与君莫邪同归于尽,这才能保住自己等三人的xìng命!

  但,就在这时,萨清流突然一声惊叫,满脸不可置信之sè的看着一个方向。

  只见烟雾朦胧中,一个白衣胜雪、不染尘埃的超然人影,缓缓走了出来。目光锐利,长剑如雪,幽幽有光。

  正是君莫邪!

  二级圣者陈冲拼着自爆,竟然没有对他这个二级尊者造成致命伤害,看他的样子,甚至连一丝一毫伤害也没有!

  这一刻,三个人被这个难以置信、匪夷所思的事实同时打击到了。

  君莫邪……这个少年,他究竟是人,还是鬼?

  就在他们的惊诧中,却听见君莫邪冷冷道:“你们是要自己解决,还是要我费事送你们一程?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

  迟天峰三人同时笑了起来,异常悲壮的道:“陈冲舍生取义、慷慨赴死,难道我兄弟三人与别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生死二字,我辈早已窥破!”

  长笑声中,迟天峰一字字道:“君莫邪,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等在黄泉等着你!等着你全家!”然后与两位拜弟挣扎着聚在一起,相互对望一眼,三人齐声大笑,道:“我们,来生再做兄弟!”

  身体齐齐一震,自断心脉而亡!

  看着三人倒在地上的尸体,君莫邪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一节仇怨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但是,接下来的,恐怕将是更加狂暴的狂风暴雨……四位圣者,就这样殒命……九位圣者,已经身陨八位!

  这样沉重的打击,相信就算是三大圣地,也要负荷不起,所以,接下来,定然是三大圣地极其惨烈能事的疯狂报复……可惜君莫邪暂时没功夫考虑这些问题,甚至都来不及感慨,因为……就在陈冲爆炸之后,一种无形的气机,就像是突然触动了某根弦,自己体内的开天造化功突然异常狂暴地奔腾了起来,身体各处,都充满了开天造化功的醇厚气劲!

  意识灵台中,也传来了有如打雷一般的声音,似乎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一般……即将突破了!

  酝酿了已久的突破,终于在这个很微妙的时刻到来了!

  君莫邪皱了皱眉,仍是支持着运起土之力,突然“轰”的一声,迟天峰三人的尸体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坑洞,然后就直直的落了下去。

  虽然份属敌对,但对方毕竟是圣者,君莫邪也不希望他们暴尸荒野!

  直到完成了这一切之后,君莫邪的身子一闪而逝……就在陈冲爆炸的气浪已经冲击到君莫邪的时候,君莫邪也终于完成了自己对圣者这一级的感悟!然后他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时间里,遁入了鸿钧塔!

  背后的强大的爆炸气流,几乎是将他砸了进去一般!

  正在修炼的梅雪烟,惊诧万分地看着君莫邪就像一个断线风筝一般的飞了进来,砰地一声撞在了鸿钧塔塔身上,两手两脚成大字型贴在了上面!

  正在奇怪这家伙怎么这一次进来的如此怪异,却见他灰头土脸的从塔身上滑了下来,揉了揉撞的有些发红的鼻子,嘟囔道:“失误,失误,下次进来,我会尽量的采取一种潇洒的姿势……”

  梅雪烟无语……接着又见到君莫邪急得和什么也似地“嗖”的一下子又出去了,才过不多一会,又是一脸沉重的飞了进来,浑身气息不稳,说话也变得急促起来:“雪烟,你注意参悟,我可能又要突破了……你要记住,突破时候,你这里的震动那种感觉,这对你的将来,很有用!”

  说完这句话,他就又急匆匆的飞了出去!

  梅雪烟睁大了眼睛:他……又要突破了?

  他还是人吗?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jīng进速度!

  究竟我是玄兽,还是他是玄兽?就算是玄兽也没他这样的啊!

  真真的禽兽都不如他啊!

Tg敏感资源库

https://t.me/+Gk4E1u5cvaxhYTY1

第五部 第四十六章 紫气突来!【补欠一】

  算来这已经君大少爷第五次突破了,自然是轻车熟路,说是熟极而流也不为过;但,梅雪烟却是第一次,货真价实的初次尝试!还有一点,对于现在的梅雪烟来说,这等超高等级心法带来的高层次的突破经验,也是异常珍贵的!

  这对于她以后冲关,将是最为宝贵的经验!起码,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所以君莫邪在这等火烧屁股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进来通知一声!

  只不过出去之后,这家伙立即想起来:貌似自己每次突破都要在鸿钧塔里面进行滴,可我刚才已经进去了为何又飞出来了?难道就因为“她”在里边,我就迷糊了?

  于是君大少立即又飞了进来。对着满眼诧异的梅雪烟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消失在第四层……只留下一句话:“那啥,我忘了,其实惟有在这里面才能更好的突破,这里的天地灵气才……你…那啥……明白的……”

  梅雪烟顿时无语,抬起可爱的小爪子,一下子捂在了自己的双眼上:这家伙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这样的马大哈居然能有这么恐怖的晋级速度,还有没有天理了……貌似也没过多久,梅雪烟就清晰地感觉到,似乎整个鸿钧塔尽都动荡了起来,一开始才只像是微风吹过水面,不过是略带起淡淡的涟漪,但慢慢地,动静却是越来越剧烈……看来他这一次晋级突破,动静不小啊。梅雪烟猛地想起君莫邪的话,赶紧运起开天造化功,将心灵全面沉寂下来,慢慢的感悟着,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高深层次的意境,那种既像是乾坤崩溃、洪荒末rì,又像是混沌重开、天地开辟的超然意境……君莫邪这边才刚刚盘膝坐下,突破限制的开天造化功就开始在他的身体里面造反了!

  原本融成一团、融洽无间的浩然灵力流突然间散化成千万道,在君莫邪的经脉之内来回串行,有顺行的,有逆行的,居然还有走岔道的……君莫邪的身上衣服,砰地一声炸得粉碎!清晰可见身上的肌肉不时的鼓起来一个个小包,就像是下面有一只只小老鼠在来回的游走……到处乱窜!

  若不是心中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是正在突破,君莫邪绝对会以为自己是走火入魔了,就算真正的走火入魔貌似也没这么夸张吧,这状况也太恐怖一点了吧……然后就是一阵难以形容的巨大刺痛感接踵而至,就像一枚烧得痛红的钢针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直扎进他的脑海深处!这种难以抗拒的强烈痛楚,令到君莫邪几乎要忍不住出声惨叫了!

  但他却硬生生的强忍住了,原因无他,君莫邪心中一直都在担心梅雪烟:若是自己当真惨叫出声,不仅于事无补,还很可能会让梅雪烟认为功法突破是极其困难的,万一在她的心里留下yīn影,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更可能会造成她将来突破之时的莫大心魔!

  所以君莫邪竭尽全力拼命忍住!任由自己浑身肌肉暴突,筋骨虬结,痛苦得浑身大汗淋漓,却是死死地紧咬牙关,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这一次的痛楚强度与持续的时间之长,委实让君莫邪大出意料之外!与前四层的突破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或者说,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前几次突破的时候,虽然也是痛苦难当,但与这一次的痛苦相比较的话,那么前几次的痛苦简直就是被针轻轻地刺了一下……这第五层的突破,也实在是太痛苦了吧!

  开天造化功的功效确实是天下第一,不,是天地第一,但这遭得罪也是天地第一,非但是前无古“功”,也是后无来“法”的,别的功法都是算年头,这功法貌似是算“痛苦”的,一层比一层“痛”、一级比一级“苦”!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功法啊!

  君莫邪心中在苦笑,渐渐地,连自我安慰的心思也没有了……随着痛苦的升级,连君莫邪丹田中的元婴小人,也因那几尽无止尽的痛苦而不停翻滚着,扭曲着,一时间被拉得长长的,一时间却又被揉成一团……元婴浑身上下气息微弱,更隐隐有一种随时可能崩溃的迹象……这份痛苦委实已经去到了极致,如果说承受痛苦的能力也有极限的话,那么,君莫邪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不知道突破了多少次自己的承受极限!

  本来,当痛苦达到某个限度,人类的自我防卫机制就会启动,使人不自觉的进入昏厥状态,医学上也称休克。这也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

  可是君大少爷这两世人太另类,上一世的杀手生涯,务求要自身随时随地保持在清醒状态,休克?什么玩意,从来没有过!这一世,貌似承受了太多太多次的痛楚了,当自身渐渐习惯了“痛楚”,即便是更强烈的“痛楚”,也都不会休克了,当然,疼还是会继续疼了,而且还会处于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承受痛苦!

  这才是最难以忍受的!

  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久,终于,痛楚终于有稍稍减轻的迹象了,君莫邪才要松一口气,却发现鸿钧塔第五层的壁障还是坚不可摧,开天造化功第五层也依然没有毫无松动的迹象。

  这咋会事呢?

  君大少爷正在奇怪时,却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痛楚感觉如cháo水般袭来,君莫邪霎时间浑身上下都痉挛了起来,肌肉都抽搐起来了,貌似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化作了一片片碎片……如此剧烈的痛楚,竟是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先后袭来了九次之多!纵然以君莫邪这等在这个世界几乎无出其右的坚韧神经,也几乎要崩溃了!

  神智清明不等于心力也就能够支撑,这等痛楚对心力也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负荷!

  君莫邪身上头上的汗水,宛若小河一样,从各个部位流淌了下来,慢慢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大滩明显的水渍……就在痛得君大少爷心力交瘁、死去活来,迷迷糊糊几尽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君莫邪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这样难言的痛苦,就连我都要崩溃了,那么……若是雪烟修炼到这一关需要突破的时候,她可是全无准备啊……她又要如何承受呢?怎么可能支持得住呢?

  这么一想,身体的痛楚竟似有所减少一般,只因他的心神已经为梅雪烟担心了起来,心神一分之下,痛楚的感觉也就相应减少了些许,这个当口就算是减少了一点点的痛楚感觉,也是好的……还有一点就是,这一次的突破过程,实在太痛苦,也太出乎预料!

  几乎每一次的痛楚都超过了前几次的总和!

  为什么会这样?

  君莫邪却不知道,开天造化功第五层境界,却是整套功法中的一道巨大分水岭!过了这一关,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修炼中人!

  也可以说……唯有过了这一关,一只脚才算是真正地踏上巅峰之路!

  这一关,才是在真正意义上将人体之内所有的杂质彻底摒除掉,将整个经脉也洗刷一遍,从五脏到皮毛任何一点地方,都几乎是重新的塑造一遍!整个身体都等于是新的一般!

  这一关,才是开天造化功的‘开天造化’四个字的起始,也才真正算得配得上开天造化这四个字!

  随着一声爆裂的细微声响,君莫邪丹田之中的小小人儿又痛苦地挣扎了一会,终于不堪负荷突然爆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元婴消失的这一刻,君莫邪如被五雷轰顶,哇的一声喷出来一口鲜血,连双眼也黯淡了下来……终于,这场无休无止的痛苦终于停止下来,但君莫邪浑身已经再也没有了半点力量!现在的他,毫不夸张的说,连动动眼皮的力量也没有!彻底虚脱!

  实在是太痛苦了,心力交瘁啊!

  而在这时,鸿钧塔第四层的顶端,突然莫名地出现了一道七彩斑斓的异样光华,片刻之后,更慢慢地形成一道特异阶梯,缓缓地延伸至君莫邪脚下,随后,最上方的位置,一道大门缓缓打开!

  一种前所未见的浓郁紫sè灵气,一涌而出,几近无穷无尽!

  在此之前,鸿钧塔所提供的灵气无论如何的浓郁、如何的jīng纯,即使是凝结得近乎实质,但却都还是rǔ白sè的气体,但到了这一关,却蜕变成了更为神异的紫sè灵气!紫得耀眼、炫目!在这深深的紫sè之中,似乎蕴含有无穷无尽的神秘……“怎么会是紫sè灵气?这还是灵气吗?”君莫邪还未来得及生起疑惑,但这浓郁的紫气就像cháo水一般迅速将他淹没,从他的口鼻七窍之中、从皮肤毛孔之中钻进他的身体,融进他的经脉之内……他的元婴爆裂之后,整个人本就是在崩溃之中,但这股紫气的进入,却在第一时间提起了他的生机!

  而他经脉中原有的灵力,却自一点点的退避,一点点的被消融……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到了最后,他的经脉尽被这种新来的紫气所堵塞,所充盈……

第五部 第四十七章 我以我心开青天!【补欠二】

  君莫邪的丹田中,新来的紫气越来越显浓郁,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渐次形成一个特异的漩涡,开始缓缓旋转,随着旋转,鸿钧塔中的紫sè灵气更是如同百川汇海一般,似乎找到了目标,统统向君莫邪的身体内部加速注入!

  那在丹田的旋涡亦随着转势而由缓到快,越来越急,渐渐地形成一种类似风雷一般的呼啸声音,从他的身体中,清晰可见得传了出来,呜呜作响,伴随着风雷震震!竟然是摄人心魄!

  就在转势达到最急的一瞬,突然“轰”地一声巨响,竟自从君莫邪的丹田之内炸裂开来,随着这一声巨响,丹田中紫气也瞬时消失不见!

  一片平静!恍若死寂一般。

  君莫邪心下不免大惊,若是自己丹田从此空无,岂不要功力全失,不用这么的玩我吧?急忙试着调动经脉的力量查看究竟,却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真个毫无动静,再凝神内视观察,只见丹田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大片灰sè的雾气,充斥于丹田内,但却一动不动,难以调动。原本的灵力,已经是无影无踪!

  而在那片古怪灰sè气体的正zhōng yāng位置上,却另有一丁点亮sè,这一丁点,顶破天也就只得尘埃一般的大小,发出微弱的光线,若是不仔细的检查,甚至都无法发现!

  就好像是浩瀚夜空中充满了迷雾,只闪亮着遥远至极的一颗小小的星星……原本的元婴小人、如臂使指一般的庞大灵力流,统统消失不见!

  这叫一个什么说法,自身突破了,怎地反而丧失了所有的功力?就算是所谓的“破而后立,颓而后成”也不应该这样吧!

  君莫邪正在奇怪自身发生的种种变化的时候,突然脑海中一阵翻滚,似乎是灰暗的云层中突然照shè出来万道豪光一般,翻翻滚滚的涌出来几行大字,词意晦涩古朴,径直映shè到他的心湖之中!

  这玩意君大少爷倒不陌生,之前可是有过类似的经历的,这必然是开天造化功的第五层心法口诀。

  “鸿蒙之始,天地之秘;生生不息,亘古不易;天为之天,地为之地;生为之续,死为之继;玲珑九转,造化之意;魂魄九死,混沌之寂……”

  君莫邪的灵台莫名地升起一股明悟:看来从现在开始,才算是真正地踏进了‘开天造化’的修行门槛!而这第五层,正是起步之始!

  开天造化功,绝不只是一种单纯的打斗或者修炼的法门!

  它的jīng髓,应该就在于‘开天造化’这四个字!

  而眼下,自己的功法,就处于传说中的未有天地之前的混沌状态之中,一切,尽都是静止的!正如现在自己的丹田之内那股混蒙蒙的气体一般,一动不动!

  而唯有让它真正的动起来,然后慢慢的衍化,直到能够发出第一道光线,清升浊降,形成天地的雏形,才为‘开天’之始,再之后自然就是所谓衍化rì月星辰,造化万物的过程,那也就是所谓的‘造化’!

  这一切,才是开天造化功从无到有的演化过程!

  惟有这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天造化!

  而自己所处的第五层境界,说得好听一点,是开天造化之始,说到底,其实就是处在最初一点!当然也是最关键的一层,惟有以这一层为起点,才有后续的造化过程。至于更前面的四层,充其量,只是打基础而已!

  君莫邪苦笑了一声,再次试着调动自己体内力量,却发现,在自己的经脉之中,以往蓬勃若海的力量,已然尽数消失,根本无从调动,唯一剩下的,就只得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

  而这股若有若无的紫气,完全不可捉摸,根本就无从评估它的能力强大与否,君莫邪甚至不知道,在功力上来说,自己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是获得了一切?还是失去了所有?

  君莫邪就这样斟酌着,慢慢地一步步地走上了鸿钧塔的第五层。

  由简入奢易,由奢归简难,习惯了高来高去、飞天遁地的君大少爷,突然恢复到只能用脚走路,貌似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鸿均塔第五层空间内部给君莫邪的感觉很奇怪;这第五层,既像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狭窄而又低矮,但当他他这么想的时候,却又突然感觉到,这小小的第五层,又分明像是一处无垠的虚空一般,飘渺浩大,完全不可捉摸。

  这两种感觉,极端的相反,简直矛盾到了极点,但这两种感觉却又是真实的存在。

  “到底哪一种是真?哪一种是假?”

  君莫邪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问题:这两种感觉,哪一种是真?哪一种是假?而就在他这种想法冒出来的那一瞬,他正往前迈进的脚步突然停止,非是他不想前行,而是被迫终止,那感觉就好象前面就是最坚实的铜墙铁壁一般,竟是再也不能迈进一步!

  但眼中所见,前面却分明仍然是一片虚空!

  这个问题,既像是君莫邪自己在心里问自己,又像是鸿钧塔在问他;但有一点,君莫邪很清楚:若是答不上这个问题,自己休想进入这里,哪怕一步也不行!

  真?假?

  君莫邪闭上了眼睛,默默沉思,许久之后才缓缓张开,淡淡地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与假,不过都在我的心中。我说它是真,它就是真,纵假也真!反之,我说它是假,它就是假,不假也假!无论真与假,尽不过心中一念,惟有一点却真,我是此间主人,唯我独真!”

  说完,他就一步迈了进去。似乎浑然忘记了眼前那道难以穿越的无形壁障!

  但他这一步迈出之后,竟然真的进入了,轻轻松松的进入……鸿钧塔的第五层!

  原本空空荡荡的空间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台子,台子上面放置着一部书。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君莫邪的面前。

  君莫邪才刚要上前观看究竟,突然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停住前行的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在他的面前,虚空中慢慢的浮凸出来两行金sè的大字:

  yù以良善行造化?

  yù以杀戮开青天?

  又是两个选择!

  你会以善良的心来修炼造化之道,还是要以杀戮来面对苍生,血洗苍穹?

  君莫邪默默的想了一下,突然哑然失笑:何为善?何为恶?鸿蒙衍生之前,哪里有什么善恶之别?这两个选择,分明尽就是无稽之谈!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我也不是所谓的恶魔!

  我或者不是好人,但我也绝不是坏蛋!

  快意恩仇,问心无愧!

  “良善何曾离心远,杀戮几时入人间?我以我眼观造化,我以我心开青天!”

  答案一样,万法唯心!

  这四句话才一出口,那两行金sè大字骤然消失不见,连小小的桌案也瞬间消失了踪影,只有那本书仍存,突兀地飘在虚空之中,却又在刹那间化为一道浩然金光,径自从君莫邪的眉心钻入。

  “乾坤万法,本无一物;一元复始,九九归途;今rì出世,即是末路;今rì存在,便为亘古!”

  《混沌阵解》!

  这便是书名?!

  接着,便是一幕一幕的阵法图解,从君莫邪的脑海中缓缓流过……犹如清澈的小溪,一览无余,清澈见底。

  “一元无极阵、两仪幽煌阵、三光衍化阵、四象诸天阵、五行灭杀阵、**周天阵、七星玄天阵、八极生灭阵、九宫归元阵、十方俱灭阵……”

  大大小小的阵法,竟然多达千百个之多!

  或主生,或主死,或主杀戮,或主防御,种类繁多,变化无穷……君莫邪长长吐出一口气。这阵法阵图,无疑将是自己rì后立身保命的重大本钱啊。虽然在眼下,还没有获得什么具体的技能,但,却是多了太多太多的感悟!

  还有这些阵法,只要布置妥当,将是对家人安全的最大保障。

  这对于现阶段的君莫邪来说,却是最需要也是最实用的东西。有了这些阵法,更比多给君莫邪十几项特殊本领还要让他来得高兴!

  自从君莫邪进入到鸿钧塔内中之后,梅雪烟就一直在外面处于自身入定的状态之中,鸿钧塔内中,虽然气候宜人,却全然没有什么白天黑夜之别,内中之人也就不知自己入定之后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反正君莫邪依然没有出来的意思。

  这边梅雪烟修炼到醒来,发现君莫邪没有出来,却也并不如何着急,闭关修炼本就是一项旷rì持久的修行,象君大少爷那般只得三五七rì就能突破提升的,才不正常。

  梅雪烟内视自己成果,自觉jīng进喜人,自是再次入定修炼,再醒来……如此却已反复九次!

  刻下,她的那具小小身体,却已被浓浓的白雾彻底地笼罩住了,梅雪烟惊喜的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点的突进,有一种扳着手指头数数就能缓缓数过来的这种感觉。

  二级玄兽,二级初期、二级中期、二级高阶……巅峰!然后又是骨骼一阵爆响,一股难言的痛苦过后,便是……三级……然后一路累积,一路乘风破浪一般的突进……一直到了三级巅峰!

第五部 第四十八章 不与你作对!【补欠三】

  之前笼罩在梅雪烟小小身体上的浓郁灵气,已经全数消失了,却是尽数被她收拢进了自己的身体之内,化作了自己的功力,而附近其他的灵气,也已经不再涌过来。

  修炼,已经达到一个瓶颈所在。必须加以稳固,炼化,然后才能进一步突破,进行下一阶段的修行!

  但就是这样jīng进速度,已经让梅雪烟惊喜异常:这修行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虽然鸿均塔内无rì月,但梅雪烟仍能分辨出,自己修行的rì子决计不会很长,顶多也就只得三五天而已,而在数rì之间,自己便从无阶玄兽一路势如破竹地攀升到三级颠峰,这速度,太恐怖了一点!

  这个事实虽然就这么明明白白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梅雪烟仍时不时地有点做梦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眼看着四周朦朦胧胧的浓郁灵气,梅雪烟真正有一种‘身在仙境’的感觉!

  原因无他,根据她长久以来的经验,就算是自己修为最巅峰的时候,在天罚森林之中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所能聚集到的灵气,也远远比不上这里灵气浓郁的十分之一,甚至不足百分之一!

  真正意义上的天上地下!

  梅雪烟大约的估量了一下,两个地方的灵气浓郁差距,竟几乎确定的达到了百倍以上!

  另外,天罚森林之中的灵气虽然也颇为浓郁,远胜俗世红尘,但质地却也是颇为驳杂;吸纳入体之后还需要花费功夫提炼jīng华,然后才能收为己有,化为己用,但在这里,却是完完全全的纯净!全是先天之气!那里还用提炼转化啊,直接全是jīng华,若当真以灵气的jīng纯度比较,可能还是自己原本体内的元力略逊那么一分半分!

  自己在这里,满打满算也就不过就只得几天功夫,但却从没有品阶一跃到了接近四阶!足足跳跃了将近二十个层次!

  虽说这等低阶的玄兽进阶,一共也不需要太多的能量,更不像高阶一样需要海量的灵气,但,这样的提升速度,却也是天罚森林历代以来几万年没有过的神速!

  若用超前一点说法,直接就是坐上火箭也没这么快的!

  相信就算是天罚的历代圣王见到这样恐怖的提升速度,也要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梅雪烟机灵漂亮的小眼睛看了看刻下已经趋于安静状态的鸿钧塔,一溜烟地爬到了身边的那棵小树上,出神地望着塔门,等待着君莫邪的出关。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君莫邪悠悠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以我眼看造化,我以我心开青天!”

  梅雪烟闻言jīng神立时就是一振,这熟悉的声音,让她心中突然安定了下来,也突然的感觉到了温暖和感动。

  这种感觉,真好,实在是好!

  随着这句话悠悠传出来,梅雪烟似乎觉得自己心中也多了一些什么……若有若无的一种感悟……白影莫名一闪,君莫邪飘飘地落到了她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嘿,等急了吧?”

  梅雪烟眨眨眼睛,歪过头,不看他。

  君莫邪刚要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却见她一溜烟地没了影子,雪白的小小身影在鸿钧塔之中来去如电,速度居然已经是快得要命。远远地蹲在地上,翻着白眼看着君莫邪:哼!还想占我便宜?那里有这么容易?就算打不过你,咬不忍心,速度还是能让你抓不到!

  君莫邪哈哈一笑,却也不着急追她,蹲在地上嘿嘿笑道:“到了现在还要跑,哼哼,等你那啥了,我就把你抱进被窝里,看你还怎么跑!”

  梅雪烟眼中shè出羞窘之sè,一把捂住了脸,连雪白的小尾巴也藏在了身子下面,君莫邪哈哈大笑,闪身而出。

  才一出来,君莫邪就愣了一下。

  在迟天峰等三人的埋骨之所,有一名黑衣人正自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是一尊雕像,亘古静坐,一动不动。

  正是魔瞳圣者冷瞳!

  君莫邪蓦然的现身出来,冷瞳似乎也并没有感到惊喜,淡淡的说道:“原来你还没有走。”

  君莫邪心中一怔,谨慎的看着他,道:“阁下认识我?”

  冷瞳淡淡的笑着,脸上却自流露出难言的伤痛之sè,两只眼睛更显深幽,似是浑不见底的深潭,完全反映不出他心中任何感情,只得他异常苦涩的道:“想来你并不知道,三天前……我有亲眼见证了你们五个人之间的那场战斗。”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君莫邪:“就在此地。我……亲眼见到他们被你杀死!”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突然波动起来,似乎正在压抑心中疯狂的激动……“原来如此。”君莫邪眉头一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大是凝重地道:“却不知冷圣者一直等在此处,意yù何为?”

  “当rì我没有出手,刻下也就不会出手!我会留在这里,并不是等你。”冷瞳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在这里,只是因为这下面,有我的兄弟。我要为他们守墓七天!仅此而已。这也是我冷瞳,唯一能够做的!”

  “既然冷圣者如此的快人快语,那些什么节哀顺变的话,我就不说了。人是我杀的,再那样说话未免显得虚伪,我自认不是好人,却也自觉不是小人!”君莫邪洒脱的道:“冷圣者想必知道我为何要杀他们,此事的来龙去脉,大家心知肚明。若是冷圣者不打算为兄弟报仇,那在下就此告辞了。”

  冷瞳静静地坐着,低着头看着地面,冷冷地道:“这件事,从骨子里讲本就是圣地不对!我找不到替他们出手报仇的理由,所以我这班兄弟死了,也就死了;我冷瞳还不是那等是非不分之徒。也不屑于做出那等令人不齿的卑劣行径!何况……我这条贱命,在夺天之战之前还不能死……死在你手里,太不值得!”

  他顿了一顿,转过头去:“更何况,你们也是要参加夺天之战的……而你现在只得十八岁,就已经拥有这等修为,前途无可限量。相信,你会拥有比我们更有悠久的生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涩地道:“或者,下一届夺天之战,还需要你来挑起大梁。我虽然愚笨,但这个大是大非的关节,还是看得清楚明白的。”

  他抬起头,看着君莫邪:“所以,冷某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与你敌对。七天之后,老夫便启程,前往天柱山。静静地等待一年零七个月之后的那场夺天之战!红尘是非、世俗恩怨,从此与我冷瞳……再无关系!”

  君莫邪深深地点点头,道:“如此,便祝你……一路顺风!或者,一年半之后,我们还会再见!也会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冷瞳没有答君莫邪的话,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君莫邪,似乎自言自语的道:“三大圣地圣者圣王或者还可识大局,但……莫无道却是绝不会放过杀死他弟弟的人……梦幻血海的呼延傲博……也是绝不肯吃亏的人!此番事后,也不知还要掀起多少的腥风血雨……若是……远避之,不失为上上之策。此间之事,三大圣地方面暂时还不知情,但…却也难以隐匿太久…迟早,他们会知道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说完了这句话,冷瞳低着头坐着,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君莫邪默然站了一会,叹息一声,道:“多谢提醒!保重!”一抱拳,身子如流星经空,飘然而逝。

  山壁下,土堆旁,冷瞳依然静静地坐着,冷风吹起他的衣袂,飒飒有声;他的整个人,似乎与这埋葬了四位圣者的土堆融成了一体,说不出是悲凉,还是落寞…………与冷瞳一席话,君莫邪了解到自己已经在鸿钧塔里呆了整整三天三夜。

  君莫邪心中沉吟着,陈冲等人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而冷瞳,显然也没有向圣地汇报。这么说,自己还有一定的缓冲时间。

  若以此为判断依据,那么等到三大圣地确定这个消息,然后再次派人前来,那么,最少也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而这半个月,自己尽可以从容安排……不过,对付天香皇室的事情,却是要加快手脚进行了,若是再延缓,只怕就真的没时间处理了……君莫邪这一路上已经感觉到,自己原本的玄气功力似乎是真正已经消失了,但并不意味着自己丧失了武功,因为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或者并不比之前的玄功更强大,但却是柔韧xìng十足,可柔可刚。

  这,似乎是一个新的起点。

  虽然并没有什么功力上的大幅度jīng进,但,内部经脉之中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彻底的鸟枪换炮了。如果说原本的灵气流是一般的棉布线,那么现在这一条若隐若现的紫气,就是天蚕丝!

  还有,经过这次的变故,自己的经脉再度发生蜕变,变得格外的晶莹剔透,韧xìng十足,随着韧xìng的变化,自然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总量!而取代灵气的紫气,在经脉中,只不过占了微不足道的比例,而这微不足道的一点比例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却已经几乎相当于蜕变之前的实力总和了。

第五部 第四十九章 天香巨变!【补欠四,完成!】

  君莫邪完全可以想象到,若是经脉中真正充满了这种古怪紫sè气流的时候,自己将会是何等的强大!而这些,则需要自己去一点一滴的积累……虽然还不知道下一次突破会在什么时候,君莫邪却也可以隐约判断到,想必是要等到自己经脉中紫气充盈到一个相当充沛的时候,才可能达到一次突破的边缘!第五层到第六层的突破,应该不会像前五层这样的时间短暂了!

  这或者将是一个相对漫长的积累过程!

  一切,就看自己的后续机缘了。

  君莫邪回到天香城的时候,赫然发现整个天香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一打听才知道,二皇子手下的人,就在这三天里,把整个京城弄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在李悠然的布置设计之下,两天之前的中午,二皇子府的几位武士在酒楼中‘巧遇’了大皇子的幕僚团,双方很‘凑巧’地集中在了一间酒楼里喝酒。

  然后,二皇子手下的武士们很“凑巧”地就喝醉了,其中一个家伙醉醺醺地撸了一把鼻涕,很凑巧地甩到了大皇子手下幕僚们桌上鲜美的鱼汤里,……于是幕僚们大怒,据理力争,大放厥词,双方理所当然地起了冲突,武士们论嘴自然不如这班谋士们能说会骂,但……嘴不行,可以动刀啊,直接拔刀相向!然后大皇子合共七位幕僚,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尽数惨死在二皇子武士的刀下!

  大皇子闻讯大怒,那能善罢甘休,带着手下去找二皇子算账,双方谈着谈着,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莫名其妙地谈崩了,当下将近一千名武士齐齐大打出手,血染京华。

  甚至连大皇子也未能幸免,被打掉了好几颗牙齿;这等窝囊气如何能咽得下?于是去皇帝陛下那里告御状,结果二皇子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在入宫对质的时候,突然拔剑在手,只一剑就将自己的嫡亲大哥刺了一个两头见光的透明窟窿!

  此事自然还没完结,因为这场真人秀正正就发生在天香帝国当今皇帝陛下的面前!二位皇子的骨肉相残直接令到他们的父皇生生气的狂吐了几口鲜血,当场下令,将二皇子贬为庶人,打入天牢!

  大儿子被二儿子一宝剑捅死了,还就当着自己的面,天伦惨变如何能受得了!

  另一方面,得到这一消息的三皇子,那叫一个高兴啊,什么都不用说了,二哥把大哥捅死了,这回可好了,这两个冤家对头都完蛋了,听说老爹也被气得不行了,这国主之位肯定是没跑了,利马大肆庆祝!

  当天庆祝的人居然还不止三皇子,就在当天晚上,由李悠然带队,强攻攻入天牢,将二皇子接应出来,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回府,直接开始大肆饮酒庆祝!

  这整件事荒唐之余更透着一股子邪意……同样是当天晚上,二皇子所有麾下力量倾巢而出,另有一批实力颇为坚强神秘帮手帮忙助阵,将原属于大皇子麾下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彻底扫荡了一遍,其中还包括几个家族,十几位官员,直接杀了一个鲜血横流!

  还是这天晚上,无巧不巧的,京城守备军将领意外神秘失踪,几大营的首脑参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直接导致御前侍卫也是群龙无首,所以二皇子发动这场一点也不高明的血腥计划竟是异常的顺利,直到过了一天之后,才在皇宫里的一口不起眼小井里,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全是御前侍卫的各个统领的尸体……竟将一口小井堵得井水都溢了上来……亲眼见自己儿子手足相残,血染宫闱的皇帝陛下,终于痛下决心,宣布改立三皇子杨喆为太子,并发出诏书,号召天香所有力量勤王围剿二皇子!

  京城之中,即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但这一次大战,却更让皇帝陛下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几大家族,尽皆选择袖手旁观!慕容家早已全数辞官,坚持不辞官的直接逐出家门,一家老小现在正自准备着从京城搬走,回老家安享晚年,勤王?那是朝廷大臣该干的事,跟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有关系吗?!

  宋家闭门不出;李家李太师因为孙子李悠然的关系,直接公然站在了二皇子一边。

  独孤世家倒是敞开着大门;但却没一个人出来,都在看戏,没办法不看戏啊,全家九个领兵将领,全“病”倒了,现在也就能出个眼睛了……君家更加地不用说,君战天老爷子早已辞官,天香帝国的一切纷争跟他老人家都毫无关系。

  至于跟大皇子一个鼻孔出气的孟家,直接就被第一时间里灭了门,据说全家上下,连一条狗都没能逃出来……还是唐万里老爷子讲义气,聚集了全部府兵前来相助,却在半路上遭遇了截击,老爷子直接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被贵族堂大掌柜、天香财神唐源引人救了回去……支持皇权的几大世家竟是一个都没能派上用场,所有的统兵将领竟也在同一时间全然不知去向,没有了任何办法的皇帝陛下盛怒之下,决定御驾亲征,与自己的亲生儿子展开殊死搏斗!

  于是便在京城之中呈现了一幕怪异到了极点的现象:原本本身实力最弱的二皇子,实力貌似空前膨胀,居然能与代表天香皇室最强战力的御林军打得不亦乐乎,不相上下!

  甚至,在李悠然的运筹帷幄之下,还要略占些须的上风……战到中局,“宿醉”才醒的三皇子也终于提兵到来,与自己的父皇一起,联手对付自己的二哥,这才将二皇子压制了下去,但,却是死活攻不进二皇子的王府……三方面陷入胶着状态……整个京城浓烟滚滚,如同世界末rì一般。

  而这个当口,君莫邪也终于回到君府之中,君老爷子和君无意父子二人,正在府中高塔上举目远眺。老爷子眉头紧皱,有些忧心重重,君三爷却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父子二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这几天的京城,可真是热闹。”君莫邪淡淡的笑着,迈步走进了高塔。

  “哼!热闹吧?但倘若说这热闹的背后没有你小子的影子,老夫是万万不信的!”君老爷子恨恨的看了孙子一眼:“也唯有你,才能想出这等毒辣的招数!”

  “这又关我什么事?这几天,我根本就不在京城啊,就算我在京城,我跟他们任何一个也不熟啊,真正冤枉啊!”

  君莫邪一脸的无辜、一脸的六月飞霜:“没准是人家父子俩玩游戏玩得厌倦了,想要爷儿俩亲自上阵厮杀一番玩玩,过过瘾,也在情理之中嘛……三叔你说是不是?这世界上,可是啥人都有的,为了巩固权势、为了获得权势,什么事干不出来呢!”

  君无意大是无奈的笑了起来:“说的也是,这样的父子,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权倾天下,江山我有的yù望果然足以掩蔽一切良知!”

  君战天一吹胡子:“你小子少放屁!眼看这都要亡国了!兄弟相残,父子对杀,这也叫玩游戏?是你玩的游戏吧?!”

  “放心,爷爷,天香国肯定是不会亡滴,我老子当年一手保住的江山,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会将之毁去,决计不会亡……”

  君莫邪嘿嘿笑着,殷勤的走到君老爷子背后,勤快的为他捏着肩膀,道:“但是,害我老子的元凶,妄想坐稳江山,逍遥过活却也是妄想,爷爷啊,这等好戏,机会大是难逢。我们正好欣赏欣赏……”

  “那你们俩小兔崽子慢慢欣赏吧,老夫年纪大了,也累了,这就下去睡觉去。有事也别找我,没事更不要找我!”君老爷子气哼哼的下去了……“是你做的吧?”君无意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侄子。

  “额……其实真不能算是我弄的,我充其量就是提醒了几句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做什么。”君莫邪打着哈哈,挤眉弄眼:“三叔,这几天……快乐吧?”

  君三爷脸上一红,板起脸来道:“什么快乐不快乐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别打岔,说正经的呢!”

  “我就是说正经的啊,那个…这个…您…该做的,都做了吧?”君莫邪虚心求教的问道。

  “做什么?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是不是欠揍了?!”君无意脸上一红,很是有几分心虚地回避着侄儿的古怪眼神,强行摆出长辈风度,呵责道:“莫要胡说八道!再胡说,小心三叔修理你!”

  “三叔……”君莫邪板起脸,语重心长的道:“未婚同居是不好滴……名不正言不顺啊……,就算您不介意,难道三婶还不介意吗?就算三婶也不介意,这做法始终对我们这些做后辈的影响可是很大滴……俗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原来我从小的调皮,是受了您的影响啊,我今天可算是找到我的病根了……”

  君三爷为之气结,瞪起眼睛道:“好小子,还敢这般胡说八道!你从小就纨绔不堪,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向是刚正不阿,铁骨铮铮!哪像你,这么大人了,站没个站像,坐没个坐像,每次一见到你都想抽你!现在长能耐了,以为三叔不敢教训你了,你本事再大,不还是我侄子?!”

  君莫邪啧啧叹息:“唉,世态炎凉啊,果然是媳妇进了房,媒人扔过墙!三叔,亏我为了你和三婶的事费了那么多心,如今倒好,媳妇刚进门还没进房呢,我这个大媒人就已经被扔过墙了……居然还要修理我,原来的你,是多么滴和蔼可亲啊……”

第五部 第五十章 退?不退?【第五更!】

  君无意顿时脸红脖子粗,气喘咻咻的咬着牙道:“小兔崽子,你小子真想找打是不是?”

  君莫邪哈哈大笑,道:“三叔,我那位三婶,现在都做什么?总不会整天跟你在一起吧!”

  君无意目中露出温柔,道:“她现在那还有空搭理我,她正自全心的照料那些孩子们,从各处请名医,然后还跟我说,打算建立一个大大的基地,将流落在世上的这些可怜的孩子们都收拢起来,妥善照料……不管是军人之后还是百姓流民的孩子,尽都一视同仁……”

  君莫邪长舒了一口气,道:“三婶倒真是个好人。”

  他目光一闪,道:“不过,三叔,此事只怕要稍缓才能进行,您可最好有所准备,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们必须要搬家!离开天香城!”

  君无意顿时大吃一惊:“为什么?搬家离开天香城?搬到哪里去?有这个必要吗?”

  “绝对有必要,我们要尽快搬到天罚森林去!”君莫邪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商量这件事。”

  君无意的脸sè沉重起来:“为了三大圣地?”

  “是的!只有那里,才会相对比较安全。”君莫邪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前者,三大圣地在雪山折损了九位尊者、六百高手!而这次在天香,九位圣者一个也没有回去……这仇恨可是结得大了,再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了!而我目前,或者有自保之力,却没有保护整个家族的能力!”

  “若是万一三大圣地再来,那么,他们的行事作风只怕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子了。之前虽说事态严重,但也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再要有什么行动的话,就绝不会再小看我们了!届时,恐怕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我们君家伤亡必大!”

  君莫邪无奈地道:“所以,为了避免我方的伤亡,为今之计,我们必须退避!退进天罚森林!事实上,也惟有哪里,才能让我比较安心!”

  “若当真如此的严峻,不仅我们要退。只怕连带独孤世家、端木世家和司空世家,还有东方世家也要一起退!”君无意断然道:“三大圣地不会饶了我们君家,但这几家,也同样是他们要报复的对象!若是他们出了事,我们叔侄心中怎安?”

  君莫邪长长一叹,道:“三叔,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有先转移重要人物进天罚!只要重要的几个走了,以三大圣地的高傲,就算是再不堪,也未必会对普通人下手!”

  “既然如此,那么,我立即去找端木兄和司空兄等人商议一下。”君无意斩钉截铁的道:“莫邪,由你来安排玄兽的事情。事不宜迟,既然打算撤走,那就说退就退,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君莫邪笑了笑:“三叔请放心,熊开山等一干兽王等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们那边商量好,然后我们即刻一起转移!务必要在第一批,将所有重要人物全部撤走!然后在天罚森林之中,尽快建立起基地,惟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对抗三大圣地,至少不会有随时倾覆的威胁!”

  君莫邪大是神往的说着,他已经想到,虽然梅雪烟暂时还不能出来,也不愿意以人身以外的姿态出来;但若是她知道自己回到了天罚森林地域,她仍然会很高兴的……君无意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着手安排!”说着展动身形,一晃而没。

  君三爷可是明白人,他清楚的认识到,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非常时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难以抗拒的强敌突然来袭。既然已经决定撤退,那就要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不必要的拖延!

  此刻的高塔之上,就只留下了君莫邪一人。

  面对着城中处处浓烟滚滚,君大少心中却突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又或者是……惘然!这些莫名而来的微妙感受,却是来自他的内心,他的情感。

  打趣了君无意一番,却勾起了他自己的心绪。

  自己已经十八岁了,眼看就要面对成亲成家的事情了……现在,君莫邪的心里有些矛盾。作为一个男人,见到美女自然心中会有想法,君莫邪自然也不会例外!更何况是身心已经属于自己的管清寒,还有已经在两家老爷子做主的情况下定亲了的独孤小艺……管清寒温柔倔强,清冷肃然,貌美如仙;独孤小艺活泼俏皮,娇憨可喜,容貌更是万中无一!

  但,君莫邪却惊讶的发现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竟全然没有想到过她们。却是将全副心意尽都放在了梅雪烟身上……君莫邪自己也知道,这对管清寒和独孤小艺来说,这无疑是不公平的。

  独孤小艺从自己纨绔的时候开始,就慧眼独具,一眼相中了自己,为了自己可说不惜一切代价的全力争取。虽然有些事情很是有些荒唐,甚至引发出很多意外变故,但这小丫头的一颗芳心牢牢地系在了自己身上,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是任何人也不能抹杀的!君莫邪看在眼内,记在心里,面对这样的感情,君莫邪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而管清寒为了君家,不记回报的付出同样是有目共睹的!她为了君家宁可不要自己的xìng命,不止一次!之前为了救自己的xìng命,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清白。面对这样的女子,君莫邪怎能不动心、不珍惜?

  但,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矛盾。君莫邪明明知道这些,也知道这两个女子与自己这一生已经注定是在一起,但他的心里,却仍是有淡淡的内疚。

  无论对梅雪烟、管清寒,还是独孤小艺!尽都是这个样子。

  一个男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因为真正的爱情,始终只有一份。只要陷入了,就一生一世、甚至永生永世也不可分割。君莫邪对梅雪烟,是实实在在的爱情;对管清寒,是欣赏和责任,对独孤小艺,是怜惜、喜欢,还有就是……责任!

  都有情!或者,其中还有些男人的通病,暧昧……不可否认,若是现在管清寒离开,又或者独孤小艺离开,君莫邪同样接受不了,会暴怒,会伤心!但梅雪烟离开,却会令他彻底心碎、彻底疯狂!

  男人啊男人,我也是个难以免俗的男人吗?君莫邪苦笑着分析着自己的古怪心态,却是越分析越糊涂。第一次觉得,做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其实也很累,也不全是幸福?!

  我他妈还算是一个坚毅果断的杀手吗?

  君莫邪苦笑着问自己,杀手,尤其是一个杀手王者会像我这样的吗?

  这个问题,貌似是谁也解释不了。

  因为男人跟女人一样,也是一种生来就极为矛盾的生物!

  即使是再专一的男人,在大街上看到美女,也会多看两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既然苦思无果,那就顺其自然吧。

  君莫邪慢慢地走下高塔,心中一团乱麻,难以理清。

  生平以来第一次,他竟然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第一次的这样被动!

  等到君莫邪来到议事大厅的时候,君无意已经将众人尽都召集到了一起,众人正在商议。

  鹰搏空和风卷云两人本就是漂泊江湖,四海为家,两人对于君家会搬到哪里,并不是很在意。真正让君莫邪出乎预料的,却是东方世家、端木世家和司空世家这三家的意想。

  东方问情对于举族迁入撤入天罚森林的决定,直接表示了最坚决的拒绝态度!

  “三弟,你这建议却是欠妥,君家目前虽有超级世家的名头,但骨子里却仍是人数稀少,说要迁入天罚凶地,也就迁入了,我们东方世家好不容易破除了誓言,正要乘此而重现往昔辉煌,那有理由径自龟缩到天罚森林里面去?”

  “不说别的,那地方始终都是天罚诸兽的领地,我们可以与一干兽王论交,但让我们东方世家从此拜庇于天罚凶地,绝无可能!再退一万步说,三大圣地固然与君家有仇,难有转圜余地,但与东方世家却是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莫无道纵然心胸狭窄,却他怎么也算是一代高人吧;应该不会因迁怒而向我们这等世俗世家下手吧!所以,我们东方世家,坚决不退!”

  东方问刀和东方问剑两人也是这个意思,更出乎君莫邪预料的是,司空暗夜和端木超凡两个人,竟也是同样的意思!

  “君家首当其冲,转移退让无可厚非!但我们两家却没有这个必要吧;毕竟三大圣地也是正面势力,若是当真迁怒于我们这些世俗世家,那么,这三大圣地也未免太落份了,丢人也丢不起啊。所以,三哥尽可放心我等。不过,我们也认同莫邪的见解,若是君家仍是不退,势必然会遭到三大圣地最惨烈的报复……”

  “诸位,我们自家人的安危是否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呢,怎能寄希望于三大圣地的人发善心上!那样的选择,等于是将自己的生死和家族的存亡放到了人家手心里!这却是最不牢靠的选择!希望诸位可以三思!”君莫邪一听到这个商议结果,便皱起了眉头。

第五部 第五十一章 今日了恩仇!【第六更!】

  “此事无需再议!”东方问情怫然不悦:“东方世家祖宗基业,千载名声,我们都丢不起!纵然是死,也丢不起!rì出东方,惟我不败!我等正要创此辉煌,若是龟缩入天罚,托庇于众兽羽翼之下,何谈再兴东方世家!?”

  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可说是说到尽了,若是再勉强说和,那可就真的要撕破面皮了。

  君莫邪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吩咐各人留心戒备,然后,又尽可能地多给了他们一些疗伤丹药,又安排了多头传讯用的信隼,也用的是天罚森林鹰王属下。随时通报彼此的信息,万一有变,也好予以支援。

  第二rì,东方问情端木超凡等人便离开了天香,匆匆赶了回去各自的家族。

  君战天君老爷子找独孤纵横老爷子商议也碰了一鼻子灰,正在喝酒的独孤老爷子听到君老爷子带来的这个消息,不由得呆愣了半天,才挥挥手道:“你们走吧,我不走!独孤家……哪也不去!”

  君战天与他相交一辈子,又岂能不明白他的想法?并不再劝,叹息一声,默默无语的起身离开了。

  独孤纵横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在君战天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低沉的说了一句:“告诉你孙子,好好对待我的孙女!那可是我们独孤世家的宝贝!若有亏待,小心老子宰了他!”

  君战天默然的站了一会,又是长叹一声,举步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天香的百姓,就交给你了……”

  独孤纵横看着他走远,突然一扬脖子,将满满的一大碗酒灌下了肚子。喃喃道:“老君啊,还是你明白我啊。我独孤纵横,从来也不是恋栈权势的人。家里那几个小子,也不是玩yīn谋的料……但,天香国两大军方支柱守护了天香六十年!天香国,不是光有皇帝的,还有数亿百姓黎民!”

  “你们老君家肯定是要走了,但若独孤家也跟着走了……他们要怎么办呢?老夫又岂能忍心眼看着生灵涂炭?我独孤世家九条汉子,还要为这亿万生灵,撑起一片河山!领情也好,不领情也罢,总之这是我独孤纵横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意义!”

  “至于皇家那边……老夫何时将皇家荣华富贵放在眼中过?”

  说一句话,喝一大口酒,这一段话下来,独孤纵横颓然伏在桌案上,酒碗哗啦啦落在地上,打得粉碎,他却是犹自在喃喃自语:“英雄豪杰冲上前……在这等飘摇时刻,我们独孤家的英雄豪杰,怎能退?唯有冲上前!冲上前啊……要不然整个天香,就将是满目疮痍,遍地烽火啊,不能走,不能走啊……”

  君家上下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撤走的大小事宜,惟有君老爷子独自一人坐在君家高塔上,出神地看着外面,天香城,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似乎是看不够……这就是老夫一家人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为了这里,老夫金戈铁马一生,数百次死里逃生!为了这里,无悔义无返顾的振衣而起,化身军神,征战沙场!那边关的风月,大漠的寒风,草原的铁蹄,旌旗的呼啸,君家满门,何人不曾经历……老爷子静静地看着,慢慢地眼中蕴满了晶莹的泪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挂到了雪白的胡子上,然后滴滴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从少年,到年老,多少的兄弟,在自己的眼前化作了白骨;多少的好男儿,在自己的率领下浴血厮杀,马革裹尸……自己的亲生儿子、孙子,都将满腔热血洒在了这片土地上……眼前犹有战刀的光芒在闪烁,耳边依然响着那雄壮而悲凉的号角……弟兄们临死时的眼神,依然在心头,濒死的呼叫,依然在胸中激荡……“君大哥!君大哥……”君战天狠狠地闭上了眼睛,苍老面孔上一阵抽搐。他低下头,紧紧地闭着眼睛,唯有肩膀在轻微地颤抖、耸动……舍不得!舍不得!真正的舍不得啊……可是如今,终于就要离去!

  这个所在,明明给自己留下了无数的血泪,无数的遗憾,可一说到离去为什么就感觉到心里这么酸疼呢?

  “英雄百战轻生死,壮士一生莫回头;铁马冰河长风断,几回魂梦刀血稠!”君战天几乎是哽咽着,念出这首诗,这首诗,是当初征战沙场的时候,经常在战后与自己的老弟兄们一边擦拭着战刀上的血迹,一边高声吟唱的,现在,可还有几人记得?

  君战天的眼泪在脸上纵横流淌,却是死死地咬着牙齿,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哭也似地声音:“弟兄们,我…真的…要走了…离开这片有你们英魂的所在…若是你们想我,盼来梦里一聚……”

  这位刚强的老人,儿子死了,他没哭;孙子死了,他也没哭;但在今rì,却不自觉地流下了动情的泪!因为,他就要离开自己深爱的这片土地……也是他一生心血浇灌的土地!

  虽然这片土地辜负了他,虽然这片土地上的皇权伤害了他,一而再地夺走了他的儿子,陷害了他的孙子……可这片天下,毕竟是君战天百战余生打下来的!亦是由君家满门历尽艰辛守护下来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时至今rì,他不得不走,不能不走!因为若是他坚持不走,君无意和君莫邪定然也不会走。那样,君家就真正完了!儿子、孙子为了这块土地已经逝去了两双,最后的一子一孙也要埋葬在这块土地里吗?

  不可以!绝不可以!

  所以他必须得走!尽管是这样的不舍。

  但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家族负责!

  ……君莫邪孤身一人,一袭飘逸青衣,漫步走在萧条的大街上,向着喊杀声传来的方向,不疾不徐的走去。

  他的神态很是闲适,步履轻松,但每一步的间隔,却都是出奇的一致!他一路走过去,走得很用心,甚至,很……郑重!

  因为,路的尽头,就是天线恩怨的尽头!

  白衣军帅君无悔的血债,铁血战神君无梦的伤逝;两个哥哥莫忧莫愁的生命,母亲十年的沉睡……都要在今rì,向那个罪魁祸首,讨回来!

  所有的代价!

  今rì,君家已然决定离开,那么,君莫邪就决不会再做什么夜长梦多的事情!无论如何……今rì,恩仇了了!

  二皇子确实够合作,李悠然也足够利索,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顺利解决了一个,更闹出了一场这么大的闹剧风波。那么,既然这样,那就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干脆借助这个黄道吉rì将前尘往事一并解决了吧!

  恩恩怨怨,就在今天终结!有我,这位君家的唯一后人,亲手索讨!从此之后,君家,再无遗憾!生生世世不再有!

  天香大街上,无数民房已被推倒,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居民区此刻尽变作了交战双方的搏杀战场!在这片并不算很大的地方里,居然有接近三四万人叫喊着,厮杀着,鲜血横流,肢体斜飞,不断有人因受伤而倒地,又或者直接死于非命,前一刻还在喊打喊杀,后一刻已经变作了一具尤有体温的尸体……后勤人员不断地冲上去,将己方的伤者抢回来,但那些在交战核心位置的,就只有自认倒霉!那里可是不会有非战人士轻易涉足的!

  皇帝这一方,天香的皇帝陛下今rì可是威风十足,一身金盔金甲,昂然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骏战马上,手持三尺青锋督阵,御驾亲征,誓要杀死自己的儿子!

  在他的身后,正是三皇子杨喆,也是一脸的慷慨激昂,悍不畏死!只不过,在他的身边却只得四五十人,举着盾牌防护着他。

  看来这位三皇子,也还是很怕死的说!

  在他们的对面,远远地地方,二皇子红着眼睛,骑在一匹火红sè的骏马上,来回的转着圈,就像是一头在磨道里转来转去的驴,口沫四溅,满脸狰狞:“杀!给本王杀!杀了那两个狗娘养的!本王一定重重有赏!等本王登基为帝,你们尽都是开国忠臣!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唾手可得!一战成功,光耀万代!”

  二皇子府的高墙上,居然悬空着放置着一把椅子,却是用两道绳索将这张太师椅缚在了两边的大树上,离地足足十几丈高矮,上面端坐的正是李悠然李大公子,一身白衣飘飘,羽扇纶巾,谈笑自如,一脸的轻松。

  当真很有几分三国东吴美周郎的意思,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李悠然目光敏锐的观察着战局,很是从容不迫,手里的折扇往左一摆,左面的传令兵便举起手中的小旗挥动,而交战之中二皇子一方便顿时有号角响起,阵势也会随之变化!时而再往右一摆,便又是另一番变化……君莫邪微笑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赫然发现;现在二皇子的兵力竟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但在李悠然的指挥之下,随着阵型不断变幻,整个战场却形成了一个血肉磨盘,双方各有死伤,却是以皇帝一方的死伤居多,以少敌多,以小搏大,未必没有反盘的可能……君莫邪甚至可以肯定,这样的诡异局面,应该就是李悠然刻意营造出来的。

  否则,以他的头脑智计,断无可能陷入如此的死战!更不会这般的悠然自得!

第五部 第五十二章 骨肉相残!【第七更!】

  更重要的一点,直到现在,依然没有见到李家方面的人马参与此战!要知道,李太师多年积累下的部署实力,虽然其中高手未必会很多,但对于一般军队来说,却绝对是一股jīng锐中的jīng锐!若是一旦加入战局,必然会引起决定xìng的变化!至不济,也不会让二皇子这一方陷入如此苦战,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皇帝那边虽然也必定另有后手,但李悠然cāo控此战的主导方针却是要以最大限度地引动京城混乱,最大可能的制造事端,越大越好,他心中早已笃定如山:反正一会儿君莫邪就会出来收拾残局!眼前的这场大战,就当是看看热闹了,无论死多少也不会放在他李大公子的心上,全死光了才是最好……“这个李悠然……倒真是个人才!”君莫邪叹息了一声,喃喃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他举目看着平等王府那边的方向,想着小鬼杨默的样子,心中却是在想到:这个李悠然,我到底给不给他留下?若是留……是好还是坏?

  如此人才,杀了……倒也真是舍不得,但若是留着……这世间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控制得了李悠然的惊天才华与绝世心计?

  杨默……他行吗?

  面对着千军万马的厮杀,但君莫邪却是自顾自的沉思起来,似乎面前的厮杀,根本不配一观,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铺面而来的杀气和呼喊的声浪,伴随着初chūn的风吹过他的额头,几缕长发便这么随风飘起,露出了他微微皱着的眉头……这一刻的君莫邪,看起来竟然有些深沉忧郁的味道,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面对chūn花秋月流水岁月在莫名的忧愁着……“万岁!万岁!……”就在这时,战场中一阵呼啸,山呼海啸一般响了起来,君莫邪淡然抬头一看,却是皇帝陛下久攻不下,竟然手持长剑,纵马飞身亲临战场,他身后的御前侍卫们唯恐他有失,急忙也跟了上来。

  皇帝御驾亲征,而且还是亲临战场,这对士气的鼓舞无疑是极其巨大的!御林军一方几乎都是红着眼睛不要命也似地扑了过来……所谓一将拼命,万夫莫敌,眼下更不止是一将拼命,一时间,二皇子一边压力倍增,纵然有上乘的阵法为辅,李悠然的绝妙指挥也要不支!

  而众人围拢护卫的三皇子见己方已是占据了全面的上风,二皇子那边眼见开始节节败退,也顿时来了jīng神,龙jīng虎猛的大喝一声:“拿鼓来!本太子要亲自为父皇击鼓助威!希望父皇英明神武,一举击杀杨旦这个十恶不赦的叛逆!”

  很快就有手下搬过来一张大鼓,三皇子一甩披风,英姿飒爽地迈步向前,接过鼓槌,便是一阵狂风暴雨一般的疾敲!居然甚有节奏,看来盛传这位太子殿下平rì里为他的妻妾们擂鼓助兴裸身蹴鞠……也不是什么捕风捉影的事。看今天的劲头,分明是久经训练啊……鼓声密集如雨点,周围士兵纷纷大叫:“陛下威武!太子殿下威武!我军必胜!!”欢呼声震天撼地,似乎现在已经取得全面胜利了一般……但大家浑然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之所以为他父皇击鼓助威,乃是因为……皇dì dū上阵了,自己这个太子不上去吧不合适,可上去吧……可是这位“威武”的太子殿下又实在太怕死,这才想出了这么一招折中的办法!

  击鼓……虽然能鼓舞士气,但……毕竟是后方啊,而且是大后方,就算是冷箭……都shè不着……不得不说,这位太子殿下也算是有才,起码算是急中生智!

  战场前方厮杀激斗愈演愈烈,双方尽都是鼓声如雷,旌旗招展,人山人海;就在这时,却突然间发生了一件让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三皇子杨喆……额,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突然间把鼓槌一扔,热血澎湃的站起身来,一伸鸡也似的脖子,仰天长啸,那啸声穿云破rì,果然是: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他这边长啸才毕,突然大踏步的迈出,用一种誓死如归的凛然气度,走向自己的战马!步履矫健,坚决!铿锵有力!背脊挺直,两条罗圈腿尽量的走着直线的猫步,尽显一国之太子的凛凛风度和罗圈气概!

  所有看到的人无不在心中夸赞:这!才是我们的太子爷!看,多么的英姿飒爽,多么的视死如归!多么的英雄豪迈……额?这是咋回事,这是什么说法呢!?

  只见太子殿下雄纠纠气昂昂,一个翻身上了马背,突然两腿一夹,在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之中,抽出马鞭,啪的狠狠抽了战马屁股一鞭子,大喝一声,平常公鸭般的嗓子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豪迈豪壮:“本太子去也!男儿生当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父皇,您的小**来啦!”

  居然还临场做出一句诗来!而且这句诗竟还是这般的激昂澎湃,足以流传千古!果然是有文有武,文武双全啊,真不愧为众望所归的太子爷啊。有些人又是满口子的称赞起来,但听到太子殿下最后一句,却顿时都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合不拢来,满脸的惊愕之sè……‘父皇!您的小**来啦!’

  这叫什么话?

  难道你父皇平常都不带着这玩意儿不成吗?还要你去送?若是没有……那你们哥三个哪里来的?可若自称?这也太出格了吧?难道这是人家父子之间的爱称?霎时间众人大眼瞪小眼,尽都愣住。

  这等古怪一幕的导演者除了君大少爷自是再无他人了!

  说来这**的出现,也是比较有来历滴也,三皇子杨喆,名字中的那个“喆”字,比较不大有学问的君大少貌似真不认识,再说也没有认识的必要,所以一向都是拆开念‘吉吉’的。此刻隐身中对太子殿下施展了摄魂**,但言谈中却是带出了自己的习惯称呼,自然而然的就是“您的小**来啦”……比较没文化的君大少爷居然连累得天香新任太子殿下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血肉横飞的战场之中闹出了这么一个大笑话。君大少心中很是有些抱歉,不过太子殿下明明喊的是‘吉吉’,至于别人听成什么,那只能说这些人的想法实在是太不纯洁了,本少爷倒也不必过分内疚于心了……再说了,反正他也是快要死的人啦……爱称呼啥就称呼啥吧……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都楞成一团的时候,太子殿下扬鞭催马,眉飞sè舞,壮怀激烈的从万马军中势不可挡的冲了出去,一马当先,一路冲向战场中的父皇!口中兀自不住口地高喊着:“父皇!您的小吉吉来啦……”

  一时间,交战中双方人手尽都是瞠目以对!有些人直接错愕的举着刀剑,忘了砍下去,只是歪着头看着这策马狂冲而来的太子爷,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二皇子一方首先从凶神恶煞之中醒悟过来,跟着更爆笑了起来……一个个捂着肚子,笑得涕泪横流:“国主陛下,原来您出来打仗,唯恐伤着宝贝那话儿,居然要事先保存起来了……陛下真是高瞻远瞩,臣等佩服到了五体投地啊!天香国有陛下这等小心谨慎的国君,何愁大事不成啊!大家都是男人,我们可以理解您的做法,哈哈……”

  满场尽是一片哄笑,竟是无分敌我!

  皇帝陛下气得一张脸发了青,有心发作,可是这个当口能发作何人呢?发作对方,谁会理你?发作自己人,岂不寒了战士之心,没奈何之下,手足颤抖的大喝:“孽障!你胡说八道一些什么!”

  太子殿下杨喆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过来,却兜头吃了一记大热屁,不由得满脸惊诧和委屈:“父皇,是我啊,我是您的小吉吉啊,我来为您助战来了啊,你怎么还骂我呢,我是您的小**啊,你不要我了……”

  君莫邪纵然在隐身之中,也险些笑得肚子都疼了起来。不过,戏演到这个份上,也基本差不多了,可以落幕了!神识在这位太子殿下头脑中一指,太子殿下突然义愤填膺的怒吼起来:“羊蛋!给你老子我滚过来受死!”

  这一下更牛,直接成了他二哥的老子!

  皇帝陛下瞬时气得嘴歪眼斜!可还未来得及训斥于他,却见太子杨喆怒吼如雷,一边嘴里不干不净继续大骂着,一边扬鞭催马,如入无人之境,战马矫若游龙,凌空一跃,跃入了战圈,泼刺刺的向着二皇子那边飞驰而去!

  敌方人马凡是遇到他,或者是挡在他面前两边的,无不人仰马翻的退开,马蹄到处,就像是一艘大船驶过了平静如水的湖面,波分浪卷一般生生地开出一条康庄大道!

  竟然是一派万马军中要取上将人头的绝世风采!

  “嗷~~~~太子殿下威武!”这边已经有马屁jīng开始声嘶力竭的助威叫喊起来了!

  叫声尤自未落,太子殿下杨喆已经势如破竹的冲到了二皇子的面前,战马希津津一声长嘶,前蹄人立而起,有如天神降世!

第五部 第五十三章 人间惨剧!【第八更!!】

  就在所有人都宽心大放,直道太子殿下这一手实在是太漂亮了,实在是太犀利了,只等手起刀落,近在眼前的叛逆就要俯首伏诛!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如此神勇的太子殿下,将来若是登基为皇帝,也必然会是一代明君啊,这样的孤胆英雄,需要何等的干云豪气?!

  天佑我天香啊,才会降此英主!

  太子殿下必然会引领天香帝国,走向更辉煌的明天!甚至是统一大陆,灭掉诸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刹那间,皇帝陛下这一方的人人人都是目shèjīng光,热血沸腾!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准备,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充实了自家的肺活量,随时准备吐气开声,只等太子殿下刀一落,就要立即声嘶力竭竭斯底里的叫好!

  二皇子摆明就是肉在砧板!全无可逃之余地!

  甚至就连尤在战局之中的皇帝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更有微不可查的一丝心痛!

  偏偏就在这时,异变再生,刚才还英伟如天神下凡的天香太子殿下,突然间转头四顾,神情惊慌异常,一副如梦初醒的古怪样子,突然间大哭起来,涕泪横流:“妈呀……爹呀……我怎么来到了这里呜呜呜……不要杀我啊,二哥,我的亲亲二哥……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不要杀我啊……”

  随着又是“噗”的一声,黄sè白sè的絮状物体顺着太子殿下的裤管流淌了下来,战场中霎时间臭气冲天!竟然已经是吓得下身前后同时失禁,屎尿直流!

  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黄”河落九天!

  二皇子见自己的好三弟策马而来,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自己本想要躲开,却诡异得全然移动不了身子,心中正在绝望之际,几已要闭目等死了,毕竟自己的三弟,如今太子殿下已经一马当先、势如破竹地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二皇子甚至只来得及在心中想了一下:我命休矣!只知道这一番绝对是死定了!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但等了半天没等到钢刀落下来,却是听到了太子的求饶的声音!

  而……他求饶的对象怎么好像就是……自己?!

  这怎么可能?不该是自己向他求饶吗?

  然后二皇子就听到一个怪怪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拉肚子的人突然又吃了巴豆憋不住了……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类似于茅厕一般的恶臭……二皇子遑如做梦一般的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刚才方才还是神威凛凛的太子殿下,现在居然就像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可俩虫一般,一脸哀求的看着自己,一脸死寂一般的绝望,脸上已经哭花了……浑身上下,就像老母猪筛糠,抖得那叫一个剧烈……这到底是咋回事?

  二皇子眨了眨眼睛,太子殿下却已经从马上滚了下来,在地上爬了两步,裤管里汁水淋漓,在地上留下一道黄褐sè的古怪痕迹,仰起脸看着二皇子:“二哥……呜呜呜我的亲二哥……你千万别杀我,只要你放了我,小弟我绝不会再跟您争王位,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啊……二哥……陛下……陛下,饶命啊……”

  “陛你个鸟的下!”二皇子这会终于回过神来了,想到自己刚才被这个不知所谓的小王八蛋吓得居然连动也不会动了,不由得脸上一阵燥热,立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凶神恶煞的大吼一声,锵的一声抽出了长剑,一跃下马,毫不犹豫的一剑劈在太子殿下头上:“你不是新册封的太子殿下吗?你不是很牛吗?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来啊,来啊,你怎么不牛了,你再威武啊……”

  一边疯狂的吼着,长剑带着血花又举起,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亲弟弟的心窝……再拔出来,再插进去……连续这样数十次,太子的身体已经彻底的成了马蜂窝,头颅四肢也分成一块一块的散乱碎肉……二皇子狰狞地大吼一声,突然飞起一脚,将地上那具残缺不全的身体踢了起来,飞在了半空,得意之极的狞笑:“你这个小杂种!你再起来跟我争皇位啊?!他妈的!老子整不死你这个小狗rì的……”

  到了后来,一向体虚的二皇子也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手脚不停,两眼血红怒突,疯牛一般喘气!

  无论敌我,都在这一刻齐齐地停下了打斗,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是相同的表情:不可置信!匪夷所思!

  一地的眼球乱蹦弹!

  这……世上居然还会发生这等事?

  神啊……救救我吧,我的眼睛出毛病了……这等神仙都想象不到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这世界怎么会这么的疯狂呢?!

  同时醒过神来的天香帝国的皇帝陛下浑身哆嗦着,抽搐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大张着,所有的声音似乎他都听不到了,似乎他的眼前正在演着一幕无声的哑剧!

  自己的小儿子,唯一一个还有资格继承自己皇位的儿子,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惨死在了已经成为叛逆的二儿子手下!而且……还是死无全尸,近乎碎剐凌迟!

  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颤,这才终于醒觉了过来,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突然间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起来:“喆儿……我的好儿子……”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仰头,rì光耀眼,头晕目眩,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张脸瞬时变成了淡金之sè,然后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向着马背下面栽了下来!

  “陛下!陛下!”他身边的侍卫也吓了一大跳,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了他。而这位可怜的皇帝陛下,终于晕了过去……三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就在前天,被自己的二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在金銮大殿上一剑穿心杀死!如今,小儿子又是同样死在他自己的亲哥哥手中!

  骨肉相残的人伦惨剧!在短短的三天之内,竟然在他面前连续发生了两次!

  杨怀宇虽然一向稳重机智,城府极深,但说到底……他终归还是一个人,这种血浓于水的血脉亲情,纵然是在天家无亲的皇宫里,也同样适合!

  他……始终还是一个父亲!

  而且,此刻的他更是一个穷途末路的父亲,一个rì暮途穷的君主!一个众叛亲离的国王!

  这样的打击,无论任何人也是难以承受的!

  御营中尽是一片混乱,之前的凛然威势瞬间荡然无存。

  对面的二皇子却是大喜过望,哈哈狂笑道:“那个老不死的老王八终于不行了!大伙儿给我冲!无论是谁,只要能为朕砍下杨怀宇那个老畜生的人头送到朕面前,朕封他为一等公爵,封地万顷!世袭罔替,免死金牌永镇家中!”

  现在的二皇子,已经开始口口声声自称为‘朕’了……但这道命令一出,却几乎就是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上倒了一桶油!

  大家参军吃饷,谁都不外想图一个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封妻萌子,公候万代?更何况,二皇子许下的还是一等公爵,封地万顷!只这些已经足够够燃烧起浑身上下所有的热血了,更比说后面还有九天金雷一般的一句话:

  世袭罔替!免死金牌永镇家中!

  彻底的疯狂了,沸腾了!

  甚至就算是御营中的将士,也有不少人目光闪烁,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趁乱割下这颗最值钱的脑袋,送到二皇子殿下那里去?

  毕竟,这样的机会,自己这一生之中,可能也就只得这一次啊!自己不砍,别人也要砍!与其便宜别人,那还不如便宜了我呢……这等思想一旦涌上来,顿时就如野火燎原,再也不可遏制!不少人豁然转头,看着皇帝的方向,眼中shè出野兽一般的光彩,下一刻,已经有如一群疯狗一样的冲了上去……“朕还未死!哪一个胆敢妄动?天香帝国,有朕在,谁敢造反!?”突然一声暴喝传了出来,皇帝陛下不知何时已经再度醒转过来,目光如电,嘴角挂血,凛然站在马背之上,身躯挺的笔直,两眼睥睨的一个个看了过去,依然是威严肃穆,不逊往昔!

  在他的积威之下,四周围上来的士兵将官竟然不敢直视,一个个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更有人手中刀剑已经暗暗地垂下……就连二皇子,也禁不住脸sè一白,手中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手足更隐隐有些颤抖。在他的父皇将刀锋一般的眼睛看到他的脸上的时候,竟然忍不住目光慌乱,躲开他的目光,两条腿一阵发软,竟然连退三步。

  “杨旦!你要杀朕吗?”杨怀宇从马背上慢慢踏步下来,负手迎风卓立,鹰隼般的眼睛狠狠地逼视着自己的儿子:“你杀了你大哥!今rì又杀了你三弟!他们两个,可全是你的同胞兄弟!你们三个……是一个娘亲啊!他们是杂种、是畜生,你自己又是什么?现如今,你居然还想要杀朕?杀你自己的亲生父亲?我是老王八,老畜生,你自己呢?回答朕~!”

  他每问一句,便往前走一步;而二皇子也就随着神情慌乱的往后退一步,几句话说完,竟然已经走近了五步的空间!二皇子嘴唇哆嗦着,身体在轻轻的颤抖,眼神闪烁,神情慌乱,刚才的狰狞变态,竟然全部不知去向!

  这…人…是自己的父皇啊……纵然他能狠心杀死嫡亲大哥和弟弟,但对自己的生身父亲……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也不敢下手……“怎么?杨怀宇,哈哈,皇帝陛下,怎么地?杨旦不能杀你吗?为何不能杀你?你比他多一颗脑袋,还是多一条命呢?”一个清雅的声音迎风传了过来,声音温和,不轻不重,让人听到之后,有一股如沐chūn风的感觉,纵然身处如斯血腥的战场,竟也有几分悠然……君莫邪!终于在这关键的时刻出场!

  他一手导演的这场好戏,这等最后时刻,若是再不出面,更待何时?

第五部 第五十四章 恩仇了了

  随着这句话,众人随声望去。

  只见远方,数千人群应声波分浪卷也似地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着青衣的飘逸少年,背负双手,满脸的温柔笑容,神情闲适,就像是踏进了自己家的花园一般,施施然的踏进了这个血肉横飞的战场,就像是天上仙人,赏月归来。

  满地的鲜血,浓稠处甚至已能盖过人的脚面,但这少年一路轻描淡写地走来,他脚下的粉底快靴上面,竟然一点也没有沾染上。

  他如是飘飘的走过来,步履大显从容,不急不慢,看着四周的执刀将士,再看看脚下的血河,突然曼声吟道:“自古帝王无情路,血脉相残又何如?试看关山如画时,举目累累尽白骨!”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天香国君杨怀宇面前不足十丈远。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一股邪异的潇洒,微微歪头看着这位穷途末路的国君,微笑道:“陛下真是好兴致!在这等兵凶战危之际、刀光剑影之下,血雨腥风之中,尤自能以这般的满腔浩然正气,教训自己的不成器的儿子……当真是慈父之心,令人眼热、令人赞叹啊,果然是能人所不能……”

  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股落寞的神sè,怅然叹息一声,道:“只可惜……我的父亲,却是再也见不着了……再也不能训斥于我!为人子者,心中如何能不惨痛?树yù静而风不止,子yù养而亲不待!陛下……这种滋味,可真是一言难尽啊,您说,是也不是?你连丧二子,又有最后一子yù拭父而登大位,草民的这番苦楚您可是能体会得淋漓尽致了吧?”

  皇帝陛下眼中露出痛恨之sè,在眼底深处,还有一抹隐隐可见的忌惮和恐惧,涩声道:“君莫邪,此间惨变,始终是我皇室之事,你来做什么?你又以什么立场介入,难道……你们君家还未闹够不成吗?”

  君莫邪淡淡的笑着,道:“陛下玩笑了,怎么会呢?我们君家,何曾有闹过什么;远在十年之前的天冠岭,我们君家就已经不再闹了,那里还敢再闹什么……他的眼皮一翻,突然从他黑白分明的眼中,shè出两道凌厉的光芒,口气温柔缓和,但却压抑沉重,一字字的问道:“陛下,当年的君无悔……您可否还记得?”

  天香帝国皇帝陛下的那张比锅底还要黑几分的脸上,肌肉仿佛抽搐了一下,眼sè愈发地yīn沉了下来,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痛快说明白吧!”

  君莫邪一来到这里,皇帝好不容易爆发起来的那点王者气势在几句话之间,竟然已经荡然无存!在君莫邪面前,反而显得有些……惶恐……和心虚。

  君莫邪轻轻地笑了笑,道:“陛下怎地还发脾气了,天威赫赫,吓杀草民了!陛下问草民想说什么吗?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陛下您,看着自己的长子,就是大皇子殿下就在自己的眼前被杀死,就在华丽辉煌的皇宫之中,在权力最为集中的金銮殿上,被一剑穿心,这种滋味,究竟如何?”

  他轻柔的笑着,眼中却隐隐shè出两道锋锐:“不过呢,亡者已矣,死了死了,陛下若是不愿再提,也就罢了,可是杀死您长子的凶手,也就是您的亲生的老二儿子因为屠兄而变成了叛逆,又是做何感想呢?还有今天,您的老三儿子,在两军阵前再次被二皇子殿下一刀一刀地剁成肉泥,这种滋味,想必是很爽吧,想来是非外人可以体会到的?”

  “还有眼下,眼看着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个亲生儿子即将向你这个亲生父亲举起屠刀,弑君弑父,成就霸业,是心痛呢?还是欣慰呢?不过这种感受,肯定是终生难忘吧?”

  “或者陛下还可以再憧憬一下,因为您统治的这个王国即将步入昨rì黄花,将会无可避免的一点点分崩离析,您本人也将众叛亲离,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又有没有多出一点点的人生感悟呢?”

  皇帝陛下浑身尽都哆嗦起来,他突然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君莫邪,眼中shè出痛恨的神sè:“君莫邪,难道这一切都是你暗中策划?你好毒啊!”

  “不敢当,跟陛下您之行事相比我顶多能算是小巫见大巫而已。这一连串的事件关键之处不外就是权力使人疯狂罢了,我貌似就只从中出了小小的一把力而已,真的!草民可是不敢欺瞒皇帝陛下您的!”

  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只是才陈述一件最最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完话,歪了歪头,满是讥刺地看着他:“是否有感觉到很有些世事无常呢?有没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叹啊?哈哈哈……”

  “君莫邪,你实在太过分了!”皇帝咬着牙,嘶声吼叫着,两眼突然变作了血红!

  “过分吗?我不觉得啊!陛下您当年指使血剑堂勾结风雪银城萧家,谋害我父亲和我二叔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很过分呢?没有吧?”

  君莫邪异常冷漠的笑了起来:“还有我的两位兄长在你的yīn谋之下惨死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过分呢?也没有吧?斩草怎能不除根?君家被你打压到几乎不能喘气的地步,你肯定还是没有觉得自己过分吧?皇命大过天,臣下不过蝼蚁,纵然是有莫大功勋的蝼蚁,只要会对你的皇位造成威胁,那么是‘莫须有’,那么就已经非除不可了是吗?我们君家满门甚至还要多谢陛下,没有对我们斩尽杀绝,陛下您多仁慈啊!”

  君莫邪仰起头,大笑一声,冰冷的眼神看着皇帝:“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现在这些事情轮到陛下您的身上,您就觉得过分了?哈哈,真是好笑!真的很过分吗?草民实在是不觉得啊?依草民所见,远远不足,才是真的,您这才死了几个人,可是丧命在您的yīn谋之下的英魂又有多少,无数的磊落男儿,为天香帝国抛头颅,撒热血,他们幸运地没有丧命在敌人手中,却丧命在自己效忠的君主手中,他们会否觉得过分呢?”

  君莫邪一步步地走了过去,气势异常沉凝压抑,似乎连空气也不再流动,人人尽都有一种几近窒息的感觉。

  “您觉得刚才这些就过分了吗?未算,真正过分的陆续有来!杨怀宇,今rì,你必然会尽数品尝到!”

  君莫邪英俊脸庞这一刻突然变得yīn森无比,突然厉声喝道:“杨旦!你还在等什么?杀了你面前这个老杂种,你就能登上皇帝的宝座了!只要你手刃了这个老畜生,你的皇位就坐上了,我说的!”

  二皇子杨旦被他这一声大喝惊醒,不由得豁然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眼睛看向自己的父皇,眼神中充满了贪婪的yù望光芒,一瞬间的停顿,竟自突兀地yīn森森笑了起来,他的舌头伸出嘴来,轻轻舔着自己的嘴唇,两只眼睛变得越来越红,突然大吼一声:“多谢君三少的赏识!父皇!千万不要怪孩儿不肖,实在是你……把我逼得太紧了!您已穷途末路,索xìng就成全孩儿这一遭吧!”

  他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剑,大踏步地走上两步,脸上却又显出挣扎、犹豫的神sè,这些年的父子之情与自己的莫大yù望在心中展开了激烈的斗争,脸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但终究还是疯狂的权力yù望占了上风,那种君临天下、威凌四海,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帝王宝座诱惑实在是太大!杨旦大吼一声,突然举起了宝剑,闭上了眼睛,疯狂的一剑劈了下去!

  噗!

  热乎乎的鲜血喷溅到二皇子的脸上,他再度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父皇用一种心碎、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而自己的长剑,正正嵌在自己的父皇肩膀上……这一瞬间,杨旦浑身簌簌颤抖起来……皇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人生的最后结局,居然是亲眼看到了自己三个儿子自相残杀,然后,自己还将被自己仅存最后一个儿子、亲生儿子亲手杀死!

  这一刻,他心中的痛苦已经到了极点!

  眼看着儿子的剑落在自己身上,竟然连闪避的念头也没有兴起……他只是看着面前那张扭曲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死寂的绝望!

  这是我的儿子,亲生儿子!

  而他,为了yù望、为了皇位,要杀我,正在杀我!

  杀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鲜血喷溅!

  二皇子手上一用力,把那嵌入肩胛的剑锋提了起来,突然浑身颤抖,眼中露出疯狂的权力yù望,狂吼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你为什么还不死?!你快给我死啊!你去死吧!啊~~~”

  他如是疯狂地叫喊着,又是疯狂的一剑砍下去,不停地叫,不停地砍,脸上满是疯狂和狂热,鲜血哗哗的流下,碎肉也不断溅到他的身上,但他却仿若不觉,这一时他只要杀死眼前之人,阻挡他登上皇位的最后障碍……皇帝陛下眼下的样子可谓惨不忍睹,人更是早已气绝,惟有那双空洞的眼睛,却还是泛着绝望与心痛的sè彩,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第五部 第五十五章 杀?还是留?

  如是又过了好一会,杨怀宇的尸身几乎已经不chéng rén形了,二皇子这才喘着粗气停了手,“当”地一下扔掉沾满了血污的宝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四周尽皆鸦雀无声,众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位当众疯狂砍死他自己的父亲的皇子,眼中满是一片不可置信……二皇子的身子突然猛地抖了一下,眼神从空茫慢慢的有了些焦距,突然张开了双手,疯狂的大吼起来:“哈哈哈……他死了!这个老不死的终于死了……你们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皇帝了!我就是皇帝了!我终于是皇帝了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歇斯底里地笑声,在四周回响着。

  “不错,你是皇帝了。我说的,一定算数!来,我带你去坐坐那张你梦想了很久的椅子。”君莫邪嘲讽地看着他。

  “啊?好!好好好……哈哈哈……这里就有!”二皇子疯狂的大笑起来,突然拔腿就跑,奔向皇帝的车驾,在车里,有一张龙椅。那是皇帝陛下坐着来的。

  二皇子气喘嘘嘘地跑过去,手脚并用的就往车上爬,一边大声吼叫:“滚开!滚开!你们没看到吗?我是皇帝了!朕是皇帝了!朕就是君临天下的皇帝!哈哈哈哈……”

  他终于爬了上去,一屁股坐在那张椅子上,东摸摸西瞧瞧,口中狂笑不绝,拍着龙椅扶手,一脸的疯狂,一脸的志得意满。

  “怎么样?坐上龙椅的感觉……还过瘾吧?”一个声音讥诮的问道。

  “过瘾?啊!哈哈……怎么会不过瘾?当然过瘾!太过瘾了!过瘾的要死啊!我为了这个椅子,我足足梦想了三十多年……皇帝啊!宝座啊!我终于是皇帝啦……”二皇子疯狂的笑,乐不可支。

  “既然过瘾了,那就下来吧。”君莫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我的承诺已经兑现,这张椅子,你已经坐过了!实打实的坐过了!”

  “不!我是皇帝!我就要永远的坐着!死也不下去!”二皇子红着眼,竭斯底里的大吼。

  “可我只承诺让你坐一次,可没打算让你做一辈子啊!”君莫邪仿如看尸体一般看着他:“滚下来!”

  就在这时,远方号角响起,一个异常雄壮的声音响起:“平等王爷携世子率兵前来勤王、平息叛乱,所有人等,放下兵器,投降者不杀!”

  “李太师率兵前来勤王,协助平等王千岁前来平乱!所有人等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

  鼓声阵阵,号角齐鸣,马蹄声如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传来……“平等王?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也想当皇帝?不行!这皇位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谁跟我争,谁就得死!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啊啊啊啊……”

  “皇帝?凭你也配!”二皇子兀自还在叫嚣之中,却已被君莫邪一把掐住脖子,有如拎小鸡一般得拎了起来,随手一丢,二皇子的整个身体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地飞出三四十丈,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将地上的血水溅起来了一大片,他的嘴角,也不断的流出鲜血来。

  二皇子殿下本就因声sè犬马而气血大亏,体力尚不及一个最普通的青年人,再被君大少爷这一摔,没死都是好运气,想要凭他自己的气力爬起来,貌似是万万不可能了……“来人啊!将这个无法无天、屠兄杀弟、弑君弑父的乱臣贼子抓起来,献给平等王,所有人等一律放下武器,若有不听命令者,以同罪论处,杀无赦!”

  大喊出这句话的人,更是让众人又吃了一惊。

  这个人,居然会是李悠然李大公子!

  一手扶持二皇子成就大事,挑唆二皇子杀了大皇子,夺取帝位的最有利的支持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一幕的变化竟是这般的诡异,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平等王所属的人马却以泰山压顶之势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在场的原本双方都是兵无战力,将无战心,一触即溃……大局瞬间即定!

  高踞在马上的平等王世子小鬼头杨默,眼看着矗立在叛军zhōng yāng的君莫邪,眼中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神sè,这一切,本来全然没有半点的可能!

  但就是这位莫邪哥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硬生生一手覆灭了原杨怀宇统治的天香王朝,更意外地成全了自己父子!

  君莫邪笑了笑,向他眨了眨眼睛。现在,却又不是两人叙话的好时机。

  远方白衣飘飘,李悠然已经从高高的椅子上下来,气度从容的向着君莫邪走来。

  君莫邪笑了笑,也迎了上去。

  恩仇已了,是时候抽身远去了。

  场中乱糟糟的情形,可谓已经到了极点,谁也没有看到,或者也不会留意到,君莫邪和李悠然,不知在什么时刻已经消失了踪影。

  贵族堂。

  大掌柜唐源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走在一起的人一道走了进来!

  君莫邪,李悠然!

  在唐源的心里,这两个人只要是见了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大打出手,现在居然会肩并肩,好象好朋友一般的走来,岂能不让唐胖子大跌眼镜?

  唐源愣呵呵地看着这两个人,抬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是要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然后又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怪叫一声,猛吸了一口气,肥肚子上下颤抖了几下,波浪一般翻滚,才终于艰难的道:“真不是做梦丫……你们两个怎么会走在了一起?”

  君莫邪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怎么?很奇怪吗?”

  唐胖子张着嘴,有些抓狂的样子:“能不奇怪吗?你们俩怎么……”

  李悠然也笑了起来:“唐源,有些事情,亲眼所见也未必就一定是真的。就如今天,我可以和三少一起走进这贵族堂,但你知道吗,我可是也没有丝毫把握能够活着走出去。”

  唐源瞪圆了眼睛,舒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以李悠然的涵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这胖子也太不含蓄了,一听到我有生命之危,就值得你这么高兴嘛?

  旁边的君莫邪却是含笑看了李悠然一眼,道:“胖子,你也来。”

  说着当先走上楼去。

  唐源答应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上去。李悠然在最后,满眼中都是一个肥嘟嘟的大屁股,几乎占据三分之二的楼道。脚底下的楼梯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使他忍不住要担心这楼梯会不会被唐胖子压垮……其实唐源的体重真正已经下降很多了,在那一次君莫邪为他减肥之后,唐源的体重维持在减肥之后的两百来斤几天之后,然后慢慢反弹,到后来终于在不到三百斤的重量上稳定了下来,如果搁原先,那里还会只占据三分之二的楼道,全塞满都是富富有余滴……当然了,对于这样的结局,唐源已经是很灰常满意了。

  额,孙小美也很满意……愣呵呵地在椅子上坐下,唐源看看主座上的君莫邪,再看看对面的李悠然,挠了挠头,困惑的道:“老大,您有事?”

  君莫邪叹了口气:“你小子,算是一屁股摔进温柔窝里再不出来了……孙小美被你小子拿下了吧?”

  唐源顿时眉飞sè舞,一张肥脸上也充满了青chūn的sè彩,咧开大嘴道:“还是三少最知我呀,不过我们本就是未婚夫妻,那啥了……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很奇怪吗!?”

  君莫邪额了一声,道:“那你可要抓紧点正经事了,万一还没成亲,那小胖子就钻了出来……可就坏事了,我估计你那老丈人也饶不了你啊。”

  “那是当然!就在最近两三个月,rì子已经定下了……”唐源翻了翻眼皮,道:“不过哥哥我有数,不会发生那劳什子事情,多谢老大关心,对了,您的那份礼金可不能太寒酸了,别看外边传我是什么天香财神,跟老大您一比,哥哥我也就小富而已啊……”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李悠然微笑着看着君莫邪,淡淡地道:“你……要走了?决定了?”

  君莫邪还未答话,唐源已经急了,霍地站了起来:“走?到哪里去?干什么去?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不会赶不上哥哥的好事吧?”

  “胖子你坐下。这不正找你说这事吗。”君莫邪微微一笑,向着李悠然道:“不错,正在准备。”

  “所以你在担心,你很矛盾啊!”李悠然油然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你在考虑,到底是杀了我好呢?还是留下我好呢?若是留下我,你钦点的那个小皇帝杨默,能不能驾御得了我?”

  “不错!”君莫邪有些赞赏的笑了起来:“我正在考虑这件事,确实很矛盾。”

  李悠然沉默了一下,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淡淡地道:“前几rì你突然失踪,我就猜到你去报仇了。所以,我立即安排了这场事变。因为你若是回不来,自然也就一了百了,但若是你能回来,那么……就意味着其余地六位圣者已尽数丧命在你的手里,这种事,你决计不会留下手尾的……但一旦出现这种状况,你们君家却是非走不可的!”

  李悠然看着窗外,用一种喟叹的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杀掉了六位圣者,但你毕竟是成功做到了。但正因为如此,你的路也就越走越窄,只留下了天罚森林这唯一的一条后路!若不走,必死无疑!”

  “但你走,却肯定不会愿意带着遗憾走!也不会甘心你之前的布置全部付诸东流;所以,二皇子这次的造反事件,便比我原本的计划提早了足足一个月!算是我李悠然在你临走之前,送你的一份大礼吧!”

  “那么,以你来看,我该如何对你?”君莫邪沉默了一会,问道。

第五部 第五十六章 安排!

  “你担心的不外就是杨默那小鬼。或者说,你担心的不一定真是杨默,而是不愿意让你自己之前的布置安排被我破坏掉,如此而已。”李悠然低沉地道:“以我李悠然的才智,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我。杨默,或者他的父亲,平等王杨怀农,都不能够!他们不配!”

  他微微的抬起头,眼神悠远的看向远方:“但我却会心甘情愿的被他们控制!我这么说,不知你是否明白?”

  君莫邪点了点头:“看来,你认清楚了你自己。”

  “不错!我们两个人,一直便是走得两条路。你所追求的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我李悠然所求的,却不过是这红尘一生,荣华富贵!我追求的,就只有权力而已!为了至高权力,我什么都可以做,为何不能为了权力被别人控制?而且就只是表面上的控制!”

  李悠然笑了起来:“这许多年以来,我始终隐身幕后,出谋划策,运筹帷幄;但,却从来没有现身在人前。我李悠然,可以做一个出sè的yīn谋家,但惟独遗憾的是,我并不具备君临天下的气度!我的位置,适合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就是我最合适的位置!我的答案,三少是否满意呢?!”李悠然目光闪动,却是坚决地道。

  君莫邪沉思了半晌,却始终没有说出只言片语。

  李悠然静静地站在窗前,也并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点动静。

  这两人一坐一站,尽都如泥雕木塑一般。

  而房中的气氛,却更是压抑得惊人!

  良久之后,君莫邪终于开口说道:“李悠然,若是我当真要撤走,三大圣地再有人来,你将如何应付?”

  “如何应付?还有什么可应付的,实话实说就是!”

  李悠然松了一口气,却是苦笑了一声:“如实说你退进了天罚森林,他们总不会怪责我放你离开吧?连九大圣者之六尽数丧命在你手中,你之实力达到何种程度可想而知,我若是仍然坚持强出头阻你离开,那我岂非是傻子行径?他们纵有不满,也不会以此发作我吧?!”

  君莫邪笑了起来,李悠然的回答令他很满意,随即转向唐源,目中露出深切的感情:“胖子,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撤走?我怕他们会因你我的关系而迁怒你!”

  面对这个异世唯一一个认可的朋友,君莫邪确实是很有些放心不下的意思。

  胖子的脾气,也属于离经叛道的那一种,若是没有强有力的后台支持,可是很容易吃亏的。再说,相信三大圣地方面的人也都知道胖子是自己的朋友,若是当真留下,危险xìng甚至可能比别人更大。

  “我不走!我一定不会离开这里的!”唐源很干脆的道,然后他就笑了起来:“我才不要去天罚凶地那个鬼地方,从小我就向往着,总有一天,我要赚尽天下间的所有财富!如今,我的这个目标正在顺利的实现当中!我怎么能舍得离开?天罚凶地哪里有赚钱的机会?我是决计不会去的!”

  别看胖子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是在斟酌着另一件事:老大啊,天罚森林确实是一个没赚钱机会的地方,但吃喝用度,那还是需要花银子的!我若是不留下撑起这片基地,你怎么办?安全却不代表能当饭吃不是!难道去抢?就算抢,貌似都没地方抢吧?!

  对胖子的回答,君莫邪并不觉得意外,他甚至已经隐隐猜到了胖子的真意。

  胖子对自己的感情无疑是真挚的,他甘愿冒险留下来,正是为自己后续发展作下的打算,这一点,君莫邪毫不怀疑胖子的用心,从来也不会的!

  别看胖子很爱钱,但只要是君莫邪说一声要用钱,胖子绝对能立即将所有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只给他自己留一条裤衩。

  但另一方面来说,胖子又是一个极为现实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标准地小富则安的那种人,虽然他的要求绝对称不上‘小富’,而应该是标准的巨富;但骨子里,他却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君莫邪崇尚的无疑是随心所yù、快意恩仇,而胖子唐源所追求的,却又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随心所yù、快意恩仇!胖子喜欢热闹,喜欢享受,喜欢美女……尤其喜欢用钱砸死人的快意感觉……他称之为最大快感!

  而且这家伙还懒得要命,君莫邪当初曾经给他一份功法,让他照着练习,但这货除了君莫邪为他运行过一遍之外,就再也没有练过,甚至连练一次的念头都没升起过……若是让这样的胖子跟随自己到天罚森林,那……不啻是剥夺了胖子一生之中所有的乐趣!

  所以君莫邪也就是随口一问。就让他按照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去继续下去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这一点,勉强不得。

  自己可以帮兄弟收拾残局,却不能替他选择道路,若是强自替人抉择,无论立场如何,无论出发点如何,都是逾矩了!

  就比如悠久的生命,盖世无双的武功,这些有些人会拼了命的去追求,但有些人却完全的不屑一顾。胖子是这样的人,李悠然也是!

  原因无他,每个人所追求的东西都不会相同,或者是荣华富贵、或者是cāo控一切的权势,又或者是很多人为之骨肉相残、天良泯灭的皇权,而这些,在君莫邪心理,却又如同草芥一般!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立场,各自的价值观,仅此而已!

  君莫邪定定地沉默了一会,道:“人各有志,你既然有此决定,我便不勉强你了,等下,我会征求一下海沉风和宋伤他们两人的意见,若是他们愿意,就让他们留下来陪你。有这两大高手在,你在天香城,甚至是在这片大陆,都不会吃到太大的亏。”

  唐源眼睛一亮,却是没口子的答应。海沉风和宋伤两人,目前都已经达到了至尊之上的层次,有这样的两位大高手坐镇,相信绝大多数的事情,都会顺利得很!

  而这两个人,也正是君莫邪早已经安排好的留在大陆的眼线!

  不过君莫邪这句话,既是说给唐源听的,却也是说给李悠然听的。

  李悠然微笑了一下,道:“三少尽管放心就是;我李悠然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万幸的是,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能做到心中有数。”

  君莫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说得好,心中有数……这也正是我不杀你的原因之一。”他顿了顿,道:“你的事,我等下会跟平等王父子说明白,相信他们父子也不会舍弃大才如李公子者。”

  李悠然神情一震,肃容道:“如此……多谢了!”

  君莫邪这一句话,自是极具分量。以李悠然的才智,还有李家所具备的底蕴实力,想要在天香官场中崛起,占据一席之地,绝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但,相信永远也不会真正进入权力的核心位置!

  因为平等王父子,始终是君莫邪一边的人。而在外人眼中,李悠然一家与君家,更是绝不搭调,甚至是一直敌对的,这无疑将是李悠然最大的软肋!

  即便李悠然布局设计弄死了杨怀宇四父子,可说对平等王父子有莫大功劳,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只要有君大少爷的一句话,万千功劳尽成画饼!

  同样的,现在君莫邪一句话肯定的话出口,却也能令到李悠然最大的困扰消失得无影无踪!更会变成天大的好事!这对李悠然的今后仕途,实在有不可估量的帮助!

  “对了,三少,你若是当真隐居天罚森林,外人自然是不能进去了。但,天罚森林里面的玄兽虽然不能动,但那些珍稀药材和……嘿嘿,咱们的贵族堂还是要继续开下去滴……获利所得,还是老规矩,你九我一。”唐胖子jiān笑了两声,迅速的想出了新的发财大计!

  若是他提出的这个方案君莫邪认可的话,那么,天罚森林,从此便将是胖子一个人的聚宝盆!这,那直接就是垄断,绝无质疑的垄断!虽然君莫邪还是得到九成,但就是那剩余的一成,也足够胖子成为大陆第一富豪而有余!君大少爷今后可是要脱离人类族群了!

  君莫邪笑了笑,道:“这个不用你cāo心了……你就放心好了,我早有打算!比例也不能再是你九我一,我六,你三,杨默一;这样更好一点。否则,你自己光吃肉,皇室连点汤也捞不着,迟早有一天会抄了你的家!你也不能总在我的庇护之下不是!”

  唐源大喜。

  连李悠然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由衷羡慕的神sè,随即脸上便是狂喜之sè!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即使天香皇室只拥有了其中一成的利润,也是极之丰厚的,绝对可以令到本国国力比其他诸国富庶许多,若是妥善利用,甚至可以成就大陆上第一个统一的国家!

  届时,他李悠然便拥有更多可以大展拳脚的空间,不管是南征北伐还是国内各项事业,都能够顺利进行!青史留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来,以后无论如何也要与这个胖子打好关系才是……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财神啊!李悠然暗暗想着,看着胖子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第五部 第五十七章 公主?孤女?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你们两个,或者可以再多商议一些其他的。”君莫邪微笑着看着李悠然:“临别之际,跟你说句老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杀你。否则,也绝不会把你带到这里。”

  “我知道,何况……我从来也不是一个肯冒险的人!”李悠然感激的一笑,低沉地道:“虽然以后,相信你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用得到我,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若是需要……我李悠然……也会不遗余力!就为今rì的一席话!”

  君莫邪哈哈大笑,转身下楼。

  背后,传来李悠然苦涩的一句话:“三少……望你……照顾好灵梦……”

  君莫邪身子不禁一顿,深深地叹了口气。

  唐源带着哭腔的声音:“三少……我若是想你了,可是要去天罚森林找你的……你可千万不能让那些大老虎把我吃了,我肉还是太腻,不好吃的……”

  ……此刻的大街上已经形成了戒严状态,一队队士兵列成整齐的队伍来来去去巡视着,城中还有几处地方青烟袅袅的升起,但之前那种喊杀声震天的喧闹景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莫邪慢慢地走在街道上,却没有什么人敢来盘查于他。等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赫然发现,激动地平等王一家子,已经全部在君府之中等着他。

  天香皇室掌权人物皇帝陛下杨怀宇一家子,已经在这三天之中尽数死地干干净净了!目前,有皇族血统的,就只有平等王杨怀农父子二人、以及灵梦公主,国不可一rì无君,灵梦公主始终是女儿身,由平等王执掌大宝,登上皇位,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反对!

  再说,皇帝一家父子四人乃是自相残杀而死……更不会有人非议。

  君莫邪跟平等王夫子交代了几句,尤其是独孤世家、唐家、李悠然等人,着重的提了起来。现在的杨怀农父子,看君莫邪的眼光,如同看神仙无异,对他的交代,自然是没口子的应承!

  算来,天香国现在也等于是有了一个超级世家在背后撑腰。而且,还可能要多饶上一个天下第一凶地天罚森林!就算是没有实质xìng的援助,但这……却是多么大的舆论助益啊?

  杨怀农父子怎么能,怎么敢违抗君莫邪的任何交代、吩咐呢?更别说,双方本来就是关系极为融洽,世子小鬼头杨默,貌似还是君莫邪的贵族堂的三掌柜的……除此之外便是,君家与风雪银城已经基本确立了姻亲关系,而风雪银城坐落在天香城的盛宝堂,自然而然也变成了天香帝国的助力之一……这对于冷手执了个热煎饼的杨默父子来说,更是不胜之喜!这等于就是天上不断地掉下金元宝,将父子二人砸得那叫一个头晕眼花,简直幸福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不过眼下诸事繁忙,手尾颇多,所以,再寒暄了片刻之后,君莫邪就很‘体贴’地下了逐客令,即将上任的皇帝父子急忙告辞。君莫邪令众人加速准备撤离的诸般事宜,然后便来到了自己的小院。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救醒灵梦公主!

  卧室内,灵梦公主仍自静静地躺在床上,在君莫邪的回chūn妙手之下,她这段时间里恢复很快,之前外伤已经基本无碍,就剩下膝盖上的骨伤,以及脑中的淤血未曾清除了……灵梦公主现在却是成为了君莫邪最大的烫手山芋!

  先是父母反目成仇,母亲死在父亲手里,最亲近的夜叔叔因爱人的辞世而相随于地下,如今,剩下的亲人,她的父皇和三位皇兄,却也在数rì之间自相残杀尽数死得干干净净……这位往昔的天之骄女,如今居然是一个最最可怜的孤女!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举目无亲!

  当真救醒之后,她该怎么办?

  但若是仍不救醒她,直接带到天罚森林……那叫什么事啊?

  皇帝一家虽然并不是君莫邪亲手所杀,但归根到底,没有一个人不是死在君莫邪的设计之下!若非君大少爷刻意摆布,要他们弑兄杀弟、子屠乃父,难免会亲自动手,对其施以最刻毒的杀手!

  只是……这些人纵然十恶不赦,纵然罪有应得,但说到底却也是灵梦公主的亲人!

  若说当下最简单的办法,莫如一掌拍死灵梦,让她梦入黄泉,免得再在人间受苦,可是一想到皇后慕容秀秀的临终托故,夜孤寒辞世之前的最后冀望,这最简单的办法却又成了最无可能的选择,可是就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啊!

  究竟何去何从,还是让她自己来抉择吧。

  君莫邪看着床上沉睡的灵梦公主,还是决定了这么做。现在灵梦公主虽然整rì沉睡,但她的身体机能,却在这段时间的灵气滋养之下,却要比为受伤之前还要好上许多,应该能承受这些冲击吧!

  眼前诸事繁杂,委实无可再拖延,君莫邪终于决定救醒她。

  一边想着,一边将手轻轻覆上灵梦公主的头顶,微微催动灵力,一股若有若无的紫sè灵气便从君莫邪的手中激发,瞬间没入灵梦公主的头上,融进她的血脉,一点点的化开她脑中淤积的血块……在君莫邪小心的控制之下,灵梦脑中的淤血一点点的被紫sè的灵气溶解,然后化作一点点的尘埃也似的微尘,彻底的融入血脉之中,然后,随着血脉的运行,等离开了头脑的位置的时候,君莫邪再催动灵力,将这些尘埃一般的废物从血脉中分离,通过皮肤中的汗毛孔逼出来……在君莫邪至为jīng准的控制之下,这一切尽都变得游刃有余,有条不紊……灵梦公主只觉得自己似是做了一个悠长而又惨痛的噩梦,如今终于得以从那噩梦中醒来。悠悠地睁开眼睛,房中并不算很强的光线霎时间传入眼帘,居然也感觉到了一阵刺痛……“这是哪里?……你是……”灵梦公主迷迷糊糊的看着君莫邪,突然眼睛猛地睁开:“……君莫邪?我母亲呢?我母亲和夜叔叔呢?她们都还好吧,她们现在在那里?”说着话,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牵动了膝盖上的骨伤,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但她却仿若未觉,一把急切的抓住了君莫邪的衣襟。

  “公主,你母亲……和你夜叔叔……”君莫邪看着灵梦公主恐惧的双眼,不由得心中一阵惨然,低声道:“……他们两个人早已双双辞世,现下都已经入土为安了……”

  “入土为安了……”灵梦公主茫然的念叨着这句话,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双眼茫然地看着面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全身一震,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大叫道:“母亲……夜叔叔……你们好狠的心!……怎地就这么撇下我了啊……就这么撇下你们的小梦儿……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将我丢在这个残忍的人世上……”

  话说到一半,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突然一口气没有接上来,直挺挺的又倒了下去……说不得,君大少又充当了一次救火队员,再次输入灵气,灵梦公主终于又一次醒转,伏在君莫邪腿上,放声大哭,良久,才终于嘶哑着嗓子问道:“凶手……是不是……他?”

  君莫邪默默地点点头,低声道:“是他。”

  灵梦公主浑身一震,眼中露出由衷的绝望,喃喃地道:“是他?真的是他!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再考虑了。”君莫邪吸了一口气,道:“这个……仇已经报了……”

  “仇已经报了?!怎地已经报了?!”灵梦公主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突然震惊的直起身子,带着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君莫邪,做梦一般的道:“仇已经报了?你是说……”

  “额。”君莫邪咽了口唾沫,第一次感觉到有些话不大好说:“确实是已经报了。凶手和他的三个儿子……都已经死了……而你,前后已经昏迷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

  “凶手和他的三个儿子……都已经死了……”灵梦公主呆滞了,现在的她,好像是一个应声虫,君莫邪说一句,她就喃喃地重复一句,良久,才想明白,所谓的‘凶手和他的三个儿子’……岂不正是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三个哥哥?

  死了?

  灵梦公主突然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软弱到极点的嘶声问道:“他们…他们…是怎么死的?”她逐渐清醒过来,知道君莫邪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这种事情上跟自己开玩笑,开这样恐怖的玩笑。

  “大致是这个样子;就在数rì之前,二皇子杨旦,突然发难,杀了大皇子!然后造反,皇帝与三皇子起兵镇压,双方大战,然后二皇子在两军阵前,先杀了三皇子,又杀了皇帝陛下……杨怀宇;最后,二皇子被平等王等勤王军一举擒获,枭首以谢天下……”

  君莫邪言简意赅的说道,最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已经听得两眼发直的灵梦公主,道:“当然……这件事情,有我的部分因素在里面……是我鼓动得二皇子造反……这整件事,也可以说是我君莫邪一手策划、推波助澜!原因相信你也了解,就是为了报仇!为我爹我二叔,我的两位兄长,以及因此事而无辜枉死的无数英魂报仇!”

  灵梦公主的眼神逐渐的震惊起来,甚至忘了哭泣,震骇地望着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所以……你的父亲,和三位皇子,可以说都是死在我的布局里,跟我亲自下手也没什么分别!”君莫邪终于说完,坦然地看着灵梦公主:“如今,你的整个嫡亲家族,除了你自己之外,已经再没有了任何一个……活人。”

第五部 第五十八章 惜别

  看着灵梦公主呆滞地看着自己,似乎全然没有听清楚,君莫邪叹了口气,干脆从头到尾一一解说,从夜孤寒和慕容秀秀身亡开始,然后到有情冢、再到后来的鼓动二皇子,阵前了恩仇……一一说了一遍。

  灵梦公主终于听得清楚明白了,凄楚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自己的父亲,出动杀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同时也等于杀死了自己的夜叔叔;从这里说,他们是自己的仇人,但无论如何,他始终是自己的父亲……之后,君莫邪又设计,让自己的父亲和三个哥哥自相残杀,纷纷死于非命。从这一方面说,无论君莫邪的出发点如何,就结果而言却是间接替自己报了仇;但……也同样是谋害了自己的父亲。

  不管感情上如何纠纷,但血脉上……那始终还是自己的父亲!

  灵梦公主彻底的迷惘了起来,也惊慌了起来,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惶然的抬起头来,看着君莫邪,凄楚的道:“君三少……君莫邪,我,我……我应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你能告诉我吗?”

  看着灵梦公主,君莫邪心中也不禁唏嘘起来。

  眼前之人,乃是硕果仅存的皇家公主,天之骄女,一呼百应,身份尊贵,又是如此的花样年华,容貌绝美!这样的女子,本应是享尽荣宠,一生顺遂才好;但她却是如此的命苦!

  自幼长大,除了母亲和一个作为外人的夜孤寒,也没有人给她一点点亲情温暖,好不容易长大chéng rén,母亲又惨死在自己父亲手下,死在她的面前,最疼爱她的夜孤寒,也终于心灰意冷,殉情而死!

  而那本是仇人的父亲,却也在权力斗争中被杀!

  一国公主,竟然成了一个孤儿!如今,举目世间苍苍,竟然没有一个亲人,不容于国,不容于家,不容于亲!除了面前的君莫邪之外,她只怕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而君莫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还是她的杀父仇人!

  世事之造化离奇,竟然一至于斯!

  这种种变故,尽数的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又内中又岂止是沧海桑田而已?

  “你母亲临死之极,将你托付给我……”君莫邪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还有,夜孤寒临死之时,也曾让我好好的照顾你……”

  这句话,君莫邪说的有些艰难,甚至有些尴尬。杀了人家的父亲哥哥,然后还照顾人家……这叫什么事儿?怎么觉得自己比恶霸还要恶霸呢?

  但君莫邪不得不说。他同样不想面对灵梦公主,这种滋味,不仅灵梦公主觉得不好受,他自己也同样心里不是滋味!无论皇帝是如何的无恶不作,但他与灵梦公主的血缘关系,却是不容抹杀!

  但,这却是慕容秀秀和夜孤寒临死的嘱托,乃是他们对灵梦最深沉的呵护!这样的情意,君莫邪同样不能抹杀!所以,他说出来,让灵梦公主自己抉择!

  若是灵梦选择离开,君莫邪自然会为她安排好一切,但若是她选择留下,君莫邪同样不会反对。就当是自己为慕容秀秀和夜孤寒做了最后一件事……至于以后的事,那就顺其自然,谁说的准呢?

  灵梦公主低着头,容颜枯槁,她对君莫邪从厌恶,到好奇;然后到佩服,再有那飞刀救命的感激和神秘,慢慢的转换成隐约的男女之情……若是在此之前,听到这个消息,说不得还要羞喜不已,但是现在,她却是没有感到一点点的欣悦……她的心,已经被这样那样所有的事情充满!

  从拥有所有,到一无所有,时间太短暂,在她来说,实际上就是刹那之间!

  因为母亲身死之前,她还拥有一切;母亲身死的前一刻,她已经陷入昏迷之中;等到醒来的时候,却一切都没了。物是人非事事休……等于是一觉睡醒,整个地变了天!

  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像是传说中的穿越,一觉醒来,从地球穿越到了玄玄大陆……只不过灵梦公主比穿越的人还多了太多的哀愁……委实难以承受!

  “灵梦,你听我说,你可得振作起来,或者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可是时间实在很急迫,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一个抉择。因为一些缘故……天一亮,我们君家就要全面撤离天香,进入到天罚森林之中,从此远离红尘俗世!”

  君莫邪道:“若是你没有别的安排,或者可以选择跟着我们一起走;若是你想留下,那我也可以跟平等王等人说一声,让他们好好的照顾你,平等王是个忠厚之人,他必然会善待于你。”

  君莫邪慢慢地将君家要面临的具体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轻声道:“我只能给你半个晚上的时间给你考虑,抱歉了。”

  “我……”灵梦公主的俏脸上莫名的一红,但却坚决的说了出来:“君莫邪,我真的不想再滞留在这块充满丑陋罪恶的红尘之中了,衷心地希望能去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人认识我,安静的度过余生……从此之后,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毫无关系!我想你……可以帮到我是吗?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缠着你的意思,我只想去到某个地方,安度余生而已……”

  君莫邪咧了咧嘴,心道,人迹罕至的地方,这不就是天罚森林吗,果然是天意眷顾啊……居然还要老子不要误会,不会缠着我?骗鬼呢吧?!

  脸上却是做出一拍即合的样子,双手一拍:“太凑巧了,真是天意安排啊,天罚森林可不就正好符合你的要求……额,请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对你有任何的……额,那啥……真是巧啊……是吧?”

  “是的,我们各取所需而已……”灵梦公主黯然道:“既然明rì一早便走,那我想去为母亲和夜叔叔上柱香,今后只怕未必能再有许多机会了……”

  君莫邪舒了一口气,道:“没问题,我立即去给你安排,很快的。”

  深夜。

  有情冢!

  灵梦公主虔诚地跪在墓前,虽然膝盖骨伤痛得她撕心裂肺,虽然这长时间的跪拜,会让她的骨骼更加得难以承受,甚至可能会令已大见好转的旧伤再度复发,造成永远无法痊愈的伤损,但她倔强地拒绝了所有人的善意劝说,执着地跪在这里……眼前,香烟缭绕,烟雾升腾。无数的纸钱,将夜空烧出一片迷离的sè彩。

  “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灵梦公主双眼凄迷的看着这巨大的墓碑,喃喃地道:“母亲,夜叔叔……我要走了,你们的小梦儿真的要走了,离开这个地方,远远的离开,……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在九泉之下聚首,可以真正的结为夫妻,永结同心……夜叔叔,我多么期盼,小梦儿就是你和母亲的女儿啊……若是有来生,我要做你们真正的小梦儿……我一定乖乖的……爹……娘……”

  突然间,灵梦公主蓦然明白了自己名字的真正含义。小梦儿,梦儿……这不正是母亲的最大心愿啊,能与夜孤寒聚首,能与心上人聚首,一生无望,唯有在梦里……所以母亲为自己取名:灵梦,小名梦儿……这正是母亲的梦,同时也是夜叔叔的梦!如今,他们两人就躺在这冰冷的墓碑之下!所以灵梦公主从心底,叫出来了这一声“爹、娘!”

  自己是娘唯一的女儿,喊出这一声爹爹,便等于是为自己的母亲和夜叔叔圆了一个平生最渴求的梦!

  来生,我还要做你们的女儿,不论贫穷卑贱,粗茶淡饭,但……人生能够够拥有这样的父母,就已是我最渴求的梦……夜风呜咽,卷起了还未烧尽的些须纸灰,在空中轻舞飞扬,似乎慕容秀秀和夜孤寒,在欣慰的点头,在依依不舍的和女儿挥手告别,祝福女儿可以平安喜乐……“若有机会,小梦儿还会回来看你们的,爹、娘,梦儿去了……”灵梦公主无限留恋地看着眼前的那座墓碑,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清丽的面容上,不断淌下晶莹的泪珠……风声呼啸,渐大,整个有情冢的松柏,在同一时刻被风声吹动枝叶,暗影摇曳,簌簌有声……灵梦公主清晰听到,那簌簌的声音,分明就是母亲和夜叔叔在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背影,在一遍遍温柔的叮嘱:梦儿,一路好走……好好的照顾自己,勿要让我们牵挂……灵梦公主突然转过身,两眼含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叫一声:“爹!娘!~~~~”突然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痛哭起来…………凌晨。

  君家大宅门外!

  整个天香国的一干大臣们,在新任皇帝杨怀农的率领下,齐刷刷的聚集在这里,为君家满门送行。

  独孤世家所属的所有男女成员,也尽数集结在这里。独孤纵横老爷子站得笔直,挽着老夫人,独孤无敌带着英雄豪杰冲向前七个子侄,人人脸上都有浓浓的不舍之sè。

  而老夫人的眼角,已经被泪水溢满……另一边李悠然与唐源站在一起,一胖一瘦相映成趣,海沉风、宋伤两大高手则站在唐源身后,看着君家大门口,一脸不舍……君家已经准备妥当,大门缓缓打开,君战天、君无意、君莫邪等人纷纷走了出来,独孤小艺一跃而出,哭着奔向自己nǎinǎi的怀抱……

第五部 第五十九章 安家天罚

  一番依依惜别之后,还是独孤纵横大喝道:“别做这婆婆妈妈之态,有啥用?又不是生离死别,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快走快走,时间如此紧迫,敌人随时都会到来,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众人呵呵一笑,君莫邪挺立着身体,面对众人道:“在场众人,尽是我君家之友,我君家此番被迫退走,实属无奈,相信终有一rì,还会卷土重来。各位,若是有什么事情,大可飞鹰传书相告,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君家决不推辞!”

  说完这番话,君莫邪一抱拳:“各位保重!”

  众人纷纷回礼:“君三少爷保重!君老爷子保重!君三爷保重!……”

  君莫邪哈哈大笑,最后看了一眼唐源,大笑道:“胖子,未来的玄玄首富!你就静等着发财吧!哈哈……”

  君战天与君无意同时拱手,向众人告辞。

  君莫邪一声令下,玄兽早已准备妥当,众人一一跨乘上去,然后,鹤冲霄一声长啸,率先振翼腾空!就如同一支逐阳利箭,闪电般shè向苍穹!

  随着一声声呼啸,数千飞行类玄兽纷纷腾空而起,形成一支巨大的飞行队列,在君莫邪的指挥下,高高地绕着天香城飞行了一个圈子,突然掉转头颅,一路南去!

  激起了一路上的风雷震震!

  众人纷纷昂头看着君家所有人等远去,人人都是若有所思……这个守护了天香数十年的军神家族,终于还是离去了!

  尽管是退走,但却也是如此风光无限的退走!这样的退走的威风,亘古以来,也从未有过……天空中,独孤小艺珠泪纷纷,哭倒在东方问心怀里……风雷终消,激荡四起地尘土也渐渐落下,天空中,早已没有了君家人的身影。东方,一缕阳光已经照shè了出来!光芒万丈!

  回到皇宫的皇帝杨怀农即刻颁下一道道圣旨:

  君家大宅,从此改为军神府,任何人不可擅入!内中的所有设置,任何人不可移动!更派派专人定时打扫,无论到什么时候,也必须保持清洁干净!

  另划地方,建立天香军魂陵墓,白衣军帅君无悔、铁血战神君无梦等人,塑像,建神位,受天香举国上下供奉!

  有情冢,划为天香都城禁地,任何人不准前去破坏,违者,诛九族!

  ……此外,还有林林总总的数十条,基本都和君家有关。

  君家虽然被迫退走,但在天香国的荣宠,却是到达了极致!

  基本是前无古人,而且也绝不会后有来者!

  ……………………天罚森林之中,熊开山等人上一次胡作非为的工程,这段时间里仍是未曾停息,进度颇为迅速,已经完成了将近一半,这帮子身大力不亏的玄兽们,干的活儿虽然肯定不算细致,但却胜在速度够快,同时也相当坚固!

  这省却了君莫邪莫大的功夫。

  到了天罚森林之后,其他人都在好奇的参观的时候,君大少爷却开始了他的苦力生涯。

  没奈何,他的土之力搞建筑实在是太方便了。

  君大少就在众兽搞得建筑之后的小山上,在一天之内,生生地将之挖空,制造出来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大型宫殿!这时,他从九幽第一少那大殿里搜刮来的无数夜明珠终于派上了用场……先是一道宽敞的大路,足足能容纳十辆马车并排着进出,一根一根巨大的石柱,描龙雕凤,矗立在两侧,作为承重墙,撑起了整座山!龙眼和凤眼,全是一颗颗夜明珠……在大路两侧,另有许多条支延小路,虽说是小路,实则也宽敞得很。随着小路延续下去,便是一个极之宽敞的大厅,桌椅板凳、家居用品一应物事应有尽有,无所不包,大厅的四周,则是一个又一个的稍小房间……看来,君大少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九幽第一少的设计专美于前了。不过,现在君大少苦恼的是……他可是不会九幽第一少那等神出鬼没的超卓机关术,宏伟的宫殿是有了,但大门房门……却成了眼下最头疼的问题。

  想了好久,真正把头都想痛了,君大少终于决定使用最传统、最古老的方法:木门插销。从石壁上穿两个孔,绑定门柱,然后再弄上木门,这个可算是最简单的方式……虽说已经是最简单的方式,工作量也不小,即使对君大少爷本人也是如此,君大少爷干了一半才意识到:这活儿别人也是能做啊……于是君大少从此由工人成了监工……也算是解放了……君无意一家一个厅,君老爷子单独占据一个,东方问心和众女统一一个最大的,然后君大少为自己又建造了一个私人空间。

  在门口上的那无数的小路,却是君家方面跟过来的那些下人们的居所。君家的下人们,跟过来的并不算很多,大部分都遣散了,不过,随便一个所给予的财富,也足以让他们安安稳稳过一生了……对跟过来的这些,君莫邪也不苛刻,说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有配成对的,报上来,然后再给予另外开辟洞府的待遇。

  若是有住得不习惯的,随时都可以提出,君家负责安置银两,送出天罚,另谋生计……前后足足忙活了有小半月,才终于算是安置稳定了下来……熊开山等人看着君家忙忙活活,再看看君莫邪弄出来的美轮美奂的宫殿,然后再回到自己的熊窝里面,突然间看什么都不顺眼起来……人家那才叫个家啊,自己这个……算怎么回事啊!

  落差实在是太大了,以前没有对比,还不觉得,现在有了比较……若君家住得那叫房子的话,咱住得顶多就是窝棚,甚至连君家下人的房间都比咱的好,这也太那啥了吧?咱可是堂堂的天罚兽王啊,这也太丢份了!

  众位兽王在参观了君家的新居之后,统一的默不作声起来,唯有嘴角的馋涎嗒嗒滴……强自憋屈了两天之后,终于期期艾艾的提了出来:姐夫啊,大家自己人,您看……我们是不是也能住那样的房子捏,我们可都是您的亲小舅子、小姨子啊……君莫邪翻了翻白眼,看着这一大群的小舅子,没奈何,人家“亲”字都摆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继续开工。等到七位兽王小舅子和一位蛇王小姨子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搬进了新居,君大少已经累得不能动弹了。

  有了新家的八位兽王眼里那还有什么姐夫,姐夫是谁啊!我们可得好好享受一下新居!

  再看看貌似还有黑压压的一“巨”片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舅子们,君大少有气无力的宣布:从今以后,唯有达到了尊者一级的才可以享受这等待遇,没有达到的,赶紧修炼去吧!熊开山等人算是唯一的一次破例,下不为例,绝不为例……尊者一级!

  貌似就连天罚之中熊开山等八大兽王也没有达到那境界,虽然他们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尊者一级,但,真实的功力,却仍是还没有达到。众王之中,唯有熊开山和鹤冲霄两人相对比较接近那个层次……兽王们瞪着通红的眼睛走了,看着熊开山等人的新居,一个个眼中透露着羡慕、嫉妒的光芒,真恨不得一把抢过来。为了能得到这样的新家,君大少的一句话,引起了天罚森林之中一股修炼的热cháo!

  持久不歇!

  相信若非是尊者层次不是光靠毅力就可以达到的高深境界,估计君大少爷下半辈子就的全身心的围绕修房子这一艰巨使命过活了!

  那怕是暂时打发走了n多的小舅子、小姨子,君莫邪仍是忙得不可开交,先是运用木之力开出一大片的空地,方圆至少也要接近千亩田地的光景,然后再使用土之力将之整平,作为种植基地,家搬来了,总不能没啥吃吧?虽说可以购买粮食,但那貌似太过舍近求远了,倒莫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但想要种庄稼种菜,光有土地也还是不行的,没有水的灌溉,你拿什么让植物生长呢?于是乎水之力爆发,配合土之力协助,打出几口深井,然后更远处引来泉水,在农田附近直接搞出一个小湖也似的水溏,什么也都解决了……在君大少爷大肆忙碌的这段时间里,却有邻居拜访,天南城中,万将军受新皇委托,送来了许多的家居用品,柴米油盐,尽都堆积在了天罚森林的外面,那些物品直如一座大山也似。

  君莫邪大手一挥,九阶玄兽全员出动,充当临时搬运工,一个来回就将那许多物事尽都搬了回来,副作用就是……这么多的九级玄兽一齐出动,将个万将军吓了个魂不附体……君大少埋头搞建设,将君家住处附近,布置得如同一座大型花园相仿,有吃的,有玩的,还有各种娱乐设施,连那小湖边上,都设置了几个钓位,供爷爷等人休闲之用……这段时间里,君大少当真是辛苦,白天干苦工,晚上钻研阵法,终于在将近一个月的当口,成功地布置出了一座五行迷天阵!

  君大少爷将这套阵法布置到了君宅新址的最外围,阵法启动的当天,整座山脉瞬间隐于一片浓浓的白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令到一干天罚众兽啧啧称奇。

  熊开山以身试法,摇了摇屁股就钻了进去尝试,只听见一阵阵轰隆隆的天雷响,然后熊王浑身散发着烤熟了的熊掌味道飞了出来,灰头土脸,浑身颤抖,这也就是天罚兽王防御力量惊人,否则真的就直接变烤熊……

第五部 第六十章 天罚新秩序

  君大少这边正在阵中皱眉苦思,斟酌是否还有漏洞,却没想到阵法刚刚布置好就有了入侵者,赶紧过去制止,但却是晚了一步,熊王的状况貌似凄惨得很……这大抵还是玄兽本身防御惊人,而君大少爷又停止得比较及时,要不然,这位熊王大人就要成为第一个被天雷活活烤熟的天罚兽王了……

  从外面往里看,白雾弥漫,视线迷蒙,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在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碧空崭崭,万里无云,竟是一派大好风光。

  至于另外三面,则被君莫邪直接用另外的阵法予以封死,加上天罚森林的外围力量,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至于残天噬魂所部,在内部安置进行得差不多了之后,君莫邪一声号令,大伙儿出了天罚,去到了原本血魂山庄的旧址,安营扎寨。这里,便!$是君莫邬依之往外扩张的原始基地!邬君的天下「将从这里开始!

  君莫邪再度疯狂地催发起木之力,强行将这一片山脉的树木与天罚森林连接了起来,成为自己的秘密基地。只见棵棵巨树在夜深人静之际刷刷刷的一个劲的生长……天一亮,原本的不算大的山脉,就已经变成了原始森林……

  一夜之间吞噬掉了数千亩鹄山岭!与天罚森林再也无分彼此!

  鹰搏空,风卷云,百里落云等人,均在这里充当带头大哥。外面,自然也被君莫邪布了一个神秘阵法,将之掩藏了起来。

  至此,一切布置算是暂时完成了,自身的保障问题终于有了相合的把握!君莫邬这才能够松了一口气。他也是没有想到,这样搬个家、换个地,居然会如此的麻烦!返身回到天罚森林的时候,恰好看到鹤冲霄正在那里大发雷霆!

  原来,鹤王自从有了自己的行宫之后,自是视若珍宝,每天必定绕着美滋滋的观察一遍,款当是散步。但这天却恼怒万分的发现,有小兽居然胆大包天的在鹤王的行宫外面进行了五谷杂粮排泄之事……

  鹤王椿时冲冲大怒!

  原本的洞府只是一个窝,如此也就罢了,自己也偶尔会那么弄上一回半回的,这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脸皮特厚的那种,只要低下头,到处是茅房啊……

  但现在这样美轮美奂的宫殿住着……若是再出现这等不雅之事,让人情何以堪?!所以鹤王一怒,所有玄兽战战兢兢……尽数匍匐着接受鹤王大人冲天大怒的训斥……

  得!君大少一看,这事儿还得自己,于是乎大少与众王协商之后,怦然实行了一个新举措:在天罚森林之中刷刷刷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几千个大型厕所。

  八大兽王轮流值日,每隔一月轮换一次,让手下的众兽们负责清除秽物,然后运到另外一空白山谷,有一万丈悬崖,充当填崖之物……自然,用的便是天南城万将军送来的独轮车……于是乎手下的玄兽们可是倒了大霉……

  万年以来,玄兽们拉溺几时如此的正规过?现在骤然一这么搞,险些引起众兽的反弹暴动,但高层兽王们自从住上高级别墅,已经理所当然的认可了这一优雅举动,甚至,认为玄兽随地大小便根本就是罪大恶极之事……

  甚至,鹰王主动请缨,成立了一个执法队,将近三千高级玄兽轮班在天界森林之中昼夜不停的巡逻,一旦发现有随地大小便之恶劣事件,直接绳之以法,封了无力,暴揍一顿,然后关进禁闭室!

  若是发现某一区域竟然有粪便的痕迹,却又查不出具体是谁干的好事,好吧,整个区域之内所有玄兽共同连坐!

  于是天界森林之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玄兽们一个个欲哭无泪,叫苦连天……

  至于天罚森林之中弱肉强食的天然规则,君莫邪却从未想去改变。只有在那样残酷的竞争中,在生存的压力下,天罚才能强者辈出!若是没有……那也就是个大型的动物园罢了……

  但鹤王和熊王等商议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就算彼此之间有战斗,那么,战斗结束之后,必须打扫干净战场!否则,严惩不息!也就是说,你可以吃肉,但吃过肉之后要把骨头处理了……

  而且,在君大少的挑唆下,天罚森林各大玄兽族群,待会旷日持久的开展竞赛!也就是说,每年一次,各大族群比拼!不准出现死亡,但,垫底的那一族将替第一名的那一族打扫一年的天罚茅厕……

  谁愿意整整一年与那些恶臭扑鼻的物事打交道?于是乎天罚修炼的热度再度高涨……这种良好的氛围,让各大兽王都是笑的合不拢v\{$-”“-

  等到君家上下的生活完全步入正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君家众人,也渐渐地适应了新家的生活。

  君老爷子每天就拿个小板凳抱着钓鱼竿去君莫邪开辟出的小湖里去钓鱼去……闲暇就练功,老爷子的生活,过得可是惬意无比,甚至

  把之前远离故土的愁闷,也消掉了十之**。烦愁即去,心境自然豁达,心境清明之佘,连本身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说来,老爷子这段时间可是没少被君莫邪孝敬好药,但老爷子的牵绊实在太多,于国于家,于人与己,莫不挂心,纵有神药万千,亦难有太太收效,眼下万事不萦于怀,心境清明,积攒在体内的药力潜移就化的发挥出来,老爷子的修为自然是增进良多,眼下已攀上了至尊之上的境界。

  君大少爷自是不会大过注重老爷子的战力,就算以后再有战事,也是不会让老爷子出手的,但修为的精进却还有另一项好处,就是寿无的增长,老爷子往昔戎马征战半生,身上伤损实非小事,君莫邬虽然几番帮爷爷调理,奈何人力有时穷,效果虽然明显,但始终不可能令老爷子恢复到最佳的状态,而老爷子这番功力精进,寿无亦复大增,却省却了君大少爷许多心事,以老爷子目前的修为,再活个一两百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至于君无意两口子倒也没如君大少爷想象中那般过着蜜里调油的幸福生活,毕竟这时夫妻的责任心太重了,每天直接就是扳着手指头算计,又有多少的孤儿被送过来了血魂山庄的旧址啊,他们的起居生活怎么样啊……

  尤其是寒烟瑶,对那些孩子,更是每一个都挂在了心头,一共收养了那么多的孩子,就只不过短短的几天里,基本上每一个她都能准确地叫出名字,而且,很大一部分孩子的生日都记住,并且专门整理,记录,随时准备着,就这份心意,已经令人叹为观止……

  寒烟瑶':f中有一个目标,也算是她的最大心愿:若是这些孩拳,每一个都能从心中认可了自己,把自己当成母亲那样-的亲近,那,自己的心中,才能够舒服一些……

  还有,照顾这些孩子的时候,寒烟瑶往往感觉到,自己心中竟是非常的自然,安乐、祥和的。

  所以,无论这些孩子被送来的时候乒脏,她都没有过任何的嫌弃……对于这份工作,有君无意陪同,两人也不感觉到孤单,琐碎,做得很是有声有色……

  还有让君大少爷更为欣慰的事情,君三爷往昔隐藏在眼神深处的愁苦之意终于彻底的烟消云散了,本就挺直的腰板貌似更直了,而寒烟瑶的那张冰霜俏脸也已荡然无存,纵说是容光焕发也不为过,貌似那句话怎么说的,女人的美丽乃是由男人滋润出来滴!

  至于由东方问心和众女几个占据的那间最大的宫殿里,则是每天都会传出来哗啦啦的声音,那是君大少‘发明'的麻将,自从问世以来,几个女人玩得不亦乐乎,十有闲暇就在一起凑起来搓一把,甚至有时候蛇王也会溜进来掺一脚。

  管清寒、独孤小艺、寒烟梦、灵梦公主、东方问心、蛇王;这六人成了最忠实的麻友……其中最牛的居然是独孤小艺,这丫头对这一方面悟性奇高,到后来居然能闭着眼睛打牌,玉手一趟牌,绝对不存在任何的错误!被誉为“牌神”到后来都被大伙小小的排斥了,你说你闭眼睛就比眼睛吧,手气还那么高,打牌谁也想嬴的,光输不克也是受不了的啊……

  灵梦公主身体大有好转,心情更见开朗,又有独孤小艺这个闺中密友陪伴,气色自然一天比一天好。而东方问心看着这些个女孩子一个个如花似玉,心中早已经认定这些都是自己儿子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儿媳妇,当然宠爱有加,心灵有了寄托的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郁闷于心,强作欢颜了……

  在运段时间里,君大少爷除了做建筑工之外,还有一个搬运工的尊,每天都有海量的药材被兽王们送到君莫邦的大门前。不管是有毒的没毒的,珍惜的常见的……统统往这边搬运!

  君莫邪可是来者不拒的,一些-比较珍贵的就直接挪进鸿钧塔,而剩余的一般的药材就在他开辟的一片药圃里移栽,虽说前者得了第一少的万年珍藏,可惜那些药材太珍贵了一些,年份、药力也太强了一些,都属于看着眼馋,根本就不敢用的物件,现在的层次若使用了,基本等于浪费……倒不如天罚土产的这些,尽都可以利用……

  问题顺利解决。夺天之战按照原定计划-执行;所以,现在彻底没事了。嘿嘿,伸个慊腰,舒一口气,今天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哇哇哇一一一一一

  额,有件事,要提前声明一下。这几天里我正在拼命的存稿子,留着过年那几天用,准备过年的时候好好的陪陪家里人。所以爆发这几天里可能是很困难了。

  N年的春节躺在医院,1○年的春节大年夜还在拼命码字更新凌天传说……今年必须要好好陪陪家人了。过年的那几天,依然会每天两更,定时更新。请兄弟姐妹们体谅一下……

  额,自然,若是攒的太多用不了,那就爆……嘿嘿

第五部 第六十一章 炼丹,雪烟的彻悟

  说到兽王送药,最牛的一次,那天君莫邪一开门,就见到胡裂地吭哧吭哧的跑来,扛着一硕大的物事,挽了好几挽居然还足足有几丈长,上面根须飘荡,人头大小的疙瘩一个个飘来荡去,看样子足足有将近千斤重的光景!

  君莫邪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那物事居然是一株足足有几万年的超巨型何首乌!原来虎王轮值的时候发现山上有一棵藤蔓比较像是姐夫所说的某种药材,于是发动几百只九级玄兽出动,几乎刨了一整座山,才将这玩意完完整整地挖出来,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扛着来献宝。

  这也就是突破之后的胡裂地,要不一般人还真抗不起这么重的物件,千多斤的超巨型何首乌啊!!

  说来何首乌这种药材,有与其他药材有别,大凡药材,就算是再珍贵也好,一旦药龄达到万年年份,便会化为飞灰,内中灵气重归天地,惟有何首乌不在此限,就算年头再久远也不会回归天地,但也正因为这个特xìng,象胡裂地发现的这株数万年年头的何首乌也是极其罕见的,甚至连第一少的那么一大堆灵药中也没有……君莫邪在第一时间,就赶紧将这个硕大无朋的玩意如获至宝的收进了鸿钧塔之内。

  众兽王这么卖力自然都是基于同样的心思:姐夫,您倒是快些炼丹啊!咱们都等着提升实力呢,有了实力,就可以痛贬那些该死的圣地杂碎……为大姐报仇……君莫邪百废待举,终于将各处阵法都布置好了之后,利马就把炼丹这项任务提上了rì程。

  实力,确实才是最重要的!

  天罚森林无疑很强,而且玄兽们也是异常团结的,整个森林等于是铁板一块,圣者也不敢轻易进来,但,不敢轻易进来,不等于绝对不敢进来……意外总是有的。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天罚外面的三大圣地,若是集合一群最强的高手,联袂进攻,只要不贪功冒进,有了好处就即刻收手,绝对可以取得相当不菲的战果。

  外患之外,还有内忧……君莫邪可是不会忘记,在天罚森林那片幻府迷雾里,貌似还封印着一位通天彻底的大能:九幽十四少!

  提到九幽十四少,君莫邪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人世间若是没有这个疯子,倒是太清净了一些……而且,幻府的人也是可以进入天罚!很保险的堡垒,并不等于绝对保险!这个认识可是要明白的!

  纵然是敌我不明,但君莫邪依旧决定要保持着万二分的jǐng惕!若不是自己真正认可的自己人,君莫邪向来是不会放松jǐng惕之心的!

  连续两个晚上,君莫邪透支了十几次,批量生产出大量的通元丹、聚元丹和天元丹等三大丹药,每一种都炼制出来了不下两千之数!

  现在的君大少,自从经脉之中蜕变成紫sè灵力之后,炼丹的效率竟是大幅度提升,增长了何止一倍两倍!原来炼这三大丹药的时候,憋一晚上顶多也就不过是几炉丹而已,有时候还得有失败的几率。

  但是现在,一个时辰就能出三四炉!而且成丹率更是直线上升!原本一炉丹能出十几粒,但现在一炉丹最少能有五十粒!废丹?根本就没有废丹一说了!

  这才让君莫邪真正从根本意义上感觉到了这紫sè灵气的好处:不仅坚韧xìng远远超过了原本的白sè灵气几十倍,而且与混沌火造化炉的配合,做到了真真正正的亲密无间!似乎这三者原本就应该是一家人才是……君莫邪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很接近事实……君莫邪不知道,他这种猜测,并不是接近事实,而是根本就是事实!

  混沌火、造化炉,本就是混沌初开之时,采用鸿蒙紫气提炼而出的相辅相成的东西,亘古不灭!

  而他经脉中最新生成的紫气,正是混沌火和造化炉的母体之所在:鸿蒙紫气!

  若是用鸿蒙紫气催动混沌火和造化炉还能出现意外,尤其还是制造这么垃圾的低级药品……那么开天辟地的盘古大人都要一头撞死了去球……不过话说回来,君莫邪现在的鸿蒙紫气还是太过弱小,所以还是不能长时间的支撑他无休无止的炼丹,若是等到真个壮大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可观……不过就算真气的总量跟不上,但君大少爷太敬业了,相信就算是再敬业的丹道修炼者,也不会跟这家伙一样,抓住几种丹药直接就是不眠不休,疯狂了一般的炼丹……活像是十年没吃过一顿饱饭的突然遇见了一免费管饱饭店,吃不穷人家誓不罢休了……更让人羡慕加嫉妒的是:这丫的还有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药材料为后盾!一般人炼丹,炼这么几炉也就差不多停手了:没有原料了……可这家伙倒好,直接一整座天罚森林还不够,居然还有九幽第一少的遗产宝藏……那些可全是顶级的天才地宝啊!

  如是,昏天黑地的两天两夜过去,君莫邪的敬业劳动终于告一段落,伸伸懒腰,浑身的骨骼噼里啪啦直响,这才想起出去透透气。

  他本想炼丹的时候就让梅雪烟在自己身边修炼,但,梅雪烟那边才刚刚开天造化功第一层境界,远远达不到上到鸿钧塔第四层的标准……君大少无奈之下,也只好罢休。

  不过,君莫邪出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现在的梅雪烟,虽然开天造化功尚未能突破,但,随着开天造化功的不断修炼,海量的灵气不断吸入体内,居然已经蹿到了七级玄兽的行列……这让君大少很是有些不平衡:忒快了吧!?这到底啥人啊,哦,不对,应该是啥兽,这也太禽兽了,貌似本少爷也没有这么快的进度吧,这一共才几天啊!

  君大少爷显然忽略了很重要一点,他固然也是时时刻刻都在练功增进修为,但他在外界的时候,灵气却是极为稀少的;而他在外界的时间,却有明显远远多于在鸿钧塔之内的时间。

  而梅雪烟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直接就在鸿钧塔之内修炼,无论是吃喝还是睡眠,都在鸿钧塔的灵气的包裹之下!

  这速度要是不快,那才真是怪了!

  梅雪烟固然是禽兽一般的速度,君大少爷却是禽兽不如!

  见到君莫邪过来自己这边,梅雪烟自然是很开心,显然,她对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还是颇为满意的……虽然还是对自己现在的样子亲近君莫邪,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这一次,梅雪烟没有刻意避开,而是任由君莫邪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因为这个怀抱……正是在一度失去之后,才真正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这个温暖的怀抱……也唯有置身在这个怀抱里,梅雪烟才会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有依靠的。

  强者之路,自己孤身一人走了好多年,虽似威风凛凛、位于顶峰,却从来没有什么归属感,高处从来不胜寒,但,虽然孤独,虽然冷漠,自己也坚持着走过来了。原本也没觉得怎么,似乎人生,就是这样。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为了变强努力,直到最后,将自己这一条生命扔在夺天之战的战场上……似乎那就是自己的归宿,和注定的命运!

  梅雪烟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她早已经习惯了接受自己的命运。

  虽然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是幸福。

  幸福具体是什么滋味,从来没有尝受过……但,自从这个怀抱出现之后,她知道了,真正的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意义,并不是只有天罚,并不是只有夺天之战!

  原来在这世间,还有另一种更加美好的东西,可以让自己放下夺天之战,甚至不惜所有放弃一切,即使瞬间燃烧所有也要去维护的,去加以珍惜的……原来,这才是人生最宝贵的。

  惟有有了他,人生才真正变得完整。夺天之战,自己依然可以牺牲,但却会有牵挂。夺天之战,天下苍生,曾经的一个理想,又或者是一个目标……但那却不是生活,更不是生命的全部,存在的意义!!

  在没有那些的时候,没有那些牵绊的时刻,自己……只想要拥有一个,可以终生依靠的伴侣!与他晨观rì出,夜对晚风,chūn赏百花,夏对惊雷,秋看落月,冬天……则共享那满怀冰雪,又或是藏于大雪所构建的房子中,相依而眠!

  正因为有了彼此,就算是冰雪也会温柔缱绻、温暖如心……在再度被君莫邪抱入怀中的那一刻,梅雪烟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到了,自己在颤栗。自己的灵魂在幸福的颤栗……梅雪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个怀抱对自己的依恋,所以她不在乎了,无论什么牵绊也不在乎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他最美的雪烟,最美的红颜,最爱的那人!

  无论是人身还是原型!

  既然如此,那我还要在乎什么?

  君莫邪大喜!

  同在鸿钧塔中,他分明能感受到了梅雪烟进有了一种大彻大悟之后的放下!

  这丫头,心境大大的突破,竟然自己就成功解开了自己的心锁!

  这真是让人不胜之喜!

  他静静地抱着她,两个人尽都心照不宣,虽然并没有多说一句话,但……此时无声……已胜有声!

第五部 第六十二章 三问苍穹!

  良久,君莫邪才满足的道:“雪烟啊……你知道吗,从你受伤之后,别看表面没事,我的心湖却从未平息过……一路都在担心,都在牵挂,但是直到今天这一抱,却让我真正的安心了……你这个让人牵肠挂肚的小妖jīng,可真是折磨人呀……”

  梅雪烟慧黠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看君莫邪的脸,继续缩了缩身子,向他的怀抱里钻了钻,静静的将小巧的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去捕捉那熟悉的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声,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不行了,你这小妖jīng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要诱惑我,我决定了,哪怕是将来你恢复了,你也必须在每隔一段时间之内,就恢复成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抱抱……我太喜欢这种感觉了,我太幸福了……”君大少大是满足的叹息一声。

  恢复之后你还想要这样?哼,那让俺怎么见人?……不过,成全你倒也不错,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就是了……怀中的梅雪烟小鼻子轻轻哼了哼,顽皮的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君大少自己丝毫也不知道,就因为今rì的这一句话,rì后为自己找来了天大的麻烦:两人成亲之后,在一段时间里,每当君莫邪想要亲热的时候,总是会发现,自己怀中千娇百媚的绝sè佳人在自己剑拔弩张,正要跨马扬枪,驰骋沙场的最关键时刻,突然间变成了一只小白白大小的……额……可以想象的……每当到那时候,君大少总是yù哭无泪……额,这是后话不提。

  就在君莫邪口花花的时候,突然,怀中的梅雪烟静静的全没有了声息,君莫邪大感诧异,低头一看,却见梅雪烟两眼明亮,凝注在虚空中某一点,气息悠长……居然在这等时刻,陷入了一种类似于顿悟的超然状态……君莫邪哭笑不得:这也行?

  没奈何,只好抱着怀中软绵绵的小东西做了一会雕像吧……也不知过了多久,梅雪烟突然一跃下地,就在那自己rì常卧着练功休息的天地灵脉上,细细的小爪子迅疾如风,一阵挥洒……龙飞凤舞,刷刷刷一挥而就!

  竟然是写下了三行字!

  但,君莫邪却又分明感觉到,这,貌似不是字!起码,不是单纯的字!而是三种高深的招法!因为,这上面,杀伐之气浓烈到极点!

  “问,争权夺利何时停。恨,圣地无情;一愿向人,红尘梳理天地宁!

  问,风波干戈几时休。恨,天罚有泪。二愿向地,异氛涤尽乾坤净!

  问,天荒地老可有尽。恨,人世悠悠。三愿向天,此情亘古伴轮回!”

  君莫邪仔细地看着这三句话,突然若有所悟。第一句话,说得应该三大圣地方面的人,梅雪烟已经彻底看透,表露了一种想要重整乾坤的愿望,而且,也应该是一记笼罩范围颇为广泛的一招!每一笔每一划,都代表了一式出手的方位,而且,从头至尾可以来回变化,威力极为可观……第二句话,则是说到了夺天之战,所以这既是一个心愿,也是一种决心,涤尽异氛,还人间一个清平世界的愿望。同样的,这也是一招!

  至于第三句话,竟然是……情,对象貌似就是自己!而且,感情浓烈,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饱满圆融,透露出一种生生世世不易其志的坚决!

  向苍天许愿,此情亘古伴轮回!

  用生生世世的轮回,来表明自己的真挚情感!

  所谓轮回……也正是代表了杀招!威力至大的杀招!

  也是世间任何人都不会躲避过去的,终极一招!

  这丫头,倒真不愧是一代霸主!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参悟、突然顿悟!而且,竟自创出来了这等威力无穷的三招绝世招法!

  而最引动君大少爷眼神的,情伴轮回,竟然三招中威力最大的一招!这就表示了,在她的心中,君莫邪,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三大圣地,又或者是夺天之战,分量是有,却也得分跟谁比,自豪啊!

  “厉害!真是……厉害!”君莫邪的眼光何等犀利,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三招的厉害之处。但,这其中的繁琐复杂,却也是难以想象的……看来,这多年来,三大圣地与夺天之战的责任,在梅雪烟的心中,对她的压迫到了何等的程度!否则,她也绝对创不出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招数!

  君莫邪也看的出来,这三招,目前仍只是初具雏形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彼此见证的情况下,梅雪烟在冲破了自己的心灵枷锁之后,灵光一闪之下,却是创出了自己之后威震天下横扫乾坤的三大绝世招法!

  三问苍穹!

  君莫邪并没有打扰,而悄悄地遁出了鸿钧塔……因为在写出这三行字来之后,梅雪烟就再度陷入了一种奇妙的超脱状态之中,眼睛盯着这三行字,进入了悠久的沉思之中。

  她在完善这三招!

  自己创出来的招式,就是最适合自己的招式!

  这,还是多少年来,梅雪烟唯一的一次,自己创出来的招法!

  在这等时刻,却是万万不能打搅的!

  一旦惊动,那就是前功尽弃!君莫邪可是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选择悄无声息的消失,因为自己的存在,哪怕就只是一个影子的惊鸿一瞥,也足以能够影响梅雪烟创招的成败!

  自创招法,谈何容易?

  大陆玄功已经从九幽第一少那时候流传下来计算的话,至少也已经有万年之久了。

  一万多年!

  多少招式被千锤百炼,不管是模仿野兽还是模仿飞禽,不管是模仿高山峻岳还是飞瀑流泉,亦或是苍茫云海风花雪月……每一招,都要经历过了无数次的改良!所有能够利用的,基本都已经利用到了位!留给后人的思想空间,貌似也就相对的越来越少!

  所以,在这样的基础上,能够再度自创招式的,无一不是一代宗师!惊才绝艳之辈!

  而梅雪烟在修为全废,从头再来的情况下,又是修炼了一种与自己以前完全不搭调的特殊功夫,等于将自己多少年的过往统统抛弃,而在这个时候,却偏偏能将心中的枷锁尽数放下,以情为基点,创出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功夫!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梅雪烟虽然还只是七级玄兽的修为,但她却实实在在的拥有了那种不逊sè于三大圣地祖师爷的资格!

  自创功夫!

  这一刻,梅雪烟甚至不顾自身的形象,就这样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君莫邪也并没有半点别的想法。

  他没有嫉妒,也没有攀比!

  唯一有的,就只是满心的骄傲!

  因为,拥有这等成就的人,是我的女人!是我的老婆!

  梅雪烟这一顿悟,足足花了三天之久!

  而在这三天里,君莫邪甚至连送饭送水也没敢去打搅,炼丹时,也是直接进入鸿钧塔第四层,然后再从第四层直接挪移出去……外面,天罚森林尽是一片欢腾!

  因为,君莫邪已经放出了消息,上一次凡是没有吃到丹药的九级玄兽,这一次通通有份,都不落空!这个天大的消息一传出去,几大兽王几乎以跑断腿的速度,追风掣电一般的奔来!一路上长啸惊空,边跑边号召自己族群的九级玄兽们:赶紧来呀!有大好事,又有上次的那种好丹药了,有了那个丹药,就等于可以加速jīng进的脚步,缩短修炼的时间,也就距离新家更见一步了,赶紧去取啊……霎时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大家尽都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不断地有傻大个们砰砰的撞在树上的声音传来,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再愣头愣脑的狂奔……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大片,再看看空中遮天蔽rì的一大片正在降落,远方还有不断飞来的,森林中还有千军万马一般的奔跑声……一只只两眼通红,一头头浑身渴望……君大少突然流出来了浑身的冷汗!

  这,这到底是多少?百万大军??上次雪烟不是说了,天罚森林之中,一共只有不到两万的九级玄兽嘛?怎么现在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

  更不要提还有路途遥远的,没有接到消息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现在这里这一些,只是隔得近的而已,极少数的一部分!

  可这极少部分,看这样子起码也得超过了二十万吧!!

  雪烟啊雪烟,你这随口一白话,可是害苦了我了!这就是你说的两万??这得是多少个两万啊……君莫邪却不知道,他刚才发布消息时遗漏了两个字:巅峰!

  这两个字貌似可太重要了,绝对是天堂地狱之间的差别!

  梅雪烟当时说的是:九级巅峰玄兽,约有两万余。

  但君大少此次头脑发昏,说的却是‘九级玄兽’!

  这其中的差别,可肯定是大了去了!

  两万九级巅峰玄兽,虽然不少,但分配在偌大的天罚森林之中,这个比例绝对不多,甚至,还算是千万中无一!

  但九级……却是这个数字的数百倍以上!

  君莫邪终于明白了,为何梅雪烟曾经说过:若是我天罚想要灭绝三大圣地,甚至是灭绝大陆,绝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他也终于知道了,为何连圣王圣皇之类的神仙一流的人物也不敢直接进天罚的真正原因!

第五部 第六十三章 熊王的春天

  天罚森林占地亿万亩,从东到西横跨整个大陆,占据了几乎二分之一的空间,这是一处多么庞大的地域?里面的巅峰兽王或者不多,九级巅峰玄兽也只占了相对少数……但普通九级玄兽却绝对过百万!甚至,还要更多!

  这样的力量再加上数量更多的八级七级六级……等等等……君莫邪只觉头脑中一阵晕眩!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又岂是三大圣地区区数千人能比?

  难怪三大圣地始终要对天罚忌惮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些玄兽,还真是淳朴之极!

  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就算是独霸大陆,也太足够了啊!……但万年以来,却从未曾发生过,甚至,连个有这等野心的也没有,这才是真正咄咄怪事……奇迹!真正的奇迹啊!

  君莫邪突然信心爆棚到了极点:有这样的强大力量在手,我他妈还怕谁呀?

  三大圣地?算个鸟啊……不过,不管是信心爆棚还是震惊莫名,眼前这个烂摊子,他却是必须要收拾的!

  真要是为九级玄兽全部每人一份丹药的话……那么,君大少这辈子直接啥也甭干了,光炼丹吧……这数目,实在是太恐怖了!

  眼看着八大兽王站在前列,君大少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在最前列的随时准备占大便宜的熊开山和胡裂地突然头皮一阵发麻:难道我们又要倒霉?

  果不其然,却见君大少貌似满腹狐疑的一皱眉,又猛地一拍桌子:“熊开山!胡裂地!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再三跟你们说明,最低下限是九级巅峰玄兽吗?怎地大伙儿全跑来了?你们就是这么传达意见的吗?真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熊开山兴奋的笑容冻结在了大脸上,两眼大睁:“呃…啥…?”

  君莫邪一挤眼,继续理直气壮的大吼:“瞅瞅你那夯样,要不你大姐说你夯,我还不信呢,真真是气煞我也,早知道就不该找你俩传话,把什么事都搞砸了!!”

  熊开山“啥”了半句,赶紧闭嘴了,姐夫都把大姐搬出来了,我还是闭嘴吧,要不只要一通枕头风,我还有好吗?现在顶多是连发烧,要是一嘟囔,能不能解释清楚两说,事后肯定得浑身上下都疼,我……我忍了!

  胡裂地兀自懵懂地眨眨眼睛,一头雾水的道:“姐夫……这个……貌似……”

  身旁的熊开山赶紧一捅他,低声道:“不想回头浑身上下都疼,就赶紧闭嘴!

  这俩夯货可是老排挡了,胡裂地虽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直接闭嘴了!

  “弟兄们!丹药,现在已经有了!数量很不少呢!”君莫邪却不理他俩了,面向黑压压的群体大吼一声。

  顿时一片欢呼,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响起。

  “只不过呢,我这次炼制出来的丹药数量确实不少,但相比较众多兄弟的数量还是要差不少的,咱们天罚森林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的……原本我就只打算通知九级巅峰玄兽前来,毕竟只有他们才处于即将升级的瓶颈,没想到,虎王和熊王却下错了通知,导致大家都来到了这里!这是我的错啊,我的失误啊……我怎么就信任他们俩了呢!”

  一阵失望的叹息,肯定不是叹息君大少爷的识人不明,而是丹药数量不够,自己白跑一趟貌似没有什么,可是那新居貌似又要遥遥无期了。

  虎王和熊王两人面面相觑:姐夫啊,我的个亲姐夫,不带这么埋汰人吧,貌似……貌似您啥时候让我们下达通知了?更别说是九级和九级巅峰的什么狗屁区别了……这件事我们俩个当事人咋不知道捏?

  这做人,怎么也得讲点良心吧?虽然我们俩骨子里其实不是人,但姐夫您可是实打实的“人”吧,您咋能这么的无中生有,这么的瞎说呢?!

  您这么一整,俺俩在天罚还不成了过街老鼠?……“不过呢,凡是有利亦有弊,正因为两位大王的一番误会,反而让我正好在这里向大家传递一个消息,省得大家再一次长途跋涉!”

  君莫邪目光扫shè,大声道:“大家都知道,丹药效果都是非常霸道的,就算我炼制的也有一定的危险xìng,若是达不到九级巅峰的程度,强行服用非但不会起到提升功力的效果,还大有机会爆体而死……但,若是大伙达到了九级巅峰之后再服用,非但没有任何的副作用,而且在升级之中没有任何痛苦!这,就是层次的本质差别!大家都是明白人,肯定都明白的!”

  “所以呢,我在此向大家承诺,不管是七级八级还是九级的兄弟;大家继续努力修炼,只要达到了九级巅峰的层次,那么,就立即申报给你们的王者,然后到我这里来领取神丹!冲击化形境界,引发本身实力的飞跃提升!成为真正的强者!达到九级颠峰者,就可以到我这里听取丹药,而突破十一级,也就是尊者以上的兄弟,更可获得我修建的私人住宅一套!”

  君莫邪郑重地道:“这个承诺,从即rì起,十年内不变!”

  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顿时冲空而起。

  这些九级玄兽,本身冲击九级巅峰倒也不是如何困难,有些本身遗传特xìng强大的,甚至不用怎么修炼只是混吃等死,等到身体完全长成,那就直接是巅峰修为。但说道要冲击化形境界,却是生死之关!

  如今听了这个消息,岂不欢欣yù狂?

  九级玄兽和化形玄兽……那可是本质差异,相差的可是一个相当巨大的分水岭!就单单是寿命,也足足相差着几百年啊!

  还有,只要达到尊者以上境界,就能获得那美沦美奂的房子,拼老命也要达到啊,可是太谗人了!

  如今一旦有了目标,那还不发奋狂练啊!

  “俺…说…那个……姐……姐夫,若是十……十年之内,不能冲……冲那个冲……冲击……击到巅峰……那可咋办?”这是一头浑身黑毛的大黑熊,结结巴巴地问了出来,很明显是初到九级才刚刚学会说话的……而且,一边说话,黑溜溜的眼珠还瑟缩的看着熊王,眼中有惧怕,还有惶恐和害羞……而且说话的声音貌似很细……倒有些女子的声音的样子……母熊?!君莫邪有些大跌眼镜,这可是自己除了梅雪烟和蛇王芊寻之外,见到的唯一的一只雌xìng高级玄兽!

  想到这里,君莫邪放眼看去,这才发现,在场的九级玄兽,居然有一小半是雌xìng的……那么,在此之前她们到哪里去了?

  君莫邪却不知道,在天罚森林里,尤其是高阶玄兽之中,雌xìng的比例可是太稀少了,所以,若是有大型战斗的话,雌xìng玄兽不管如何,都是不会参加的。这也是天罚万年来的传统……至于梅雪烟和芊寻,却是其中的异类,不可相提并论的……“十年之内达不到……那可就不好说喽,这个不能做出保证,咱们天罚的玄兽实在太多了,我要是承诺个一百几十年,那姐夫我这下半辈子就不用干别的,就直接炼丹、修房子得了……”

  君莫邪眯着眼睛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他倒并不是非得要十年,而是要给这些家伙定一个期限。时间太短,个个都达不到,等于是刁难,但是时限一旦太长,却是个个都没有了进取心……所以,十年期限,是君莫邪刻意提出来的,倒也不是怕频繁的炼丹,修房子什么的,你道尊者以上那么好成就的。

  “奥……那我我……我我……去努力…现在就…去努……努力!”那头黑熊毛线柔滑,浑身还带着一圈一圈的金毛,样子虽然臃肿,但看起来却还是颇为可爱。

  而且xìng格也有些小害羞,倒像是腼腆之极的类型……熊王刚刚还圆瞪的眼睛,这一刻突兀地柔和了下来,猛地重重咳嗽了一声,慢慢的道:“那谁,你是黑金熊家族的?”

  “额…我…是……熊王阁下……”那头黑熊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

  “嗯,还是头接近成年的母熊?”熊开山的眼睛眯了起来。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嘴唇,围绕着这黑金熊转了一圈,突然脸上神sè越来越是暧昧……“是……熊王阁下……你你……”这头可怜的雌xìng黑金熊眼巴巴地看着这位熊族中至高无上的王者,满眼的无辜加惶恐,话也越发的说不利索。

  “你叫什么名字?”熊王的声音更形怪异起来,居然变得很“温柔”,用一种柔情似水的声音问道。但熊开山的声音向来是粗犷型的,现在一下子骤然温柔起来,顿时让另外的几大兽王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君莫邪更是听得浑身寒毛直竖。

  在前列的几位已经化形的玄兽却是一个个挤眉弄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我我……我叫熊…小舞……”黑金熊熊小舞越来越紧张,也就是越来越结巴,她完全不知道这位熊王要做什么,一双硕大的熊掌很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简直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了。

  熊小舞?!这么一头庞然大物,居然有这么一个雅致的名字!

  真是太有文才了,就是比较名不副实吧?

  但熊开山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自以为是的摆出‘和颜悦sè’的表情,却是有些霸道的道:“熊小舞……唔,真不错的名字,小巧玲珑,俏皮可喜,嫁给我吧!当我的老婆,为我生小熊吧。”

第五部 第六十四章 美女与美男……

  轰!

  玄兽群瞬时炸了窝!嗷嗷的叫声响成一片,君莫邪被雷的嘴歪眼斜,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熊开山,万万想不到这货也太直接了,这都什么形容词,他从哪学得呢?就这头熊,最少也要在七百斤以上的体重,在熊开山眼中居然小巧玲珑,俏皮可喜……而且这才是第一次见面,这货居然已经开始了求婚!而且还是如此的霸道!

  嫁给我吧,当我老婆吧!为我生小熊吧!

  有这么求婚的?

  这要是换做人类,看到喜欢的姑娘就上前这么说:嫁给我吧!当我老婆吧!为我生儿子吧!……那还不直接让人打个半死不活?然后再骂一句‘神经病’然后不屑的离去?

  但鹤冲霄等人却是就这么站在一边,别说干涉了,竟是丝毫也不觉得诧异……“怎么样?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熊开山眼睛一瞪,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我我……人家……人家……我我……不知道……”熊小舞可怜巴巴的四处看着,似乎在求援,一步步的紧张的后退,整个笨重的身子险些摔倒在地……“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会拒绝了?不拒绝不就是同意的意思么!同意就是你答应做我老婆了,来老婆,我们回家去,争取时间,制造小熊……。”熊开山大嘴一咧,伸出胖乎乎的熊掌,居然就想上前拉手。

  熊小舞看那样子几乎要哭了起来,眼睛不住的看向身边不远处另一头看起来比较年老的黑金熊。

  熊开山自然也发现了。伸手一指:“你!出来!你是黑金熊的族长吧?嗯?”

  那头老熊满脸堆笑的走过来:“熊王大人,是,我是黑金熊的族长熊大宝……也是小舞的父亲……”

  “哦,原来是老丈人!”熊开山摆了摆手,道:“对我俩的事,你肯定没意见吧?应该觉得很光荣吧?啊,老丈人!”老丈人这三个字,却是熊开山这段时间跟君莫邪嘴里学来的:嗯,老婆的父亲,就是自己的老丈人……现在见到熊小舞的父亲,自然而然的就卖弄了一下知识,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小巧玲珑、俏皮可喜”是讨熊美人的欢心,现在说“老丈人”却是显示自己知识渊博,与众不同。

  “是是……没意见……没意见,很光荣!确实是很光荣,太光荣了……”黑金熊族长熊大宝点头哈腰的道,但却不明白‘老丈人’这三个字是啥意思,但料定是一种尊称,谦虚地道:“不敢当熊王大人‘老丈人’的称呼,您……您才是我的老丈人啊……”

  您才是我老丈人……君莫邪几乎要狂喷一口鲜血而亡……他坐在地上,本就被雷得不行了,再加上句话,直接雷了个四肢抽搐浑身痉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额,这个可不行!我可不能当你的老丈人!你这老东西居然想占我便宜……”熊开山刚要发火,又抑制住,和颜悦sè的道:“算了,谁让你是老丈人呢,你赶紧快些回去准备嫁妆,我跟你闺女成亲,你这老东西总得准备准备吧?可不能让你闺女嫁的太寒酸,她之后可就咱们熊族的王后了,要母仪天下、君临万熊的……嗯,你们那边的松果酒,还有蜂蜜饼……每一种送个万把斤过来,肯定没问题吧?!”

  熊开山大咧咧的道。

  “是是……一定照办……”熊大宝连声答应。

  于是,在君莫邪瞠目结舌之下,这桩亲事就这么……成了……君莫邪为之大跌眼镜!这样也行?还要母仪天下、君临万熊?!我的个天老爷啊!

  居然还有这样求亲的……这才第一次见面啊,就直接强行要去了一个老婆,而且还追着老丈人索要嫁妆……不仅索要嫁妆,而且还是来了一个狮子大张口!

  而且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一口一个老东西……有这么称呼自己老丈人的?

  最意外的是……还不带一点阻滞的,直接就成了!

  老婆外加大笔嫁妆全有!

  貌似这位女婿直接就是一土匪抢亲的架势吧!

  不!就算是土匪抢亲,起码还应该多少有些甜言蜜语呢,最少也要有点承诺,这丫的简直连个土匪都不如!这叫什么事呢?

  这世界也太疯狂了,不,应该说这玄兽世界貌似太疯狂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恭喜熊王,贺喜熊王!”一阵大吼,众玄兽齐声恭喜,居然对这等场面习以为常,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熊开山裂开了大嘴,得意洋洋,拉着熊小舞的大手,满面chūn风地在队列前走了一个来回,双手抱拳,重重回礼:“多谢弟兄们!今后,俺老熊也是有老婆的人啦!”

  熊小舞忸忸怩怩的跟在他身后,羞答答的垂着头,跟在他身后,身后的一条短短的尾巴摆来摆去,神sè中,也没有半点被人逼亲的那种委屈的感觉,反倒是很有些喜上眉梢……虎王胡裂地眯着眼睛,怪声叫好,一边将自己的眼睛在自己的族群里扫来扫去……半晌之后,才凑在君莫邪跟前,很是有些喟叹的道:“唉,姐夫,你看看……熊老四这家伙,真算是有福了……那新娘子,长得可真是好看啊……真是可惜,如此美人,为啥不是我虎族的呢?”话语中,居然很是有些馋涎yù滴的意思……君莫邪真惊了一下,厄斜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胡裂地:“有福了?真是好看?如此美人?……胡裂地,你没发烧吧?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哎呀……姐夫,您可真是……你看看那熊妞的那身黑毛,多么的光亮,上面的金毛圈,是多么的诱人,还有那身材,是多么的健康,再看那长相,那鼻子,多么的塌啊……啧啧,那眼睛,才是真正的熊眼啊,那嘴巴,可真是阔啊……啧啧,还有那头上的耳朵,是多么直立高耸,还有那大屁股,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啊,生几个小宝宝也是没问题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尾巴太短了些……”

  “不过也不错了,主要还是被那硕大的美臀显得……早就听说过黑金熊族出了一位天罚第一美人,如今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那句话怎么说,对了,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真是让人看了心里痒痒啊,怎么就被熊老四先瞅到了呢,真是傻人有傻福……”虎王胡裂地一边说,一边哗哗的流口水,看样子,若不是熊开山抢先占下了,他就要横刀夺爱提出决斗了……君莫邪愕然良久,才嘴角抽搐了一下:“胡裂地,你丫地确定你自己说得都是心里话?天罚第一美人?她是天罚第一美人?!”

  “姐夫,你在说什么?她是天罚第一美人还出奇了?难道象我大姐那样的才算美人?要身材没有身材,要屁股没有屁股,怎么生小宝宝呢?等到你儿子降生的时候,你就知道艰难了!”

  胡裂地一副看智障的样子看着君大少爷,很是有些苦口婆心的道:“姐夫……咳咳,虽然大家对大姐都很佩服,而且大姐的能力也实在是出众,大伙儿都从心眼里尊敬她……但她那副尊容,实在是太那啥一点了!虽说蛇王那丫头身材也不好,但她本体是蛇,再怎么化形也脱不了皮包骨头的德行,可是大姐那么高的修为,怎么就不把自己塑得好看一点呢?不得不说,姐夫你的审美观点实在是太……另类了……”

  “姐夫啊……不是兄弟我说你,唉,娶了我大姐,真是白瞎你这么个人了……”胡裂地咧着嘴,摇着头,鼻孔里吹着气,一副唏嘘的样子,而且,听在君莫邪的耳朵里,居然还有一种‘陈年滞销货终于有人肯要’的那种如释重负的快慰口气……啥米?梅雪烟那样的居然还不算美人?那样的风华绝代,那样的仪态万千,那样的仙姿妙容……居然在天罚森林里不算是美人?而且听胡裂地的意思,还有些是‘剩女’的意思……娶了我大姐,真是白瞎你这么个人了了……你们知道不知道,你大姐那样的若是出去招亲,恐怕整个玄玄大陆的男人能够立刻将天罚森林堆满、平了!?

  等等……梅雪烟那样的你们都能说成丑女,还说白瞎了我这么个人了……这意思岂不就是说我丑的无人问津了?

  君莫邪愕然半晌,让这一记软刀子捅得天旋地转,气得手足颤抖小脸煞白,然后脑袋以zì yóu落体式砰地一声垂在桌子上,来回弹了几下……天啊地啊,杀了我吧……我不活了!可是没脸活了!

  原来我在这群审美观点畸形的玄兽眼中居然是一位美男子,那不就是说……君大少直接无语了……原来天罚森林的审美标准,跟世俗之间大不相同啊,简直就是截然相反的,我的天哪……恰在这时,熊开山闻声走了过来,瞪着眼睛痛斥胡裂地:“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大姐怎么就不漂亮,怎么就白瞎姐夫了,你啥意思?!”

  胡裂地有点傻眼:“四哥,我说什么了,我就说咱们对大姐的看法了,你不也……”

  熊开山一记熊掌拍在虎王的虎头上,大喝一声:“我叫你小子再胡说!”

  跟着再用他自以为很低的声音说道:“你这个夯货,你是不是想搅和黄大姐的好事是不?你想继续让大姐留在家里是不?难得姐夫不介意大姐,两人还那么的对眼,正是王八看绿豆,好不容易对上了你居然使坏?……”

  胡裂地彻底傻眼:“四哥,我没那意思,真没那意思,我就是……”

第五部 第六十五章 迫在眉睫的问题!

  熊开山又一记熊掌:“你是啥?你就是根搅屎棍,你赶紧给我闭嘴,你再不闭嘴,你等会就会浑身上下都很难受!!”

  虎王彻底的崩溃了,简直都要哭了!

  熊王自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低微,但就他那嗓门,刻意压低声音,也和普通人说话差不多,能瞒过谁呢,对了,还是可以瞒过远处的玄兽滴!

  一点不漏,尽数听在耳内的君大少爷也傻眼了,啊?啥米啊?难道自己天仙化人一般的小雪雪在天罚森林居然是没有人问津的剩女?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熊开山一眼瞅到君大少爷脸sè貌似有些不对,急忙再出补救措施,用一种居家男人的姿态走了过来,搓了搓手,嘿嘿的笑道:“姐夫,您那是瞎琢磨什么,虎王哪个夯货啥也不懂,还不懂装懂,其实大姐那是相当美丽的……您看啊,这是我老婆,也就过得去而已,她叫……”

  突然挠挠头,转了过去:“你叫啥来着?”

  “熊小舞……”羞答答的。

  “对!我老婆叫熊小舞,她也就算过得去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天罚第一美女……姐夫,那啥,我可是您第一位找了老婆的小舅子……这见面礼……”熊开山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一副债主的样子。

  “给你!”被雷得yù仙yù死的君大少爷很痛快的摸出三颗丹药,一把拍在了熊开山手里。熊王顿时傻了眼:“姐夫,您这不是耍我吗?这可是给九级巅峰吃的……我老婆吃下去的话,砰地一声爆了……我可就又成光棍了……”

  “笨!只要有选择的服用就没问题了,你让她先服天元丹,提升五十年jīng纯功力,然后你再帮她巩固好境界,不就是九级巅峰了?然后在服用另外两颗,还有什么问题呢……”君莫邪传音点醒这笨蛋。他也郁闷啊,毫无准备,谁知道熊开山冷不丁就有了个老婆?这速度也太快了啊!真正的光速……“好好好……”熊开山大嘴一咧:“姐夫果然高见!您这人品,配我大姐真正的没话说了!”见其他的兽王都将目光凑过来,而且耳朵也直了起来,熊王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你们的也少不了!赶紧给我,给我媳妇见面礼,一点没有当叔叔伯伯的眼sè!”

  这货,居然在半个时辰之内连结婚带收彩礼钱然后还有嫁妆一起搞定了,强人啊……而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君莫邪将这次新炼制的丹药分发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地溜走了,不走不行啊,那么多的玄兽,每一只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那样的热切……只听见身后鹤冲霄在郑重告诫:“……丹药的事,乃是我们天罚森林刻下最大的秘密!若是万一泄露了出去,只怕天罚从此再无宁rì!而且还会连累大姐和姐夫,所以,务必要守口如瓶!若是有那一只胆敢嘴上没有把门的,那么,他就是我们天罚共同的敌人……”

  君莫邪一笑,一闪身再度遁入鸿钧塔的内中,却看到一团小小的白影在纵横来去,竟然激起了劲风呼呼,时而形成旋风,时而如朵朵流云,时而如万花绽放,时而如金雷天降……梅雪烟正在演练她的新招法。君莫邪便静静地站住,看了起来。半晌,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良久,梅雪烟也发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嗖的一声窜到树下,细细的喘息。

  君莫邪哈哈一笑,走到她身边,与她对着眼睛看了一会,一直看到梅雪烟羞窘的转过头去,才嘿嘿的笑了起来,谨慎的提示道:“你这几招……威力果然巨大,所以,最好是先揣摩,等到化作人形的时候,再做专门修习……毕竟,你现在的身体,与人形的身体大有不同,若是当真现在就习惯了……以后你用起来反而会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要知道习惯成自然。我这句话,你应该懂的吧?”

  梅雪烟沉思着,突然浑身一震,眼睛一亮,回头深深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君莫邪这句话,解开了梅雪烟长久以来的最大的疑惑所在!

  为何天罚历代前辈传下来的高深招法,历代以来玄兽们无不是自幼就开始练习,但等到真正有能力施展出来的时候,却会发现跟预想之中,或者是跟典籍记载之中所说的威力很不相符!

  虽然不至于说是驴唇不对马嘴,威力依旧很大,但,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原来竟是如此!

  问题就出在‘自幼苦练’这四个字上!

  一干前辈们到了本身能够自创高深武学招式的时候,基本都是已经化身成为人形了。而他们那时候创出的招式,自然是以人身为基础,修炼起来的效果才是最佳的!

  但他们却是天罚的前辈,他们不可能将自己一生的宝贵经验留给外人,理所当然的都留到了天罚森林!而后代玄兽,一出生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就是人身!但高级玄兽却同样有资格自幼修炼这些功夫……一路加倍苦练,一直到化形……而就是化形之前苦练得来的自然习惯,却无形制约了招式最大威力的发挥!

  因为兽型和人形……始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但那时候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形成的出招习惯,却不会因之改变!

  这样一来,自然而然的就弄拧了……又怎么可能发挥出招式最大威力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但却一直困扰了天罚这么久!

  直到今天,才被君莫邪无意的一句话蓦然点醒……灵动的眼睛看着君莫邪,梅雪烟的眼中,满是温柔,又或是感激……良久良久,那可爱的小小身体突然一溜烟的跑没影了,过不多时,却是再次回来,抱着一团沙子,刷的洒在了石面上,正是君莫邪上一次往里面灌水带进来的。

  “你要跟我说话?哎呀……我可是真笨。”君莫邪顿时醒悟。梅雪烟被打回原型之后,确实因之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此不会写字不会认字,话却是一定会听的!

  梅雪烟斜着眼,白了他一眼,君莫邪分明看到她鄙视的笑了笑:这点小事还要本姑娘提醒并主动做出来,你可真笨!

  梅雪烟虽然没说,但君莫邪却是分明听到了这句话。不由苦笑了起来……“我是要提醒你一件事。”梅雪烟伸出雪白的小爪子,在细细的沙子上一字一字的写道。

  “什么事?”

  “这事是关于清寒、小艺等人的……”写到这里,梅雪烟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辞……良久,她才终于写了下去:“光yīn易逝……红颜易老!”

  光yīn易逝?红颜易老?什么意思!

  君莫邪皱着眉头,不由问道:“你是想要我尽快跟她们成亲吗?”

  “不!”

  “那你……”

  这一次梅雪烟没有停,洋洋洒洒的写了下去,写的很流畅,足见她在这一件事上已经考虑了很久,已经很周详了:“相信只要再给我几年时间,我就可以重回巅峰,甚至是超越颠峰境界,而以你目前的修为,也在逐rìjīng进。一rì千里;以我们两个的修为,可以预期,厮守千年,并不算是什么奢望……”

  “但清寒、小艺她们却不同于我们。她们的元力实在太弱了,就连延长寿命,在短期之内也是不可做到的,更不要说是一直保持本身最美丽的容貌不改……而丹药的服用,也有其限制所在……但我观她们两人,资质虽然也算上佳,但说到修炼至神玄至尊之境,恐怕是遥遥无期,至少半甲子的时间是难以达到的……”

  “或者,几年之后,我们依然年轻依旧,而她们却已经年华不再……届时,不用我们说什么,恐怕她们也不会继续留在你身边……而世间女人的如花容颜,最美好的时间,从来也不过五或十年……到那时候的对比,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们,都是最残酷、最致命的打击……”

  梅雪烟歪了歪头,晶莹如水的眼睛看了看君莫邪,眼中分明流露出万千情意,低头写道:“我不希望你到时候要承受那样的打击……因为若有离别,必将是一生一世……”

  梅雪烟写到这里,就不再写下去。但君莫邪却已经是呆若木鸡!

  一直以来,君莫邪一直在考虑众人的寿元问题,而且还解决得不错,却从未想到过这个。他只以为,只要有生命存在,那么彼此相守就是可能的!

  但他却从未想过,世上还有一样东西,是让女人宁可不要生命也要挽留但却总要束手无策的东西——容貌!

  相信对绝大多数的美貌女子而言,美貌和生命只能选择一项,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这也就是俗话说的“死爱漂亮!”

  就算能够拥有长生不灭、恒久长存的生命,但,一位绝代佳人彼时已经是白发苍头,老态龙钟……而她们的爱人却依旧是风神俊朗恍如少年?这不啻是最残酷最致命的打击!

  女人的青chūn,最美好的时候,真正有几年?纵说是五年十年,都嫌多了……他君莫邪可以不老,而梅雪烟照样可以,但……管清寒呢?独孤小艺呢?甚至现在的老妈呢?她们都不能!

  现在的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固然风华绝代,国sè天香,但,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呢?或者……半甲子、三十年之后呢?将会是什么样子?

第五部 第六十六章 七彩树、玲珑莲

  若是容颜一旦老去,依着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她们两人的骄傲,在看到君莫邪和梅雪烟依然是英俊靓丽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那么,悲剧,几乎就是注定的!

  纵然君莫邪可以不在乎,但她们自己却不可能当真不在乎!但真要是她们离去,君莫邪却又如何能接受的了?但接受不了到那时候也无法阻止她们!

  因为……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这是那些绝世红颜们,共同拥有的骄傲!

  一旦这份骄傲不在,那么,心也就等于死了……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的心上人青chūn永驻这种强烈对比的情况下……若是等到她们修炼到神玄然后才吃掉丹药提升,延长生命,用高深玄功来驻守容颜,那么,这段时间里,就足以让她们的绝代芳华默默流逝……因为,那绝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梅雪烟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刚才已经给出了时限,已经是颇为保守的估计了,至少也要半甲子,也就是三十年的时间,这个时限还是以君莫邪一路给予最完善、最多的珍贵药物帮助下,才可以完成。

  梅雪烟提出来的这件事,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惊醒了君莫邪!让他突然注意到这个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到底又该如何才行?

  君莫邪紧紧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的踱步,沉沉的思索……但思来想去,却仍是束手无策!

  无意中眼睛掠过鸿钧塔的塔身,君莫邪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丹方!不错,就是丹方!鸿钧塔中这么多的丹方,或者会有这等保留容颜的丹药呢……前世之中,经常会提到某种丹药,不能提升功力、恢复元气、增长修为,貌似无用,就只有能令人容颜常驻的“定颜丹”不就是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吗?自己以前还大是认同,这么一个没有实际功效的东西,又怎么会令到万千人士追捧,不惜天价购买……原来真意竟是在此!

  君莫邪如同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立即付诸行动,认真的在脑海中翻找着鸿钧塔中的丹方,自从得到这东西一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的认真的寻找……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翻了出来一个可以应用的丹方,但还不如找不到的好,因为这个结果,更加让君莫邪的心沉到了谷底,有希望等于没希望:

  太yīn驻颜丹,无视等级,服之青chūn永驻,重塑经脉,成就太yīn女体,不死不灭,不入轮回!炼制等级:鸿钧塔九层!需要药物:优昙草、不老根、三生藤、无根花……限制:唯限女子服用!

  鸿钧塔九层!

  而自己几经辛苦,现在才毫不容易突破到鸿钧塔第五层境界!以目前来看,每一层的突破,都要比之前艰难千万倍!所需时rì,也尽都是遥遥无期的……而且,这其中所说的药材,不管是在天罚森林的药材之中又或者是九幽第一少的遗产之内,居然是一种也没有!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鸿钧塔九层!

  “这……这不是玩我吗?这还算是希望吗?”君莫邪抓狂的揪起自己的头皮:“九层!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在十年之内修炼到九层!啊啊啊……”

  太yīn驻颜丹,青chūn永驻,重塑经脉,成就太yīn女体,……君莫邪并不知道‘太yīn女体’是什么玩意,但,单看这介绍,这丹药就绝不是什么凡俗!绝非是那些修真中的什么定颜丹可以比拟的!

  可是,我宁愿有定颜丹,为什么堂堂鸿钧塔居然没有这么大众化的物件?!

  不死不灭,不入轮回……这,等于是吃一颗立地成仙啊!!

  这样的丹药,岂是易于?

  而事实上,这太yīn驻颜丹在丹方上的排名,竟是仅次于排在首位的九转金丹之下!

  九转天心安,九转造化寒,九转九重天,琼楼舞翩翩!

  梅雪烟静静地看着君莫邪,良久,她才似乎是叹了口气。慢慢地将细沙上的字抹去,静静地写道:“若是十年不成,那五百年是否能成呢?”

  “五百年?雪烟!你有什么其他办法的是不是?你知道怎么做的,是不是?”君莫邪突然一愣,急切的问道。

  “据天罚前辈古老相传,在飘渺幻府之中,有一棵七彩异树!那七彩异树所结的果子分为七sè,是为七sè圣果……而在三大圣地的天圣宫里,有一个天圣莲池,池中有一株九节玲珑莲……七sè圣果各sè一枚,与九节玲珑莲的莲瓣同时服下,即可以增长五百年jīng纯玄力,而且,可让服用者,五百年容颜不变!保持服下这一刻的容貌……”

  梅雪烟的这行字,似乎是费了极大的劲才写了出来。而且,中途有七八次的中断,似乎不愿意写下去,但终究,她还是写了下来。

  写完后,梅雪烟又急速地写道:“若非是你有那种神奇的诡异身法,我也绝不会告诉你。但,你却需要知道,这两个地方,都是极为凶险的地方,其凶险程度更在天罚凶地之上!而这一树一莲,更是这两个地方视为生命的重宝!”

  “我真的不希望你去冒险,但我同样看得出……她们在你的心中的分量,更何况还有母亲和三叔他们……若不如此,你在以后的时间里,势必将不断的面对生离死别……而悠久的生命,到那时候却成为了恒久的负担……纵然是铁石心肠,只怕也无法忍受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迟早有一天,你会身心俱疲……我真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但我同样不希望你去冒险……所以,请你答应我,除非有完全的把握。否则,绝不能尝试!至少……也要等到我恢复实力,清寒妹妹她们,几年的时间还是可以等到的,等我恢复了全部的实力,与你一同前往,那样,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在一起,我心甚安……”

  写完了这些,梅雪烟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字迹,良久,才慢慢的转过头,充满了深情的看着君莫邪,一只手却在地上重重地写道:“答应我!!!”

  君莫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字的道:“我答应你!”

  梅雪烟眼中露出凝重的神sè,叹了口气,写道:“原本不想说……但现在我们与三大圣地已经处于势不两立的对立之中,就算不夺取他们的九节玲珑莲,他们也必要置我们于死地……至于飘渺幻府,则在当初幻府迷雾的时候,就显露过他们对天罚的狼子野心,双方也已注定是敌非友……”

  君莫邪平静的笑了笑,慢慢的道:“看来,我们与这几个地方的恩怨,还真他妈的就是命中注定啊……就算是想要不敌对,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垂下眼帘,静静的道:“五百年……足够了!”他慢慢的攥起了拳头,低沉地道:“这七彩树和九节玲珑莲……都是我的了!一定是我的!”

  梅雪烟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顽皮,写到:“她们都是好姑娘,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她们……莫邪,我看得出那位寒二姑娘对你也很有意思……还有灵梦公主,你的艳福当真不浅哦……”

  君莫邪顿时尴尬起来,道:“其实我最喜欢的就只有你自己……”

  梅雪烟小小的身体直立起来,盘膝而坐,两只雪白的小爪子抱在怀里,昂着头斜着眼,摆出一副‘我压根都不信’的架势,两个眼珠白眼乱翻。

  她却不知道,这个姿势当真是可爱到了极点……尤其是以现在的样子做出这个动作,简直是迷死人不赔命!

  君莫邪的眼睛顿时就直了。一把抓过来就是一顿揉,梅雪烟大惊失sè,尖叫一声,狼狈万状的扭逃出魔爪,远远地跑了……君莫邪哈哈大笑,只觉得满腔愁绪竟是一扫而空……良久良久之后,他才再度将意识沉入识海,细细的搜索起丹方来,刚刚突破了第五层,怎么也应该有新的可以练的丹药吧?

  搜索了一遍之后,君莫邪赫然发现,第五层适合练的弹药,赫然又是三种。

  三极灵丹。

  无极丹、玄极丹、天极丹……仔细地看了看这三种丹药的具体效果以及炼制的基础条件,君莫邪终于拍板,就炼这三种了!

  没法不动心,这三种药丹的效果实在太诱人了!

  无极丹,成丹为水流状,服用后可修补人体经脉,更令经脉柔韧度大幅度增加,扩充丹田,服用限制,据君莫邪理解,应该是天玄以上境界就可以服用。

  比之前的那三种丹药服用的标准还要再降低了一阶!

  玄极丹,服用可治疗任何伤害,肉白骨,启死生,还魂续命,神效无比,无视内外伤害,在服下的一刻之内,不管是内伤外伤,均可复原如初!无视任何等级!

  而服用限制,依然是以天玄境界为下限。

  天极丹,天玄之上层次皆可服用,每服用一颗可增加一甲子jīng纯功力,每个人的服用上限,是三颗,间隔时间,却是以三个月为下限!注:只是功力提升,不能提升神魂境界!

  也就是说,只要是一位天玄以上的高手在九个月的时间里分别服下三颗天极丹,便可以增加一百八十年jīng纯玄力!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君莫邪真正有些目瞪口呆!这简直是逆天的丹药啊。

第五部 第六十七章 幻凰出、封印破!

  不过,这个却并不能提升神魂境界,看来这种境界的事情,还是需要人自己去感悟,去体会的。而这,却也不是一步登天的。

  打个比方说就是,这种丹药,一个三岁孩子服用之后,可以将体力达到成年人、甚至远超成年人的地步,但智力却还是保持在三岁的光景……不过,这对天玄以上的高手来说,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神魂境界,在战斗中提升也就是了……再三仔细检点了所需要的药物之后,君莫邪终于宽心大放:炼制药丹所需要的这数十种药物,自己这里全有。

  其中的几种特别高品质的,天罚森林方面提供的药物中虽然没有,但九幽第一少的遗产之中却是有的,只不过年限大大超过了而已。上面所要求的药物,最高年份的也只说到:‘五千年以上’,但君莫邪能拿出来的,却足足有万年以上,甚至是数万年了也说不定……其实说句心里话,若是以修真者的眼光来看,以数千年、近万年年份的药材连炼制这几种貌似实用价值很垃圾的药丹实在是暴殄天物,也就一个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好处,事实上,这那些高级灵药的药xìng都用来平衡药力了,以达到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效果,可谓真正纯粹的浪费,但君大少爷自身以及一干亲人朋友的起点实在太低了,更高级的药物直接就是服用不了,也就这三种丹药是可以用的,还有就是君大少爷实在太有“药”了,就算明知道是浪费也不会有一点点的心疼滴!

  一不做,二不休!君莫邪决定立即开始了炼丹。

  最起码,要将残天噬魂的那些人需要的丹药全部炼制出来,打造出自己无敌的铁军再说!

  不惜血本有要完成,彻底打造成一支足以震慑天下的“尊者军团”!甚至,……‘圣者军团’!君莫邪想了想就觉得那种光景实在是太拉风了……至于七彩树和九节莲……那两个地方,将是自己游历江湖最大的目标!一旦天罚这边解决了,我必将立即上路,寻找那两种神奇的药物!

  任何遗憾,都不能发生在我的身边!

  又是三天之后,君莫邪出来的时候,赫然发现熊开山等人都聚集在君府之外,而且,眼睛都慎重的盯着一个方向。

  南方。

  那幻府迷雾之所在的地方。

  “怎地大家都聚集在这里,是有什么变故吗?”君莫邪不解地问道。

  以一干兽王的大条神经,若非是当真有极之诡异的变故,断然不会尽集于一地的!

  “姐夫你之前闭关,有所不知,幻府迷雾那边出现动静已经连续两天了,而且其中的动静越来越大。”鹤冲霄舒了口气,道:“恐怕是内中发生什么变故了……”

  他还要进一步解说,君莫邪却突然感觉到整个脚下的大地“轰”地震了一下!突然间一阵毛骨悚然的惊惧感觉骤然升了起来。

  “就是这震动!这却是被封印的九幽十四少又在冲击封印了!”

  鹤冲霄的表情很严肃,道:“这些年一直都有的,前些年还好些,就只是比较轻微的震动,但从这几年以来,封印虽然还稳得住,但冲击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而且震动也是越来越显得剧烈……尤其是今年这段时间,震动更加剧烈,而且也更趋频繁……”

  “难不成那个什么九幽十四少将要破除封印出来了?”君莫邪眼睛一亮。君大少爷对所谓的九幽诸少可是很兴趣的,其感兴趣程度甚至可能还在异族人之上,说实在的,君大少爷还真就没怎么把那些异族人太放在心上,只有与九幽第一少同出一源的九幽诸少才会被大少爷放在眼内!

  “这个可能xìng非常的大,之前虽然也多有冲击,却从来不会象这般剧烈动静的!就算今次侥幸勉强能稳住了,相信下一次,未必能再稳住!”

  鹤冲霄一脸愁容:“九幽十四少若是真的出来,恐怕难免又是一大浩劫,为祸或者比那些异族人更甚也说不定……”

  “什么浩劫!九幽诸少他们怎么算是浩劫呢?我也听雪烟提过九幽诸少,他们虽然人人实力坚强,更有称霸玄玄的野心,但他们却从来也不曾真正肆虐人间,更不会为祸苍生,他们,只是一群骄傲的疯子而已……如何是那些禽兽不如的异族人可比!再说了,这世上若是没有这等人物出现,也实在是太无趣了一些……”

  君莫邪目光闪动,嘿嘿一笑,道:“走,咱们去看看去!说不定正可欢迎九幽十四少破关而出呢!”

  众人来到神秘的幻府迷雾之前,这里的震动更形剧烈!幻府迷雾,距离君府所在之地约有四五百里路的路程。这样的距离,可实在不算短,但若是九幽十四少真的脱困而出,与一旦兽王们发生冲突,只怕君府那边也要被波及到!

  毕竟,那种层次的战斗断不可以常理测之!据梅雪烟上次所说,数千里方圆之内的小山尽都被削平了……更何况是这区区五百里路的距离?

  大地仍在持续地震颤之中,地面更出现了大量地龟裂缝隙,周边许多大树粗壮树枝亦被这猛烈的震荡生生震断,落下地来,更有许多斗大的石块在地面上疯狂的跳动着,不远处的小土堆,也一次次的跳跃,一次次的涣散,然后化为尘埃,飘散在地上……君莫邪站在幻府迷雾外面,感受着身体的震颤,眼睛锐利的看着幻府迷雾里面翻腾如开锅的雾气,似乎能看穿一般……从幻府迷雾里面,不断有低沉的长啸传出,似乎很遥远,很悠久,但又似是近在咫尺,直透灵魂!

  鹤冲霄和熊开山等人尽都是满脸严肃,看着面前这怪异的一幕,神sè尽是一片忧虑之意。

  突然,在一次大震之后,一只浑身七彩颜sè羽毛的大鸟一声长鸣,突然自幻府迷雾之中升腾而起,一展翅,翼展竟达十几丈方圆之巨,整个身子闪电一般带着五彩的光芒直冲上九霄,瞬间便即消失了踪影……但君莫邪在这只大鸟飞起的一瞬间,清楚地判断出。那七彩巨鸟,并不是一只真正具有生命特征的鸟儿!而是某种用来传递消息而特别制造出来的特异能量体!

  一旦完成了使命,就会立即消散。这是什么东西?

  “幻凰!真的是幻凰!”鹤冲霄呻吟一声:“它终于出现了……”

  其他各兽王也尽是一片惊慌之sè,能令到素来神经大条、素来嗜战的天罚兽王如此的震惊,其中的变故必然惊人!

  “幻凰?那是什么玩意?不是天罚本土的物事吗?”君莫邪看着幻凰消失的地方,轻声问道。

  “所谓幻凰,乃是当年飘渺幻府的高手在当初封印完成之时,留下的一种奇异物事。名为‘幻凰’,当时那高人曾经加以说明,若是当真有一天,封印不能再压制九幽十四少的时候,幻凰就会化作一只凤凰的形状,提前飞回幻府报信!”

  “幻凰出,封印破!”

  鹤冲霄神sè沉重,低沉地道:“而幻府的高手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决战九幽十四少,务必要将他斩杀或者将之逼回封印之地再度封印他!”

  “但无论是那一种情况,一场惊世大战都难以避免了!而天罚森林,也要无可避免地遭殃了!事情出在这里,战斗必然也会在这里进行……”

  熊开山神sè中有一种强烈的愤怒:“这场大战的参与者,最次层次也得是圣王级数的高手,甚至圣皇可能都要来上好几个!这等层次的战斗,若是说得严重一些,纵然是毁掉半个天罚森林,也不是什么难事!飘渺幻府当初骗得许多天罚前辈尽都被困在幻府迷雾里看守封印,经历如此长久的岁月!这也就罢了,难道竟然还要毁掉我们的家园不成吗?”

  “是了!定然如此!”鹤冲霄的脸sè变得难看起来:“看来,飘渺幻府当初封印的时候,应该已经打算好了今天……他们的目的,不仅是要封印九幽十四少,还要伺机摧毁天罚森林!甚至是要利用我们先火拼九幽十四少,再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可恶!真真的可恶!”

  所有兽王的神sè,瞬时尽都愤慨起来!这么一关联,大伙尽都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对飘渺幻府如此昭然若揭的险恶用心,也终于忍无可忍了!

  “大家也不必如此的悲观,这一战未必不可避免吧?我们或者可以将九幽十四少引到别的地方去战斗,不就可以避免天罚的悲剧了吗?”

  君莫邪的脸sè也沉重了起来。若真是如此,自己刚把家搬过来,难道就要接着被摧毁?便提出了这个建议,此法虽然是祸水东引之法,治标不治本,但就结果而言,对天罚却是最有利的“姐夫,刚刚破除封印出来的九幽十四少,实力却是处于最低点的!因为他要破除封印,消耗必大!也唯有那个时候,才是再次制服他的最佳时机!一旦有所拖延,哪怕只是一天半天的功夫,以九幽十四少往昔逆天级的恢复能力来说,也足以恢复相当恐怖的实力,那却是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决计不能忍受的!”鹤冲霄咬着牙道。

  “他们不能忍受又如何?难道他们不能忍受就必须要摧毁我们的家园?他们不能容忍,我们就要容忍!?”

第五部 第六十八章 多方打压!

  君莫邬两眼一斜,哼了一声:“先不说九幽十四少,我们对三大圣地又或者飘渺幻府还不能忍受呢,是不是就要将他们全部灭了?真真是无稽之谈!这算邳刀子的道理?”

  “姐夫,这件事无论有埋没理,我们也是毫无办法的!”鹤冲霄苦涩地道:“幻凰已经出去了,就意味着封印只能再维持很短的一点时间了,而飘渺幻府和三大圣地方面的真正顶尖高手,必然会尽速赶来此地的!而且来得尽都是圣王、圣皇级别的高手!若是我们不放他们进来,就意味着我们会变成全人类的公敌!那么,他们就有借口联合起来对付天罚,而且还是顺理成章……若是放他们进来,这一战之后纵然有所损失,但只需经过几年的修养生息,天罚还是天罚……“再说,他们进来对付九幽十四少,乃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福址,我们没有不放行的立场,甚至更要加以助力……”

  “运算什么?!这样说来,我们岂不是任他们为所欲为?他们来我们这搞事,毁灭我们的家园,我们还要摇旗呐喊,给他们助威,还要笑脸相迎?这简直是屁话!”

  君莫邪大大摇$!:“还有,既然都是圣王圣皇高手了,难道进入天罚森林还需要我们的同意?直接进入不就成了?谁还能阻拦得了他们?阻止他们就是全人类的公敌?我倒想问问,天下人有把玄兽当做自己的伙伴吗?大肆杀戮玄兽,猎取玄丹的是人类以外种族做的吗?”

  “、焉,说了,天下苍生……九凼十四少真正有危害天下苍生了么?九幽十四少想要征服的,无非就是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罢了!跟天下苍生有什么关系?不说别的,九幽十四少有主动祸害过天罚玄兽吗?你们凭什么要帮助那些伪君子对付他呢?你们真正有你们所说的所谓立场吗?”君莫邬异常尖锐地问道。.这句话一问出来,所有兽王尽都是面面相觑。

  不错,在此之前,对付九幽十四少就只有一个响亮的口号:为了天下苍生!人人都知道,九幽十四少就是一个绝世大魔头!一旦出来,就是一场浩劫!

  但,实际上想来,九幽诸少出现之后,口号很是明确,他们的野心固然很大,统一天下也好,号令世界也罢,但貌似跟普天下的天下苍生貌似都没发生什么关系。因为苍生是什么?苍生就是百姓!不管是在任何强者的统治之下,老百姓都没有什么影响!

  百姓所求的尽都只是最单纯的生活!只要能够吃得饱,穿得暖,能够生活下去就行了,对于所谓统治者是谁,老百姓反而都不会有多在乎!世上总要有统治者,但统治者具体是谁,对百姓来说却根本就不重

  真正受到他们威胁的,却只有这片大陆上的高层: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

  至于天下苍生,反而是九幽诸少这些骄傲的疯子们不屑于正眼相看的对象……正如恐龙从不会关心蝼蚁一般!它们只会重视足以威胁它们统治地

  “姐夫的意思是……难道说,这根本就只是借口而已……”鹤冲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万年以降的信念竟被瞬间打破「任谁也是受不了的。

  “天下苍生、天下苍生……这***怎么什么事情也能扯上天下苍生?这群伪君子!”君莫邬发火道:“为什幺这些鸟人一个个都这么虚伪!就直接说是为了不被别人压一头,不要衩另外的强者统治不就得了吗?干吗非得弄这么些不着四六的借口!弄得他们一个个跟圣人似地一一r一一一

  “总是需要一个借口的,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总会漂亮些……”熊开山瓮声瓮气的道。

  “借口!?哼!”君莫邬锐利的眼睛看着幻府迷雾,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退下吧,准备迎接那些圣王们进来,我在这里多呆一会,我实在不想面对那些狗屁伪君子。”

  鹤冲昝等人纷纷叹了口气,向君莫邪打个招呼,纷纷出去了。不多时,这里就只留下了君莫邬一个人。

  “无论如何,我所置身的家园,众多淳朴玄兽栖身的家园,决不允许你们这些伪君子想要破坏就破坏!”君莫邪心中狠狠的想。”或许你们欺负天罚、利用天罚利用得很过瘾,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因为我君莫邬现在就在天罚!我可不是那些头脑单纯的玄兽……”君莫邬脸上神色变幻,似乎在激烈地考虑着什么。

  良久,他突然咯嘣咯嘣的一咬牙,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我君莫邪,绝不做丧家之犬!纵然是圣皇,幻府,也不成!

  人在作,天在看,冥冥中自有定数,既然我在九幽十四少破封前夕定居天罚,那就代表老天爷也不能容忍你们这些伪君子的卑劣行径了!我就要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知道,算人者,人恒算之,且看谁算计更高,谁能玩死谁!”

  君大少爷的身子突然就在站立的地方缓缓消失,由实体的身体,突兀地变成了虚幻的影子,一晃之下,连这虚幻的影子也尽数消失……地上的震动,也更大了起来。地底下,邳-似乎要毁灭一切的力量,也显得越来越强了!似乎那远古的魔神,随时都会再临尘寰!尖锐的呼啸,从幻府迷雾里面响了起来……

  在君家举家迁徙到天罚森林,安排布置一应定居事宜的这两个月之中,整片大陆上竟是一片平静。就只在君家退走之后几天,先后有许多的奇奇怪怪的人,来到了天香城,他们在打听着什么,询问着什么。

  君家大宅的原址,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有好几人进入里面,进入这片空阔的大宅院,尤其是君莫邪原来居住的小院,更是那些神秘人物流连驻足的必到之地。

  然后,还哼哼情冢,那个奇异的、一夜之间就突然出现的地方,更是有太多的人前来查看,一草一木,都被仔细的勘察……

  举凡是与君家有关联的人或物,都在运段时间里经受了不明人士博调查一一一一一r

  对于这种现象,天香国主杨怀农采取李悠然的对策,对之听之任之,从不过问,就当作全然不知道……

  终于,在半月之后,这些神秘人物于一夜间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全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从来辣有出现过一样……

  甚至,连君家的一事一物也不曾经动,一草一木,都没有被破坏一一r一一一

  与此同时,大陆上各大世家也尽都骚动了起来。因为,原本在大陆上属于中等实力范畴的端木、司空两大世家,突然在一夜之间衰落!原属于他们两家的生意,在一夜之间被切断!

  所有的生意网,所有的客户,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尽都与这两家断绝了来往……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因为,无论什么人暗中操控,也不会进行得这般的干净利落,而且全然没有人员伤亡。

  但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这般离奇的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两大家族的私人作坊,生产出的东西,无论如何精美,如何的紧俏,尽都在一夜之间变得无人问津。哪怕是原本能卖出天价的东西,这一夜之后,竟也似成了一文不值的臭狗屎……积压的货物,更是无处销售。而所有的进货渠道,全被莫名截断……

  而且家族内部,也出现了许多问题,不少旁支子弟纷纷自立山头,脱离了世家原本的范畴,这些旁支子弟的出走,也带走了不少的家族的生意份额,但,离奇的是,只要是他们带走的生意份额,却都是正常的,没有受到任何打击,哪怕是那些昨天还无人问津的生意,一旦脱离原本家族,即刻恢复原本的地位,甚至还有大幅庋升值的余地……这两个家族,就只一夜之间,便几乎去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唯一能做的,除了吃老本,貌似再也没有别的……

  但,两大世家,却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满情绪。只是默默地承受了这一切…

  风雪银城分设在大陆各国的盛宝堂,却也在同一时间予以取缔!物资人员都是丝毫未动,但所有的东西,都在同一时间里被遣返风雪银城一一r一一一风雪银城也并提出任何异议,似乎这件事情平常得很……与此相反的是,正宣布复出的东方世家,却没有遭到任何打压。

  若是说那三家是因为君家的缘故而被牵连打压,那么,作为君家更为亲近的东方世家,却是呈现出一幅蒸蒸日上的势头!这却又是怎么一回事?在君家退走的第一个月后,东方世家宣布了复出!玄兽尽出天罚,剑峰崩塌雪山。

  这个誓约既然已经破除,东方世家尽管知道现在不是复出的好时机,但,誓约已经破除,全世界都在盯着……不复出亦不可得!更何况还有不少人在催促,在等待,在观望……尤其是东方世家本家的人也已经急不可待了!整整十年的光阴,东方世家的所有人尽都恐屈得太狠了!迫切地需要发泄!需要用东方世家的刺客威名,来证实东方世家昔日的辉煌!

  东方老夫人在慎重考虑之后,又观望了一个月,几番思量,斟酌就算是三大圣地会予以打压,也不过就是封锁所有生意,那东方世家再回复到之前退隐生活,也没休么大不了的……

  毕竟以三大圣地的地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出明刀明枪杀上门那样的下作事情的!左思右想之后,在家族许多成员的强烈要求呼吁下,老夫人左右两难,终于宣布了复出!向大陆昭告!昔日的刺客世家,回归了!接下来,离奇事情真正发生了一一

  amp;lt;这段时间里一直两更。很多兄弟问我,看着月票被超,你不急吗?呵呵,我很着急。而且,手头也有了几章存稿,但我却不能爆发。

  那天回家,我妈说,妾好,今年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今年了。说迳句话的时候,老妈显得很满足。

  我细细算了算,从幼年长大不算,毕业后就去当兵,好几年的春节都是在部队。回来后去打工,在外地;腊月二十九才回家,初二早晨就急匆匆地走了……

  一直到了ow年回家了,春节却是躺在医院里,断着一条腿。老妈和老爸哪里还有什么过年的心情?1○年的春节,为了赚钱还债,年三十逼在爆发码字通宵……

  今年,是幻11年了……无论如何,我都要陪两位老人家好好的过今年!

  这几天,每一天码字释在**千,争取一天存稿一章,作为过年用。因为我从腊月二十七更新后就回老家了,好好的陪陪爸妈。

  并非我不想要月票,而是……还有比月栗更重要的,那就是我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亲情。

  连佬的两更,我也没有脸面要什么月票。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求票。只希望兄弟姐妹们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今年春节,我想陪着家人好好地、尽情的过一个春节。春节后,会恢复不断的爆发的。谢谢。

  春节期间,会每天自动更新两章,若是存稿足够,会在年三十晚上自动更新爆发四章,与大家一起过年。.

第五部 第六十九章 东方世家的危机!

  自东方老夫人宣布东方世家复出之rì起,东方世家的刺杀订单,几乎是有如雪片一般的飞来!好像全世界在一夜之间就接受了这个刺客家族!

  每一份订单,所给出的价格,尽都给出了天价!

  比方说,刺杀一位地玄高手,以往的价格也就是十万两银子!但现在普遍主动地就给了二十万两,甚至三十万两……价格翻倍!

  只不过,要求他们所要刺杀的人,却也无一不是高手!

  这样的订单,有一份两份,东方世家肯定不会惧怕,甚至还会感到大大的惊喜。哪怕是再多几份,也有足够的能力吃的下来。但……现在却是几百上千……甚至数千份!

  其中,天玄、神玄、甚至还有至尊高手!而且不在少数……现存的八大至尊中人,居然有四个人出现在委托名单上……就算是东方世家再了得,也是无法一口吃下!若是强行为之,那么唯一的下场就是:东方世家所有的优秀刺客,尽都会死在这些任务之中,甚至包括东方三剑在内,亦将无一生还!东方世家,彻底崩溃!

  但,东方世家已经正式宣布了复出,若是此时再退回去……那么,就等于被这些任务压了回去!若是那样,东方世家将会成为整个大陆恒久的笑柄!

  从此之后,江湖上也将再没有了东方世家这个名号!

  但若是全部接下,其结果,也只能是那个样子……毁灭!

  现在的东方世家,可说是进亦死,退,亦死!

  进退不能,求生无门!

  每一份订单,都有理由,而且还是非常正当的理由,尽都符合东方世家的要求的;甚至,其中有不少订单,是连着定金一起送过来的……诚意不可谓没有!

  还有这些订单,都是分散、分批次送来的。东方世家既然复出,那么,原本驻扎在各地的联络人,自然是要再度散出去的。这些人都闲置了十年,一个个正是憋得发疯。此番出去,哪个不想大展拳脚一番?

  所以分派在十个地区的联络点的东方世家线人,在同一时间恢复了活力。而每一个联络人收到的订单,都不在少数。这种事情放在往常,基本都属于大业务的范畴了,哪怕是东方世家全盛的时候也是很少见的。所以每个联络人都觉得自己是立了大功了,一一接受了这些委托,送交总部……一个人送来的或者不多,甚至是很出sè的成绩,但所有人的成果集中到一起,却直接变质了,如此丰盈的成果却是能够一下子将东方世家逼死……东方老夫人清楚的认识到,这一切,摆明就是三大圣地的报复,最隐秘的报复方式,更是**裸的报复方式!他们不会明着出手,因为,他们决不会接受天下舆论的谴责……但却用这种正当的办法,将东方世家逼迫到死!

  但只要是明眼人又有谁看不出来呢?!

  或者……是逼迫已经退入天罚森林的君莫邪重新出现!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君莫邪而起!

  东方世家总部。

  “母亲,是不是要通知莫邪?这么多的订单,而且全部都有时间限制……我们肯定是吃不下的。”东方问剑谨慎的问道。

  东方老夫人端坐在椅上,沉着脸考虑着什么,一听这句话,顿时勃然大怒道:“亏你还是莫邪的舅舅,居然好意思说出这等话来!这些事情,还不都是三大圣地为了对付我那个外孙才搞出的yīn谋!若是你通知莫邪,岂不是正和了他们的心意?若是莫邪回来,而因为此事而出什么闪失,你将如何面对你妹妹?”

  “东方世家就算是真个死绝了!也决不能连累我的外孙!”老夫人眼中寒芒闪烁:“谁若是偷偷告诉了莫邪……别怪我手下无情!司空世家与端木世家遭受了那般打击,明知道是因为莫邪,但那两大家族却尽都选择默默地忍受了下来,都没有向莫邪求援,难道,我们作为莫邪的娘舅家,他的亲人,倒不如那两个萍水相逢的家族吗?问剑,你说出这般话来,羞也不羞!?”

  东方问剑顿时满脸惭sè。他的本意,也不过是提出来问问罢了,没想到却被母亲一顿毫不留情的训斥……东方问情叹了口气,道:“母亲说得不错。他们既然在不动声sè之间,将我们这几家逼到这等地步,其目的不外就是要让我们向天罚森林求援!我甚至肯定他们,必定准备了极厉害的后招!只要莫邪一旦出现,等待他的,必然就是足以致命的雷霆一击!这样大的损失之后,他们是绝不会再容莫邪活着的,而且,也不会用以往的试探阵容……这其中的凶险,实在是太大……”

  “但这也就证明了!莫邪置身在天罚森林之中,还是安全的!他们不敢进去才会出此下作手段!三大圣地,没想到竟然卑鄙无耻到了这般地步!”

  东方老夫人yīn沉着脸:“所以,他们越逼迫,我们越不能向天罚求援!记住了,在东方世家,我若是再听到这般言论,那么,立即驱赶出家族,绝不留情!”

  “是!那么,母亲,这些订单怎么办?我们怎地也得有个对策啊!”东方问情问道。

  “订单既然接下来,他们是绝不会容许退单的。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通知他们,他们给出的价格不合理!从价格上做文章!”

  东方老夫人睿智的笑了笑:“所有任务,都不许擅自出动!然后,通知各地的联络人员,从现在开始,再不允许接新的订单!还有,已经接受的那些订单,在原有价格的基础上,再翻三倍!让他们细细的谈判,时间拖得越长越好……若是有不答应加价的,立即退单!”

  “母亲妙计!”东方问剑眼中一亮。

  “妙计?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这条计策,未必能起到太多的效果,充其量也就只能多拖一些转圜时间而已。若是我估计没有错误的话,我们提出的这些加价,所有发布信息的人都会选择应承下来的……”东方老夫人皱着眉头,道:“所以,时间也拖不了多少……而东方世家的威名,却不能在老身手里受损!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旦确定下来订单,我们还是要出动的……这一点,你们要有准备。”

  “这没问题,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转换时间,只要有相对充裕的时间,那些定单我们未必不能吃下。而且……若是能将这些定单尽都吃下,我东方世家非但能重现往昔之风采,更能创造出更绚烂的辉煌!”有了东方老夫人的这条妙计为底蕴,东方问情显然对前景发展有些乐观了起来。

  “千万不可因一时的得计而盲目乐观,眼前的局势对我们仍是绝对不利的!三大圣地,岂是如此易于!你们三个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东方老夫人面sè凝重,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恩,母亲尚有何顾虑吗?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转圜时间,以我东方世家的战力怎地也能解决那些任务啊!大不了集中优势兵力解决而已……”东方问剑诧异的问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些委托者真正同意收回定单,又或者是只留下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定单,那事态可就真正严峻!”老夫人道。

  “这不可能吧,若是他们收回定单,又或者是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定单,对我们都很有利啊,事态怎么会反而严峻了呢?”东方问剑显然更加的疑惑了,反而是大爷东方问情露出了凝重深思的神sè,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笨蛋,若是事态真的演变成那种情况,就代表三大圣地与莫邪那边真正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了……就说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们接到一个天价时限目标,目标人物的实力很低微,但他身边却隐伏着一个我们无法应付的圣地强者,你想,后续事情将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老夫人恨声道:“你难道真的天真的以为……三大圣地就做不出来这等事吗?”

  “若是目标人物所拥有的实力超过了顾主提供资料的范畴,责任不在我们,我们有大把理由可以说事啊!”东方问剑道。

  “什么叫做超出资料范畴?谁规定帮目标出手的人就一定是目标的手下,什么客卿,供奉,都在此列!而三大圣地有的是这样的人!你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吗?那样的话,就等于是一个有死无生的陷阱在等着我们去钻!”东方问情长叹一声,道:“母亲所虑极是,此事的确是不得不防……”

  “若是这样,我们大可以放弃任务啊!”东方问剑怒道:“明知是陷阱,难道我们还要一脚踏进去?”

  “放弃?我们确实可以放弃,但那是一个天价任务,我们一旦放弃,就要付出几倍的赔偿,一个任务我们或者负担得起,但是十个呢?一百个呢?我们怎么办?东方世家怎么办!现在的东方世家,怎能负担得起?”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真的完蛋了……既然可以这么做,那三大圣地那边为什么不直接那么做呢?”东方二爷想通了其中严重xìng,不由得慎重起来。

  “事情自然是还没到那一步,若是当真到了那一步,事态也就到了最后的关头了,极可能是双方面临无法共存,必须毁灭一方为结束的状况,现在事态也很严峻,但双方却仍有最后一点保守,只要莫邪不出天罚,双方仍然可以暂时相安无事,这也是我坚持不允许任何人惊动莫邪的最主要原因!”

第五部 第七十章 阴招连环

  老夫人慢慢的道:“三大圣地……现在还是要脸面的……但这份脸面……却势必保存不了多久……我们的这种假设,迟早是会出现的!”

  “所以我们之后的任务选择,要仔细再仔细,以那几位至尊的订单为例,显然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畴。所以那几份直接用这样的理由推掉就行了!”老夫人道:“谈判的对象,则从最低级的开始,然后集中力量,攻陷那些玄气层次比较高的目标……”

  老妇人的眼中闪出了锐利的神光:“这一次,他们想要逼迫我们,但,何尝不是一次我们东方家族发展壮大的良机?所谓富贵险中求,凡事有利必有弊!危机未必就不能化为转机,那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也是最难产生利益的……而这种危机四伏动辄覆亡的危局,才是打开局面的良机!既然想再创辉煌,又岂能不经历风雨?纵然再次覆亡,又有何惧?”

  “母亲说的是!三大圣地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迫我们,也逼迫莫邪出现,但,我们何尝不能让他们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我们现在可是在以小搏大,输了没人会笑话我们,可要是我们真个赢了,那可就真正光彩了!”东方问情笑了笑,赞同的道。

  看着三个儿子走出去,东方老夫人刚才踌躇满志的神sè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浓浓的忧sè,喃喃地道:“以小搏大?当真是以小搏大了,若是这次能挺过去自然是万事大吉!而东方世家,也会因此而屹立不倒,根基再无人可以动摇!但……话虽如此说……但这一次,东方世家这一关,却实实在在的难以度过啊……”

  ……端木、司空、风雪银城和东方世家固然都难过,而且憋屈万分。但三大圣地的人,却更加憋屈到了极点,起码也是万二分的憋屈!

  之前兵分两路,一路合三家之力六百高手前赴风雪银城,狙击君莫邪和梅雪烟以及天罚众兽,却落得一个全军尽墨的惨淡下场!

  甚至,那一路的第一高手,遁世仙宫之主莫无道的亲弟弟莫逍遥,最终也未能幸免生还!这样的结果,如斯庞大的损失,无疑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在接到噩耗的那一刻,一向文雅稳重,大山崩于前也不会变sè的遁世仙宫之主莫无道当场口喷鲜血,晕了过去!

  莫逍遥乃是莫无道的唯一亲人,两兄弟相依为命了四百余年!这份感情何等深厚,如今骤然传来这样一份噩耗,岂不令莫无道心魂俱碎!

  醒转过来的仙宫之主当场便要立即发兵,踏平君家和司空端方几大家族;但是却被宫内供奉的圣王等前辈阻止!无论三大圣地承受了什么样的损失,但对一世俗人家下手,却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还有九大圣者在天香,这股力量可是足以惊天动地的!

  莫无道在决议受到阻挠之后,改弦易辙,请求更改原本的计划,让九大圣者杀死梅雪烟和君莫邪,为弟弟报仇!这个提议却是得到了一致的认同。

  无论怎么说,莫无道的身份总是遁世仙宫如今的宫主。若是他的提议几次三番都被否决,那么他这宫主做起来也就没意思了,又如何能服众?

  所以才有了九大圣者围攻梅雪烟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让圣王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梅雪烟固然因九大圣者的围攻而消失,或者说已经神魂俱灭!但,她濒死一击,竟是硬生生地拉走梦幻血海所属的三大圣者陪葬!

  这却是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梦幻血海宗主呼延傲博勃然大怒,心痛得无以附加!面对梦幻血海的怒火,遁世仙宫和至尊金城却是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因为,自己方面反属的圣者尽都没有事情,最多也就是受了一些小伤而已,无伤大雅。但梦幻血海方面却是实打实地少了三位圣者,之后必然在三大圣地的竞争之中沦落为最末的一家。这结果却也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三家稳定心神,静静地等待着另外六位圣者之后的消息。但却是迟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这却不免令人着急了,圣者做事,也太拖泥带水了吧?梅雪烟都完了,区区一个君莫邪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焦急的等待中,驻守在天香的三大圣地残余人员终于传回消息:其他的六大圣者,不知怎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君家满门,竟也已经搬离天香国都了……那几位圣者,根本不与其他人呆在一起,反而远远地遣开,所以他们出了事,这些人反而不知道……六大圣者久无消息,三大圣地终于沉不住气,前往查探。而这时,才察觉,在天香城之南,曾经发生过极其震撼的争斗,其状况简直就是山崩地裂!江水倒流!

  而那一战之后,君家并无任何人伤亡,而就在那一战之后的第二天,君家举家迁移,退到了天罚森林之中!

  这距离三大圣地来人打探消息,已经足足过去了十天!

  六位圣者,杳无踪迹!不知死活……又过了几天之后,常年驻守在天柱山之巅的三大圣地高手发来消息:魔瞳圣者冷瞳,心灰意冷地来到了天柱山,表示他要在此隐居,静静地等候夺天之战的到来……三大圣地的领袖们这才知道,除了魔瞳圣者冷瞳之外,其他的圣者,竟也全数死了!全部丧命在君莫邪的师傅手里……这,简直是一个足以崩天裂地的震撼消息!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三大圣地的几大领导者们,几乎以为是天塌了……君莫邪的师傅,以一敌五,结果居然是……五大圣者尽数殒命!

  也不知道冷瞳到底是怎么说的,反正所有的罪名,全部都安在了君莫邪的‘师傅’头上,冷瞳很信守承诺的保守了君莫邪这个秘密。但也表示心灰意冷,不愿意再回到圣地,情愿就在天柱山,等候夺天之战的到来!

  随信而来来的,还有冷瞳的一句话。

  只得四句问话,却是字字诛心!

  莫无道在看了这几句话之后,至此绝了让冷瞳再到圣地之心。并将这几句话彻底的泯去,不再公诸于众。

  但已经看过的圣者们,却有不少人都在扪心自问。

  这几句话,就如同暮鼓晨钟,敲进了众人的心中、灵魂深处……“天罚何辜?值得如此凌迫?!夺天之战,莫非罪恶之源?!大陆安危,岂是一个借口?!天下苍生,尔等几时在心?!”

  可是莫无道却并没有将这几句话放在心里。

  因为他现在满心中所想的,就只有报仇二字而已!

  自己亲弟弟莫逍遥的仇!

  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风雪银城,还有六百亡魂!这份仇恨,同样的不共戴天!九大圣者,陨落八人,仅余一位,却也不再复归本宫;这更是三大圣地万年以来从未曾有过的巨大挫败!

  但,仇又要如何报呢?

  君莫邪已经滑溜如泥鳅也似地躲进了天罚森林!

  天罚森林那等所在,就算是前辈圣皇肯出手……单独进去也是要吃亏的!

  更何况,从圣者这一阶层开始,名义上虽然也还是隶属于三大圣地的力量,但已经不再属于三大圣地的宗主们所掌控了……莫无道与呼延傲博以及至尊金城城主兮若尘商议了许久,三人却是各有各的打算。呼延傲博的建议是:将东方世家风雪银城以及司空世家、端木世家的人全部抓起来,又或者是直接全部杀死,这样必然可以引君莫邪现身。

  但对于这个疯狂到了极点的提议,其余两人都不赞同!若是真的做出来了,恐怕圣皇宫首先不会饶了他们。以远超世俗的力量屠戮世俗之人,这等灭绝人xìng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妙。

  莫无道却有提出了另一建议,便是如今各大世家的情况,完全不动武力,以阳谋设局,完全就是**裸的软刀子杀人,将四家逼得毫无办法,就不信他们不找君莫邪!

  而且,这是一个连环的yīn谋,有着无穷无尽的后招!只要这几家还在这人世间,三大圣地就有层出不穷的手段,一直将这个yīn谋继续下去!

  只要君莫邪主动出了天罚森林,一切都好说!

  而兮若尘却又是另外的打算……但两对一的情况下,便也认同了莫无道的提议,那比较温和的方式。尽管……心里还是在憋屈,还是不平衡。但,罪魁祸首是君莫邪和他的师父,与别人无关!

  所有的这些事情,唯一能够让三位巨头有点安慰的,那就是:梅尊者已经死了!

  还有就是……君莫邪的那位师傅力拼五大圣者,虽然结果是五位圣者全部身死,但相信君莫邪的师傅却也绝对轻松不了!

  这世上或者有人可以战胜五大圣者联袂,但决计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

  若是君莫邪的师傅当真能够轻松格杀五大圣者,全无损伤……那君家还需要跑吗?所以,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情!

  所以三家都在等!

  等君莫邪主动现身……因为圣皇宫已经承诺:一旦君莫邪离开天罚森林,再度现身尘寰,便允许三大圣地出动圣者,予以击杀!若是君莫邪的师傅也一同出现了……甚至可以出动多位圣王级高手!

  这个面子,是非讨回来不可的!否则三大圣地颜面何存!

第五部 第七十一章 九幽通道

  但出乎大家预料的,司空世家和端木世家虽然中招,现在状况陷入了入不敷出的尴尬局面当中,却仍是一味的死撑,全没有半点要向君莫邪求援的意想!而风雪银城方面则是直接将在外的所有人员全部遣返了回去”

  风雪银城现在可是正处于重建之中,一下子回去这么多人,虽然是一种负担,却也在同时增加了劳动力”所以风雪银城也没有什么异常。

  东方世家明明白白地已经被逼得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这家人更是硬气,竟然宁可玉碎,也不肯通知君莫邪”

  这一连串的意外变化却是让三大圣地方面尽都有些急眼,克其以莫无道为甚。看来,还是逼迫的他们太轻了!莫无道正要下令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事情却发生了变故。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圣皇宫却意外地间接到了飘渺幻府的紧急召集令:立即派遣圣王圣皇级高手,全速赶往天罚森林,协同幻府高手,制止九幽十四少冲击封印!

  就在遁世仙宫四位圣王两位圣皇刚网出门的时候,莫无道拦住了其中一位圣皇。

  “展前辈,此番前往天罚森林,晚辈想要拜托您一件事情。”莫无道的神色和声音都非常恭敬。

  “什么事?”这位急着要走的展前辈停了下来。

  “前辈此番前去天罚,定然会见到那个君莫邪小贼。”莫无道微笑道:“尚请前辈为我带一句话:东方,端木,司空,银城”已经完了!”

  “东方,端木。司空,银城,宅经完了?就这一句?”

  “是的。”

  “好!我记住了,我必然会帮宗主转达到的。”那位“展前辈,一掠而起,转眼间消失在碧空白云下“

  莫无道白袍迎风,遥望着空空的天际。突然微笑了起来:“君莫邪,纵然你这小贼钻到老鼠洞里小我也会让你乖乖的爬出来受死!杀了我的弟弟,居然就想要做缩头乌龟、芶且偷生了吗?天底下没那么便宜的事情!我莫无道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你不能惹的,有些祸,惹到了,就是赔上全家人的性命也补偿不了!”

  君莫邪全力施展阴阳遁遁法,全无声息的下潜到了四五十丈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幻府迷雾的效力减弱了。

  再以前法,持续下潜百丈,便察觉自己已然摆脱了迷雾限制,能够在地下来去自如了!

  “看来这幻府迷雾,比雪山上九幽第一少的那种禁制可是要低级得太多了,不,两者根本就不存在比较的空间”君莫邪想着,一闪身。在地底急速穿行”约莫着穿过了数百丈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前面有一种异常晦涩的诡异波动。而且,越往前进,越是有一种越来越是娶硬的感觉。似乎这一块的土层石块,都化作了精钢一般”

  “看来这就是幻府所设置的那道禁制了!”君莫邪停了下来。微微皱起眉头:“又或者,这根本就是那九幽之地的出口?”

  就在这时,就在君莫邪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嘶力竭的爆吼!这一声大吼,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沛然而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一吼,君莫邪只觉得头脑之中一阵轰鸣,开天造彳第五层的力量护住全身小竟也抵挡不了这层恐怖声浪的侵袭!刹时间头晕目眩,良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周围所有的土层都在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这位传说中九幽十四少果然好强,不愧是传奇人物!”君莫邪不由骇然。刚才那一声狂吼,君莫邪分明听了出来,其中蕴含的不甘和愤怒!以及一种骨子里的桀骜不驯!

  距离传奇人物已然近在咫尺小君莫邪却突然踌躇了起来:“万一他出来之后全不领情,”那又如何?”

  放出九幽十四少,这件事却是一柄毫无花假的双刃剑!一不小心,就可能伤人又伤己!甚至可能是先伤己,再伤人,三大圣地的那些杂碎固然可恶,但九幽十四少却也明显是一个不会屈居于任何人之下的绝世魔头。他以前没有伤害过普通人,却并不意味着他现在,又或者永远不会伤害普通人!

  同样的,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知恩图报。被人救出来之后反而接着就对恩人下手的事情可谓层出不穷、屡见不鲜!君莫邪不得不防……

  谁能说得准这位九幽十四少不是个白眼狼?君莫邪默默地计算着,他在从九幽第一少的那封信里、以及梅雪烟所说的九幽十四少的往事之中一点一点的推算

  这位九幽十四少若是当真出来,固然是幻府、三大圣地的心腹大患!但这疯子却要唯我独尊!那也就是说,天罚森林,也是他要征服的目标之一!

  “真是伤脑筋啊”君莫邪默默地站在这里,始终拿不定主意。

  因为,若是这疯子当真打算征服天罚森林的话,其威胁程度绝对要比三大圣地还更可怕得多!这家伙可不仅是一个疯子,而且还是一个。骄傲的疯子,同时也是一个蛮不讲理的疯子!

  万一这疯子真的不领情,甚至反噬自己,凭现在的自己可绝对不是这疯子的对手啊。

  君莫邪正在左右为难时。突然响起来鹤冲霄说的一句话:幻凰出、封印破!

  突然感觉到眼前一亮:反正有我没我封印都破了”那还不如趁这时候做个好人,卖个人情呢,万一有作用最好,就算没有用,以自己的阴阳遁法也不至于遇险,顶多把他引走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终于为自己找了个。“很说得过去”理由的君大少终于加速了动作。反而在心中有些急迫:千万要快,一定要在赶那疯子突破之前赶到!否则,在我到之前那疯子就突破了封印,自己岂不是白走一趟?

  即便是由鸿蒙紫气支持的阴阳遁之下,效力大增,君莫邪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这个见鬼的地方钻山。了一个小儿一一一然后嗖的一声飞了进尖!“施※

  “我”靠!”刚刚进去的君莫邪突然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怎地这么冷呢,这也忒冷了!简直是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不出所料,这貌似就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黑幽幽的不知通往何处。里面的温度简直比在雪山之顶还要寒冷好几倍!

  嗖嗖的冷风,就像是一柄柄锐利的刀子,带着阴森可怖的气氛吹出来”刀子?!君莫邪刚刚想到这里,突然间惊骇的发现,这冷风突然暴增!而且,冷风里寒芒闪烁,竟然真的就是一柄柄锐利的刀!

  狭长细但却是无坚不摧!随着风声逐渐的增大,刀子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到后来无论是风声还是刀风破空的声音,已经有一种类似于雷吼一般的惊天动地的动静!

  君莫邪不由得骇然。

  这样的鬼天气!真亏了九幽十四少居然能在这里面憋屈了那么多年!

  突然

  “草!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这***九幽寒风和九幽寒刀怎么突然大了也多了!到底谁弄得?难道那边又有小家伙要过来?可本公子还没死呢!怎么可能有人过来呢?”

  随着一声抑郁的吼叫,君莫邪清晰地看到从另一边飞也似地过来了一道鬼魅也似的人影。

  那锐利的刀锋锵锵的刺在他的身上,竟然激发出金铁交鸣也似的声音,火花四溅!而他就这么恍如未觉的急速飞奔而来,才只得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在君莫邪的面前!向着九幽寒风吹来的方向风驰电掣的赶了过去。

  君莫邪抹了一把冷汗!

  真强!这么的密集的刀锋袭击,相信就算是圣级强者,也绝不敢就这么不避不挡,但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行若无事的迎着奔了过去”

  地上发出声音,君莫邪一看,又是倒抽一口冷气:落在地上的九幽寒刀被风卷起,他一把抄在手里一柄,赫然发现那小刀竟尽都已经卷了刃!这可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超强金属!君莫邪初步估计,这九幽寒刀的锐利和坚硬程度,几乎比得上自己用金之力淬炼的普通刀剑的强度了!

  若是在玄玄大陆范畴,随便一柄九幽寒刀都能算得是无可争议的神兵利器!

  更难得的是,还能如此的轻若无物!

  如此锋利的神兵利器,扎在那人身上,反而是神兵卷了刃!这个人的身子也太硬了吧”想来这人就是传说中的九幽十四少了!话说回来,此地貌似除了这个疯子之外,也就真的没有别人了”

  不过呢,这刀”虽然伤不了九幽十四少,难道还伤不了别人?这可是实打实的宝贝啊!更何况我还可以利用金之力将之进一步淬炼一下,威力必然可以更上层楼!这刀质地殊异,分量还这么的轻,只要淬炼的功夫下到了”必然可以有可喜的成果,起码也要比之前的那几柄刀剑要更好,尤其这里还有这么多材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君莫邪大是见猎心喜,双手连抄,一路顺着风跑,一路收取九幽寒刀”地上的,空中正在飞行的”还有贴在这洞壁的”越是顺着风安得远,这种东西就越来越多,,

  每一柄都只有筷子粗细。薄薄的闪着寒光,拿在手里,一股冰凉沁骨的感觉便这么升起”,

  明天就是小年了。

  今天我出去大肆购物了一番,给爸妈每人买了几件礼物,准备明天一早送回家去。呵呵,吃的用的穿的都有,这么多年一直穷苦度日,抬不起头。今年让二老好好地舒舒心。

  记得大前年的时候,老妈说:唉,你要是每个月能赚两千块钱稳定下来,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凶年的春节,老妈守着我在医院,说:也不求赚多少钱了,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健健康康的在一起过日子,就啥也不求了,穷就穷点吧,”

  老人的愿望,是这么的淳朴小而且触手可及。但在那个艰难的时刻,却是奢求。借遍了亲朋好友借不出一千块的医药费,父母一直到现在都在自责。说我每年初冬的腿疼是他们没本事没钱耽误了治疗造成的

  我这个儿子出了事,不知道让爸妈受了多少的委屈和白眼,伤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

  现在我在兄弟姐妹们你们的支持下,终于能够养活自己了,也算是有了点小小的能力。所以,今后的每一天,我都要让我的父母过得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让他们感觉到,没有白养了这个儿子!

  这,也算是我的誓言吧。就说在这里,百万兄弟姐妹作证!

  前天加班,到四点,遇到一个小小的瓶颈,就去群里聊天。突然很有感艇…

  突然发现,我的兄弟姐妹们是如此可爱!你们,也可说是我的恩人吧。在盗版如此猖檄的情况下,不花钱就可以看书,但我的兄弟姐妹们,却是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

  可以说,没有这几千订阅的兄弟姐妹。就没有风凌,也没有邪君!更不会有我今天的成就;或者说小没有你们,我或者连孝敬父母都做不到。请允许我在这小年到来之前,向我的七千位订阅付费的兄弟姐妹们,说一声:谢谢你们!

  生活的艰难,让我知道赚钱的辛苦和不易!也更明白抵抗不劳而获的盗版,坚持付费,是更加的不容易!

  所以我这声谢谢,是真诚的!谢谢你们。我的兄弟姐妹,祝你们快乐!

  小年即将到来,我在这里提前祝福大家了。

  没有爆发,就不开单章祝福了。总之,非常感谢!这段话,不求票,只为谢谢!

  我无以为报,只能坚持自己的路,为大家多写几年故事,让我的兄弟姐妹们,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能够笑一笑,轻松一些。

  以上!

  再次感谢!!

  []

第五部 第七十二章 破碎虚空

  在鸿钧塔中的梅雪烟正在练功,突然听见当当当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睛看时,却只见到一柄柄狭长样式的奇怪小刀不断地从虚空中掉落下来……下冰雹一般,噼里啪啦一阵响,一共也没多一会的功夫,就堆积了好大的一堆,而且还陆续有来……小心地凑过去一看,梅雪烟登时震惊得呆住了,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九幽寒刃吧!若当真是传说中九幽寒刃?莫邪他现在在哪里?

  九幽寒刃,正是九幽诸少的招牌兵器!据说每一位现身玄玄的九幽少爷们,都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九幽寒刃!

  这种神兵,在玄玄大陆,几可说是无坚不摧的终极神兵!而且,他们从来不也会允许九幽寒刃丢失!哪怕是残破的,也必然会很谨慎地将之收回……梅雪烟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但却早就曾听说过的!此刻一见到这种犹如魔鬼眨眼一般寒森森的古怪兵器,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难道莫邪他现在去到了天罚禁忌之地?”梅雪烟不由得担心起来……君莫邪一路走一路收,不多时,居然感觉到自己貌似已经收取了数千柄这样的怪刀!而前面还是那么的密密麻麻,后面也还是不断飞来……越往前走,地域就愈显宽阔,洞壁上,也隐约可见斑驳的痕迹!想来是九幽十四少这些年来发泄所至吧!

  从这里面看才知道,这洞壁的质地,直接就是坚不可摧级数!君莫邪甚至尝试着用炎黄之血直刺,用尽了力气,居然也就只能划出浅浅的一道痕迹而已!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啊,怎么地这么的坚硬,难怪这厮始终出不去!”君莫邪终于明白。

  前面,隐隐传来奇怪的光亮。

  君莫邪一步走了过去,才发现此地已经是一处很是奇特的洞窟,洞窟顶上,却是一层五彩缤纷的物事,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威严!似乎是坚不可摧……而且,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君莫邪隐隐看着有些眼熟,细细的观察了一番,才终于哑然失笑:这,根本就是一个阵势啊!而且还是脱胎自九幽第一少的那种奇妙结界的变种阵势!效力虽然远远不如九幽第一少亲手布置,但威力却也是颇为可观的!

  真正想不到飘渺幻府居然会用九幽第一少的手段来对付九幽十四少……这件事说起来真正的滑稽透顶啊?不知道算不算是九幽诸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洞窟中堆满了九幽寒刃,一堆一堆的杂乱无章的摆放着……粗略一看,怕不有数十万柄吧!应该是这些年来的积累……看这样子,这位九幽十四少对这些东西倒也不是怎么稀罕的……君莫邪眼珠一转,心念一动,只得片刻,便已经悄无声息地收起来了差不多一半!心道九幽十四少也用不了这么许多,还不如便宜我呢,我可是有大用处的……不过君莫邪还是留了个心眼,尽量保持在每一堆都取了一些,隐在黑暗角落之中的那些,那索xìng就多拿了一些……这边刚刚收起来,君莫邪就觉得九幽寒风突然增大,然后一道黑影嗖的一声飞了出来,咕咕囔囔的咒骂:“真正怪事!啥情况也没有,怎地会如此的反常!害得本公子白跑了一趟!”

  可是这个自称公子的人貌似怎么也和公子扯不上关系!

  这人长发乱蓬蓬的披散在头上,脸上乌漆嘛黑,全然看不出此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一双眼睛却是明亮之极。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凄惨的程度,恐怕就是天底下最惨的叫花子见了他,也会觉得安慰:原来还有比我更惨的……走到这个洞窟中,yīn狠的眼光抬起,看着头顶上那五sè光华,狞声道:“我倒要看看这破玩意还能阻本公子到几时!”

  说着,就要飞身而起!

  这家伙,居然完全没有发觉君莫邪的存在!这让君莫邪心中大大的有了底,看来,自己的yīn阳遁,果然是逆天啊……但君莫邪可是不敢再让他疯狂地轰击了……不说别的,自己站得这么近,难保不会被震晕了过去,光是震晕还是轻的,就那吼声,没准就把自己耳朵震聋了……九幽十四少这边刚要纵起来,突然听到就在自己身边响起了一个yīn恻恻的声音:“九幽十四少?还轰什么轰?你都轰了几百年了,你不累啊?”

  “谁?谁在那里,出来!给本公子出来!”九幽十四少霎时间浑身的汗毛都直竖了起来!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然之间就停止了跳动!两个寒光闪烁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了眼眶!

  三百多年了,整整三百七十五年了!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要说是人类,连一只蚂蚁、蚯蚓也没有见过!孤独成了习惯,寂寞成了消遣,九幽十四少早已经死了心。知道无论如何这里都不会出现第二个人了!

  但,现在却在他的身边,响起了别人说话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大,但对九幽十四少来说,却不啻是晴天响雷炸在耳边!

  嗖的一声,九幽十四少的身子旋转成了一团虚影,从近到远从远到近,霎时间整个洞府之中全都充盈了九幽十四少的身影,一条条的虚影竟然全部化作了实质一般!

  就好像是千万个九幽十四少在这洞窟之中排了队……君莫邪嗖的一声浑身出了冷汗!

  这手轻身功夫,简直是小孩吃糖——嚼了!(绝了)君莫邪所见过的所有的高手的速度,绝对就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九幽十四少!就连自己和梅雪烟,也达不到这种层次啊!这样的惊人速度,就在君莫邪的眼中,貌似接近了光速吧!实在是太快了!

  “出来!什么人胆敢装神弄鬼戏弄本公子?”九幽十四少目光闪烁着,留意着每一处,小心翼翼的四处看着,咬着牙怒喝:“再不出来的话,本公子将你揪出来,可就没这么的客气了!”

  你连发现都发现不了,居然还想要揪我出来,真是大言不惭,你糊弄鬼去吧!君莫邪心中腹诽着,捏着鼻子yīn恻恻的道:“九幽十四少,果然是说谎也不脸红的大能啊,鄙人佩服佩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揪我出来!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定!”九幽十四少被这一句话激得满头乱蓬蓬的长发尽都飞舞了起来!突然双臂一振,眼中爆shè出几尺长的黑sè神光,浑身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惊人气势,低低的吼了一声!

  在他这一个字出口之后,君莫邪便突然感觉到,这整个洞府的空间,似乎真的就在那一喝之余完全地变成了实质!整个空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水晶球一般!

  凝固空间!

  九幽第一少竟然有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夫!

  这,可绝不是梅雪烟的天地囚笼所能比的!天地囚笼不过是是借助天地的力量封锁小范围空间!但九幽十四少这一手,却是直接禁锢天地之力,让这一片空间成为死物!

  但,这种力量虽然霸道奇异,却还是不能影响到身处在yīn阳遁那种奇妙状态之中的君大少爷!君莫邪虽然觉出了异常,甚至也清晰地感到了周围空间的死寂!但他只要不移动,九幽十四少就断然无从发现他!

  饶是如此!但君莫邪毕竟也被这一定封锁在了一定的空间之内!这还是君莫邪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限制自己的yīn阳遁!

  虽然这个人本身并没有真个发觉……“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本公子下一招可就是破了!”九幽十四少yīn森森的道:“能在本公子的面前隐身,当真是好本事呀好本事!不过……到了你这般层次,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破碎虚空吧?”

  他停了一停,似乎在给暗中的人考虑的时间,一顿之后才接着道:“本公子既然能够禁锢空间成为死物,那么,破碎空间对我也不是什么难事!你,真的还不肯出来吗?那么……你可不要后悔啊!这空间一旦破碎,可是立即就成为碎片了,若你再不出来,本公子马上就破碎了这一片空间,让你彻底的灰飞湮灭!……”

  暗中的人依然一言不发。

  九幽十四少耐心的等待着,嘴角含着一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他断定,暗中之人必然会接受自己的威胁!因为,自古到今,从来没有人能够在空间破碎之中活下来!

  暗中的这个人或者很强大,但只要出声,他就还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躲不过这一招!

  但这一招,就算是他,也不会轻易动用!破碎虚空,消耗也是非常大的!眼看再有几次冲击就能够冲破封印了,他可不想在这时候将力气白白的消耗了,一旦不顾后果的发出那一招,自己脱困的rì子貌似就要大大的延后了……良久……九幽十四少没动,暗中的人居然也没动……又过了好一会,九幽十四少也奇怪了起来,难道那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走了不成吗??不可能吧!于是,他试探着问道:“额……你还在吗?”

  一个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在啊……我一直都在啊,你不是要破碎虚空吗?我等着你的破碎呢……可你为啥还不破呢?难道你的‘破’需要准备这么长的时间吗?”

第五部 第七十三章 助你出去,有条件!

  这声音依然是yīn恻恻的,虚无缥缈,而且更绕着整个石室转悠的……根本就听不出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声音貌似也不大,但其中的惊诧之意,却好像是在九幽十四少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

  九幽十四少顿时感觉到自己脸上**辣的……得意洋洋的等了半天,本想等着对方求饶的,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被人家看着自己耍了猴……这种事,是个人就忍不了!更何况是一向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九幽十四少?若是连这个人也收拾不了,还谈什么唯我独尊君临天下?

  九幽十四少彻底的怒了!

  “破!”这一声破,九幽十四少几乎是狂怒的吼了出来!

  随着那一声怒喝,九幽十四少的身上突兀地散发出一团几近凝成实质的黑sè光芒,比漆黑夜空还要黑暗的黑sè光芒,满头的乱发也随之直立而起,向半空中飞扬!

  既像是海底随水波摇动的水草,又如同地面上一大群直立起脖颈正yù择人而噬的狰狞蛇群!

  他的眼中仿佛失去了原有的一切sè泽,只余下犹如宇宙黑洞一般的深邃,莫测!

  黑气瞬间弥漫而出的同时,九幽十四少双臂一振,两手猛地向下一压,一股空前狂暴的飓风从他的手底瞬间升起!他明明是往下扑,掌心向下,但这股飓风却竟然是由下而上狂卷而起!

  咔!咔……咔……君莫邪清晰地听到空间破碎的奇特声音!就好像是一件jīng美的瓷器,被人轻轻敲了一下,先是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然后细微裂纹再逐步蔓延扩散到瓷器整体,再一点一点的破碎!到后来终于全盘崩溃!

  每一点过程,每一个细微的环节,君莫邪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明明没有看到,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真的‘看’到了!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奇异感觉!——空间真正整个破碎了!

  整个洞窟,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完全的与世隔绝。似乎现在这个破碎的空间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另一个世界的空间,被强行挪移到了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处身在yīn阳遁虚无状态之中的君莫邪仍是安然无恙!

  破碎虚空!

  确实可以毁灭一切,令一切归于虚无,而唯一无法毁灭的似乎也只有“虚无”本身!

  君莫邪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觉得骇然!

  这……就是传说中“破碎虚空”的境界吗?

  若是当真连空间都能够毁灭掉,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毁掉的?

  九幽十四少,不愧是让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寝食难安的传奇人物!

  如此惊天动地的恐怖力量,他好像是毫不费力的就用了出来……九幽十四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突然有些后悔的意味。对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感到有些不值。耗损功力,大伤元气还在其次,自他被封印入此地前后已经有几百年的岁月没有人与他说过话了。眼下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居然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激怒了,然后自己直接把他破碎了……空间破碎之下,就算是灵魂状态,也是决计无法存活!这个人的隐遁技法纵然再高再妙,说到底却也仍是一个活人!如何能够躲得过这等必杀之招?

  九幽十四少叹了口气,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随着刚才那一击一下子出去差不多三分之一,不由的又是一阵懊丧!喃喃的怒骂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你以为这破碎虚空很好玩吗?害得本公子损失了不少的元气!为了这么一个不知头不知尾的混帐,让本公子脱困的时间又将再延后许多时rì,真真的死有余辜!”

  话音刚落,突然在一片静寂之中,一个声音好奇地问道:“这就是所谓的破碎虚空吗?威力真的好大啊,差一点就伤到本座了。在此之前,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世上居然真的会有这等惊人的功夫……九幽十四少,往昔名动玄玄,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九幽十四少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再度直竖了起来!这个无法无天疯狂到了极点的疯子,在这一刻却也从心底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骇然感觉!自诞生以来,从来不曾有过的恐惧感觉,第一次席卷上心头!

  那人……居然还在!

  他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但这一次,九幽十四少却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定定地沉静了下来。破破烂烂的衣袖一拂,“哗”地一声,空中那破碎的空间竟然犹如实质的碎玻璃一般,锵的一声被他扫在了一边!

  然后九幽十四少就坐了下来。在这个洞窟里,却坐在另一个世界的虚空里!但他的人依旧真实存在!

  他低着头,沉沉的道:“阁下若是只是来开玩笑的,那么现在就可以走了。本公子还有正事要做,可没兴趣陪你打趣消遣。阁下若是另有所为而来,倒不妨说说,本公子洗耳恭听!”

  只是一句话,九幽十四少就拿回了主动权!

  只是短暂的怒意之后,九幽十四少瞬间便抓住了君莫邪的死穴所在!

  因为,既然会出现在这里,不管本身修为如何的逆天,也尽都是有所为而来!

  而目的所在,不外乎就是自己!所以九幽十四少瞬间便想通了这一点。

  也正因为如此,才道出这反客为主的一句话!

  不管此人的来意究竟如何,他的目的说到底仍要会跟自己谈判的!所以自己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尽管这不是自己一向的作风,可……自己没法子找不出人家的具体位置来啊!

  所以现在九幽十四少虽然重新占据了主动,但他心中反而是更加的郁闷起来。

  鼎鼎大名的九幽十四少就这么坐在属于这个世界的却是另一个时空的空间里,静静地等待着……他可以选择坐在这里等候,但君莫邪却是不成!君莫邪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旦脱离了yīn阳遁的“虚无”状态,立刻就会被这诡异的空间吞噬!

  或者……那就将是另一场穿越的开始!

  但这样的结果,却是君莫邪说什么也不要接受的!

  毕竟是已经破碎了的空间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这个险,可不能冒!

  所以君莫邪就还是保持着虚无的yīn阳遁状态之中,慢悠悠的赞叹了一声:“九幽十四少,见识心计果然是超人一等,大大不凡。”

  九幽十四少哼了一声,却没有做声。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一抬。

  君莫邪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令整个玄玄大陆都闻名丧胆的恐怖疯子,这个传说级人物,却腻歪地发觉自己无论如何的查看,都看不到九幽十四少的脸!

  纵然是九幽十四少扬起头来的时候,他所能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朦胧!

  九幽十四少,竟然可以全方位地隔绝了来自六识的所有查探?!又或者,这只是某种功法的特异效果而不是刻意为之……“我乃是天罚森林一面的人!”君莫邪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等下去,干脆开门见山的道:“今rì前来,是要与十四少谈一笔买卖。”

  九幽十四少纹丝不动的坐着,连头发丝也没有动一动,只是淡淡地道:“说下去!一口气说完!”竟然是一副漠不相关的命令式口气。

  君莫邪也不生气,口气仍自保持平稳的继续道:“此地的封印,在阁下的不断冲击之下,每况愈下,相信再有几天的功夫就要彻底破碎……而你,也必将脱困而出,从此龙行天下,虎啸深山!但有一点,你不可不防!”

  “你彻底破除封印的一刻,也正是这神奇的九幽通道消失的一rì。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所以,自你破除了封印的最后一刻开始,你就再没有了退路,任何一点退路都没有!只能硬抗!”

  “但你破除封印,相信也需要你付出极其庞大的损耗!就算以十四少的神通,也绝不是轻松的事情。据我估计,破除了封印之后,你最多只能保留下三分之一的实力,甚至……更少!十之一二,或许差不多。也就是说,破除了封印的那一刻,固然是你脱困之时,却也是你本身实力最虚弱的时候!”

  “相信你也清楚,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方面的势力,都不会允许你平安出来!所以现在的外面,已经有了最少十几位圣王、圣皇级高手在准备招呼你了!……”

  君莫邪说到这里,突然加重了口气,沉声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也清楚我并非是在危言耸听,你破除封印脱身而出的那一刻,正是你最容易被人杀死的时候!这接踵而来的一战,你被灭杀的机率当在八成之上!你至多只有两成的把握,又或者只可以说是机会,侥幸逃出!而且就算能勉强逃出去了,也还是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而你的残余力量,并不足以对抗这一切!必死无疑!”

  君莫邪慢悠悠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就住了嘴。

  九幽十四少不急,他更不急!大不了大家耗就行了!物资?哥哥可是有满满的一鸿钧塔呢!真正需要怕你吗!反正结果我已经告诉你了。

第五部 第七十四章 九霄第一爷

  事实上,这也是九幽十四少早就已经意识到的重大问题!大家可说是心知肚明,君莫邪也不过就是更敞亮些将之说出来而已。真正重要的内容,乃是在说完了这段话之后的后续内容。但君莫邪说到这里却不说了,卖起关子来!

  他等得起,九幽十四少那边可是等不起的!

  九幽十四少脾气虽然暴躁,但心智却是超人,多少年的智慧累积,岂同小可,自然了解封印解除在即,外面必然是高手如云,若是给他们时间从容布置,甚至重新加固封印,九幽十四少可又要在这里面多呆上几百年了,这却是他忍受不得的,要是能忍受,就不会这么费劲的冲击封印了!

  “你说的没错!”九幽十四少哼了一声,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抑郁,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道:“你他妈的说的一点也没错!不过这点事,难道本公子就会不知道吗?本公子在几百年前就清清楚楚,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个屁用?”

  他不甘!

  因为谈话的节奏,一而再地被君莫邪抢占先机,引导着话题,他想不回答都不行!

  这对于高傲了一辈子一向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九幽十四少来说,简直是**裸的耻辱!所以他抑郁!有一种近乎被逼供的耻辱感觉!

  正因为这股强烈的不甘心和抑郁,一向以贵族风度自居,一口一个本公子的九幽十四少爷,居然也开始了脏话连篇!

  这暗中的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虽然他说得都是实话!但也是屁话!

  “说的没错。我这番话对于屁……是一点用也没有的……但对于高傲的九幽十四少您来说,却还是有点用的。”君莫邪好整以暇的道。若是不能将这家伙彻底的压在下风,这场谈判,也无法开始,这个初衷在一开始就要届定好!

  所以君莫邪在讲事实之后,又开始激将了!

  九幽十四少固然憋屈、郁闷,但君莫邪君大少爷何曾被人这么无视过?我跟你说话,你居然敢当我不存在?就算你是九幽十四少又如何?现在是我帮你而不是你帮我!有求于人还敢让老子主动说话,看老子不玩残你丫的!

  九幽十四少的喘气愈发粗重起来,越来越急,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是剧烈!他自己在这里呆了几百年,虽然心智累积更高,但却也几乎忘记了如何与人勾心斗角,现在遇到的第一个人,偏偏又是一个伶牙俐齿心计智慧都丝毫不逊于他,而且是一个极端无赖的货sè!

  君莫邪的词锋,可是只得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把死人气的在棺材里跳!更何况是几百年没有与人打过交道的九幽十四少?九幽十四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得了脑充血了……“啊~~~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如一个屁!我还不如一个屁是吗?!”九幽十四少突然狂吼了一声,满腔愤怒无法发泄,嗖的从那奇怪的破碎空间里窜了出来,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洞壁上!

  汇聚了全身的力气以及愤怒的一拳!

  这一拳的威力,简直称得上是真正的排山倒海、石破天惊!

  轰!

  一声暴响之后,整个九幽通道都因之而摇晃了起来,然后这巨大的声音顺着九幽通道延伸,再化作激烈震荡的回音,一重重的反馈回来……君莫邪的耳朵差点没被生生地震聋了,多亏了他见势不妙立即遁进了鸿钧塔的空间里,否则,说不定真被这疯子震成脑震荡了……君大少心中一阵不满:就算你还不如一个屁,那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地喊吧?瞧你兴奋的,这也值得这么的炫耀吗?这人什么品味……“我还不如一个屁……我不如一个屁……如一个屁……一个屁……屁……屁~~~~~”九幽十四少的声音排山倒海的传了出去,激昂鼓荡!外面,原本的幻府迷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十五六个白衣人和仈jiǔ个衣衫褴楼的大汉尽都是面面相觑。

  人人心中都想到:难道这家伙在这里面已经数百年,眼看着就要再度出来了,居然激动得真疯了不成?他还不如一个屁?这话啥意思,又算是怎么一回事?丫的要真是还不如一个屁的话,那我们值得如此郑重其事?你要不如一个屁,那我们得成什么?

  九幽诸少,果然尽都非常人啊,真正的不能以常理测之。这种话,居然还能如此兴高采烈的喊了出来,太霸道了……良久良久,洞窟之中才再度安静了下来,九幽十四少也已经回到了那破碎的空间里,唯有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跳动。

  君莫邪适时地又从鸿钧塔里闪了出来,咳嗽了一声,道:“额……其实,我并没有刚才那意思……请相信我,我绝不是说你还不如一个屁……”

  “闭嘴!”九幽十四少的声音很低沉,但却充满了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即将爆发的狂躁:“你再胡说八道一个字,就立即滚!老子没心情,更没兴趣跟你这混账谈判!”

  “我这可是为你澄清来着,你这人怎地听不明白好赖话呢……”君莫邪才刚说了一句话,突然九幽十四少就突然抬起了头,眼中shè出疯狂的黑光!不由得苦笑一声:“好好好,咱们还是说点正经的……”

  “哼!”九幽十四少慢慢地握拳,又放开,再握拳,再放开……于是骨节爆裂的声音就这么卡巴卡巴的传了出来,显然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处!

  怎么那么像地球上小痞子吓唬人的德行呢!君莫邪心中一阵鄙视。却还是急忙接着道:“当然,你的危机……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解除!只要你肯应承我一件事,那么,我便帮你减少那封印至少三分之一的阻力!让你可以更顺利地逃出去!这交易可有兴趣了?”

  “要我承诺什么事?你真的可以减少那封印的力量?”九幽十四少身子震动了一下,却仍是没有抬头。

  “我的要求很简单,出去之后,你不得在天罚森林开战!而且,在胜过我之前,不得对付天罚玄兽,不得侵犯天罚森林!”

  君莫邪一字字的道:“你跟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但战场无论如何不能在天罚森林!务必要为天罚森林保留这一方净土!如何?若是你肯作出承诺,我便将那封印破坏掉,让你可以在保留更多体力的前提下,逃出生天,逍遥玄玄!”

  九幽十四少终于抬起了头:“在未胜过你之前?你到底是谁?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君莫邪无力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疯子!在这等时刻,他首先考虑的居然不是要尽快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反而是要和自己争强斗胜,这到底什么人啊……“我或者没有多了不起,但至少在这你最熟悉环境的九幽通道里,你却是无法奈何得了我的!甚至……你出尽法宝都不能发现我的踪迹!我的分量还不足够吗?事实上,你真的有自信在对上幻府加三大圣地高手之余,再多对上一个我吗?”君莫邪淡淡地道。

  “留下你的名字,我至少要先知道你的名字!”九幽十四少默然半晌,却是出乎君莫邪意料的默认了这个事实。他虽然心高气傲,但却尊敬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强者。君莫邪之前展现的神妙藏匿手段,九幽十四少自认自己万万不能做到的!所以,君莫邪说的话虽然对他来说比较刺耳了一些,却是不争事实,这个隐匿者果然是个高深莫测的对手!

  只要是事实,九幽诸少从未曾否认过,更不屑否认!

  尽管他心中非常的不舒服,但事实就是事实!

  “我没有名字,就算以前有,现在也不记得了!这许多年以来,三大圣地的人一路与我周旋,却始终拿我没办法。因为我自称常常带一个‘爷’字,所以三大圣地的人向来都是称呼我为……”

  君莫邪顿了一顿,在隐身中脸上露出一个比较怪异的笑容,但声音却是依旧平和稳重:“……‘九霄第一爷’!”

  “九霄第一爷?”九幽十四少口中喃喃地念叨了一声,越来越是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不顺耳到了极点!难道除了九幽一脉,还有别的地方取这种奇怪的名字?九幽?九霄?一地一天,截然相对,这算巧合呢?还是刻意针对?

  地对天也还罢了,可是我这边已经延伸到了十四了……你居然是第一……我是十四少,你是第一爷?那岂不是明摆了占我便宜吗?

  “草!”九幽十四少怒吼了一声:“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取得这样的龌龊名字!”

  “我也没法……到后来我才知道,三大圣地之所以为我取这样的一个外号,就是准备着,若是万一有一天你出来了,那么,就冲咱们两个的名号,那也是非得生死之战不可!倒也并非是针对你,所有的九幽诸少,只要见到听到我这个名字,肯定是要与我发生冲突地!”

  君莫邪信口开河,忧心忡忡的道:“而三大圣地的这个险恶用心,也正是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还有一点需得言明……我只是无意与你为敌,不想让那般伪君子占到便宜,却非是无胆与你为敌,又或者是无能与你为敌,这一节你须得明白!”

第五部 第七十五章 破封、脱困!

  “这点我可以理解,也表示认同,以你能为,若是存心与我为敌,也不需要当真出手,只要在这里面拖住我,让外面从容加固封印就行了。”九幽十四少的口气居然反而缓和了一些,有些想当然的说道。

  “不过这些杂碎的卑鄙手段,也是在令人齿冷!为了对付本公子,居然为你取了这么一个外号!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九幽十四少咬牙切齿的说道。很显然,君莫邪杜撰的这个‘九霄第一爷’出自三大圣地和幻府的事情,已经激起了他的暴怒!

  “正是如此,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敌人的敌人,纵然不能成为朋友,却也不要贸然成为不解的大仇!”君莫邪用一种通情达理的口气,严肃地道:“所以今天,我便来到了这里。”

  “你要的承诺,对本公子而言根本不是问题!战斗的场地,无论在那里都是一样的!眼下,你若是真的帮我一把,所提的要求又是如此平常,那本公子就应承了又如何……”

  九幽十四少沉思着道:“还有,你我之间的一战之期,等那一战之后,决出雌雄,我再对天罚打算也不迟!若是最终胜不过你,就算你不说,那本公子也不会厚着脸皮对天罚的小辈下手!”

  这位九幽十四少话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似乎现在他已经出去了,成为了天下至尊了……君莫邪撇撇嘴,却是信誓旦旦的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期限:大家都有意与三大圣地、幻府为敌,那么待到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覆灭之rì,就是你我决战之时!彼时大家再无后顾之忧,自能战得痛快……还有一点,我须得言明,我不能真正出面跟你联袂对付他们,因为在名义上,你始终是大陆公敌,这点需要你理解!你或者不在乎,但是我……却不能……”

  君莫邪用一种苦笑的口气,道:“在这一点上,我承认不如你!”一顶高帽。

  “哈哈,这更是小事,你打你的,我战我的……我九幽十四少要做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别人帮忙不成?不过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这些人,何足畏惧?”

  九幽十四少果然心中一阵舒服,狂傲的大笑一声,用一种鄙夷到极点,不屑到了极端的口气说道:“三大圣地……飘渺幻府?不过是一帮卑鄙小人伪君子而已!什么圣地幻府?狗屁!不堪一击!”

  “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我们的条件就算是达成了?”君莫邪笑了笑。

  “不错!我应承下!本公子向来是千金一诺!万世不改!”九幽十四少哼了一声,声音中露出一点点热切的道:“但是你……要如何帮我的忙破开封印?你真的有把握吗?”

  “这个封印对我而言却是简单!”君莫邪指了指头顶上依然存在的五彩光华,道:“一会我施展神通会从那中间位置出去!而我出去之后,这个封印自然而然的会有了一个空洞……呵呵,只要有了这一点点小小的洞……你之后出去,必然可以节省至少三分之一的力量!”

  “何止三分之一!”九幽十四少翻了翻眼皮,大咧咧一挥手:“既然说得如此简单,你还等什么?赶紧着手进行啊!”

  君莫邪嘿嘿一笑,道:“那你可要看仔细了,我具体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

  九幽十四少双目之中黑sè的光芒一闪,沉沉的道:“放心……这一点,我比谁都有数。”

  君莫邪心中暗笑,看来这家伙,在这几百年里,几乎是将这封印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摸索了不知千万遍了,相信早已是熟悉得很了……在九幽十四少运足了目力观看之下,只见半空中一片朦朦胧胧的虚无身影鬼魅一般地闪了一下,然后飘飘忽忽的飘到了五彩封印的正zhōng yāng的位置,停住不动了,然后,竟是慢慢地彻底消失不见……而那个部分的封印,却真正的出现微妙变化,似乎……其中封印的力量,在一点一滴的减少、被磨灭……每一时每一刻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虽然的极为微小,但,九幽十四少对这封印何等熟悉?这封印的结实程度,更是他深深地尝足了苦头!

  君莫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封印发生变化,就这一手,他便要惊为天人,震惊莫名了!

  再想起君莫邪刚才出现的地方,这位疯狂的九幽十四少不由得暗暗地咂了咂嘴:“原来这家伙一直是隐藏在我这么近的地方……这份本事倒真是不得了……不过,貌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旁门左道的手段……哼,你的真实实力,未必就能比我强!”

  这句话倒不是妄自尊大、盲目自信。君莫邪能隐藏,是因为他没有敌意,更没有杀意!只要他想要对九幽十四少不利,那么,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发觉并作出反应!

  就在这时,突然虚空之中又传来君莫邪那yīn森森的声音:“看清楚了。我先走一步了……你好自为之!”然后空中似乎震荡了一下,那模糊的影子真正彻底的消失不见!

  而在那模糊身影消失的同时,似乎又传出来了一声轻微到了极点的‘啵’的一声,似乎是尖锐的钢针轻轻地刺破了气球一般……封印的五彩结界上,出现了一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小空洞!甚至,比头发丝还要细微……一线清新的空气味道,赫然从外界传了进来!九幽十四少贪婪的呼吸了两口,这久违了三百七十五年的气息啊!他突然眼光一亮,哈哈狂笑,飞身而起,浑身发出耀眼的黑光,大吼一声,闪电一般轰地撞击在封印上!

  几百年了,才出现这么一线转机!这一刻,九幽十四少一刻也不能再等了!他甚至忽略了,自己的实力刚刚消耗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去!

  轰的一声暴响!封印四周天地同震!

  封印的五彩光圈从那破开一个小口的中心位置突然往上鼓起了一块!

  就是这一点点小小的进展,却是令九幽十四少jīng神大振!再度怒吼一声,疯狂的轰击起来。

  连续不断的轰鸣,在这一块处响起!每一次撞击,都如同是天雷击中了火山!外面山摇地动,千斤巨石也呼呼的跳跃着,又再度落回地面,将大地砸的砰砰响,无数千万年的古树,在剧烈的摇晃着,甚至是粗有合抱的树枝,也纷纷震荡的从树身上脱落……整个天罚森林似乎在同一时间陷入了狂暴之中,都在震颤,都在抖动……一股世界末rì的气息,笼罩在所有玄兽的心头!

  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其中,还夹杂着那疯狂的狂笑!这一切的一切,都代表了,一只祸世魔头,即将出来,重现世间!

  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高手们都神sè严肃,目不转瞬的看着那逐渐鼓起的五sè封印,众人尽都没有想到,封印的破除期限竟远比预期为早,脸上尽是一片凝重!

  为首的一位高冠白衣人皱着眉头,急促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右手连续挥了几挥,六位紫衣人悄无声息地隐于南面,六位白衣人则是在东面消失,又有三个蓝衣人突然跃起,落在了最高的三棵树上,树身虽然在天地震动中颤抖剧烈到了极点,但他们却是在上面似乎与树干融成了一体,丝毫也没有影响……剩下的,还有十一位宽袍人和九个衣衫褴楼的的粗豪大汉;这些个大汉,一个个粗壮之极,神情彪悍,但眼中神光却尽都隐隐有些散乱……似乎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这九个粗豪大汉,正是天罚的前辈兽王!那五彩的封印,分有九个方位!这三百多年之中,这九位天罚兽王就是这么尽职尽责的每人守住一个角,用自己的所有元力,配合封印,抵抗九幽十四少的冲击!

  而在最近这些年的冲击之中,终于一个个的支撑不住了,不可避免地受了极严重内伤!要不然,九幽十四少也不会冲破封印……但纵然如此,纵然知道飘渺幻府不怀好意,而九幽十四少即将出来,但他们还是坚守在这里,没有擅离职守半步!

  再远处,却是熊开山鹤冲霄等一干天罚兽王,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为首的白衣人看了看他们九个人,眼中掠过一丝惭sè,沉声道:“九幽十四少一旦出现,务必出全力格杀!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天罚森林!”

  那九名大汉都是同时身体一震,惊讶的看着他,眼中露出愤怒,中间一位上前一步,喝道:“曹兄,这万万不可!若是就在此地开战,那我们天罚怎么办?岂非要毁在这一战之中?”

  “鹿兄,不在此地,难道要等九幽十四少恢复之后来从容的屠戮我们吗?”那位‘曹兄’两手隐在袍袖之中,yīn沉沉的说道:“再说,此地远离人烟,与世隔绝,正是解决此僚的绝佳地点!”

  “但当年我们明明说好,不能在天罚开战,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所以我们才答应看守封印,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幻府迷雾的作用吗?”

  那大汉愤怒地道:“如今,难道你就将当年的承诺弃之不顾吗?天罚是远离人烟不错,但我们天罚玄兽,难道就不是生命?我们也同样守护了大陆一万年!”

  “那又如何……”那人的声音还没说完……突然众人同时脸sè大变!那位‘曹兄’来不及说完,大吼一声:“布阵!”

  终于……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大响,那五彩的封印突然有如实质一般四分五裂的飞上了高空,在半空中一闪,化为乌有!

第五部 第七十六章 惊天之战!

  一条黑忽忽的人影,带着震天撼地一般的狂笑,从一个黑幽幽的洞窟之中一掠而出,直冲云霄!

  在他身后,那黑幽幽的洞口突然一阵扭曲,诡异的消失不见……在那黑影冲出来的第一时间,地面上十一位宽袍人同时出手,从十一个方向,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的冲了过去,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完全都是一样的,似乎这十一个人,就是一个整体!

  半空中,十一个人同时大喝一声:“天地之力!囚!”

  顿时从天到地,四面八方的力量汇成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空间,正将九幽十四少冲天而起的身子完全笼罩到了内中!

  然后十一个人动作丝毫不停,疯狂冲进!拳脚齐施,刹那间似乎是毁灭天地的飓风突然刮起来了十一股,而且汇成了一股狂暴肆虐的龙卷风!

  卷向同一个位置!

  他们并没有动用兵器!因为他们都知道,在这等时刻用兵器,没有任何的意义!唯有以玄力硬拼,加速消耗九幽十四少的残余力量,才是唯一正确的方法!

  九幽十四少心中有些后悔,自己仍是太冲动了一点!

  因为,他冲破了封印,虽说是省了劲,但花费的代价依然不小,尤其之前与那“九霄第一爷”赌气,强行施展“破碎虚空”,使本身功力虚耗了不少,几乎相当于本身三分之一的功力!再加上这一连串不停的撞击,让他的五脏六腑都难受不堪!眼下……他的真元消耗,远远超出了他早前的预料!

  说到底,之前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施展那一次破碎虚空,而又因急于脱困,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调息恢复,便要求那人帮助解封,更没有料到“九霄第一爷”竟能在片刻之间便令到封印出现缝隙,封印缺口稍纵即逝,自然要即时展开冲击,这一连串的变故,令到九幽十四少更是雪上加霜!情形未必能比他自行解除封印来得更好,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方疗伤,那里还有兴趣理会这些人?

  但,眼下,就算他不想理会也不行了!

  因为眼前这些家伙,随便一个的实力都很强大!这十一个人联袂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若是不谨慎应付,恐怕以自己还剩下不足十之二三的力量,只这一个照面就要受伤!

  九幽十四少大怒!

  他就在半空中,突然怒喝一声:“滚!”身子一旋,突然带起一阵黑sè的飓风,如深雾,霎时间弥漫了身周数丈!升腾奔涌,狂卷而出!

  那七位圣王四位圣皇所齐心合力布成的天地囚笼在他身子一旋之下瞬间完全破碎,然后他的身子继续拔高,身子旋风一般一转,十一道劲气嗖的一声同时攻击了出去!

  犀利如电,但却如天雷轰顶,大山颓倒!

  十一个人同时长啸一声,突然在半空中急速靠近,十一个人异常默契地手拉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强行硬受了九幽十四少这一恐怖反击!

  嘭嘭嘭一阵撞击的声音,然后十一个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同时松手,那为首的高冠人最快,他的口中鲜血刚刚成型,他本人却已经率先扑了出去!

  鲜血刚刚喷出,他的身子已经到了九幽十四少身边!满口鲜血竟如利剑也似噗的一声喷在九幽十四少身上。竟然打出了一声砰的巨响!然后他的两只手不分先后的印上了九幽十四少的胸膛!

  触手如绵,九幽十四少猛地咳嗽一声,猛地扭头,目光如电光一闪,右手收回,一推,黑光一闪,砰的一声,这位圣皇高手一个跟头从天空摔落!

  一招挫败一位圣皇!

  但他毕竟将九幽十四少阻了一阻!

  其他的十个人瞬间已然靠拢!九幽十四少怒喝一声,双手双脚大开大合,猛烈轰击!但他却心中还记着自己刚刚的承诺,一边打身子一边升空,尽量不对天罚森林造成太大的危害……连续的惨叫声响起,十个身影几乎在同时向着十个不同方位摔落了下来!每一个人都是口中鲜血狂喷!掉落到一半,身体上才响起骨骼碎裂断掉的声音!

  半空中的九幽十四少虽然重创十名强敌,战果喜人,但也不免身子一颤,“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液,其sè如墨!他的血液,竟然是黑sè的!

  然后他的身影流星般一转,居然就在空中转向,重伤之下依然婉转如意,向着南方如飞一般遁走!

  不可久战,尽快而走!这是他的想法。但,事情却不按照他的意向发展……就在这时,天空中紫sè光芒骤现,合共六条紫sè人影雷轰电闪一般出现,拦在他的身前,迎面飞来,每一个人,竟然都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拼命架势!

  六个方位,攻守兼备!而且,这种异常奇妙的配合,注定了九幽十四少若是避开正面逃走的话,那么这六个人瞬间就能给他致命一击!

  因为一旦逃走,不管向左向右还是向上向下,都无可避免会有空门露出!而这六个人的出手方位,已经将所有可能露出来的空门尽数锁死了!

  惟有硬拼才有生路!

  消耗战!

  这正是三大圣地专门研究出来的对付九幽十四少这种人的合击消耗战法!

  九幽十四少何等样人,瞬间已分析清楚眼前局势,大吼一声,身子在空中突然膨胀,诡异的头发根根冲天而起,身上黑气缭绕,猛的膨胀,炸开!

  身子在空中瞬间闪了一下,半空中居然立即诡异的出现了六个九幽十四少,每一个都是真实,真切!分别对上了那六个紫衣人!

  分身化形,同时攻击!

  轰的一声暴响!

  这六名紫衣人虽有阵势为依凭,却仍是不敌,双方一旦接触之下,六人顿时感到手臂如yù摧折,胸口如被万斤巨锤狠狠砸中,连惨叫也来不及便远远的飞了出去,其中更有两个人在飞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双手双腿和头颅离体飞出,化作血雨漫天撒落!

  而九幽十四少在这一击之后,似也未占到多大的便宜,再次喷出三四口黑sè血液,眼中黑光一阵黯淡,凌空翻了几个筋斗,斜斜的被这庞大的力气震得飞向东北方向!

  他的身子,在空中始终要无处借力的!

  而这东北方向,却是这些围攻他的高手们早已经设定好的陷阱!

  六个白衣人一声不吭的飞纵而出,人未至,强猛玄气所汇集而成的打击已经即将临身!

  九幽十四少本来冲破封印之后所余的力量就不多,还不到一半再连番经过如此惨烈大战,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看着这六个白衣人在眨眼的功夫攻来,他突然疯狂的大吼一声,双臂一振,突然在虚空之中强行稳住了!

  浑身的褴褛衣衫猎猎飞扬着,九幽十四少的眼光瞬间变成了两个深幽的黑洞,没有丝毫表情,但却杀意弥天!突然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效益,沉声喝道:“定!”

  六个人这边才刚刚飞近,当先的三个人却突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半空不能动了!脸上,也纷纷的显出悲哀的绝望神sè!

  九幽十四少并不迟疑,几乎是那‘定’字刚刚出口,他就立即双手往下一压,飓风由下而上,如同万条巨龙突然围绕着九幽十四少的身体从地下升起!接着冷冷喝道:“破!”

  轰!

  那被定住的三位白衣人所在的空间我突然一阵扭曲,然后突然变作一个光天化rì之下的黑洞,而那三位白衣人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黑洞扭曲着,缓缓消逝……破碎虚空!

  一位圣皇,两位圣王!就这么很憋屈死于非命了!

  但这一击,却也很明显就是九幽十四少能发挥的最后一击了!

  他被迫再次使出破碎虚空这一必杀绝招,却是几乎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抽的干干净净!甚至是以透支的方式榨干了自己最后一点jīng力!

  他本来是不想用的!

  但眼前的六个白衣人,所摆设出来的显然又是一个很玄奥的阵势!若是再次硬拼,这时间虽然短暂,但也足以让那底下的十一个人缓过劲来!

  到那时候,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若是这次消耗得实在太过,只怕连遁回黑暗洞穴的力量都欠奉,就要被这伙人灭杀在此地了!

  所以九幽十四少无可奈何,终于还是用了出来!

  破碎虚空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三人死,三人退!

  九幽十四少这一下可算用尽了所有的残余力量,突然身子横掠,闪电般向外飞逃!嘶哑的喝道:“三百多年了,你们还是改不了这等卑鄙的习惯!这笔账,本公子迟早要和你们清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大树上,突然又激shè出三道辉煌灿烂的惊人剑光,如同三道惊天长虹!如流星,如闪电,剑光未显剑锋已至!三柄绝世神锋,直刺九幽十四少!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面的所有布置和牺牲,都只是为了消耗九幽十四少的残余力量而已,真正的杀招,就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击绝杀!一击必杀!

  这三剑,九幽十四少委实已经避无可避了!

第五部 第七十七章 如此强横!

  九幽十四少嘶吼一声,眼中黑光狂冒,他只来得及,抬起泛着黑光的右手,在自己的天灵盖上拍了一下!一道浓郁的黑气随之涌了出来!而这一刻,九幽十四少的脸sè,变的愤恨之极!也无奈之极!

  他的身体里面,突然再次黑sè气雾升腾!这是摧残自己的方法,催发自己身体之中的潜力!

  就算是当年,这一招他都没有用过!但如今却是被逼到了这等地步!

  但却已然来不及……御剑速度何等快捷?

  刷!

  一剑已经从他的左胸传过,明晃晃的剑刃,从后背穿了出来!黑血四溅!

  九幽十四少大叫一声,身子一拧,筋骨血脉尽都化作jīng钢一般,剑上的玄气未来得及爆炸,就已齐柄而断!他的身子,竟然比这钢铁还要硬!而他,居然借助这柄长剑的冲力,斜斜飞出!一掠二十丈!

  还在逃!

  嚓!

  又是一剑,这一剑却是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九幽十四少剧烈咳嗽,身子又是一拧,啪的一声,又是一柄斩金断玉的宝剑折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第三剑,最后的致命一剑又来了!

  这一剑,从他的小腹穿了进去,从他的后背接近肩膀的地方透了出来!由下而上,跨度几乎是整个身体!

  三剑,无一不是足以致命的伤害!尽数命中!

  但九幽十四少仰天怒吼一声,浑身黑气突然浓郁到了足以掩盖了他整副身躯的地步,然后啪的一声,第三柄宝剑!

  折!

  然后他恶狠狠地伸出一只沾满了黑sè血液的手,五根手指狠狠的插在了那发出第三剑的高手头上,再拔出来时,黑sè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鲜红!

  而那位高手,一颗大好头颅在他抽回手去之后,竟然已经变成了一个风干了千万年一般的骷髅头一般!身子如飘摇落叶,从高空坠落!

  然后九幽十四少长啸一声,身上的三柄长剑依然闪着光亮,在阳光下金光万道,但他,就这么带着这三柄剑,身子一掠近百丈,忽的一下,就消失了身影!

  自始至终,他始终没有落地,身子一直在半空,没有任何凭籍,完全的凌空蹈虚,大战一场然后消失!

  就这样完成了他对君莫邪的承诺!代价,是一身致命的伤!

  这时,地面的是十一个人才刚刚落回地面正在再度拔身而起!却已经晚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瞬之间发生!可见这场战斗的速度是如何的快速!几乎是眨眨眼的时间,将近三十位高手就分别过了一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这才是真正的一句话:瞬间沧海桑田!也唯有见过这一战的人,才能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远远的空中,唯有九幽十四少怨毒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们等着吧!”

  传奇不愧是传奇,九幽十四少身负连环重创,一身jīng湛功力更以尽数耗尽,而在这等惨淡的局面下,他竟仍能乘隙逃匿!而且还令到围捕他的人追之不及!

  了得,当真了得!

  一直在半空隐身观战的君莫邪眼见十四少数度危矣,便有心施以援手,进一步卖好,毕竟有十四少帮助自己分担来自三大圣地的压力,始终是利大于弊。

  但接下来的战局却是看得他目瞪口呆,浑身冒冷汗!这却不是吓得,而是惊得!

  却见九幽十四少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力战二十六位当世顶尖高手,重创数人,连续毙杀六人,最终带着一身伤痕成功逃逸,当真几乎连舌头也吐了出来丢在地上,而且,自始至终这厮居然还一直顾忌着两人之间的约定,大战全部在空中进行,宁可吃亏也不落地……这……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妖孽吧!都说自己是妖孽,但自己现下这点斤两跟人家九幽十四少相比,说是小巫见大巫都是抬举自己了,真正没得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技术层面的!

  幻府与三大圣地联军,那些原本如神仙一般飘然出尘的二三十位顶峰高手,在这等层层布置,有心算无心的优势情况下,兀自被他杀了六个,重伤了七八个,轻伤几乎都有!

  这些一世人也难得凑在了一起的颠峰强者,一个个只余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都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之sè!还有就是莫名的失落!

  集合了如此之多的颠峰强者,如此周密的布置,众人更尽都抱着不顾一切、以死相拼的决心,这么多的优势因素综合起来,仍是未能歼灭那祸世魔头,仍是让他跑了……看看各人身上的血迹斑斑,大家一时间尽皆无语!

  面对前后八位圣皇强者合力阻击,十八位圣王轮番上阵,身受三处绝对足以致命的重创伤害,在折断长剑之余扬长而去……这等惊世骇俗神功!当真是无法想象!

  为首的白衣圣皇长叹一声,右手一扬,一道刺目的光华直直的冲上天空,几达数百丈高,然后“轰”的一声在高空炸裂!

  随即,远远的地方,也是一声炸裂的声音。

  “外面布置的后续人手已经接到了消息。他们会接手继续追杀九幽十四少!以那魔头现在的状态,未必当真可以安然逃逸!”这人淡淡的道,皱了皱眉头,脸sè一白,突然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单单是甩出这传讯的火箭,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将这玩意一下子扔出数百丈高下……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这一掷,显然是引发了他之前强自压下的内伤!

  “曹兄放心,那九幽十四少虽然强悍,但在耗费大量功力突破封印之余,又与我等火拼一场,必然已去到油尽灯枯之境地,相信这一次他断然没有侥幸的可能了!”另一人盘膝坐在地上,一面运功疗伤一面正容说道。

  “不可盲目乐观……九幽一族特有的强悍恢复能力,更远在我辈圣境恢复能力之上,我们可是都曾有所见识的。此獠今番伤势虽重,却还未到足以置他于死地的程度!”这位‘曹兄’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他想了想,才道:“此獠此次强行冲破封印,虽然提早破封,但本身功力必然大减,至多只得他全部实力的四成而已。我等二十六人联袂合击,威力何等惊人,相信他的五脏必然受到强烈震伤,造成极其严重的内伤!而老夫那两掌,自信已经打断他的几根肋骨……还有刚才血海诸位圣皇阻击,以及圣地的六人之阵,迫使他发出了破碎虚空……更虚耗了他仅存的最后潜力……最后的那三剑……”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三剑尽都命中,胸口两剑,第三剑更是直接贯穿了整个肚腹,尽都属致命伤!但在这样的致命打击之下,他竟然没有当场毙命,而且仍旧能够乘隙逃走,让我等追之不及!九幽十四少……果然是名不虚传!见面更胜闻名!此等惊世实力,我辈今生断无可能臻至!”

  另一个紫衣人咳嗽着,显然震伤了内腑,嘴角挂出血丝,却道:“不错,这些伤势便已足够让三位圣皇同时殒命了,即便剔除对方的特殊体质,这份修为也是我辈难以奢求的……”

  “更别说他还在火拼中格杀了我方六个人!两位圣皇,四位圣王!要知道他刚才所发挥出来的实力至多只相当于他本身的四成实力……”这么一算,众人尽都突兀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了起来,一直爬到了后背……这个魔头,终于还是出来了!对于外面的人是否能够成功堵截追杀到九幽十四少,这些人虽然都在安慰对方,但实际上每一个人心中都在这么想:希望决计不会太大!

  真正最jīng锐的力量,已经尽数都聚集在了这里!这里的人力已经是三大圣地所能够拼凑出来的最豪华的阵容了!飘渺幻府的隐藏实力到底如何,大家还不知道,但三大圣地目前的阵容,眼下当真已经是到了顶!

  除了每一家还有一位存在于传说之中谁也不知道是否还在的老祖宗之外,圣皇,已经是圣地所能够拿出的最尖端的力量!

  外面的人就算是侥幸遇到了九幽十四少,却也未必有能力阻止……说不定还要为对方送菜呢……九幽十四少,是不可能死的!

  只得四成实力的九幽十四少已经如此的恐怖了,那么,若是让九幽十四少恢复了全部的实力,后果又会如何呢?

  相信等他一旦回复了,立即就会掀起一片前所未见的腥风血雨,那便是三大圣地的好rì子真正到头了!

  谁也不曾想到,聚集了这么多的人力,这么多的颠峰强者,如此周密的布置,竟然还没能杀死实力不全的九幽十四少!看着已经聚集起来的二十几个人,人人尽都是一脸的苦笑。

  是的,就是苦笑。

  到了他们这等层次,生死已经不萦于怀。对于刚才在战斗中死去的六个人,他们固然感到了失落,又或者是可惜,但却并没有太大的悲伤感觉。

  生与死,不过如此而已!任谁也迟早都得走一遭的。

  “圣皇曹大人,我需要你给我们天罚一个交代!”九位粗豪大汉中,那为首者一步迈了出来,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看上去颇为彪悍,眼中却是一片极致的愤怒:“当年三圣一凶一幻府,共同立下誓约,一对夺天,二便是诛杀九幽十四少!当rì你我俱都在场,言辞凿凿,尚在耳边!”

第五部 第七十八章 恩断义绝!

  “天罚,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开战之地!大陆上人类可以随便游牧也好,迁居也罢,都是zì yóu自在!但天罚森林,却就只得一个!人类有数千万家庭,但我们天罚玄兽,却只有这一个家!大家达成协议之后,我等兄弟九个不辞辛劳看守封印!固然是为了大陆和平,却也是为了天罚能成玄兽的一方净土!”

  “我们只以为,我等九个人全身心的牺牲,至少可保得了天罚千年安宁!却怎地也没有想到,就在眼前,尔等就将这一切尽数推翻!这到底是何道理?难道,当年那信誓旦旦的约定,就只不过是一纸空文吗?难道我辈玄兽真个如此的好欺哄吗?!”

  那为首的粗豪大汉脸sè大是苍白,神sè也很有些萎靡之意,但说起话来却是格外的咄咄逼人,两只眼睛更散发着暴怒到极点的神sè,森然地逼视着对面的二十个人,摆明了若是一言不合,那就要立即开战,再无转圜余地!

  显然,对方先前不顾天罚安危,强行在天罚开战的行为,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

  “鹿圣皇误会了。九幽十四少才是我等共同之大敌,此人一rì不除,整个大陆危机难解,至于鹿圣皇所询之事,此事内中却多有变故,容后再行解释,毕竟现在大家都受了伤,需要立即赶回去疗伤。这等小事,还是等到下次碰面的时候,大家说个一清二楚吧。”那‘曹兄’神sè有些尴尬,勉强笑道。

  “小事?曹国风,你可真真无耻,难道我天罚之事,在汝等眼中尽是小事吗?你居然还在这里砌词拖延,混淆视听!我想要的,不是你们的所谓解释,我要的乃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说法!”

  那大汉神sè凛然,低沉地道:“若是你等今天不能给我一个说法,那么,你们二十个人,就留在天罚吧!就算你是圣皇强者,便可在我天罚凶地颠倒是非黑白吗?!”

  这位天罚圣皇的脾气还真是冲得可以!

  隐身的君莫邪心中暗暗赞叹一声,虽然这些家伙头脑简单,xìng格耿直,很容易就会吃亏上当,但一旦较起真来,却是不管不顾,像个有鸟的爷们!

  曹国风呵呵一笑,道:“鹿兄,若是三百多年前,你说出这句话,我或者还真的要考虑考虑,但……经过了三百七十五年的透支消耗之后,你在想将我们二十个人留在这里……呵呵,纵然我们现在都受了伤,却也还是不可能的吧?反之,若是我们拼着伤势加重,你估计咱们双方,那边无法生离此地的机会更大一些呢?”

  在他身边,另一人嘿嘿一笑,道:“鹿兄,所谓时移事易,昔年天罚,一圣八尊,威慑天下的rì子,已经一去不复返啦,大家都是素识,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说说呢?当真非得要动武吗?打一场没有意义的仗……你们天罚目前的力量,当真能讨好嘛?”

  鹿圣皇脸sè一变,森然道:“说得好,你的意思是说……之前我们的实力强,你们就求着我们办事,而我们天罚现在的实力弱了,就应该任你们搓圆搓扁?任人鱼肉?”

  虽然大家就是这个意思,但有些事情始终是好说不好听的,他这么明着说出来,却是让几位圣皇和圣王们脸上不由得一热。

  毕竟天罚九位圣王尽心尽力的看守了九幽十四少这么多年,而且,这分明就是帮他们的忙,之前应承过的事情非但没有做到,反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了更大利用价值,便要过河拆桥,这事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圣级强者,就算多虚伪,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还要留下的。

  “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现在天罚凶地的实力大不如前总是事实吧!鹿圣皇素来磊落,向来不会否认这一点吧?”

  那个白衣人沉默了片刻,突然悠悠说道:“江湖规则,万年如是。关于情义……在铁血江湖之中,鹿圣皇,你不认为那只是一个笑话吗?”

  “姓白的,你说这话,可是代表了飘渺幻府的意思?”鹿圣皇踏前一步,双目中蓦然间神光爆shè,盯在他的脸上,突地须发戟张!

  “白某不才,现在在幻府,却也是位数前列的人了!”那白衣人脸sè微微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昂头说道。他这句话,不啻是当面承认,先前所说的话,便是代表了整个幻府的立场!

  “好!好!好!”鹿圣皇重重的点点头,连说三声好,目光有如实质一般看向其他人:“三大圣地的各位,也都是这个意思吗?”

  所有人目光对望了一下,良久良久,却始终都没有人说话。那位飘渺幻府的人已经将话说绝,他们本就是同进退,若是说不是,便等于是得罪了飘渺幻府,若是说是,却又得罪了天罚森林。一时间竟是左右为难,无不在心中大骂那位‘白兄’实在是将众人逼到了悬崖边上,进退不得!

  但这几人却又想到前段时间里一干后辈针对天罚,更将天罚现任兽皇梅尊者围殴致死,此仇此恨,早已不共戴天;现在这些天罚前辈再度出世,想要隐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反而不如光棍一些,摆明车马为宜。

  而且现在天罚森林实力大损,这九位前辈兽王都是近乎油尽灯枯,后辈兽王却是实力低弱,似乎……也不必太过于顾忌……一想到这里,干脆来了一个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见大家脸上尴尬惭愧,却是不说话,鹿圣皇不由得悲愤的冷笑起来:“好,很好,真的很好!我们兄弟九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足足辛苦了差不多四百年的光yīn,如今自身连元神本体都受到重创,在封印撞击之下,果然尽都成为了强弩之末,这一点乃是不争的事实。既然你们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认为现在的天罚不算什么,那么,本座也无颜再讨要什么说法!既然如此,我们小小的天罚森林,也承接不了诸位这样的大神!诸位好走,鹿某不送了!”

  他说完这段话,突然两眼一瞪,道:“从此之后,大家恩断义绝!我们天罚,也不会再参与玄玄大陆的任何事情,便是那夺天之战,也跟我们再无关系!万年的情意和恩情,一笔勾销,也权当没有过!从此之后,生死陌路!再有人类妄自涉足天罚凶地者,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他这段话,说得大是决绝,甚至是悲愤填膺的,一股源自骨子里的伤痛之意,显露无疑!而且,言下之意也很明显,那就是从此之后,大家不再是朋友,更不是盟友,而是……敌人!

  就只得三言两语之间,玄玄大陆的五大颠峰势力,至此彻底分崩离析!

  但从根本上来说,这件事,却不能怪鹿圣皇冲动!

  鹿圣皇和自己的八位兄弟,尽都是悲愤到了无以附加!

  当年信誓旦旦,四方面同时作出郑重承诺,确保天罚森林平安,更给出了极之优厚的条件。所以九位兽王才不惜牺牲自己,进入了幻府布置的迷雾阵法,尽心尽力看守封印,全力对抗九幽十四少的冲击!

  当年进入禁地之前,这九大兽王,修为最高的鹿圣皇已有圣皇一级的实力!其他的八个兽王,也尽都是圣王级别!其中的三位,更是已达到了圣王二级层次!

  可是在这近四百年的岁月中,九幽十四少几乎是rì夜不停的折腾,连带着九个人也陪着折腾了数百年!本来这种高强度的对抗最容易提升实力,但处在封印这种关键的位置上,却是反而不能获得提升!非但不能提升,而且更对身体,有着极大的损害,几乎是难以康复的损害!

  九位兽王的本身功力,无时无刻不被封印的力量吸收进去,维护封印的正常运行!所以他们rì夜不停的练功,却也供应不足封印的吞噬效果!

  若单止是功力被吸收,也还罢了,可是再加上九幽十四少rì夜不停的冲击,封印的需求,也就rì益增多!到了最近的几年,已经是到了神魂俱损的惨淡地步!

  尽四百年的岁月,诸位玄兽前辈不仅功力没有任何进步,与以前相比较,反而退步了许多!甚至身上更留下永远难以弥补的伤势!

  这却是内在的消耗,等于是寿元的缺损,神魂的损耗!

  这却是玄玄大陆现有的任何灵丹妙药也无法补充的!

  前后整整三百七十五年!

  三大圣地当年的后辈圣者,如今已经成为圣王!当年的圣王级强者,如今有许多已经成功进阶成为圣皇!但这兄弟九人空耗了三百七十五年,却落得了一个如此的结局!

  单单是这样,已经是亏大了。想不到还有更不要脸的,九幽十四少一旦脱困,封印失去了效用,这些人竟然立即来得翻脸不认人!来了一个过河拆桥!

  不仅不守当年的承诺,反而要在天罚抵御开战;最卑鄙的欺骗,最无耻的应答,让人寒心到极点的说辞,所有三大圣地、幻府的郑重承诺,竟不过只是一纸空文!一个绝不好笑的天大笑话!

  幸亏九幽十四少自从出来,便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一直在高空逗留,没有落地,否则,只怕这方圆数千里抵御,早已成为了一片彻头彻尾的废墟!

第五部 第七十九章 君莫邪何在?

  要知道这数千里方圆的地域,乃是天森林最精粹的精华所在!不仅拥有灵草无数,而且奇珍遍地都是,天地灵气,也远比别处要浓厚得多倍!而且从来不曾有任何人为破坏砍伐践踏,完全是最天然最完整的宝藏……

  若非如此的话,九幽通道这等离奇的存在,也不会巧合地出现在这里!

  最难以忍受的,却是连一个起码解释也没有得到,唯一的理由居然是:现在的天罚太弱!言下之意便是:再也没有资格与其他四大势力平起平坐了!

  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兽王们当场暴走了!

  曹国凤叹息一声,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道:“鹿兄,既然如此,你等好自为之!我们来日江湖再会!”

  鹿圣皇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道:“请便!”

  至此,九大兽王对三大圣地和飘渺换肤终于彻底死心!曹国锋身为四家这一次行动的领军人物,对此次天罚遭遇的不公正待遇竟然视如不见!

  可见四大势力,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商量好的!

  天罚凶地已经到了该铲除的时候了……非除不可!

  “如是鹿兄有幸见到梅前辈,尚请待老夫致此深切歉意!国风……当真是对不起他老人家!”曹国风脸色沉重,这句话更是几乎在叹息。

  但鹿圣皇却是被这句话气的几乎生生吐血!冷冷道:“不敢,想必梅皇若是知道曹圣皇如今这般的威风,也会欣慰不已!”

  他们口中的梅前辈,却正是七百多年前,天罚的一位圣皇!一千年前那一次夺天之战,曹国风作为后辈弟子观战,却被一异族地忍几乎杀死,正是梅圣皇出手将他救了下来,乃是实打实的救命大恩!

  正因为有此事,所以曹国风今日的行为,才让鹿圣皇更加怒不可遏!

  曹国风长叹一声,挥了挥手,道:“大伙走吧。”当先而出。

  四周千万玄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退走,一个个眼中全是愤怒之色!但没有得到命令,却始终没有一个敢妄动。

  就在走在最后的那人即将走出原幻府迷雾的范围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淡淡的问道:“君莫邪何在?”

  这说话之人却是顿时仙宫的圣皇级高手,展慕白!

  “君莫邪?是谁?”鹿圣皇一怔。

  君莫邪,就是你们天罚的女婿!我这次来,可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要带给他呢》”展慕白冷冷一笑,道:“鹿兄,天罚凶地实力固然远不如往昔,行事更是不简单啊,居然找了一个人类女婿,说起来,展某倒是要恭喜啊。”

  “人类女婿?”鹿圣皇眉头一皱,眼睛向着玄兽群里扫了一眼,皱着眉头喝道:“是谁嫁给了人类?小鹤,小熊,是谁……嫁给了人类?”

  他这一眼扫过,顿时察觉少了一个人,不由问道:“小梅呢?”

  鹤冲霄急忙走了出来,陪笑道:“您老这……呵呵,嗯,这个……君莫邪,就是,就是……大姐的良人,而大姐之前……受了一点伤,眼下还没有复原,就,就……没有过来……”

  “小梅的男人?”鹿圣皇脸色怪异的动了动,才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丫头可以啊,居然能拐骗一个人类到天罚来……这份本事可是当真不小。那小子呢,叫出来我看看。”

  这句话出来,不仅是鹤冲霄等人吓了一跳,连那位展慕白也吃了一惊!

  玄兽与人类通婚,本就是双方大忌!这段时间里,圣王们都出不来,梅雪烟一人独大,这才没人敢有异议,如今鹿圣皇等一干玄兽前辈再出,听说了这件事,居然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可真是怪了!

  这时,走在前面的十九人也远远的停下了。

  “是找我吗?有神马事吗?”玄兽群缓缓分开,一个人慢慢的走了出来,白衣胜雪,面如冠玉,身材修长,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展慕白:“不知道这位圣皇前辈专门提到晚辈,可是有神马见教吗?”

  他现在的位置,身后乃是虎王胡猎地,左面是狮王石不愁,右面则是蛇王千寻。都隔得不远,而且是在一大群化形玄兽中间,他的个子也不算很高,身材更不魁梧,可说是半点也不掐眼。但不知怎的,他一出来,众人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就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绝非是反俗之辈!所有高手,在见到君莫邪的这一刻,眼睛瞳孔均是一阵收缩!

  这些圣王和圣皇们的眼力何等高明。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少年,绝对不同凡响!而且,这个少年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尊者级别以上!

  但最让他们吃惊的,却还是他的年龄!

  这个少年,真实年龄绝对不会过2o!

  一个2o岁之前就甄至尊者境界的天才!

  玄玄大6亘古以来,玄气天才层出不穷,但,纵观古今,2o岁一下修炼到尊者的天才,却是从来未曾有过!

  这少年之后的后续展潜力,当真是无可限量的!若是以现在的势头看,恐怕他在三十年之内,即可成为圣王高手!而百年之内,必然可以晋级为圣皇强者!

  这却是一个足以让圣皇级别的高手也要腿肚子抽筋的恐怖度!

  君莫邪出现的这一刻,九大兽王同时眼射奇光,齐齐注目到了他的身上。而对面的已经走远的十九位圣王圣皇高手,居然同时转身走了回来,一个个看着君莫邪的眼光,可谓复杂至极!

  难怪此子能够成为三大圣地的心腹之患!如今看来,又何止是心腹之患而已?简直是灭顶之灾!

  彼此之间的仇恨,已经去到了再也没有化解可能的地方,等此子一旦羽翼丰满,恐怕……将是比九幽十四少还要更加恐怖的存在!

  毕竟九幽十四少要的只是征服,却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可是这个君莫邪却显然不是九幽十四少那一种类型的。

  这小子不但会滥杀无辜,而且还会大杀特杀!

  这却是一个正在成长的终极杀神,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圣地,都一定要将之毁掉!若是这样的人才属于圣地或者是属于其他的没有瓜葛的势力,圣王们不仅不会妒忌,不会顾忌,而且还会有强烈的爱才之心!想尽办法,哪怕是付出巨大代价,也要将这位天才招揽下来。

  但,很不幸的是。这样的一个人才,竟然是仇人!而且,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此子非死不可!

  四大势力的高手们眼中同时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盯着君莫邪,一个个在心里思量着。

  这些人可不是三大圣地普通的圣者尊者,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就现了君莫邪的可怕之处!

  但,天森林九大前辈兽王在看到君莫邪的时候,心情却是与圣地的人迥然有异!一个个眼中都冒出了光!

  此子当真不错!

  看来,梅圣皇当初神秘失踪之前,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天罚万载,成败一人。

  想必就是应在此人身上了。

  一直以来,没圣皇留下的这句没头没尾预言,让整个天罚森林的高层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天罚森林,全是玄兽,怎地会有“天罚万载,成败一“人”这样的怪异说法?

  无论如何,天罚森林的成败,也不能让人类说了算啊,更何况只是“一人”!

  但是现在,在真正见到君莫邪的这一刻,九位前辈兽王同时醒悟了这句话的意思!

  应该、绝对、就是面前这个少年!

  君莫邪的真正价值,这九位前辈兽王也在同一时间里看了出来!

  这厮,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正在成长的终极大杀器!

  更值得庆幸的是,他是天罚森林的女婿!而且是雪烟的丈夫!

  可以说,这就是实打实的自己人。

  九大兽王在刚才意外听到梅雪烟擅自与人类联姻之后,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却心中都在怒。

  天罚森林一万年的规矩,岂能这样容易的破掉?只是因为强敌犹在,不愿堕了自家的面子,这才隐而不,所以,在君莫邪出来之前,他们甚至打算,若是看看不顺眼,便干脆将之赶出去。又或者直接灭杀了事。天罚森林的名头,怎的也不能让一个人类给破坏了。

  但此刻君莫邪就只是那么平平淡淡的走出来,还只是第一眼看到他,九大兽王就同时改变主意:这家伙,绝对是天罚森林的一次机遇,更是眼下危机的最大救星!无论如何,呀要将他留在天罚,保住他的性命!

  尤其是现在,自己九个人经过了三百多年的消耗,几乎已经是油尽灯枯,天后继无人,正是危急之秋。天罚竟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才!

  这样的人,一旦羽翼丰满,足可保天罚名声千年不堕!

  所以,在人类方面所有的强者都会转过来的时候,久违前辈兽王,也不动声色的往前走了几步。隐隐从各个方面隔断了他们与君莫邪之间的一种微妙的距离。等于是以他们9个人的力量,讲君莫邪保护了起来!他们这一步,是这个场面的形式,变得格外微妙了起来。人人都是心怀鬼胎,但却人人都不敢妄动!场中只留下君莫邪和展慕白对峙。

第五部 第八十章 卑劣偷袭!

  但同时,九大兽王也在暗暗埋怨:这小子,这个当口实在是不应该出来的。现在自己等人实力大损,对方虽然受了伤,但高端战力却比自己这一方强了不止一倍!而君莫邪现在的实力又是相对的如此低微,若是万一打起来,只怕连跑都跑不了,至于其他玄兽,实力太过于微末,数量虽众,却是难以形成战力……“你就是君莫邪吗?”展慕白的眼光变得幽深起来。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我是。前辈有话请讲吧。”君莫邪淡淡地道,与此同时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语的不安感觉。他已经隐隐猜了出来,这位圣皇即将要带给自己的是什么话。恐怕绝对是与东方端木司空各个家族有关系的。

  所以君莫邪才赶紧站出来了。若是那几家因为自己而受到了什么无法弥补的伤害,那将是君莫邪无法接受的。而这个消息,也是他迫切需要知道的!

  而且,此时出来,对天罚的那几位前辈兽王来说,也等于是亮明了身份。要知道这里这么热闹,君莫邪若是不出现,未免给人一种贪生怕死的感觉。

  玄兽的一根筋是没有道理讲的,若是让他们先入为主留下这样的印象,可大大不利于君家在天罚森林的立足!

  所以君莫邪虽然不想出来,但也不得不出来。

  “本座姓展,来自遁世仙宫。”展慕白锐利的眼光看在君莫邪的脸上,沉沉的道:“在我临来之前,莫无道宗主特意叮嘱,要我转告给你一句话……”

  他定定的看着君莫邪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东方、端木、司空、风雪银城……这四家,已经完了!”

  君莫邪心中猛烈的一震,脸sè顿时一阵苍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道:“晚辈有些不明白,前辈所说的‘已经完了’是什么意思?具体是人完了呢?还是家族完了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尽管他已经竭力的控制着自己,但口音中还是逸出了一丝森然寒气!一股凛然杀意!

  这股凛然杀意,让对面的展慕白也是突然觉得,自己竟有些发冷的感觉。这让他心中突然觉察到了莫名的危险!

  他听了君莫邪的问话,不由笑了笑,半合着眼睛道:“人完了与家族完了,两者又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一个意思!”

  “前辈想必是隐居得太久了,居然连这样浅显的话也听不明白?”君莫邪两眼一睁,毫不避让的对上他的目光,用一种凝重的口气,低沉地道:“人完了,那就是彻底地死光了。但,家族完了,却是单指基业衰败,但人,却未必会死上多少……”

  展慕白瞳孔收缩,脸sè一寒,却是怪笑了一声,道:“这样的事,老夫却是不清楚的,更没有兴趣知道。若是你有兴趣,不妨亲自出去看一看,亲身了解一番,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这一刻,他才真的忌惮了起来!因为,他与君莫邪四目相对,对方在自己强大的神魂攻势之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更是杀意滔天!

  此子,危险!宁可今rì身败名裂,也要将之除去!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还真的几乎忘了,我还是可以出去的。”君莫邪显然是有些嘲讽地道。

  展慕白平静的眼中现出一丝怒sè,却被他收缩了回去,他看着君莫邪,淡淡地道:“除了莫宗主的这句话之外,我本身还另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晚辈洗耳恭听前辈教诲。”君莫邪冷漠地道。

  “被你师傅杀死的陈冲,正是我的徒弟!是本座唯一的徒弟,也是关门弟子。继承我衣钵的唯一人选,已经有数百年。只等老夫归天,老夫在人间的道统,就要由他来继承。但,却在你师傅的手下,尸骨无存。”

  展慕白眼中闪出一丝伤痛:“数百年如师徒如父子,一朝葬送!所以,我要见你的师傅。”

  他的神sè落寞起来,仰面向天,目中神sè一片悲戚萧索,落寞的道:“但你那位师傅,却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竟然躲起来不敢出来见人,所以我若是要见他的话,就只能请你也帮我转告一件事。”

  君莫邪心中暗笑,自己那位师傅……纯属子虚乌有,你跟我说了,就等于那位师傅也知道了。不由得玩味的笑道:“前辈有寻找过家师吗?家师何曾畏惧世间任何一人?只是他近来另有要事,少有现身罢了,却不知是什么事,尽可明言。我一定带到就是!”

  “好!”展慕白呵呵一笑,赞叹一声,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天地灵锁!~~~”

  就在这一刻,突然间风云突变。展慕白白皙的手指,赫然指向君莫邪,一股强大的力量,瞬时将君莫邪禁锢了起来!

  说来这股力量所笼罩的范围并没有多大,几乎就是紧贴着君莫邪的身体,甚至可以说就只得君莫邪的身躯一样的大小,但正因为如此,才正是显示这份力量的jīng确,jīng确到了极点!

  这,是属于某一种天地规则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天地囚笼的范围!

  这个意外变故,任何人也没有想到!君莫邪没想到,兽王们也没有想到!甚至,就连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的其他高手,也都没有想到!

  因为……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谁会想得到,双方前一刻还谈得好好的,下一刻却突然地翻脸动了手?尤其,还是一位圣皇突然出手偷袭一位后辈,偷袭一个只得尊者修为,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卑鄙无耻的范畴了,直接就是死不要脸了!

  这……可是一位圣皇的脸面啊,位于玄玄大陆最顶端前辈高人的一生清誉啊!

  “千万要记得转告你师父!他杀了我唯一的徒弟,我今天也杀了他唯一的徒弟!看他是否还能继续当那缩头乌龟?!”展慕白一声长啸,那指向君莫邪的右手本来只有食指前指,却在这一刻,剩下的四根手指也完全张开,并拢,手掌立了起来。

  一股凝聚的凄厉掌风,如怒龙出海,带着强烈的毁灭死亡之气,拍向君莫邪的前胸!

  君莫邪现在若是仍处于yīn阳遁的状态之中,不要说是一个展慕白,就算再来一百个一万个,也伤不得君大少爷,但现在,却是君莫邪最无能为力的一瞬,他在外面,对方却直接采用了禁锢空间的天地灵锁!

  正如当初的梅雪烟的天地囚笼,虽然君莫邪有莫测神通,但一旦被对方在还未曾施展yīn阳遁的情况下强行制住,却也要在梅雪烟手下受虐!

  展慕白此刻施展出来的,却是比天地囚笼还要更高一级的天地灵锁!

  九大兽王同时怒喝扑了上来,但却为时已晚了……展慕白这股凌厉掌风一出,天罚森林之中就立即响起一声锐利至极的呼啸声。掌风经过的部位,竟连空气也冒出了淡淡的青烟!

  这一掌,威力奇大!

  而君莫邪,已经是说什么也避不过去!

  因为他现在,连动一动手指的能力也没有。

  君莫邪心中苦笑一声,想不到我君莫邪居然会死得如此的不明不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能想得到堂堂一位圣皇居然连脸都不要了?

  他一直在戒备,从未放松过。但听到展慕白让他转告一句话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放松了一下。因为,既然是需要君莫邪转告,那就不会对他下手。死人如何能转告?

  但万万没想到,展慕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居然立即动了手!用心之卑劣,简直是令人发指!

  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君莫邪突然觉得一个柔软的身子扑在了自己的身上,或者应该说,是扑在了禁锢自己的那天地灵锁上,在天地灵锁之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一抹嫩绿颜sè、一股动人磬香这边才刚传入君莫邪的鼻孔和眼帘,他已经疯了一般的无声的狂喝一声,将自己新近修得的那jīng纯到极点的紫sè灵气向着这具身体之中疯狂的倾泄了进去!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个人!

  蛇王,芊寻!

  刻下,也唯有她距离最近,自从君莫邪出现,她就一直随在君莫邪的身边,默默无语的站着。此刻,也是她默默无语的扑在了君莫邪的身上,替他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自从银城归来,君莫邪当rì向天罚众兽宣布了和梅雪烟的婚事,君家也拿出了极之真诚的态度之后,蛇王芊寻基本上就再没有跟君莫邪说过一句话。她的整个人,似乎完全地沉默了,就连与兽王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少言寡语,与以往的xìng格大相径庭!

  但就是她,就在这一刻,就在这最危险的生死关头,默默地挺身而出!

  在扑到君莫邪身上的那一刻,她甚至将自己的后背努力地往后挺起,尽量的拉远自己的前胸与君莫邪前胸的距离,惟恐那恐怖掌力的余波会波及到他……下一刻,君莫邪只感觉到自己身前,蛇王芊寻这柔弱的身躯剧烈地一震,一口鲜血“噗”地喷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一股沛然的大力犹自没有停止,透过这个柔软的身体后背,贯穿到前胸,透出,狠狠地再击在了自己的前胸!

  咔嚓一声,君莫邪胸前的肋骨生生断了四五根之多,内腑更受到前所未有的猛烈震荡,忍不住心口一甜,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

  一头秀发无力地铺盖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慢慢滑落,蛇王芊寻轻盈的身子亦随之慢慢软倒,她那双晶莹的大眼睛,并没有伤痛的痛苦,也没有即将辞世的黯然,就那一直默默地、平静地注视着君莫邪的面孔。

  自始至终,她一句话、一个字,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就只是那么看着,然后终于慢慢的闭上了……嘴角流露出一丝安心笑意,很温柔,也很安心。似乎,她已经确定了,他没事了,所以她放心了,可以走的放心了……

第五部 第八十一章 为什么爱?

  这一瞬,君莫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完全地被撕裂了!手足都如痉挛一般地颤抖了起来。刹那间,他的神魂痛彻心肺一般的痛楚起来,也迷乱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芊寻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直到最后他才从这位绿衣蛇王的眼中看了出来,自己没事,她安心了……所以她才会闭上了眼睛,生命气息极速逝去,却犹有一派安详!

  爆发鸿蒙紫气成功脱困的君莫邪却全无任何动作,此刻的他如遭五雷轰顶!

  为何会这样?

  这是……爱!

  或者也唯有爱,才能让一位少女,如此不计代价,舍生忘死地维护一个人!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何她会爱上自己?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竟完全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的迟钝呢……君莫邪抱着怀中那具软软的娇躯,心中之余无尽茫然,几乎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天地灵气疯狂地灌输了过去。甚至,他都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也承受了不轻的伤势!

  在鸿钧塔之中潜心修炼的梅雪烟突然惊讶地察觉,位于第五层的鸿钧塔突然“轰”的一声打开了,而后整个塔身缓缓地旋转起来,无数的神秘紫sè灵气如一条长龙一般,源源不断的涌了出去,输送出去……看来莫邪又在与什么人发生激战了,而且还是极其强劲的敌人,否则不会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塔内灵气助战。不知道……这一次他的对手又会是谁呢,会否有危险呢?梅雪烟暗暗的想着。想到这里她才蓦然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从君莫邪出道以来,无论哪一场战斗,基本都是越级战斗!

  反而是与君莫邪同一层次的,却是基本没有战斗过……可真是个怪胎啊。梅雪烟赞叹的咂了咂嘴,放下心来,心道等他进来了,自己再问他也不迟……一向睿智的梅雪烟近来潜心修炼,对危机意识有所下降,她竟忽略了,君莫邪刻下乃是置身在天罚凶地之内,在自己的家门口发生大战,更要借助鸿均塔的威能助战,战况必然危急,而此刻的外面,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惊天变故……从鸿钧塔涌出的全部鸿蒙灵气,君莫邪都用来为芊寻延续生机,调理伤势,竟然完全没有给同样受伤沉重的自己保留一丝一毫!

  在他承受了这一击之余,自身鸿蒙紫气轰然爆发,天地灵锁已经随即崩溃了!而那个死不要脸的展慕白没有继续展开追杀,却非是有心放他一马,而是那个老王八蛋刻下已经自顾不暇了,九大天罚圣王联袂向其展开死亡攻击……但现在的君莫邪却再没时间考虑什么展慕白、展慕黑,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只是一门心思地放在怀中的女子身上……为什么?他再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爱?

  这个问题,君莫邪不清楚,梅雪烟也不会清楚,甚至,只怕蛇王芊寻自己,恐怕也说不清、道不明一个所以然来。

  爱,本就是没有为什么!没有缘由,没有原因,爱,就是爱了。有些人还只是平生第一次见面,就能深深地爱上了对方,同样也是没有任何的理由的……或许,蛇王之前从来就没有出过天罚森林,一直都没有见过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而天罚森林之中其他的化形兽王,一个个尽都是五大三粗,形容粗犷……但君莫邪的出现,却是一个异数。在随同梅雪烟跟着他一路辗转万里,一路捉弄,更在之后化敌为友,君莫邪与梅雪烟固然因为结交、相知、相爱,最终决定共结鸳盟,情定三生,但他们两人之外,始终还有一个旁观者,蛇王芊寻!

  她一路眼看着君莫邪与梅雪烟相知相爱最终相守之余……竟是也情不自禁地动了心,毕竟如君莫邪这样的男子,世间又能有几个女子不会动心呢……但这份感情或者只是动心,她从来没有表露过,君莫邪是个出sè的男人,是个令她动心的男人,但,他同时还是大姐的男人!自己完全没有介入的立场,更不可以介入!

  真正爱一个人,便希望那个人幸福,所以,芊寻选择了沉寂!

  可是,感情,就像是美酒,越是久存,就越是浓醇……或者……或者……或者什么都不为,就如我们说的,爱了就是爱了,即便这份爱,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口过,自始至终,没有别的恋人一样的耳厮缠磨,没有花前月下,甚至……根本就没有过只得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片刻也没有……但她就为了这份爱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不悔!

  爱一个人,就要为那人付出,不记回报的付出!

  在她爱的人遭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根本就连考虑也没有考虑过,就用自己的生命护卫了上去。她完全没有时间想过,自己到底挡得住还是挡不住?这一击之后,自己的下场又会怎样?

  但她这一扑,却已经如同本能一般,她只要她爱的人可以无恙,仅此而已……平生最怕惹情债,最难消受美人心!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欠下了这么多!君莫邪心中激浪翻滚,顿时怔住了。

  四周的怒吼声音震天般地响起,九大前辈兽王同时出手,熊开山鹤冲霄等一干兽王已经暴怒地冲了上来,那里还顾及自己的实力在圣级强者面前的渺小,随着不断呼喝,天罚高级玄兽在不顾一切的向着这里集中……而发出那一击之后的展慕白,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里遭遇到了九位兽王的联袂合击!更因神妙非常的鸿蒙紫气突然爆发,而强行突破了他发出的天地灵锁,自身自然要承受相当的反噬,这几方面综合到一处,导致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身负重伤了!

  他固然是圣皇级强者,本身实力超凡入圣,而那九位前辈兽王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境地,但,即便展慕白处于全盛时期,也是万万不敢与九位兽王这么硬拼啊!

  更何况之前与九幽十四少一战之后,身负内伤在先;刚才将目标锁定了君莫邪身上,偷袭最终不果,更遭意外反噬;所以,在这一掌出手之后,他也就跟着悲剧了。

  幸亏另外的十九位高手立即赶回,随后出手接应,这才勉强将他的那条小命救回来。但天罚玄兽显然已经彻底的疯狂了。

  这一掌,直接激起了整个天罚森林的最强敌意!无数的玄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是红着眼睛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转眼间,二十位高手已经变成了一片玄兽海洋之中的一个小小的孤岛!

  展慕白口鼻不停地流着鲜血,伤势极重,却仍是不甘心地恨恨看了一眼那边地上:君莫邪与那绿衣蛇王两人抱在一起,匍匐在地上,似是再没有半点声息了!

  他对自己这一掌甚为自信!这样的一掌,又是在先施展了天地灵锁的情况下,足足可以当场击毙两位四级尊者!虽然意外地遭到一股神异力量的反噬,但他仍有百分百的信心!

  这一刻,他已是毫不怀疑的认定:那边的两个人,断然已无幸理!

  “那小子已经死了!我们全员撤退,和这些鳞毛畜生争执个什么劲!”展慕白急促的对曹国风叫道。

  曹国风大声喝道:“好!大家全部跟我来!”突然手中光华一闪,一柄样式奇古的长剑出现在他手里,迎风一展,顿时剑光如暴雨梨花纷纷而出,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惨叫声音,他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另有两位受伤较轻的圣皇紧紧跟随着他,如飓风一般冲开一条血路,往外杀去……鹤冲霄勃然大怒,大喝道:“天罚玄兽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全员出动,务求杀死这二十个混蛋!”在急怒攻心之下,他居然已经忘了,现在自己已经不是最大的,立即发号施令!

  就在这时,鹿圣皇的耳中突然响起一个虚弱却又十分凝重的声音:“不要硬拼,放他们走,千万不要硬拼,得不偿失!”

  鹿圣皇一怔,循声回身一看,却见躺在地上的君莫邪正在一脸急切地向着自己眨着眼睛。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原来这小子没死,只要他没死,一切就都好说!

  而在这时,那二十名四地联军高手已经飞身纵上了树上,一路跳跃高速前进,整个天罚森林沸腾着,几乎每一颗树上都有几十条的毒蛇,有的甚至成百上千,天空中各类飞行玄兽,绵延数十里长,而这个范围还在持续的增大着……尽都在舍生忘死的攻击着!用一切能用的,不能用的方式进攻着!

  但,那始终二十位圣王圣皇级别的顶峰高手,他们排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阵,一路剑光闪烁,脚步毫不停留往外冲出,他们并不在意伤敌多少,只求脱身!

  只求全身而退的颠峰强者,靠人力优势却是难以压制的!

  眼看着自己无数的兄弟姐妹、子孙后辈前仆后继的上前,付出徒劳的努力,然后却又变作一地的尸体……鹿圣皇心痛如绞,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采取了君莫邪的建议,忍下一时之气。大吼一声,道:“放开一条路!让他们走!”

春节期间更新计划,请务必入内一观。

  连续几天的昏天黑地的码字存稿,至今终于告一段落!

  这几天,基本天天都是通宵的,每一天的码字量,都在一万以上!呵呵,说句实在话,若是爆发的话,这几天每天都可以做到四更!

  但爆发之后,却是春节的断更!

  一次性爆发之后就沉寂,与细水长流的更新,我倾向的,始终还是细水长流!

  因为那样的话,我会感觉到,纵然是在大年夜,我还在陪着你们。品书网 你们……也在陪着我!这种大家庭一起过年的感觉,很温馨……

  今天,就要回家了。

  从明天开始,也就是腊月二十八,一直到初二。五天的时间,我已经全部设置了自动更新!第一更在晚上十九点整,第二更在十九点十分!正好可以连贯。

  大年夜四更爆发,零点辞旧岁一起发出,陪大家过春节,辞旧岁,迎新年!

  请相信,我还和你们在一起!!

  我的兄弟,我的姐妹!在此,风凌真心诚意的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合家幸福!新的一年,愿大家大展宏图,爱情美满,事业有成,学业有成!

  此致!

  风凌敬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部 第八十二章 天罚火拼

  现在的形势,大家尽都看得出来。这些人无疑都是高手,但却个个都有伤在身,现在的局面,正与刚才这些人对付九幽十四少是一样的!

  所以,针对九幽十四少有效的战法,对他们同样的有效!

  消耗!

  论单打独斗,天罚森林之中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他们的对手,但,这里却是天罚森林,玄兽的大本营!只要真正不计牺牲的硬拼,慢慢的以兽海战术堆,人力有时穷,就算是圣级强者也还是人,迟早可以耗死他们!

  最少,也能留下一半以上!

  但以这个方法取得最后胜利的代价,便是要付出几十万甚至百万玄兽的xìng命!或者,这些兽王们,也要有不少被他们拉去陪葬!

  这样的一战,天罚禁受不起;当然,幻府和圣地,同样经受不起。

  所以君莫邪在回过神之后,立即发现了这个情况,即时一阵心疼,这才会出声喝止!

  现在在他的心中,这些玄兽,几乎就如同是自己的亲人一般,怎么能眼看着他们付出这样巨大的牺牲?再说,幻府和圣地的人,有自己,有梅雪烟和高手们对付,甚至,还有九幽十四少这个敌人的敌人……若是现在便死伤玄兽太多,却是不值得的!

  更何况在心里,他还有隐隐的一种想法:自己的血债,要自己亲手一点点地讨回!

  但就在他传讯鹿圣皇让开一条路的时候,双方交战的局面已经混乱到了不可复加的地步!迎面而来的一群飞鹰在鹰王的狠辣的指挥下,完全采取先残己再伤敌的惨烈方法……数千只飞鹰,厉啸着冲来,在刚刚接触到这二十位高手的时候,突然同时集体自爆!

  数千七级玄鹰自爆,这威力岂同凡响,直有惊天动地之威!直接便在天罚森林中间清出了一大片场地!那二十位四地联军高手,纵然他们功力深湛,防御超强,却也被这巨大的爆炸的余波直冲上了天!

  而天空中,鹰王急速地飞翔而上,厉声的呵斥,不住的催促着一批又一批的玄鹰展开新一轮的自爆攻击!

  不得不说,鹰王可谓是一个极端狠辣的角sè,战局一开始,他就发现现在的力量,若是不采取断然的绝杀策略,恐怕伤亡还要超出预期!

  所以他断然下令本族玄鹰展开自爆攻势!这样做虽然看似惨烈,但却是最节省战力的正确方法!更能以最强威力,最大限度地给敌人造成杀伤!

  若是单纯靠玄兽狂猛攻势根本毫无意义,只是送死而已,纵然玄兽数量众多,无惧死亡,前仆后继的持续战斗,却也不会有太大的意义,反不如采用最决绝的手段,左右都要死,莫如以先残己,再残敌的极端手段,效果更佳!

  鹤冲霄见鹰王布置的战略之余,眼睛一亮,厉声呼啸,顿时便有无数的高阶玄鹤有样学样的急速俯冲而来,向中间集中,也不断的展开了自爆!

  以付出的生命代价,火拼代表人类最颠峰的四地强者!

  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山崩地裂一般,天罚森林深处,直接变成了一片血与火的海洋!

  刚才还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二十位四地高手,现在已经有些狼狈不堪、应接不暇,事实上,这四地高手,每一个人都在这无数玄兽的自爆之中我,都不可避免地加重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以他们的修为,若然单单只是一只两只玄兽的自爆,根本就不会看在眼中,造不成任何危害!但真正面对数千玄兽一起自爆……纵然是圣皇也无法长久的负荷的……就在这时,远方骤然有光华闪亮,有数人一起大吼道,“住手!大家自己人,何必如此,有话好好说。”竟然又是数十条身影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却是四大势力预先布好的伏兵!

  “谁和你们是自己人,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玩意,好好说你妈个头!”鹤冲霄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血红的灯笼。正要下令无论是谁尽数全部截杀;突然面前人影一晃,鹿圣皇出现在他面前,大声道:“让开一条路,放他们走!”

  刚才他的号令声音太嘈杂,鹤冲霄虽然听见了,但却愣是假装着没听见,此刻就在眼前,鹤三爷却不敢再装没听见了,但却还是鼓起了眼睛:“为什么?他们杀了姐夫!我们要为姐夫报仇!”

  “笨蛋!你那姐夫没死!”鹿圣皇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你行啊!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

  鹤冲霄瞬时宽心大放,摸着脑袋问道:“真的?芊寻那丫头呢?”

  鹿圣皇脸sè一暗;在他看来,君莫邪能够幸免于难,已经是一个奇迹,蛇王芊寻恐怕……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希望了……鹤冲霄的眼神黯淡下来,突然从两只大眼中慢慢的滚落两颗硕大的泪滴,悲伤的道:“我们这一代兽王……就只得这一个妹妹,我们就这么一个妹妹,她就这么去了,我们却……”

  这时,四大势力的人已经聚集到了一起,先前的二十个人人人都是狼狈不堪,浑身衣衫褴褛,满是血迹,满脸苍白,其中还有两个人手臂少了一条,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有不少地方甚至能见到白涔涔的骨头……天罚的玄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聚集起来了数百万之数!

  天空之中黑压压的无边无际,尽都是飞行玄兽,嗜血凶残的凄厉目光盯在这伙人身上,让他们心中都是不由自主的冒出莫名寒意!

  地面上,更是满满当当地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玄兽海洋,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最疯狂的乃是蛇族,有些体形巨大的毒蛇直接爬上了大树顶端,支起了身子耀武扬威!

  看到数量如此庞大的玄兽,四地之人固然人人都是当世顶峰高手,人人心中却也尽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对于自己等人能否活着离开天罚森林,第一次产生了不自信的情绪!

  但就在这时,数声尖锐的呼啸突兀响起,密密麻麻的玄兽群竟自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一头大白鹤的背上,缓缓升起,正是鹿圣皇,只见他冷冷看着这些人,淡淡地道:“你们走吧!从此以后,天罚脱离玄玄大陆,自成一家!rì后相见,是敌非友!希望各位,不要再到此自找没趣了!”

  曹国风等人松了一口长气,匆匆抱了抱拳,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看着这些人离去,所有玄兽眼中尽都在冒火!甚至,对这位数百年不见的领袖,也有些不满起来。

  “他们杀了姐夫和蛇王,为何要放走?我们绝对可以干死这些王八蛋,为什么要放他们走!”熊开山直接愣冲冲的站了出来,红着眼睛,恢复了原形,巨大的身躯直立而起,浑身的熊毛炸的跟刺猬似地,粗壮的手指居然直指着鹿圣皇的鼻子,大怒的道:“我们天罚,什么时候如此软弱过了?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众兽王眼中的由衷不满,鹿圣皇苦笑一声,不得已的解释道:“先不说要干死那般混蛋,咱们天罚得牺牲多少生命,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姐夫根本还没有死,而放走他们,也是他的意思……”

  “姐夫没死?真的?”熊开山等人顿时惊喜的大叫一声,轰的冲了过去。

  鹿圣皇苦笑着,看来这人类少年人缘真好,居然连这头熊也这么服他……不过……嗯?貌似这头熊刚才还在质问我来着……居然还逼得我解释了……鹿圣皇这才想了起来,准备秋后算账,却已经不见了熊开山的身影……这家伙哪里是去看望姐夫?在听说君莫邪没事之后,早已经宽心大放,一溜烟的逃了个无影无踪……老熊在一个劲的擦冷汗:那可是天罚的真正的至高无上的王者啊!圣皇啊!乖乖,我刚才是怎地了,怎么就敢那么的胆肥,居然指着鼻子质问了一顿……我滴老天爷呀。哥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可千万别因此让老婆成了寡妇哇……一众兽王齐齐围拢了过来,却见君莫邪依旧抱着芊寻躺在地上,甚至连姿势未曾有变动过,他的手,一直贴在芊寻背上没有拿下来,而在众兽王围拢过,却是睁开了眼睛,示意自己平安无事。

  “小家伙,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势要紧吗?”鹿圣皇见他不起身,干脆凑到跟前,紧张的问道。

  君莫邪轻轻地喘了口气,感觉胸骨断裂的地方一阵钻心的疼痛,苦笑一声道:“我没事,就是几根肋骨断了,只要调理几天就没事了……可是蛇王她……实在有些严重了……”

  “什么?这个小蛇王丫头……她也没死么?”这下子,鹿圣皇等人可是真正的震惊了。

  那可是来自圣皇的全力攻击啊。虽然展慕白受伤之余并没有发挥出全力,但至少也有他平时一半以上的实力!而蛇王,充其量也就是只达到了至尊之上巅峰境界而已,甚至还没有到尊者一级!

  两人的差距何异是天与地的悬殊差距!

  那一掌,没有当场直接把蛇王打成一堆碎肉,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听君莫邪的意思……芊寻那丫头居然还未打死!

  这可真是让九位前辈圣王都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了……难道那丫的居然还手下留情了?

第五部 第八十三章 彻底激怒!

  鹿圣皇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搭上蛇王的腕脉,运功一查,不由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这是怎么回事?怎地这丫头连内脏也没有碎裂?只是震荡得非常严重,这怎么可能,明明背后骨骼已然尽碎,可内伤却如此的轻,这太匪夷所思了……”

  另外的八位圣王也顿时吃惊起来,一个个蹲了过来,啧啧称奇。

  眼前的这一幕,却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看展慕白当时的架势,可绝不是手下留情的样子啊,不仅是没有手下留情,简直是恨不得连吃nǎi的力气也用出来了……可这位首当其冲受了圣皇一击的小小蛇王……竟然没死!

  明明背部的骨骼已然尽碎了,以此推断,内伤必然沉重要极点,可是此刻芊寻的五脏六腑虽受震荡,却并没有具体伤损的迹象,这就意味着,芊寻或者会终身瘫痪,但却绝无xìng命之虞,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根本就解释不通!

  君莫邪一阵苦笑:没死很了不起吗?当时……可是我们两个的功力合在了一起,突破、抵御了这次攻击!哥哥我的功力,可是鸿蒙紫气啊,之后更有海量的鸿蒙紫气帮芊寻还魂续命,她要真死了才是怪事呢,可是那尽碎的背部骨骼,却是麻烦……要说当时的情形真正是险到了极处!

  若是蛇王不扑上来,君大少爷必死无疑!

  但蛇王这一扑,却有了一个相对的缓冲余地,另外,君莫邪不顾xìng命全力催发功力,将新修得的鸿蒙紫气修为在瞬间大量灌入了蛇王的经脉之中!

  莫看君莫邪只是新学乍练,修为似乎不该很高,但那也得分跟谁比,跟圣级强者相比,以尊者境界为起点的君大少爷实力自然不够看,但蛇王本身只得至尊之上的修为,而且还是刚刚突破不久,根基未稳,由君大少爷全力灌输的鸿蒙紫气,无论是质量又或者是数量,都远远超出了芊寻丫头的承受能力。

  如此海量的灵力灌输,蛇王根本无法承受!若是没有身后那一击,恐怕就单只是君莫邪的鸿蒙紫气,也足以将蛇王瞬间撑爆!

  但就在这时候,背后的攻击到来了!这两种力量,就等于是在蛇王的身体里面狠狠地较量了一记!

  但圣皇数百年的苦修,毕竟强大!现在君莫邪的鸿蒙紫气才初具雏形,质量或者更胜,但数量方面就相差得太悬殊了,自然不是对手,但鸿蒙紫气自有其玄奥之处,并不出现一面倒的溃败情形,也正因如此,才最终保住了蛇王的一条小命。

  但也就只是保住了小命而已……刻下蛇王的背脊,所有骨骼,尽都被这一掌打得粉粉碎!而且,内脏更是严重受创!这样的伤势,如果不计算圣王丹的恐怖负面影响,竟比当初的梅雪烟还要来得更严重几分!

  这样的沉重伤势,“嘶!~~这丫头的伤势……如此严重!怎地还没有退化成原型状态……”鹿圣皇查看了一番,又发现了一宗奇事,不由得更是啧啧称奇。

  君莫邪一阵苦笑,本少爷可是使用了海量的鸿蒙紫气护住她的全身,她想化作原形,那那也得化得了才行吧……虽然在鹿圣皇眼中,芊寻承受如此沉重打击,竟仍能伤而未死,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要知道,那可是一位圣皇的最少八成功力!

  但事实上,蛇王的伤势仍自沉重异常,而且还根本不能有任何移动,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君莫邪出尽了全力,甚至还借助了鸿均塔内中的大量鸿蒙紫气,却也仅仅是为她吊住最后一线生机。最终结果究竟会如何,这个当口,还真的是说不准的事情,君大少爷可是真正没有太大信心,可以救回芊寻小命!

  鹿圣皇这边兀自还在那里啧啧称奇,不料,更惊人,更奇迹的一幕瞬时上演了!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下,君莫邪微微挥了挥手,于是,在他怀中的蛇王那么突兀地,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鹿圣皇的眼睛眨了眨,目光锁定聚焦在那个少年身上,突然感觉到这个年纪小小的少年身上,似是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神秘……但只是这手于弹指之间便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的本事,自己便万万看不透了。

  不过,老于事故的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君莫邪。

  对于鹿圣皇来说,君莫邪越神秘,底蕴越深厚,就意味着他rì后的成就会越强大,而如今等同于他家园的天罚森林,也就相对越安全!

  所以,这位活了近千年的天罚圣皇,不仅不问,而且巴不得君莫邪身上的秘密越多越好,越强大越好!

  他是天罚的女婿,雪烟的男人,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还有,自己这几人所余下时rì已然无多!

  对眼下的天罚森林而言,有君莫邪这样的人物坐镇,正目前最最需要!

  君莫邪于众目睽睽之下,贸然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神奇手段,对君大少爷而言也是不得不为。眼下蛇王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若是再不让她进入鸿钧塔,恐怕立即就会香殒玉消了,偏偏蛇王又是不能有丝毫移动的,两害相权之下,大少自然是当机立断,送芊寻丫头进入鸿均塔世界调养。

  当初的梅雪烟,虽然重伤垂危,修为一掉到底,更因此而退化为原型,但起码还能保持神志清醒,拥有自主能力,但现在的蛇王,却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知觉可言!

  她现在的状态,比之前世所谓的植物人,只怕还要不如!起码植物人还有深层意识,还会拥有类似梦境一般的潜意识,而芊寻却连这点意识也完全丧失了,她眼前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最终能否恢复,已经是完全靠外力帮助。她本身,已不能进行任何的配合了!

  所以,君莫邪才会在第一时间把她摄入鸿钧塔,用最纯正的天地灵气,慢慢温养。

  唯有等她恢复了神智,才会谈到后续的疗伤事宜!

  还有就是,君大少爷自己的伤势,也已经到了不处理不行的恶劣地步!

  只是君莫邪处理自己伤势的方法,却是让鹿圣皇这位见多识广的天罚圣皇,再度大吃一惊,颇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意思,只是今天所见诸事,实在有太多惊奇了,算是见怪不怪了!

  只见君大少爷缓缓地坐了起来,胸前断裂的多处骨骼,不断发出一阵阵的咔咔脆响,其间的痛楚可想而知,即便以身体强壮、皮糙肉厚著称的天罚众兽见了,也不禁替君莫邪疼得背心发凉。

  不意君大少自己却似浑然不当做一回事一般,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竟如气球一般胀大,膨胀起来,而那几处断开的肋骨,在他的那股神异灵气的扶持之下,玄之又玄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只不过因为身体的突兀胀大,断骨之间也就相应地隔了一段距离……君莫邪牙根一咬,用以膨胀肉身的灵气猛然回收,身体瞬即收缩回到了本来大小,而那断开的骨骼也在这一收缩之中严丝合缝的对上了……这一瞬间的碰触,产生的强烈剧痛。几乎让君大少爷没疼晕厥了过去!

  但,如斯巨痛他竟自生生忍住了,额头上,瞬间就如瀑布一般流出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紧接着,君大少爷小心翼翼地催动着自身的鸿蒙紫气,将断骨之处牢牢地捆住,然后才伸了伸腰,仔细地感觉了一下,确认自己这番痛楚没有白忍,只要没有太剧烈的运动,这几处骨折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虽然如此,君莫邪的俊脸上突显一片异样的苍白,头上更是汗珠滚滚,但自始至终,他的神sè却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冷漠、平静,甚至,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的变动。

  唯一有的,就只是因剧痛而令到他眸子中的深沉杀气更加蠢蠢yù动!

  不管是展慕白的那一记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他带来的那句古怪话语,尽都让君莫邪的心中泛起了最深沉、最浓郁的杀机!

  这,又是一笔血债!

  已经是血债累累!

  展慕白捎来了口信,是因为莫无道希望自己走出天罚,好乘机对付自己。这一点应该没有错!但,那一记突如其来的偷袭,却一定是展慕白临时起意的自作主张!

  打的主意当真不错啊!

  虽然会因此牺牲一位圣皇的声名,却能格杀了三大圣地永远的莫大隐患!

  这笔生意,无论怎么计算也还是赚的过的。

  甚至于,展慕白的声名也未必会折损多少,毕竟他是为了他的衣钵传人复仇!而且,从大义上来说,他还是为了三大圣地,‘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声名,也要铲除这一个大祸害!

  这,甚至是美名!

  只可惜……君莫邪并没有死!

  这却令得展慕白的所有牺牲都没有了任何意义,而且更是徒增骂名!

  最严重的是,展慕白那一记偷袭已经彻底地激起了君莫邪的报复之心!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一记偷袭,将一个已经正在辛苦的憋着自己脾气正憋得难受的杀神释放了出来!

  彻底的激怒了君莫邪无法无天的xìng格!

第五部 第八十四章 油尽灯枯?让我看看!

  梅雪烟重伤之余,君莫邪曾经想过立即着手对付三大圣地!虽然以他的实力并不能为三大圣地造成太大的折损,但凭他的无声无息的yīn阳遁,以及逆天的五行之力,却绝对能够在三大圣地毫无准备之下彻底毁掉他们的宗门!让这帮口口声声为天下的伪君子成为丧家之犬!

  但他一想到梅雪烟毕生的愿望就是要确保夺天之战的胜利,君莫邪终是不忍心她的希望破灭,更不希望自己真的成为破坏大陆安定的罪人!

  所以君莫邪选择了忍退。将整个君家搬迁到了天罚,一来保全实力,二来避免争端,将一切留到夺天之战之后再做定夺!

  这次退进天罚森林,在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次漂亮的战略大转移!但惟有君莫邪自己知道,自己的这一次撤退,实在是很憋屈!

  君莫邪固然早已将天罚森林作为最后的隐退之所,但,他的打算是在大陆上无可争锋之后,再从容的退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避仇‘逃’进天罚森林!

  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但这一次展慕白突然袭击的事件,却真正让君莫邪彻底的暴怒了。

  自己险些丧命,芊寻生死一线,甚至,今生都不知道能不能复原!这样的惨重后果,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受!

  先是梅雪烟,然后是芊寻,那么,自己若是再退……下一个会是谁?

  我都已经退了,你们却还要紧追不放不依不饶,那我为何还要退?

  对付恶狗,你不打疼打死它,它就会不放弃疯狂的纠缠撕咬!唯有将它打死,或是打得它一见你就要赶紧跑,才能一劳永逸!

  所以君莫邪准备反击了!而且是彻底血腥的反击!

  但这一切的心思,他却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淡淡的、却是沉重的,将自己心中的仇恨全部压了下去,吞了下去……让它们在自己心理发酵,等待可以爆发的那一刻!

  在可以爆发出来之前,君莫邪决计不会让别人看的出来,自己会报有如此强烈的报复心态!

  现在君莫邪的心理,就像是一匹大草原上猎食的狼王,在静静地等待,等待着最合适时机的来临。在时机没有出现之前,永远都不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走,到我那里,我们商量商量后续事情。”君莫邪一跃而起,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笑了一下,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的云淡风轻。

  但所有听到他这句话的一干兽王们,却尽都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气!似乎看到了尸山血海即将从这少年手上幻化而出……这却是玄兽来自天赋的直觉,感应森然危机的直觉,人类所不具备的直觉!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刚才拼着鱼死网破也不该让那些混蛋玩意全身而退!说我们是禽兽,他们根本连禽兽也不如!”

  在君莫邪的大厅中,鹿圣皇从鹤冲霄的嘴里得知了天罚这些年来的遭遇,不由得暴怒而起,厉声大吼!

  近四百年的辛劳付出,最终换来的就只有**裸的背叛,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承受的,若是鹿圣皇的本身修为仍在,只怕利马就要杀到三大圣地的总部所在地,讨回公道了!

  鹤冲霄等人纷纷垂首肃立,再也不敢出声了。

  “雪烟呢?她现在在哪里呢?她的伤势又恢复到何种程度了?”鹿圣皇凛然问道。

  “雪烟目前的进境还算不错,眼下已经回复到……大约七八级玄兽的实力了吧。但若想恢复全部实力,大地还需要一段时间。”君莫邪淡淡地道。

  “雪烟她…竟是被打回了原形?怎么会如此?”鹿圣皇震惊地望着他,真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突然一掌拍在石桌上,哗啦一声,那张坚硬的石桌应掌化作了一地碎粉:“三大圣地出尔反尔之余,竟还如此的欺人太甚,老子誓不与他们善罢甘休!”

  另外的八位圣王也尽都义愤填膺!

  别人不知道,他们又岂会不知道?梅雪烟……乃是天罚老祖宗梅圣皇唯一留存在世的嫡系血脉!亦是整个天罚森林唯一的皇族血统!这亦是天罚森林最大的秘密所在!

  天罚诸兽,纵然修为再高,那怕是臻至圣皇之境,却也只得自称“兽王”,惟有梅圣皇一脉的后嗣子孙才有资格称为“兽皇”!

  若是梅雪烟当真的出了事,那么再接下来的后续发展,九个人尽都无法想象,究竟会出现什么事情!万一那位老祖宗一怒之下出了天罚秘洞……那可就不止是一场浩劫那么简单了……良久良久,他们才平静了下来,问君莫邪道:“君小子,你是雪烟的丈夫,你可另有什么打算吗?”

  君莫邪已经知道,这位鹿圣皇,本名鹿追风,此外还有上一辈的八大兽王,现在的鹤圣王鹤朦胧,狮圣王石破天,猴圣王侯壮志,蛇圣王佘无毒,豹圣王包不同,虎圣王胡振,熊圣王熊霹雳,狼圣王郎啸风。

  这九个人,当年可尽都是声名赫赫、名动玄玄的大人物!

  “我有什么打算容后再说,现在关键的是,你们九位前辈,有什么打算吗?”君莫邪沉吟片刻,并未答话,而是反问了一句。这一句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人人都明白,君莫邪问的乃是这九位前辈以后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天无二rì,国无二君!

  即便是玄兽群中也是如此!

  这九个人复来,固然会为天罚增添了极其巨大的助力,但相应而来的,却也是一阵高层权势的划分。那就是:有很多的族群,出现了双重王者的巨大变数!

  几百年里,天罚已经形成了异常严格的管理体系,新上任的兽王,在各自的族群中都具有了无可争议的无上权威!但现在前辈兽王隐居之后再度出现之后,却是对这权威形成了巨大的冲击!

  这一层的定位,必须要在第一时间解决!

  否则必然会衍生出遗祸深远的内部危机!

  yù镶外,先安内。君莫邪即将开始自己的报复计划,当然不希望能够发现后方大本营发生内讧的事!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要解决这个潜在的危机!

  “问我们的打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尽都元气大伤,寿元难久,就算想要再统领兽群,也已经有心无力!”

  鹿追风苦笑一声,道:“我们九个刚才就已经商量过了。此番出来,便各自作为族群中的供奉,度过余生,但!若是有战斗的话,也需是我们九个老不死先行出战,我们的战斗力或者远逊往昔,但要拉一个同阶位的敌人一起上路,却还是可以做到的;此后,各族兽王,不得轻涉沙场,这个是我们的唯一要求。”

  其余的八位圣王纷纷点头。

  这句话一出来,君莫邪与鹤冲霄等兽王都是心头大定。

  以鹿追风为代表刻下所说出的这番话等于是进行了兽王王者地位最正式的权力交替。

  “诸位前辈高义,莫邪与一干兽王兄弟铭感五内,却另有一件事不解,请前辈解惑。”君莫邪皱了皱眉,道:“鹿前辈,当初你们九位前辈进入幻府迷雾的时候,本身修为最差的也到了圣王级别!但这三百多年以来,玄兽的传承却最多只到了至尊,唯一例外的雪烟也不过是尊者层次而已,这……到底是何道理?难道是鹤冲霄和熊开山等人太不努力吗!?”

  鹿追风的脸上再度露出极度愤怒的神sè:“这还不是那些混帐玩意摆布出来的好事,天罚亘古以降的惯例,惟有在每一代兽王传承的时候,才会将本族真正秘法传承给新崛起的兽王,一向只有口口相传,但当时我们根本就未来得及进行传承,就被骗进了幻府迷雾……熊开山和鹤冲霄他们这一批后起之秀,自然也就没有传承到兽王应该有的战技和心法,如何能强大的起来?小梅能够自己修炼到尊者层次,却是因为她本身天资过人,天纵奇才了!可惜她……却被打回了原形……我们当年怎么就那么蠢呢?竟会相信那群杂碎的花言巧语……”

  “原来如此!”君莫邪与鹤冲霄等人尽都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代的天罚兽王实力竟是如此羸弱,原来根本的原因,却是在这里。

  “幸亏在关键时刻有你冒出来……否则,真要被他们趁着我们不在,将天罚基业一阵扫荡的话……那么天罚森林可就真正完了……我辈下到黄泉,又有何面目相见天罚历代前辈……”鹿追风犹有余悸的道,看着君莫邪的眼神也更加的满意了起来。

  “你们的元气……大伤,寿元不久?让我看看如何?”君莫邪试探地问道。

  “看看也自不妨,不过……这却是没办法的事情了,我们虽然亦早已窥破生死,但若是能不死,谁又当真想死呢,更何况天罚正是多事之秋,若一旦失去我们这几个作为最后屏障的老家伙,单凭现在这几个小辈……难啊……”

  鹿追风目光带着愧疚和忧虑,看着鹤冲霄等兽王,不带希望的伸出手,黯然道:“这三百七十五年以来,我等rì夜承受封印的吞噬还要面对九幽十四少那疯子的撞击,我等五脏六腑已经近乎衰竭,潜力也早已消耗光了,甚至连神魂也因持续遭受重创,再难持久……还有神识,现在已处随时会崩溃破碎的边缘……现在的我们,除了等死,还能有什么指望……嗯?啊?~~~~”

  鹿圣皇语气愈发的黯然,说到后来,更见唏嘘之意,突然竟自发出了一声意外惊呼。完全不可置信的望向君莫邪,浑身上下突然出现了仿佛痉挛一般的颤抖……

第五部 第八十五章 为了雪烟

  在他灵敏的感知之下,清晰地感应到从君莫邪搭在他的腕脉的两根手指之上,传来一股奇妙到极点的神异力量绵绵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顺着经脉游走一圈,虽然就只是游走了一周而已,但自己分明感觉到,体内原本已经处于枯竭边缘的经脉以及身体机能,竟然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三百年来的不断地超负荷透支付出,使得他的身体就像一棵生长了万年的老树,已经去到了树龄的极限;虽然外表似乎仍是生机葱葱,但内部机能已经彻底衰老腐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的等待衰老风化,最终化作乌有……但,这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妙力量,却让他的原本已经近乎枯死的身体机能突然间又隐隐地焕发出了一线生机,一线莫名而来的生机……就像是一股和煦的chūn风,突然吹过了荒漠!虽然还没有真正复苏生机,但只要这股chūn风不间断地吹拂下去,甚至能够chūn风化雨,那么这片荒漠,却迟早能够变为绿洲……“情况确实有些严重,不过,也还不至于没有办法。”

  君莫邪收回了手指,目光一闪,道:“等下我专门给你们炼制几颗丹药,先静养一段时间,令到枯竭的生命元度再度滋长,然后再服用另一种药丹,调节身体耗损,如此连续调理一年之后,相信你们所谓的身体内患,就会彻底消失无踪,彼时完全恢复你们实力还是小意思,以前辈等人这些年的深厚积累,将会让你们更进一步……”

  “其实你们最大的损耗,是玄丹的力量透支以至于萎缩了……并非是什么大事。”君莫邪轻描淡写的道。

  “完全恢复?甚至是更进一步?并非是什么大事?!”鹿追风先是一阵惊愕:玄丹萎缩……这根本就是玄兽的末路!居然还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继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狂喜!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却对君莫邪那股神奇的力量产生了莫名的信心!能够恢复身体的健康,延续寿命,就已经是不胜之喜了,现在听君莫邪的意思,竟然连实力也能恢复?甚至还有可能再进一步!

  “是的!只要能够完全按照我设计的调理方式进行,以你们的根基,还有这些年的积累,绝对可以更进一步,这三百七十五年的岁月,虽然让你们付出良多代价,但也令你们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用功,虽然修炼出的功力大部分都被消耗了,但其中有一点结果却是不容抹杀的。那就是你们的经脉,随着这三百多年的刻苦修炼,早已经扩张了不知道多少!封印虽然会无休止地吸走你们辛苦积攒的功力,但却不能让你们的经脉也随之改变。所以,一旦恢复了应有修为之后,你们再度运功修炼的时候,绝对会更加的事半功倍!必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将这段时间所损失的功力补充回来,更再进一步!”

  “但仍有一个前提,就是要确保诸位前辈身体无事。”君莫邪微微的笑了笑。这点投资,却是值得的。这九个人,任何一个也都是圣王以上的强者!而且,不管是命运还是立场,都将他们与自己捆在了一起。

  在他们真正接受自己的同时,君莫邪自然也接受了他们。

  不过,君莫邪还是留了个心思。以他目前的能力,若是肯消耗鸿蒙紫气为这些位前辈兽王疗伤的话,他们还会好得更快一些,效果也还要更好一些。

  之所以不这么做,倒不是因为忌惮而留手,而是因为时不我待,君莫邪现在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以这九个兽王的本身实力,每治疗一个,至少也要消耗四五天的时间,虽然一共也就需要四十几天的不长时间,但现在外面的东方世家他们却已经等不了这并不长的一点时间了。

  “调理颇费功夫,各位前辈或者可以先回到各自的族群中修养,更可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本族兽王传承,尽快提高天罚现有的实力。另请狼圣王暂时跟着我,我会在最快的时间里,炼制出适合丹药,拜托狼圣王送回;另外,这段时间里,我要出去一次。”

  君莫邪眼中隐隐的闪过一道寒光:“有些事情,需要尽快解决!”

  君大少爷之所以选择狼圣王随行,却是因为在这三百多年里,狼族已经彻底没落,纵然是狼圣王亦要传承,却也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对象……“那事情可紧急吗?需要帮手吗?”鹿追风站了起来,本来已极尽灰暗的心境,再现光明,竟是感觉到自己又恢复了生存活力。

  “不必了!只要鹤王和鹰王两个人尽速与留在各大世家的玄兽联络,然后尽快地将具体消息传递回来就好。”

  君莫邪沉沉的道,最后又加了一句:“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此事!”

  “明白!”鹤冲霄和鹰王鹰碎空即时应承下来,随即便发出了消息。外面的飞行玄兽之中,数头九级巅峰飞行玄兽立即冲霄而起,迅速没入苍茫云雾之中……在君莫邪离开的时候,鹿追风突然叫住了他,而且,神sè之间有一些不好启口的样子,他张了几下嘴,才终于说了出来:“君莫邪,可能你有很多神奇的能力,而且你的潜能,我活了近千年,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但……”

  “……有一件事……雪烟现在肯定在你的安排下疗伤,我只是想要跟你说……”他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不是局促,而是确实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急的头上都有些冒了汗。

  君莫邪毫不急躁,静静地听着,没有一点不耐烦。

  “……你肯定以为,我们玄兽一旦化形,必然都是几百岁的老家伙了……但,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事实上,我们玄兽化形之前,若是不能突破,必然会遭遇死劫;但一旦化形之后,生命却等于是重新开始……也就是说,从化形的那一天开始算年龄……而且,以化形后的寿命与人类的寿命相比的话,十年,也就只等于你们人类一年……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所以,雪烟她……其实只是个小女孩……”鹿追风结结巴巴地说完,居然累得额头冒汗。解释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实在是出乎他的能力之外……“我明白!”君莫邪的脸上露出了和煦温暖的笑容,鹿追风之所以这样的紧张,并不是说他怕了自己或者有求于自己,而是一切都是为了梅雪烟。为了梅雪烟的幸福!就像一位长辈,在看到自己的晚辈女子出嫁的时候,那种患得患失……担心会被夫家欺负、看不起或者……等等等等……梅雪烟有这样的长辈,君莫邪很是为她高兴。

  “还有……玄兽与人类的……结合,历来是……这个……”鹿追风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结巴起来,这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到底在说些什么……因为这个问题,一直是整个大陆的禁忌……所以他说着说着,却发现自己更加无法解释了……但,君莫邪却很明白他的意思。

  君莫邪慎重的点点头,肃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雪烟……是我的妻子,这一生、都是!就算她永远无法恢复人形,我也依然会抱着她的本体拜堂成亲!”

  他眨眨眼睛,微微一笑:“或许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声在整片大陆早已经迎风能臭八万里……对我来说,娶玄兽做老婆,只不过是八卦,还算不上是丑闻……”

  熟知内情的鹤冲霄等人均是忍俊不止地笑了起来。

  鹿追风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如释重负。梅雪烟的幸福,对他们九人来说,乃是一等一的大事!因为,若是梅雪烟受了委屈,他们也必然不会好过……更何况,这九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宠护梅雪烟,也不会容许她受委屈。

  君莫邪却是有些小小的郁闷,鹿追风最后这句话,很是有些不那啥,为啥一听说我的名声臭你们反而要说‘那就好那就好’?名声臭……很光荣吗?

  ~~~~~~~在对家里进行了布置交代之后,君莫邪并不再做滞留,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天罚森林边缘地带,残天噬魂部队所在的那部分区域里。

  这一块,已经被鹰搏空和风卷云彻底打造成了铁板一块。隔得远远地,就能听见里面练功的声音,以及一声声粗野的嚎叫。

  这里的氛围,貌似比天罚森林深处还要更加充满危险的气息……rìrì夜夜、永不间断的残酷训练,让所有人的实力都在以一rì千里的惊人速度提升着,残天噬魂所属的成员达到这片新的营地一共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但本身实力较诸在天香之时却又有了不小的jīng进。

  二话不说,君莫邪直接进入了密室,召集所有领军首脑赶紧进来通报最新的进展情况。

  不多时,鹰搏空、风卷云、百里落云、冷傲等四人先后聚集到了这里。鹰搏空和风卷云负责的,乃是残天噬魂的训练;而百里落云和冷傲负责的,则是训练杀手技能,训练最顶尖杀手!

第五部 第八十六章 飞涨的实力

  “情况现在如何?进展还顺利吗?”君莫邪问道。

  鹰搏空笑了笑,脸上带着异常自豪的神sè,道:“进展相当的顺利,残天噬魂所属三百的成员,已经全部达到了天玄的境界!另有五人,更是已经达到了天玄巅峰层次,只要心境稳定,随时可以冲击神玄境界!”

  “怎地会这般的迅速?!”这个意外的好消息令到君莫邪也大吃了一惊。

  真正是太意外了,说句老实话,残天噬魂所属的这些人几乎全是沙场退役的老兵,这些人心志坚毅,骨子里更有一股遇强越强的不屈斗志,但他们的本身资质,没有一个是真正出sè,更早已错过了习练玄气的最佳年龄段。

  眼下之所以能够获得过人的成就,除了他们永不放弃的过人斗志之外,最主要的原因却还在于君莫邪提供的丹药起了最大的作用,除此之外,他们承受的超高强度的训练亦是一个极重要的环节!

  几乎每一天,都是充满死亡恐惧的透支训练!在这样不断挣扎于生死边界的血腥训练之下,残天噬魂部属才能有今rì的成就但饶是如此,君莫邪也想不到,他们的进境,竟然能这么快!

  “看来连你自己也小看了那焠骨丹的效力!”鹰搏空看了他一眼,道:“那焠骨丹的逆天功能,虽然只单纯针对对骨骼有效,但你不要忘记,大部分经脉,都是随着骨骼运转的,人身的骨骼更加协调之余,经脉也会随之变化适应……这本是相辅相成的!”

  风卷云向来死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在每个人服用了焠骨丹之后,再经历了每天都是搏命式的透支训练,这等于是从根本上压榨出了每一个人最大的潜力,艰辛付出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筋伐髓!这样一来,等于让他们以另辟蹊境的方式达到了脱胎换骨的效果,以往最妨碍他们进步的根骨天资障碍,虽然还不能全然不存,但已经小了太多太多了!若是你现在再检查他们的现有资质,所有人尽都已经蜕变成至少中上以上的层次,甚至有的,已经达到上上的层次!所以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并非偶然!”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们原本受资质所限制,成就有限,现在意外地胎换骨、洗筋伐髓,令他们拥有了更可观的可塑xìng,当真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君莫邪大喜过望。这样的结果,当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的惊喜。

  “你们呢?进展如何?”君莫邪看着百里落云和冷傲。

  “我们之前选拔出的孩子共计有一千人!在天香的时候,首先淘汰了三百人。而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之余,又淘汰了六百九十五人!眼下有资格成为杀手的,合共也只有五人!另外,再加上原来的天残地缺,总共是七个人。”

  冷傲迟疑了一下,道:“另外,落云之前在天香选拔出来的几个人,有三个在任务中被废,也算是淘汰了……还有三个,加上这三人,再加上我们两个,也只有十二个人!完全符合成为杀手的基本条件!”

  君莫邪淡淡的点了点头,很是欣慰的道:“十二个人,也就是说除了你们两个和天残地缺之外,还有八个人入选。不错不错,一千个人里面能够出八个杀手,这样的概率已经非常不错了!看来落云和冷傲你们两个挑选杀手,的确是有一手!这份成绩我很满意!”

  百里落云和冷傲同时对望一眼,显然觉得有些意外。

  冷傲汇报的时候,之所以迟疑,正是因为人数太少,这两人个xìng严谨,都有一股子宁缺毋滥的干劲,大浪淘沙之后,能入得他们眼界,就只留下了这些。原以为君莫邪会因为人数太少而大发雷霆,毕竟残天噬魂部属那边可是一名成员都没有减少,却没有想到君大少爷竟然会很满意!

  百里落云、冷傲虽然尽都是一代天才,才华横溢,实力超人,冷傲更师承于一代杀手至尊楚泣魂,但他们始终限于阅历,难以明了芸芸众生多碌碌的道理!

  要知道,杀手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是,真正出sè的杀手,整片玄玄大陆又有几个?所谓培育杀手的方法,无不是千锤百炼的大家族才能拥有、掌握。

  无论是从家庭、心xìng、xìng格、习惯、脾气、根骨……等,各个方面,能够完全符合要求的,更是凤毛麟角,百无一是!

  并不是说一个人只要会杀人,那就是杀手的!成为一个合格杀手的条件,简直比历代国君挑选状元郎,还要更加的困难!

  百里、冷二人,天资过人,本身修为更非常人可及,眼力大是超人一等,挑选人才的眼光自然更为苛刻,但能入得他们两人眼内的苗子,却一定是最为出sè、也是最可造就的。

  以千人之数,能得八人,这个比例已经是相当的高了,君大少爷本身就是最出sè的杀手,更知搜罗杀手素质人才的苦难,如何会不满意!

  “这八个人……包括你们两个,还有天残地缺,还要经过进一步的淬炼,淘汰!”君莫邪慢慢的道:“成为一个出sè的杀手,从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的眼中露出神往之sè,慢慢的道:“你们知道,到底什么是杀手吗?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

  听了这句问话,鹰搏空和风卷云同时笑了起来,是一种忍俊不止地笑。百里落云和冷傲,却同时慎重了起来。

  这两个杀手出身的天才少年,竟是同时品味到了这句话之中深刻的含义。

  这,既是君莫邪的考校,也是给他们两人上的至关重要一课!

  所以这句话,两个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一句单纯问话,而是一种铺垫。

  因为君莫邪不会让他们回答的。

  “三少,你这可就外行了,在老夫看来,整个大陆所有的玄者,都是杀手!至于老夫与风卷云,则完全可以说是杀手界的翘楚!”鹰搏空哈哈一笑,张扬的长发无风自动,很是自得地说道。

  但在他说完之后,却发现百里落云和冷傲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那是一种可笑、可怜、轻视甚至是看小丑的眼神……“你们干嘛?为啥这么看着我?你们这两个小子要反天吗?”鹰搏空不由得一怒,一怒之后,居然被这两个杀手看得心虚了起来:难道我说错了?我这不是说得挺好吗?

  “在我看来,整个玄玄大陆,真正合格的杀手,合共就只得两个。”君莫邪微微笑了笑,看着冷漠,道:“其中一个,就是你的师父,杀手至尊楚泣魂!”

  “另一个就是你自己吧!”冷傲有些崇拜的道。这句话,却不是拍马屁,而是他想起自己的师傅亲口所说的话,与面前的君莫邪说的,几乎完全一致!

  当rì楚泣魂在风雪银城之战归来的时候,对自己的弟子这样说道:“整个天下,真正的杀手,只有一个!就是你现在跟随的人!因为即便是为师跟他相比,也要自愧不如!远远不如!”

  当时冷傲曾经问道:“师傅为何会对此人有如此之高的评价?我从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有杀手的潜质啊?”

  楚泣魂冷笑了一声,道:“若是能被你看出来了,那他还配做一个杀手吗?更何况是杀手之中的王者?小子,你的阅历还浅得很呢!”

  当时,楚泣魂只是在最后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悄然而去:“你可以仔细看看,他在任何一个时候,都会自然而然地处于防御状态!就算是在最安全的地方,也一样如此,而且这种防御状态,从来也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习惯如此,习惯到连他自己也改变不了。除了一些能够禁锢空间的强者之外,任何人,也是无法偷袭到他。”

  “还有一点,他在任何一个时刻,都可以随时出击!这同样是习惯,自然而然的习惯!同样是他自己回避不了的本能习惯!这……还只是他其中一方面的特质,好好体会吧。”

  进攻与防御,这两种相反的动作,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更是随时随地两者具备,这种说法非但是荒谬的,更是不可能实现的,可是师傅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所以,从那之后,只要有跟君莫邪接触的机会,冷傲便会细心的观察,通过大量的观察,冷傲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师傅所说的,竟真的是事实!

  明明是难以统一的相反动作,竟真正能完美融合,随时随地采取最正确的应变,更将之融入自身本能之中,这是何等的奇迹!

  怪不得当初他的实力那么弱的时候,自己不惜施展损耗神魂的绝杀刺杀,更在他周围防卫很严密的情况下,却也没有能够杀得了他!

  君莫邪笑了笑,道:“有些人以为,杀手,就应该永远身材挺拔,站着就如一柄标枪一般,一举一动,都要有严格的规律,平常的时候,脸上永远是没有表情,而且笼罩着杀气,一双眼睛,时刻都在鹰隼一般的看人,然后,杀手是没有友情,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朋友的……因为这些,都会成为一个杀手的羁绊!”

第五部 第八十七章 血腥报复开始!

  “相信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惟有这样的人才配称做杀手!”君莫邪用一种奇特的口气笑道:“在他们眼中,若是杀手有了别的形态,他们反而会惊讶,会质问:这……这还是一个杀手嘛?”

  最后一句话,君莫邪用一种极度夸张的惊诧口气,问了出来。

  “凡是这么以为的人,都是傻逼,彻头彻尾的傻逼!”冷傲不由得让他逗得笑了起来:真正意义上的杀手,怎么会是那个白痴德行?若当真是那个德行,岂不等于摆明了告诉人家:我是杀手,快防备我吧,快抓我吧……“是的,凡是这样认为的人,都是傻逼!而他们眼中的所谓的杀手,根本就是在装逼!而且装成了傻逼的那种装逼!拿自己xìng命装逼的傻逼!”

  君莫邪莞尔一笑,道:“但,不可否认,正因为世上充满了这种先入为主而且固执到死的傻逼,所以真正的杀手族群才会被掩护得更加天衣无缝!行事的成功率,也就相对更大!所以,我们要感谢那群傻逼!那群可爱的傻逼!”

  说着,君莫邪看了鹰搏空一眼,惋惜的道:“至于某些人,认为能够杀人就是杀手的……唉,不提也罢了。”

  鹰搏空黑脸顿时通红,不服的叫道:“那你说说,到底什么样的才算是杀手?”

  “真正的杀手,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完成目标任务的人!杀手只要出手,那么,目标就是死人!从来也不会、更不能有任何例外!”

  君莫邪脸sè郑重起来,慢慢的道:“我们常说,一击不中,全身而退!乃是真正的杀手作风!但,这种说法,其本质也是极端错误的!”

  他低沉地道:“一击不中,全身而退,远扬千里,那是刺客!并不是杀手!”

  “那么,杀手呢?”他说到这里,连冷傲也有些糊涂了起来。

  “杀手,则应该是:一击必中,全身而退!远扬千里!”君莫邪淡淡地道:“杀手的武功,并不一定要多高,甚至可以远逊于任务目标!但,对时机的把握,却一定要jīng准,jīng确到急电!只要把握好了时机,一个玉玄甚至可以在刺杀一位神玄之后,依旧能全身而退!”

  “这个就是时机,选择出手的时机!”君莫邪双眉一扬,看着鹰搏空,道:“鹰老,你也不必不服气,你现在的功力,若是与杀手至尊楚泣魂相比,双方可说是不相伯仲。若是正面相搏,只怕拼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分出胜负。但,我敢打赌,若是楚泣魂真的要杀你,一招就已经足够了!”

  鹰搏空神sè有些尴尬,嘟囔道:“老子不信,老子虽然跟那些顶峰存在相比不算什么,但也不至于被楚泣魂那家伙一招解决的吧?打死老子都不信!”

  “为什么不信,我就相信,因为我就能一招解决你!”风卷云冷着脸道:“你每天晚上跟我睡一个屋,我每天晚上都能杀你千百次!尤其是你的呼噜连玄兽也能震傻了的时候!相信,楚泣魂只要找到类似的下手时机,一招作掉你很希奇吗?这大抵就是莫邪说的选择时机吧!”

  众人一阵大笑之余,尽都释然,事实果然如此,世间事本就没有太玄奥的东西,只要窥破要点,就算你是最强的存在,也有可能被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人杀死!

  “所以,你们要时刻记得,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君莫邪看着百里落云和冷傲,道:“过几天,我将会给你们布置一些杀手任务。杀手,必须要在鲜血和人命之中打磨而出!”

  百里落云和冷傲都是jīng神一振,眼中露出灼热的光芒。

  是啊,没有经过鲜血淬炼的杀手,算什么杀手?

  就算他们监督训练再如何严格,也是一样的!

  “对了,那八个小家伙,目前到了什么程度?”君莫邪踱了两步,突然问道。

  “除却天残地缺之外的六人,眼下已经到了地玄境界!因为他们基本都有一定武功底子,而且还都很不弱,所以,提升得也就相对较很!至于天残地缺,他们目前也已经到了玉玄巅峰层次!”

  冷傲脸上露出一种心有余悸的神sè:“天残地缺两个小家伙,对自己的训练已经是严苛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若是别人都是用身体来训练,那他们两个人,就是用命在训练自己!训练的残酷程度,就连我和落云……也不敢想象!”

  君莫邪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心中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世的时候接受训练的情景,仿佛看到了那个每天都几乎训练到浑身体无完肤连动动手指头的力量也没有的倔强少年,不由喟然道:“若不能将自己随时随地置于生死边缘,又如何能成令天下震动的绝顶杀手?”

  “这些杀手少年,暂时还不到服用丹药的时候……暂缓。”君莫邪抬头看着鹰搏空:“但,残天噬魂的成员却已经符合条件!把他们都叫起来,给所有人两天的缓冲时间,服用丹药,巩固境界,然后立即就要有大事情做!”

  “服用通元丹、聚元丹和天元丹,用不了两天功夫吧?”鹰搏空诧异的道。

  “不单止这三种!这一次,每个人要会得到两次的提升机会!”君莫邪微微一笑,看着鹰搏空和风卷云道:“不光是他们,这一次连你们两个也可以再度提升,按照我的估计,你们这次提升之后,最起码也能达到二级尊者境界。”

  顿时,鹰搏空风卷云和百里落云冷傲四个人的眼睛都瞪成了铃铛!

  “什么?怎么会有这等好事?”霎时间百里落云和冷傲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只恨自己本身实力提升得太慢了,上次服用了三大丹药,才将将提升到神玄层次……看来这一次,又要被落下一级了……他们也不想想,以他们的年龄来说,能有这等成就,已经属于破天荒的恐怖成就。他们羡慕鹰搏空和风卷云,而鹰搏空和风卷云两人何尝不在羡慕他们?

  这么年轻就能遇见了君莫邪……真是他妈的走了狗屎运啊,要是我们能在他们这个年纪,遇到君小子,没准已经是圣级强者了……甚至更高……接下来的两天里,飞行玄兽带回各家的景况消息,让君莫邪了解了外面发生的什么事情,同时也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几家尽都是陷入了困境之中,但各家的安危就暂时而言还是不虞的……可是,若是任又这种状况持续这样发展下去,这几个家族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但目前还不要紧,还来得及!

  君莫邪抓紧时间炼制了一炉疗伤调元的丹药,并附上详细的服用方法说明以及注意事项,让狼圣王郎啸风将药丹带回天罚森林;然后便是全力恢复自己的伤势。

  两天之后,这里便由君无意夫妇接手,继续他们未竟的事业,而君莫邪则带着实力再度蜕变,焕然一新的大部分人马,悄然出了天罚森林……连续两次的提升,本身实力大幅度激增,让残天噬魂部属的面貌尽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服用通元丹、聚元丹和天元丹之后,这些热血汉子,一举冲到了神玄境界!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比较变态的一举直接冲到了神玄三品层次!

  然后服用了无极丹和天极丹之后,再度来了一个质得飞跃!

  三百个人,实力最弱的,也达到了神玄四品境界!大部分都是至尊实力,还有一小部分,干脆一步登天,去到了至尊之上的层次!

  这批人虽然是强行提升功力,境界难免不稳,更为以后的实力增长带来莫大困难,但君莫邪也管不了这么多。因为现在已经是迫在眉睫……至于境界,大家在战斗之中提升吧!要是还有问题,等自己再度突破,可以炼制更好的药丹之后,给大家弥补!

  一行人出了天罚森林,君莫邪立即着手布置,兵分九路,一路由鹰搏空率领去司空世家,一路由风卷云率领去端木世家,至于风雪银城方面则暂时不用派人去,还有五十人最大的一路,跟随君莫邪远赴东方世家。

  至于剩下的六路,君莫邪就只给予了一个任务:捣乱!

  彻底的捣乱!

  凡是这片大陆上,隶属于三大圣地的势力,给我全部捣毁!

  保存自己,消灭三大圣地所属的所有世俗力量,但……决不能让自己的力量有损!更不可暴露!

  在此基础上,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把天戳个窟窿都没问题!

  三大圣地将高手们尽都网罗了起来,固然是增加了他们的实力,但现在却是大大便宜了君莫邪:在这个山中无老虎,至尊就是老大的世界上,君莫邪一次xìng放出了三百多位至尊以上的高手!

  在三大圣地的本身强势力量出来之前,这样的队伍,绝对能够横扫整个大陆!而且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枚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伤势尽复,回复完美状态的玄极丹!

  君莫邪的血腥报复,就这么**裸而又摆明车马的展开了开端!

第五部 第八十八章 埋伏?监视?

  你们三大圣地想要将与我交好的三大家族全部整顿么?那我就要依附于你们三大圣地的家族一个个的也变成聋子瞎子!

  看谁玩得过谁,看谁先完蛋!

  你莫无道想要我君莫邪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是惹不起的,我君莫邪也要让你知道,有些代价我固然不能承受,但是你们三大圣地……却也未必承受得起!

  左右就是杀戮而已!在这世上,小爷什么都害怕,但惟独不害怕的就是杀人!

  君莫邪眯着眼睛看着八支队伍如同八股青烟快速消失在视线之中,嘴角慢慢噙起一丝残酷的微笑,喃喃地道:“三大圣地……莫无道!我本不想这么早便与你们摆明车马的对着干,但是你们……实在是逼得我君莫邪太甚了!”

  “还有展慕白!圣皇级别的高手么……嘿嘿,真的很了不起吗?本少爷以后要是不玩残你,就不是邪君!你给我等着!”君莫邪想起了九幽十四少逃走之后,留下的那一句话:你们给我等着!

  那寒森森的一句话,就仿佛是一句奇特的诅咒!让并非当事人的君莫邪都为之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一句本是小混混战败之后留下的场面话,但从九幽十四少嘴里说出来,却是格外的与众不同!至少,他那句话之后,二十位圣王级别以上的高手们,每一个都是脸上的神sè沉重了几分!

  “九幽十四少啊九幽十四少,但愿你可以早一点恢复实力,你在我的计划之中,可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啊……”

  君莫邪嘴角含着极度的坏笑,嘿嘿的道:“前段时间楚泣魂为我背了那么多的黑锅,再让他背下去也没啥意思了,再说,他的层次也稍微差那么一点,貌似不够用了……不过我身后的这些九幽寒刃,却是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真正意义上黑锅圣皇的……嘿嘿……”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冷傲看着他脸上奇怪的笑容,忍不住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这股笑容……实在是太邪恶而又是那么的yín荡……一路疾行!一行六十三个人如同一只黑sè的锋锐利剑,迅速消失在大陆上一片chūn光灿烂之中……现在,已经是chūn末夏初,到处里尽都是一片姹紫嫣红!

  君大少爷这一路上可说是甚为赏心悦目……君莫邪此行并没有动用飞行玄兽,因为,天罚的玄兽,在三大圣地眼中,已经是他君莫邪私有物品!若是一旦大批的飞行玄兽在空中飞行,那等于是替三大圣地指明了目标,告诉他们,君莫邪出了天罚了……那样,自己等人岂不是被定为了活靶子……转眼间,就是三四天过去了……就在君莫邪这一队如同一只暗箭匆匆赶路的时候,另外几个方面,已经几乎在同时爆发出了异常惨烈的血案!

  分从不同的方向,接近十几个归附于三大圣地的势力遭到清剿!其中有一些,还是三大圣地在外面的联络点……浓浓的血sè,从不同的地方开始弥漫起来……慢慢的,整个大陆似乎都察觉到了这股血sè气氛,举世尽都震惊起来!

  又是八天之后,君莫邪等人已经进入了当初东方世家藏身的那片森林之中!只不过,现在的东方世家已经再度迁回到了原本退隐之前的旧居。森林深处的那一片住址,已经成了东方世家的仓库。

  横穿这片森林,对面,就是东方世家现在所处的位置!

  眼见目的地已经不远,大伙自不怠慢,再度加速行军,走在最前面的君莫邪突然感觉到了前方隐隐传来一阵莫名地气息波动,再举目远眺,在这森林深处,竟有淡淡的青烟升起……君大少爷心念一动,首先无声无息的停了下来,随即又向后轻轻一挥手,在他身后的冷傲等人也俱是jǐng觉之人,虽然比不得君莫邪的眼力,但此刻也尽已察觉有异,眼见君大少爷示意,各自动作,只霎时间便已隐藏得无影无踪。

  君莫邪极为小心的放出自身神识,顺延过去查看,在神识探测之中,分明出现了四条人影,正在围着一堆篝火烧烤食物,人人神sè皆是一副放心的样子,似乎身处之地,乃是万无一失的所在……神识围绕四人转了一圈,君莫邪立即断定:这四个人,每一个都拥有至尊之上层次的实力!这等实力在现在的自己眼中,固然不算什么太犀利的角sè,但就以至尊实力就足以号令天下的世俗势力而言,却已经相当于无敌的存在,这四人联袂之实力,足以毁掉世间任何一个所谓的“超级”世家!

  而他们如今所处的这个位置,距离东方世家的住所已经不远!

  这不禁让君莫邪想多了许多:平白无故的,竟有合共四大高手在这里烤鸟吃?要知道这个地方四面八方不管哪一个方向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上千里路之遥!

  而这四个人,出现在这里委实得太那啥一些吧。

  若是只得一人,还可用隐世之人,优游世间,闲走山林来解释,可是此地竟聚集了这等绝顶高手,合共四人,那就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若不是三大圣地派在此地的人,更有何人?

  他们聚集在这里,大抵应该是监控东方世家动向的,以便随时向三大圣地回报最新最准确的消息!

  这次重出江湖的东方世家,家族自然不弱于世俗的任何世家,就战力更是足以傲视当代,但那也只是针对一般意义而言,若是以高级水准来判断,真正的顶峰高手却没有几人,东方三兄弟当初在服用了丹药之后确实达到至尊之上的层次,但也就只是至尊以上而已,仍是难入真正强者的眼内,东方世家唯一能入得君大少爷法眼的,貌似也就只有东方老夫人一人,君莫邪当初就感觉自己根本就没看透那老太太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实力……若是按照当年那一战来看,以一人之力压的萧家行云布雨终生停留在神玄四品的层次,自身却完全没有受伤,那么,东方老夫人起码也得是至尊层次,而且还得是神玄六、七品以上的至尊实力,至少也要相当于当初的鹰搏空,甚至还高!达到石长笑的层次还差不多。

  以此为起点推论,老夫人又经过了长打十年的底蕴积累之后,若是再服用了通元丹、聚元丹和天元丹等逆天药物之后,那么最少也应该能达到神玄十一二品的境界吧,甚至去到尊者一级的层次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眼下,老夫人要执掌全局,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怕连打理府中事情的时间都没有了,而东方三兄弟各掌一方,整个东方世家上下忙忙碌碌,有这么四位至尊之上的高手呆在这里,虽然并不能就此覆灭东方世家,但东方世家的一举一动却也是绝计逃不出他们眼去的!

  一旦有什么变故,想来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出去,让在外的人针对东方世家的行动加以布置……君莫邪瞬间就已经想通了这一切。

  君大少爷眸子中闪出一道森然的寒芒,再度轻轻地挥了挥手。并做出一个特异的手势——食中两个手指打出一个圆圈,这个手势的意思是:我要活的!

  身后的百里落云也把手一挥,一行六十多人呈扇面即时分散开来,慢慢向着那边移动。

  那四人显然对次毫无所觉,事实上,他们自从到了这里,从来就没有遇见什么威胁,久而久之,也就不那么小心了,更何况残天噬魂部队本就擅长隐匿踪迹,就算他们全神贯注的戒备,也未必会有多大用处……其中一个长胡子翻着火架上的几只已经烤得油亮金黄、散发诱人香气的飞雁,漫不经心的道:“……这次任务,说来似是严重,实则轻松已极。东方世家不过一徒具虚名的世俗家族而已,我等大摇大摆的进出,竟然全没有一人发现,真是好笑。”

  “老王,你这番话,就只两个字说得有道理!”另外一人嗤笑一声,道:“就只那‘世俗’两字还有道理,你怎地忘记了,在我们三大圣地的封锁搜罗之下,整片大陆的世俗势力中,至尊层次的人物已经是个中的最强者了,你难道还指望这个东方世家还能蹦出几个尊者、圣者来不成?”

  另外一人道:“也别把话说死,圣者固然不可能,但尊者就未必,前天我轮值,潜入东方世家的时候,曾经见过东方世家的家主,就是那位东方老夫人一面。那个老女人可是相当不简单啊,据我观察判断,这位东方老夫人的功力,绝对不会弱于我们。甚至,犹有过之,很是高深莫测……”

  “那又如何?她再强,也不会亲自出任务吧。而我们所要获得的,乃是这些出任务的人的资料而已。以我们在各个目标的身边埋伏的人手,对付那些最强也不过如东方三兄弟一般至尊之上实力,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一开始说话的那位‘老王’哼了一声,左手继续翻动着那本就快要烤熟的飞鸟,右手则抓出一把雪白的盐粒,慢条斯理的撒了上去,淡淡的笑道:“其实这杀人灭族的勾当,和烤鸟吃也没有太大的分别;都是要一步一步的来,先拔毛,然后掏内脏,以树枝穿之,生火,放到架上,然后才是一遍一遍的刷各种材料……”

第五部 第八十九章 猜猜我是谁?

  他微笑着:“杀人灭族,也是一样!唯有从各个方位,细致周到的密集打击,一波一波的冲击这个家族的jīng神底线,让他们慢慢的自行崩溃,到了最后,纵然有一拼之力,却也已经因为过度的惊骇而失去了最后一点还手之力……因为他们的jīng神,已经彻底崩溃!这,才是杀人的最高境界!”

  这句话说得,绝对已经不是什么三大圣地的前辈高人了,简直比一些所谓的邪恶魔头还要更过分。而事实上,这家伙本身也正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头;昔年也曾经显赫过一段时间,‘千魂屠’王未然,这个名字在百多年前,绝对是可以令孩童止啼的恐怖名字。

  其他的三个人看着他的脸sè也尽都有些变sè,其中一人道:“王兄,就算是灭族,一刀一个杀了也就罢了,痛快还省事,何苦要如此折磨人?劳心劳力之余,更损yīn德!”

  王未然嘿嘿一笑:“人生一事,图得就是一个痛快,你们都没经历过,不明白可以随意肆虐他人的个中快感,那滋味可是异常美妙的……”

  其他三人尽都打个一个寒战,暗道:“我们都是正常人,怎么能跟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相比呢!”

  却又听那王未然有说道:“本来自我加入本宫以来,亦已不檀此调久矣,不过这一次,对付这几大家族,宗主们大动干戈,似乎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了,实在有杀鸡用牛刀之嫌。但……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宗主们这次调兵遣将,却是很有选择的。而这个选择,就说明白了,宗主就是摆明了不想让这几个家族痛痛快快的完蛋!就是要尽情的折磨蹂躏他们!这句话,虽然宗主没有说出来,但……呵呵……言下之意却是分明如此的!”

  “哦?但闻王兄高见。”其余三人一起露出感兴趣的神sè。

  “哼,宗主这一次派出的人手,为首者尽都是昔年的旁门左道,行事乖张,甚至是臭名远扬之徒!就以我王未然来说,谁曾经将我当成过正派侠义人士?就算是进入了三大圣地,又能怎样?我还是当年那个千人屠!”

  王未然冷笑起来:“但,宗主为何要派我们这些人前来?更指定我为一行人的主事之人,咱们四人中,我王某人纵不肯妄自菲薄,但无论武功、修为甚至头脑智计尽都不算高人一等,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若说过人之处,这也就只得这折磨人一项,算是有些伎俩罢了”

  “宗主为何不派那些正义感十足的家伙来呢?你们居然完全都没有想过吗?”王未然嘿嘿的冷笑:“还有,临来的时候,宗主只交待了很简单的几句话,并没有规定具体步骤,这分明就是说,让我们自行做主,任意行事!无论想怎么做,都没问题!”

  “怪不得,宗主只是说:可伺机除之……却没有说什么具体战略计划和部署,我们还以为是因为对方是世俗世家,实力薄弱,不需要什么特定的战术战略,原来竟是如此……”另外三人恍然大悟。

  “哼,本宗宗主的亲弟弟,逍遥尊者惨死在雪山,还有三大宗门多达六百名顶尖强者,无论哪一个都不比我们四个人弱,却尽数埋骨雪山!还有九大圣者,却也只幸存了一位心灰意冷的魔瞳尊者而已!这样的切齿仇恨,又岂能是一句简单的‘杀了’就能出了气的?”

  王未然语重心长的道:“宗主骨子里想要出气!但却又不好意思明着说,毕竟,三大圣地万年的正义清高的名头,他损失不起!更有太多顾忌!我们底下人帮其处理好,自然会有好处,这也就是所谓的花花轿子人抬人。”

  “但,如此一来,万一当真有人秋后算账怎么办,我们几个人岂不就要成替罪羔羊了?你刚才也说了,咱们之前死了那么多的高手,对方的实力肯定也是极其强大的,若是再有变故,宗主肯定是不会动的,但我们确实最容易被舍弃的卒子吧!届时只要把我们几个人往外一推,宗主就可以高枕无忧,但我们却是万劫不复了……”

  另外三人虽然明白,但却还是皱起了眉头,顾虑到了这一方面,百多年的智慧累积,谁也不会当真白给的。

  “追究算账?谁会追究算账?能够为了这几个世俗世家胆敢与三大圣地翻脸的,万年以来也就只有君莫邪一个而已!如今君莫邪那小贼已经死了!还有谁会秋后算账?”

  王未然嗤了一声,道:“万年以来,又有几个人真正敢跟三大圣地作对?你这样的顾虑简直就是毫无道理的!”

  被他一言提醒,三个人都是心怀大放:“不错,展圣皇前者不惜声名,当机立断,一举击杀君莫邪,为我们三大圣地消除了一个莫大的后患,这等行为,当真是令人敬佩!要知道,一位圣皇的名声,可是比生命还要重要啊……”

  “不错!自古以来,凡是强者,无不珍惜羽毛;就连普通百姓,也知道要面子!展圣皇当机立断,自毁名声,不惜偷袭杀死君莫邪,正是大智大勇啊!”

  四个人一起赞叹起来。似乎那位展圣皇不顾身份偷袭一位后辈,居然是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传奇事迹一般……“今rì,该到老孙轮值了吧?”王未然看着身边的一位白衣人:“吃了烤鸟,就动身吧。权当是到东方世家去游玩一番、活动筋骨,消化饭食了。”

  他身边的白衣人老孙,脸上有一枚大大的黑痣,闻言笑了笑,道:“不妨事。区区东方世家,又不是第一次去了,又有那次有甚惊险了。不过……三位,此次事了之后,老夫可是要在东方世家的女眷身上采补一番,届时,诸位可要帮老夫守住这个秘密才好。”

  “老夫只是轮值,探听消息,对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更加不会关心。”王未然嘿嘿一笑,挤了挤眼。

  “不错,我们什么也不会看到的……老孙,你就过过瘾吧,剧烈运动,不吃饱了怎么能行呢。哈哈……”其余两人道。

  “多谢三位厚意了!”老孙顿时大喜:“说实话,在圣地这几年,可真是把我憋坏了……险些功法都出了毛病……若是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招揽……”

  “哈哈……”四人一起大笑。

  “听你们说了这么些话,也就这最后一句有些道理,你们果然是不应该答应三大圣地的招揽的。因为若是那样的话,就不必将一条大好xìng命白白送在这里了。”一个声音很是温文尔雅的说道。

  “谁?是谁!”四个人同时跳了起来。那个声音明明近在耳边,可自己四个人竟然一个也没有发现!那么,此人所拥有的强大实力,可想而知!

  四人迅速回身,只见一个白衣锦袍的少年,正满脸带着最和煦的优雅微笑,负手站在距离四个人只有三丈远的地方,平静的目光,注视在四人身前那四只烤雁身上,咂了咂嘴,说道:“好香的味道,你们四个人不去做厨师,当真是可惜了,为什么要当武者呢,那么的杀戮血腥,那里能比上当厨师那么的安全……”

  王未然心中在往下沉。对方,竟然能够如此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自己等人身旁三丈的地方!这,已经是伸伸手就能够置人于死地的禁忌区域!

  几乎试探地放出神识,在对方身上探测了一下,却骇然发现,神识探测竟然什么也没有探测到!

  对方明明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但神识探测之中,竟然是一片虚无!

  惨了!

  王未然实力未必多高,但江湖阅历却是极高的,大致了解到对方实力之余,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连忙堆出一脸笑容,拱拱手,甚是恭敬地道:“敢问这位公子,来到此间,可有什么吩咐吗?呵呵,若是需要帮忙,我兄弟四人倒也可略尽绵薄之力,只要能帮到,决计不会推辞……”

  “哦?真的?”君莫邪歪了歪头,很有趣的看着他。

  “当然!公子有事,尽管吩咐就是。”王未然态度越来越显恭敬,对于他们这等原本是邪道中人来说,只要能够保住xìng命,就算是叫爷爷祖宗亲爹老子的,那也是张口就叫。只要能逃得xìng命,rì后在伺机报复也就是了,xìng命才是最重要的。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但就在这时,另一边的老孙却眨着惊疑不定的眼睛突兀地问了一句。这句话让王未然在心中破口大骂了起来!

  笨啊!

  到现在你还看不出这人是谁吗?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居然直接问了出来,简直是愚不可及,找死啊?就算你要找死,也别扯上老子啊!

  没见老子一个劲的低声下气就是没问姓名吗?这家伙除了君莫邪,难道天底下还有第二个这样的人吗?你是猪吗?

  等等,若然他是君莫邪的话……那他为何没有死呢?展圣皇明明说已经将他当场击杀的啊,而且当时还有许多圣级强者在场,都是亲眼目睹的啊……王未然心中疑惑起来,但他的疑问,却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你猜不出来吗?”君莫邪大是有些纳闷地眨眨眼,问道:“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没有认出我来吗?”他的表情有些郁闷,似乎对方不认识自己,乃是一件极为不能接受的事情……老孙的鼻尖上冒出了汗珠,却是坚持道:“尚请公子赐告。”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在打鼓,不住的祈祷: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不要是那个小煞星啊……

第五部 第九十章 君大少升堂

  “若是我说我就是那个九幽十四少,你信么?”君莫邪嘿嘿一笑道。

  “这不可能!”老孙叫了起来。

  “哦?你也知道不可能啊,那……若是我说我就是遁世仙宫之主莫无道,你们信么?”君莫邪眨眨眼。

  “你……”

  “嗯,那……我若是说其实我就是你爸爸,你认识我么?”君莫邪一咧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你!君莫邪,你不要欺人太甚!”老孙气冲牛斗,大叫一声,两眼都气得发了红,再也按耐不住脾气。

  “闭嘴!你他妈的,简直是故意为你老妈找姘头!明明早就认出了你老子我就是君莫邪,居然还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怎么着?幼年缺少父爱?想让本公子教训教训你?本公子可以便宜你一回,勉强为你当半天的亲爹!”君莫邪吊起眼睛一阵大骂!

  君莫邪先前的东拉西扯,目的却是在于拖延时间,让百里落云等人完成包围,如今,百里落云等人已经完全到位,四周六十多位至少也是至尊级数的高手,对付眼前这四个人,直接就是小菜一碟,再也不必担心他们逃走。君莫邪那里还有什么兴趣与他们多说什么?

  尤其还是修炼这种采yīn补阳yīn毒邪功的混蛋,君莫邪更是没有半点兴趣与他再说一句话,骂他这几句,君大少爷都觉得自己太给这人渣面子了,有这样的便宜儿子,对自己直接就是亵渎啊,自己刚才随嘴拣这便宜干吗……“你你你……”老孙气得几乎喷出一口血来。想不到自己好言好语的问话,居然被对方连侮辱带谩骂一起上阵,直接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晕头转向,最终还弄了一个便宜老子出来!

  七窍生烟!

  但转头一看,却是发现自己的三位同伴神态都有些不对,举目一望,突然觉得一头凉水从头顶上泼下来,霎时间将他的满腔怒火一起浇灭,而且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头顶天灵盖一直凉到了屁眼!

  顿时四个人都是同样的表情动作:浑身僵直,嘴巴大张着,两眼瞪得如同灯泡,全是恐惧……四周,密密麻麻的尽都是彪形大汉,人人脸上目无表情,一双双眼睛中闪烁的,尽是嗜血的光彩,一步一步的整齐往前迈进!

  每行进一步,地面都会随之震动一下!

  四个人只看了一眼,就骇然发现,这些人之中,年纪都不是很大,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但实力却是极强的,比自己等人稍弱的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人!几乎个个都是至尊之上的高手!

  这些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凛冽的杀气,一双双眼睛寒嗖嗖的,让人想到寒冬黑夜里的狼群……再加上身高体壮,魁梧之极,这一整齐压过来,活像是大山突然塌了一般压顶而来!

  如斯凝重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君莫邪到底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的高手,而且年纪都还这么的小?这个问题,四显然人已经无暇考虑。他们心中脑中,满是绝望!

  在这等悬殊的力量对比之下,自己四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胜算!唯一可以采取的手段就是:自爆!拉垫背的!

  或者就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给对方造成些须损失了!

  可是……最关键的是,我们还不想死啊呜呜……四个人几乎同时哭了起来。

  “全部拿下!”君莫邪一挥手,身子如一朵白云,悠悠飘起,退出了这个中心圈子!

  “吼!”随着一声大喝,一个大汉突然率先纵身而起,铁塔一般的身躯从空中降落,凛凛的劲风轰隆隆地压了下去!

  只有进攻,没有后退!

  一上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而且更是一副不惜同归于尽的格局!

  这大汉的出手,顿时就像是引爆了炸药库一般,五六十条大汉,就像是饿红了眼的饿狼突然间发现了一群洁白美味的小羊羔,一个个大吼一声,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四个人心中同时叫娘!

  我的老天爷啊,你们都这么多人了啊,打我们四个人居然人人还要摆出全力以赴的样子……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吧!

  居然连谈判的机会也不给……想到这里,四个人彻底地沮丧起来:跟君莫邪那小子谈判,完全就是挨骂!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根本不可理喻啊……今rì之事,已经是注定无法善了!

  陷入绝境的四人把心一横,同时暴吼一声,刀剑出鞘,拳脚齐飞,迎击上去!

  砰!

  随着一声暴响,一场混战即时展开。

  只不过,这场混战从一开始,就让遁世仙宫的那几位邪派高手吃足了苦头:这些大汉不仅人人不弱于自己,而且还jīng于合击之术!彼此之间有意无意的进攻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双方普一接战,那四人就即时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拼命抵挡之下,也还是不免嘭嘭嘭的挨了不少拳脚,顿时口鼻之中鲜血四溅!

  “君莫邪!有本事单挑!以多欺少算是什么本事……啊~~~”老孙这句话刚刚惊慌的叫出口,就突然惨叫一声,一记硕大的拳头迎面打在他的嘴巴上,立时牙齿全碎,而且腮帮子也炸裂了,碎掉的牙齿居然从腮帮子上嗖嗖的飞了出去……王未然最是jiān猾,乘着混乱,硬抗了几下攻击,突然将自己身前的两个同伴用力的一推,接着便神速之极的拔身而起,一晃上了旁边一棵大树的树梢,就要逃命。

  被他一推的两个人本来就在左支右拙,处处挨打,景况悲惨至极,如今又被他这一下毫无防备的推搡,自是不免踉跄了几步,“当”的一声,刀剑已被打落,然后便是十几个拳头同时招呼了上来……两个人就只来得及悲愤的大喊了一声:“王未然,你无耻……”就被打晕了过去。

  刚刚登上树梢的王未然心中一阵冷笑:能得逃命,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哪里还管什么有耻无耻?命从来只有一条!

  正要加速飞遁,突然眼前一黑,睁眼一看,不由惊吓得大叫一声,浑身寒毛直竖:一张英俊的脸与他的脸几乎挨到了一起,两个人的鼻子尖几乎凑在了一起。几乎呼吸可闻!

  正要翻身逃走,突然那人一声干呕,接着就是怒骂一声:“你他妈竟然有口臭!可熏死我了!”扬起手来,噼里啪啦一阵响,眨眨眼的时间里,居然暴雨一般打了他几十记耳光!

  王未然的头颅在空中被打得如同拨浪鼓一般的急速摆动,一头长发就像是少女吃了摇头丸,疯狂的左右甩……一边甩一边噗噗的往外吐断掉的牙齿……只觉得过了半天,才终于满脸桃花开撑着猪头一般的脑袋掉落在了地上,“砰”地一声生生砸出来一个大坑,然后就觉得眼前如同天旋地转一般,满天星斗闪耀……兀自又自己甩了十几下头,才终于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的时候,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丹田处也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不远处,一个白衣素净青年正在那里大失仪态地干呕:“这老不死的口臭怎地比狐臭还难闻,本少爷可真是受了大罪了,真真是倒了血霉了……”

  那不是百里落云大杀手还有何人!

  他之前一直暗中督战,jǐng惕漏网之鱼,一看这家伙不顾脸面妄想夺路逃生,那里肯放,自是无声无息地缀了上去,王未然跑得急,百里落云追得更快,只得霎时间就追了一个头碰头……君大少在此之前经常莫名其妙的出现,恶作剧独孤小艺和寒烟梦两女,往往把两女吓得花容失sè,大声尖叫,然后百里落云等人就会捧着肚皮一阵快活的大笑……百里落云正要学着君莫邪一贯的伎俩,挤眉弄眼的先说一句‘你好啊~’,哪想到刚张开嘴,对面这家伙就如见了鬼一般的大叫一声……这一声大叫可是不要紧,王未然那张嘴里散发出来的浓烈口臭却让素来最是爱洁的百里大少爷吃足了苦头,百里大少爷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恶臭扑面而来,有心想要掩住口鼻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觉得自己口中臭味缭绕犹在,三rì不绝……恐怕这几天是半点食yù也不会有了,没准就得三月不知肉味……百里落云真正有些想不明白了:为啥君莫邪那样做就从来遇不到这种事?自己偶尔兴起恶作剧一次,却险些被熏死?难道人和人真正没得比吗?模仿有罪啊?!

  君莫邪看着百里落云郁闷的样子,心中暗笑:本公子的调戏绝技,又那里是那么能容易学的?要知道被本公子这样吓唬的,不是管清寒就是独孤小艺要不就是寒烟梦……那三位可全是大美人,纵然是惊得大叫一声,那檀口也是幽香阵阵,熏人yù醉;哪像你小子,找了这么一个满嘴大黄牙的老头去调戏,熏不死你本公子都觉得吃惊了,慢慢吐吧,吐着吐着或者你就习惯了……四个人,都被拎沙包一般的提过来,在君莫邪面前摆得整整齐齐。

  君大少咳嗽一声,负手而后,威严的喝道:“升堂!”

  “威~~~~~武~~~~”一众残天噬魂成员也够凑趣,居然接着就拉长了声音,走了个过门……

第五部 第九十一章 抵达

  在经过一番严刑逼供之后,君莫邪很顺理成章地获得了目前最需要的情报。当然,这个过程,对于王未然等四个人来说,自然是很不愉快的。

  就单只看他们四个人瞪着眼睛,满眼的惊恐和生不如死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过程是何等的恐怖了。

  不过对于本就是邪魔外道、丧德败行的这几个家伙下黑手,无论是君大少爷,又或者是残天噬魂所属的成员可是都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甚至多少还有点赏心悦目,毕竟是惩戒了四个混蛋,让这四个家伙再没有祸害人的本钱了……君莫邪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对于从那四人得到的情报,却是感到了极大的忧患,在这四个人的供述之中,莫无道遣人安排了不下于两百个任务目标,让东方世家的人去刺杀,而且……每一个的骨子里都是等闲难以啃动的硬把子!

  更不要说,有些目标身边,还隐藏有三大圣地所派遣的高手!那两百多个目标之中,至少有二三十个人的身边隐藏高手!虽然十不足一,但这就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错非是三大圣地,也是断难派遣出人数如此众多的高手。

  而事实上,三大圣地甚至有能力将每一个目标都安排人手加以守护,只是那样做就未免太明显了一点。唯有这样安排,大部分任务被成功完成,只有十分之一的任务失败,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心!而且,只要这样慢慢进行下去,不仅会耗光东方世家的力量,还不会让世人找出一点毛病,一点诟病……道理很简单,作为一个刺客,完不成任务反而被杀,那只能说明你实力不足,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又有谁会知道,这背后竟然会有三大圣地的影子?

  所以无论如何,不管是双方哪一方先死光了,对三大圣地的名声,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至于那些大部分可能成功的任务,自然也要付酬劳的。但……肯定不会是三大圣地由出钱,因为有的是人会为三大圣地买单,而且还得争前恐后得抢着出银子,那些没抢到付钱机会的人甚至还会后悔不迭……再说,你东方世家就算是将银子全部收到手里,又能如何?全家人尽数都死光了,有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三大圣地的人手来个假惺惺出面调节,追查一番,号称为人间主持正义,彻查东方世家灭门惨案,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有了?那时侯的东方世家可是会聚集相当一大笔的财富,最终也会落到三大圣地口袋里……还有对付司空世家和端木世家的手段,与对付东方世家的手段如出一辙,大同小异,更弱许多的他们,根本就不用多费事,更别说,他们现在就已经被打压地抬不起头了……君莫邪想通了这些,不由得摇头长叹:这个遁世仙宫的宫主莫无道,可真是一个擅长阳谋的天才啊!若是依照他的方案,最后不但报了仇,又卖了人情,还能出气,最后再来个名利双收,圆满收场……这他妈的又岂止是天才两个字可以赞颂的?

  君莫邪一直以为,李悠然就已经很够卑鄙了,而且手段也相当的不错,当世只怕再无人可及,连自己若只斗心眼,也非其敌。但现在一看,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位遁世仙宫的宫主大人实在不应该与莫逍遥是两兄弟,这家伙与李悠然直接就是一对双胞胎才对啊,而且他还得是大哥……不过,让君莫邪真正感到棘手的是,这四个家伙虽然了解莫无道大体的计划,却并不清楚具体在哪一个目标身边隐伏有高手,不过这也难怪,毕竟牵扯的人数实在太多,他们又不在意这个,没有印象也在情理之中,而且莫无道也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太多……君莫邪的心中不禁急切起来,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东方世家现在可千万不要已经开展行动了。若是那样的话,一旦造成什么损失,那可就是难以补偿的遗憾了,尤其是三个舅舅,那可是母亲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君莫邪脸sèyīn冷的站起身来,道:“全速起程,去东方世家。”

  “是!”百里落云答应了一声,问道:“那……这四个人?”他这么一问,四人同时露出祈求的目光,他们可是委实的怕死。

  “这还要问?你还是杀手吗?”君莫邪不满的呵斥一声,白袍一闪,已经消失了身影,声音远远传来:“快些进行,别耽误时间!”

  百里落云急忙答应一声,淡淡地道:“全部宰了!赶紧跟上公子!莫要耽误时间!”他说得平平淡淡,似乎在陈述一件杀鸡宰猪的小事,似乎即将接受这命运的不是活生生的四个人……王未然四人脸sè惨变,刚要怒骂出声,不下于十柄长剑已经在瞬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君莫邪到来的时候,东方世家竟是显得格外平静,波澜不兴。

  报上名去之后,很快就见到三爷东方问刀亲自出来迎接,神sè之间,显然还有些责怪的意思:“莫邪,你小子怎地还真来了?你这孩子怎地这般不晓事?三大圣地的目标本来就只得你一人,你这一出现,正整给了他们施以报复的机会?若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当舅舅的如何是好?我们还在其次,你姥姥、你娘,你让她们情何以堪?”

  话语中虽然满是责怪之意,但君莫邪心里却听得暖哄哄的,强自遏制了一下心中突然翻涌起来的亲情,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舅舅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既然敢出来,那自然就是有了万全的把握才会出来的。否则……你外甥难道是那种没有准备,就胡乱闯荡的莽撞人吗?”

  “有把握?”东方问刀哼了一声,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觉得跳上天去摘月亮还挺有把握呢!不就差那么一点就够到了吗!可是真正能够到吗?你小小年纪,rǔ臭未干,就这般的大言不惭,你小子经过多少大风大浪?见过多少鬼蜮人心?懂得什么是有把握什么是狂妄?”

  “额……”君莫邪甘拜下风!自己这位三舅舅可是太直接,不过,在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居然还觉得摘月亮挺有把握的……这把握实在是大了一些……不过,东方三爷骨子里却只有满腔的好意,这一点,君莫邪可是明明白白。东方问刀虽然也知道君莫邪目前拥有一身相当不俗的艺业,已经远远胜过了他这个舅舅,但这一次的风波却远远不能同上一次同rì而语。

  在风雪银城三大圣地虽然声势浩大,却仍属于可以抗衡的范畴,但眼下,三大圣地真正实力尽出,红尘俗世又岂能再有抗手?

  在东方世家眼中,无论君莫邪成长速度有多快,眼下实力又是多么的出类拔萃,却又岂能是全力以赴的三大圣地的对手?

  这时,稍稍落后的百里落云等人也已经来到了庄门前,东方问刀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既然来了,那就先玩两天,然后我们三人亲自护送你回天罚凶地,唉,年轻人可真是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咦?”

  说到最后一句,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异不定的打量着君莫邪身后那六七十个人,突然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咽了几口唾沫,艰难的道:“你……你那里来的这么多的高手?咋都这么眼熟呢?居然是你们?你……你们的实力怎地提升的这般快?”

  以东方三爷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自己面前这六七十条壮汉,人人都有不输于自己的实力。而且……这些人根本不是玄兽,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这不奇怪,这残天噬魂队员,本就有不少是东方三爷见过的,甚至当初还曾受过他们三兄弟的指点……不过,那时候一个个也就是地玄天玄的实力,但那就已经让他们三兄弟很是震惊不已了,现在几个月时间过去,居然一步登天似地到了这等境界,居然人人都足以与自己并肩了,这怎么可能,这也太神迹了吧……东方三爷刻下简直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这些就很多么?我不觉得很多啊。”君莫邪惊诧的看了看他:“我之前可是分兵九路,分头驰援了……这里也就五六十个人,您怎么还觉得多了?”

  “再说了,这帮家伙的提升速度,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太慢了!我都有些不能忍受……您怎么还说快呢?舅舅,不带这么讽刺人的!”君大少很是有些惊奇地问道。

  “啥?分兵九路?就是说,起码还有另外八支和这些一样的战力?……就这提升速度还太慢了?……”东方问刀彻底无语了!这外甥说的……还叫人话吗?几个月的功夫每个人都提升了七八阶……太慢?!还说我讽刺他?这啥人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东方问刀以手覆额,身子晃了两晃,呻吟一般的说出这四个字,有些做梦似地甩了甩头,梦呓一般的道:“随我进来。”

  转过身高一脚低一脚的带着君莫邪往前走。百里落云等人当然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第五部 第九十二章 当年因,今日果

  这边才刚刚进入庭院,见到前面就是东方世家的议事厅,东方问刀这才拍了拍脑门,转身说道:“对了……你小子可要小心你大舅舅,别看你小子实力怎么进步,你大舅舅还是要弄你的,总之,这次你小子惨了!”说完,嘴角抽了抽,牵出一丝怪异的弧度。

  “额?大舅舅他怎地了?”君莫邪近来事情实在太多,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的那出恶作剧,这一问却是真正的惊讶。

  “你还问怎地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不知道啊?”东方问刀突然怪笑起来,一张阔嘴简直都要咧得到了耳后根,乐不可支的道:“……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哇哈哈哈……”

  “噗……”君莫邪被三舅这搞怪的动作弄得迎风呛了一口,顿时想起当初的那个杰作,不由得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你小子实在是太促狭了哈哈哈……硬生生地让你大舅舅……哈哈哈,那么严肃的人,竟然每天晚上都站着不断地换姿势……辛苦之极……居然还他妈的凌空……哈哈哈……”东方问刀本来还一直勉力克制,但想起这件事却是终于止不住的想笑,越笑越好笑,到后来干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住的揉着笑出来的泪。

  君莫邪哈哈笑了一阵,突然瞠目结舌,现在才想起来,这里自己貌似还埋了一个炸弹呢……看来,那位大舅舅早已经回过神来了,要收拾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百里落云等人显然不知道这甥舅二人到底笑得是什么,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满脸的八卦。

  而恰好正在这时,一声突如其来暴喝突兀响起:“老三!你在那里胡说八道一些神马!!”口音甚重,显然已经是很愤怒了!

  随着大喝,一道魁梧的身影急速出现在众人眼前,但见来人仪表非凡,三缕长髯飘洒胸前,满脸方正,丹凤眼,卧蚕眉,鼻直口方,一身的威严!

  正是君大少爷的大舅舅,东方问情,东方大老爷到了!

  只不过现在东方大老爷原本还算是白皙的脸蛋此刻竟是一片枣红sè,两眼喷火,气喘咻咻,看起来,越看越象关夫子了……“君莫邪!你这小畜生!你小子来得正好,还道你小这小兔崽子会在天罚凶地躲一辈子呢!你若是不来,老夫我就要亲自去天罚森林去找你了!如今难得你这小混蛋自动送上门来,倒是省了老夫长途跋涉!老夫今rì若不好好的教训于你这混帐东西,岂不是与天理伦常有愧!”东方大爷满脸由红转紫,一声暴喝,声如雷震,威猛之极!

  随着这一声有如暴雷般的声音,东方大爷一个箭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向君莫邪当胸一把抓了过来!

  百里落云和冷傲面面相觑:这……就是传说中的甥舅见面吗?过程怎地会如此的古怪呢?头前那位老舅舅一见面就神神叨叨的抱着肚子自己笑得肚子疼了,后来地这位大舅舅一见面就给君大少爷连换了四五个称谓,跟着还要大打出手?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复杂关系啊……君莫邪一声惨叫,拔腿就跑!

  现在这等情势,他怎里还敢被东方问情抓住?这可是亲舅舅啊!还手那是想也不能想的,连招架都是不行滴,唯一能做的就是拼老命的逃,要是真被抓住,那么一顿狠虐还跑得了?

  “姥姥……救命啊……舅舅他要杀人了,救人啊……”君大少一溜烟地从东方问情胳肢窝里窜了出去,一路凄惨的大叫,活像是已经被人虐待得不行了……“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还敢跑!给老子站住!”东方大爷简直气炸了肺,紧随其后大步流星地追赶而来,刹那间甥舅二人就从院子里追到大厅里,又从空无一人的大厅里一追一逃的出来,君莫邪一路大喊大叫救命,音量之大,震耳yù聋,闹得整个东方世家鸡飞狗跳,无数人探头探脑的看个究竟……见势不妙,君大少立即向着内院飞逃,寻找救兵。

  东方大爷则是咬牙切齿,紧紧追赶。一副不追到底决不罢休的决绝样子!这架势,正所谓:你上天我就追你到凌霄殿,你下海我就追你到水晶宫!你钻地我就追你到阎罗府,你西行我就追你直上大雄宝殿!

  总之是上穷碧落下黄泉,说啥也得出这口气!

  东方大爷这一辈子何曾出过这么大的丑!但多年来没有后人,却真正让他急了眼。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线希望之后,焉能放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所以在得到君莫邪那套关于生儿育女的“秘法”之后,东方大爷基本上是一丝不苟地照本宣科,一举一动,尽都是严格按照君莫邪的“秘法”执行,半点不敢怠慢……一番忙活,成绩无疑是显著的。几个月之后便见到数个妻妾都鼓起了肚子,别提东方大爷心中有多么满足和高兴了……在那个时候若是让他见到君莫邪这位好外甥,估计跪下磕头的事他都能做的出来!哪里还管什么上下尊卑?拯救男人尊严的恩德啊!

  但自从一次无意之中与东方问剑谈话之后得知了真相……东方大爷这才明白:其实君莫邪当初给的药,已经把自家的毛病全都治好了,根本不用什么口诀姿势什么乱七八糟的也能怀孕……这也就是说,自己被自己那位好外甥拯救了的同时还狠狠地耍弄了一顿!

  偏偏这桩丑事还被自己的二弟知道个尽!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这位二弟还是一个大嘴巴!……于是乎,先是三弟知道了……再然后……东方大爷在一段时间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笑声,这让大爷患上了一个新的毛病:对笑声过敏!只要听见笑声就会不问情由地大发雷霆……但,人这一辈子,谁没有一些快乐好笑的事情?举个简单的例子说: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小心放一个屁,还能引起一阵快乐的哄笑呢……更不要提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太多……现如今的东方大爷都快要神经质了,一听到笑声,就以为是针对自己的!

  此刻见到罪魁祸首突然出现,东方问情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放过的,说什么也不能放过,绝对不能放过!!!

  “咳咳!什么事?出了什么事了?造反吗?”正在追逐之中,一声威严的咳嗽响起,东方老夫人气定神闲的从内院出来了。正看到了满院子的鸡飞狗跳!

  东方问剑二爷躲在后面捂着嘴巴浑身上下已经有一种将要抽风的趋向了……大救星终于到来,君莫邪如蒙大赦,一溜烟的躲到了老夫人身后,一脸的委屈:“姥姥……舅舅他疯了……我一来他就要打死我……这是咋回事啊!您救命啊!”

  东方老夫人无奈地暗中犯了一个白眼:好端端的谁会打死你?还不是你小子当初自己惹得祸?真当我老糊涂么?

  但老人家功力何等老到,脸上尽是一片惊讶之sè,对东方问情呵斥地道:“停手,你们这爷俩这么闹成何体统!看你们两个一大一小的把院子搞成了什么样子?就算是小的贪玩,难道你这个大的也玩上瘾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把前因后果说来听听!”

  甥舅打架,老夫人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外孙的,这一点肯定是毋庸置疑。

  但这句貌似公道的问话却是让东方大爷差点没一口气厥了过去。前因后果说来听听?这事……是能说的吗?顿时满脸紫涨,手指头颤抖的指着君莫邪:“好好……好……小兔崽子,你你你……你给老子等着的……”

  君莫邪冤屈的叫道:“舅舅啊,话不说不开,姥姥说得对,就算我真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大家评评理,若是我真的错了,那我让您打一顿出出气也没啥……可您啥也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揍……我太委屈了我……说啥俺也是万里迢迢刚到家门口,连口热水也没喝上,兜头就是一顿爆揍,谁受得了呀,外甥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倒是说啊……”

  此刻,看君大少脸上的表情,绝对可以媲美六月飞雪的千古奇冤!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东方大爷瞪圆了眼睛,俩眼珠子几乎凸出了眼眶,气的一个劲的哼哼,偏偏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今天这哑巴亏,他是吃定了……“哈哈哈……”院门口处,本来就已经笑的坐在地上的三爷东方问刀突然发出一阵爆笑,只笑得趴在地上涕泪横流,一只大拳头不住地拍打地面,浑身抽搐痉挛筛糠一般的剧烈颤抖,到后来,直接上气不接下气了……东方问情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大吼一声:“老三,你在那里傻笑什么?!还有没有点体统了!”一边说着,一边疾步冲上前去。

  东方问刀闻言顿觉不妙,笑声犹自未止,却已经跳起身来,才要逃走,但他一番大笑已经笑得浑身乏力,根本就还未来得及狂奔就已经被自己的大哥捉住了,接着就如一个沙包一般被拎了出去,随即听见外面放炮竹一般的一阵密集的爆响……

第五部 第九十三章 兵来将挡

  “好了吧?这次可是让你三舅舅替你承受了!很过瘾吧?”老夫人白了君莫邪一眼,随即忍俊不止的笑了笑:“你这小家伙,心眼可是越来越多了,跟你打交道,倒真是得提心吊胆才行,连你舅舅你也敢设计,这胆子也忒大了吧?”

  君莫邪干笑两声,陪笑道:“还不是舅舅……其实那事就是一时疏忽……巧合而已,额,纯属巧合……”

  “那口诀也是巧合吗?”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君莫邪直接目瞪口呆……“额……姥姥,咱还是说正事吧,我一听说家里危险,就马不停蹄,披星戴月,不眠不休的赶来,这一路可真的很累嘿嘿……”君莫邪没话找话的道,话题转移**的效果还是有的。

  “危险……确实是有的。不过,总之你不应该回来就是了。”老夫人沉稳的哼了一声,迈动脚步:“这点小风波,凭我们自己的实力还是可以应付过去的。”

  “哦?三大圣地这一次的发难,看来姥姥已经有了相应的应对之策了?”君莫邪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算是看出来了,整个世家,自尊心最强的,也最护短的,就是眼前这老太太。

  “三大圣地无疑是很厉害,但我们东方世家,却也不是吃素的。刺客世家,若是不杀人、不死人,那还配叫一个江湖世家吗?”老夫人嗤了一声,道:“不必如此顾虑!兵来将挡,如此而已。你陪姥姥几天,就赶紧回去吧,这里的事,还用不到你,东方世家自有应付的能力。”

  “当然,以姥姥的神威,横扫天下,那是……指rì可待!呵呵,谁不知道姥姥当年一人一剑闯荡江湖,名动天下纵横四海,那真是红颜叱咤,巾帼更胜须眉!剑视天下,让世间须眉男子个个惭愧,正有诗云:数万万人齐束手,更无一个是男儿!一代红妆笑天下,这个,威震古今无比伦……”君莫邪不要钱的马屁一套一套的,熟极而流的说了出来。

  “行了行了……你爷爷君战天或者喜欢你这些吹捧,但你姥姥我却是不吃你这一套!别贫了!”老夫人脸sè更显红润,眼光柔和,满足的道。走起路来也带出了几分铿锵之音,颇有几分杀伐之气!

  “就是!说句心里话,也是实在话,其实我最佩服姥姥的就是这一点了,天下人谁不喜欢别人拍马屁?一个个别人一捧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所有位高权重者,无不有这个毛病!但姥姥您就独树一帜,慧眼如炬!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冷静睿智,智慧如海!从不接受别人拍马屁!与那些人简直不可相提并论!我哪拍马屁,就是说几句实话而已,全都是大实话!”君莫邪继续拍…继续说“大实话”。

  “这话说得有理!人啊,的确是不能多听恭维的话。自己要理智,要有起码判断力!这样才是身居高位者所要做到的,也因为唯有如此,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你这孩子喜欢说实话,不虚伪,这点我很喜欢,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到哪都不吃亏。”

  老夫人眯着眼睛,心满意足的笑道。脸上隐隐然透露出一股容光焕发,很是有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处不胜寒’的意思。

  身后的东方问剑露出一个不忍卒睹的表情。举目望天,粗大的喉结一个劲的上下跳动。就这还老实话呢?我滴个天呢!不过这话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嘀咕,要是真说出来,那他就会浑身上下都很难受……“是啊,就好比说三大圣地这一次,惹上姥姥,那肯定是他们倒足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在我来的时候,还遇见了四个遁世仙宫的高手,他们居然商议出了一套所谓的什么‘毒计’!嘿嘿,简直是班门弄斧,怠笑大方!”

  君莫邪眼珠迅速的转动着,将话题拉了回来:“……他们居然想要如此如此……其实我也知道根本就是完全没有用处的,在姥姥的老谋深算的运筹帷幄之下,那些个所谓的计谋简直就是个笑话,一旦真正遇上,必然是如滚汤泼雪,反掌吹灰,泰山压顶,端起火箭炮打蚊子额……”

  好不容易将三大圣地的毒计解释了一遍,君莫邪也几乎累出了一身冷汗。说到最后一句话,居然说漏了嘴。

  但老夫人的表情却是已经凝重起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听到君莫邪最后的几句话是什么。

  君莫邪一个劲地逗自己开心,这一点老夫人自然看得出来,外孙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压力和辛苦,故意来给自己开心,也是一片孝心。老夫人自然乐得装糊涂,再说,让外孙拍拍,也还真是很舒服的事情,但这边一说到实质xìng的事情,老夫人却是不能再和他演戏了。

  事实上,在君莫邪说出三大圣地的布置的时候,祖孙二人就心照不宣的停止了这一场你好我也好的口水话。

  老夫人慢慢的走着,筹谋着,计算着,临到大厅的时候,突然问道:“老二,谈判那边的结果现在如何了?”

  东方问剑怔了怔,急忙回答道:“按照您之前的交代,还在拖延时间呢。我已经指示他们,不仅要按照实力来算,还要算路程,耗费,可能的意外,特别交代,要一点一点的谈,要一分一分的讨价还价……所以目前双方谈得都很疲惫……”

  君莫邪哈哈一声笑了起来,这么谈判,根本就是遥遥无期的,因为随时都会有新的问题加进去。而且谈刺客杀人居然需要一点一点的谈路程、一分一分的讨价还价?那这不把人折磨疯了才怪!根本就是变相的拒绝,只是比较婉转,希望对方知难而退!

  倒真是亏了自己的这位姥姥,到底是如何想出这等促狭而又有效的古怪办法来的。这等事情,倒也算是古今罕见了。

  嗯,你们若是耐不住xìng子,那我们就干脆不谈了也就是了。那可就不是我们不接活,而是你们雇主自己主动放弃了……反正主动权在东方世家手里……我们就是不出动,因为条件没谈好啊,难道你们三大圣地还能拉下脸来攻打我们不成?

  不得不说,用这一招对付那些为伪君子,真正是绝了!

  “嗯,其他的先拖着,先接下十几份来。我们始终还要出动的,也不能总那么无限期的这么拖下去。”老夫人摆了摆手,道:“要记住我们的‘三不杀’原则!其他的,你们做主就行!”

  “这……可……可莫邪刚刚说了,三大圣地早已经在目标人物身边布置好了人手啊……我们若是贸然出动,会不会自投罗网呢?”东方二爷怔住了。

  “我们家里能够出动的人手还是不少的。虽然高阶的不多,但中介刺客,那是数目不少的。”老夫人迈步踏上阶梯:“之前不得不忍让,乃是因为实力不够不得不为,现在实力既然已经足够了,那到手的银子怎地还不赚?更何况还能进一步打出我们东方世家的威风,同时还能削弱敌人!这等名利双收的现成便宜就算接个百八十宗也不嫌多!”

  “实力足够了?怎么就实力足够了?”东方二爷仍是有点糊涂。

  “笨啊!”老夫人转过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位二儿子:“莫邪这次可是带来了足足七十名至尊之上高手,难道他是不远万里带着这些人来看戏的?他们不能出动吗?”

  东方问剑更加的有些晕头转向了,很是有些委婉的提醒道:“母亲,您恐怕是搞错了……那些人可不是我们东方世家的刺客啊,这不好吧……”

  君莫邪以手覆额,一阵无语……“你个蠢货!你这死脑筋为什么就不能转上哪怕那么一转?!”老夫人顿时发火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谁知道那些人是哪里的二大爷?三大圣地能知道啊?就算他们有怀疑,我们还能自己承认吗?怎地跟你爹一样的笨!”

  东方二爷一阵尴尬,却是顿时明白过来:“母亲说得太对了!”

  君莫邪实在是忍俊不住,“哈”的一声笑了起来。

  老夫人长叹一声,拉着君莫邪的手,有些伤心的道:“莫邪啊,今天让你见笑了,你看你这几个舅舅,一个个笨得跟什么似地,姥姥这一头白头发啊,完全是被他们兄弟三个给气的……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咋就这么不开窍呢?啥时候才能开窍呢?”

  东方问剑黑着脸,嘴上不敢说话,心里却在嘟囔:什么事是让我们给气的?分明是为了小妹的事愁的……您老人家一张嘴,居然啥罪过也成了我的了……君莫邪哈哈一笑,道:“姥姥您放心,过些rì子我专门给您炼制一炉丹药,包您返老还童,那一头白发,更不碍事,霎时间就能恢复黑幽幽的,您就是标准的乌发童颜了。”

  “且不说你是不是逗我开心,人都老了……还要黑头发干什么?没得让人家说老妖怪。姥姥刚才就是随嘴那么一说,现在也挺好……”老夫人有些感慨的叹息一声。

  君莫邪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干脆换了一个话题道:“对了姥姥,什么叫三不杀啊?““这是我们东方世家的家规!平民不杀,清官不杀,好人不杀!凡是求我们办事的,必须事先调查清楚目标底细,包括罪证!否则,我们到时候发现不对的话,有权利单方面终止这次行动,甚至有可能会反噬主事之人!”老夫人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东方世家的这三不杀……也算是一种坚持啊。”君莫邪微微的喟叹一声,道:“姥姥,这次行动,可万万不能少了我呀。我可是咱们东方世家的正牌刺客!”

第五部 第九十四章 菊花城、菊花陈

  老夫人想了想,心中盘算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对方纵然有埋伏布置,一个目标身边也不会有太多人手存在,而自己这边,每一次就只接十来个任务,若是摊分下去,每个任务起码能有最少五六位至尊之上高手随行,这股力量足够了!

  老夫人再次确认了万无一失,这才慈祥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你随便选一队出去玩就是。不过,你小子的安全却要注意了,若是跌着碰着了,老身可是不答应的!”

  君莫邪连声答应,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快意。

  没想到这次索讨血债,居然是从做客串刺客、杀手开始。这,岂不是自己一向梦想中的生活吗?

  三大圣地欠下的这累累血债,终于要亲手一笔一笔地去讨还了……三rì之后,君莫邪,东方问情两个人带着二十来名残天噬魂高手和两个东方世家天级刺客,出了东方世家大门,一路往北而去。

  这一路,共有五个目标。

  这次行动,共计接下来了十五个任务。老夫人不知怎地又改变了想法,直接兵分三路。每一路负责一个方向的所有任务。

  东方问剑和百里落云等人一队,东方问刀和冷傲等人一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君莫邪偏偏与大舅舅东方问情分到了一队里……这让君大少郁闷不已。

  但老夫人说的很明白:若是不愿意,可以不去。留下来陪我就是了,我还怕你小子有个磕碰呢。

  君莫邪怎敢说不愿意?他明知道老夫人其实巴不得他不出去呢。无论君莫邪实力到了什么地步,在老夫人的眼中,始终是需要自己照顾呵护的外孙,这一点,哪怕再过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甚至到了地老天荒,也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君莫邪虽然不情愿,也只好捏着鼻子答应,跟东方大爷走在了路上……马蹄翻飞,一路往北,沿途的两个目标,根本就没有劳动君莫邪和东方问情两人出手,随便派出两名残天队员外加东方家的两名天级刺客,就顺利解决了。

  甥舅二人则躲在一边观察动静,顺便等待那守护目标的高手,结果却是吃足了半晚上凉风,啥也没等着。看来这两个目标根本没有三大圣地派遣的高手守护。

  现在,一行人正走在第三个目标的路上。

  “再往前方不到一百里,就是此行第三个目标所在。而这一个目标,也正是我们之前接下地十五个刺杀目标之中最难应付的一个!”东方问情骑在马上,马鞭遥指,脸sè稍稍有些凝重。

  “哦?我真的很有兴趣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居然连大舅舅您也觉得棘手?是那些不世出的隐世高手吗?”此刻的君莫邪骑在马上,却是大变了样子,满脸黝黑,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嘴巴还稍微有些歪着,此刻正伸出手指头抠鼻孔,然后伸指一弹,“嗖”的一声轻响,路边的草丛中噗的一声响,一只野兔四脚朝天的飞了起来。

  身后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恍如不见。若是平常,这说不得乃是一顿美味了,但……这只野兔却是君大少用鼻涕打死的,这就让人比较反胃了……虽然那玩意未必能到去肉里去,可……怎么也有些心理障碍吧。

  “这个目标不是棘手,而是非常棘手!虽然非是所谓的隐世高手,却比那些更为难缠!”

  东方问情没好气的看了看自己这个宝贝外甥:“我说…莫邪你能不能稍微……文明一点点?你小子怎么说也是世家公子,名门之后,怎地就这么不顾及自家形象呢?就算你不顾及自己的面皮,你们老君家的面皮还要不?就算你们老君家的面皮也不要了,还有你娘、你姥姥,乃至你舅舅我的脸面呢?就你小子现在这做派,我都不好意思给朋友说你是我外甥,这也太丢人了吧?没事少跟我说话,就算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我这副模样,还不是舅舅您的杰作。”君莫邪摇了摇脖子,发出一阵骨骼脆响,懒散的道:“您给我打扮成这么一个丑样子,居然还要我文明些?说我之前,您是不是应该先检讨一下自己的手艺呢…恩,我不是说您手艺不好……就是、就是……有些不能登大雅之堂……”

  君大少可是很有些憋气,鼻子都要气歪了,东方大爷为了报复,特意的将君莫邪化装成了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丑鬼德行,这让向来自我感觉极度良好的君大少很有些不乐意,现在又如此极尽讥讽之能事的埋汰自己,不生气才有鬼呢,可是眼前人是自己舅舅,还有前怨在先,不敢还口、不敢还手,就只得这么硬挺着,还要摆出一副您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您随便吧……但东方问情更憋屈,一路上,他为了整自己这个外甥,可是出尽了法宝,千般讥讽、万般训斥,就是琢磨要出出心中的恶气,可是自己这位好外甥直接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皮厚架势,任你风骤雨急,我自岿然不动。东方大爷骂人骂得嘴巴都干了好几次,君莫邪却是无动于衷。

  因为君大少早知道这次出行肯定会遭遇东方大爷报复xìng的口水攻势,所以直接把听觉关闭了……任东方大爷骂得如何慷慨激昂口沫四溅、又或者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君莫邪一概听不到!

  不仅听不到,而且还因为只看到东方大爷胡子里面的嘴巴无声无息的开合,不住的喷出唾沫星子,竟很有一种莫名其妙地乐感,有时候甚至会忍俊不止的笑出声来……而这一点,是东方问情却不知道的。

  所以他越骂越是感觉自己没力气,一连痛骂了两天之后,干脆收声不骂了。对这位外甥,东方大爷实在是无力了……于是换又了一种报复法门:你小子不是长得俊,一副小白脸的造型吗?那我就把你弄成丑八怪!看你还能受得了不!?

  那里知道君莫邪对这个全新造型竟也是安之若素!不仅如此,而且行为上也立即符合了这幅外貌。易容之前,君大少乃是一副翩翩佳公子、浊世美少年的风度,但易容之后,君大少的一言一行,彻底的变了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地痞无赖的丑恶嘴脸……这份适应能力,让饱历世情的东方问情也要自愧不如,而且甚至怀疑,没准这才是这家伙的本来面目也说不定……抠鼻孔、弹鼻涕……这只是小儿科了。晚上到东方大爷房间里一坐,脱了鞋子就开始抠脚丫子,抠完了脚丫子再在东方大爷房间桌上的果盘里抓两把,却又不吃……最后将手在被褥上擦一擦,拖拉着鞋子回去睡觉……临出房门之前,总要咳嗽一口,于是一口浓痰“啪”的飞了出去,再用一根手指头按住一边鼻孔,吭的一声,另一边的鼻孔里就shè箭一般飞出一些黑乎乎带着黄褐sè的东西……远远的打在外面地皮上还发出一声很是清脆的响动……于是东方大爷这一晚上就悲剧了……想喝口水吧,水囊水杯都被那只抠了脚丫子的脏手碰过了,还敢喝吗?……想要吃点东西?……更不敢啊。不吃不喝我睡觉总可以吧?……可是被褥也被这家伙摸了几把,咋睡觉啊?……把个东方大爷气得瞠目结舌,几乎要抓狂了,却是毫无办法,自作孽,不可活啊。到后来一到晚上就早早地关了门睡觉。打死也不让这家伙进门了……但往往一觉起来,就会看见外甥正在床边上恶形恶状地抠着脚丫子……一边抠脚丫子一边顶着那张丑的不能再丑的丑脸,哼哼唧唧的道:“舅舅……你可是醒啦?看我这脚……都掉皮了,唉,这全是死皮啊……人的新陈代谢,可是真快啊,尤其是我这样的年轻人,年轻就是好啊……”

  凭君大少爷的地遁神通,什么门能拦得住他呢?!

  看到眼前如此震撼的一幕,东方大爷立即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有一种强烈到极点的想要呕吐感觉:谁愿意早晨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丑鬼在抠臭脚丫子?而且那脚丫子还离得自己如此之近,简直能感觉到热乎乎的……前后也只不过三天,心理素质也算过人的东方大爷仍是忍不住告饶了……于是这种rì子终于算是结束了。

  “前面就是大陆闻名的超级都市菊花城了!而我们的目标,正是菊花城的头号世家——陈家!”东方问情强忍着自己不去看自己外甥的恶劣德行,目视前方,脸无表情的道。

  “菊花城?”君莫邪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感觉菊花一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道:“这名字挺好听啊!”

  “名字好听?名字好听算个屁!菊花城,在方圆千里之间,可算是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东方问情哼了一声,道:“菊花城里菊花开,菊花开时花成海;菊花海里陈氏在,菊花难残永不败。”

  他叹了一口气,道:“菊花陈……可是难惹得很啊……”

  君莫邪突然抱着肚子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得流出了眼泪:“好诗啊!真是好诗啊……不知道是哪位大才,为陈家写了这么一首足堪千古流传的好诗?可真是笑死我了……”

第五部 第九十五章 委托?还是挑战?

  “真的很好笑么?至于这样子?”东方问情愕然以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位外甥,到底莫名其妙的在笑什么?

  “菊花陈……真是好名字!难道他们这一家的菊花都很沉嘛?就是不知道菊花门,开在那里,是很大还是很小呢?哈哈哈……”君莫邪前仰后合,几乎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去。

  “你小子笑个屁!”东方大爷火了:“面对如此强敌,你不思量对策,还有功夫笑,你笑什么?”

  “强敌?!”君莫邪嘴歪眼斜,终于停止了笑声,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却是恶狠狠的道:“就这些不着四六的杂碎还强敌,号称菊花难残是吗?舅舅您就静心看着好了,看你外甥我让那个什么菊花陈全家都高歌一曲菊花残!”

  “这朵菊花可是不好残的!这朵菊花的底蕴可是相当的强韧!”东方问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好外甥在说的什么,更是无法理解这类双关词汇,只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摸着下巴道:“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正是陈家的家主,追云手陈庆天。想要在无数高手的护卫下击杀深藏不露的陈庆天,难度可是很高的……”

  东方大爷反手取出一个卷轴,递给君莫邪:“这是陈家的详细资料。”

  “击杀当世超级世家家主?舅舅,对于这样荒诞的决策,东方世家高层怎么会应承下来?”君莫邪细细的看了一遍,收起了嬉笑之态,很有些不解地问道。

  同时心中升起浓浓的疑窦,若是抛开自己这边新加入的强悍实力,只按照东方世家现今的情势来判断,接下这个目标去是很不切合实际的。

  据情报上来看,陈家,虽然只是一个世俗世家,但以本身实力而论,绝对可算是一个超级世家,其实力底蕴,决计不在东方世家之下,甚至,有不少地方还要过之,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材料,暗地里还不知道到底会如何,以东方世家沉寂多年之后再度重出江湖来说,接下这个目标,可说是颇为不智的!

  “原因在你身上。”东方问情带着一丝宠溺,看着自己的外甥。虽然这几天两人一直斗法,但东方大爷对这个外甥还是相当满意的。

  “我身上?什么意思?”君莫邪不解的抬起头。

  “大约千年以前,陈家不世祖初创陈家,只是那时候,草创的陈家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很小的小家族而已,之后虽也有一定发展,但本身实力却始终只是徘徊在三流世家的行列之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可是在从五百年前,陈家却意外地出了一位惊采绝艳的传奇人物!自那之后,陈家就一路屹立不倒,直到现在,仍能称雄一方。”

  “那个以一己之力让陈家兴旺起来的传奇人物,于你小子想来也不会陌生,那人就是风云手陈冲!那陈冲自出道之后,几乎是在几个月的时间之内,名声就响彻整片玄玄大陆。然后一路冲击玄功巅峰,以不足五十岁的年纪便进阶为至尊强者,名声之大,风头之劲可说一时无两,在当时,风云至尊的名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而后此人更加入三大圣地,成为风云尊者、风云圣者,传奇也就蜕变成了传说!可是现在,据闻风云手陈冲……这个延续了几百年的陈家传奇,已经陨落在你师父的手中了……”

  君莫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原来如此。他已经大致的明白了什么。

  “已臻圣级强者的陈冲意外陨落,对遁世仙宫而言固然是一重大损失。但对陈家来说,引以为依仗的靠山没了,直接就是天塌了!”

  东方问情嘴角露出讥诮的微笑:“在确认陈冲的死讯之后,君家退进天罚,陈家发誓报仇,却找不到目标,再说,连陈冲本人都不敌的强者,凭他们一个世俗世家又如何能招惹得起,可恰在这时候,与你小子有莫大关联的东方世家正式宣布重出江湖。陈家理所当然地将泄愤的目标对准了我们!更发出宣言,说是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君莫邪微微的摇了摇头,心中竟自升起一种啼笑皆非的怪异感觉。看来,无论什么事情,有因必有果,就算找不到正主,但是人们只要有了报复的心思,无论如何也能找到力所能及的相应目标。

  无论被锁定的目标与原本目标的关系是如何的浅薄,又或者那个牵连的理由是多么的苍白可笑,甚至是完全说不通的,但总会成为一些人做事的借口!

  在这世上,所谓的借口又是如此的轻易!杀人越货,因为这些借口,便成为了正当的手段……陈家现在,就是如此,他们没有胆量更没有实力找身在天罚的君家麻烦,却要迁怒到另外一家身上,如此作法,非但是令人鄙夷,更是极度不齿的。

  “那边陈家才发出宣言之后,我们这边就即时接到了委托。”东方问情目中露出一丝嘲讽:“而发出这份委托的,乃是另一个超级世家展家。这件事巧合地简直让人好笑之极。”

  “展家?展家的委托为何就要好笑之极?”君莫邪皱了皱眉,这个‘展’字让他想起了什么,心中泛起蛇王凄美的容颜,似乎那展慕白的一掌之力犹在眼前出现,目中不由的露出一丝森然的杀意。

  “不错!就是来自展家的委托,一个可笑到极点的委托。那展家在多年之前,有一位老祖宗进入了三大圣地之中的遁世仙宫,虽然年代久远,但还有证可考。还有就是……展家与陈家,关系一向不错。就从隶属关系上来说,两家都是属于遁世仙宫的附庸,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矛盾。两家关系良好的家族,其中一家发出这样的一份委托,委托杀手杀掉另一家的家主,这委托还不令人发笑吗!?”

  东方问情冷笑一声,道:“此外,数百年前曾流传过这样一个传说,就是陈家传奇天才风云手陈冲,正是拜在了一位进入三大圣地的展家高手门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两大家族一直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如今,展家却发出了刺杀陈家家主的委托……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未免将我们东方世家当做了傻子了……所以你外婆几乎没有更多的考虑,就毅然决定接受这个委托!”

  “这倒不是这两家当我们东方世家当做了傻子。而是……这件事,根本就是两大家族对东方世家的挑战!”君莫邪心中终于明白:“东方世家而今重出江湖,面对强敌如此**裸的挑战,果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的。一旦退缩,那就是声名扫地的结局。所以这并不是委托,而是挑战书!”

  在东方老夫人亲自做主接受这份委托的时候,就等于接下了另外两大超级家族的宣战!

  东方老夫人的处世态度,倒是异常强硬果决,铁血决绝!面对两大家族的挑衅,竟如此毫不犹豫地悍然应战!

  一来,这份战书涉及到东方世家第一刺客世家的威名,怎地也是不容别人亵渎的,二来,却也是老夫人用这样的举动,向整个天下宣告了对自己外孙君莫邪的支持!

  君莫邪瞬间就想通了以上的这一切。

  他甚至还明白,无论自己来不来,这件事情,东方老夫人都会做!以东方世家现在的实力,对上这两大超级世家,无疑是自寻灭亡!但老夫人却仍是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自己的到来,使得东方世家拥有了足以战胜对手的实力,固然是名副其实的雪中送炭,但在另一种意义上,却也是锦上添花!

  君莫邪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油然的暖意!这,正是血脉亲情!也唯有自己的至亲,才会为了自己做出这等不智的举动!

  “东方世家和展家,就国籍而论,乃是隶属于宇唐帝国。但这两家却从来不曾参于帝国的一切事宜,更不允许本族子弟踏进仕途!偏偏两大家族尽都枝繁叶大,后代优秀子弟更是层出不穷,无论是从财力还是武力上来说,都是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相信现在这个时候,两大家族定然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我们此行,可说是一路艰险,前途莫测。”

  东方问情沉重地道:“莫邪,你可一定要心中有数,我们可以藐视、无视对手,但决计不可轻视、忽视敌人。”

  君莫邪深深地点点头,眼中的目光突然变得如同食尸鹫一般地残忍起来!

  自从知道这次任务内中的前因后果之后,君莫邪就隐隐感觉到,这一次的行动只怕当真不会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了。展家和陈家的势力加起来,当然要远远的高出东方世家,但要说到斩尽杀绝,却仍是做不到的。

  三大圣地既然打算报复,那只要逮到机会,自然会发动雷霆万钧的一击!务求覆巢之下,并无完卵,又怎么会容许有漏网之鱼呢?但既然两大世家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已经变成了三大圣地以这两大世家名头为掩护,所开辟的一个陷阱战场!

  可惜这陷阱战场,现在却多了我君莫邪在这里!

  三大圣地的如意算盘,注定不能打响!君莫邪心中一声冷笑。

  且看这个陷阱最终会埋葬谁吧!

第五部 第九十六章 陈家密谋

  君莫邪暗中决定:若是这里,就是三大圣地开辟的一个隐形战场的话,那么,自己就要好好的利用一下!

  先为那累累的血债,索讨回一点利息!

  而这份利息,必然将有鲜血铸就!

  蹄声得得,君莫邪这一行二十四人,缓缓进入了菊花城的内中!

  菊花城,陈家。

  大厅上,陈家家主追云手陈庆天沉着脸端坐在首位,在他两边,却是两名白袍老者,微微合着眼睛,坐在一边,不言不动,似是两尊雕像。

  下面,乃是整齐的两排座位,足有四五十张椅子,尽都坐满了人,静静地,却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人人脸上,尽都有一种风雨yù来的沉重,还有一分凛凛的战意!

  马蹄声骤然响起,一骑快马自远而近,直到院子里才骤然停住,然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大厅上那两个白袍老者突然整齐的睁开了眼睛,shè出夺目的jīng光!

  “来了!”大厅上所有人都是jīng神一振,从心中泛出来这两个字。

  “启禀家主,东方世家方面的人,已经进入了菊花城!”一个青衣人走进大厅,跪下来大声禀报。

  陈庆天微微颔首,沉声问道:“哦?来的是谁?一行共有几人?”

  那青衣人道:“此行为首者乃是东方世家第一大佬东方问情,其余随行者共有二十三人;其中,有两位东方世家的天级刺客,还有一位据说是东方世家的后辈子弟的年轻人;此外,尚有二十名随从,从其衣着打扮、言行举止上判断,很有可能是之前提到的那个后辈弟子的家人仆从。”

  “呵呵呵……东方世家忒也小瞧了我了。一个东方问情加上两个天级刺客,就想摘走我陈庆天的脑袋?难道蛰居已久,竟然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了吗?居然还要带着后辈子侄前来,真以为菊花城是他可以随意来去的所在吗?”陈庆天微微一笑,冷声说道。

  “哈哈哈……只得两个天级刺客……一个东方问情……就凭这个实力就要来刺杀家主,实在太好笑了,哈哈……”

  下面,一个青衣中年人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家主,东方世家如此狂妄,本护法建议,应该好好地给他吃一顿苦头,尽情折辱一番之后,再凌迟处死!最后将东方问情的残尸送回东方世家,正式宣战,覆灭东方世家!”

  “不错,李护法说得有理!大哥,东方世家此举,分明就是不将我们陈家放在眼里,这口气,我们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咽下去!”开口说话的乃是坐在下首第三位的一人,却是陈庆天的三弟,陈庆云。此刻满脸尽是残忍噬血之sè。

  “大家千万不可大意!东方世家从来不以正面搏斗见长,而是鬼蜮刺杀为其可怕之处!东方世家的天级刺客,更是可刺杀天玄高手而自身全身而退的厉害存在!”

  在陈庆天身边两位白衣人之中的一个,缓缓开口:“东方世家的东方问情原本只得神玄三品修为,最近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竟然将实力一举提升了上去!此刻的东方问情,恐怕最低也是至尊之上的层次了,若是……”

  他慢慢抬起头,冷电般的目光在大厅之中环绕了一圈,yīn沉沉地又继续说道:“若是小瞧了他,可是要吃大亏的!”

  陈庆天神sè一肃,道:“风老提醒的是。”

  以陈庆天陈家一家家主之尊,竟然要对这老者如此恭敬,而且下面众人没有一个人露出诧异的神sè,个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显然对这两人的来历早已心知肚明。

  “刚才你说,那一行人中另有一年轻人应是东方世家的后辈子弟?那个年轻人长得什么样子?”另一个白衣老人突然出口问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此刻一开口,问得却似是无关紧要之事。

  那在下面跪着禀报的青衣人一怔,道:“那年轻人外貌丑陋之极,满脸黝黑,嘴巴有些歪,两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举止粗鄙,看上去……倒是像个地痞无赖,绝不像是世家大族的子嗣。”

  此人被委以重任,前去刺探东方世家来人的消息,自然是一个jīng细伶俐之人,现在他将东方世家前来的众人描述了一遍,言辞之中竟然全没有半点迟疑疏漏。尤其是形容君莫邪刻下的样子,更是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东方世家乃是一代刺客世家,延续已经有近千年光景!岂能有这等不肖子弟;”那白衣人脸sè微微一沉,道:“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代声名不坠便有了骨子里的底气,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贵气。近千年以来,东方世家又何止数十代人?出现这等纨绔子弟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再说,东方世家东方问情和东方问剑,多年以来并无子嗣后人,只有东方问刀有两个儿子,资料记载,东方问刀那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才刚成年,一个还是弱冠之龄,相貌虽算不上是俊美,却也说得过去。这个面目黝黑、粗鄙少年……却又是从何而来?”

  陈庆天神sè一正,道:“难道这其实是一个隐藏了真正身份的人?”

  “应该不会错!”白衣老人断然道:“而且这个人,必定是身手不凡的强手!东方世家此次行动,此人必然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至于东方问情……如此大张旗鼓而来,反倒未必有太大的威胁xìng,充其量只是当做一个吸引注意力的明面靶子罢了!关键,定然在那个所谓的‘少年’身上。”

  陈庆天深深点头,大表赞同,转过脸来道:“立即派人前去查探那小子的底细。注意他们所有动向,一旦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是!”

  “老三,你与展家人保持好联系,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行动!”

  “是!大哥,展家那边的高手都早已经准备妥当,另外,后援就在城外,一旦事发,随时可以予以全方位的配合。”

  就在这时,那已经站了起来的青衣探子脸上露出yù言又止的神sè,上面的白衣老人心中一动,问道:“你还有话要说?”

  “是……只是……这件事情有些离奇,属下不敢断定。”这青衣探子顿了顿,露出思索的神sè,带着一丝不确定,迟疑地道:“还有……”

  “还有什么?”旁边的一人心急的问道。

  “属下刚才提到那二十名衣着打扮私是侍卫的人,一个个气息沉稳,满身凶悍之气,而且属下根本就看不透这些人的本身修为。但据属下观察,却发现了一件很古怪的事。”

  “什么古怪的事?”陈庆天皱了皱眉头。

  “东方世家那两位天级刺客,对那二十个侍卫似乎是很有些惧怕的样子,举止之间,略有拘束,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隐隐可见尊敬、讨好的意味。当然,这只是属下的个人判断,并无证据支持!”这青衣探子皱着眉头,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此言一出,上面的两个白衣老人竟是瞬时露出凝重地思索神sè,彼此对望了一样,同时想到了一件事。还是那老人缓缓的问道:“这些人的身上,可有一种野xìng难驯的那种味道?他们的体型可是很魁梧?很……凶悍吗?”

  这句话说出来,陈庆天也顿时留起了心。大厅中众人也纷纷在一瞬间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个青衣探子。大家的心里,同时想到了一件事:“天罚化形玄兽!”

  “是,很魁梧,一个个都是虎背熊腰,浑身嗜血的凶悍!但……似乎并没有什么野xìng,而且还是非常有纪律xìng的一队人。二十个人几乎是相同的动作和脚步,这种表现,倒很有些像是久经战阵的铁血军人,属下可以确认,他们决计不是天罚森林中的玄兽……”

  那青衣探子思虑着,终于肯定的说了出来,道:“小人虽然没有见过化形的高级玄兽,但小人自幼长大,府中的玄兽都是由小人来照料的,这一点,完全可以肯定!”

  “这就怪了……”两个白衣老人又是对望一眼,脸上同时泛出疑惑的神sè。他们本以为是天罚玄兽来援,但听那探子如此这般一说,却又全然不像,难道两人判断错了?

  “另外,那二十人,对那黑脸少年和东方问情都很是尊敬!所以属下才说那二十人乃是那个后辈弟子的家人仆从!”那探子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垂首肃立。

  “此事要慎重!一定要仔细查探!”两个白衣老人同时向着陈庆天说道。

  “是。”陈庆天吸了一口气,显然是下了决心。

  陈庆云站了起来,道:“关于展家之事,大哥请尽管放心就是。不过……关于刺探那黑脸小子来历的事,要让谁去才合适呢?”

  陈庆云也不是傻子,先前陈庆天所说去查探消息,充其量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但如今根据情报和那两个白衣老人的态度来看,却显然已经将此事上升到了另一层面的新高度,就不能等闲视之了,一旦轻乎,轻则误事,重则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陈庆天沉吟了一下,断然道:“让陈晨去吧。也只有他,才能将事情办得圆满,而毫无痕迹,最是让我放心!”

  “大哥,这才第一阵就要出动晨儿?这……未免太高看了那小子了吧?”陈庆云愕然道。

第五部 第九十七章 四大公子,乐坛盛宴

  “小心驶得万年船,此次事关重大,这一次的行动,将直接决定我们陈家能否再进一步的问题,千万不可大意!更何况,根据情报来看,东方世家此次来人实力扑朔迷离,捉摸不透。若是让别人去,万一打草惊蛇,那就要坏事了。”陈庆天沉着脸,眼中却发出了光。

  陈庆云虽然心中有些不解,却也不敢多说,转身出去传令。

  陈庆天看着三弟走出大厅,脸上声sè不动,心中却是巨浪滔天。暗暗的道:“三弟呀三弟,这件事的重要之处,又岂止是铲灭区区东方世家而已?我们要做的,乃是替遁世仙宫之主莫无道莫大人报仇的大事!陈冲老祖宗如今已经仙去,我们陈家在圣地已是再无依仗,眼看不过数代,就要被别的附庸家族彻底压下去。如今天可怜见,仙宫将这件大事安排在了我们两家头上,等于是给了我们一个不许衰落的大好机会!若是做不好这件事,陈家只怕……也就好景不长了……”

  想到这里,陈庆天心中有喜有忧,这一次,却是数代以来,三大圣地唯一一次安排下来的重大任务,若是此次能够把事情办得圆满,妥当,令到圣地之主莫无道称心满意,彼时,只要他老人家随意赏赐几部功法或者什么别的好处,就够陈家享用不尽。

  如此一来陈家虽然失去了陈冲这个老祖宗,但只要有遁世仙宫宫主这个新靠山,整体实力却必然会再上一阶!

  若是做不成,陈家面临的不只是东方世家的报复,还有其他附庸于三大圣地的家族的落井下石,排斥打压,家道中落,乃是意料间事。甚至现在的盟友展家,届时也不一定会怎么样,若是真到了那般恶劣情况,陈家就此灰飞烟灭,却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陈庆天就有些浑身发凉。

  所以说对付东方世家这件事,固然是陈家莫大的机会!却也是足以毁却陈家的一口利刃。陈庆天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以他就连这次打探消息,也派出了自己最器重的长子——陈晨!

  玄玄大陆,英才从来都是层出不穷的,但世俗间最著名的后起之秀,却只得四人,这四尽都是世家子嗣,合称四大公子。

  这四大公子自身玄功方面虽然也算不凡,却也不见得如何高强,但论到心机智谋,却当真是一时之选,难分轩轾。

  谦谦君子,温良如玉。白玉公子玉超凡;翩翩君子,悠然如风;悠然公子,李悠然。

  青青翠竹,望断天涯,天涯公子段天涯;知音难觅,肝肠寸断;断肠公子,陈晨。

  而陈晨,正是其中之一的断肠公子!

  陈晨,陈家数百年来,不世出的天才!也唯有他,与其他的三大公子不同,算是四大公子中的另类。因为这陈晨,文武双修,尽皆佳妙,在玄气的修炼上,成就极之可观,年纪轻轻,眼下已达天玄中阶境界,只差一步,就是天玄巅峰!而他今年,只有二十六岁!

  以他的修为而论,甚至还要在同样有天才之称的百里落云之上,甚至可以说,百里落云若是没有遇到君莫邪,两人只要再稍假时rì,便再无可比xìng了!

  陈晨,乃被誉为是陈家五百年来仅次于先祖陈冲的一个玄功传奇!

  陈晨,此子不仅玄功高强,文采出众,心机深沉,更兼雅擅音律,号称‘三绝’,这三绝却是琴、箫、笛;一旦吹奏起来,宛转悠扬,让人沉迷之中,流连忘返。长长叹息‘天下虽大,却没有一个知音人’。所以又有一个绰号‘知音恨’。

  而且此人一旦出手,下手狠辣之极,绝不容情,有人因此编了一句歌诀,道:“断肠公子知音恨,曲终出手断人肠!”

  包括不可一世的展家人在内,都一致认为,若是陈晨以这样的速度成长下去,将会成为继陈冲之后,陈家的第二个圣级强者!甚至……最终成就圣王也未可知!

  这也是展家刻意交好陈家的一大原因!

  还有就是那陈晨与展家家主的掌上明珠,也是展家最小的女儿,展家新一代的玄功奇才,被誉为宇唐帝国第一美女的展梦蝶订了亲。若是此番对付东方世家顺利结束,陈晨也将于此事之后,正式迎娶展梦蝶,将两家套上同一辆战车!

  陈庆天一下子就将陈晨这个杀手锏祭了出去,可说是对东方问情这一行人的重视,已经是到了极处!

  “另请出家族之中四位供奉,随身跟在大公子身边,一定要确保大公子的人身安全!”陈庆天沉吟了一下,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陈晨,可是陈家未来的希望所在,万万不能有事!

  “既然陈晨公子亲自出动,那么,老朽二人就暗中跟随吧。老朽两人也很有兴趣想要见识一下东方世家哪一位后起之秀,神秘黑脸少年到底是什么样子。顺便看看,见识一下那二十位一身‘凶悍之气’的侍卫,呵呵。”左手边的白衣老人捋了捋胡须,含笑说道。在说到‘凶悍之气’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的加重了口气,露出一股嘲讽之意。

  “多谢李老眷顾!”陈庆天大喜。有这两人跟着,陈晨的安全将更加万无一失!

  菊花城里。

  金菊客栈。

  君莫邪一行人,刻下就落脚在这里。东方问情挥手一锭金子,包下了整座客栈。

  东方大爷如此的高调行事,倒是让君莫邪很有些不解了。刺客,jīng擅刺杀之术,顾名思义,从来都是越低调越好的。如今东方问情居然反其道而行之,却是为何。

  当君莫邪问及的时候,东方问情苦笑一声:“菊花城中乃是陈家主场,其势力早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行业之中,相信早在我们远在几百里之外的时候,恐怕陈家就知道了我们的动向,甚至是事无巨细尽皆一清二楚;若是我们再刻意低调,那就只能徒自让人看笑话。倒不如干脆亮明了来,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君莫邪哑然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可是要出去逛逛,看看这菊花城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

  东方问情定定地看着他,良久,道:“看来你已经心中有数,既然如此,那你出去看看也是好的。不过,凡事要小心,千万不可过度展现你的本身实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何尝不知,这一次任务的关键,就在君莫邪身上。这也是东方老夫人刻意将君莫邪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用意之所在。

  这一路上,自己等人根本并未遮掩,所以现在君莫邪的身份,就是自己这一行人之中最大的疑团所在!相信这一点,只怕陈家早就知悉了。而心中没有底的他们,定然要想方设法查探君莫邪的底细。

  所以君莫邪这一次出去,正是yù避无从,索xìng将计就计!而且东方问情也相信,君莫邪必定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全盘打算和对策!所以,他很放心。

  君莫邪笑了笑,也不带随从,就这么孑然一身,扬长出门而去。

  “你们不跟上他吗?若是万一真有事发生,可如何是好?”东方问情虽然对君莫邪极为有信心,但见他就这么吊儿郎当的出去,还是吃了一惊。

  “东方大爷放心,以我家公子的能力,相信在这世俗之间,只要不碰上数十位圣王联手或者是圣皇级别的高手,绝对是万无一失的。此行目标陈家,不过跳梁小丑而已,刻下不过是公子心中另有打算,否则,若只是摧毁区区陈家,何用公子费神,便是我辈亦可办到!”一名残天队员嘿嘿的一笑。

  “额……”东方大爷被这句狂傲到了极点的话险些噎的背过气去。真正的主子多傲,奴才便有多狂,你以为你家公子是谁?居然还‘只要不是数十位圣王联手或者圣皇级别的高手’那就是万无一失的?!那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你这牛皮吹得也忒大了一点吧?你以为你家公子是神仙?

  只是这位残天队员这么一说,把东方大爷心中其他的疑问堵得一句也问不出来了。直接黑着脸回房间打坐去了,一路上楼,将楼梯踩得咚咚直响!

  君莫邪走出来的时候,在客栈的门口特意的停了片刻,然后才歪歪斜斜地敞着衣襟,一路螃蟹一般的向着太阳初升的方向走去,好好的一条东西路,他却是当做了南北路来走,一步三摇晃,一个人几乎占据了一整条的街道!

  ——貌似最嚣张的地痞流氓也没有这样的……在他的神识探测之中,客栈周围包括自己所行走的这一路,最少有十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出……显然是通报消息去了……“人长的帅,真正没办法啊……”君大少挤了挤现在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撇了撇嘴,显得嘴巴更歪了:“这些人肯定是去通知他们家里的小姐们了,让她们前来瞻仰本公子的绝世风采!”

  “噗”的一声,一歪头吐了一口唾沫,继续迈着螃蟹步,摇摇晃晃的继续走去。

  过不多时,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快走啊,陈大公子今rì在弹冠楼召开乐坛盛宴,去晚了可就没有座位啦……这可是数年也难得一见的盛会哇……”

  顿时无数人一声欢呼,嗷嗷叫着奔跑起来。

  一时间,大街上人头涌涌,奔走不休……乐坛盛宴?我一出来这里就有乐坛盛宴了?而且还是陈家大公子弄出来的?君莫邪鼻中哼哼了两声,伸手一把抓住一个从自己身边飞奔而过的家伙,劈头问道:“弹冠楼在哪里?”

  那人挣了一挣,却根本没挣脱,只感觉自己手臂上被套上了一个铁箍一般,肌肉生疼,无可奈何才道:“连弹冠楼你都不知道?还得问我?”

  “嚓!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做甚?”君大少大怒道:“你说这话怎地跟放屁一样!”

第五部 第九十八章 弹冠楼!

  见君莫邪凶神恶煞的样子,那人只得自叹倒霉,一出门就碰见一个这样的丑鬼,而且看样子还是个恶少,苦着脸道:“就在前面,你顺着人流走片刻就到了。”

  君莫邪哦了一声,放开了他,这人一溜烟的钻进了人群,眨眼间没了影子。

  君莫邪歪了歪歪嘴,一晃一晃的随着人群跟了上去。

  恩,那人说得倒也不假,这弹冠楼还真顺路,知道本公子往这个方向走,居然就在这里召开了什么乐坛盛宴了……若是我不去,岂不辜负了一番美意?

  所以君莫邪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一路往弹冠楼而去……在另一个方向,西城门处。同样也是有人一路向着弹冠楼飞奔。

  一行人马刚刚踏进西门,见到人群趋势,听到乐坛盛宴和陈大公子这几个字,不由得都是怔了一怔。

  其中一位体态窈窕的黑纱蒙面的女子,骑在马上哼了一声道:“看来这位陈大公子,倒是挺有名气的,他那边还没弹琴呢,居然就有这么多的人巴巴地跑着去听……”

  在她身边的一个半百老者小心翼翼的道:“那……小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也好,没想到我这边刚刚进菊花城没一会,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就让我展梦蝶也见识见识我这位未婚的夫婿,玄玄大陆上的断肠公子,到底是如何断人心肠……”那少女微微的哼了一声,道。修长的**一夹马腹,健马慢慢前行,却小心的避开了街上的人群。

  那老者目中露出慈爱之sè,跟在后面而去。他看着这位小姐长大,这些年里真是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看着她就如同自己孙女一般。今年定下了亲事,却是从未见过的陈家大公子。

  所以他才撺掇着去看一看,这位陈公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儿;看看小姐能不能看得上眼?最重要的是此人品行如何?若是万一品行不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好早作打算……呼喝一声,数十人的马队同时加速,跟在那少女后面,向着弹冠楼的方向而去。

  四面八方的人群都在向着弹冠楼这个中心汇集,君莫邪一路而来,却发现越是接近弹冠楼,反而越显平静,丝毫也没有别处的那些喧哗。

  及至走到近处,更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人人尽皆翘首以望,竟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

  人群中间的庞然建筑物,赫然是一座七层高楼,门前匾额:弹冠楼!金漆大字,熠熠生辉,左右对联:天下丰雅同相庆,举世风流共弹冠!

  就在君莫邪来到门前的时候,突然楼顶‘铮’的一声破壶清音,传出一声丝弦,声音空灵琉透,犹如深山幽泉,荡涤心扉,悠悠传来,霎时间弹冠楼前数千人鸦雀无声!

  君莫邪不禁哑然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沿途人群波分浪滚,在他气劲逼迫之下生生让出一条路来,所有人尽都愤怒地看着他的背影,但慑于他强横的玄功,敢怒而不敢言。看着他一路歪歪斜斜,喝醉了酒一般走进了弹冠楼!

  就在君莫邪才一步入弹冠楼的一瞬,楼顶上骤起叮叮咚咚的悦耳清音,显见那位断肠公子已经正式开始弹奏了,乐音清雅自然,全无半点烟火气息,更隐隐透出一股欣欣然之意,似乎是佳客远来,不胜欢喜。

  正是一曲‘知音近’!

  此曲于玄玄大陆乐者而言,可谓无人无识,学者更是甚众,惟此曲最是追求意境,易学而难jīng,如刻下弹奏之人一般造诣者,却是寥寥无几,几已臻至此曲的最高层次,大是难得!

  君莫邪心中笑了笑,琴音响起的一刻,正是他一只脚踩进了弹冠楼之时,前后丝毫也没有误差,宛若是配合好了的一般,看来这位断肠公子,却是在向自己示好。

  而在这时,君大少爷自身的强大神识探测之中,却已察觉,隐隐有十数道以上的神识瞬间锁定在自己身上,但内中高低差距却是颇大,其中最低修为的数人,不过只得天玄修为,另有稍强的几人也不过是神玄一二品的层度,但另有几道神识气息大显磅礴激荡,竟是至尊之上的修为。

  还有两道最为隐晦的气息,起伏不定,若隐若现,君莫邪心中不禁一凛:能如此隐匿自身修为,至少也得是尊者修为!而且最少也要二级尊者的修为!

  真正难以想象,陈家这个世俗所谓的超级世家竟然有如此众多的高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单以眼前的这份实力而论,实力就已经要凌驾于风雪银城实力最盛之时了!

  区区一个世俗世家,无论如何也不该这般强横吧?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释放神识者,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三大圣地方面的人手!

  看来这次,三大圣地对东方世家,乃是志在必得了!但君莫邪却隐隐觉得有些好笑。三大圣地对付自己,向来都是逐步增兵,从来也不曾真正重视了自己,所以也就导致一直被自己主导战局、反盘返攻。

  现在,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厉害,决定全力以赴、必致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的时候,却又鬼使神差地由展慕白的口中传出了自己已经身死的“真确”消息。

  莫无道胸中的一口闷气无可发泄之余,便来对付自己的娘舅家来泄愤,却又是根据东方世家的实力来判断、布置计划的,说实话,这次出动的阵容已经相当的够用了,出动的高手实力更是足以灭掉两个东方世家有余,但无巧不巧的是……自己又来了!

  以陈家自身实力再加来自三大圣地的助力若是想对付东方世家当然是相当足够的,甚至是大大地富余,但若是以这个阵容对上自己……却无疑是以卵击石!而以眼前这个局势判断,这个便宜貌似不占还真不行呢!

  前后几次双方对战,自己与梅雪烟上一次一路前来东方世家,一路的围追堵截,大战连场,却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之后的风雪银城之役,本来可算是一次决战,却被自己用一座剑峰将之尽数埋葬;再之后的天香城南一战,自己独对六大圣者联袂,对方阵容不可谓不够浩大,但最终也落了个折戟沉沙、铩羽无归的惨淡下场……先如今,就让自己置身的这座菊花城,成为第三次的决战战场吧!

  毕竟这一战之后,自己怎么也没有再无法隐蔽不出的可能,倒不如趁此机会,索xìng闹得大一些,把自己的敌人打疼、打怕、乃至打死,永远是对敌的最正确法门!

  三大圣地打算想要借助世俗世家展家、陈家的力量来对付同属世俗行列的东方世家,但自己也正好可以利用展家陈家为诱饵,让那帮家伙多来几个人,也好一次xìng解决得多一些……君莫邪不动声sè,施施然地进入弹冠楼,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不下于十数股摄人的气息随时的注意着自己,却是一副全无察觉的样子,径自推开人群,扶梯而上。

  一路来到七楼顶层,那股清扬琴音更见欣悦,君莫邪举目看去,只见在靠近栏杆的地方,一个白衣儒雅青年端正地坐在一架古sè古香的琴架后面,面前有一具七弦古琴,十根手指灵活的在琴弦上拨动,发出悦耳动听的清越声音,如淙淙泉水,清澈动人。

  这青年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坐在那里,犹自显得身材颀长,神sè中,隐隐然透出一股寂寞,一种倦怠,身处在楼顶极处,八面来风,一袭胜雪白sè衣衫随风飘拂,衣袂飘飘,整个人如同要乘风仙去一般,当真有一股说不出的潇洒超然。

  在他的身后,两名青衣少女默默的侍立在后,面前一炉香,袅袅升腾。

  在如是万人环绕之中,这楼顶的方寸之地,竟然好像是充满了一种谧静的感觉。

  就在君莫邪刚刚走了上来的时候,那青年五指一划,古琴发出一阵连贯的清响,戛然而止,然后他便抬起头,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微笑着看着君莫邪。

  只是这么轻轻地一抬头,如此简单的动作用却已经充满了优雅、飘逸。

  君莫邪敏锐的发现,眼前的这个断肠公子的眼神之中,虽然是在微笑,但骨子里却似乎是淡漠的,无情的,又有一种充满莫名轻愁的哀思,在眼底深处,还隐隐伴随着一种淡淡的无奈……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君莫邪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另一个人:李悠然!

  李悠然与面前这个青年,两个人之间,无论是神韵还是风度气质,都是极为相像!那是一种世家大族经年累积的超然底气,一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贵族风度!

  但君莫邪却从心中冒出来了一个字:累!

  风度有了,气质有了,一切该有的都有了,但却……唯独没有了自己!

  天天这么活着,累不累啊?

  你到底是活自己,还是活风度、活气质、活绅士啊?

  所以君莫邪感觉到了累的感觉,由衷地感觉到了,所以君大少爷随随便便地走了进去,随随便便地坐到了一张椅子上,左腿架到右腿上,翘起了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着,歪着脖子瞪着眼,哼声道:“贵客远来,怎地连茶水……也没有一杯么?这算那门子的待客之道?”

  那青年淡雅的面容骤显笑容,极尽温柔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竟然如同最美丽的花季少女一般,隐隐有一种害羞的味道,却听他和声笑道:“贵客远来,万千之喜,茶,自然是有的!不仅有茶,还有一份心意。”

  说着,那青年轻轻地拍了拍手,轻喝道:“上茶!上好茶!”

第五部 第九十九章 笑傲江湖

  他这一抬手拍掌,君莫邪瞬时已经发现,他的袍袖,要远比普通人袍袖宽大的太多了,刚刚一抬起手来的瞬间,衣袖竟几乎要垂到地面。

  前后不过只得片刻功夫,一壶热气腾腾、香气清远的茶水便端了上来,è泽碧绿,细嫩的茶叶在水中不停翻腾着,为这谧静的楼顶再添了一股洒逸之气。

  “在下陈晨。兄台应是东方世家的人吧?”断肠公子陈晨潇洒的笑了笑,轻轻的问道:“但不知兄台大名为何?能否赐告?”

  “额,名字就是个记号,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叫东方大书,就是东方世家的一个旁系子弟。”君莫邪端起jīng致的茶碗,一饮而尽。叹道:“果然是好茶,味道很香!”

  “东方大书?哈哈,东方兄弟这名字,倒是别致得紧。”陈晨眼中神光一闪,似笑非笑的道。

  “莫看小弟这名字古怪得很,说来却也有一段来历。”君莫邪微笑道:“当初,家母在小弟出生前夕,突然梦到了一本金光灿烂的,硕大无朋的书籍。因此才为小弟取名,大书。呵呵,见笑了。”

  “原来如此,以此说来,东方兄必然是天赐之才了。”陈晨抚掌大笑。

  “那里那里,陈兄,相见就是有缘,既然彼此一见如故,何必称名道姓的那般生分?你就直接叫小弟的名字大书好了,岂不亲近。”君莫邪大是热情的道。

  陈晨的嘴角抽了抽,心道:“大书?……大叔?……你这小子摆明了就是要明目张胆地占我便宜,不管叫你小名还是全名,本公子都要凭空低你一辈,这家伙可真是讨厌至极!”

  君莫邪端着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他,心中莫名间升起一股久违的作弄人乐趣。面对这家伙,与当初面对李悠然的感觉,竟然极之类似,那种玩弄对手的快感也是不分轩轾的。

  不过当初的李悠然虽然危险,但多少还是有些锋芒内敛。可眼前这位断肠公子陈晨,莫看面目平和,语调轻柔,却是从闲适的内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凶猛至极的气息,面对着他,就如同面对着一条最猛毒的毒蛇!

  “呵呵,东方兄倒是直爽之人啊。”陈晨修长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的道:“东方兄,现在的这副面目,想来不是东方兄的本来面貌吧?既然东方兄也说大家有缘,不知可否以本来面目相会?大家坦诚相待,岂非一段佳话?”

  君莫邪顿时笑了:“陈兄才是慧眼如炬。不过依我看来,陈兄现在的样子,也未必就是本来面貌吧?不知可否以本来面目相会,岂不更是一段佳话?”

  陈晨一怔,他现在可是根本就没有易容,但对方却说自己并不是以本来面目显身,这是何意呢?是故意的装傻?还是……一语双关?

  他迟疑了一下,勉强笑道:“恕小弟愚钝,却不知东方兄此言……何意?”

  君莫邪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叹息的道:“我易容改装,一共也不过三两天而已。但陈兄这张面具,却至少已经戴了二十多年吧……你不累么?”

  陈晨一怔,目中神sè瞬时变幻,不期然之间露出一股由衷地寂寞和无奈,长长一叹,低头,垂目,两手放到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悠扬而出,却带有一股茫然的意思,却是一曲《感君怀》。

  一缕黑发从他头上滑落,竟自遮住了半边脸庞,于微风中轻轻飘拂。

  弹冠楼外,马蹄声远远的响起,渐次由远而近,最后在楼前停下,下面的人群稍稍有些sāo动,让开了一条道路,一行人静静地进入了弹冠楼内中。正是来自展家那些人,以那黑纱少女为首走在前面,那少女听到那悠扬清越的琴声,却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静静地倾听。

  但顶楼之上的两人却似是全无所觉一般,仍是一个弹,一个听,对外面的事情,似乎全然也不曾放在心上。

  陈晨新奏的这首曲子极短,只得片刻便已弹完了,陈晨并不抬头,喟然道:“今rì东方兄来到此楼,陈晨便感觉,竟有知音到此相会。实不相瞒,先前在此等候东方兄,几番布置设计,其实我心中颇有不愿,也颇为不耐;但东方兄此言一出,我陈晨却感觉到,今rì来此,大是不虚此行!”

  他缓缓抬起头,坦诚的看着君莫邪:“东方兄法眼无误,不错,我的确是很累!真的很累!但我……这个面具,却已经摘不下来了……因为我若是一旦摘下了这个面具,我陈晨……就会于旦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所以……”

  自从君莫邪进来,陈晨一直是保持着从容优雅的世家公子气度,言辞之间虽然平和自然、令人有如沐chūn风之感,但骨子里却一直都在试探,敌意隐隐,但他此刻说的这几句话,却是满怀感触,一听就是心底的肺腑之言。

  君莫邪笑了笑,很有几分同情意味的道:“说得不错,说得实在,不管是如何虚伪的面具,一旦带了二十多年以上,虚伪,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本能习惯!更兼这面具本就太重,戴上已然不易,想要摘下来,却是更难!面具上,种种责任,桩桩是非,此间苦楚,不是身临其境,任何人也不会真正了解的。而戴上这面具的人,在享有权势、实力的同时,必然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如何能轻易卸下!”

  陈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脸上神sè来回变幻了多次,显然刻下心情很是不平静,闭上双眼,半晌不语,良久之后睁开眼睛,用一种认真到了极点的口气,道:“东方兄,请为我弹奏一曲如何?”

  他的口气中,竟字充满了一股渴望的意味。而目光之中,却伴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似乎心中两种思绪,正在发生着极其激烈的抗争。而他让君莫邪弹奏之举,却好像是要向自己证明什么,又似乎要给自己一个理由!

  君莫邪双眉一扬,疑问的看着他,问道:“陈兄抬爱了,我似从未说过我能cāo琴吧,陈兄,若是我说不会,你将怎地?”

  “知音难觅!若能一会,才是幸事!深藏不露……未必适用于我们之间!”陈晨静静的笑了,长袖骤然一扬,面前琴台突然无声无息地掉转了方向,然后似乎在虚空漂浮一般,缓缓向着君莫邪飞来。

  临到近前,君莫邪伸出一只手,轻轻往下一按,琴台便即时停在了他的面前。

  对面的陈晨双目炯炯的看着他,坐得笔直,脸上的神情,认真而渴望。

  君莫邪心中叹息一声,看这样子,这位陈大公子对音乐的喜爱,并不是伪装的。而且此人虽然也颇有些城府,xìng子更大是yīn狠,较诸李悠然亦不遑多让,但却尚多了几分真xìng情。

  也算是一个xìng情中人吧。

  “也罢,相见就是有缘,今rì我便破例抚琴一曲,为我们今rì之相聚,也为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君莫邪一语双关的道,心中豪情涌动!人在江湖,身在江湖,心也在江湖!那么,如何能不在这个世界,留下我们自身的江湖印记?属于我们华夏少年的江湖梦!

  笑傲江湖!

  君莫邪脸上泛起一股苦涩的怀念,沉沉的叹息了一声,那久远的记忆,那曾经的经历啊……突然历历如在眼前!

  双手抚上琴弦,轻轻地,似乎是无意识的拨动了两下,琴音“仙翁”之声铮铮而出,从缓到急,从平和到充满了激昂的杀伐之气。全无任何任何韵律可言,但从这简单的几下抚弄中,却带出了浓烈的江湖气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陈晨喃喃念道,眼中突兀地绽放出奇光。随即神光尽敛,取而代之的只有长长的叹息,脸上更露出迷惘的神sè,喃喃道:“江湖……什么是江湖?什么才是……江湖?”

  “江湖……就是不归路!”君莫邪手指一划,行云流水般拂过琴弦,琴声瞬止,但,一股极尽苍凉的浩然气势,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感觉,突兀充满了整座弹冠楼!不管是楼上楼下,距离远近的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里,尽都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山雨yù来的沉重沉抑!

  随着君大少爷弹奏的琴音响起,陈晨的神sè亦从迷惘中悚然惊醒,双眸之中再度绽shè奇光,凝视着君莫邪,因为,就只是君莫邪这突然一停而营造出的前奏气势,就已经充满了乐曲大家的超人气度!

  这让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陈晨突然间有一种柳暗花明的莫名惊喜!

  君莫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万籁俱寂之中,十根手指突然重重的落在了琴弦之上!

  一阵慷慨激昂的浩然曲调,就如同是怒涛拍岸,激起了雪浪千丈万顷,瞬间已经遮蔽了rì月晴空!让整个天地之间,尽都充满了一种激越的音符!

  铁血、杀戮、洒脱、纵横、睥睨、无奈……种种情绪,尽都在这阵琴声之中表露无遗!这首曲子,只属于江湖,只属于草莽豪杰!

  千山万水我独行,一身一剑任纵横;醉里挥刀敢问天,斩断情丝梦红颜!

  在如是激越的琴声之中,君莫邪哈哈一声长笑,放声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cháo……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cháo,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掏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不错,沧海一声笑!笑傲江湖之曲!君莫邪所最喜欢的有数的几首曲子之一!这一曲,不是为了陈晨,也不是为了苦闷,而是为了发泄,或者说,是炫耀!

  就是要在这个世界,留下我们的印记!这首曲子,在这个世界,我独有!但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弹奏,那么,我就可以随时听到,那样,就会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君莫邪默默地想着……

第五部 第一百章 且看我如何笑傲江湖!

  随着这阵豪迈的琴声、歌声,以暴风骤雨之势,瞬间冲荡着远近所有人的心灵,尤其是其中的江湖人,不管是敌是友,不管原本用心如何,不管忠jiān善恶,在这一刻,在这一曲在异世界第一次亮相的笑傲江湖之曲之中,心灵之中,尽都产生了一种莫名地奇特共鸣!

  江湖……梦!

  多少豪壮,多少瑰丽,多少莫测,多少无奈,多少爱恨情仇……不少面目粗豪的大汉,静静地听着,这些江湖豪客,铁血汉子们,嘴角挂着笑意,脸上满是回味,更有几许憧憬、几许冀望,似乎又做起了少年时的懵懂无知的江湖梦……眼角,却泛起点点湿润……挥剑天下,立马横刀,仰天长啸,笑傲江湖!

  随着一声激昂的声音似乎是直贯苍穹的颤音,一曲终了!就像是一位绝世的剑客,突然在自己的巅峰时刻,卸下了征袍……随着一曲终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万籁俱寂!

  也只余……万籁俱静!

  所有的人,都是默默无语,若有所思……两名白衣老者,在弹冠楼中的一个角落里对坐着,在琴声响起的这一刻,同时竖耳凝神倾听,这一听,便真的入了神,琴声停止良久,两人仍自痴痴的坐着,耳边,那激昂豪壮无奈的曲调,似乎犹在回荡,当真如余韵三rì不绝一般!

  两人的脸上,尽都有些许迷离,又过了好一会之后,才长长的、轻轻的、怅然的吐出了一口气,其中一个老者低语着,梦呓一般的道:“江……湖……啊……”

  对面的另一位白衣老者,微微的笑着,干洁的枯瘦手指轻轻颤动,突然一滴浑浊的老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顺着腮,滴到了白胡子上,然后悄然滚下,在衣衫前襟上留下一点水渍,滴落在了地上……他喃喃的念道:“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不再寂寥,呵呵呵,但这一句不再寂寥之中,却又吞咽下了多少的寂寥?豪情仍在……可是……往昔故友今何在?为了那无情无义的江湖,我辈到底舍弃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我们真正得到了什么?……”

  一阵几近无声的自嘲惨笑,又摇了摇头,终于端起桌上的酒杯,闭着眼睛一饮而尽!似乎在这一杯酒之中,饮尽了自己这一生的江湖生涯,难以回首的过往……楼梯上,黑纱少女展梦蝶痴痴地站着,她在走在这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了这骤然而起的琴声和激越歌声,不由自主的驻足,静静倾听,直到现在……她凤目微微闭合,脸上,尽是一片由衷的感动之sè。良久之后,才大梦初醒一般睁开眼睛,轻轻叹道:“好一曲江湖!这一首曲子,当真是浓缩了天下江湖所有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回味无穷!余韵无穷啊……”

  在她身边的半百老者在回味之中,轻轻叹息一声,道:“小姐并非是我辈江湖中人,怎地竟有这般的感触?”

  “一曲唱尽江湖梦,一曲倾尽江湖泪……”黑纱少女淡淡的一笑,出神的道:“我虽然没有闯荡过江湖,却仍能感受个中豪情,这一曲,唱的洒脱,弹得更见豪迈,但……最重的却是浓浓的无奈……更何况,我们展家自身,岂不就是一个江湖?”

  老者微微的一怔,随即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展梦蝶出神的思索了一会,道:“既然遇如此音律大家,岂可交臂失之,定要上去看看,看看到底是谁……才能弹奏出这么磊落豪迈却又是苍凉寂寥的曲子!”

  楼上,陈晨的脸上,再没有虚伪的平和、温柔,只余满面感动!虽然已是曲终,但他犹自在苦苦的记忆,苦苦的思索,一边用手忘形地打着节拍,似乎这一曲,仍然在弹奏,仍然在回响……半晌,他才忘形地抬起头来,急促的问道:“东方兄……此曲何名?”

  君莫邪长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缅怀和追忆的神sè,淡淡地道:“这一曲,就叫做《笑傲江湖之曲》吧!”

  “笑傲江湖之曲!笑傲江湖之曲……好一个笑傲江湖之曲!”陈晨激动地重复念着,眼中露出了离合的神光:“沧海笑、苍天笑、江山笑、清风笑、苍生笑……笑傲江湖……呵呵呵……古往今来江湖客,又有谁不想——笑傲江湖?”

  “可天下英雄,有谁能笑傲江湖?”君莫邪落寞的道:“谁又有资格,真正的笑傲江湖呢?自古至今,一个都没有!”

  陈晨闭上了眼睛,半晌,才侧过脸去,默默地道:“今rì听你一曲,足堪盛情,你们走吧!离开菊花城!远远的离开!永远不要再踏足菊花城!因为在这菊花城之中,你们是决计不可能笑傲江湖的,或者……一旦泥足深陷,你们就再也没有笑傲江湖的机会了!”

  他突然霍地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君莫邪:“就冲你这一首笑傲江湖之曲,我陈晨……真的不愿与你为敌!若是你们想要走,我会尽我自己的能力,送你们离开!机会只得一次,请兄台珍惜!东方兄,我陈晨……虚伪了一辈子,今rì真诚一回!希望你……早作决断!”

  君莫邪微微叹息,淡淡地笑了笑,复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很是有些怜悯的看着他,无奈地道:“我刚才就已经说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由己,我亦也不能由己!陈晨,冲你刚才一言,我亦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现在便离开菊花城,永不覆此地,便还有机会笑傲江湖!这世上,可爱的人委实已经不多了,我真的不想亲手杀了还算可爱的你!”

  陈晨呵呵苦笑:“世间的无奈,固然是太多……江湖也好,朝堂也罢,就连家族之中,又何尝不是江湖之所在?我早已经认命!连自己的婚姻,亦不能做主,还妄图谈什么笑傲江湖,痴人呓语吗?哈哈哈……”

  说到后来,他突然苍凉地大笑起来,笑得流出了眼泪,摇着头道:“我似是风光无限,但骨子里仍只是家族的一件工具!工具而已!东方兄……”陈晨认真的看着他:“世上知音最难求……你若是死了,那我就更加寂寞了!”

  “知音?你引我为知音,可惜,我却并不是你的知音!”君莫邪冷静地道:“你更不是我的知音!因为我想的,我做的,便是笑傲江湖!”

  陈晨闻言不禁一怔,便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请问,刚才弹奏曲子的,是那一位?”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纱蒙面的婀娜少女,正自婷婷玉立地在楼梯口,一对清冷的眸子,正在两人脸上打转。

  就在这时,君莫邪敏锐的感觉到,外面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但之前隐伏的那十几股神念,却正在向着这边汇聚而来……陈晨的任务已经失败!

  因为,他的初衷乃是来打探君莫邪的消息的,但却在这里对君莫邪突然间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在他态度改变的那一刻,他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了。

  所以在暗中的人立即改变了策略。看来,是要打算生擒了!

  君莫邪眼中露出一股嘲讽的莫名笑意,淡淡地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姑娘应该就是展家的掌上明珠……展梦蝶小姐吧?”

  对面的陈晨眼中却露出极之意外的愕然神s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竟然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但他脸上神sè,却瞬间转为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纱少女展梦蝶露出一丝意外的神sè,看着面前这个丑陋的男人,问道:“阁下是谁?”

  君莫邪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在陈晨之前开口,就等于已经说明了刚才这首曲子的主人是谁。这可与展梦蝶心中勾勒的形象却是大为不相符的。

  在她心中,弹奏这首曲子的人,应该是一位豪迈洒脱的少年郎,豪情盖天的江湖客,一人一剑傲视天下的孤胆英雄,盖世豪杰!却绝不应该是面前这一位形容猥琐的少年!

  “我?我是东方世家的人!”君莫邪怪怪的一笑,突然长身而起,道:“好茶!好琴!后续的安排相信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我也是时候要走了!”

  陈晨大急,霍然站起身来,道:“让小弟送兄台出去!笑傲江湖之曲,绝不应该成为绝唱!”

  此刻,楼顶上衣袂掠空的声音不断响起,已经有不下十名以上的高手到了这里!

  陈晨却是真的着急,他此刻,对君莫邪竟是真的关心起来。

  因为刻下的他绝不希望,眼前这个自己少见的知音人,就此葬送!

  若是这位‘东方大书’一旦落到了陈家人手里,要遭遇到什么,陈晨可是比谁都清楚!

  尤其刻下家族中做主的人已不再是陈家中人,一旦遭擒,势必尽出自己掌握之外!

  所以这位一向冷血的断肠公子,竟然罕见的表露了真情谊!

  “若是你当真把我当做知音,就早早退出江湖吧!”君莫邪哈哈大笑:“弹冠楼!真正不错的所在!哈哈,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草sè全经细雨湿,花枝yù动chūn风寒。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在这一刻,他依然是歪眉斜眼,形容猥琐,但他意兴飞扬,睥睨作势,却是将一股属于江湖的洒脱表现的淋漓尽致!

  在这一刻,在对面陈晨和展梦蝶两人眼中,君莫邪就好像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风流潇洒的少年,面对强敌强权,不屑一顾!

  这一刻的风采,竟然让这一向是心高气傲的两人为之心折,目眩神迷!

  就在这时,君莫邪一声长啸,突然飞身而起,轻飘飘的穿窗而出,砰地一声,已经无影无踪,半空中犹自传来他一声轻笑,淡淡地口音道:“既然如此,且看我今rì,是如何的笑傲江湖!”

第五部 第一百零一章 弹冠楼之战

  “既然已经来了,怎地如此着急离开?且多留片刻吧!”一个yīn恻恻的声音说道:“陈大公子,家主那里,却是需要你去给一个交代!”

  陈晨冷哼一声,道:“小心!”这话却是对君莫邪说的。

  君莫邪身子刚刚飞出,迎面就有两条身影迎击而来!

  “小心?!需要小心的只怕不是大叔我吧!”君莫邪郎声大笑,反掌而出,砰砰两声,两道人影皮球一般的反震上了天,在半空中分别吐出一口鲜血,而君莫邪的身影已经凌空一折,站到了楼顶之上!

  策划布局者陈晨的突然临时变卦,不仅令到三大圣地和陈家所属之人尽都大出意料之外,甚至连君莫邪也感到有些措手不及!陈晨的意外反水,对方固然要阵脚大乱,但君大少爷的原定计划,也是付之东流!

  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陈晨既然以真心待己,那么就不能令其太过难堪,如此想要按照即定计划,通过陈晨慢慢地引出三大圣地在此地的所有人手,然后再一个一个从容收拾的如意算盘,便再也打不响了!

  不过,君莫邪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沮丧失落。相反的,他却是很高兴的。今天的事情,虽说是大出预算,但也让君大少爷感觉不虚此行。

  邪君莫邪,无论前事今生,仇人或者很多,但朋友就实在太少,两世相加,至多也不过三五人而已,似今rì一般惺惺相惜的人,更是罕有,不错,就是惺惺相惜,即使是仇敌,也可以惺惺相惜的。即使是仇人阵营之中的,未必就没有可爱之人!今rì的陈晨如是,前者六大圣者之中唯一幸免的冷瞳圣者亦如是!

  虽然君大少爷自己的立场和手段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但陈晨,还是让君莫邪有了一种“不想杀死他”……的怪异感觉!

  所以君莫邪干脆来一个翻天覆地,闹一个翻江倒海,索xìng将一切尽都挑明了往大了闹!只要消息传出去,三大圣地的高手,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到来!

  这样一来就与之前的计划,并无多大的区别!

  充其量只不过是让君莫邪等人面临的压力,要稍大了一些,少了一点有心算无心的便宜。

  所以君莫邪才在这当口,毅然弹出那一曲笑傲江湖!既是为了还陈晨一个心愿,也是要将整个事件激化,还有一点就是,让自己心头久蓄的许多心意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真正的笑傲江湖?

  我!我要笑傲江湖!

  菊花城,看来是要提前步入血雨腥风了!本少爷本来还想多玩一会的,看来是没得玩了!

  君莫邪这边才刚刚扑上弹冠楼的楼顶,前后左右已经同时有四个人飞身而上,掌风呼呼,尽都向他周身要害上招呼!这些人显然是打算要生擒于他,招法虽然犀利,却没有动用兵器,多少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四面围堵,几乎风雨不透的绵密攻势即将临身,君大少爷的身子却如鸿毛一般诡异地飘了起来,而后更在半空突兀定格!就在那定格的瞬间,他的两手两脚同时冲了出去!

  是的,就是冲了出去!

  就像是具有自主意识,而且能够随意攻击一般,无视距离、无视空间、无视方位……右手一拳打碎了右面冲来的那位天玄高手的击来的右掌,而后更进一步全无阻滞地打在他的胸膛上!整个身子尤处于扑击过程中的那个大汉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怪异神sè,甚至还未来得及呼痛,整个身子便已四分五裂般的散飞了出去!

  就是飞了出去!在君莫邪霸道至极的拳劲之下,中招的那名大汉连接在身体上的五个“组件”,四肢外加头颅,在同一时间离身出走!

  一时间,鲜血如暴雨倾盆!

  一拳碎尸的下一刻,两只脚几乎在同时揣在两个敌人的胸膛上,咔嚓嚓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两条人影手舞足蹈的喷着鲜血,反摔了回去!

  君莫邪的身子借着一踢之力,在空中一个翻滚,突然从平躺状态在空中变作了上升,飞蹿!有如旗花火箭一般,直直的冲上了天空!

  艳阳高照,一条人影黑发飞扬的直直飞起来,身形之快,甚至发出了“咻”的一声!衣袍边缘,带出淡淡的青烟虚影……两条白衣人影,分左右两边闪电飞来,就在他的脚下对面!四掌一触同时改变方向,借力向天空中追去!

  那两条白影正是之前那两个实力最为神秘莫测的白衣老者!他们本已尽量高估这个“东方大书”的实力了,以眼前这个阵容,就算是对付东方大爷东方问情也太足够有余了,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十几位高手同时联袂出招,竟然在瞬息之间被对方以强悍实力生生打了个手忙脚乱!

  他们原本不出手只旁观压阵的打算,彻底告吹,看眼前这情况,若是自己两人不出手,恐怕这个敌人就真个要走了,那脸可就真正丢大了!

  可惜,就算他们两人亲自出手,也未能克敌制胜!两人虽然以极速冲来,却仍被“东方大书”从容避开!

  这位东方大书可是当真犀利得很啊!

  两个白衣老人同时冷哼一声,掠空而起,再度予以追击!

  君莫邪身子直直上升的势头始终不息,去势更可谓迅疾绝伦,但就在两个白衣老者同时飞了起来,速度已达到最快的一瞬间,君大少爷的嘴角却自露出一丝诡异的古怪微笑,身子却突然从急速飞升变作了绝对静止!

  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空中!

  这个变化可是大大地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更是违背了基本武学原理的!要知一掠之势,在乎一个一鼓作气!在速度最高峰的时候,就算是本人想要停下来,那也是几近不可能的!

  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若由前而后,只要是轻功高手便不难作到,可是要由后而前,若除了要有高明到极点的轻功,本身修为也要臻至收发随心、从心所yù的至境,才可以作到的!

  以玄玄大陆的实力划分而论,此等手段倒也并非没有人可以作到,但能作到者至少也得是圣级强者,而且还要的极之擅长轻功的圣者才可作到!

  就以眼前的情形而论,君莫邪在这要命的时刻突兀地停下来了!两个白衣老者实力虽也极强,但较诸圣级却还有一段极之遥远的距离,全力追击之下,却是决无可能即时停下来的!二老者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身形越来越近,到后来两人一左一右飞到了君莫邪的两边,却还保持着强猛上升的势头,但这时,君莫邪的攻击却已经老实不客气的来到了!

  君莫邪的嘴角噙着冰冷的微笑,左手狠狠地压向左面那老者的头顶!

  这白袍老者也算了得,即使面对如此恶劣局势,仍能强摄心神,大吼一声,双掌同时击出!击向君莫邪的小腹!

  君莫邪居高临下,这白袍老者现在若要挡格来自敌人左手的杀招已经是鞭长莫及,只好采取围魏救赵的战术。只要君莫邪顾忌自己击向他小腹的这两掌,自己就能躲开头顶上那一击!

  虽然自己的双掌未必能致对方死命而自己脑袋中招必死无疑,但只要这个东方大书中自己一招,无论如何也要受相当的伤损,在这等群敌环伺的恶劣局面下,战力一旦不全,xìng命也必然不会太长久!

  不是双赢,就是共败!

  他笃定君莫邪一定不愿意与自己搏命,就算明知道能占便宜,也不敢搏!

  但事实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就象他怎么也想不到,东方大书有本事突然抑制住身子的上升势头一样!

  白袍老者声势如雷的双掌“砰”地一声打过去,君莫邪凌空的身子竟自突兀地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就像是毫无半点重量的纸张,随着空中清风飞起飘扬。

  而君大少爷就只是身子飘飞,之前那重重一掌却仍是原势不变的沉重压下!白衣老者心胆俱裂,其时他的身子仍在上升,更因刚才的那一记拼命反扑,令上升之势更猛了三分,那样子,简直就好像是自动迎合上去挨揍一般!百忙中把头一偏,只觉得一股锐利的掌风擦着耳朵边落了下来,千万斤的铁锤一般实打实地砸在了他的右边肩膀上!

  咔嚓一声,肩骨应声断裂,白袍老者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以一种比上升更要快一倍的速度下坠了下去。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剧痛,只剩下满心的不能相信!

  在多方的手掌拍下来的那一刻,他敏感的感觉到,对方的玄力就像是快刀切豆腐一般,势如破竹地切开了自己身上布置的护身玄气,几乎全没有任何阻滞的,重重的击在自己的肩膀上!

  虽然是仓促抵御,但自己……可是一位实打实的二级尊者!

  尊者的护身玄气,竟然被眼前之人一掌击溃?!

  所以他在下落的过程之中,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尊者?三级?!”然后他就轰的一声暴响落在了弹冠楼顶,炮弹一般砸开了一个大洞,整个身体有如陨石一般落了下去!

  但他最后的这一句话,却令到他的那位同伴吓得魂飞天外!

第五部 第一百零二章 这只是开始!

  君莫邪在攻击他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正在如砍刀一般的斩向另一人!而另一位白袍老者也正在上升之中,同样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心念电闪之下,已是脱口而出:“天地囚……”

  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唯有这天地囚笼或者才能够解除眼前劣势,甚至扳回一点主动。

  但就在他念出前三个字,天地之间的力量也已经开始狂风骤雨一般迅速汇集的时候,他却听到了同伴脱口惊呼的那四个字!“尊者?三级?”

  这简单的四字,却让他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挫败感觉!硬生生的将正要施展出来的天地囚笼又吞了回去。

  天地囚笼,乃是借助天地之力,令到敌人动弹不得,任由宰割,却是一项极之霸道,且非常实用的强悍技法。

  但,这个技法的强悍效果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只适用于境界功力都要比自己低的对手身上,若是施展这一招的时候,作用对象乃是功力比自己还要高的对手……那么,天地囚笼非但会全无效果,反而会以更加凶猛的姿态,反噬己身!

  而己身在这个时候施展出了天地囚笼,却没有半点抗拒的力量!

  一旦被反噬,后果自然是极之惨淡,更有甚者,甚至可能当场被击碎神魂,万劫不复!

  敌人即使不是圣级强者,却起码也是尊者三级了,否则同伴不会如此惊愕,不至于败得如此迅速,如斯强敌在前,后一白袍老者如何不惊?

  但这天地囚笼的出招已经完成了一半,却又骤然回收,反噬的力量也是不轻的。所以右面这一位白袍老者的景况还比前者更惨!

  君莫邪的掌力还未上身,他的整个身体已经猛地重重一颤,嘴角溢出了鲜血,至于随即而来的一掌,更是连护体玄气也来不及动用,就被生生地拍了个正着!只觉五内俱焚,天花乱坠,闷哼一声,就秤砣一般坠了下去。

  身子还未落地,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已经噼噼啪啪的响了起来,轰的一下摔在地上,人事不知,伤势沉重至极……陈家引以为靠山的两大尊者级别高手,就在这一招之间,就已经双双落败了!

  而且还是败得凄惨至极,难有反身之rì!

  君莫邪整个身子仍自虚空漂移、始终没有落地,就这么在半空之中长笑一声,大声道:“就这点本事,居然也想阻止我东方世家的刺杀任务?哈哈哈……陈庆天,面对我这样的强横实力,区区yīn谋……有意义吗?”

  然后君莫邪发出一声震天长笑,身子在阳光下闪了闪,消失不见!

  下面只余一片大哗!

  自始至终,君莫邪就没有想杀人。尤其是三大圣地那两位二级尊者。因为……怎么也得留着传讯之人啊……这段时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想要疯狂报复!但,却有一种抡起大锤砸棉花的感觉!

  尊者级别高手,在世俗人眼中,早已是高高在上,传说中的至高存在了,但在如今的君莫邪手下,却有一种胜之不武的颓废感觉,完全没有什么意思!就算是将之杀掉,也没有更多的报复快感!

  所以君莫邪想的是:索xìng已经出手了,那就要引几个大人物来!让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往这里集中一下!也好让我杀个痛快!把他们这群杂碎,彻底的打痛、打伤、打死!

  另外就是:鹰搏空风卷云他们率领残天噬魂整个大陆的进行肆虐行动,万一引起三大圣地的关注,即使以他们眼下jīng进之后的实力,仍是难以抵挡的!所以君莫邪要以自身为饵,在这里吸引三大圣地的所有视线!

  如此一来,相信无论哪一路人马的行事,都会顺利许多!

  君莫邪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觉得很压抑!

  他一直在布置报复计划,一直在忙碌之中度过,但他却知道自己过不了自己的心这一关。

  他现在甚至不敢进入到鸿钧塔的内中!每一次进入,君莫邪都有一种心如刀割的痛楚感觉。梅雪烟受伤,是因为自己,被打回了原形,更险些一命呜呼!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蛇王芊寻!

  即使以鸿钧塔紫sè灵气的治疗,也只能维持住蛇王的生机不灭,却不能让她恢复!也就是说,在相当长久的一段rì子里,蛇王,将一直维持这么一种假死的状态之中,而且,完全没有具体的方法能够让她醒来……或者,今生今世,她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没有半点知觉!

  搁前世的医疗术语来将,就是“植物人”了!

  梅雪烟的受伤,过程或者是颇为无奈。

  但,蛇王这次的受伤,却是因为救自己!因为自己的大意!

  自己当时根本就不应该出来的,但当时自己却大刺刺地出来了。虽然当时固然有必须出现的理由,但任何的理由……都不能改变蛇王因为自己受伤这个即成的事实!

  正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引发了展慕白的杀机,也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导致了蛇王的舍身相救!更导致了眼前这么一个凄惨的局面!

  此仇若是不报,如何面对鸿钧塔中那两位其中一个还未恢复人形还有一位昏迷不醒的红颜知己?此仇若是不报,非但对不起她们,更对不住自己!

  或者唯有杀戮!唯有对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展开最血腥的报复,才能让自己的心安定那么一点点!

  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拥有什么使命,既然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今天的弹冠楼,只是个开始!只是个引子……三大圣地,你们来吧!我等着!

  实力恐怖至极的东方大书已经消失无踪了,但楼上楼下数百人,却仍在那里呆呆的发愣!

  这是什么力量?

  数位至尊之上数位神玄还要再加上两位尊者的联袂合击,居然被对方从容突破,更顺手斩杀数人,更于举手透足之间重伤两大尊者,然后毫发无伤的飘然离去!

  所有的人的心中都在震撼着!这样的超级高手……当真是我们的敌人吗?

  我们将要面对如此可怕的对手?

  陈晨依然白衣如雪,呆呆地坐在楼中,还是在原本的位置,一动未动!在君莫邪冲出去的那一刻,他正在心中念叨着一句话: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良久,他才自嘲的笑了笑;感叹的叹息一声,弹冠楼乃是陈家的产业,取得本是‘人有喜事,弹冠相庆’的意思。但在君莫邪这首诗一出来,却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白首相知,尚且按剑戒备;朱门先达……笑弹冠,却成了一种自得与炫耀。如此一来,这弹冠楼的名字,岂不成了一个**裸的笑柄?

  真是大才!

  陈晨暗中赞叹不已:“这位东方大书……且不说这名字是真是假,单就这份即兴的超卓诗才,已经是令人瞠目!”

  他却不知道,君莫邪这首诗,乃是**裸的抄袭!

  展梦蝶静静地站着,也在那里思考着什么。面上罩着黑纱看不出表情,但一双秀目之中,却是sè泽变幻不定,显然心中也很是不平静。

  就在这时,楼顶叱喝声起,君莫邪已经在外面动上手了。顶层的这两人就只是对望一眼,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后续动作,随着几声大笑和痛哼,战斗已经结束!

  君莫邪的身影在一片笑声之中划空而去,楼顶上破开了两个大洞!两个白衣老者摔在两人面前,一个面容惨淡,嘴角挂血,另一个更是昏迷不醒……陈晨即时大惊失sè!

  这两人不就是家族之中倚若长城的两大圣地高手吗?

  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败下阵来?

  这怎么可能?

  陈晨和展梦蝶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君莫邪先前那一曲让他们震惊钦服,随后的一首诗让他们回味无穷,沉思不已,但现在的武力却让他们两人直接震惊到了极点!从惺惺相惜到佩服再到几乎是崇拜……这三种境界在短短一瞬间就完成了转换!

  是的,就是崇拜!因为君莫邪的年龄,比起他们要小,这是纵然易容也能够看得出来的。但他的成就,无论在哪一个方面,都不是二人所能及!拍马也赶不上!

  陈晨突然间明白了君莫邪之前说得那句话的深层含义:若是你真的把我当做知音,就退出江湖吧!不由苦笑一声,面对如此人物,与之为敌,实在是家族的大不幸啊,与如此强仇为敌,陈家只怕时rì无多了,还不如利利索索的退出江湖……展梦蝶俏目中露出骇然之sè,脱口问道:“此人是谁?”

  陈晨叹了口气,道:“东方世家的人!”他转过头看着展梦蝶,目中路出一丝讥诮之sè:“这个人,就是这一次我们展陈两家联手的目标所在,同时也就是我们成婚的前提条件之一。”

  展梦蝶倒抽了一口气,随即羞恼的道:“陈晨,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晨落寞的道:“我此番回去,会竭力劝说我父亲,若有可能,就退出这一次的争斗吧!东方世家有此人在,绝不是我们所能够匹敌的,就算有三大圣地为靠山,我们的前景仍旧堪舆。此番事件,本是家父筹谋让家族再进一步而做出的努力,但据我现在判断……这一次,恐怕未必能够等到家族腾飞,就先要看到家族覆亡了……”

  “这是家族的事,我并不关心。陈晨,我只是一个女子!”展梦蝶默然不语,良久才道:“这一次我来,乃是听说了一件事。家族长辈本不让我来,但我却非要问个明白不可!陈晨,这件事是关于你本人的。”

第五部 第一百零三章 恐惧!

  陈晨讶然道:“什么事?姑娘但讲无妨!”

  “我听说你与你家族之中一位侍女……也就是你的侍女倾心相恋,为了她不惜一切,而且……你为了她发誓,宁可平生不二sè!这件事,是不是确有其事?”展梦蝶低声说道:“请放心,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只是要证实一下。”

  “哈哈……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陈晨悲怆的大笑起来:“她刻下已经被关了起来,而且整个家族决计不会允许此事的……整个家族想要的,就只是我和你的婚姻,如此而已!因为你和我的婚姻,可以壮大陈家!而她,却不能!将家族的命运及希望寄托在一男一女的痛苦结合上,两人哭,所有人都在笑……是不是很好笑?”

  “确实是很好笑!可是……既然他们要让我们哭,那我们为何还要让他们笑呢?难道你肯就这么屈服吗?”展梦蝶两眼看着他,道:“看得出来,你心下仍是不想接受这种安排……而我,也是同样不想的!”

  陈晨眼睛一亮:“恩,姑娘的意思是?”

  “正如刚才那人所说……你何不退出江湖?”展梦蝶眼中露出一丝执着和伤痛:“你有你的心爱的女子,而我展梦蝶,也有我自己的心仪的男子,既然彼此无心,大家又何必勉强呢?”

  “退出江湖……”陈晨喃喃的念叨着,并没有说话,半晌之后,目中神sè渐渐坚定,似乎是放下了什么,整个人的神态轻松起来,道:“此事之后,陈家纵然再不想退出,也只能退出了!展姑娘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多谢姑娘提点!”

  他哈哈一笑,又恢复了往rì的潇洒,眯着眼睛笑道:“展姑娘果然是兰质蕙心,这就让我很好奇了。能够让姑娘这等天仙化人记在心上的男子,又该是什么样子?不知陈某可否有幸知道那位幸运儿的名字?”

  展梦蝶深长的叹了口气,目中露出心伤神碎的神sè,黯然道:“他的身份也不见得比你的侍女强多少,他……只是一个小家族的人,而且,是一个没有地位的私生子……我们在一次意外之中结识……我的家族,同样不会允许这件事!所以,这件事,也是你我定亲的缘故之一……”

  陈晨目中露出无奈,摇头苦笑:“原来我与姑娘,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却不知姑娘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原是隶属于哪一个家族的?”

  陈晨虽面sè柔和、语气诚挚,甚至心底也是如此,但面前的展梦蝶始终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若说全不介意自己的未婚妻心上另有他人,却是自欺欺人,即使自己心中也另有别人也会如此,这却是人类的劣根xìng在作怪,心高气傲如陈晨实在很有兴趣知道,到底是何人竟能将自己压倒呢?

  “他迄今已经失踪好久了……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了……”展梦蝶美目中露出凄迷的神sè,看向远方,脸上泛起一种浓浓的思念,梦呓一般的道:“百里家族……百里落云……”

  …………………………当天晚上,陈晨回到陈家,力劝父亲放弃这一次行动,但陈庆天仍是执迷不悟,反而将陈晨呵斥一顿,然后禁足在家里;当天晚上,展家和陈家均是放出了求援的信鸽……内容大同小异:‘东方家有神秘高手相助,其人深不可测,风老等人一招便即落败……我等力微不能敌,盼速来援……’

  以三大圣地这等已屹立玄玄万余年的强悍实力为后盾,世间又岂能当真有势力可以对抗?东方世家,岂能例外?!

  在同一天晚上,君莫邪回到客栈之后,强大到极点的恐怖神念瞬间散发出去,四处大范围攻击,凡是监视他们的探子,尽都被君莫邪无情的清理掉了,然后,在第二天,陈家的人便发现,此番前来的东方世家二十多人,突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仿佛就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又也许已经化作了一缕缕烟雾散入天地红尘。但陈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东方家的人绝对还在!只不过由明转暗了。

  现在的他们,已经彻底融进了菊花城,就像是一群幽灵,躲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出夺命一击!菊花城,随着东方世家的人的消失,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沉重起来!甚至连空气都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似乎大口的喘息一口,就会被那无形中的杀手卡住咽喉一般……这等情形,当真诡异到了极点!

  先是在陈家并不将他们放在眼中的时候,大张旗鼓而来,在展露了实力,引起了陈家的戒惧之心之后,却又突然消失!这份手段当真难得,退一万步说,就算刻下东方问情等人真的已经离开了,但此后陈家方面的人休想再有片刻安眠!

  只要君莫邪和东方问情等人一天不死,陈家就会一rì这么草木皆兵下去!

  一位能够一招击败两大尊者的刺客隐身在暗处等着刺杀自己……这件可怕的事实,让陈庆天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悚!

  梦魇突临,整个陈家算是睡不着觉了,毕竟那个东方大书弄出的动静太可怕了,实力也太惊人了,那根本就不是世俗势力可以对抗的存在!

  整个陈家上下,只要是有点地位的,直接就不敢睡觉了,尤其是这次的任务目标陈家家主陈庆天……依为靠山的两大尊者一招垮台,难以抗拒的魔掌随时可能加身,能不害怕吗?

  可是接下来的一连七天,竟然是没有一点动静,这更加让人惶惶不安了……说句实在的,整个陈家上下简直都要崩溃了,你说东方世家既然有如此强者坐镇,直接一巴掌把目标拍死,也就完事了,至于这么悬着么?

  别看菊花城貌似风平浪静,但其他各个地方却都陆续有消息传来,而且还是一连串极具震撼xìng的消息!

  陈家原本自三大圣地方面得到消息,东方世家似乎已经将家族最顶尖的刺客全部撒了出去,这个消息对三大圣地乃至陈展两家无疑是好消息,正遂了他们的即定方案……可是,在七天的时间里,却自传来了一个又一个大出预算的消息。无论是有没有高手守护的目标人物,竟是无一幸免,尽都东方世家所派出的刺客一一刺杀成功!

  这些目标,随便一个也是声名煊赫的一方大亨,但随着东方世家刺客尽出,却是一一都变作了东方世家威名的奠基石!

  若是那些没有被保护的目标被刺杀,或者还不出奇,但那些被三大圣地高手严密保护的目标竟也无一幸免,而且连带那些护卫的圣地高手也尽都死的死、伤的伤,这也还罢了,真正可怕的却是,来自东方世家的刺客得手之余,尤能全身而退!

  杀了自己的诱饵,损了自己的实力,但还要付出银子去……别提这事多憋屈了……前后也不过只得十几天的时间,东方世家刺客之名,名动天下!

  蛰居十年,一旦复出,当真是天下再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当其锋!

  东方世家所临之处,只余一片血雨腥风!

  据传闻,这一次东方世家的刺客下手干脆利落至极,往往是未见其人,目标已丢己头,当真作到了一击必杀,远扬千里的地步!神出鬼没,无形无影,一剑出手,绝不空回!

  与此同时,江湖上正式地响起了一个震撼的口号:rì出东方,唯我不败!

  这八个众人初听说之时为之嗤之以鼻的文字,现在却成了江湖中人津津乐道的响亮口号!

  rì出东方,唯我不败!

  这等强横气势,真真是……古今罕有哇……但如今东方世家的实力,却当真能配得起这八个字!

  因为自东方世家复出江湖以来,真正未尝一败、并无失手!

  这些个震撼消息,让菊花城之中本就已经坐立不安的陈家众人更加的惶惶不可终rì……只在一城之隔的展家,也告人人自危。

  两家合谋算计东方世家,如今竟然搞得不上不下,进退维谷,死厄随时降临。眼下的陈家固然随时有倾覆的危险,作为同谋者的展家又何能幸免。这股已被点燃的战火,迟早会烧到展家自己身上!这点决计是毋庸置疑的!

  而各地的胜利消息,更进一步证实了东方问情此次亲身驾临菊花城,却是有万全把握的!

  众所周知,东方问情乃是东方世家当前的头号领军人物,亦是东方世家之中仅次于东方老夫人的第二号人物,如今他既然亲身来到了菊花城,必然是拥有了绝对的把握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

  而其他的方向连连传来的震撼消息更加证明了东方世家实力的坚强!否则,东方世家又岂能让东方问情这等重要人物身处险地,做完全没有把握的任务?

  这一连串的消息完全推翻了陈、展、三大圣地原本的盘算,东方问情亲身驾临,并非是黔驴计穷、孤注一掷,而是掌控全局,智珠在握。眼下东方问情越是蛰伏不动,越是证明他胸有成竹!也就意味着,他用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从容斩杀陈庆天然后飘然离去!

  几天前在弹冠楼的那一战,更是让这个猜测具备了百分之两百的真确xìng——两个二级尊者都在一招之间落败,更何况陈庆天只得神玄四品的实力?

第五部 第一百零四章 血雨腥风!

  然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消息又陆续有来!

  另外的方向也不断地有消息传来,而且全是坏消息,整个大陆,似乎陷入了一片乱世风云之中……司空世家和端木世家自从前次被打压之后,家族赖以生存的生意命脉面临分崩离析的恶劣局面,其中一部分被叛出家族的不肖子弟所垄断,另一部分则是被以往竞争对手掌握,或者被来历不明的势力占据,总之这两家手中,甚至连一家店铺、一桩生意也没有了。全面的陷入了困境,几近山穷水尽!

  或者就因为山穷水尽了,一旦柳暗花明才会更震撼,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整个形势瞬间倒转!

  凡是隶属于两家的原本生意,眼下被强行霸占占据的哪一些,尽数遭受了来自于神秘势力的毁灭xìng打击!凡是胆敢霸占这两家家业的,一律人头滚滚落地,无一幸免,绝无半点姑息!

  事发之rì,司空、端木两家的首脑人物尽都是有人证物证证明绝对没有参与这场惊天变故,剩下的人物就算想做也没那份本事。虽然这两家嫌疑最重,但却成了悬案,甚至明眼人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以这两家目前所残余的些微实力,就算有这心,也断断没这实力,那真正的下手势力就比较耐人寻味了……那些被毁灭的势力之中,尤以两家之中那些背叛的家族子弟最为凄惨,所有的尸体尽被悬挂起来爆晒示众,虽然并没有说明什么理由原因,但如此血淋淋的一幕,本就是无声的向世人昭示了什么……还有原本最先响应号召绝不再与这两大家族做生意的合作伙伴,统统被灭门!只得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大陆上各个地方都有,这样的无头悬案层出不穷、络绎不绝!每一地、每一处尽都洋溢着血雨腥风,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血债累累,惨不忍睹!

  这一次的事件,下手之狠辣决绝,前所未有!

  下手的那些人只是杀人,从不曾说明理由,更不曾说明目的何在!海量的财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尽都弃如敝履,似乎只是表明了这样的一种理念:我喜欢杀人,我就杀人!我想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理由,也不要问我理由……至于原因目的……尽最大极限的发挥你的想象力,自己去想吧……爱咋想咋想……但死的这些人,却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是都曾与司空、端木两大家族作过对,陷害的,又或者是参与一些针对两大家族的yīn谋的!虽然凶手什么都没说,但这些死人,却自动的说明了一切!

  于是,司空世家和端木世家还在蒙在鼓中的时候,竟莫名地发现,这世道貌似又一次的改变了……就在几个月之前,从世家大族一夜之间成了无人问津的破落户,艰难度rì,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原因,反正所有的客户和合作伙伴尽都毅然决然地与自己切断了联系,甚至进一步百般打压自己。

  现在仅仅隔了几个月,事情再一次逆转!这一次,同样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同样的莫名其妙,甚至,比上一次还要匪夷所思:所有的合作伙伴又或者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在一夜之间全来了!

  先是送上巨额礼物表示歉意,然后提出双方合作请求……而且一个个态度谦卑恭敬,就算是比以前合作的如鱼得水的时候,还要恭敬得多,那些合作条件,那里还是做生意,根本就是大把大把塞钱啊!

  所有人都有一种清晰地观点:三大圣地再不好惹,可轻易不会杀人抄家啊,但现在正在下手的这帮家伙,却是一言不合就是人头落地!孰轻孰重?

  所有人一个个的都在看这两家人的脸sè说话,一些财雄势大的商人们,现在就如同是下三滥的龟孙子一般,点头哈腰,甚至见了这两家的守门人,都要叫一声‘爷’!

  唯恐那一点不尊敬得罪了他们,一旦得罪了他们,似乎就会立即飞来横祸灭顶之灾似地。

  这种诡异的场面,让前段时间里饱受委屈,甚至连装孙子都没处装的两家人扬眉吐气,那感觉,简直就是舒畅到了极点!

  人,若是没有真正失去过,就永远不知道珍惜,没有品尝过贫穷的滋味,就永远不知道富贵的不易!没有遭人冷眼过,永远不知道被人尊重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而这一切,拥有了再失去;然后又再重新拥有……那样的滋味,简直是比重新活了一遍还要发人深省!还要让人的心态发生巨大的变化!

  现如今的两家,就是这个样子!

  若是说这两家原本只是一般的二流世家,但经过此次事件之后,却真正如同凤凰涅槃重生一般!完全绽放出了崭新的姿态,向超级世家挺进!

  更兼因为前一次的事件,家族之中的二世祖、卑劣蛀虫们一个一个尽都清除了出去,反而纯洁了好多!凝聚力,也更加的强大!似乎在这短短的几个月的逆境之中,就拥有了无穷的底蕴!

  而这种底蕴,说白了就是:富贵之后的贫穷!

  而人生最大的财富,也正是低贱与贫穷!唯有这两样,才是人们发展自身最大的动力!或者说……贫穷才是最大的财富!

  一个人,或者一家人,一味的贫穷,并不可怕!甚至是世世代代贫穷,也不可怕,因为已经习惯了贫困,习惯了落魄。但一旦让你拥有了富贵、权势之后在自己的辉煌顶点一下子重新陷入贫穷、落魄之中,那才是最要命、最凄惨的事!

  而这两家,正是经历了如斯的逆境,却又坚强地站了起来,重新富贵、重新拥有权势,那真是比任何人都要懂得珍惜……所以,在从此之后,司空世家和端木世家,反而成为了整个大陆家风最为严谨,而且发展也是最迅速的两大家族,站在玄玄大陆顶峰的超级世家!

  若干年之后,端木世家与司空世家和东方世家彻底崛起,分据三方,各成一方巨孽!

  北端木,南司空,东方共享不堕名!

  可以说,这一次的事件,前后也不过一年的时间,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差变化,彻底的成就了三大巨无霸家族!……当然了,这却是后话了……在此次事件之中,有被成就者,相应的,也就有倒霉的人了,就是那些在君家退走之后,立即接管了君家生意的那些人,君家迫于形势,退走暂避,但基业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属于君家的生意,永远都是君家的,君家退走之后,掌握生意的那些人,依然是君家的铁杆。

  但有一部分人,认准了君家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几乎就是在一夜之间强取豪夺,将属于君家的生意,尽数鲸吞!在这一次的动荡中,这些人,也遭受了无情清洗,而且,清洗的最为彻底!

  比如天香黄家的人,也就是当rì于君家、独孤家为仇,隶属于梦幻血海的黄太阳所属的三流家族,在君家避世之初,便大肆侵占君家生意,在这一次之中,居功甚伟;一时间可谓无限风光,但在这次的变故之中,却也是被清洗得最为彻底。直接被抄家灭族,连家族所在地,也被烧成了一片白地……还有那些接管了风雪银城盛宝堂的人,也纷纷被杀!

  短短的一个月!就只得一个月的时间!

  整个玄玄大陆陷入了一片空前的腥风血雨之中,人人自危!

  宇唐帝国在君家退走,天香皇权更迭的这个时间看到有机可乘,于是发动战争,两国交战正酣,但在听说了这一次的事件之后,宇唐帝国立即撤兵!直接放弃了之前所有已经占领的城池,呼啦一下子以急行军的姿态无比迅速的退回了宇唐版图……甚至连自家的营寨也不要了……初步大略估计,这一个月之中,不包括东方世家刺客所杀,也不包括其他的仇杀,更不包括两国交战;但纯粹死在这类莫名其妙的事件之中的,竟不少于两万人!

  两万人!这个数字咋一看似是不多,但这些牺牲者却尽都是玄功jīng湛的一方豪杰!

  这些人之中,最低的玄气修为,也达到了银玄巅峰!

  整个天下,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直接来了一个鲜血的大洗礼!

  而这批凶手,没有一个人是等闲之辈,而且还是成群结队,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凡是与以上所述事件挂钩的,一律杀死没商量!

  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来去如风,下手狠辣,一击必中,立即远扬!当你调查东边的时候,西面南面北面又同时发生了好几起……面对如此血腥的变故,三大圣地立即同时动手应变,附属世家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但一旦动用某个附属世家,也就相应地暴露了这一家与三大圣地的关系,于是顺藤摸瓜,正是没有一个人冤枉……这等于在三大圣地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而且还不只是一巴掌,而是一巴掌接一巴掌,接连不断的狠揍!有几个附属世家被覆灭,就是几巴掌!

  而真正最憋屈的是……死了这么多人,神秘凶手众多,但无论怎么查,竟查不出一个!更加抓不到一个!

  这件事,让三大圣地的人怒火万丈!

  而就在这个时候,菊花城的求援很巧合地到了。

第五部 第一百零五章 疯子战场

  “菊花城之中,出现神秘高手,实力惊人以极,只一招便击败两位二级尊者与多位至尊之上高手的联手合击!目前,这批人还没有离开菊花城……”

  这无疑是一个靶子!一个最显眼的目标!

  眼下要想打开缺口,只有从这里着手、顺藤摸瓜!

  所以,三大圣地对这件事给予了极高度的重视!

  在三地谨慎的商议之后,一致得出了结论:能够以一招击败两位二级尊者,而且,据当时情况来看,绝对没有动用天地之力!这样的境界,就算是四级尊者,也是做不到的!

  那么,据此推断,此人最少也要拥有圣者层次修为!据悉,来人不止一个,而是二十三四个!据说人人都是不俗的好手……那么,就此推论的话,这二十多人之中,最少还有一位圣者高手!

  若是单独只有一人,如何敢面对三大圣地?而且还是如此的公然挑衅?

  若然当真要对付这样的高手,行事必须要慎重!

  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止是要报仇了,更进一步的,三大圣地的脸面需要找回!

  三大圣地更需要立威!

  万年以降,三大圣地基本已经不怎么在江湖上走动,看来,如今的人已经不知道三大圣地的恐怖了,居然敢干出如此老虎头上拍苍蝇的事情!

  所以,莫无道在请示了圣皇宫之后,宫中的数位圣皇也尽都勃然暴怒,作出指示:无论对手是谁,必须尽速歼灭之!

  为求速战速决、一击得手,三大圣地却是出了大气力,各自请出一位圣皇,连同三位圣者,六位尊者!三地合共三十位至高无上的高手团,星夜赶赴菊花城!务必要以大山压顶的气势,一举将那些不和谐的音符全部消灭!

  更要以无上震慑,重新树立起三大圣地不容亵渎的赫赫威名!

  之所以要派出如此强大的阵容,三大圣地的高层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纵观世间敌手,梅雪烟之前已经与梦幻血海三位圣者同归于尽,化为云烟;君莫邪亦已在天罚死于圣皇展慕白的偷袭之下!而且还饶上了一位蛇王……这股子报复的力量,无非就是来自天罚!除了天罚之外,尘世上只怕再没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了,更有可能,此次变故,根本是天罚那几位硕果仅存的前辈联合君莫邪的神秘师傅率领天罚化形玄兽来进行的报复。

  恐怕现在这个菊花城,现在已经不是三大圣地为东方世家安排的陷阱!反而变成了天罚森林为自己布下的陷阱了……所以,不能不慎重!

  事实上,在三大圣地的认知中,惟有天罚凶地jīng锐尽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这么恐怖的成果,无论如何,绝不可等闲视之,更不能被眼前的表面现象迷惑!敌人,又岂会将自身的所有实力一次过尽都暴露在人前的道理?

  更何况,暗处还隐伏有一位盖世凶人:九幽十四少!

  他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所有人都没有忘记,更不敢忘记,这个疯狂的九幽十四少自从出了天罚,挣脱了封印之后,就一直没有了任何消息。眼下,天下风云涌动、风波不止;三大圣地竟被如此**裸的打击报复;九幽十四少的为人从来都是睚眦必报,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趁火打劫?

  所以,派出如此的超强实力,绝对是有必要的!

  甚至,就连一向不关心世事的飘渺幻府,也派出了一队神秘的高手,配合三大圣地的行动。但这队人马,却表明了立场:若是九幽十四少不出现,那么这批人将不会出手参与红尘俗世的纷争!

  三大圣地的莫无道和呼延傲博等人当然满口答应:若是九幽十四少不出现,以他们的实力若是还需要向飘渺幻府求援,那也未免太掉价了一点……四个方向,四五十位跺跺脚就能够让天下震动的高手同时出发,离开了各自的驻地,就像是四五十支夺命的厉箭,风驰电辙一般,无声无息的shè向菊花城!

  整个天下,也密密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包括莫无道等人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决战,提前了!

  但这场提前的决战,却完全不知道对手是谁!

  圣皇宫传出消息:再有整整一年,就是夺天之战的大rì子!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诸事,然后所有人立即回来,备战夺天之战!无论伤亡,不管对错!总之,这件事,乃是夺天之战之前,在世俗间进行的最后一战!

  这一战,许胜不许败!更要保留实力归来!因为,此战若败,这些高手若是折损在菊花城,三大圣地应付夺天之战的实力就完全不够了。届时,恐怕享誉万年的三大圣地,便会成为历史的罪人,被永远的铭刻在耻辱柱上!

  所以,此战绝不容有失!为了确保此战胜利,圣皇宫甚至在暗中又派出了几位圣皇,随时注意着菊花城的动向!

  三大圣地,等于是jīng锐尽出!务必要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碾碎敌人,毁灭天罚高层,彻底解除后患。然后挟此战大胜之余威,席卷天柱之巅,将异族人驱逐出去,然后再圈转回来,全大陆围剿九幽十四少!

  一举奠定三大圣地的绝顶地位!然后指使世间皇权,篡改历史,将之前的记录,尽数焚毁,篡改!让圣地之名,从此专美于天下,独霸丹青史书!

  既然做了,就做到底!

  这样的事,九幽第一少已经做过一次,九幽第一少能做,我们三大圣地照样能做!更何况,我们为的是天下苍生,我们也确实付出了,做过了~!我们是英雄!我们是功臣!

  我们有权利享受这些荣耀!更何况我们是为了人类!这是崇高的口号,崇高的目标,我们更是最崇高的人!

  在这样的疯狂念头之下,三大圣地的人终于倾巢而出!无数一向存在与传说中的高手,再履红尘,辗转江湖!带着狂热,带着……理想!

  紧锣密鼓,一触即发!

  整个天下,陷入剑拔弩张的苍茫之中,沉沉的压抑气氛,笼罩了整个大陆,山雨yù来!

  可以说,三大圣地的高层,在巨大的名利和独霸丹青史书这样的丰功伟绩和宏伟目标之下,已经有些狂热的意思,或者说是神智迷失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半个疯子!

  而他们的对手君莫邪,则被他们刺激的,由仇恨唆使之下,也已经有些偏执的疯狂!也等于是半个疯子……此外,还有一个完整的疯子,自己扛起了另一方势力|——九幽十四少!这更是一位以征服大陆为己任,继承九幽第一少的野心的……彻底的疯子!

  整个天下,已经成了这两个半疯和一个全疯三种变态的战场!

  三大圣地对于名利,志在必得!君莫邪为了仇恨,那是死也要报仇!至于九幽十四少,那更是轮回一万次也要玩征服的狂人!

  而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却是过得比较闲逸了。

  或者可以说,这样的情况和形势,根本就是君莫邪刻意营造出来的,最理想的局势!

  他的本意,就是要来这么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对决!

  你们三大圣地的本意乃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我知道,我也了解,甚至还有点敬意!但,我不管你们本意是为了什么,也无论你们到底是如何的崇高,这些都不是你们伤害我的理由!

  夺天之战迫在眉睫,我君莫邪知道!也知道夺天之战失败的严重后果……但这,依旧不是我要吃哑巴亏的理由!

  连自己的家人朋友都不能照顾好,还谈什么为了天下?还有什么资格说为了苍生?

  你们不讲自己的使命当做一回事,将自己的荣耀当成你们为非作歹,祸害他人的理由和资本,本公子照样不在意!同样不放在心上!

  你们若是好好的,那我们大家都好好的。但若是不想好……那,便一同毁灭又如何?他妈的,死的也不光是我自己!

  什么大局观念,滚你麻痹的!人人都有大局观念那全世界就都是圣人了!

  三大圣地在备战,君莫邪这边却早已经备战完毕了!

  或者可以说,他在出天罚之前,就已经备战完毕!

  万事俱备,现在唯一缺的,就只是敌人而已!

  君莫邪有一种执拗得近乎变态的想法: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我没有任何害人的心!我只要过得zì yóu自在,活得潇潇洒洒;那就一切足够!你让我好过,我自然会投桃报李,让你更好过;但若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最多都不好过!凭什么你要让我不好过而你自己却要好过?人比人……贱得了多少?都他妈一条命!

  强悍变态如异族人,两个身体连在一起又怎么样?那他妈的也是只有一个**!

  只要生前顺心如意,哪怕死后洪水滔天?

  哪怕我君莫邪死了,你们把我的尸体掘出来挫骨扬灰一万遍,我也是不知道了。但我只要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着让我不好过!

  你让我难过,你就一定会更难过,我保证你们会后悔!而老子不悔!就算毁灭星球了,这他妈这个世界也不是我的!更不是地球!

  从这种心态上来说,君莫邪实际上比九幽诸少还要来得更疯狂……

第五部 第一百零六章 久违了,雪烟!

  ( E),高速全文字在线阅读!

  现在地君莫邪。正在一个很是隐蔽的所在。端着茶水。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他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浑身放松着。无限闲逸潇洒。浑然一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无所谓神色,真正地悠然自得。

  在他的对面,乃是一脸忧色地东方问情。东方大爷,也是大少爷的舅舅大人!

  此刻的东方问情。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与外甥之间的恩恩怨怨,满眼满心的。就只是担忧而已匕

  自从君莫邪回去,对他说明自己地打算之后,东方大爷地叹气就貌似没有停止过,甚至就连在睡梦之中。也没有停止过,依然在长吁短叹......

  莫邪.....我思前想后。这件事情..你的决之.还是太冒险了....不值!不值啊.....东方问情痛心疾的道:,就算要报复。就算要拿回我们地公道。也不必这样的决绝吧,总是要量力而行丫......现在地阵势已经全面铺开......可这。直接就是以卵击石啊!我们根本就没有那怕一点胜算.....舅舅我真的好担心....

  东方大爷忧愁地肠子都打了结,现在地他。直接纠结到了极处心中不知道骂了自己不知道多少万次:你真是该死啊。活该着被蹂躏地命!

  让莫邪这小子跟着问刀问剑他们俩多好?非要他跟着自己。非想要报复他一下,这下可侧好!把自己弄进这趟浑水里来了......

  生死侧还在其次。但这外甥这样的无法无天,偏偏这伴事自己知道还不敢跟别人说....这才是最纠结的!看莫邪这样子。局面已经彻底铺开了,那么这一战便已经是欲避无从,避无可避!

  自己能跟谁去说?跟母亲说吗?那老太太岂不是也要从此睡不着觉了?甚至。亲自赶来陪着外甥拼命。那也是大有可能地事情.....,

  跟妹妹说?自从妹夫死后。妹妹本来就已经万念俱灰......若是跟她说她地这根独苗又要跟人拼命。还是打那种根本就没有机会赢的仗...天晓得妹妹会不会扑通一声又倒下.....再昏迷个十年八年地......

  这俩人,或者是这天下间唯二能够劝阻君莫邪的人。但东方问情却是打死也不敢通知地。因为这后果。无论哪一个他都承担不趁..

  至于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东方大爷不用问都知道那两个夯货会是什么反应:必然是眉头一挑,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眉飞色舞,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来一句:好外甥!不愧是老子的外甥。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舅舅豪杰甥神勇,如此疯狂地盛举。又岂能少了我?千万要等等,老子要陪着外甥去玩命,谁不让我去我就跟谁玩加...

  想到这里。东方问情一阵无力!几乎快要哭了..这个外甥。可真是一个标准的、彻底的、不折不扣地惹祸妖精啊...

  可这一下子将老子我架在了火上烤,还只能干挺着......

  这滋味。可实在是不好受哇......

  ,。这午啥冒险的?勇舅。您老就放宽心。看您地好外甥我如何地大杀四方就行了!你就当作一场精彩地功夫大片即将上演了!。,

  君莫邪笑吟吟的道:……再说了。大家都只有一个脑袋一条命。谁怕谁?不该死的时候,跳万丈悬崖还能跳到奇遇呢,但该死地时候。一口痰就噎死了..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地,该死鸟朝上。去他妈地蛋,爱咋咋地!

  东方大爷这几天没愁死。却被他这一段话险些噎死了:……你这个小、畜生!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混丶蛋要是真地有个三长两短。你姥姥不活活的一天扒我三层皮那就叫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至于你妈不把我当仇人才叫怪了!老子直接立即众叛亲离!你舅舅我除了找歪脖子树上吊之外,就再也没第二条路了。你这个小免崽子、混帐东西......,,

  哎呀,说到底您老还是在担心自己啊。放心,没事地。至少您肯定是没事地!姥姥可不是那么不讲理地人..再说。我看姥姥还是挺为你着想的。啥事都为你留着脸面呢....”君莫邪笑眯眯的安慰。

  东方问情一瞪眼,带着些想哭地意思吼道:。,你小子放屁,还为我着想?给我留着脸面?你舅舅我都快六十地人了,就在去年还被她吊在村上打屁丶股呢...给我留脸面...这脸面留得忒大了..,,

  君莫邪瞪目结舌,想不到这位威严的舅舅,竟还有如此不堪回地过去。姥姥可真是彪悍亦...

  东方问情唉声叹气一会,终于一跺脚。咬着牙道:。,罢罢罢。我也不管那么多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一老子也想通了;反正在这菊花城.老子也疯狂一回!不,..不就是舍命陪君子么。人死鸟朝天,但凡有一线希望,我拼出一条老命,也要让你平安回去....若是实在不行,咱们甥舅俩也就一起鸟朝上了....我还担心个屁!他奶奶个熊......

  一边骂骂咧刷地抱怨,一边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回房睡觉去了!

  看来东方大爷这一次是大彻大悟了......

  施主。您悟了......君莫邪双手和什,慈眉善目的念叨了一句,然后一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是遁进了久违的鸿钧塔之中了...

  再度进入到鸿钧塔的内部,再次感受那久违地浓厚天地灵气之余。君莫邪却被眼前地意外情形震撼得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在君大少爷地眼前,梅雪烟那具雪白的娇小身体正自盘膝而坐,纹风不动,周身上下不断传出一连串的骨骼爆响声音,清脆而连贯,绵绵不绝。

  与此同时。君莫邪更惊喜的现,在梅雪烟的头顶上方竟自形成了一个小小地灵力漩涡,整个鸿君塔内部地海量灵气正自争先恐后地疯狂涌来。经此通道络绎不绝地进入那具娇小地身体!

  竟是弓灵入体。雾化实质!

  而梅雪烟眼下的形状可说颇为奇怪。她的身躯正在坐着.依然是玄兽地形状.但她的头顶浓若实质地灵气之中我,却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奈云鬟高挽。纤细窈窕的身影....

  那奈同样久违的风华绝代地身影......

  心游天地,意守乾坤。去恶斩妄。正心冰神.....

  这正是开天造化功鼻二层才出现地迹象!

  君莫邪也万万没有想到,梅雪烟的进境竟是这般的迅,自己貌似一共也没几天没进来啊,这才一进来。却正好碰到了梅雪烟的突破!这也太惊人了吧?

  而且看这样子。已经是突破到了新境界运转的尾声,即将圆满收工。

  瞧瞧人家。再想想自己当初突破境界遭那些罪,难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扭?!君莫邪不由得慨叹了一声。他却没有想到。梅雪烟早已经是四级尊者地修为。离圣者也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如今轻车熟路的重修,又是开天造化功这样地逆天功法。进度若是不快.....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眼见梅雪烟进度顺利,并无任何风险。本来惊诧佳人面临突破。可能会遭受与自己当年同样痛苦危险的君大少爷。终于把那颗不安地心重新放回肚子里。本来……除却伊人、再无他物,。的视野中,至于再有别地事物映入眼帘!

  梅雪烟的身体正位于那道天地灵脉正下方的位置,而她原本睡卧地地方,如今却静静地放置着蛇王地身体,君莫邪惊喜之余心情瞬间又变得很是有些沉重。他慢慢地走过去。坐在蛇王身边。看着沉睡中地那张娇颜,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低地道:,。芊寻..你...当日是何苦呢“.唉!此情此意,让我君莫邪...如何承受...如何报和...。,

  蛇王全无任何反应。依日静静地沉睡着。呼吸固然平稳。生命亦已无碍。却是全无半点醒过来的迹嘉...,

  君莫邪怔怔地坐着。坐在树下,坐在蛇王身边。树上,点点星芒闪耀着落下来,悄悄地落到他和蛇王芊寻的身上,大少地眼神迷蒙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心中似乎很平静,又似乎很是混小..想地事情,似乎很多,又似手完全没什么值得回想。在这里。有他地两位红颜,一位为了他,为了他的家人,被打回原型,到现在依然在努力修炼..另一位,却为了他的一时大意,导致如今全无醒转的恒久沉睡!

  这一切的一切。金都是为了他地缘故!

  家里,还有独孤小艺和管清寒在那里翘以盼,爷爷和母亲。想来他们大伙每天都在为自己祈祷。祈祷自己可以平安归去。每一天,都在为自己的安危牵肠挂肚......而叔叔和婶婶。在记挂自己地同时。也正在尽力地筹备着他们的赎罪工程......宏图大愿要解救全天下地孤心...还他们一个平安喜乐......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君莫邪突然间想起了这个恒久的问题。在自己到来之前。或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标。但是现在,君莫邪基本可以确定。在这世上。有很多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如此而已......

  若是自己不在了,自己地敌人。必然会开怀大笑。可是。很多地亲人。却一定会因之崩溃..这是责任,自己要扛起来地责任!而这些......也正是君莫邪活着的动力之所在!

  母亲地心,刻下分作了两半,一半往昔已经跟随父亲而去,另一半。正是为了自己而留在尘世。还在顽强地跳动着!...夜孤寒。为了慕容秀秀活着,而最后。也为了慕容秀秀而死.....

  还有那今生誓不回头地婶婶寒烟靴...

  甘愿为君赴死地梅雪烟和芊寻....

  自己一定要让这些关心自己的人舒展笑颜,喜乐开怀。至于那些敌人。就永久地陷入梦魇好了。谁让你们选择了与我邪君为敌呢?!

  君莫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从迷惘到清明。喃喃地道:.,从此之后......我,再不为自己而活,亦不为天下而活......我只为你们活着,关爱我的你们......,,

  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心神恢复清明地君莫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却觉得轻松了很多。

  夺天之战..关乎玄玄大6未来,固然重要,异族入侵。态势也确实严峻,后果更是严重......

  可是。我如今这样做选择,或者是偏激了一此。或者是过火了一些。

  但!我没错!决计没错!

  修身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家若不稳。天下兴亡又与我何干,我从来也不是一个大侠巨侠,我只是一个目光并不远大地小人而已!仅此而已!

  有句俗话说得好,官囗丶逼民反,不得不反!或者很多人可以做到为了天下苍生而甘愿不计后果、不计代价地慨然牺牲。但绝对不包括我君莫邪!我固然可以在夺天之战上战死。但不能被你们用夺天之战地理由杀死!。,我没有错!,,

  君莫邪沉声说道,说出声来。突然觉得心中格外地明朗畅快!刚刮说完了这句话。他已感觉到身边有异。侧脸一看。只见梅雪烟已经停止了运功,正在自己面前。担心地看着自己。

  ,i我没事。真地没事。我刮洲想通了一些事,所以很好,真地很好!。,君莫邪露出一个温和却又很坚定的笑容,他这几句话说得有些重复。但口气却是越来越是坚定。

  梅雪烟地眼睛眨了眨,突然伸出一只爪子。在面前的沙地上写道:。给我丹药!,.……丹药?,,君莫邪身体一震。再度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梅雪烟,惊喜地现。现在的梅雪烟。已经重新攀上了玄兽八级巅峰层次,她现在要丹药,显然是想要在这突破之后。一举冲到可以化身人形的境界!

  合共只得几天不见。真正想不到梅雪烟竟能做出了这么大幅度的突破!要知道。之前地时候虽然眼见到梅雪烟一股劲的往上冲击。可是玄功一途,少有捷径可寻,越往后突

  慢,即使是重修也是如此,在君莫邪的预料之中.至少还需要一个

  月以上地时间或者才熊重新回到八级玄兽的境界。但现在,梅雪烟却是

  将这个时限生生地提前了!

  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眼素这楚雪烟眼中地坚决以及那难以掩饰的伤痛之色。君莫邪心中一震。突然明乡:蛇王的受伤。对自己固然是一个莫大地打击。对梅雪烟又何尝不是一个巨大地刺丶激呢!恐怕在蛇王受伤之后。大受打击地梅雪烟这段时间里必然是日夜不停、不眠不休的练功了...

  若是换做别人。借助丹药强行提升这样做没有半点可行之处。不管是心魔侵扰还是本身境界地不够或者是庞大的药力爆。都足以让他粉身碎骨死于非命!

  但梅雪烟却不同!

  因为梅雪烟修炼的,是开天造化功;第二。梅雪烟现在正在鸿钧塔中!第三。化形玄兽只需要九级敷峥地心境,但现在的梅雪烟功力虽然申有一段距当。但本身真实修为境界却是实打实的尊者四级。甚至于因前次拼死服用圣王囗丶丹而短暂突破,使其修为已经隐隐突破了尊者极限,达到圣者之境界!第四。梅雪烟的体内经脉,曾经被庞大地劲力冲开突破过了......所以。所有的障碍都已不是问题!

  梅雪烟现在已经恢复到八级巅峰修为。她能忍到现在。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若不是突破的过程中正好赶上了开天造化功突破第二层,恐怕梅雪烟在此之前就要这样做了......

  君莫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几个玉瓶。先拿出一粒烨骨丹,让梅雪烟服下,然后依次是天元丹,聚元丹和通元丹,无极丹、天极丹!

  梅雪烟并没有犹豫,运转开天造化功顺利化解了粹骨丹的药性之后,直接拿过天元丹服用了下去......

  良知...……莫邪,你帮我拿套衣服过来。那个,你你先出去一会。,,君莫邪正在笋着。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地声音,大喜之下回头看去。只见梅雪烟依然是原型的样子,但却已经开口说话了,。正自瞪着眼看着自已。出指示。

  要知道梅雪烟这一次被打回原型之后,等于衣衫尽毁。这次不用等到金部服用完毕,服用完通元、聚元和天元三丹就可以轻易化形了;至于玄婷丹和天极丹,梅雪烟显然想要在化形之后。以人型进阶。才会取得最大地功效!

  但一早再度化身人形。却要面临一丝不桂地尴尬状心...所以梅雪烟第一件事就是要将眼前这个流氓赶出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为啥要圭出去?我又不是没见过。都老夫老妻了。至于这么见外.,,君莫些摸着下巴坏笑一声。眼神闪烁的道心境重新恢复清明的君大少爷。压抑了许久地口花花再度出现了。

  ,。你这人二....眠......那我丶干脆再等几天吧。反正我也不是很知...而具观在功力也不够化形。欲不达,还是多稳固一点更好,也不用那么着急。,,

  梅雪烟对付君莫邪可是有的是办法。一句话就让君大少爷着急了起来:我的垆奶奶,为了等你再度化形,我可是等得望眼欲穿了..您在这关键地当口给我来一句不急?你不急,我急啊!。,好好好!衣服给你。我这就出去。这还不行么。”迫于无奈之下。君莫邪无奈地妥协了.暗中咬了咬牙:小样的。等你化作人形,非要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不可!

  君大少爷一边拿出了一套衣服放在地土。一变一乒三回头的离开了鸿钧枷...

  再次进来地时候,君莫邪一眼看出去。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就在眼前,一片浓浓地参地灵气笼罩之中,在那株奇衬地神异光芒照射之下,厂个白衣绰约的熟悉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二朦朦能胧中。一双美目J带着渴望,带着无限地深情,还有莹莹地泪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君莫邪.....

  就像是九天仙女突来。凌波仙子在世,月宫姊娥临凡!

  久违了。梅雪烟!

  (成者我在做人方面是比较失败地..今天晚上,喝着酒,我一直在考虑情节,以至于。一位哥们跟我喝酒。我却端起酒杯跟另一位碰杯。而一位哥们说不能喝白酒,让我拿啤酒;我却站起身拿来了一瓶酶...

  总而言之。熟悉我的老读者们都看得出来。当我码字一味的堆砌华丽地词藻的时候,就是遇到了瓶颈,而我。正在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将这段瓶颈度过去。

  情节是早已经策划好的。但我最无奈地是,当我想要写一只老虎地时候,却画步来了一只猫b这是感觉问题,春节地忙碌,不可否认地。对我的影响很大!极大!

  所些我这段吐间,无论是在亲戚家里。还是在自己家里。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都在考虑情节。

  我想要那种码字如飞,毫无停滞,一气呵成的感觉!回归!

  这两冬。声少有些感觉了。所以我才有胆子写下这一段话,也是向我的兄弟姐妹们致以最真挚地歉意!

  分心......果然只能闹出笑话......

  在春兰的忙壁完毕之后。我会开始不间断地爆将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们!都给邪君!

  很诚恳的说一句:希望大家支持我!谢谢!

  这段时间军。一个春节搞得我毫无战力,毫无战意,我希望大家给我信心!给我动力!

  明天。是春节忙碌地最后一天了,明天请完客。这个春节对于我,就成了历史。

  我要开始奋!努力!

第五部 第一百零七章 有你在,真好!

  君莫邪想要笑一笑,却发觉自己脸上肌肉僵硬;他想迎上前,却发现自己脚步动不了,巨大的惊喜,让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幸福,刹那间溢满了心田……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到来,虽然就在刚才,自己明明就已经知道自己再进来就会看到久违的佳人,虽然感觉到自己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来迎接梅雪烟的回归……但!事到临头的君莫邪还是没有承受住!

  原来,太巨大的幸福感觉也是具有莫大压力的!

  “雪……烟……”君莫邪感觉自己的声音在莫名地颤抖着。甚至,发出这两个字的声音,都很有些艰难的意味。喉咙干涩,鼻头有一种幸福的发酸的感觉……浓浓的灵气之中,那道白sè的身影剧烈的颤动了一下,睫毛轻轻眨动,两滴眼泪突然轻轻滑落……灵气雾气涌动,分散又汇聚,梅雪烟轻轻动了动,走了两步,看着君莫邪,纤弱的身躯突然越来越是颤抖的厉害,脸上挂着凄迷的笑容,突然一下子蹲在地上,双手猛地捂住了脸……奔泻的泪水,正自从她那白皙光洁的手指缝里汹涌的流出来……君莫邪喉中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下一刻,他已经紧紧的将面前的佳人抱在了怀中……而梅雪烟也在这一刻抛却了之前所有的矜持,无声地流着欢喜的眼泪,紧紧地抱住了他……这段时间里,两人依然是天天见面,但在梅雪烟这一次重修之后,再次化作人形相见的时刻,两人却都是不约而同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距离上次见面,似乎已经太久太久了……久违的两人紧紧相拥,彼此感受着彼此最真实的存在,却尽都不发一言,良久良久之后,梅雪烟轻轻地从君莫邪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泛着羞无限娇艳的嫣红,轻轻掠了掠云鬓发角,轻声地道:“我……变了么?”

  “变了……变得更漂亮了,以前若是美如天仙,现在直接就是天仙化人,更胜往昔。”君莫邪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如花娇颜,由衷地赞叹道。

  “还是那么油嘴……这段时间里……我……”轻淬一声的梅雪烟眼中再度泛起了湿润,想要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轻微涩声道:“……多亏了你!”

  未出口的话她虽然没有明白说出来,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在这段时间之中,正是梅雪烟有生以来最低落的时刻,亦是最自卑的一段光yīn!

  相信在此期间只要君莫邪露出任何一点点的异常,也不用厌恶、离弃,只要稍多的关怀、眷顾、也足以让敏感到极点的梅雪烟万劫不复!

  但,值得庆幸的是,梅雪烟没有失望!

  由始至终,君莫邪始终还是以以往的态度来对待她,既没有刻意地表露什么深情,更没有过多的关怀照顾,他的情绪,甚至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波动!

  一切,只如往昔无异!

  但,唯有这份平淡温馨的感情,才是由衷真情!过于表现真情诺言,反而说明心中的不确定……这个道理,梅雪烟明白,君莫邪也明白,一切不言中,言语无益,行动已然证明了一切!

  梅雪烟潜心修炼,力求早rì恢复,但君大少爷那边何尝不是在与自己的心境作战斗?不增不减,保持以往的本意,才是至为难得的初心!

  梅雪烟固然重修成功,但君莫邪经过这段时间,心境也是更上一层楼!此间益处,不可谓不大。

  “傻瓜。”君莫邪如何不明白梅雪烟的意思,他微微的吸了吸鼻子,微笑道:“你我夫妻本为一体,难道不知,若是我先一步崩溃,失却初心,你自然也就崩溃了。但……若是你先崩溃了,我又将会如何?”

  他轻轻伸出双手,将梅雪烟再度揽入怀中,由衷得幸福叹息道:“我们……是一体啊……”

  梅雪烟并无挣扎之意,轻轻侧过螓首,偎依在心上人宽广厚实的胸膛上,一脸的恬静幸福,什么都没有说,此刻,早已不必再说!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都已经没有必要!

  初心依旧,真情恒久!

  鸿均塔中弥漫的紫sè灵气瞬间漫卷,奇树上光芒点点荧荧洒落,尽落在这两人身上,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态,抱在一起,久久不动。

  又过了良久良久,君莫邪率先呵呵一笑,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大少爷幸福地呼吸着梅雪烟身上的处子体香,很是有几分满足的道:“娘子,找个时间,我们先圆了房吧。你是不知道啊,我实在是已经憋得狠了,都要爆炸了,你要还不信,你摸摸……”

  sè狼始终是sè狼,一开口就表露出sè狼本sè……不过这位sè狼,倒真一开口就能打破任何僵局……梅雪烟轻啐一声,一把推开了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自己这边还在无限感动之中,这家伙却来了这么一句不着调到极点的话,还“摸摸”,那啥是能随便摸的吗?真真是没羞没臊,气人之极!

  “那你去找你的管姐姐!找我做什么!”梅雪烟红着脸哼了一声,出力自他怀中挣脱出来,俏皮的一笑,突然飞身而起,远远飘了出去,就只这一飘身,已显露出极高明的轻功身法,丝毫也不逊sè于往昔。

  梅雪烟如今才只刚刚化身人形,就已拥有不逊于往昔的超卓轻功,若是实力当真尽复旧观,身法之速又将臻至到何等境界!

  “这段时间没有你,我很累。”君莫邪轻叹一声,却没有追赶的意思,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眼看着梅雪烟绰约若仙的身影,喟叹的道:“现在你回来了,有你在,真好!”

  梅雪烟停住身子,低低叹息一声,道:“我知道。”

  梅雪烟一双眼睛注视着正在天地灵脉上静静躺卧的芊寻,眼中露出黯淡的神sè,低声道:“我当rì一看到芊寻躺在这里,我就知道了……所以我没有问……我不愿问,也不忍问……”

  她深情的看着君莫邪,充满信赖的道:“但我相信……一切尽都会好起来的。芊寻,也会醒过来的!我岂非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君莫邪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她一定会醒过来!”

  君莫邪这段时间里做的事,梅雪烟也基本尽都知道,倒也不必君大少爷再罗嗦说明;两人就这般静静的站了一会,只感觉心中复杂已极;今朝重逢,伊人化形成功,两人的心中都欢喜得好像炸开一般,似乎无论如何的庆祝,都无法宣泄心中的激动和幸福……但,蛇王的伤,以及这段时间里的情势,却又让这份重逢的喜悦,始终还留有一份淡淡的忧愁……种种感觉汇聚在心,两人都感觉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却说不出来……“雪烟,你现在大抵是个什么境界?说来听听!”君莫邪打破了僵局。

  “我之前乃是处于八级巅峰状态,服用的丹药。在服用通元聚元天元等三种丹药之后,使本身的功力、体质积累达到相当的层次,直接冲击提升,成功达到了九级巅峰化形境界,也就是直接跳到了至尊境界;而之后的玄极丹、天极丹,令到我再进一步……现在,虽然还未能尽复旧观,较诸未出天罚之前的实力还略有不及,大抵应在尊者一级中阶左右。”

  梅雪烟微微的皱了皱好看的眉毛,道:“以我目前的功力修为,配合上新得的开天造化神异功力,若是应付寻常高手,以尊者四级以降为限制,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但要助你对付圣王和圣皇级别的高手……我还是力有未逮,难以出力的。”

  梅雪烟感觉有些不满意,虽然自己目前的这个进度已经是相当的快了,甚至是之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但君莫邪现在可是随时要对战三大圣地的主力,自己目前这点战力,还是远远不够的。

  但君莫邪已经惊讶地张大了嘴,看着面前的美人,几乎险些将下巴掉在了地上。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rì突破造化功二层的时候,貌似只不过是到了玉玄境界,突破第三层,也不过是到了天玄……距离如今的梅雪烟,竟是相差了十几个层次!

  怎么会这样?

  任何人相比……纵然是差距再大,也不能相差这么远吧?

  “我突破造化功第二层境界之后,应该是达到了地玄巅峰、接近天玄的层次。”梅雪烟看到他的疑惑,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婉然一笑:“要知道,在那突破之后,我可是连续服用了五颗丹药,这等于是生生地增长了差不多两百年的jīng纯功力!这些……你忽略了吧?”

  “但……那也还是比我快!还是太过分了一点吧!”君大少还是有些不平衡,感觉自己在伊人面前,竟是低了一头……这种挫败的感觉,让他非常的郁闷,心底很想抓住面前美女的丰腴的小屁股打一巴掌捞回利息……“哼,别不知足了,你那些神奇的本领……我可不会啊。”梅雪烟瞪了他一眼。

  梅雪烟这么一说,君莫邪也瞬时知道了双方实力进度差异的问题出在哪里,一来梅雪烟本身底子浑厚,经验阅历充足,二来则是君大少修炼的时候,有很多的从外界吸收的天地灵气还要供养鸿钧塔……这也是他当初修炼动用的灵气铺天盖地,但真正能够自身利用的,却是很少一部分的原因。

第五部 第一百零八章 探测!

  还有就是,君莫邪乃是先驱者,已经创出了一条路,梅雪烟依照他的经验按部就班的来修炼,不会重复不必要的弯路,自然要省却了不少的工夫,再加上玄兽之身修炼,本就比人类更快,这一连串的际遇,才导致了梅雪烟拥有了如此变态的jīng进速度。

  但也有缺憾,那就是;君莫邪当初破关突破,每突破一关都伴随着鸿钧塔赋予成功破关的大量好处,无论是技能,还是宝贝,尽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而这些,梅雪烟显然并没有相同的际遇。

  因为她虽然是在鸿钧塔之中修炼,但……她毕竟不是鸿钧塔血脉交融的真正主人……所以在这一点上,梅雪烟虽然是修炼的相同的功法,却无法与君莫邪达到一样的效果。比方说,君莫邪开启第一层得到yīn阳遁,第二层便是混沌火和造化炉……而这些,梅雪烟都没有得到。

  君莫邪皱起眉头想了一会,沉思着说道:“我另传授你几句口诀,你记下之后,尝试修炼一下。且看你是否能修炼,若是能修炼自是大佳,若是不能,也不须勉强。”梅雪烟见他说得格外严肃,不由在自主的认真点了点头。

  “天有乾坤,地分yīn阳;yīn阳轮回,方有万物生化;人身之初,无非yīn阳二气也;造化而出,造化而没;故可隐于造化yīn阳之中,万物可隐,人身亦可;究其来由,还在yīn阳……”

  这却是yīn阳遁的口诀。

  君莫邪一字一字的念了出来!

  yīn阳遁,可说在这世上最为无敌的神妙功夫!足以跃数级以上挑战,只要yīn阳遁在身,哪怕自身只有银玄实力,但是圣皇高手也伤不了自己毫发!

  之后的战斗,不免越来越惊险,需要面对的敌人实力,也是越来越高;梅雪烟现在的实力,虽然已颇为不俗,但在那些圣王圣皇高手面前,却还是远远不够的,甚至连自保也做不到;或者只有学会了这yīn阳遁,梅雪烟才能够在任何情况之下,都能够保住自己的xìng命!

  现在对君莫邪来说,亲人的生命,重于一切!

  君莫邪之前曾经让君无意修炼这门功夫,但君无意却完全不能入门,看来这功法,也是因人而异;或者说,只有修炼开天造化功的人,才有可能修炼这神奇的遁法……此刻对着梅雪烟,君莫邪其实也只是抱着‘姑且一试’这样的想法。若是万一能成,梅雪烟便从此拥有了一张永远的强大保命符……梅雪烟潜心思索,认真记忆口诀;天资聪颖的她,很快就将这口诀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这乃是我独门秘法yīn阳遁的要旨总诀。修炼之后,可以随时随地隐身虚空,无论是金木水火土任何环境,均可将自身完美的隐匿,而且,并不会有任何的气息味道泄露出来,可说是这天地间第一等神妙功夫。”君莫邪深深地道:“你要抓紧时间修炼,这,可是我一向以来隐身保命逃生的最**宝!”

  他虽然说得有些随意轻松,但梅雪烟却是大吃一惊!

  竟能随时随地隐身虚空……她终于明白了君莫邪原来那令天下人震惊的‘神奇的身法’是怎么回事。原来天地间,竟然真的有这么奇妙的功夫……而君莫邪能将这种独门功夫毫无保留地传给自己,更让她心中感到甜甜的,幸福到了极点!也不单是为了这门功夫,而是为了君莫邪的一番心意——这等神异功法,向来都是密不外传的;哪怕是夫妻,也不会例外!

  但君莫邪却这样做了!

  这也就等于君莫邪在用实际行动向梅雪烟说了一句话:无论到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怀疑你!

  但,做出来,以实际行动来诠释,却要比说出来的分量要重了一万倍!

  “莫邪……你会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梅雪烟眼圈红了。

  “傻瓜……现在不教你,将来也会教给我们的儿子女儿的,这算什么劳什子秘密?别想太多,累。”君莫邪嘿嘿一笑:“要是你实在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就给我挑个脱衣舞看看如何?只要你舞给我看了,我肯定大大地开心,你也就过意得去了!我这办法不错吧?”

  “滚~~~”梅雪烟没好气的一脚踢了过去……为何这家伙总是在自己感动的时候却要说这种煞风景的话……两人久别重逢,君莫邪自然是非常想和梅雪烟亲热一下的,别看梅雪烟貌似不肯,心底却也未必真正有几多抗拒;但,两人却尽都不约而同地都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选择了继续守侯。

  这一切不为别的;现在在鸿钧塔中,还有蛇王。

  蛇王虽然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但,蛇王芊寻为了君莫邪受伤,伤势沉重到了这等地步,君莫邪与梅雪烟心中又岂能没有感动?蛇王虽然从来没有表露过什么,但此刻的两人对蛇王深埋在心中的感情,却尽都已经是心知肚明!

  若是两人就这么亲热,两人的心中总会觉得惭愧!

  无论芊寻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感应到还是感应不到,这对她,都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

  梅雪烟继续留在鸿钧塔中参悟yīn阳遁,而君莫邪又一次引导鸿蒙紫气在芊寻的经脉之中运行一遍,尽了最大努力地帮她稳固住生机,然后便闪身出去了。

  之前静候梅雪烟突破却已经耗去了不少的时间,若是三大圣地的行动当真迅速的话,现在或者已经到了菊花城也说不定。

  这一战,究竟要如何打法,君莫邪还需要好好的规划。莫看他对东方问情说得自信十足,但胜利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小心总是没错的。

  所以君大少爷施展yīn阳遁,无声无息地隐入虚空,潜入刻下的菊花城之中……因为就刚才才一出来鸿钧塔,君莫邪就已经清晰地感觉到,就只是这么一天多的不长时间,这座菊花城却已经变了样子!真真正正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若但从外表上来看,菊花城还是原来的菊花城,景致依旧,但以神识稍稍探测,却能瞬间察觉,城中纵横捭阖着无数强横的神念力量!这些强横的神念,在菊花城上方汇成了一张巨网,无时无刻地监视着菊花城之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无人例外,无人可以例外!

  感受着充斥于天地之间几近无处不在的一道道强横神念,君大少爷也自暗暗咂舌,看来三大圣地这一次,是真正的下了大本钱了,竟一次xìng派出了数目这么惊人而且全是最高端的高手!

  以万二分小心戒备地避开了对方严密的神念探测,君莫邪现出身形,安静地在街道走过,慢慢的向着陈府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纵横激荡的神念笼罩越来越强,越来越密集,如今的整座陈府,纵然说是布置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也是绝不为过的!

  君莫邪心中笑了笑:看来,三大圣地还是将目标核心定在了陈家。认定自己若是有什么举动,一定会从首先这里下手,挑起双方争端。

  陈家陈庆天,就目前出动的人手实力、身份而论,已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了,在此之前更只是三大圣地不屑一顾的小小家族族长而已,但是现在,他却已经是三大圣地的颜面所在!

  君莫邪之前布置,暗中放出消息,已然将三大圣地尽遣高手保护陈庆天避免刺杀的事情公告天下。虽然大多数人是将信将疑,不知真伪,但在这种情况下,若陈庆天当真被杀,三大圣地却一定会声名扫地!

  所以,他们现在对陈家严密保护也是不得不为,不能不为!

  但君莫邪却不打算这么做了,又或者说,之前放出风声,本就是一招试探而已,就是要看看三大圣地会如何应招。

  君大少爷真正想要的,乃是彻底覆灭三大圣地,可不是三大圣地名声受损就可以终了的!

  于君大少爷而言,就算是自己杀光了他们之后三大圣地依然是天下的楷模,那也无所谓!

  我只是要命而已!你们死光了,我就真正开心!

  所以,陈家家主是否要死,又或者什么时候死,反而是次要的!

  清晰地感受着远处陈家的森严气势,君莫邪冷冷地笑了一笑,他已经想好了全盘对策。

  不再迟疑,君莫邪慢慢转过身,随着人cháo,施施然地往回走去。若单从表面上来看,此刻的君大少爷他一般的行人毫无两样,步履沉重,眼光浑浊,便如一个丝毫不会武功之人。

  一缕缕的神念从他身上刷过,随即转向其他的方向……君莫邪声sè不动,低着头匆匆走路,突然!君莫邪猛地浑身一震!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让他极为震惊的气息。那是一种yīn冷到极点的感觉,似乎是从心头猛然升起,进而蔓延全身,极之迅速,在眼下这暮chūn时节,君莫邪竟然莫名的感觉到浑身都要冻僵一般的那种寒冷!

  就好像是暗无星月的夜晚,独自一人走过了乱葬岗的那种悚然感觉!

  纵然是在雪山之巅最寒冷的所在,君莫邪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感觉到了,而且是万二分真切地感受到了!

  君莫邪分明记得,这条街道,自己刚刚才走过,方才还是没有这种异常,一丝一毫也没有过,自己走过去,再走回来,充其量就只是短短的一刻间,却给了自己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这是自己的超强灵觉神识才能够探测到的!

  那是最深层次的气场!

  此间定然有异!

第五部 第一百零九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前后就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这种怪异的感觉便又突然的消失无踪……君莫邪不动声sè的低下头,却是在脑海中将整个过程迅速的回想了一遍。

  来往的行人,在他的超强记忆力之下,一个个在他的脑海里重放了一遍,对照现在正在路上的行人,挨个筛选!

  时间并不长,走过的最远者,也不过是在百十丈之外而已!而且,刚才人数虽多,合共却也只有不到千人之数!以这样的人口密度,倒也算得上是庞大!

  但在君莫邪神妙的神识探测之下,这些人却是清清楚楚的浮现。走马灯般的一番探查,君莫邪将目标锁定在七个人身上!只得这七人!

  这七个人,是刚刚进入神识探测的百十丈范围之内的!

  一番排除之后,君莫邪终于轻轻转了一下身,慢慢的再次往回走。在他的前面,一位黑衣青年正在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着,右脚好像轻微的有些跛着,脸上毫无表情,两眼浑浊,眼皮浮肿,目光下垂,看着脚面,脚步虚浮,似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君莫邪却本能的感觉,这个人定然有问题!

  因为,君莫些隐隐的感到了一丝yīn邪!

  这种yīn邪的感觉,很陌生,却又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

  而且,其中还有一种让君莫邪也有些害怕怪异情绪……若然这个人乃是高手,那么,此人决计已经到了神识尽数内敛,返璞归真的高深境界!

  这种境界,就算是在圣皇身上,君莫邪也没有感受到过!

  君莫邪的神识告诉自己,此人一路前行,所去的方向,正是三大圣地的高手们组成的神识网最薄弱的地方!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偏离方向,这种感觉也是越来越明显。

  三大圣地的高手的神念,笼罩了这城中每一个人,但惟独没有扫视过这个人。因为,每一次的神识探测,这个人都提前避了过去……很显然,这个人也有放出自身神识以作探测,而且是根据自己的最终结论确定行走方向、方位,而最离奇的是,三大圣地明明有数位圣皇在这里坐镇,却没有发觉他!

  这种能力,连现在的君莫邪也是做不到的!

  甚至,,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灵光一闪,只怕连君莫邪也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神念波动!

  这个人,在行动之中看似懒散,看似毫不出奇,但君莫邪却敏感的发现,此人的浑身上下每一个汗毛孔,都处在最放松的状态之中!他现在的走路姿势,乃是最不费力,最轻松的方式。无论是一举手一投足,看似简单平常,但落在君莫邪的眼中,却是竟然隐隐暗合了某一种玄奥道理……瞧瞧看了看这个黑衣人的背影,君莫邪嘴角一咧,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不会是……他吧?

  就在君大少爷灵机一触,隐约洞悉那神秘人身份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却自突兀地停住了身形,缓缓转过身来,面对君莫邪,眼瞳之中,似乎露出了一股怪异的笑容,慢慢的道:“你这小子跟了本公子一路,莫不是想请我喝一杯?”

  君莫邪微微一愣,心念一动,道:“有何不可?相遇即是有缘,请你喝上一杯值得什么……请客就请客,只是我没带银子,你先帮着给了,等回头我再给你。”

  想占你君哥便宜,想错了你的心,不过若是我请客你掏钱,还是可以凑合滴!

  “果然有缘,当真是巧极了。”黑衣人一耸肩,道:“我也没带银子。”随即又很奇怪的看着君莫邪:“就是不知道没带银子能不能喝到酒呢?”

  君莫邪学着他耸了耸肩:“要不……咱们试试?也许能喝到呢!”

  “有意思,有意思……”黑衣人呵呵一笑,眼神平静的看着君莫邪,道:“试试……就试试。”

  “既然大家都没带银子,你又说让我请你喝一杯,那这顿还是我做东吧。请!”君莫邪慷慨的道,伸手虚让。

  “原来没银子也能做东……这世道真是变了。”黑衣人摇了摇头,很是有些感慨的道。

  两人一路同行,施施然向着前面而去,前面,就是弹冠楼。

  君大少爷却是故地重游。

  两人虽然基本等于是肩并肩,齐头并进,表面看起来似是平静和谐,但两人的每一个动作却都在做着一种怪异的趋退。

  君莫邪前进一步的时候,黑衣人正好在君莫邪抬脚之后,立即抬起自己的脚,迈向相同的方向。这个黑衣人的位置在君莫邪的右手边,但每走一步,君莫邪的右肩膀都会有意无意地后撤一点。

  脚步前行,肩膀却在后扭,这个姿势无疑很怪异!仿佛在身后有什么无形的丝线在使劲地拉着他而他却又非要往前走一般。

  而那黑衣人的动作却刚好相反,君莫邪每一次迈步,都在他抬脚之前;但这黑衣人的肩膀却隐隐的露出一种往前的趋势,幸亏走得并不快,否则,直接如同是闷着头往前瞎闯一样。分外的别扭。

  两人的姿势,尽都很特别;可以肯定的是,若是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全力奔驰的话,君莫邪定然会自己把自己自行拧成一个麻花,当然,当君大少爷支持不住摔倒在地的同时,那个黑衣人也会一头栽在地上,与大地热吻一次!

  但两人都保持着这样的古怪姿势,两个人的脸上居然还能保持谈笑风生,似乎惬意得不得了。

  每每两个人的目光一斜的瞬间,对方基本就会在眼光扫到自己身体之前,将那个部位前移或者后撤半步。决计不肯让对方的眼角余光瞄到本应打算瞄到的位置!

  一路到了弹冠楼前,貌似优哉游哉的两人,额前都冒出了晶莹的汗水!

  这合共只得短短十几丈的距离,两个人的暗中交手,却已经不下于数百次的交集!几乎每一抬足、每一摆手、每一次迈步、每一次落脚,都伴随着一次的交锋!心力消耗之庞大,可想而知,几不逊sè于一场激烈大战!

  君莫邪虽然始终保持着领先迈步的先机优势,但他的身体重心,也始终不敢落实,未必能算占到上风,更遑论优势。

  这莫名其妙的诡异战局对于君莫邪而言,却是纵横前世今生也不曾遭遇过的恐怖变故!大少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人跟修炼过开天造化功的自己反应一样快,完全不落半点下风!哪怕自己扬一扬眉,动一动眼珠,黑衣人都会立即采取最合意的相应对策,而他立即隐蔽起来的方位,正是君莫邪筹划攻击所能够取得最大效果的关键部位!

  洞悉那人身份的君大少爷不由得从心底冒出来一种“盛名之下果然并无虚士”的感叹。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是占了多么大的便宜!——这个现在与自己平分秋sè的黑衣人,却是身负重创,实力几乎清空!而且那创伤还是放在常人身上足足能死一百次的致命重创!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依然能够不动声sè牵制住君莫邪!

  我今rì实在是太侥幸了!

  黑衣人的行走姿态虽似被动,就实际而言却是保持着绝对的主动,整个过程中唯一的细微破绽就只是一开始被君大少爷抢了一个先手,但正是因为落了一个后手,却始终没有扳回去。

  虽然不落下风,却在形势上一直处于貌似被动的防御状态之中!虽然两人直到现在依然是平分秋sè,但这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黑衣人来说,却不啻是奇耻大辱!

  自己居然被一个后生小子骑在了头上,一路强行地领先着自己!每当自己想要提前迈步的时候,总是会受到对方一抬头一扬眉的sāo扰。而且若是强行突破领先的话,却必然会付出不菲的代价!

  他妈的,几百年没有出来,这个世界的玄功进境竟是这么的惊人吗?一个毛头小伙子居然也能如此的变态吗?

  呸,说他是毛头小伙子都是说大了,眼前之人根本就一rǔ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可是这个小毛孩子竟无论是神魂、神念又或者是反应,都到达了这种全身铸成一体随意而动八面来风的超妙境界!

  天上血狱不动眼,九幽恨海淡回头!

  此身化作天与地,此心玲珑任逍游!

  这可是自己当年足足修炼了几百年才达到的境界啊。

  若是这个世界多几个这样的变态,自己还混不混了,这也太疯狂了吧?!

  两人这短短十数丈的一路走过,虽然只是无声的交锋,并没有动用半点玄功巨力,但个中的凶险之处,却是足堪惊心动魄!若是换做了真实的打斗,两人的功力又是相当的话,那么无论是哪一个,都只怕已经死过几百次了!

  有一句老话,叫做:于无声处听惊雷!这一路的暗中争斗,正是如此恰到好处的诠释了这一句话的真谛!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相信就算是最寂静之处骤响闷雷,也没有这番无声无息的争锋来得更震撼!

  争锋虽厉,奈何路程终有尽头,两人进入到弹冠楼的一瞬,交锋已了,两人各有顾忌,也不多做纠缠,就在一楼找了个空桌,面对面坐了下来;黑衣人的脸上依然之前全无表情的样子,但很明显的背后的衣衫已经是浸湿了一块,之前争锋历时虽暂,但消耗的心力却是极大;君大少爷更是不堪,他双手扶腰,很是不雅地揉了两下;这一路一直拧着腰,君大少感觉自己几乎都要腰肌劳损了……若是路再稍微长一点,如此继续下去,搞出一个腰间盘突出的后遗症那是绝不稀奇的!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章 你咋这么难伺候?

  君莫邪摇动腰肢之余,挥手叫过小二,老实不客气地点了酒菜,根本就没注意菜肴的贵贱价格,直接叫了一大桌子,把店小二乐得屁颠屁颠的送上来一壶香茶,然后吩咐厨房去快手准备了。

  眼前这位俊俏公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啊,这一席,可是能够赚大了。却那里知道,眼前这位贵公子确实名副其实的空心大老倌,点一个菜没钱给,点一大桌子菜也是没钱给滴!

  “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的黑衣人看着君莫邪,眼中依然是死板板地全无半点波动。君莫邪发现,这家伙居然能够修炼到连眼神也随时改变而且能够恒定的诡异地步!

  “一定要问名字么?名字不过是个记号,那么麻烦干什么!”君莫邪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痛快喝顿酒多好啊?喝完酒,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岂不快哉?”

  “屁话!你又是神识探测又是背后追踪,追在本公子身后,跟苍蝇一般地讨厌,难道就只是为了要和我喝一顿酒?当本公子傻的么?”黑衣人冷厉的呵斥道:“少跟本公子玩虚的,有何目的,痛快说!”

  “好好好,我说实话就是,干吗那么大张旗鼓、声sè俱厉。”君莫邪貌似诚恳的温文一笑,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脸上神sè更是在一笑之余变得正经之极。

  黑衣人虽是冷漠,却也不由得被他引起了兴致,冷冷问道:“什么原因?”

  君莫邪掏心掏肺的道:“其实真实原因是酱紫滴: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简直就像是那黑暗之中的萤火虫,发出了极夜也无法遮掩的夺目光芒,虽然人海茫茫世事如cháo,但像你这样出sè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卓然dú lì;实在是让我钦佩万分……您的英姿让我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觉,让我感觉到,若是不能请您喝上这一顿酒,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罪孽,就算是再经历三生三世的深切懊悔,也不能弥补我心中的哪一种后悔到肠子都断了的那一种剧烈的痛彻心扉的遗憾……所以虽然我没有钱,但我依然毅然决然的要请您喝……”

  “停!”黑衣人脸上的冷漠神sè终于有了变化,眼中漠视众生的超然神sè也终于有了异样波动。只见他抬起头,翻着白眼看了半天天花板,一副即将晕厥过去的样子,然后晃了两下脑袋,才突然的一拍桌子:“混账东西!你他妈的到底在说什么?你说得是人话吗?”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的意思其实就是说……你和我有缘!情牵数世,上一世,我为男,你为女……”君莫邪满脸一本正经,深情且肯定的道,眼中的神sè,满是一片真挚的不容置疑:“……你是我的妻!”

  “放你妈的屁!你怎么不去死啊!”黑衣人千多年的涵养瞬时无影无踪,一张脸也在霎时间成了锅底的颜sè,放在桌上的两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原本稳如大山般的身子也有些轻微颤抖起来,似乎是凄凄寒夜,不胜寒……“我知道你有怀疑,但这是真的。”君莫邪沉痛的道:“你若是还不信的话,或者可以去地下问一问,虽然咱们上一世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但灵魂还是在的;你若是能够去问,相信他们肯定会给你肯定的答复!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我的有缘人!”

  去问?我先把自己打死然后去问?!有缘人?狗屁有缘人!快要崩溃的黑衣人两只手按住桌子,做出一副就要振臂而起的姿势,咬着牙,眼中冒着火焰,连喘气都粗重了起来,咻咻有声,一字一句的道:“小子,你觉得本公子很好玩是不是?你小子知道死字怎么写不?”

  一边说着话,一边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的跳动起来,眼中居然有些狂乱的暴怒!

  一千多年了,貌似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把自己气到这种程度吧;无论何时,自己都是保持着浊世佳公子的翩翩风度,纵然是面对着全天下的追杀,都是面不改sè,超脱自在,纵然是九死一生,也是潇洒从容、从心所yù;但今rì遇到了这小子,怎地如此罕有的被他几句话就击破了心境!自己的心境怎地会如此的不稳呢!?

  可是,他说的那话,也忒……恶心了……貌似谁也受不了吧?

  “你看看你……我说没有目的吧,你非得让我说;可我真说了……你又不信!”君莫邪无辜的摊摊手:“你这人咋就这么难伺候?”

  说着,他挤挤眼:“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有目的,难道你以为就凭你一问我就要告诉你吗?你貌似也太天真了一点吧,虽然天真的人很可爱,但在这等波谲云诡的江湖上存活下来可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虽然你实力很不错,但那也不足以应付那诡异莫测的江湖啊,你可要听我的话……”君莫邪语重心长的教导道。

  黑衣人突然“忽”的吐出了一口长气,这一口气,足足吹了五分钟的光景,吹得对面的君莫邪说话嘎然终止,秀发飞扬,衣袂飘起飘飘yù仙,可见之前的憋气已经到了普通人的肺活量根本不能承受更无法承受的巅峰地步……他随即又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小二!酒菜怎地还没有上来?难道你们要现在才到田里去种吗?!给老子速度些!是不是要找不自在!”

  他别着头,看也不看君莫邪,唯恐自己再看到那张可恶的小白脸,就会忍不住宁可拼着伤势加重暴露行迹的莫大危险也要强行出手,将这小子那一张活泼到令人讨厌的舌头活活的拔下来!

  心中也有些无奈:老子可是活了足足千多年的光景,就没见到这么极品的人!实在是太他妈的……气人了!

  前世你是女我是男,你是我的妻……本公子真是靠了!就凭本公子活得千多年岁月,足够你小子转十来世了吧?!

  黑衣人有气无力地翻了翻眼皮,突然觉得这一次出来,实在是个极大的错误!若是早知道出来之后就会碰到这么一个极品,那么本公子宁可再在封印里呆上五百年……“嚯嚯嚯……额,这位老弟台啊。”君莫邪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笑了两声,乐呵呵的道:“请问高姓大名?”

  “这位老……弟台!?”黑衣人的脸上迅猛地升起来满头黑线,牙疼一般吸了一口凉气,呲牙裂嘴的歪了歪头,用一种想哭的口气:“你他妈会不会人话,就是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八辈儿祖宗……也没有叫本公子一声老弟的资格!懂?!!!”

  “额,明白明白,我就是一个敬称,你咋又不高兴了……那……这位老哥,您今年贵庚?”君莫邪立即改变了称呼,一派从善如流的风采。

  黑衣人一头拄在桌上,两手抓着头发,撕扯了两下,用一种近乎有气无力、气若游丝的声音,痛苦地呻吟道:“你他妈的能不能闭上嘴?!不说话你丫的能死啊?!”

  “不说话自然是可以,不至于扯到生死大事这等层面吧,难道老哥这称呼也不中意,那小弟?老弟?老兄?那个你比较喜欢呢?……你不要用那么凶的眼神看人家,人家的小心肝扑腾扑腾的直跳啊…其实这弹冠楼,做的酒菜很好吃滴。上一次我来吃过一次,那味道……真叫一个香啊……上一次是别人请客,吃得那叫一个过瘾,这次轮到我请客了,却没带银……”

  君莫邪眉飞sè舞的道,回味的咂了咂嘴,突然紧接着问道:“额……虽然今天说好了我做东……但你……真的没带钱?钱,就是银子铜钱神马的,额,黄金也行……真没带?”

  黑衣人伏在桌上的头颅微微地抬了抬,在桌面上咣咣的砸了两下,发出了一声凄凉到极点的叹息……“没事没事儿……不必这样痛苦……”君莫邪拍拍胸脯,安慰道:“放心吧!不就一顿饭么?再说了忘了带银子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大家都有过这种经历,我都说我请客了,他们不会说你吃白食的,我跟你说,上一次我到……”

  黑衣人泪流满面地抬起头来,失魂落魄地望着君大少爷,竟很有点高山仰止的味道,突然一把抓住了君莫邪的双手,用力摇晃着,yù哭无泪的道:“哥……我叫你哥行不?我这一辈子……一千三百多年了,从来就没服过谁,但是今天,我是真的服了你了……您就闭上嘴成么?您就闭嘴成么?!我的亲哥啊啊啊!”

  说到后来,黑衣人已经是在那里嘶声地大吼了,一边吼一边用自己的前额头“咣咣”的砸桌面……这种痛苦的样子,让随便一个人看到,都会油然而起的同情之意——这丫怎地活像是被几百头玄兽爆了菊花轮了大米,而且那玄兽还应该是熊狮虎象那种级别和吨位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点,而且此刻还正是饭点,顿时弹冠楼一楼所有人都转头向这边看来,目光灼灼,这什么意思,哥哥弟弟的,咋回事呢,动静还这么大。

  君莫邪干笑两声,有些抱歉的作了个罗圈揖,解释道:“不好意思,对不住诸位了,我这位兄弟有羊癫疯,平rì挺好、挺正常的一个人……”

  一片恍然大悟的‘哦~~~’的声音。

  “你才有羊癫疯!你他妈全家都有羊癫疯!”黑衣人振臂而起,悲愤之极的大喝一声,怒容满面!一个身体,颤巍巍的如同风中残菊……实在是气急了……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此参悟,真我、本源!

  相信大家都猜出来了,这位黑衣人,正是名震大陆,令三大圣地所有高手都闻名sè变的九幽十四少,天下第一疯狂人!

  但这千余年来的天下第一狂人,此刻正自yù哭无泪,郁闷憋屈到了极点!

  天罚一役之后,这位当今天下的第一狂人,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当世第一高手,遭受了多位圣者、圣皇的狂轰乱炸,几乎将一条命去掉了九成半还多!伤势沉重到了连他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最起码来说,要想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原本的风sāo,那是一丁点的可能也没有了………所以,虽然心中无限的不乐意不甘心,但他也只有躲起来疗伤,企图早rì东山再起,君临江湖!

  但过了不过一个月的光景,有一首歌,在整个大陆疯狂的流传开来,而且还是以流星般的惊人速度,在几天之内就风靡了整个玄玄大陆!

  嗯,忘了介绍一下,九幽十四少这位狂人,倒也不负自称“公子”之名,骨子里竟也是一位狂热的音乐发烧友!甚至,连他自身的兵器,也是用九幽寒刃融掉之后,自己打造出来的一件怪异的乐器,似琴非琴,似筝非筝,似箫非箫……总而言之一个四不像!

  他自己给那古怪乐曲取个名字,曰“神曲”!

  由此可见他对音乐爱好到了什么地步。

  那一曲荡气回肠的‘笑傲江湖之曲’在他无意之中听到了半阕之后,立时惊为天籁,简直迷到了茶饭不思的程度,但最难受的是,无论哪里流传的,却尽都不全……而且,怎么也要比原作少了几分意境,这让自认为乐曲大家的九幽十四少很是郁闷。

  在打听了一番之后,终于确定了这首曲子的最初出处乃是这菊花城!同时还伴随有一个唯美的传说:一位风度翩翩、浊世dú lì地白衣公子,在弹冠楼顶放声高歌,悠然弹琴,更在举手之间,击败两大尊者高手,从容飘逸而去,一路潇洒长歌,几如天上谪仙……就只一夜之间,那位神秘的白衣少年,瞬时成了全天下女子的偶像……貌似也成为了九幽十四少的偶像!

  但恰在这时,九幽十四少也洞悉了,三大圣地也因缘际会派出了无数的顶级强者,汇集到这菊花城。九幽十四少伤势虽然略有好转,但仍是颇为沉重,根本无法真个动手交战,但却在经过仔细的考虑之后,还是不辞劳苦,千里迢迢的赶了来……三大圣地去,无非就是对付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若是真的成功了,那么,这一首笑傲江湖之曲可就真的成为绝唱了!

  也就是说,从此之后,或者就再也听不到原唱了……这对于爱音乐成痴的九幽十四少来说,不啻是杀了头也难以忍受的事情!

  所以他来了。而且,九幽十四少自信,只要自己不露出行迹,不贸然发动独门玄功,那么,就算是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所有的祖宗级别人物都在自己面前排队,也认不出自己!

  所以他虽然不能动手,但却对自己的安全并不担心!

  今天,乃是他刚刚进入菊花城的第一天!而且进入这个他心中的‘音乐圣地’还不足半个时辰!正在向着‘著名的’弹冠楼方向走去,心中也正在想象自己那位心中的‘偶像’,能够做出‘笑傲江湖之曲’那样的曲子的大能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呢……却万万没有想到,偶像还没有见到,却兜头就遇到了这么一位极品!

  一个实力高到让自己惊讶、年纪小到让自己意外,嘴皮子碎到让自己崩溃的极品变态!

  也不知这家伙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头,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黏上了自己;尝试着甩掉,竟然甩不掉,然后又较量了一路,九幽十四少也终于确定:这家伙,倒也蛮不简单的,也算有跟自己同桌吃饭的资格!

  二来也是对这小子有些好奇:他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最重要的,他有没有认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为何一眼就看中了自己?难道自己身上还存在什么破绽吗?

  所以九幽十四少也就顺水推舟地接受了这家伙的邀请,反正都是要到弹冠楼的,正好顺路;还能有人请客,又何乐而不为?十四少可不认为自己会被眼前少年克住,但九幽十四少现在是真后悔了!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接受面前这家伙的邀请,乃是这一千三百多年里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

  若是时光能够重来……就算本公子玄功还在,那么,也是宁可被他揍一顿也不与他同桌吃饭……额,同桌吃饭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绝对不要和他说哪怕一句话!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貌似自己就只是问了一句名字吧,后边引出的事情,居然就让自己差点崩溃了……若是再多问几件事……九幽十四少机灵灵的打了个哆嗦!

  恐怖啊……最恐怖的是,自己偏偏还不能动用半点玄气。

  现在可是身在菊花城的内中,却是名副其实的是非之地,三大圣地高手云集。若是换做以往,就算暴露了他也不怕,但现在自己实力未曾恢复,却是不敢泄露踪迹!

  别看三大圣地之人,现在恨与其对抗的敌对实力恨得牙根疼,但若是在剿灭敌对势力和毁灭自己之中选择其一,百分之一万都要选择自己。

  这里实力最强的圣级以上强者,大部分都是跟自己不死不休的老相识了,相信只要自己但凡是露出那么一点点的气息,立即就要如蝗虫噬五谷一般的涌过来,把自己啃得一点骨头渣都不剩!

  以自己现在的能力,不要说是战而胜之,只怕连逃走都是问题!

  但若是想要不动用功力,就把自己面前这个凡人的苍蝇甩掉……以现在的能力不啻是白rì做梦!

  所以九幽十四少悲剧了!

  而且还是大悲剧!

  自其降生以来,纵横九幽境地、玄玄大地前所未遇的大悲剧!

  刻下的九幽十四少强烈地有一种龙困浅滩、虎落平阳的挫败感觉!

  直到菜摆满了桌子,这位天下第一狂人还没有从那憋屈的情绪之中走出来,看着君莫邪的眼神,活脱脱的要吃人!

  “请请请,请用,请用,千万别客气;”君莫邪殷勤待客,若是从一个好客的主人的角度来评价君莫邪,他绝对称职加十分滴,但下一句话,让九幽十四少立即又有了一种掀桌子的冲动:“……反正没带钱,霸王餐嗬嗬嗬……不吃白不吃,吃了叫白吃,嘴快有,嘴慢就没有了……”

  九幽十四少拿着筷子,刚喝了一口酒,几乎呛了出来,无奈的看着君莫邪:“本公子很好奇,你……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你可不要胡说啊,本少爷那里无耻了?本少爷好心请你吃饭,你还污蔑本少爷,你这人可是太难相处了!不过呢,你既然问到了,本少爷这么大度,还是可以指点你一二的,这个无耻啊,可是没有止境的!无耻,乃是一条通天的康庄大路,是一门易学难jīng的大学问,值得我们用一生的时间去探索,去钻研,去求知,我们要坚持不懈的努力,持之以恒的奋斗,锲而不舍的钻研,孜孜不倦的学习……无耻的境界,我们要不断地冲击新高!当然了,本公子刚才只是泛称,因为本公子怎么会无耻呢……”君莫邪抑扬顿挫,宛若在作诗一般。

  “唉~~~~不必再说下去了,我已经从你身上,已经看到了这门学问的最高境界!相信在这门学问上,您的成就已经是震古烁今、空前绝后了……”九幽十四少痛苦的叹息一声,抓起酒壶,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脸上,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除了喝酒,对满桌子的好菜也全然没有了夹一筷子的心情。

  食yù全无,就算勉强入口也只是如同嚼蜡一般,不如不吃!

  君莫邪心中偷笑一声,但他的神识却在密切的注意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并且与自己心中的理解做着印证。

  他现在早已认了出来,面前这个人,正是当rì那位不可一世的九幽十四少!而且也看了出来,九幽十四少的伤势很明显还没有痊愈,否则,君莫邪又岂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这可是个实打实的疯子,若是仍有几层实力尚在,只要一掌拍下来,自己保证变成肉饼!君大少爷虽然从不会妄自菲薄,但对这位九幽十四少的惊人实力还是很认可的但现在却是没有这份顾忌了;君莫邪自然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一味的东拉西扯,口若悬河,但却其实是另有目的。否则以君莫邪的xìng格,他又怎么会做出贪图一时口头之快而留下莫大隐患的事情?

  但这一番接触下来,君莫邪却发现,这位九幽十四少貌似并不像传说之中那样的残暴!

  九幽十四少身上,也没有什么架子,更没有什么风度可言。

  其实这却是君莫邪也在一直追求的一种境界!

  也正是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废话的目的所在。

  因为他在参照!在参悟!

  九幽十四少刻下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代表着他自身的成就。而这份成就,也在一步步的印证着君莫邪的境界,引领着他的参悟!

  人,从贫困低贱之中一步步奋斗到成功,是一个过程。没有身份地位的时候,是一个样子;但一旦成功了,无论原本是如何沉稳的人,也会有些许时间的忘形。

  这是人xìng使然,无可厚非!

  于是那部分人就开始追求所谓的气度、风度等等一切外在的却能够表露所谓的“内涵”和“底蕴”的那些东西。

  不管是超然物外,还是淡泊度世,或者是飞扬跋扈,其实都是一种表象的伪装!所谓的贵族气质,更是如此。刻意的追求之余,即使似乎拥有了,但却迷失了自我真我!

  唯有在这样的境界之中再进一步,达到真正的巅峰,才开始认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这个境界的人,往往都是用自己骨子的真xìng情来面对天下。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完全没有任何的掩饰,丝毫没有做作伪装,这,便是做人方面的返璞归真!与武学玄功的返璞归真异曲同工!

  但,这种真xìng情的返璞归真,才是真正的超然境界!也唯有刻下的九幽十四少,才是真我,才是自然的最佳诠释!这种境界若是与武学的返璞归真彻底的融合,才是真正的高手!

  而这样的超卓人物,却何其稀少!整个星球,数千年里都未必能有一个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

  这,才是真正的境界!君大少爷本身都没有达到的境界自万年以降,拥有这份返璞归真气度的,以君大少爷所知,就只有两人,至多只有两人,一个乃是九幽第一少,第一少本身已臻至超越万物自然的更高层次,返璞归真自不待言,而另一人,就是眼前的九幽十四少!

  九幽十四少虽然尚远不及九幽第一少,但他确实已经走在了这个境界层次之中!

  君莫邪想要看看,他的这种境界,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能否能与本身玄功真正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而自己距离这样的境界,到底还有多远?是触手可得,还是远远不及!

  自从断断续续地听说过九幽诸少的事迹之后,君莫邪心中就隐隐地有了一种这样的明悟;因为,不管是褒是贬,但谈论到九幽诸少这些人的时候,无论是谁,基本评价都是一样的!

  疯也好,狂也罢;这些人活得,都是他们最真实的自己!

  由此,君莫邪突然在某一天想到了一件事:这,会不会是一种独特的修行法门?所以他在有了这份明悟之后,才专门去鸿钧塔之中的资料库里一阵翻,翻到最后,至高境界的时候,君莫邪才得出了一个令自己瞠目结舌的结论!

  这还真是一种境界!

  这种境界,就叫做真我!

  若是连“真我”都没有了,抛弃了,遗失了……还谈什么修道成仙?还谈什么破碎虚空成就大道?所以,在道法中,还有一种称谓,就是:本源!

  而君大少爷真正意义上接触到的九幽诸少,除了未必再有机会遇到的九幽第一少之外,就只有眼前的九幽十四少了!

  所以,君莫邪今rì才会这般千方百计地挑起九幽十四少的负面情绪,就正是在借助九幽十四少的表现,来参悟自己的‘本源’!

  现在,随着九幽十四少的情绪越来越显得有些不受控制,君莫邪心中的感悟也是越来越多。甚至,突破在即!

  真我本源,原来如此!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是第十五?

  说到这一点,君莫邪还要感激三大圣地!

  若不是三大圣地一干圣级以上强者联袂打伤了九幽十四少,而且在这菊花城里还有许多的三大圣地强者坐镇,让这家伙不敢轻举妄动……九幽十四少又怎么会在这里憋屈的吃自己的气?

  若是没有今天机缘巧合的这次明悟,君莫邪想要参悟这种境界,只怕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工夫……真我本源,并不是随心所yù无所忌惮;因为,不管如何的随心所yù,都是有一种先决条件:要有绝对实力!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随心所y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但真我却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那样,就算是对着一头随时要吃掉自己的大老虎,但饿的时候还是要挣扎着哭闹着要吃nǎi……而不会感到恐惧!……这才是人的真实本能所在!而将这种本能放大,到任何一个领域,都能够如此的时候,就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君莫邪心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怪不得这个世上成功的人那么少,究其原因,竟是在这里。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练武之人,追求的不外就是自身力量又或者是足以负荷强大力量的jīng神心境修为,却于有意无意之间忽略了自身这个可观存在!也就是所谓的本我、本源。但,就算你的力量修炼到了顶点,修为臻到了极限又能怎样?

  即使是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有前提的;除了需要与之相配的心境修为之外,还也需要载体,一个足以承载这些强大力量的载体。

  而这个载体,绝无例外,就是生灵的身体!

  正如佛家常说的,生灵的肉身,乃是度世修行的宝筏!

  而大部分人追求强大力量的同时,却在这条路上渐行渐歧,越走越远,走到最后,已经迷失了自己,丧失了真我的本意!

  那样的人已经不再在使用力量,发挥力量,而被力量反向使用身体!

  正如武侠中经常提到的一种危险变化,人为兵役,若引申到这里,就是人为力役!

  而这样一来,却是本末倒置,主客易位,若是还能取得什么更高的成就,那才是咄咄怪事!你都差不多走火入魔了,还妄想攀登更高颠峰,无疑是痴人说梦。

  君莫邪若有所悟,灵台偶得灵机,自是不肯放过,苦苦思索:若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同步发展,又将会如何呢?

  毫无疑问,对面的九幽十四少,以及他们这九幽一脉,从小就是这样开始的锻炼,所以才会有拥有这样大的成就,但这样也有一个最大的弊端,那就是:无限放大自我!

  虽然自信,但这种过度的自信,却也让其本心有意无意地变得狂妄,疯狂!因为他们向来都认为:这天底下,绝对没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就是最强的、就是无所不能的;所有的人,都应该匍匐在自己脚下,仰视自己,拥护自己!

  而这样一来,弊端也就相对得非常之严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九幽第一少当年的成就,似他那等绝世人物亘古以降也就只一人而已。

  自九幽第一少以后的九幽诸少虽然人人尽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但距离当rì第一少那无可匹敌的恐怖实力始终大有差距,当你所拥有的自信又或者是狂妄,不足以与你的实力相匹配的时候,结局就只能有一个,杯具而已!

  这也是九幽诸少之中,惟有第一少成就了无限辉煌,而其他的九幽诸少尽皆被历史湮没!其实就算是九幽第一少自己又何曾不杯具?自信到极点的、狂妄到极点的他,最终不还是败在另一个绝代强者手中吗!与其他九幽诸少相比,或者也只不过是他的运气比较好,没有在玄玄大陆遭遇足以湮灭他的强大势力而已。

  君大少爷从来也不缺乏自信,但却不是如九幽诸少一般的过度自信!

  自信是好事,但过度的自信却绝对是坏事,到底应该如何在这里面寻找到一份平衡呢?既能让自我不受约束的发展,又能够相应的审时度势,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从而使力量与自我同时齐头并进的发展下去呢!?

  在君大少爷沉思的时候,对面的九幽十四少却自正在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

  刚才被这小子激怒了之后,好玄没被气个好歹的九幽十四少直到现在,终于恢复了过来。他也是聪慧之人,眼力如何不高,之前只是因为被君莫邪一通似是似非的胡说八道说昏了头,才口不择言,君大少爷突然停口收声,九幽十四少耳目瞬间恢复清明,再度凝神注视眼前之人,惊觉对面这小子突然间不再油嘴滑舌,反而在瞬息之间转换为一副宝相庄严的高深样子,九幽十四少几乎感觉面前似乎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也似,更感觉到了一种极高深莫测的层次,似曾相识的灵魂波动……这小子居然在眼下陷入了顿悟之中!

  这边才刚刚耍完贫嘴,把自己气了个七窍生烟,却又陷进顿悟的超妙境界之中!

  这简直是令任何人都不能够接受的……九幽十四少真正彻底地无语了!

  这家伙,不知道是否还能够再极品一点呢?再说了,这顿悟啊……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种灵光一闪的境界!就算是本少爷也不敢说说顿悟就顿悟吧,这是何等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就在这里喝着酒聊着天耍着贫嘴,做着这种吃霸王餐的无耻事情之间……突然顿悟!

  等等……这种深层次的似是而非的古怪波动,怎么好像是似曾相识……我之前定然在什么地方见过……九幽十四少深深地拧起了眉头,想了一圈才想起来:这这这…这怎么可能?…这岂不就是我们九幽一族的自我灵魂冲击?在玄玄大陆这片红尘俗世之中真的有可能出现这波动吗?!

  一想到这里,九幽十四少即时大吃一惊!

  难道这小子,竟然是九幽本族族人?若是这样的话,对于他能够洞悉自己身份就有合理地解释了,可…他认出了我…我怎么没有认出他来?还有……他这的灵魂波动怎么这么怪异?虽然与本族的故有心法颇为类似,但细微处仍有许多不同之处,不过也可算是异曲同工吧。

  还有……自己现在还没死呢,还在这里,准备再战风云,这小子若当真是九幽一族,那他是怎么出来的?怎地自己全然没有感觉呢?难道九幽后辈的实力进境真的能超出我的想象?

  良久之后,君莫邪的手指动了一动,终于从那种神妙的境界之中醒来;居然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眼睛道:“这一觉可是真舒服啊,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他当顿悟是睡觉?本来陷入沉思的九幽十四少瞬时满脸黑线,刚刚压下的火气再度升腾!

  “小子,你小子是……小十五?”九幽十四少寒着脸问道。

  “小十五?”君莫邪愣了愣:“什么小十五?”

  “少废话!本公子看穿你的身份了,你小子是怎么过来的?”九幽十四少一拍桌子,怒道:“难道你这混帐小子就不懂得一点敬老尊贤吗?就算这个世界的人你不在乎,可面对老子我,你总得尊敬一些吧?真不知道你家大人怎么调教你小子的!”

  “那个谁,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的是那国话啊?”君莫邪貌似疑惑地摇了摇头,心下却是雪亮:原来这家伙竟将我当成了九幽十五少了……还看穿了我的身份?靠,真不知道是咋想的。再说了,本少爷就算是用数字取名字,那也得是九霄第一爷啊,岂会排在你后面?

  “你小子看看这个。”九幽十四少狠狠盯了他一眼,伸出右手,将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平放在桌面上,突然,手指的颜sè慢慢变化,变成了一团黑sè的影子,还笼罩着一层漂浮的雾气,这雾气却是rǔ白sè的。

  九幽十四少微微一笑,手指在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这个过程时间却是极短的,除了他们两人都看得清楚之外,再没人察觉。

  这奇特的变化却是九幽一族特有的能力!如假包换!

  说到这技法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夫,乃是在九幽那个黑暗世界隐藏自己的一种秘法,但来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就基本没什么用了,不过,这等本族独门手段也是成为了彼此辩识的绝佳方法……只是今天,九幽十四少的表演却是实打实给瞎子抛媚眼,完全的瞎耽误功夫!

  “你看清楚了吗?还要在我面前装下去?”九幽十四少带着点儿讥诮,看着君莫邪,身子靠在椅子上,用一副看后辈的眼光看着他,道:“到底是怎么来的?痛快说!”

  “我看得真清楚,可是对你还是真的很无语!刚才说你有羊癫疯还是寻思着是给你圆场的,现在我却是真的怀疑……”君莫邪郁闷道:“……你不会真的有羊癫疯吧!”

  “臭小子!”九幽十四少一伸手,抓住了君莫邪的脉门;而君莫邪不闪不避,任由他抓住,心中却笑得几乎肠子都打了结。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展慕白的请求

  “原来你真的不是……”九幽十四少收回了手,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刚才他分出一丝探测气流进入君莫邪的经脉,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玄气固然jīng纯浑厚,却绝对不是自己九幽一族特有的能量,而是另外一种他前所未见、博大jīng深,超凡入圣的强大功法……事实很明朗了,自己确实是摆了一个大大的乌龙。

  不过这小子不躲不避,任由自己抓住脉门,却是一份难得的信任……九幽十四少心中一暖。千多年来,这还是第一个这么信任我的……虽然他想必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就在这时,两人面对的弹冠楼门口突然有脚步声起,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在两人身后,又有四五人随之鱼贯而进。

  君莫邪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原样,提起筷子大吃大喝,满不在乎。

  九幽十四少神sè稳丝不动,安之若素。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来一个念头:真巧!又碰见熟人了。

  现在君莫邪固然不是原本的相貌,但也不是那歪嘴斜眼的‘东方大书’;至于九幽十四少……鬼知道他本来相貌是什么样子的……来人却当真是熟人,还是他们两人的公共熟人!

  为首的两个人,正是遁世仙宫圣皇高手,展慕白;另一位却是当rì围攻九幽十四少的领头圣皇高手,飘渺幻府曹国风!

  至于后面跟着进来的,却是当rì飘渺幻府所属的那名姓白的圣皇以及另外几人。

  对这些人,无论是君莫邪还是九幽十四少,都是印象深刻。

  但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九幽十四少眼下重伤未愈,根本就没有任何自保实力。君大少爷虽然神元气足,但真正实力却是不够看,暂时还不具备正面寻衅的资格;若是神sè或者气机上一旦露出了什么破绽,那可就是名副其实地自寻死路!

  这三个方面最大的死仇,竟然在这一个上午的时间,齐聚在这弹冠楼上!这不得不说也算是一桩奇迹了……“这里就是弹冠楼了,菊花城第一等的享乐所在,无论喝酒吃饭,又或者是欣赏歌舞,此地都可算是一等一的超级所在。”说话的却是展慕白,作为展家的老祖宗,他在菊花城自然是地主,只听他带着一丝讥诮的口气道:“就是在这里,前几天传出去了一手笑傲江湖之曲,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风传天下,脍炙人口!”

  “果然是好地方。”曹国风文雅的笑着:“展兄,今rì你添为地主,小弟等可是要好好的大吃一顿了。今rì,只谈风月,且让我等尽情一醉,如何?”

  展慕白笑了:“曹兄,你也不必先堵我的嘴,要知道以我们的层次,一顿饭吃不吃那会当一件事,既然我展慕白将诸位请到了这里,那自然是有事相求的。”

  还未等曹国风说话,展慕白就伸手虚让:“请,楼上请。”

  曹国风站在门口,道:“何必麻烦,大伙不如就在这里吧,我辈远离尘世已有多年,不如在这里也好沾染一些人气,也算是修行了。”

  展慕白哈哈一笑,道:“在红尘浊世之中体会一下芸芸众生的生活果然也是一份修行,就依曹兄。”说着,众人就在大厅中随便寻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话说得虽是动听,但展慕白心底还是略感不愉,曹国风不肯与自己上楼细谈,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商谈机密事宜,却是等于拒绝了自己的请求。

  要知此地人多耳杂,谈论事情于常人而言或者多有不便。但以圣者的能力,无论在任何环境也都是不会有影响的,传音入密便能够轻易解决一切问题。

  但曹国风却是利用眼下这特殊环境,拐着弯告诉展慕白:你要跟我说的那件事情,很不方便,就不用再说了!

  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智慧何等超人,他猜也猜得出来,展慕白要求自己什么事,所以直接就封门了,免得彼时说出,大家尴尬,这个中深意,展慕白却是懂得的。

  他们挑选的这张桌子,无巧不巧的正与君莫邪两人所在的桌子挨着。

  君莫邪与九幽十四少对望一眼,两人都露出几分苦笑的意思。

  “你既然不是我的老乡,难道你有见过我吗?若是不曾相识的话,那就更加让本公子费解了。”九幽十四少问道。

  “这应该怎么说,或者可以这么说,我跟你搭话的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和你一样多疑。”君莫邪将自己的修为压在了银玄层次,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说话声音,就如正常人说话一样:“我因为多疑,看到你这个形迹可疑的外乡人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要盘问一番。而你也因为多疑,自然也就想得多……”

  “好一个都是因为多疑!”九幽十四少笑了起来:“不错!人啊,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多疑了,正式因为多疑,令人错过了太多太多的东西,甚至因此毁灭了自己的幸福和家庭事业,但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多疑和谨慎,很多人才能有所成就!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解释,让我们为了多疑这两个字干一杯!”

  “好一个多疑!哈哈哈,自古以来,帝王将相也好,绝世高手也罢,又有那人不多疑!兄台这番‘多疑论’,说得可真是对胃口了!当浮一大白!”旁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老夫也陪着干一杯。请!”

  接口说话的,竟然是曹国风!

  只见他一双眼睛看着君莫邪和九幽十四少,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神sè。在他的眼神看到君莫邪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眼中jīng光一闪,竟然是极度震惊。

  他不着痕迹的揉了揉眼睛,狐疑的又在君莫邪身上持续的打量起来,眼中慢慢的变作了狂喜的神sè。

  曹国风的话即时引起了其他几位高手的密切注意,君大少爷两人同时感觉到七八道强大神念缠绕着上身来,几近无孔不入的在自己身上扫过,有些甚至一直停留着……君莫邪却敏感的感到,那曹国风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

  两人尽都是保持神sè不动,似乎全然没有察觉那些纵横交织的神念,含笑颔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曹兄却是好兴致。”展慕白神念一转,就已经明了。旁边桌上两人,那个白衣少年,若是以世俗眼光而论,倒可算是一人才,年纪小小却也有银玄修为,颇为难得,但却也不入他们这等圣级强者法眼,至于对面的那黑衣人,则就是一个普通人,并无出奇之处。

  曹国风的意外开口分明就是在进一步转移自己的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令到自己再无转圜之余地。这让展慕白心中很是不爽,神念一转之后立即收回,索xìng干脆把话挑明:“曹兄,小弟的意思,相信你也知道;小弟虽然久在世外,但骨子却还是一位展家之人。平生心愿,就是希望家族能够繁衍不息,世代绵长。如今,只不过想要其中一位后辈子孙拜入曹兄门下而已,曹兄又何必如此执着?大家若能就此结下善缘,彼此都有裨益!”

  曹国风神sè瞬时一变,由欢笑转为慎重,将酒杯缓缓放下,长声一叹,道:“展兄,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么小弟也和你开诚布公一次……你应该知道,你们展家的隶属之地,乃是遁世仙宫!而我们幻府,可以从任何地方收人,却绝不能抢了三大圣地的资源……这其中的原因,你懂,我也懂。究竟是你在强人所难,还是我过于执着?此事……牵扯到老祖宗所订立的遗训,展兄一再相逼,却是大违初衷吧?”

  “个中原因,小弟如何不知?”展慕白神sè无奈起来:“非是小弟咄咄逼人,强人所难,而是此事……当真非曹兄襄助不可呀。小弟的那位后人,身俱玄yīn死脉;环顾当今之举,却也唯有曹兄师门别出心裁所独创出的温阳玄气能才够慢慢调治;而且,也唯有拜入曹兄门下,在化解了玄yīn死脉之后,才能将先天玄yīn之气化作最为jīng纯的温阳玄气,打造出一位空前绝后的玄功奇葩!若是曹兄不肯成全……我那后人体内玄yīn之气无从化解,决计无法活过三十岁。”

  曹国风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才道:“展兄,贵族展家人口,现在枝繁叶茂,至少也有数千人之众吧;展兄作为展家祖辈,理应超然相对,一视同仁;却为何独独对这一个少年如此的情有独钟?不惜自降身价,拜托于曹某?!”

  展慕白苦笑一声:“当年我展家亦不过只是一个三流小家族,我展慕白本人更只是家族旁支;只是我异军倔起之余,才夺得正统之位;数百年来,展家的发展固然是越来越形壮大,但在我名下的展家嫡系血脉相传至今,却已就只余这一根独苗!若是曹兄这一次当真不肯援手襄助,只怕十几年之后,展家虽仍子孙满堂,但展某这一支,却就要香烟断绝,后继无人了……”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四章 空灵体质

  “原来竟是如此!”曹国风恍然大悟。他们这种骨灰级别的老祖级人物,对于本身传承血脉的看重,确实非是外人可以想象的,所以展慕白一说,他也就立即了解了。

  但正因为了解,他的脸上却显出更加为难之sè。

  这个忙,若是帮了,就要违背了幻府祖训;不帮吧,展慕白一旦绝后,自己便要因此大大地得罪展慕白,从今之后等于是自己平白树下一个强敌!自己纵然不惧,却也是莫大的麻烦!

  这可如何是好?怎么选择也不对啊!

  位于大庭广众之下却也有好处,展慕白说这番话的时候全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说了出来。在座众人却是尽都听到了,这让曹国风更加没有了退路。

  机缘巧合听到这番对话的九幽十四少和君莫邪两人自然明白了。两人对望一眼,心中不约而头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想不到展慕白这位堂堂的圣皇强者,居然面临着马上就要绝后的危机了……“我师门所传的温阳玄功,若是以极端相对的玄yīn死脉为根基修炼,无疑是绝佳的……”曹国风为难的道:“可是,那仍是要建立在长年累月化解基础上的,还有那化解过程,却是要随着玄yīn死脉的一点点化开的进境,一点点的化解,化解之余,再以独门心法将之转换为本身玄气。至于说到要将全身经脉尽数由玄yīn转成温阳……起码也需要半甲子以上的光yīn,这段时间可是颇为漫长的,师徒两人,都需要大量的付出……”

  “本门正因为玄功异于寻常,一直都是一脉单传。老夫直到现在数百年来没有收过弟子,正是在挑选传人。若是在今rì之前,展兄如此提出来,小弟纵然再如何的为难,却也就应承下来了,可是……”

  曹国风无奈的苦笑一声,道:“先抛开祖宗遗训不说,老夫却意外发现了另外一种怪异体质的拥有者,这却是任何玄功宗师都梦寐以求的传人……空灵体质!而这空灵体质的拥有者,现在就在我的面前……由不得老夫不心动啊……”

  “空灵体质?当真是空灵体质?是谁?在哪里?”这一下,可不仅展慕白注意了,所有的圣皇高手尽都忍不住的问出声来,一个个尽都露出吃惊到极点的神sè,甚至有几个人的眼神,瞬时炙热了起来。

  这却也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而是这所谓的‘空灵体质’实在是太难得!

  那却是先天的修炼天才,无论是灵魂骨骼还是肌肉经脉,都处在一种先天的‘空灵’状态之中,完全没有经受过任何污染!

  而这样的天生奇才,却是真正意义上可遇而不可求的。

  因为无论这个人是先天的什么体制,刚出生的时候自然都要处于这种特殊状态之中,但只要过个几天,就要因为摄取食物又或者是后天的呼吸,而遭到了污染,这点却是任何人也是不可以例外的。

  但,这些玄功宗师们又不能守在每一个产妇的产房外等候;再说了,哪怕他们守候一百万个产妇,也未必能够遇到一位空灵体质的婴儿啊……所以这一向就是一种传说,整个玄玄大陆万年以来,貌似就只出现过一个!只是在当初九幽第一少的传承手札之中又提到过这种资质,这才无人质疑,而后便流传下来这样一个虚无飘渺的传说了……若是现在当真有一个拥有空灵体质的婴儿出现在这些圣皇高手面前,恐怕前一刻这些还在同桌喝酒的圣皇们便会立时之大打出手,抢夺其所有权!

  九幽第一少的手札上说得可是明明白白,只需按照特殊方法培养,一旦长成之后,那么,便可在五十年之内蹿升至圣级强者的地步!

  五十岁的圣者!这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直接就是神迹!

  属于神的痕迹!

  而且,这份成就还只是一个开始,此人的未来成就将是完全没有任何上限的!也就是说,只要给这个奇迹足够的成长空间,他的成就将成为震古烁今的第一人!

  这可是光宗耀祖、荣耀万世的大事情!未来的古往今来第一高手哇,真要是谁收了这么一个徒弟,那么,可就是古往今来第一高手的师傅!

  到那时,圣皇荣耀算个屁?

  这个如此虚无缥缈、甚至全无佐证的传说之所以没有人怀疑,只是因为,九幽第一少在手札中承认:他自己,就是一位空灵体质的修炼者!

  九幽第一少是什么成就?那可是古往今来亘古已降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的极限巅峰,整个玄玄大陆所有玄者的玄功始祖啊!亘古以降,所有玄者仰视的终极存在!

  所有人的呼吸尽都粗重了起来,一只只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看着曹国风。看这样子,若是曹国风仍再缄默不说,下一刻,大家就要群起而攻之了……曹国风露出苦笑,脸上是一副由衷的后悔,他一时大意,魂不守舍的说了出来,此刻真的有一种一头撞死的冲动……艰难的道:“在座各位可是都有各自的衣钵传人了,就不必和我抢了吧,更何况,现在我还不能当真确认,只是一个隐约判断……”

  “隐约判断?到底是谁?是谁家孩子?”展慕白白皙的脸涨得通红,鼻息咻咻地问。别人或者不好意思抢,但他展慕白却是所有的传人都姓展,那些自然算是自己的子孙,家传武学,可不能算是抢徒弟了吧……若是能够有一个空灵体质的天才做徒弟,拥有那份无上的荣耀……这种事,展慕白简直是想一想都能够幸福的晕过去!若是能拥有这份荣耀,就算当真香烟断绝又如何?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身负空灵体质的人……就是他!”曹国风看着众人想要吃人的眼神,更无奈了。明白现在若是不说出来,可是将这七个人都得罪了。而且他们也会严密监视自己,自己的愿望同样无法达成。无奈之下,手指一指。

  众人纷纷注目看去,即时看到了一张惊诧到了极点,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的一张脸!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变作了一枚苦瓜!

  曹国风这一指,指的竟然是……君大少!

  九幽十四少一怔,突然哈哈一笑,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茶来,将对面正在呆若木鸡的君莫邪喷了一脸。一时间君莫邪手忙脚乱,几乎想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顿老拳暴揍而死——少爷我带着面具呢,你这一喷算怎么回事?若是因此暴露了我的真面目,那我岂不就是死定了?

  赶紧手忙脚乱却又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这真叫一个提心吊胆啊……就算面具没有掉下来,可是擦皱了皮,也是要完蛋了啊……幸运的是,这种比较乌龙的电影情节并没有发生,虽然眼前的情形已经很“电影”了……可是幸运不会永远伴随一个人太久,比电影情节更乌龙的情形出现!

  下一刻,七八只男人的大手同时伸了过来,还没等君大少爷作出什么反应,整个身子就被那些个圣皇们给抓了过去,摆到了桌子上,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研究了起来。

  用观察极品美女也似得炙烈眼光注视着君大少爷的身体!幸亏还有衣服挡着,要不成什么事了!?

  曹国风很惊喜,也很惊奇!他也万万没有想到,随随便便出来应酬展慕白,随随便便转移个话题的时候搭了人家两句话头,居然发现了一个宝藏!简直就是太幸运了!

  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之中,那个穿白衣的少年,居然是传说中亿万分无一的空灵体质!

  刚才一眼看去,曹国风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眼,才终于确定:真的是!我的妈丫是真的……那一刻的曹国风,差一点没直接脑充血!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哪位神仙姐姐做的好事?居然让这么一位奇迹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多亏了老夫这些年里宁缺毋滥没有收弟子,否则……自己这一脉可一直就是一脉单传啊,呸,就算有收徒弟又如何,了不起我把之前收得徒弟逐出门墙,只要能让我收到眼前之人为徒,就算有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所以自从发现这位超级天才之后,曹国风的脑袋瓜子貌似明显不够用了,说话也是有一搭无一搭,心中只是在盘算,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之带回去且还不让别人怀疑呢?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嫉贤妒能的小人可是很多的……就算是自己,看到别人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恐怕心里也不平衡……但他这样心不在焉,终于出了漏子!

  展慕白这家伙居然拿他后代子孙的体质来说事,曹国风根本没有考虑,只是顺着嘴的拒绝,却一时疏忽,将空灵体质这几个字吐露了出去……在吐露出去的那一刻,曹国风几乎有一种想要当场自杀以谢列祖列宗的莫名冲动!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啊…我居然把那秘密说出来了……我……我该死啊……若是自己偷偷的收了弟子,带回去悉心培养那有多好?飘渺幻府本来就与外界没有联系,在里面有的是发展空间!等到自己百年归天的时候,自己的这位徒弟貌似也就差不多天下无敌了……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绝世之才!

  曹国风对自己的寿限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觉得,凭着自己圣皇三级的玄功,再活上个三百年绝对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而空灵体质,五十岁就能到圣者,那么……三百年?!再怎么说也要比自己强了吧?但纵观天下,合共能有几个人敢说比自己强呢?

  竖起五根手指头还要曲下两根呢!

  但他却在心神恍惚、心不在焉的情形之下话赶话地说了出来!这一来,全然没有了隐瞒的余地了。此刻,他那里还有半点对展慕白的抱歉之意?曹国风简直郁闷的想把展慕白一把拍死!居然还想让我收你的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做徒弟?

  做你的chūn秋大梦去吧!你那后嗣玄yīn死脉很了不起吗?愿意死不死的,早死早托生,怎么还不死呢!早点死省得拖累人!

  展慕白,你这该死的老匹夫,杀千刀的死货!

  你你你,就是你,坏了我多大的事啊,老天保佑你断子绝孙,绝代断后……曹国风真的有些暴走的冲动了,但他还要在‘未来的徒弟’面前保持一个好印象,勉强自己装出一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样子,其实肚子里却是连肠子都郁闷得断了……“我滴天哪……居然真的是!真的是传说中的空灵之体!”一位圣皇震惊地尖……叫起来,这口气,简直就好像一位怀chūn少女突然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又仿佛一位佛教徒突然看到了活生生的如来佛祖!

  桌上已经清洁溜溜,只有双眼无神的君大少坐在上面,便如一盘菜,满脸无奈。

  四下里合共是八位圣皇,十六道神光湛湛的犀利目光,在他的全身梭巡着,说句不太恰当的比喻,就算是一位国sè天香的大美女脱光了站在人群之中,也未必能够让这八大圣皇露出这么专注的神情和眼光!

  君大少的超人魅力,可见一斑!

  虽然身上依旧是衣冠楚楚,但君莫邪却有一种浑身被扒光了的那种腻歪感觉,不由得yù哭无泪!这可是被八个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岁月的老妖jīng看了个通透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此刻,他突然体会到了九幽十四少刚才被自己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那种感觉——真正的现世报啊!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立时就报!而且还报得如此震撼,如此的难堪,救命啊!

  谁能想得到,随随便便出来吃这么一顿饭,居然还吃出这么大的麻烦?

  眼前这可是八位圣皇啊,尽都是现在站在天下巅峰的真正绝顶高手!就这么品评猪肉一般的评头论足,看着自己的眼神,一个个的都是**裸的贪婪!

  我靠,把本少爷当做了唐僧肉吗?

  其实这些人都看错了,君莫邪绝对不是什么空灵体质!就这副身体而言,原本邪君没有附体之前,标准一个渣到了不能再渣的垃圾身体,甚至连‘资质’这两个字都谈不上!

  空灵体质确实难得,亘古以来,貌似也就只有九幽第一少一人而已!

  但这些人却不知道,君莫邪的体质,虽然不是先天的空灵体质,却要比空灵体质还要难得,甚至还要超出不止一筹!

  有谁能够用天下间最为纯净的天地灵气天天冲刷身体?甚至,一天好几次数十次的干!有谁能够每一天都在洗筋伐髓?每一个时辰都在脱胎换骨?

  有谁能够利用古往今来天上地下第一功法修炼?有谁能够用天下间第一宝贝鸿钧塔的rì夜不停的辅助?

  更为震撼的,又有谁能够拥有无穷无尽的鸿蒙紫气?那可是神仙都要可望而不可即的逆天物事!

  如此天长rì久的滋养之下,君莫邪的身体早已经不能用‘资质’这两个字来形容了。现在的他,甚至比确确实实的唐僧肉还要更来得值钱!

  自己的身体状况,君莫邪本来一直掩饰得挺好。但他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坏还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刺激九幽十四少,固然因此而参悟,领悟了真我本源的大道之意,但也同样是因为这次领悟,令到他提升之后的心境与之前大大不同,甚至略有波动。

  而就在刚刚领悟完毕的这一刻,展慕白就带着曹国风等人进来了;若是换做别的圣皇,也就一眼而过,只是把他当做俗世小天才而不予理会。

  但来者却是曹国风!

  曹国风的师门修炼的主旨就在于变异的玄气,而且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曹国风已经数百岁了,却始终没有寻到一位令他满意的衣钵传人!

  这位曹圣皇现在正是如饿狼一般地睁着绿油油的眼睛找寻那些所谓的天才们。

  曹国风本身来说,资质也可算是超等,要不然他也无法修炼到圣皇这样的超凡境界;但他的体质,仍没有达到那几种最为特殊的先天体质!

  曹国风本身修为到了圣皇这一步,已达尽头,相信尽其余生,在境界上也是无法再做出突破的!比他的师傅,却是要低几阶的!这亦是他此生的莫大遗憾!

  所以曹国风曾立誓,无论如何也要找寻到一位资质绝佳能够强爷胜祖的衣钵传人将本门功法传承下去!

  今rì机缘巧合来到弹冠楼,正是久旱逢甘霖!

  竟是见到那只在传说之中流传的‘空灵体质’,曹国风自然是眼也红了,心也沸腾了,现在的曹圣皇已经是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徒弟收归到自己门下!哪怕因此与数百年的老友翻脸绝交,甚至破面成仇,也是在所不惜!

  与曹国风打着同样主意的,八位圣皇之中我,最起码还有三位!其中还有一位就是偷袭过君莫邪的展慕白,展圣皇!

  不过今rì展慕白注定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之前为了自己的子孙能够被飘渺幻府的曹国风收录为弟子,今天乃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只要曹国风答应,另外六人,展慕白也都各备了一份重礼;为的倒也不仅仅是堵住他们的嘴,也为了自己的重重重孙子在幻府之中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和好处……但现在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展慕白却是绝对的势单力孤了……对方可是七个人,七位圣皇,全都是属于飘渺幻府的!这等实力的悬殊,已经是明明白白。

  君大少爷在被八位圣皇上下其手的时候本想施展yīn阳遁立即跑路,但在那一瞬间心中却冒起来了一个古怪想法,正是这个想法,阻止了君莫邪进一步地动作。

  梅雪烟当初所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在君莫邪的脑海之中响起:“在飘渺幻府之中,有一棵七彩异树!那七彩异树所结的果子分为七sè,是为七sè圣果……而在三大圣地的天圣宫里,有一处天圣莲池,池中有一株九节玲珑莲……七sè圣果各sè一枚,与九节玲珑莲的连莲瓣同时服下,即可增长五百年jīng纯玄力,而且,可以让服用者,之后五百年容颜不变!始终保持服下那一刻的容貌……”

  管清寒和独孤小艺,还有母亲……这件事,却是始终在君莫邪的心头,无时或忘。但……飘渺幻府一向神秘之极,休要说盗取七彩树,就连怎么进去也是全无头绪滴……或者,今天的事情,乃是一个机缘?就看自己怎么利用了,但无论如何,这条路也不能接着就堵死!

  君莫邪心中紧张的考虑着,暂时忘记了被人围观的那种尴尬……“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你师父是谁?你跟谁修炼的?”

  “你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

  无数的问题同时从八位圣皇的口中问出来,君莫邪一时间直接应接不暇,简直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谁的问题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挖空心思应付过了这一段追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自己的长远打算,君莫邪的这番善意的谎言,却是让这八位圣皇个个都十分满意:孤儿一名,自幼孤苦无依,师傅乃是一个玉玄的武士,相依为命……至于自己的体质为何能够长得这么大了还是保持着空灵体质这种高深问题,君莫邪同样报之以莫名其妙的眼神:据说小的时候,是在老虎窝里长大的,别的啥也不知道。

  问:你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答曰:小时曾经在山上看到一块白白的石头突然摔破了,里面还有水,于是自己就把那水喝了,据说昏迷了好几天才醒来……于是,所有圣皇恍然大悟,十六个jīng光灼灼的眼珠子看着君莫邪,一起开口惊呼:“怪不得呀!原来是传说中的灵石仙rǔ!没准是有亿万年火候的极品灵石仙rǔ,若是这样,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于是一个个看着君莫邪的眼神更加地热切了起来……真是……奇迹啊!

  空灵体质本来已经是难得到了传说的境界,如今这位空灵体质的少年居然还曾经喝过一次同样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灵石仙rǔ!

  这少年只要得拜名师,今后的成就简直是……简直是……无法形容了哇!

  八位圣皇的眼珠子同时发绿,然后再发蓝!……对于这位天才原本的那位玉玄师傅,八位圣皇同时在心里骂翻了天:什么垃圾水准,简直是暴敛天物啊!收了一个全世界古往今来仅有的体质的徒弟,调教了好几年,居然才刚刚是银玄水准……这位师傅的不称职,简直是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此好材料,岂能这么糟践?幸亏那家伙还没将其糟践坏,要是真的破坏了那先天体质,八大圣皇绝对能将那位莫须有的师傅抄家灭族一百遍啊一百遍……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争!

  貌似只要是君大少爷的师傅,就都成了圣皇强者的死仇,无论是之前的还是刻下!

  杯具啊!

  君莫邪透过人群看向自己那一桌,果然不出所料:九幽十四少那家伙已经无影无踪了!这家伙可真没有义气,没见我已经这么惨了,还光顾着自己跑路……你们这帮家伙,可算是将我的计划完全打乱了啊!

  君大少yù哭无泪!

  好不容易遇见一次九幽十四少,这可是目前来说,君莫邪的头号强援啊!

  在谈话之中,君莫邪早已经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无论九幽十四少走到哪里,附近的天地灵气,总会自动地向着他身上汇集!

  换句话说,这家伙就算是不运功,那也是时时刻刻都处于疗伤状态!据君莫邪估计,这家伙之前虽然受伤颇重,但眼下应该已经恢复不少了。虽然现在动手还有一定难度,但只要再过几天,应该就没大问题了。

  以这样的恐怖的恢复速度,那些伤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知道在天罚森林那一战,九幽十四少所受的伤,可是令看的人都能吓死啊:光是胸口的心脏位置,就挨了两剑穿胸而过,第三剑更是把五脏六腑尽都穿成了糖葫芦……更何况还有其他的不计其数的伤痕,随便那一道放在一般人身上也许早就转世投胎了,但这丫还是活蹦乱跳,居然还万里迢迢地当了一次发烧友……如此算来,这家伙只要再过几天就应该能够发挥相当的战力了?届时若是有本公子应付不了的敌人,就来个祸水东引,岂不是爽?

  以前的黑锅都是由楚泣魂来背的,现在换个人,不也挺好吗?!

  这便是君莫邪的大计划!

  但这个完美计划显然已经胎死腹中了,至少短期内用不上了。姑且不论自己现在能不能脱得了身,就算自己能脱身,想要在偌大的一个菊花城中再将九幽十四少这种人找出来,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除非他主动找自己!

  这运气简直就是衰到家了。

  看着面前八位激动莫名的圣皇,君莫邪就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好吧,你们既然将杀神当做了唐僧肉,索xìng我就让你们好好的惊喜一番!

  终于,八位圣皇也感觉到,将君莫邪放在桌上似乎很是不雅观,就将他拎了下来,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八个人就是再度面面相觑起来。

  终于……“我说……小子,老夫看你资质不错,你愿意不愿意拜老夫为师?老夫可是展家的家主的祖宗,江湖中的圣皇高手啊,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僵持了一会,还是展慕白脸皮最厚,率先开口,来个先下手为强。不急不行啦,另外七个都是对头,自己一个人怎么竞争得过他们七个?

  ,这小子眼下还是世俗之人,说不定用荣华富贵可以将之打动,起码可以尝试一下,只要小家伙一点头,自己拎起他就走,啥也不管了。

  但展慕白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什么只要跟了你?还荣华富贵?我说展老头,你咋一副找小妾的口气?红尘之俗物,如何能入我辈眼中,小子,别听他的,这老贼好sè无耻,卑鄙下流,乃是第一等的无赖之人;还是老夫,老夫当年被人称作圣剑书生,可是名声响亮,而且一身正气,玄功高强……”

  说话的是幻府的白姓圣皇;刚才还称呼展慕白为‘展兄’,现在利益冲突,口气一转展慕白在他嘴里就成了‘好sè无耻、卑鄙下流的第一等无赖之人’!

  这角sè的转换,还真是快速之极……心态急剧变化,言语更是全然不留任何余地,原因无他,实在是眼前这少年的本身资质,当真已经去到了足以逆天的地步!单看他目前虽然只是银玄层次修为,但全身经脉玲珑剔透,全无点滴阻碍,这也就说明了,此后无论修炼世间任何种类、任何层次的玄功,对他来说都是全无瓶颈可言的!

  习武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全没有瓶颈的?在场八位虽然尽都是圣皇强者,但其本身修为,却仍是前后几百年的丰厚累积啊!而在他们几百年的修炼生涯之中,最少也要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漫长岁月是用来突破层层瓶颈的!

  没有瓶颈……那得是什么样的怪物?

  众人连想都不敢想!虽然有九幽第一少留书为证,众人不曾怀疑其真确xìng,但毕竟已经历万年岁月也不曾见,大家也就只当一个最美妙的传说罢了!

  但现在,传说成真!眼前就有这样一个超人怪物!

  这样的逆天资质,只是单纯的积累,便能一路顺风直到圣皇层次!

  这等夺天地造化,超极限可能的资质纵然未必空前绝后,但自九幽第一少以降的万年以来的独一份,更可预期,在未来岁月中,也未必能再复见,绝对的可遇而不可求!

  八个老头儿同时鸡动了,贪婪的目光齐齐锁定君莫邪。

  君大少爷胆子何曾小过,说是胆大包天也绝不为过,但今天,就眼下,真正的肝颤了!真正的有点害怕了!

  说实话,搁谁都得害怕,一个大小伙子被八个好几百岁的老妖怪围着,四下里满是充满yù望、充满期待、决不放手的贪婪目光,试问谁能不害怕?!

  争执了一会,众人相持不下,却是谁也不肯放手!如此奇才,肯放手才有鬼呢!

  “行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我辈何等身份,都一大把年纪了,没来由还要抢传人,这等无品的事,亏你们做得出来!没得让后生小辈见笑!”

  曹国风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那一个不是徒子徒孙一大堆?老夫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你们也真好意思跟我抢!相信惟有老夫才能专心一意的栽培此子!让他得到最好的发展!”

  众人一起翻白眼,若是一般的资质甚至几种天才体质,我们也不跟你强,但这可是空灵体质啊!谁不眼红?口口声声要我们发扬风格,你自己咋不发扬发扬?惟有你能专心栽培?这更是屁话,若是有这样的弟子,谁能不专心栽培,就算是把以往所有弟子都开革了,只是再所不惜的!

  “曹兄说得在理,此等天才确实须得专心一意的调教,只是曹兄虽然没有弟子,但在幻府位高权重职务繁忙,不像老夫乃是一介闲人……呵呵……老夫也没有值得传承衣钵的弟子啊。”

  展慕白陪笑道:“曹兄,这个就让给了小弟吧,以曹兄的能耐,以后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我那个后嗣子孙其实也不错,天生的玄yīn绝脉,正合适曹兄独门心法调教,你看……”

  曹国风白眼一翻,直接打断道:“更好的?展慕白,也不需要找出来,你只要说出一个比空灵体质更好的体质,老夫立即就让给你!你倒打得好算盘,非但要霸去此子,还要让老夫为你那个病鬼重孙子劳心,你怎么琢磨的,好事都归你自己了吗?”

  展慕白讪讪,道:“曹兄,难道你就真的就这么不近人情?算了,你不收我的重孙子当徒弟也就罢了,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如今,连一个徒弟也要和老夫抢啊?曹兄啊,做人总得讲点道理吧?你不能让老夫既绝了后,又没了传承啊……”

  曹国风几乎一口气厥过去,咬着牙道:“展慕白,亏你说的出来这么无耻的话!老夫怎么就不讲道理了,你那重孙子的体质,可不是我能决定的,那得怪他爹妈!老夫愿意收你重孙子是人情,不愿意收是公平,这才是真正的道理!别的不说,你们展家上下数千口人,哪一个不是你的传人?如今,老夫寻觅了七百多年的传人,你居然说成是你的?你……你还要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讲道理,你让在场诸位评说一二!”

  “若是一般人,老夫也就不争了,可这小子的体质,绝不次于那个妖孽君莫邪!这等人才,老夫说什么也不会放弃的,难不成曹兄是依仗在场都是你们幻府高手,就要以众凌寡,强压老夫收授弟子不成。”

  展慕白直接开始耍赖了,非但直接污蔑幻府意yù以众凌寡,更是直接将君大少爷变身成他徒弟了,这身份变换之快,却当真是神速啊。

  曹国风心中一突:“难道那个妖孽君莫邪也是空灵体质?”

  “君莫邪那小贼到底是什么体质,我们之前没有细查,根本就没那时间!但君莫邪那小子确实是在十八岁之前就到了尊者二级境界,这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曹兄,就算他有名师指点,但这样的晋升速度……你以为他能是什么体质?”

  展慕白哼了一声,说道:“而眼前这小子,虽然也有十仈jiǔ岁的年纪,但本质却仍是一块浑金璞玉,唯一欠缺的就只是少了名师指点而已;若是经过老夫雕琢一番,未必就比君莫邪差到了那里去,甚至可以更强,老夫有这个信心,说不定此子就是第二个九幽第一少!”

  “你有这个信心,难道老夫就没有吗?你们三大圣地争权夺利,搞得红尘如此的乌烟瘴气,若是此子当真给了你,断然是糟践了,决计不行,你纵然是说破大天也是没商量的……”曹国风却是打定了主意,这个徒弟,说啥也不会放手滴!

  《今天终究是没有把自己租出去。反而在下午小表姐带着她老公到我这里来蹭了一顿情侣饭……临走还拿走了我两条烟,说是她送给老公的情人节礼物……yù哭无泪的我,唯有拼命码字赚钱来赚回我的两条jīng品长白山——那是chūn节刚刚从别人那里打秋风来的……》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阴谋进行时

  君莫邪已经死了,就算资质再好也已是往事,而眼前这小子在资质上,相信于当今之世断然已经没有抗手!曹国风又怎么会容许这么一个人才从自己手边溜走?这可是未来的第一高手!

  “曹国风,你真真是欺人太甚!你这老儿凭什么说人才到了我的手上就是糟践了?”展慕白露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道:“今rì,说啥你也要给我一个说法!”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管什么了,只需觑准机会,抢了人就走,翻脸就翻脸吧,只要能把这逆天小子抢到手,什么都值得了,了不起放弃遁世仙宫,甚至放弃整个展家,找个隐秘地方一钻,专心调教徒弟,这可是关系着万世荣耀,任何牺牲也是值得滴……眼前其他的六人虽然也有莫大意向,但曹国风始终是飘渺幻府此次行动的领头人,想来他们未必会真的争到底。说到底,现在竞争的,也就只有自己和曹国风两人而已。

  先下手为强!

  “那个,诸位老先生,能不能容晚辈说两句?”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正是君大少,他们把个人在这里争吵,君大少的眼珠也一直在转来转去,没有丝毫停止,却是在琢磨如何拜托如斯尴尬局面,甚至进而取得优势、便宜。

  “你说!”曹国风和展慕白同时开口,他们却是一心要在未来弟子眼中争取到一个好印象。

  “额……家师曾经郑重告诫过晚辈,若要为人之师,首要的便要有惊人的艺业。两位前辈何必喋喋不休的争执?反正晚辈就在里,又跑不了,想来不是拜入你的门下,就是拜入他的门下,既然要拜师,那自然要选一个比较厉害一点的……不如你们两位……当场切磋一下,孰高孰低,一目了然,想来落败者也无话说吧?”君莫邪瑟缩着,有些嗫嚅的说道。

  “嗯?!”一听这句话,两人同时意动,这话可是满有道理的,失败者如何再有竞争之余地,不禁战意大炙,彼此对望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那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不错不错,胜者为王,赢的做主,愿赌服输,委实是解决此次争端的好办法!”其余六人同时起哄,他们对于曹国风自然是极有信心的,曹国风可是实打实的三级圣皇,展慕白虽然也自不凡,却只得圣皇二级层次!这可是一个相当大的差距!

  以比武决胜负的方式决定徒弟谁属,等于是让曹国风立于不败之地了!

  展慕白的脸上冒出了汗水,咬着牙,堵在喉咙口的一句:“打就打!”却硬是说不出来。

  这一战若是当真动手打起来,自己固然是输定了,而三大圣地和曹国风这伙人的关系,也要因此幻灭……“此事或者也不必急于一时吧。曹兄,距离你回到幻府的的期限,却还有一段时间,倒不如就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先看看这小子的接受能力,算是考量一番。若是这小子只是徒具资质,而不具备相应悟xìng,那也是白饶不是……至于谁收做弟子,此事容后再议,如何?”展慕白倒也算是老jiān巨滑,灵机一动之下,说出了一番合情合理的说词。

  “也好!”曹国风却也明白现在不宜与展慕白撕破脸,若是完全没有转圜余地,动手也就动手了,但展慕白首先将口气放软,自己若坚持,道理就不在自己这边了,勉强答应了下来。但他应承的同时却也想到,展慕白此番回去,定会联络三大圣地其他的多位圣皇,前来对自己施加压力,自己孤掌难鸣,时间拖得越长只怕对自己就要越发的不妙。

  心念点转,却已经有了主意,转过身来,看着同自己前来的六位圣皇高手,肃容道:“六位兄弟,我们一同出来,见到如此良材美质,若是只得我一人占了这个天大的便宜,心头也委实过意不去,我亦知众位兄弟对此子颇为看中,不如这样……若是rì后曹某有幸能将此子收为门下,那么,此子除了是曹某的衣钵传人之外,之后对六位兄弟,也要执弟子之礼;也就是说……此子不只是我的衣钵传人,也是我们七个人共同的徒弟!六位兄弟,不知你们的意下如何?”

  他这一番话,既占据了主导地位,又给了六人天大的人情,可说是一举数的;而且他也有把握,六个人谁都不会拒绝!开玩笑,这可是未来天下第一高手的师傅……就算是挂名师傅,那也是莫大的成就和荣耀啊!

  果然,那六人眼见两人相争已臻火暴之境地,都有退让之心,尽都已经抱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念头予以回避,此刻却意外听到曹国风给出这样的说法,却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由得喜出望外,大喜过望。

  “曹兄的,你这话可当真?”

  “这还有什么真不真,你们当我真正愿意将此佳徒与人平分吗?……”曹国风苦笑一声:“眼下这局势,我们若是不联手,这个徒弟只怕就要被三大圣地抢了去,这始终是人家的地头,强龙难压地头蛇啊,若是当真被他们得手,那么,至多在一两百年之后,我们飘渺幻府的超然地位就将不保!不管是为了传承还是幻府,我们七人都必须将这一个奇才护送回飘渺幻府!老夫虽仍有独占之心,但怎么说也是幻府的一份子,亦要为幻府未来尽到心力!”

  他顿了顿,道:“大丈夫言出无悔,我既然说了是我们七个人共同的弟子,那就是从此之后,绝无更改!唯一一个要求就是,此子在名分上,乃是老夫的衣钵传人,老夫就只这一个要求,请诸位应允!”

  他这么一说,足见坦诚,其余六人心中同时泛起惭愧之意,暗道自己果然是忽略了大局。虽说这徒弟要有曹国风的衣钵传人名义,却也是自己等六人的弟子,这却比之前光眼谗,完全没分,要好上太多了,不由纷纷道:“曹兄这点要求绝无问题,大可放心,既然是我们七人共同的弟子,那么,三大圣地想要来抢了去,咱们兄弟几人那也不是吃素的!”

  展慕白暗暗叫苦,曹国风这一手耍得分外漂亮,一下子就多了六名实力异常坚强的铁杆助力。这就将为自己的计划增添了数倍以上的难度,此等实力,就算三大圣地任何之一,倾巢而出,也未必能撼动。

  但展慕白却也不会因此放手的,飘渺幻府怕三大圣地借助此子于百多年后压倒幻府,自己何尝不希望以此子为根基,令到三大圣地摆脱飘渺幻府的yīn影!

  空灵体质啊……九幽第一少的体质啊,九幽第一少当年的成就啊……一想到这里,展慕白激动的胸膛也几乎要爆炸,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放手的!

  计议已定,这老几位连饭也不吃了,干脆付了银子,打道回了陈府。

  至于君莫邪,则是被飘渺幻府七位圣皇护在中间,众星捧月一般,前呼后拥的跟着去了。

  圣皇开路,圣皇压阵,左右还有圣皇保镖……君大少爷此刻的荣宠程度、待遇规格,相信就算是万年之前的九幽第一少,那也是自叹弗如……殊不知,包括展慕白在内的这八位圣皇此刻也正在暗暗观察于他。

  八大高手眼见此子在自己等八个人的气场包围之下,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是神态自若,举手投足也并不见慌张失据,在八位圣皇的气机牵引之下,镇定了下来,一派沉稳内敛。

  果然不凡!不愧是空灵体质!八大圣皇对君大少爷的评价又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要知道八位圣皇的气息,就算是在天罚森林之中,那也是可以让万兽辟易的,何等强大?此刻虽然并未表露出恶意压制,但这等恢弘气势的潜在压迫之下,却也不是什么平常人都能承受的!

  八个人各怀鬼胎的回了陈家大宅,君莫邪这位冒牌的“超级唐僧肉”被安排到陈家专门留给飘渺幻府的圣皇们准备出来的一座小院子里正中间的一个房间之中。

  而曹国风就在住在隔壁。

  曹圣皇大人显然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收徒传艺了。但看到君莫邪表现出来的心中那一股隐约彷徨之sè,虽然之后强自镇定,一派沉稳,但却依旧不能掩饰的那一丝隐约的无助神sè,曹国风不由得心中泛起一股怜爱之意:唉,到底还是世俗红尘客,年龄太小,没有见过大世面,底气略有不足。见到陈家的华丽,居然就有些心态不稳了……可得先让他好好的适应一下,到明天,老夫先让陈家家主等人过来拜见,一来表现自己的超然地位,二来呢,也是消除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他可是自己等七人的未来弟子,区区陈家算什么,让他们招待那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一番思量好好安慰了君大少爷几句,又拉了一会家常,一派和蔼可亲,让君莫邪感觉到如沐chūn风一般,更以无上神功,于有意无意之间制造出特异气场,帮助君莫邪平复那‘惶恐’的心境……待到一切完毕,看到君莫邪的情绪大见安定,这七大圣皇才相继回房打坐练功去了。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睡不睡觉早已经无关紧要的小事。

  更何况七个人的心中,绝对比君莫邪还要更来得激动!

  他们却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离去之后,这位“准徒弟”的双目之中,闪过了一丝狡猾,和一种yīn谋的光彩……这,可真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天赐良机啊……若是自己这位准徒弟突然死了……将会如何呢?

  君莫邪很期待……七位圣皇表面上各自回各自的房间里打坐入定,实际暗地里却开始了传音入密的群聊交谈,七人越谈越是兴奋,甚至都已经开始讨论,等回到幻府之后,该如何先给这宝贝徒弟打基础,又要首先服用哪一种灵药,还有打基础之后,再根据七个人的功法特点,有哪一位先来教导启蒙,然后那一位跟进,哪一位加强,哪一位加固……等到到了什么地步,再用什么方法提升……甚至讨论到了,用飘渺幻府之中的天地奇宝七彩果实,来为他在某一个时段的,再来一个洗筋伐髓……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打造出一个盖世无双的高手!

  要知道,徒弟修为越高,出师越早,这份荣耀,可就越大啊!

  相信有了这位徒弟之后,飘渺幻府想要全面xìng的压倒三大圣地,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甚至强爷胜祖也不是奢望,真正的目标就应该是努力向着当初的九幽第一少的层次追进,那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七个人可是越谈越兴高采烈,甚至各自都规划出了一份宏伟的蓝图。想到未来的风光,七个人都不由得很有些兴奋意思。

  江湖中,一个资质好的年轻人想要拜一个好师傅,固然需要机缘,但,一位绝顶高手想要收一位完全合乎心意的徒弟,那更是一件难能的事情!

  或者,这几位圣皇不知道,也根本不能确定这个世界上空灵体质的人真正有没有,有有几人,但君莫邪却知道,所谓的空灵体质貌似万年以来绝对不止九幽第一少一个!

  这个世界从古到今到底有埋没过多少的天才?根本就没有人清楚,若是当真加起来的话,恐怕一个百万军团也要只多不少!多少天才没有机遇,成了农夫,成了商人,甚至贫寒至死……伯乐不常有,千里马又何尝常有,两者的最大意义,却是缺一不可的!

  时间,悄悄的过去了。

  天空中无星无月,却已经来到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光,最多再有半小时,天就亮了。

  真正黎明前的黑暗,却也是曙光来临之前,最黑暗的一刻!

  就在这时,曹国风等七个人竟自同时察觉了一丝异常。

  要知道这七个人虽然只是在交流秘谈,但每个人实则尽都将神经绷得紧紧的。那可是传说中的“空灵体质”啊,展慕白既然这般垂涎,如此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又怎么会甘心?

  难保不会捣鬼啊。

  所以七个人在交谈之余,一直都保持jǐng惕之心,眼看这一夜就要过去,曙光将临,众人刚刚想要松一口气的当口,偏偏就在这时候,异常来了……一阵微妙到极点的飘逸风声,就算是仔细倾听,也只会是当做天然的风声逸过,但七个人这一夜里,对外面的风吹草动可说是已经了然到了无法再了然的地步。这缕貌似很“自然”的风声逸过,却是大显蓦然,而且……已经是到了院子里!

  动作当真真快!

  若是一般的人,又岂会瞒过圣皇高手的耳目?不要说到了近在咫尺的院子里,哪怕是百丈开外,就已经被察觉了!

  这个人的修为,决计不在七大圣皇任何一人之下!

  展慕白!

  你这老儿果然来了!

第五部 地一百一十八章 展慕白,我与你势不两立!

  虽然一直不相信展慕白以圣皇的身份会真的做出这等下作事情,可也不得不防;但此刻见到这种事真的发生,七个人同时从心中升起一股极端的愤怒!

  展慕白,你可真是太不自量了!

  七个人不约而同地瞬时起身,急速冲出自己房门时,只见到一条轻灵快速到了极点的黑sè人影,手中似是提了什么东西,却已经突出了君莫邪所住的房子的后窗,一飘之下,已经扑上了七八丈外的墙头!

  依然是无声无息,但所有动作却已全数落在了七个人眼中!

  这个人身材颀长,而举手投足之间,尽都洋溢出一股潇洒飘逸的味道,这,正是展慕白的招牌手段!

  砰地一声,一位圣皇从君莫邪的房中冲了出来,还未出现就叫了起来:“曹老大,不好了,人不见了!”

  “展兄,真的这么急么?”曹国风心中已经气炸了肺,你展慕白的手段也太卑鄙一点了吧?说好了大家公平竞争,可你居然深夜前来劫人!口中虽然是笑吟吟的一句话,但口气中却是寒气四溢。显然心中愤怒已经去到了极点!

  那道人影似乎顿了一顿,竟然全不回头,更丝毫也未理会曹国风的话,见自己行踪已经泄露,双足突然猛地发力,从墙头上箭一般的shè了出去!

  这一次纵跃,却是全力以赴,再无刻意小心,藏匿形迹,由于身法实在太速,身体与空气剧烈摩擦,竟自发出了“咻”的一声!同时他那一个黑衣身影的身侧,也自发出了淡淡的白烟,带出了一分隐约的焦糊气味!

  那身法竟然已经快速到与空气摩擦引起燃烧的可怕地步!

  如黑sè流星,似墨sè闪电,从墙头上一闪而逝,踪迹不见!

  “展慕白!你当真无耻!”曹国风气得浑身上下都有些哆嗦了。

  万万没有想到展慕白这小人行踪都已经被自己等人发觉,居然还能做出掳人逃逸这样丢脸的事情!简直就是无耻到了家了……自己等人当真是大意了,前者风闻此人不顾面皮,于问话之际,毒手偷袭一个后生晚辈,就是那个三大圣地的公敌君莫邪,行径可谓卑鄙无耻至极,自己等人却还要以公平心态对待之,当真是自作孽啊!

  一声唿哨,七位怒气填膺的圣皇开足了马力地追了过去!人人咬牙切齿,个个摩拳擦掌!这多少年不履江湖,现在三大圣地居然能嚣张到这般地步了吗?!

  竟然连我们飘渺幻府认定的人也敢抢!还敢抢得这般的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强推可忍爆菊不能忍!nǎinǎi个熊!不打你个万朵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眼见前方那人闷着头极速飞奔,速度当真快如鬼魅,东转西转,希图可以摆脱追兵,但曹国风等人始终紧追不舍,前面那人手中终是多提了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虽然占有先跑的先机,却也无能摆脱,眼看就要七大圣皇追及,突然嘶哑的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的舍不得,那就还给你们好了!”

  那人突然停住身子,左手抓起手中提着的人拎了起来,右掌一提,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音,一掌狠狠地往手中人的头顶拍了下去!

  “不要啊!~~~”曹国风心胆俱裂,眼角几乎瞪裂了,只觉得浑身发凉,如坠冰窟。

  眼前的一切,在曹国风的眼中似乎变做了慢动作——眼看着那手掌慢慢落下,“啪”地一声脆响,他手中人的那颗大好头颅就像烂西瓜被一掌拍碎,血浆随即崩飞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然后黑衣人手一松,被提着的那人木桩子一般掉了下来,随后还加上了一脚,失去了生命的人体手舞足蹈的向着曹国风扑来,噗的一声落在地上。

  根本就没有探查的必要了,整个头颅在这一掌之下,已经完全变得粉碎——相信就算中招者是九幽十四少,也是决计无法从这样的伤势之中活下来。

  更何况只是一个银玄实力的少年?

  正在飞掠之中的七人人人瞬时呆若木鸡,几乎从空中摔了下来!看着地上那鲜血淋漓的尸体,大家同时有一种遑如做梦的感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展慕白会下这样的杀手!

  “啊~~~~”曹国风仰天厉叫,声如霹雳,两眼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就在空中,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心血出来……那条黑衣人影似乎吓了一跳,嘶哑着嗓子道:“都说还给你了,你不要么?为什么不去接住?你看,摔死他了吧?这可不能怪我吧,真是天意弄人啊,虽然人得不到,你们却也没得拥有了,大家一拍两散,再没的争执了!””

  曹国风落下地来,弓着身子呼呼喘气,两眼狠狠地瞪着黑衣人,睚眦yù裂的道:“展!慕!白!!”

  黑衣人依旧嘶哑着嗓子,满是诧异地道:“您老只怕是认错人了吧?我是君莫邪,怎么会是展慕白呢!”

  “君莫邪已经死了,而且是你亲手杀的!”曹国风霎时间气得头晕目眩,身子竟自摇晃了两下,险些再呕出一口心血,几乎用尽所有的力量大吼道:“展慕白,我cāo你姥姥~~~”

  黑衣人大怒,喝道:“曹国风,你不要欺人太甚……”他似是愤怒之下,忘了掩饰声音,一言出口,却即时醒悟,一下子闭住了嘴巴,再也不说话了,但一个身子却是飘飞而起,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似乎是启用了某种加速的秘术,用一种令众人瞠目结舌的惊人速度,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夜sè之中……七位圣皇,尽皆脸sè铁青!

  曹国风缓缓地走到那掉落在墙下的尸体面前,存着万一的指望,拨弄了一下看了看,身子一阵摇晃,又是一口心血喷出来,身子仰天便倒!

  那里还有什么指望:这具尸体只穿着贴身睡衣,脑袋直接没有了。但从身量上来看,却的确是一个年轻人无疑。

  “三大圣地!展慕白!我与你势不两立!”曹国风喘着气,嘴角挂着鲜血,眼神狰狞,宛若疯狂!

  另外六人也尽都个个唇青面白,气得死去活来!

  他们七个人刚才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如何调教这个可心到极点的徒弟,憧憬着徒弟未来的辉煌,第二个九幽第一少的横空出世……哪知道转眼之间,自己七个人正准备花大力气培养的徒弟已经变做了一堆无头烂肉!死得不能再死!

  这……可是空灵体质!传说中的空灵体质啊!!九幽第一少的体质啊!!……七个人一言不发,转过身,就像是七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向着遁世仙宫所居住的小院,毅然决然的走了过去!人人身上散发着危险到极点的气息!

  这一刻,七个人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将七个人的xìng命都扔在这里,这口气,也是非出不可!展慕白,你必须付出代价!

  展慕白那番故弄玄虚的举动谁也明白,言下之意更是明了: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索xìng大家一拍两散,也避免了我们三大圣地将来的危机!

  这样的事情,展慕白已经干过一次!在天罚森林里偷袭君莫邪,还不就是如此?一个可以不顾脸面偷袭后辈的家伙,又有什么龌龊事是他做不出来的!跟这次的事情简直就是一摸一样、异曲同工!

  但君莫邪却已经是摆明车马与三大圣地对着干,你偷袭他,虽然下作,但就结果而言还可算无可厚非,但我这徒弟现在才银玄修为,等他长成,你展慕白的骨头都能烂成灰了,你到底顾忌什么?难道发现了天才不属于你们三大圣地就要扼杀吗?

  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更何况,你这一次扼杀的,可是我们飘渺幻府未来的希望!

  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甚至是足以媲美九幽第一少的希望传说啊啊!

  这件事,就算是传回到飘渺幻府,也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结局!

  展慕白,你以为你改变了声音,我们就不知道是你么?

  你未免将别人都当做了傻子!

  就凭那份圣皇级修为,那份龌龊行径!环顾当今之世,除了你这垃圾圣皇之外,又有谁能干出这么卑鄙,这么无耻的事情,这等下作手段,舍你其谁?!

  而在这时的,被七大圣皇恨得入心入肺的展慕白也终于与遁世仙宫、梦幻血海、至尊金城等三大圣地的圣皇高手们达成了协议。他本就是遁世仙宫此行明面上的负责人,在付出了相当的代价,更许诺了许多好处之后,众人终于决定:全力帮助展慕白得到这个徒弟!

  展慕白这才放心,虽然付出了许多代价,却仍自诚挚地向众人表示感谢之意,决议既定,众人更回各屋,展慕白也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细细沉思斟酌,虽说已经得到了三地所有高手的承诺,但飘渺幻府方面却决计不会轻易放手,到底如何才能将这件事情办得万无一失呢,只怕还要仔细谋划一番!

  总之,这个拥有空灵体质的徒弟的,老夫志在必得,决不予他人!

  就这样默默地想着,眼看天就亮了,突然,外面远远地传来了一声愤恨的大叫:“……展慕白!我cāo你姥姥!”这一嗓子当真是惊天动地,估计是整个菊花城每个人都听见了。

第五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这一嗓子当真是惊天动地,如此粗俗,如此的肆无忌惮!估计整个菊花城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个声音可谓愤怒之极,甚至有带一股子扭曲到极点的愤慨味道,导致有些吐字不清,展慕白一时间竟没听出是谁的声音。但大骂的这个人的实力之强,却是肯定的绝不在自己之下!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至于在这么寂静的深夜里用尽了全部的功力骂我?生怕别人听不到么?

  这却是自自己成名以后从来就没有遭遇过的事情啊,展慕白不禁大怒,就算骂人者不逊sè于自己,却也不可善了,才打算要出去查看究竟,突然间轰的一声响,自己居住的小院围墙竟被什么东西生生地撞出了一个大洞,不由得大吃一惊,飞身而出的时候,却听见‘咻’的一声,一道尖锐地破空声音传来,展慕白定睛一看,却见迎面一袭黑衣飘飘而来,竟然有人将一件衣服当做了暗器!

  这算什么?难道就凭一件衣服就想对付我吗?这实在是太看不起人了!

  世事无绝对,谁也不曾规定,一件衣服就不能对付圣皇强者,世间事从来只有想不到的,却绝对没有做到的!

  感到被人极度蔑视的展慕白冲冲大怒,一把将这衣服抓在手里,才想要说什么,却觉得触手竟是黏糊糊的,这衣服上面竟然粘满了血迹,甚至还有些白忽忽的浆液……展慕白满眼狐疑地四外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似乎这件沾满了血的黑衣服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展慕白也是才智高卓之人,转念一想,就已经明白了几分。

  不由得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心道:“刚才偷袭之人难道是打算要嫁祸于我吗?就凭一件沾了血的黑衣服?就想诬陷我展慕白?这也太小看我了吧!就算你诬陷,谁敢拿我?真正笑话!”

  哈哈一笑道:“何方鼠辈,竟然使出如此下作手段,当真是可笑之极!”

  “真正很可笑吗?展慕白,今rì之事到底有多可笑,可否仔细说来给老夫听听,老夫实在是很有兴趣,简直太有兴趣了!”一个异常yīn沉,压抑到了极点的怪异声音从外面传来,就连展慕白的修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曹国风!

  虽然说话之人语气古怪,大失常态,隐隐更有几分扭曲意味,但展慕白仍自瞬间判断出,说话之人乃是曹国风!

  天sè已然渐渐地明亮了起来,晨光朦胧之中,七条伟岸的人影正自慢慢地从小院大门口走进来,那一双双眼睛却自满是血红,显然已经愤恨到了极点,一个个直勾勾地看着展慕白,视线又瞬间聚焦到了他手中的那件粘满鲜血的黑sè衣服,七人动作划一,几乎在同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此刻的展慕白已经隐隐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了,却仍未太在意,在他想来,再大的事情也可商量,大家都是数百年的交情了,难道真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吗?

  随手将那件黑衣丢在一边,迎上两步,亲切的笑道:“曹兄,怎地这么早?呵呵,难道是迫不及待想要将空灵体质收入门下,前来找老夫商量的不成?”

  展慕白这句话,正可谓是那一壶不开提那壶,直接将曹国风现在正在流血的伤口上再度猛捅了一刀!尤其是他的笑声,在曹国风耳朵里,直接就是讽刺!而且是幸灾乐祸的讽刺!

  这直接就等于是在说:你能啊,你不是不收我重孙子当徒弟吗?想收空灵体质的天才,嘿嘿,现在你收去啊,收一堆烂肉当徒弟去吧。就算我展慕白得不到,你曹国风也别妄想拥有!想当天下第一高手的师傅,做梦去当吧!

  尤其是他说话之前,样子象极了把刚刚才脱下来的黑衣服随手扔在了地上,简直就是连掩饰都没有掩饰!这在曹国风等七位圣皇眼睛里,更是**裸的挑衅!

  曹国风等七大高手正在沸腾的怒气,等于是又浇上了一瓢油!

  “空灵体质……收入门下……找你商量……”曹国风一字一句的,用一种锥心泣血的口气,突然爆吼出来:“展慕白!我找你商量你麻痹!!”

  展慕白的脸上表情瞬时僵硬!

  他怎么也没想到曹国风会如此的爆粗口,如此的全无掩饰!

  随着曹国风这一开口,展慕白更是即时反应过来,刚才声嘶力竭的骂自己的,正是眼前这位曹圣皇!

  前后两声大骂,尽都是连名带姓,明目张胆。

  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曹国风骂的就是我展慕白!

  展慕白是谁?那可是圣皇强者!不要说明目张胆的骂,就算说话声音重了都不行!走到哪里不是一片阿谀奉承?

  曹国风这两声痛骂粗俗之极,简直是没有半点涵养!

  展慕白瞬时怒火直上九重天!

  就算你们飘渺幻府牛逼,可你也不能牛到这个程度吧?

  “曹国风!”展慕白厉喝一声,双目之中寒光闪烁:“老夫一向以礼相待,数百年来对你百般忍让,老夫忍让你,却并不代表老夫就怕了你!你如此辱骂于我,今rì你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否则怎样?你敢怎样!”曹国风冷凄凄的笑了起来,笑容里竟然满含着森然的杀机,一种纵横捭阖的凄厉,更伴随着一股哀大莫过于心死的凄凉!

  “否则,我展慕白就与你不死不休!”展慕白恶狠狠的说了出来。

  展慕白的一张脸也已经气得铁青了,再加上他自觉自己占理,如何肯让步。

  此刻曙光大现,众人都已经起床。再加上曹国风那一声大喝,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几乎是衣服都没穿好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等到赶过来一看,不由得人人都是呆若木鸡:遁世仙宫在这边的主事之人展慕白和飘渺幻府所属的曹国风等七位圣皇正在对峙!

  八个人,都如是斗鸡一般的狠狠对视。气氛异常凝重,沉闷,几有一触即发之势;人人的脸上尽都悲愤异常。曹国风等人一个个气得满脸扭曲,眼珠子也几乎瞪了出来,展慕白也是满脸铁青,一身狰狞!

  双方活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够令八位至高无上的圣皇气到这等程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昨天明明还见到他们八个人有说有笑的出去喝酒呢……想不到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刻下竟然活像是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仇也似!

  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展慕白更加拉不下脸面,明知不敌,也要硬挺,否则以后何以立于人前!至于曹国风更是绝不可能让步——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巴掌拍碎展慕白的脑袋。

  听了展慕白的豪言壮语,曹国风一声凄厉的长笑划破晨曦:“不死不休?展慕白,你可真能装样,你以为,现在曹某还能与你共存于这天地之间?这等荒谬的笑话……展慕白,六百年了,老夫竟然没有发现,你居然是这等人!”

  他悲愤的看着展慕白,用一种顿足捶胸的口气,无限悔恨的道:“老夫瞎了眼了啊,老夫瞎了眼瞎了足足六百年啊!展慕白!老夫今天才算是认清楚你这个人!不,你哪里够人字的那一撇一捺,你根本就是个畜生,禽兽不如的畜生!你不是要和老夫不死不休吗?老夫成全你,今rì,咱们两人只有一人能生离此间!”

  “混账!”展慕白气冲牛斗,口不择言:“曹国风,你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你不收我重孙做弟子,眼睁睁看着我展慕白绝后,又强抢我弟子,让我后继无人,这也就罢了,正如你说的,帮我是人情,不帮是道理,老夫就当白认识了你这个六百年的老朋友,可你现在居然如此公然谩骂于我!话到了你的嘴里,居然还成了我展慕白的不是!曹国风,你不去说书唱戏,当真是可惜了你这一张嘴!”

  展慕白悲愤之极,太欺负人了!实在是太欺负人了!真正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不帮忙,算了;看到好资质,你就带回去,我回来还没有想出对策,再说了,若是你执意想抢,我也让给你……人都住到你的院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现在居然三更半夜的提起我的名字来骂!我展慕白……是随便骂的人吗?你曹国风要脸面,难道我展慕白就该不要脸面?我展慕白的脸面,也同样价值千金!你比较高一级你就了不起吗?真正交起手来,就算不敌,老子也有手段拉你一起走!

  在场的三大圣地一干众人自是纷纷劝解,但场中八个人却尽都是梗着脖子,仇恨的目光彼此对视着,大战一触即发。竟然谁也不肯接受别人的劝解!

  “展慕白!你这卑鄙小人,纳命来!”曹国风震声大喝,再也忍受不住,突然身子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围绕着展慕白狠狠的攻击了十几掌!

  展慕白怒气填膺,不避不让,招招硬接硬碰!场中砰砰之声大作,随即大地也为之龟裂,院墙纷纷倾倒,房屋纷纷倒塌……尘烟弥漫之中,两人不约而同的一面见招拆招,一边纵身而起,将战局延伸到了空中,下面观战的众人还来不及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已经在上边大打出手了。

  两位高阶圣皇全力大战,别人就算有心也不敢贸然插手,底下人人尽都是满肚子疑惑的仰起头看着。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章 君少爷的离间计

  空中一声爆响之后,突然出现了震撼奇景!

  随着两声长啸,两个人的身子乍合又分,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的残影,然后又再度战在一处,速度越来越快,在下面众人眼中,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个展慕白,也同时出现了无数个曹国风,每一条人影都异常真实,各自捉对儿厮杀……等到这边的幻影消失了,那边却又出来了更多!

  两个人的速度,显然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如此快速的打斗,在场众人倒也不算陌生,毕竟都是圣级以上强者,纵然实力不及曹、展两人,却也都是大致在一个水平面上的存在!观战众人在惊叹曹展两人身手的同时,却也看得出来,两个人都是打出了真火,一招一式,都是朝着对方要害之处招呼,哪一个也没有手下留情!

  这两个人之中,只要那一个稍微疏忽一下,那么,立即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那些狠辣到极点的招式,看的下面的众人人人都是背脊发凉。若是这些招式,用来攻击自己……恐怕自己还真未必能接得下来。

  若是接不下来,结果将会如何?毫无疑问,一旦失手,必然死得惨不堪言!

  曾经并肩作战的圣皇战友,相交愈六百年的老朋友,竟自大打出手,誓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始作俑者的君莫邪君大少爷在半空中看得那叫一个眉飞sè舞,大是兴奋不已。圣皇级别的强者对战,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观摩学习机会啊。更何况眼下还是两位圣皇强者全不留手、全力以赴的生死相搏!

  虽然这件事是自己引起来的,但君莫邪可是没有半点愧疚。

  这只能说:关门挤住了小**,纯粹是一个巧合!

  我从来也没想过要成为你们眼中的天才,更不想成为你们这群老家伙的衣钵传人。就只是出来吃一顿饭,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天下第一狂人,才准备施展自己心中大计的时候,你们把我的事给搅合黄了。

  本少爷绝对不是那个什么空灵体质,这点自知之明,本少爷还是有的,更加不是那些个什么先天体质,绝对是后天到了不能再后天的后天体质!一直到了十六七岁才开始启蒙的后天体质,这一点,比起世间任何天才来说,都晚了十五六年!

  或者应该说,我其实是一个‘鸿钧塔体质’。听说过么?没听说过?那就对了……你们有听过才有鬼呢!

  再说句实在,本少爷的眼力可不是一般、二般高滴,你们有什么资格收我做传人呢?你们的功法能比上天地第一奇功《开天造化》吗?你们有能提供无穷灵气的鸿均塔吗?你们有鸿蒙紫气吗?不是瞧不起你们,估计这些你们连听都不曾听说过吧,想收我做传人,你们还是再修炼个几千年吧!

  就凭你们那点实力,手上那么一点垃圾玩意,就想收本少爷,资格差远了!起码也得有九幽第一少那样实力的,才勉强够资格吧?不过那也只是一个候选的,还不是第一候选人……三大圣地浩浩荡荡,飘渺幻府盛气凌人。矢志与本少爷与敌,本少爷暂时还招惹不起,正面开战,也是打不过滴。

  我正在犯愁,到处找盟友呢,你们把我的盟友惊飞了。那么,既然你们认为我是一块唐僧肉,那我若是不给你们找点麻烦,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们的盛意拳拳了?

  当你们发现我的那一刻起,这个麻烦,已经注定要落到了你们的头上了。

  没发现……那我就只能说一声sāo瑞sāo瑞歪瑞sāo瑞了(这鹰文我说的没错吧?这可是正宗的莺歌累世用蝉儿那话说……)……毕竟我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发现不了是你们自己的毛病,可是怪不得我滴……所以君大少一路上尽都致力于表现自己最高水准的演艺技巧,真切地再现了一位淳朴的山村少年来到了闻名遐迩的大城市,又意外见到前所未见的大场面之时那一种发自内心的拘束情感,更恰到好处地显摆了一下自己那所谓的空灵体质又吃了灵石仙rǔ,然后却又表现的虚心求学尊师重道……百分百的演技派,虽然这位演员本身素质其实很偶像!

  前后几句话的功夫,就将那几个已经欢喜到了骨子里的老家伙们忽悠得对他爱不释手。成功地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基础’。只要有了这份感情,那就更好办事了。不管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感情纽带有了,一切都顺理成章!

  一旦有了感情基础,哪怕是强jiān,又或者是被强jiān,那也是郎情妾意恩爱绵绵;至于说到陷害……更是轻车熟路、水到渠成!而且还能够激发最大值的愤慨……所以,在幻府几位圣皇完全接受了他,并且在热烈讨论他的前途的时候,君大少一个yīn阳遁出去,找了一个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陈家倒霉鬼,点了穴道拎回来。

  更在一个合适的时间,故意弄出来那么一定点动静,换上黑衣拎着那个倒霉鬼飘出了窗户……君大少在这过程中所做的事其实也并不多。就只是极速狂奔了一通,然后将那个倒霉鬼的脑袋一巴掌拍碎……又自嘶哑着嗓子说上几句比较不着调的话就直接闪人了。

  过程之中采用的身法,自然是似是而非的展大圣皇成名绝技。可惜君大少模仿得其实并不怎么象——不过,话说回来,他若是模仿得太像了,反而让人怀疑。

  据君莫邪估计,经历这场经典栽赃大片之后,飘渺幻府的几个人与三大圣地定然会大吵一架,不欢而散。甚至可能会导致三大圣地与飘渺幻府的暂时联盟就此瓦解。

  若敌人就只剩下三大圣地的人,自己的压力可就少了很多。

  但君大少貌似还是高估了这帮老头儿的承受力,又或者说是低估了自己这个‘空灵体质’的重要xìng!这几个老头儿根本没有按照剧本演戏,而是一上手就开始了生死相拼!

  这个结果却是大大出乎君大少爷的预期,貌似好得有点离谱了吧?!

  太猛了!

  太震撼了!看来这药下得太猛了……他那里知道,拥有“空灵体质”的他,在曹国风眼中,直接就是一个活宝贝!重要程度,甚至比老来得子还要宝贝得多!

  眼见理想中的空灵体质、衣钵传人变成了一堆烂肉,曹国风直接就崩溃了……君莫邪又怎么想得到,曹国风找寻这样的良材美质已经苦苦地找寻了五六百年?五六百年的希望啊,一朝化作流水……若是之前没有让曹国风看到过君莫邪的体质,那么君莫邪死了,曹国风最多也就感叹一句:可惜了。但现在却是曹圣皇收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正在憧憬未来风光的时候将他从天堂突然打落十八层地狱……曹圣皇等于是玩了一次往来于天堂地狱之间的极限蹦极!

  这份落差,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曹国风眼下的疯狂完全在所有知情圣皇的预料之中,却又不在君莫邪的考虑之内。

  但现在他却没有考虑这些事。他正在摸着下巴考虑,既然已经这么热闹了,那又该如何处理,才能让下面的这一场恶斗变得更恶劣一些呢?若是这里的一百多号人同时同归于尽了……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下面,半空中,两大圣皇强者之间的打斗都已经去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两位圣皇都已经亮出了兵器,真正意义上的白刃战了。

  两柄长剑如蛟龙腾空,驭云掣电,来回穿梭,两条人影分化作了千千万,半云半雾的豁命厮杀!

  地面上,是六名比较“了解”内情的圣皇外加一大群完全搞不清楚状态的围观者,在一阵阵的惊呼、冒冷汗:圣皇就是圣皇啊,瞧这攻击力,真是强悍啊……幸亏上方的两个人因为阶位还是比较相近的,还不至于一招半招之间,生死分明,所以打起来还能够成功控制自己外放的劲力,极有针对xìng,不令其外泄,否则,这座美轮美奂的陈家庄园,只怕早已经变作了一片废墟!

  梦幻血海方面的此行领军者圣皇海无涯大人,一身紫衣,踱步过来,对幻府的六位圣皇皱眉道:“几位,到底怎么回事?怎地好端端的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不是还要商议什么空灵体质的弟子的事情吗?看他们俩这样子,这还怎么商议的起来?”

  幻府圣皇白奇峰死板板的板着脸道:“有劳海大人费心了。收弟子的事,已经不用商议了。”

  “哦?白兄,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变故,愿闻指教。”海无涯抬头看看天空的战斗,不疼不痒的回转头,看着白奇峰。

  “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那展慕白已经卑鄙无耻到了绝顶地步!海兄,你们三大圣地倒真是人才济济啊。这也就是曹老先一步出手,若是老曹不出手,老夫也是要出手的!这等垃圾,真是让老夫看脏了眼!就凭他,居然也能成为三大圣地的中流砥柱……看来遁世仙宫果然是没落了……”白奇峰也是一肚子气,一拂袖子,转头不想说话了。

  那个徒弟,自己可是也有七分之一的……就这么废了!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团混乱

  “啊?此事还牵扯到白兄了?白兄您还是仔细说说吧,展慕白又怎么卑鄙无耻了?”又一个麻衣高冠的人凑了过来。此番至尊金城领队的圣皇高手,何知秋。

  白奇峰恨恨的吐了一口气,郁闷的道:“昨rì我等联袂出去,发现了一名拥有空灵体质的少年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两人同时点头。

  白奇峰道:“我们七个人商定,要将这少年共同收为弟子,带回幻府调教。没有想到……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展慕白黑衣蒙面偷偷潜进去,想要将这少年掳走,被我们发现之后,展慕白看看无法逃脱我们的追踪,竟然狠心将那少年当场一掌拍死!这……这等行径……简直是混蛋无耻!莫说老曹不肯放过他,就算我等六人也是万万不肯放过他的,他怎么能下得了手啊,那可是个罕世难觅的苗子啊!空灵体质啊!我……我cāo!”

  白奇峰咬着牙,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肌肉隐约有些痉挛起来。眼中凶光四shè,到了最后,惋惜的他直接承受不住心中那巨大的失落感,脱口狂骂!

  “啊?不会吧?”海无涯和何知秋同时惊呼,面面相觑。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真大条了!谁不知道曹国风寻觅弟子几百年早已经寻绿了眼珠子?就这么把他看重的衣钵传人一巴掌拍死……更何况还是空灵体质!

  这展慕白还真大胆,换做自己两人的话,那是万万不敢的!

  这直接就是生死大仇啊!这样的仇恨,对曹国风来说,简直比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还要不共戴天!

  两个人看着展慕白的眼神顿时变了。变得高山仰止……能做出这等事,展慕白简直比九幽十四少还要疯了……“我们一路紧追,正整追到这里,还有,你们看,地上的那件黑衣……我们来的时候展慕白刚刚才从身上脱下来……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吗?”白奇峰面如寒霜:“再说,平白无故的诬陷你们三大圣地的圣皇……我们有必要这么做吗??”

  “这……这……难道竟然是真的?老展真做出了这事?”两大圣皇瞠目结舌。做梦也想不到展慕白竟然如此下作!

  “爱信不信!白某可没兴趣逗着你们玩!”白奇峰眼睛一瞪,就要发火。虽然对面两人也都是圣皇强者,可白奇峰也同样不惧,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多战两个圣皇又如何,他的那一肚子气也没地方洒呢!

  他这几句话说的可说是毫不客气,但听在海无涯和何知秋耳朵里,却是更为此事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曹国风稳重多谋,白奇峰锐利如剑,两人的组合一向是飘渺幻府的梦幻黄金组合,这两个人,却是最没可能故意挑动飘渺幻府与三大圣地之间争斗的两人呢。

  就算有万一的可能,动手的也应该是白奇峰才对,但现在动手的却是平素最为沉稳的曹国风,貌似曹国风还与展慕白有数百年的深厚交情!相信若不是真正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位三级圣皇彻底失控伤心yù绝的话,这位一向稳重顾全大局的圣皇,是绝不会这样冲动的!

  难道展慕白真的做了那等事?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展慕白被飘渺幻府的人打杀吧……两人对望一眼,迅速有了决断,同时大吼道:“两位住手!我有话说!”

  话音未落,空中响起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道人影流星般穿下地来,有如失控的狗熊撞入围墙一般,噗通噗通连续撞穿了十几道墙壁,才终于停住,一个人影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悲愤之极的大吼一声,嗖的一声跳了出来,那人不是展慕白又是何人!

  另一面,曹国风身影不稳的落下地来,踉踉跄跄连续后退,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石屑翻飞,直冲上天,打的四周幸存的墙壁啪啪乱响。

  他一直退出二三十步,却仍是止不住退势,背脊重重地撞在墙上,那堵墙壁“轰”地一声,整面的瞬时倒塌下来,但曹国风却也终于止住了自己的退势,背脊一挺,站直了身体。

  白须飘扬,眼中如yù喷火!嘶吼一声,迎着展慕白冲上去,显然还要继续开战!

  在场众人哪一个不是眼光雪亮?这一场比拼,展慕白狼狈的落下来,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嘴角鲜血直流,而曹国风那边只是踉跄了几步,脸sè通红而已。明显是展慕白吃了大亏!相信再打下去,恐怕就要真的死在了曹国风手里。

  “住手!”

  海无涯和何知秋急忙冲上去,拦住了曹国风:“曹兄,稍安勿躁,千万请先听兄弟一言!”

  曹国风见他们只是来拦着自己,却不去拦展慕白,心中顿时大怒,哼了一声:“你们三个要联手吗?嘿嘿,就算你们三个一起上,曹某又有何惧?今rì不死不休!”

  “曹兄您误会了。”海无涯一阵苦笑。看来这一次曹国风是真的急了眼了。居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挑衅!

  曹国风这边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见砰砰的声音响起,三人同时看去,只见白奇峰白袍飘扬,已经与展慕白动上了手,一个是强弩之末,而且受了伤,一个却是神完气足,蓄势出击,而这两个人原本还是实力相当二级圣皇。

  谁优谁劣,已经不问可知。

  展慕白几乎没有来得及招架,身上脸上就被连续击中了几下狠的。

  “白奇峰!连你也来与老夫作对!你们幻府一脉当真就可以这般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现在的展慕白可说是悲愤得不行了。

  苍天啊,大地啊!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他妈的,就算你们要欺负人,也该拿出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来吧?

  你们一个个可都是圣皇级强者啊,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外加乘人之危的,谁能受得了?这叫什么事啊,连冤枉我的过程都省下了,这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白兄,住手!快请住手!手下留情啊!”海无涯急忙过去喝止,他也就能出声喝止,不敢出手拦阻,一旦出手就意味着,三人之间的战斗上升到幻府与三大圣地之间的纷争,意义重大啊。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但圣皇级强者的手段何等神速,就这一句话的工夫,展慕白的脸上已经是青紫连片,两只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嘴角挂血,神情凄厉,可谓狼狈之极!

  刚才战斗了大半天,纵然战况不利,纵然多少有些狼狈,但面皮上却也没有受伤,没这么表面形象化,但在这短短一瞬间,白奇峰瞄准空挡痛打落水狗,却是完全往脸上招呼的,打得那叫一个磁石,将这位展圣皇打得如同刚出炉的猪头一般,满眼星光灿烂!

  海无涯飞身过来拉开白奇峰的时候,展慕白已经晕头转向地挨了十几拳,跟头连天地摔了出去……三大圣地此间一干高手均面显不忍之sè,这也太过分了吧,大家可都是当世有数高手,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哪怕你杀了他,也不要打他的脸啊。如此落人面皮,这墚子只怕没那么容易化解了!

  而三地此行领头者中的最后一人何知秋却留意到飘渺幻府的另外五大高手竟是满脸泄愤之意,眸子中更隐隐透显杀机,显而易见,刚才他们是没有来得及出手,又或者是被白奇峰抢了先而已。若是有机会,这五个人未必不会出手。

  何知秋心下大惊,展慕白到底弄出什么大事,竟能令到七大圣皇对他有这么大的怨气,看那意思,这七人简直都有要群起攻之,乱刃分尸的打算了!

  “此事,或者是个误会吧!各位稍安勿躁,大家都是几百年的老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说呢?”何知秋虽知此间恩怨必然不轻,却不能不帮展慕白说话,一个劲地在一旁打着圆场,再怎么说幻府也是外人。

  曹国风狠狠地呸了一声,道:“今rì此事断断无法善了,展慕白一掌将老夫花六百年心血寻觅的称心弟子化为乌有!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展慕白嫉贤妒能,心胸狭窄,若是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说法,老夫就算是杀上遁世仙宫,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曹国风!你混帐!”展慕白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几乎羞怒的想要自杀,凄厉如鬼的带着要哭的声音嘶声叫道:“曹国风,你今rì实在是欺人太甚!你先是无缘无故的辱骂老夫,更率先下毒手攻击!难道我展慕白就应该被你欺负不成!老夫一生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地,何时又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了?”

  “放你妈的屁!就你这等货sè也敢自称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地?在场之人谁不清楚你的底细?远得不说,就说当rì你在天罚森林无耻偷袭,偷袭的居然是一个后生晚辈,似你这等小人嘴脸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光明磊落,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那君莫邪乃是你三大圣地不死不休的大仇,你无耻不无耻的也还罢了……但今rì你居然当着我等之面,痛下杀手杀害了我的徒弟!展慕白,你真的以为遁世仙宫便能够护得住你周全?你当真就以为老夫就不敢动遁世仙宫?!”曹国风冷森森的道。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不是我干的啊……

  “君莫邪乃是三大圣地的心腹大患!老夫当rì无奈偷袭,的确是于良心有愧,但对于三大圣地同僚来说,却是去掉了一个致命威胁!老夫虽然失了名声,失了磊落,但却仍是问心无愧!若是能够重来一次,老夫还是会那么选择!为了圣地千秋大业,老夫区区一个人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说得好,连这等偷袭后辈的卑鄙行径竟也能说得这般大仁大义,展慕白,你刚才可是说,只要是威胁到你等三大圣地的存在,就当用任何手段铲除之?即使是再卑鄙再龌龊的手段也再所不惜?”一旁的白奇峰狠声道。

  “不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就对幻府的威胁无动于衷?大家都是一样,你yīn阳怪气的做什么?”展慕白愤怒的道,颇为有些理直气壮。

  展慕白此言一出,在场之人举凡三大圣地所属之人尽都以一种由衷钦佩的目光注视之,惟有何知秋却注意到,幻府七大圣皇的眼神再度生变,若说之前七人的眼神只是隐含杀机,现在绝对是**裸的杀意毕露!

  “好,好,说得太好了,展慕白,你现在总算承认你毒手害死了我等七人的徒弟了吗?说来我等那徒儿果然该死啊,他岂非就是三大圣地的另一个心腹大患,只要能除去他,三大圣地就可从此高枕无忧了!”白奇峰声音愈发凄厉恶毒!

  展慕白狠狠咳嗽着,目光怨毒而悲愤,甚至有些迷乱,话到此处,他却突然间瞪大了眼睛,似乎刚刚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什么?什么铲除心腹大患?你说我当着你的面亲手杀了你的徒弟?这……这这从何说起?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赖!你刚才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了吗?你不就是怕我那徒弟rì后成为你们三大圣地的心腹大患吗?”曹国风悲愤的几乎吐血:“老夫亲眼所见,一路追踪你到此,亲眼看你手持血衣,你居然还想赖?难道你还能赖得了吗?”

  “我赖?我赖什么?我杀了你的徒弟?我赖?”展慕白摇了摇脑袋,这老哥先被骂后被暴打,现在又弄这么一大通纠缠不休的言辞,当真是有些糊涂:“你的徒弟?你那里来的徒弟?”

  “还在装傻扮痴吗?就是那个空灵体质!”曹国风跳脚嘶声大吼,眼看着就要再次冲过来大打出手,在说出‘空灵体质’这四个字的时候,曹国风感到心如刀绞:六百年啊,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啊……曹国风这边还没等冲过去呢,展慕白已是先震惊地跳了起来,瞪起了眼睛大吼:“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空灵体质被我杀了?曹国风,你在做什么噩梦?说什么胡话?那小子……”

  说完了,才醒过神来,大怒道:“那小子死了?”

  白奇峰冷笑着看着他,冷凄凄的道:“展慕白,你给我装!你使劲的装!你当初怎么不去做戏子呢?以你的演技,绝对是名角,成就绝对在你这圣皇成就之上!”

  “我装你妈个头!”展慕白暴跳如雷:“我怎么可能杀他?我宝贝他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下手杀了?就在昨天晚上,老夫专门找海兄和何兄商议,两位都与我出谋划策,老夫付出了两株千年灵药外加两柄神兵利器,一直到了下半夜,才说动海兄和何兄帮忙,正要与你一见真章,商量徒弟谁属,怎么可能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我自己杀了?这都是哪的事?!”

  他一面说,海无涯和何知秋也连连点头,脸上微微有尴尬之sè。两人虽然答应帮忙却也收了好处,如今这好处被展慕白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不由得心中甚是不得劲。

  但他们也知道,展慕白现在也是被逼无奈,肯定要把最能为证据的事实摆出来,虽然不悦,却也是没有真正见怪的。

  “有海兄、何兄为证,这点自无疑窦,但商议之后,你这混帐东西又作了什么?你以为你故弄玄虚,做出这个障眼法来,就觉得万无一失了?之后,你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入我等居住的宅院,将之掳走,却被我等察觉,眼见逃脱无望,自觉作出这等下作行径,收徒再也无望,便狠心将他杀死,避免他rì后成为你们三大圣地的心腹大患!难道以上种种你不承认就和你毫无干系不成?展慕白!你敢做惧当,砌词狡辩,真真是yù盖弥彰,下作至极!”

  曹国风愤怒地道,一闪身,已经将地上那一袭黑衣抓在手中:“展慕白,我们兄弟七人一路追踪来此,追到院里,亲眼见到你换下这身黑衣服……你还要抵赖!真真是让老夫为之齿冷,老夫当真是瞎了这双眼睛,竟以你为执友……”

  “黑衣服……黑衣服……”展慕白目光发直,终于明白自己这次当真是被人狠狠地yīn了一次!刚才诸般变故历历从眼前滑过:声音响,自己出来,墙壁倒,一袭黑衣猛的过来,然后自己接住……然后曹国风等七个人就来到了围墙外……这暗中布局之人的手段一环紧扣一环,当真细腻到了极点,自己竟然全然没有任何辩白的机会,就掉到了一个大yīn谋之中,直接导致几位圣皇高层反目成仇!

  展慕白猛的一个哆嗦,跳了起来,憋屈的几乎吐血:“这衣服是别人抛给我的,这是一个局,这是别人布局陷害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下作行径!”

  “陷害你!?哈哈哈……”曹国风气急反笑:“展慕白,你也不必再多作狡辩了!敢作敢当,君子之风!敢做畏当,小人行径!今夜,任你口璨莲花,也不免血溅五步,我那徒儿,愿你英灵不远,且看为师为你复仇,让眼前贼子血债血偿!”

  “这不是我干的!”展圣皇浑身颤抖,目光急迫,悲愤到极点的诧异表情,再加上他满脸青紫口鼻流血的凄惨样子,当真是凄凉到了极点。满身的冤屈,偏偏半点也洗刷不掉,眼睛四周张望着,再次大吼一声:“这真不是我干的啊……”

  白奇峰嘿嘿的冷笑起来:“展慕白,无论你出发点如何,但结果就是你毁了我们七个人的希望,你以为,你一句不是你干的……就能证明不是你?真是太可笑了!遁世仙宫颠倒黑白的本事,只怕还没有这么厉害吧?亏你还敢自称光明磊落,俯仰无愧天地!这话你都怎么寻思说的?”

  “你说是我干的?证据呢?尸体又在哪里?光凭你们几人的一面之词,就想定我的罪吗?理由呢?我为什么要杀那孩子?”展慕白嘶声大吼起来,眼角肌肉跳动,额头青筋暴起,竭斯底里。

  “事实俱在,明眼人谁不清楚?理由你自己刚才都已经说了,多么强大的理由啊,你还问我等理由?证据,就是这件黑衣服!至于尸体?”白奇峰哼了一声,森然道:“老六,你去,将尸体提过来,让展圣皇看看他的杰作!其余兄弟做好准备,此为报仇,不是切磋,听我号令,一起动手,将这无耻的展慕白毙了!谁若胆敢阻拦,就是与幻府为敌,更为我等七人之死仇!”

  一条白衣身影一跃而出,不多时,提着一具尸体回来了,这尸体却没有了脑袋,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凄惨,只穿着贴身底衣,却仍能分辨出的确是一具年轻人的尸体,无论是从肌肉纹理还是发育来看,这具尸体,决计不会超过二十岁!

  “噗”的一声扔在地上,白奇峰冷冷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光明磊落的展圣皇,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展慕白浑身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具惨不忍睹的年轻尸体,目光呆滞,身子摇晃了一下。

  “动手!”白奇峰一挥手,六条人影同时飞凌在天,绝杀之招呼之yù出!

  突然——“阳儿??啊~~~~阳儿,我的阳儿……”一直在旁边旁观的陈家家主陈庆天突然目光发直的看着这具尸体,老泪纵横地大吼一声,全不在意在场诸多超级强者,疯狂地扑了出来。

  急切万分的抬起这具尸体身子仔细一看,突然“哇”的一口鲜血喷出,仰天倒在地上,不住抽搐……在他翻起的部位,左腿膝盖侧面,却有一处明显的黑痣胎计!适才仰躺在地上,这个黑痣就只露出了一半,现在翻了个身,却是全都露了出来。

  此子正是陈家第二子,陈阳!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故,令在场所有人一时间尽都是如呆若木鸡一般,所有动作尽都停了下来。

  隐身在高空的君莫邪也是暗暗叫糟糕:坏了!眼看着就要真正打出人命来了,他妈的这具尸体的真实身份却被认出来了!这真是天不随人愿啊,当时光顾注意年龄身材,细微地方都没注意,他娘的……良久,陈庆天终于悠悠醒转过来,放声大哭,又经由陈家人一致辨认确定,尤其是经过了陈夫人当场辨认,已经数十位陈家侍女前来辨认之后,一致认定,这具死尸,绝不是曹圣皇那位空灵体质的高徒,而是陈家的第二子,陈阳。

  认出这具尸体的侍女很多,居然有五六十个,看来这位陈二少爷,平常倒是享尽了许多艳福……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致命的误会!

  这些侍女在指认之余,有些竟然隐隐露出快意神sè,却又不敢明着表露。

  原来君大少昨夜仓促出去,侍卫之中那里有跟自己差不多的少年人?正在急切间,却听见一个房间里传出一阵少女悲切的哭声,循声过去一看,一个几近一丝不挂的无赖少年正自满脸yín笑地逼迫一位侍女,君莫邪甚至没有来得及问明白缘由,就把那少年一掌击晕,把少女救出来,然后拎着这倒霉的家伙就回来了……连君莫邪也没有想到,自己在仓促之下却是做了一件好事,将这一位陈家的yín贱花心的sè魔二少爷,送上了不归路。

  这一来事情急转直下,所有人,包括曹国风和展慕白,同时傻了眼!

  既然这具尸体乃是陈家的二少爷,那么,那位空灵体质的天才却到哪里去了?

  趁此机会,展慕白也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尤其着重说明:若真是我杀的,我又岂会手里抱着一件黑衣服不放?既然你们曾经追丢过,那么,以我展慕白的能力,休要说是一件黑衣服,就算是千百件,也早已毁尸灭迹了!

  除了陈家人,这些圣皇圣者们又有谁会在乎陈家的二少爷死了?所有人都在考虑一件事,那位空灵体质的天才,到底哪里去了?这个才真正的重点!

  如果这件事乃是一个yīn谋,那么,曹国风和展慕白这一场大战,岂不是冤枉之极?

  曹国风功力较高,大抵还没什么,但展慕白这边就惨了,浑身衣衫破碎,满脸青肿,遍体鳞伤,脸上也直接破了相,胡子斩去一截,两只眼睛成了熊猫,嘴唇肿的如腊肠,牙齿也被白奇峰打掉了两个,典型的就是一个猪头三在世,还别说内里还有不轻的内伤呢!

  这就算是对一般人来说,也是断断无法忍受,更何况当事人是一位圣皇?奇耻大辱啊!

  曹国风和白奇峰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谁曾想得到,自己等人合共八位圣皇,世间顶级强者,竟然被人如此这般狠狠地摆了一道?

  但同时心中却又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位天才没死就好,不管他暂时落进了谁的手里,总有找到的那一天!

  但展慕白却是呼呼的喘着气,双目如yù喷火的看着曹国风等人,恨声道:“曹国风!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这份冤屈终于得以洗雪,展圣皇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叫嚣起来!牙齿掉了之后,说话漏风,展慕白刚才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自己被打,简直被人如沙包一样的抡……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而且那一声的震撼喝骂,相信整个菊花城都人人皆闻!

  这事儿怎么说?我这顿打就白挨了?总得给出个说话?

  展圣皇哭了;泪落如雨。展慕白一生之中除了小时候哭过之外,只在一个特定的条件下才会哭,那就是特别特别委屈的时候,而且这委屈澄清了之后,才会哭……现在,展圣皇落泪了。我太亏了……我太冤了……想着想着,展慕白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眼前这具尸体是假的,为自己辩白了,但是……真人哪里去了?

  他眼珠急速转动着,越想越是可能,越想越对:黑衣这边才一扔进来,曹国风等人接着就进来了……他妈的就算是捉jiān,也没有这么时间正好的……这个节骨眼,又谁会陷害我呢?除了曹国风这个竞争对手,还有谁?

  “草!”展慕白一拳打在地上,气涌如山的大吼:“曹国风!你居然还有脸骂我卑鄙,你才真是卑鄙到了家了!为了独霸一个空灵体质的人才做徒弟,你竟能做出这等事来!”

  自从得知弄错了,曹国风一直是讪讪地极为不好意思,一肚子气更是也早已经消失了,剩下的,现在就只有心虚。尤其是看到几百年的老朋友展慕白现在被自己打得人不人鬼不鬼,更是心中惭愧,无地自容,呐呐的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心下盘算,眼下唯一能做的,给老友赔罪之余,一定要好好调教老友的重孙子,就算不是理想传人,也顾不得了!

  此刻听见展慕白大吼,不由苦笑一声,气势全无的道:“展兄?你这是说那里话来?我知道你心头不快,我给你赔罪了,稍后你带你那重孙来我这里,我必悉心栽培……”

  展慕白一跃而起,暴跳如雷,两步来到曹国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歪着头斜着眼恶狠狠地叫道:“呸你这个做贼抓贼的贼痞子!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设置的?呸!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跟你这种人做了几百年的朋友!现在yīn谋败露了,以为赔个罪就想完事吗?你还想收老子的重孙入门下,想错了你的心,老子还敢把重孙交给你?让你把他调教成下作小人!”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曹国风一脸,曹国风狼狈的擦了擦,低声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休得丢了体统……堂堂圣皇,也不顾忌一下自己脸面……我是真心向你赔罪的,你也说了你重孙已到命悬一线的险境了,现在又这么说……”

  “体统?脸面?”展慕白悲愤的大吼:“我的体统早已经被你扔进了茅厕!我的脸面早已经被你曹国风擦了屁股!现在见yīn谋败露,又要拿我重孙说事了,要挟老子吗?老子跟你明说了,就算老子真个断子绝孙,也不用你救了!曹国风!痛快把我徒弟交出来,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今rì你我,就只能活着离开一个!”

  曹国风懵了,吃吃的道:“什……什么徒弟?你说什么?”

  展慕白怒吼:“我的空灵体质的徒弟!曹国风,你真是好手段啊,明知道我要跟你争,你居然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偷梁换柱,非但杀了陈家的老二小子,更一巴掌拍碎其脑袋,嫁祸于我,之后更是贼喊捉贼,前来诬陷于我,引开所有人的注意,你自己暗中却将徒弟藏了起来,到底是也不是?”

  曹国风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实在想不到对面这位的脑筋居然灵巧到了这般地步,居然能把完全没有影的事,扯得如此头头是道,甚至还倒打一耙,反过来诬陷自己!

  “混账!你在胡说什么!”曹国风怒了:“你我相交多年,老夫是那种人吗?”

  “滚你麻痹的相交多年!就在刚刚之前,老夫何尝不是与你相交多年!老夫难道就是那种人吗?你还不是照样把老夫恨恨地羞辱一顿!?”

  展慕白红着眼:“曹国风啊曹国风,原本我还在奇怪,那空灵体质的少年可是住在你们那里,有七大圣皇环绕,居然还能被人截了出去杀了,试问当今之世,有谁有如此神通……哈哈哈……我真是个傻瓜啊……”

  他凄凉的仰天长笑:“世间有谁能够在七位圣皇的严密保护之下,抓着一个大活人从容而去?相信就算是九幽十四少在此,也决计不能!如此明显的破绽,我刚才竟然没有想到,居然还想着解释……却根本没有想到,这就是你曹国风自编自演的一出好戏!为的就是独霸天才!尔等刚才污蔑我会演戏,我说你们幻府宵小的演技才是真的好啊!曹国风,你的目的,不外如是老夫若是还不明白,那可就真的枉生为人了!”

  展慕白这么一说,三大圣地的高手们即时都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这件事情,大有可能啊。

  事情正如展慕白所说,在现在这个人世间,又有谁能够从七位圣皇的严密保护之下从容掳人而去?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一个铁打的事实!

  甚至也不要说是七位圣皇,就算是只得一位,只要他有心不计自身生死、全力以赴保护某个人的话,在他战死之前,被保护的某人必定是安然无恙的!

  这可是圣皇高手,而且眼下还是七大圣皇联袂护卫!若是连九幽十四少也做不到的事情,相信人世之间真正就没有人可以做到了!

  “一派胡言!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荒唐之极!”曹国风现在是真正被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连头发胡子都在哆嗦,现在的他,终于能切身体会到了展慕白刚刚的感觉。

  徒弟丢了,本就丢脸,而现在这屎盆子居然还要扣在了自己头上……展慕白自觉自家分析无误,更有理在声,不依不饶,疯狂叫嚣,众人纷纷劝解,但也尽是话中有话。比如海无涯说道:“展兄,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未好,曹兄为人一向正直,过几天他想通了,你们再商议也不迟……”

  又如何知秋道:“展兄,此事不能急于一时,还是慢慢的走着看看为好啊……”

  两人的话中俱都包含了相同的意思,这份观点,与展慕白是一样的:以眼前之状况分析,那个天才,必然是被曹国风暗暗收藏起来了,甚至根本就是幻府七大圣皇联袂布下的李代桃僵瞒天过海之局!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冒牌九幽十四少……

  飘渺幻府的目的,就是想要独占,而且想要毫无声息地独占!这个曹国风,竟然想要将一个已经暴露出来的天才再度变成隐形人,作为幻府的秘密武器秘密培养?然后突然一举成名天下知?

  那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相信曹国风无论怎么隐藏,最后他总还是要带回飘渺幻府的,只需一直跟着他,早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还有就是:你展慕白现在身受重伤,可不是人家的对手,强自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白奇峰站了出来,冷冷道:“展圣皇,我们摆了乌龙是我们的不是,但你也不要吃了亏之后觉得不平衡就胡乱咬人,事发当晚,我与曹老大还有我们兄弟几人整晚都在一起,大家都可以为彼此作证!似那等卑鄙龌龊的事情,我们幻府的人还真做不出来!”

  “作证?你们作证有个鸟用!”展慕白是彻底癫狂了:“你们还不是穿一条裤子的货sè?你们七个人,可是那位天才共同的师傅,嘿嘿,七个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串通一气,居然还说要为彼此作证!?不要忘记,你们商议共同收徒的时候,老子就在一边看着听着!白奇峰,你他妈的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你刚才说我说的话连自己都不信,我现在反问你一句,你现在说这证据,你自己信吗?真真是无耻之尤!”

  曹国风与白奇峰立时震怒,曹国风刚才还在为冤枉老友而心下歉疚,现在那些歉疚却已尽化乌有,心中唯一留下的,就是无尽的愤怒!冷冷道:“你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事实就是如此,没做就是没做!展慕白,展圣皇,今rì之事,委实抱歉,山高水长,rì后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现在你爱咋样就咋样吧,我们兄弟告辞了!”

  “告辞?!曹国风,你说得真轻巧啊,你给了老夫如此的莫大耻辱,现在把戏被我等识破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么!?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展慕白愤恨的道:“想走可以,要么,把你老小子的人头给我留下!要么,给我留下徒弟!二者选一,曹国风,你看着办!”

  “我留下你个腿!”白奇峰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展慕白,你是否还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凭你这块废物,居然想要留下我们曹老大的头颅?做你的chūn秋大梦!是不是刚才那几下,没侍侯舒服你,你还想找揍?!”

  双方至此,却已是彻底地撕破了脸皮,所以展慕白说话的口气也是格外的狠辣不留余地,而白奇峰的说词,更见尖酸刻薄,句句揭展慕白伤疤!

  曹国风长叹一声,转过身去,说道:“不要再废话了,我们走吧!”当先迈步走出。

  白奇峰冷笑着,面对着三大圣地的人,倒退着走了几步,面对展慕白,极尽嘲讽能事地笑了笑,更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慢慢的说道:“展慕白,凡事当量力而为,留下我们?凭你还不配!”这才转身而去,其余五大圣皇亦面露不屑之意,冷淡而残酷的看了看展慕白,鱼贯而出。

  展慕白被白奇峰这几句话气得两眼发黑,几乎一口气上不来,良久这才顺过一口气,剧烈的咳嗽之后,便是疯狂的破口大骂,飘渺幻府这七位圣皇的祖祖辈辈女xìng亲属,顿时都倒了大霉。

  围观众人面sè奇异,均是感觉到大开了眼界,大开了耳界!

  骂街,在场众人尽都曾经听过,哪怕是再难听的骂街,众人也经历过……但,这圣皇骂街,谁听过?真正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陈庆天一路愤恨地看着飘渺幻府的人离去,眼中有如喷火,在他心中,自然是相信了展慕白的判断,飘渺幻府的这几位圣皇将自己的儿子杀了,来了一个瞒天过海、李代桃僵。

  但刚才摄于曹国风一干人的盖世神功,他却不敢说什么,此刻见到他们走了,这才满腔愤慨的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展慕白面前,未说话,已经泪落如雨:“展圣皇,我的亲生儿子这般无辜地惨死在幻府人手下,您老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展慕白刻下正是羞愤难当、怒发yù狂,理智半失,闻言之下,一脚将陈庆天踢的飞了起来,口不择言的怒骂道:“滚你麻痹的!老子为你主持公道,谁为老子主持公道?!滚!别烦我!再敢放声,惹恼了老子的,今天就要你陈家灭门!”

  陈庆天的身子皮球般飞起来,半空中已经觉得懊丧若死,憋屈得几乎就要立即死去:你们来这里,吃我的,住我的,拿我的,用我的,玩我的,还将我们全家人当做奴仆一般的使唤,稍有不顺就是一顿训斥。如今我儿子被杀求你主持个公道,你竟然还要如此对我……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眼前一黑,同时胸口被踢部位剧痛难忍,胸中五脏yù裂,“哇”的一声,一口心血喷了出来……噗的一声落下地来,滚了两滚,人事不知……似这等“小人物”昏厥实在小到不能再小的琐碎事,就算真死了又能如何?三大圣地所属众人眼见闹剧散场,一哄而散,展慕白气冲冲地回到房中,盘坐疗伤,但越想越是气愤,脑袋中如要爆炸一般,怎么也定不下心神。一直到了过了中午,竟还是没有静下心来,气冲冲地喝了两口清水,却又将水壶摔了出去。

  飘渺幻府的人当天上午就搬出了陈家,住到了城中的一处客栈之中。当然,有三大圣地的海无涯与何知秋的全程陪同,这两个人可是收受了展慕白的好处的,自然要陪同连带着监视。

  曹国风等人郁闷的想要自杀,今rì之事怎么说也是自家理亏,却也不好意思再将这两个人全数得罪了。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两个隐形人了……一无所获的海无涯和何知秋厚着脸皮,在客栈里也陪同着住了下来。

  三大圣地虽然表面上明争暗斗,但一旦到了圣皇层次的高手,却明了三大圣地实际上就是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曹国风和白奇峰当着自己的面侮辱了遁世仙宫的展慕白,也等于是间接的侮辱了梦幻血海和至尊金城!

  两人心中又怎么能不气愤?两人早已打定主意,就算是不为了展慕白,也要将那位空灵体质的天才少年找出来,届时,若是曹国风等人若是还不认账,宁可请动自家的老祖宗出面,也要将这个难得人才抢回去!

  这已经不单只是一个空灵体质的天才的归属问题,而是三大圣地的颜面问题!

  你们飘渺幻府,行事作风也未免太嚣张了,简直将我们三大圣地的圣皇当傻子耍,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现在在他们所有人的心里,尽都已经认定,这件事必然是曹国风为了独霸那天才少年而贼喊抓贼,此地无银三百两!届时,只要找出那个人来,看你曹国风怎么说?

  你能够将三大圣地羞辱得毫无脾气,我们照样也可以将你逼得自杀!只要人证物证俱在,届时大白于天下,就算你曹国风是圣皇,也必须要有一个补偿和交代!

  到那个时候,这个交代,就是你曹国风的xìng命!

  一晃到了晚上,展慕白这边终于平心静气,运动玄功,开始疗伤。说来,他的外伤虽然形象凄惨,但就只是表面伤损,以圣级强者的惊人复员能力,一个周天调息便可瞬时治愈,反而是之前中得曹国风实打实的数掌,造成的内伤才算是真正创伤,需要仔细调息几rì!

  今天一天里,陈家方面的态度很明显地冷淡了下来,但展慕白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在他眼中,这种世俗小家族,实在是不值一提,真要那天心里不痛快,反手灭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夜已深,展慕白收工,再度感受着体内的内伤伤损,再次恨恨的叹了口气,这个曹国风,下手还真狠啊……就在这时,突然窗外风声静悄悄的响起,却变作了yīn森森的意味,展慕白眉毛一扬,冷冷道:“何方高人来到?尚请进来一谈!”

  一声低微的笑声,一条黑sè人影“刷”的一声进入了房中,门窗皆关的好好地,但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房中,好整以暇的在展慕白面前踱了两步。

  此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衣,身上升腾着yīn森森的黑气,简直黑到了极处,整个人就仿佛是虚幻影子一般,竟全然没有半点真实的感觉,此人虽是一身黑衣,脸上却并未蒙面,但展慕白却感觉到,他的脸上朦朦胧胧的,自己用尽了目力,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他长得什么样子……这个人的整个形状,就像是一只无间厉鬼,突然趁着夜sè来到了人间。

  “九幽十四少!?是你!竟是你!”展慕白大吃一惊,背心中不由得泛起凉意。

  “竟能即时认出本座,却是好眼力!”此人的口气之中,却也带着一股异常冰凉的yīn森,虽然出声,但那张嘴却似是动也不曾动过。他看着展慕白,眼瞳之中,两只眼珠诡异的变成了全白sè,然后又变成了全黑sè,最后才有变成了正常人的眼瞳。

  暗地里,这位‘九幽十四少’却几乎笑断了肠子。这那里是什么九幽十四少?分明就是君大少再一次的来装神弄鬼了。

  而这一次,却是他与三大圣地彻底的拉开最大战局的开始。其中,最关键的人物,就是自己装扮的这个,九幽十四少!

  展慕白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这个疯子……为什么不找别人,单单来找上了自己?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是为什么啊……

  展慕白虽然也知道九幽十四少之前受伤极重,眼下未必能有杀自己的实力,但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心下怎能不惊,尤其自己现在身有内伤,纵然不重,战力也有所折损!

  “展圣皇,是吧?”九幽十四少的口音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以及一股高傲到了极点的味道,似乎他能够和展慕白说话,便是给了展慕白天大的面子。

  展慕白心中本来有八成把握认定这个人就是九幽十四少,但此刻他一开口,这八成把握顿时变成了十成!完全的肯定!

  除了那个疯子,世上再也没有人用这种口气说话!要知道,面对的可是一位圣皇啊!

  展慕白的心情也顿时稳定了下来,在知道情势坏到了不能再坏的程度,展慕白反而镇定了下来。他缓缓的站起身,微笑道:“不知前辈到来,展某有失远迎,恕罪。慕白今rì与人争斗,受了些伤,有些不雅,倒是让前辈笑话了。”

  九幽十四少的成名远远在他之前,他叫声前辈也是理所当然。

  还有就是,九幽十四少除了以实力超凡入圣著称之外,行事更是以杀伐果决、干脆利落出名,若当真是来杀自己的,只怕二话不说就已经动手狙杀了。

  此刻他既然还没有动手,那他的初衷就一定不是来杀自己的,只要自己不主动刺激这绝代凶人,应可避免一场火拼,那也就犯不着过度紧张,凭白堕了自家身份。

  再说……距离这丫重伤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应该不会恢复的这么快才是,就算自己仍非其敌,但抵挡片刻,撑到援兵到来应该还是没问题。

  这么一想,展慕白心中大定,只要xìng命安全有保证,那就一切好说!

  展慕白心中盘算既定,瞬间也便恢复了圣皇强者的雍容气度,至少不再像之前那么战战兢兢了,但只要是明眼人,仍能看出其骨子里的sè厉内荏,其实这也无可厚非,相信当世任何一人,独自面对如此绝代凶人之时,有几个能真正不畏惧的呢!即便是君大少爷当rì,心中亦未必没有紧张之意!

  “嗯,小展,若不是你今rì受了伤,本公子还不来呢。”这位九幽十四少很是睥睨的道。

  “额?前辈此话何解?”展慕白听得有些怪异,这位九幽十四少的这个称呼,让展慕白哭笑不得:小展?我这个小展貌似都七百多岁了好吧……不过,三大圣地早有传闻,自称‘本公子’乃是九幽十四少的口头禅,而这个至少也有千八百年岁数的绝代凶人,叫自己小展也还是恰如其分的。

  “桀桀桀……展慕白,当rì你在天罚森林御剑出击,一剑伤我心肺,前后贯通,几乎让本公子万劫不复,可当真是威风的很啊。”九幽十四少怪笑着,杀机凛然的道。

  这句话更是若非亲身经历绝对说不出来的!

  展慕白淡淡的笑了,道:“前辈这是哪里话来?莫说当rì,即便此刻,你我仍属敌对,对阵交战,自然无所不用其极!慕白只恨玄功浅薄,不能一剑杀之,将那莫大良机白白错过,每每午夜梦回,仍自遗憾不已呢!”

  九幽十四少哼哼的一笑,道:“你倒是很大胆啊,面对本公子,你居然还敢出言讽刺?当真不怕死吗?”

  展慕白哈哈一笑,道:“相信只要是人就会怕死,但若是前辈当真要杀我,无论我是否讽刺,又是否怕死,难道就能令前辈不下杀手吗?”

  九幽十四少一怔,随即哈哈怪笑,围绕在他身上的黑sè气雾升腾奔涌起来。喝道:“说得好,好一个展慕白,就只凭你这份心境,这份气度,倒也配得上圣皇之尊!”

  他顿了顿,道:“但你焉知我不是来杀你的?又或者,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展慕白闻言就是一怔,刚才犹在面前的九幽十四少竟自突兀之极的消失了,与此同时身后乍然有尖锐的破风声响起,似有利刃正破空而来!

  展慕白心下大骇,整个身子急速冲出,同时身躯突然变得跟白纸一样薄,猛的扑倒在地上,但仍觉身后刺痛了一下,显然已经是被某种兵器刺了一记。但在他全力闪躲、应对之下,只是伤了一点皮肉,却也不愧是圣皇高手之灵觉。

  展慕白暗道侥幸之余,却仍不敢有丝毫怠慢,猛的一个翻身,转眼间已经连换了七八种超妙身法,更足足变幻了十几次身体形态,全力逃命!

  但在那突兀一击之后,九幽十四少却显然并没有继续出手,展慕白心下稍定,却又奇怪之极,双方既然已经动手,那凶人怎地不继续追击了,终于回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疯子,却也将已经准备的那一声呼救长啸压了下去,毕竟一旦出声呼救,势必会激怒这疯子,且看他到底要如何,再做打算。

  只见那九幽十四少手中抓着一柄异常细窄的古怪兵刃,正好整以暇的在自己的左手上刮来刮去,竟是连正眼也不曾看展慕白一眼。

  九幽寒刃!

  哈哈大笑声响起,九幽十四少低着头,似乎很是快乐的道:“当rì,你有份害我受了重伤,至今仍自没有恢复,大是烦闷,今rì本想前来作掉你,了却前仇,不过看你为人倒也还算得光明磊落四字,本公子今rì前来倒是显得有些以大压小、胜之不武了,也罢,本公子素来也都是以少敌多,若是今rì就此杀了你,料想你也是心中不服,就让你多活几天吧。刚才那一下,就只要告诉你,若本公子当真yù取你xìng命,量你这小辈时rì无多!”

  笑声一落,九幽十四少身上那本就翻腾不息的雾气突然更显浓郁了起来,愈来愈浓,渐渐浓密到人形模糊。随即“忽”地一声,竟自完全消失,连带着九幽十四少的整个身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门窗依旧紧闭着,室内就只剩下了展慕白一个人,甚至连室内的一应摆设,一动未动,没有半点有人进来过的痕迹。从头至尾,好像只是他做了一个梦一般。

  好恐怖的噩梦,若是展慕白刚才死了,这就是最标准的“秘室杀人”事件!

  仍自处于惊怖之中的展慕白呆呆地站了一会,这才慢慢地挪动几近僵硬地身体,勉强挪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怔怔地愣了一会,这才突然间汗如雨下!

  真悬啊……自从九幽十四少突兀现身,展慕白看似镇定,其实心中早就已经乱了,根本连强自镇定都说不上。当初自己等二十位圣皇合力偷袭一个刚刚冲破封印,最多只保留了全盛时期三两成功力的九幽十四少,还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对方单独找上了自己,自己还能有好吗!?

  面对着这样一个绝代凶人,连sè厉内荏、大声召唤援兵展慕白都不敢,惟恐刺激到对方,本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大无畏光棍jīng神,展慕白强自将生死置之度外,侃侃而谈;但饶是如此,在对方出手的那一刹那,展慕白还是在一瞬间魂飞天外!

  那一刻的应对反应,纯粹是本能,一种缘自惯xìng的防卫本能!

  但自己刚才没死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应对多了不起,那只是对方不想杀自己而已……但最奇怪的地方却也就在这里:那凶人竟只是说了几句话,轻轻地刺了自己一下,就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下手杀我?既然无心杀我,那他为什么还要来?他说的那些话,难道纯粹是废话吗?到底啥意思?

  距离那凶人离开已经有些时间,以那疯子的轻功只怕早已去得远了,但展慕白的后怕感觉却才开始如大海涨cháo一般,汹涌无尽,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刹那间脸sè煞白,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浑身在轻微的颤抖,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为什么?

  良久之后,展慕白身上的冷汗才终于停止了涌出,定了定神,喝道:“来人!来人啊!”

  他竟完全没有察觉,他的这一声呼喝,声音竟是嘶哑之极的!

  ~~~~~~~~~~~冒牌的九幽十四少施展yīn阳遁遁入地下出了展慕白的房间,更迅速消失在空气之中,眨眼间已经离开了陈家大宅。

  君大少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停下,现出身来,不由自主的摸了一把身上的冷汗,心中也在狂叫:为什么?

  君莫邪那里是不想杀展慕白?如此的生死大仇,只要有可能,他甚至不甘心让展慕白再多活一秒钟!但问题就是:他毕竟是冒牌的九幽十四少,并不是真正的九幽十四少!

  非是不愿杀,而是不能!

  直接就是杀不了!

  以他现在的功力,还杀不了展慕白,即使是展慕白身有内创,实力不全!

  展慕白虽然被九幽十四少的突然到来吓破了胆子,但他依然是圣皇,仍自拥有圣皇的本能反应!而也正因为如此,面对突然袭击的展慕白,即时将全身玄力尽数集中起来作为防御之中,君莫邪手持九幽寒刃,七成功力的一剑,竟然攻不破他的防御玄力!

  就只勉强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一分深的小小伤口!

  这种小伤口,对于圣皇来说,就算让你连扎上一千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所以君莫邪当机立断,立即退走!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杀不杀展慕白,结果都是一样。只要展慕白认定自己就是九幽十四少,自己的目的,就算是完美达成了。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继续捣乱

  若是因为强行要杀他,反而被对方识破了身份,那可就真正糟糕了,大事休矣……君莫邪此行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放出一个消息:九幽十四少,就在菊花城!

  若是能成功杀死展慕白,自然最好,尸体上显露出来的独特伤痕乃是九幽寒刃造成的,也等于是说明了这一点。虽然既定计划没有完成,但此事由展慕白亲口说出去,效果却也是一样的,甚至更好……不过,圣皇强者的防御,真正是让君莫邪大开了眼界!实在是太强悍了!

  自己集中了七成功力的绝杀偷袭,别的不说,相信就算是普通圣者,只怕也会应剑而亡!但对圣皇竟是几近全无效果,尤其这圣皇本身负有内伤,战力不全的状况下!

  圣者与圣皇的惊人差距,可见一斑。

  再回忆起当rì九幽十四少杀死圣皇级强者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惊人实力,君大少有些懊丧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与这世间的顶尖强者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啊……上次在雪山,自己成功突破到了尊者二级层次;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积累之后,自己虽然又突破了鸿钧塔第五层,但本身功力却似乎没有太大的进展,就只是转换了一个全新的形态。

  一直到现在,却也不过只得尊者三级层次而已!而那展慕白,却是实打实圣皇二级巅峰,自己与之相差了十几个层次……要能被自己杀死,那才叫见了鬼……君莫邪站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既然展慕白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么,接下来就是曹国风和海无涯他们那里了。

  不过他们一起搬出了陈家,住进同一家客栈,倒是让自己的活动空间少了很多……君莫邪的身子,在夜sè之中一闪而逝。

  不管如何,计划既然已经正式展开了,那就要将之进行到底。趁着今天晚上大家都很激动,怎么能不再添一把火呢?

  九幽十四少既然来到了菊花城,不给他找点事做,怎么对得起自己?

  飞行之中,君莫邪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陈家人将那具尸体认了出来,那么岂不是说,自己这个‘空灵体质的天才’,以后还有利用的可能?嘎嘎嘎,本少爷正在想办法如何弥补这一层断档呢,真是天随人愿啊……想着想着,君莫邪yín荡的笑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幻府里面那棵七彩神树正在向着自己招手,还有那个什么天圣莲池,九节玲珑莲……若是有女人恰好看到君大少爷刻下的笑容,也不要说是美女,相信就算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只怕也会立即有多么远躲多么远……就没见过这么sāo的……贱人啊!

  客栈之中,曹国风和白奇峰等人正聚集在一个房间里,一个个眉头紧皱,满心疑惑。

  “那人若不是展慕白的话……又能是谁呢?展慕白的说辞虽然可恶,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环顾当今之世,确实难有几人能在我等环卫之下,掳人而去!”

  曹国风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海无涯的身材没那么高,何知秋身形有些胖,而三大圣地的其他几位圣皇,就只是刚刚才晋入到圣皇层次,根本就没可能瞒过我们的神识摸进小院……到底是谁?”

  “曹老大,你莫看展慕白一脸委屈,就下定论,我还是坚持认为,此事跟展慕白又或者是整个三大圣地脱不了关系。”

  白奇峰站着,冷峭的道。这个人无论在哪里,几乎从来不坐下的。而且脾气臭得要死,一说话就跟个炮仗似地。当rì在天罚森林,正是他一句话激得五大势力彻底瓦解。

  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丫说话就这么个德行,天生一张欠揍的脸,外加欠拍的脾气。若是有一天他说话居然没有人生气,才叫怪了……“此话何解?”曹国风抬起眉头。

  “道理很简单,空灵体质的潜力,你知我知,展慕白也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可能放弃的。”

  白奇峰冷笑一声,道:“一个没有根基的空灵体质,这等于是一个最大的宝藏!展慕白不傻,相信其他人也都不是呆子。无论是三大圣地那一家得到了这个人,那么,可以预期的,在未来两三百年之后,得人的那一家就能完全压倒另外两家,甚至可以借此整和三地为一家!”

  白奇峰说到这里,其余六大圣皇都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海无涯和何知秋在知道这件大事之后……真的就能够信守承诺吗?将这个人抢过来送给展慕白?就为那么几件破烂玩意?若是你们,你们肯吗?”白奇峰冷冷笑着。

  “自然是不肯的!”除了曹国风在考虑之外,其他五个人一齐摇头。

  “既然你们也不肯,凭什么就认为海无涯和何知秋肯那么做?展慕白难道是他们的亲爹吗!体型不符算个什么,我辈暂时转换自身体态能比吃饭喝水更费劲吗?只是我辈自重身份,不肯为之,更不屑为之!”白奇峰嘿嘿一声冷笑,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小点声!”曹国风连忙喝止。

  他算看出来了,自己这位拜弟对海无涯和何知秋一路跟随监督,实在是早已经怒火万丈,现在就是在找茬,想要将那两个人也教训一顿。

  曹国风原本已经布下气场,在这里说话,只要不是太过用力,外面的人根本不会听见,就算外界之人乃是圣皇强者也不例外。但白奇峰最后这一句话,却是刻意提高了音量,而且运用了玄力。

  若是那两个人正在留意这边的动静的话,这句话是绝对可以听到的。对于两位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圣皇尊严而论,这句话就直接可以引起战争,甚至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事实亦是如此,就在隔壁房间里,随着白奇峰的这一句话,何知秋愤怒地哼了一声,就要发作,海无涯虽然也是满脸怒sè,但却一把拉住了何知秋。

  “凭什么?飘渺幻府的这般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明知我们在侧,却如此诋毁我等,这句话分明就是挑衅,你不肯动作也就算了,难道还要拉我一起做缩头乌龟吗!?”何知秋低声怒喝。

  “老何!一切以大局为重!幻府可以不顾大局,因为他们有大把的退路,届时他们只要躲进幻府,就算九幽十四少也进不去,可是我们行么?形势比人强,我们怎地也要忍下,左右清者自清!”海无涯的眼睛深邃,口中话语大义凛然,嘴角却隐含着森然冷笑。

  “哼!迟早有一天,我会让这几个老匹夫付出代价!”何知秋恨恨地吐了一口气,再度坐下……~~~~~~~~~~~~~~~“白兄,他们既然也不肯放手,那为何还要答应帮忙呢?”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圣皇,不解地说道。

  “大抵不过是想渔翁得利罢了,若是他们直接拒绝那展老儿的要求,甚至提出竞逐那孩子的所有权,他们之前的立场岂非会即时对立,更难与我等抗衡,反而假意应承,却能稳住展老儿,方便行事。”

  白奇峰的声音依旧很大:“这一点不入流的心机,谁看不出来?只怕五六岁的小孩子用屁股都看得出,也就是展老儿利yù熏心,当局者迷而已,亏那两个杂碎还以为自己的设计是什么绝世无双的妙计,真正的笑话。这海无涯和何知秋,真正让老夫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傻瓜!”

  隔壁的两个人呼吸愈显急促,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浑身上下簌簌发抖!两口钢牙,几乎咬碎……“现在继续胡乱猜测全无意义。现在我们谈的是……到底是谁劫走了人,而不是海无涯和何知秋的立场问题!白奇峰,你有些本末倒置了,须知现在可不是你任xìng的时候,海无涯、何知秋的立场或有疑点,但以他们任何一人的实力,却仍难以在我等面前来去自如,我相信当晚那人,不会是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

  曹国风哼了一声,急忙打断。若是再让白奇峰肆无忌惮地说下去,恐怕今天晚上整个菊花城就能飞上天……“那俩家伙确实没这手段,但却也未必就能全脱关系,我们这边虽然只来了咱们几人,但三大圣地方面却是未必的!”

  白奇峰道:“须知到现在为止,就连在天罚森林对付九幽十四少,三大圣地也只是各自出了三位二级圣皇。至于三级四级高阶圣皇,却是一名也没有出动。他们集结的这股实力固然不小,但也未必没有借助我们幻府出大力的意思。最大的可能还是希望我们幻府方面高手与九幽十四少同归于尽,他们好做收渔人之利。这一点,却是多亏了曹老大深谋远虑,来了一个统一安排,才避免了各自为战的尴尬局面。要不然,三大圣地定然是旁观然后占便宜的!”

  隔壁的海无涯和何知秋面面相觑:这个自大狂这点说得倒是一点也没错。

  “还是那句话,我还是认为这俩家伙之前答应展慕白帮手,心思未必简单。要知道这样的不世人才,三大圣地肯定都想要,但偏偏就是为了他们之间的平衡,任何一家也是要不成的。这样的人,想来一定会进入天圣宫之中,作为三大圣地之上的超然存在,更是属于三大圣地共同财富,最强有力的守护者!”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让你丫秋凉!

  白奇峰眼中闪出讥诮:“虽然让一个少年人进入天圣宫成为守护者乃是前所未有的异事;但这个少年人却拥有亘古未曾一见的空灵体质……若是能够得到这个人的话,天圣宫必然会愿意开启一次,相信这点却也是无庸质疑的!”

  隔壁,海无涯和何知秋相顾骇然。

  这个白奇峰虽然自大成狂,但他的分析却是半点也没错。两人还真是打的这个主意。

  接下来,那边的话就再也听不到了。显然,白奇峰眼见挑衅无望的,老老实实的压低了声音,毕竟谈话中的不少内容属于幻府机密,却是不能让三大圣地之人知晓的。在曹国风强大气场笼罩之下,海无涯和何知秋两人的修为远远不如曹国风这位三级圣皇,所以也就再听不到了……“接下来的后续事宜就更好推断了,海无涯和何知秋虽然在表面上答应了展慕白,但肯定也即时上报了天圣宫!”白奇峰嘿嘿一笑:“曹老大,只要三大圣地方面来的人不只得这些人,又或者是天圣宫出来人,那么,这个推论就完全可以成立,就算不是十成十,七八成的几率还是有的。”

  “结果就是,天圣宫方面的高手出手,劫走了那小子。而且最大可能乃是一次xìng出动了两名高手。一人从另一方向离开,而另一人,则带着陈家的老二儿子引我们离开,更在关键时刻将之一掌拍死,让我们幻府绝了念想……就算有幻府前辈事后到来,他们也可以用一句人已经死了,一推二五六。”

  “有道理!”曹国风道:“他本以为,人的头已经拍烂,再也认不出来,哪怕最后就由展慕白背了这个黑锅,甚至牺牲展慕白平息此事也在所不惜,只要最终能落下那孩子就一切值得;但,陈家家主却凭着一个胎记,意外地认出了那具尸体的真正身份,这件事想必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反而露出了漏洞,让我们得以推测出了事实!”

  他嘴上虽然说推测出了事实,但眉头却是皱得更加紧了。若真是如此,自己这个弟子,只怕就真的不能到手了……“未必就不能再抢回来!”白奇峰看出了曹国风的顾虑,嘿嘿笑道:“我们的徒弟,哪里那么轻易就被他们抢得了去?此事,未必就一定没有办法。”

  “计将安出?”众人一起追问。

  “我们飘渺幻府素来自成一体,可不像三大圣地那样彼此之间有潜在的利益冲突。只要我们也将情况上报,请府主出面斡旋,将这个徒弟要回来也就是了。届时,我们再向府主请求,将这个弟子收归门下……你们也是知道,府主是不会在乎这个的,只要这个人在幻府,他并不在意究竟是在谁的门下,只要属于幻府就没问题,甚至,就算府主也看上了这孩子,就让那孩子再多拜一个师也没什么关系,总比让那孩子明珠蒙尘或者成为对手要好……”

  “倒也是个办法。”曹国风皱着眉头,细细的考虑起这件事的可行之处。

  “惟这样一来,幻府和圣地必然会有矛盾滋生。但……从今rì起,双方矛盾却已经再不可调和。即使再多得罪他们一次,也无伤大雅;再说了,他们前辈之间,也好说的很。再者,曹老大这些年里所有幻府在外的事情都是一肩承担,劳苦功高,府主怎么也要给这个面子,要不然,岂不是要寒了大家的心?更别说,那孩子若是当真落到三大圣地之中,未来成长之余,可是很有可能成为咱们幻府大敌的!”

  曹国风越听眼睛越亮,终于一拍手,道:“不错,果然如此!还是奇峰你的脑袋瓜子灵活啊,刚才老夫我几乎愁得吃不下饭了……”

  白奇峰哈哈一笑,道:“老大您也如展老儿一般的当局者迷,正因为太在乎,反而看不透这其中的复杂关系。而我则不然,你们也都知道我这人一向是没心没肺……”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人人均是感觉到心中轻松了许多,对于夺回这个空灵体质的徒弟,重新燃起了希望。

  众人开始转还讨论方向,将如何避过三大圣地,把此地情报尽速禀报给府主等一系列事情逐一敲定;谈话的声音自然是越来越小。

  这都可以真正的机密,若是被外人听到,那就是要坏大事的。隔壁的两大圣皇虽然提聚了本身最强功力,更将本身五感、灵觉发挥到了极至,简直都要把耳朵竖起来了,却仍是半点也听不到,徒叹奈何。

  七大圣皇虽在群策群力、一起商议,但白奇峰却另有心事,他嘴上没有明说,心下却是感觉大是憋屈。心道,这等罕有的好徒弟说丢就丢了,虽然事后把那展慕白痛打了一顿,发泄了不少心中郁闷,可是以现在的事态来分析,那展慕白其实也是受害人,那两个真正的始作俑者海无涯和何知秋居然还跟着我们来监视,我们竟自奈何不得……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太憋屈了!

  若是不能还以颜sè,这口气如何发泄,真正强吞下了这口闷气,岂不让他们认为我们幻府的人太好欺负了?

  曹老大虽然怒火盈心,但其为人却是老成持重,不肯贸然真正撕破脸皮,将事情闹翻……若是这样下去,那这口气却又咋出?白奇峰目光闪烁地低下头,心中暗暗打定了一个主意,他们不是自承收了展慕白的好处吗?一会本圣皇给他们来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恰好就在这时,君大少施施然地隐身御虚而来,静如飞絮,在客栈之中飘落。他并没有直接落在房顶上,而是在距离房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在了半空中。

  这些可都是圣皇强者,虽然自己现在处于yīn阳遁的隐身状态之中,但若是直接落在房顶,只要造成任何一点的空气流动异常,保不准就被发觉了,相信幻府的那几大圣皇现如今肯定是小心戒备,留意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若是当真不小心被人家揪出来,那可就糟糕透顶,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还是避免一切可能出现意外的可能,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切防范尽都做好,君莫邪再不犹豫,抛出自己的神识,是的,就是抛出!

  按照神识的运行轨迹,可不就是抛出么!

  君大少爷先令自己的神识冲上天空,然后在半空中将神识分散,无声无息地覆盖下来,将要落到客栈时,无数神识已经是造成了一张硕大无朋的巨网,将整个客栈全部笼罩其中。绝无任何遗漏。

  这却是君莫邪的独门手法,事实上,貌似也唯有开天造化神功,才能营造出这样能力强大而又不虞被他人察觉的神识功能,即使是圣皇强者也不例外。

  神识巨网无声无息的兜头罩下,君莫邪瞬间锁定了两个房间!不由得有些诧异:难道那么多圣皇高手居然睡大通铺不成?

  悄悄地查看了一下,这才知道幻府的人在开会,圣地的人则在隔壁伺机偷听,眼见两方尽是当世最顶峰之强者,行事却是如此的鬼祟,君大少爷一时间几乎晕翻。

  这几家可是貌似jīng诚合作了数百年,终于被自己三招两式之下弄得到了彼此之前全不信任的地步。

  这让君莫邪想起来了一句名言:无所谓忠诚,之所以忠诚,只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在面对绝对利益分歧的时候,就算是已经经历了数百年光yīn的深厚情谊,也照样要为之土崩瓦解!

  当然,长期以来的面和心不合,也要占据相当一部分的原因。今rì事件虽然也占不小的关系,但归根结底,圣地与幻府互相忌惮,才是决裂的真正深层因素。

  君莫邪眼珠一转,无声无息地飘进了其中一个空房间,只要处于yīn阳遁的神异状态之中,只要不过比较过激的举动,任何人也是无从察觉的,即便是圣皇强者也不例外!

  幻府的七大圣皇集合在中间的房间里开会,而圣地方面的海无涯和何知秋则在右面的房间偷听。这也就是说,左面的,便是幻府其余人员所居住的房间,君莫邪数了数,正好六个空房间;而右面,则只有一个房间是空的。

  至于除了这九间房子之外,其他的房间住的尽都是不相干的人。神识稍稍一扫,就已经分辨了出来。

  君莫邪进入的这一个房间,正是三大至尊金城的何知秋的房间。

  何知秋,个xìng颇为有些文人雅士的风骨,常常叹息:人生一场大梦,世事几度秋凉。悲chūn伤秋,很有一股多愁善感的sāo客的味道。在他原本成为圣皇之前,便以‘秋sè至尊’为名号,之后是‘秋sè尊者’;但到了圣皇层次,却是‘知秋圣皇’。

  何当金风飘落叶,萧萧天下尽是秋!

  秋风剑,秋风掌,秋风腿,秋sè神功!

  秋风腿下乾坤动,秋风掌出鬼神愁;秋sè神功凌宇内,秋风剑啸天下秋!

  一动,则人间秋愁,正是何知秋的招牌绝技!他领悟的天地之力绝学,便是‘万里悲秋’!

  君莫邪这边才一进入房间,便已经知道了这是谁的房间。因为,只要是何知秋住过的房间,便会自然而然的留存有一股萧煞悲凉之意!只要有人一进入这个房间,就会觉得天地怅惘,人生无趣,直如逝水东流再难回。

  君莫邪心道:若是这丫的每天换一个房间的话,估计全天下的客栈都得关门大吉。世间旅客谁愿意住这等一进去就忍不住伤心、满腹哀愁的房间?这什么人啊,真正的怪人啊!

  一不做二不休,君莫邪随手一扫,就将何知秋放在床头的一个狭长的行囊扫进了鸿钧塔。

  不管如何,圣皇的行李,怎么也得有些价值吧。君大少觉得自己稳赚不赔,虽然以咱的身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小东西……但不管如何,先占到便宜再说,有现成便宜不占不就是傻蛋了吗?!

  貌似实在太巧了,正在君大少爷刚刚得手的瞬间,细微响动骤然响起;君莫邪不禁吃了一惊:这俩货不是在隔壁房间商谈吗?难道偷听之后不需要商量的?自己貌似已经够小心了,难道居然还是被人察觉了!只好摒起了气息,一动不动的隐身到了墙角。

  窗子无声无息的打开,君莫邪暗暗称奇:这位知秋圣皇居然不爱走平常路,进入自己房间居然也要翻窗子,果然是怪人啊……正在想着,却见人影一闪,房中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人。

  君莫邪一见,差点儿惊呼出来,只见此人无声无息,鬼鬼祟祟,一副做贼的样子,身材颀长,面目清癯,却是幻府圣皇白奇峰!

  白奇峰这人的个xìng最是睚眦必报!今天虽然机缘之下揍了展慕白一顿,气却远远没出完,然后又被两大圣皇监视……虽然人家未必是来监视,毕竟没有明说。但白奇峰就是这么理解的,尤其白圣皇还认定了,今rì的尴尬局面就是这俩家伙摆布出来的。

  所以,这位白圣皇便要给他们一些颜sè看看。

  还未散会,白奇峰就找个借口溜出来了,情知海无涯和何知秋都在隔壁偷听,白奇峰自然要先来没有人的地方。他的目标,正是君大少已经收入鸿钧塔的东西:何知秋的行囊!

  房间一共也没多大,眼睛一扫就已经四处看完,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白圣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喃喃自语道:他妈的,难道去隔壁偷听还要带着行李不成?这个何知秋也太小心了吧?又或者是他根本就没将行李带过来,留在陈家了?

  喃喃嘀咕两句,白圣皇哼了一声,却又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君莫邪松了一口气,正想要活动活动,却是人影一闪,白奇峰又回来了。满脸得意,手里端着一大盆剩菜,有鸡头有鱼骨有菜叶,拉开被窝,呼地一下子尽数倒了进去,口中得意地道:“我让你他妈秋凉!”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太刺激了,太过瘾了……

  君莫邪瞠目结舌:这……这他妈的还是圣皇的作为吗?这简直就是实打实的混混行径吧?

  白奇峰犹自不甘心,四处寻找;君莫邪心中一动,无声的坏笑一下:我正愁着怎么样才能无生物东西的挑起争端呢,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想着,功行右手,无声无息的弹出去一缕劲风,“砰”地一声脆响,正正打在房间的铜镜上,莫看这一下劲力未必多浑厚,但发出的声音却是极之嘹亮的。

  白奇峰正自弯腰向着床下查看踅摸,骤闻异声也是吃了一惊,身子急速退了出来,连看也不看,一个翻身就想从窗口遁走。

  就在这时,背后近在咫尺指出传来一个yīn恻恻的声音:“倒了一盘垃圾就想走吗?白奇峰,你就这么点出息?难道幻府中人就这么点手段吗?”

  白奇峰大怒,猛地转身,喝道:“老子倒了就倒了……咦?”他这一转身才发现背后根本就没有人,背心瞬息之间便出了一身冷汗,汗透重衣,迅速转身想要遁走之时,却是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海无涯和何知秋一从门口,一从窗口,同时进来。两人就在隔壁,全心运功搜罗隔壁的动静,不意祸起萧墙,竟从另一边听到了响动,即时大吃一惊急忙赶回,正将已经纵到窗口的白奇峰堵个正着!

  霎时间这三人却是面面相觑,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动作!竟然都呆住了。白奇峰是震惊,加上羞臊;而海无涯和何知秋则全是不敢置信了!

  圣皇……做贼?

  房中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味道瞬间弥漫出来,貌似泔水缸边的那种酸臭味道也好不到那里。何知秋脸沉如水,全无表情,却是率先有了动作,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猛的掀开那床被子,顿时里面的汤汤水水、残羹剩菜尽数露了出来,一只完整的鸡头睁着眼睛骨碌碌的滚了下来,在白奇峰的脚边转了转,仰脸向天。

  接着,何知秋目光转处,脸sè又是一变:自己放置在床头的行囊,竟自不翼而飞了!

  霍然转身,看着白奇峰,口中嘿嘿冷笑:“好!好好好!好一位白圣皇,果然是光明磊落!飘渺幻府的人,当真尽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啊!不仅深夜端着剩菜来款客,居然连何某的行装都很有兴趣,替老夫保管了起来……呵呵,白奇峰,你好啊,老夫这里多谢了。”

  白奇峰满脸通红,张口结舌,右手里面偏偏还抓着盛菜的盘子,居然都忘了放下。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房间中明明就没有人,但为何挂在墙上的铜镜,居然会蓦然的脆响一声?还有刚才说话之人到底是谁呢?

  自己心中郁闷,便想恶作剧一下,出出心口恶气罢了,倒也未必有什么恶意。但就现在的事态变化看来,却是糟糕之极了……这里的动静不小,曹国风等人也即时结束了会议,六位圣皇瞬间全部赶到了这里,一见这种情形,也是全部怔住,人人呆若木鸡!

  以白奇峰的盖世功力,前来做这等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居然还会被人抓个正着?这……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一瞬间里,隐身的君莫邪无声无息的遁走,当然没有马上抽身的意思,只是又去到了海无涯的房间,“咻”的一声,海无涯的行囊也进入了鸿钧塔。然后又无声无息的回来,兴致盎然的看热闹。

  这等现成便宜、每天做个十宗八宗也是不嫌多了,还有这等大戏,更是多多益善,表演者可尽都是圣皇强者,不仔细观赏一番可是可惜了的了……这位始作俑者、真正的窃贼,反倒是真正神不知鬼不觉。而所有的黑锅,却让那位幻府的白圣皇背的焦头烂额。君大少爷扣别人黑锅的手段显然又有大幅度的增长!

  诚如斯言。

  隔壁的白圣皇已经是真的焦头烂额了……“曹圣皇,今夜之事,幻府是否该给何某人一个交代呢?”何知秋面沉如水,缓缓说道。

  “额……咳咳咳……奇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在搞什么?”曹国风道貌岸然的道。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眼前这么一回事!尽都在眼前摆着呢,那还用多说吗?这两位圣地高人看咱们不顺眼,难道白某还要受他们的气不成?”

  事到临头,白奇峰反而很硬,一梗脖子:“反正就这么回事,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就做了,怎么地吧?”

  海无涯和何奇峰的脸sè同时沉了下来。

  “白奇峰,大家尽都一大把年纪,可都不是毛头小伙子呢,自己做的事,自己要负责!你身为圣皇,当世有数的强者,却做出如此无聊的勾当,居然也不觉得羞愧?竟自如此的蛮横?”何知秋沉沉的道。

  “羞愧?蛮横?哈哈,何知秋,我且问你,你们两个人狼狈为jiān,前来监视我们,更yù窃听我们谈话,你又羞是不羞?”白奇峰哼了一声,说道:“对付君子,我自然会用光明磊落的堂皇手段,但对于你们这两块料,嘿嘿,那就不必说了吧?”

  海无涯冷哼一声,道:“白奇峰,你最好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白奇峰耸耸肩,道:“说清楚又怎地?不说清楚又如何?你让我说我就要说清楚?你以为你是谁?”

  何知秋负手在后,冷冷的道:“我们不以为我是谁,也并不以为我们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但,自问,还是做不出这等鸡鸣狗盗的龌龊勾当的,更不会往别人的被窝里倒下一盆剩菜!白奇峰,白圣皇,你以为然否?”

  白奇峰满脸紫涨,喝道:“何知秋,废话少说,老子看你早已不顺眼了,来吧!”

  何知秋蔑视的笑了笑,淡淡地道:“白圣皇,想打架,可以。但,是不是先将我的兵器还给我?难道你们幻府都是这么打架的吗?先把别人的兵器藏起来?”

  “兵器?什么兵器,哪个拿了你的兵器?”白奇峰一怔,隐隐觉得不妙。

  “你真的……很无耻……”何知秋不屑的笑了笑:“飘渺幻府,就是这样行事的?也罢,白奇峰,老夫就空手接你的奇峰突起万壑嶙峋!”说着一伸手,“刷”的一声,衣袍下摆无风自动,卷起在空中然后掖入腰带。

  “慢着!”白奇峰震声大喝:“老子敢作敢当,确实是倒了你一被窝的剩菜,但老夫可没有拿你的什么狗屁兵器!这一节须得搞清楚了!”

  何知秋气急反笑,目中寒光闪动:“很好,你没拿,你说没拿就没拿吗?房中无人,我的行囊刚才就放在床头,此间只得白圣皇您一个人在此,然后我的行囊和行囊中的兵器自己长了腿,跑了。您是这个意思吧?白圣皇,我这样认为,您可满意吗?”

  “我白奇峰岂是那种敢做畏当的小人!何知秋,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将东西放在海无涯的房间里,却返回头来诬陷于我!你好无耻!”白奇峰胡须颤抖,大是悲愤,内心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哦?既然如此,跟我来!”何知秋身子飘动,平平飘过,一行人又来到了海无涯的房间里。

  何知秋依然是背负双手,风轻云淡:“看清楚了吗?白圣皇,这个房间里,只有海兄的行囊,并没有我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海无涯一声惊呼:“我的行囊呢?我的行囊怎地……也不见了!”海无涯霍然转身,看着曹国风和幻府的几个人,突然愤怒之极的一声冷笑,道:“曹圣皇,人多了真是好啊,分出一两个人来办事,居然如此的便宜。但……曹圣皇就没有觉得,这样做实在很无耻么?飘渺幻府,果然不愧这飘渺二字啊。”

  海无涯两人脸sè铁青!行囊里面可不只是他们自己的随身兵器,还有刚刚接受的展慕白的谢礼……如今事情没办成,谢礼没了……这也太糟践人了吧?

  两人都是愤怒的不行了……曹国风大怒道:“海无涯,你们有完没完?白奇峰刚才就只是想要恶作剧一下,大家数百年的交情,这又何伤大雅,但你们却竟然这般的不依不饶,居然扯上了整个幻府!”

  他愤怒的瞪着眼睛:“今天遁世仙宫展慕白诬陷在前,梦幻血海和至尊金城蛮不讲理在后,难道你们以为,我们飘渺幻府的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不成吗?凡事总要有个限度!行事一旦太多,就要累人累己,悔之晚矣!”

  海无涯嘿嘿冷笑,道:“别的我不清楚,我就知道白奇峰进来过,而我们的东西就很凑巧的不见了。而你们幻府的人却没有丢东西,只知道这些,还不足够吗?!”

  他这么一说,曹国风突然心中一惊,扭头喝道:“去查看一下我们的行囊。”跟在最后的一位圣皇高手应了一声,转身而出。

  海无涯仰天长笑,甚是欢畅的样子,说道:“曹国风,你可真是一位好演员,到了这等时候了,居然还没忘了演戏!难道你们的行囊也会不见吗?九大圣皇聚居之处,进了小贼,将九大圣皇的行囊尽数窃去,天下奇闻啊!”

  曹国风嘴唇抿着,一言不发。不多时,那位高手回来,对曹国风轻轻摇了摇头。意思大家很明白:幻府方面东西没丢!

  曹国风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在曹国风的心里,这两个行囊,应该真是白奇峰取去了。但白奇峰却是自己兄弟,现在又与三大圣地关系紧张到了这般地步,怎么能在敌人面前,处罚自己兄弟?

  不仅曹国风等明白了,就连海无涯和何知秋两人也明白了。

  两位圣皇气得满头头发都直立了起来:明明就是你们拿的,如今你们还假模假样的检查,检查完了居然还明目张胆的说,没丢。这不是摆明地在耍着我们俩玩吗?

  “海兄,何兄;此事恐怕有误会。奇峰再胡闹,也断然不会吞没了两位的随身兵器;或者……两位再想想?不是二位怕不安全,将行囊留在陈宅了?”曹国风越想越是觉得事情不对劲。

  自从来到这里,出的事情似乎太多了一些,几乎一件接着一件,件件透着那么的匪夷所思,实在太过出乎意料。总而言之,此间圣皇云集,却也是被动到了极点!似乎无形之中有一只大手,在拨弄着这一切。

  海无涯和何知秋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冷笑一声。两人对曹国风的话,全然没有理会,眼中身上,全是愤怒的战意!

  “安全?天底下那里还有比放在我二人身边更安全的地方?我等的随身兵器竟也要放在远处吗?你们飘渺幻府都将事情做到了这种地步了,居然还要跟我们说什么误会?曹国风,以前还认为你为人方正,老成持重,但现在看来,你说的话,真的还不如一个屁!屁起码还有个响动呢!”海无涯摇了摇头。

  “多说无益,唯有一战而已!闹市之中,动手未免伤及无辜,曹圣皇,请!”何知秋脸上泛出寂寞如秋凉的表情,一时间天高云淡,万里惆怅;当先飞出!

  “打就打!难道老夫就怕了你们不成?”白奇峰大喝一声,当先跟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这一晚上,这位白圣皇连冤枉加憋屈还有浓浓的羞惭,简直是将他自己快要撑得爆炸了,若是再不能发泄一下,恐怕真的要憋出内伤来。

  太丢人了!

  一代圣皇自降身份,行那鼠窃狗偷之事居然被人抓了现行!一想到这里,白奇峰就怒火三千丈!这分明就是圈套,而且是针对我的脾气布下的圈套!一环一环环环相扣,硬生生将屎盆子扣到老子头上,逼老子到了冤枉的悬崖绝路!真当老子这么好欺负?

  眼见两人怒气冲冲的出去,海无涯冷哼一声,当先拂袖而出,紧紧跟随。曹国风长叹一声,一挥手,六个人连成了一道光影,随之飞了出去!

  空中一片虚影之中,君大少捂着嘴,笑的浑身痉挛,几乎闭了气;太刺激了!太过瘾了!

第五部 第一百二十九章 鹬蚌相争,渔翁观望。

  最过瘾的地方更在于,这些人可尽都是圣皇高手!到了他们那等地步,就只凭自身实力说话,而且,人人都有很强的主观意识,只要认定了的事情,那么,你解释与不解释,都没有意义!

  从陈家到这里,所有误会,双方基本都没怎么分辨。所以,越是高层,一旦误会,反而越难以排解得开,便是这样的道理:因为各自的身份,都是至高无上!

  解释,那是实力低微者才为之事!实力就是一切,拳头大就是道理大!

  哪怕就算真的是误会,在那等众目睽睽之下,却也拉不下这个脸面,丢不起这个人!

  热闹,过瘾?后面还有更热闹的!这大戏貌似还没到高cháo吧,君大少一展身,无声无影的跟了上去,这场戏若是不看全,君莫邪自觉可是绝对睡不着觉滴……毕竟,自己亲手导演、亲身领衔引导的三大圣地于飘渺幻府之间的血拼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刚才陈家那一场,貌似只能说是热身而已!但现在只要打起来,那事情的恶劣程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飘渺幻府和三大圣地的此次领军人物一个不落的全都动上了手!

  意义截然不同!

  而且,这次可是真正再难以调和的矛盾!

  为啥?

  答案很简单。无论是空灵体质,还是海无涯和何知秋的兵器,全都是君莫邪捣的鬼。只要君大少不出来自首,那么,这几桩无头公案的冤大头就会将黑锅一直背下去,永生没有将自己洗刷清白的时候。

  而君大少会自首么?答案不问可知!这丫费劲千辛万苦,再加上机缘巧合才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怎么可能会自毁长城?

  于是乎,所有牵扯的正好十位圣皇,大家一起悲剧了。

  整个世上,一共才有几位圣皇?

  虽然不知道幻府的确切数量,但,就在外界来说,就算是连曹国风等人都算上,也决计不会超过三十位!而且还全都是老古董!

  如今,这可是牵扯到十位圣皇的战争啊……等于是半边天塌了……甚至,无论这一战会不会真正出现伤亡,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之间那本就风雨飘摇的合作关系,也要到此终止,宣布彻底解散,且短期之内,再无再建的可能!

  从此之后,三大圣地就只是三大圣地,飘渺幻府也只是飘渺幻府而已!

  而这个结果,却是君莫邪梦寐以求的!要不然,他费这么大劲摆布这一切做什么?

  为了今天,天知道君莫邪付出了多少的脑细胞!三大圣地和飘渺幻府的关系,远在风雪银城的时候,幻府那位接引使者一出现,君莫邪就看出了个中端倪!

  这四家,说到底始终是同一个祖师爷传下来的,一旦对外,他们肯定会自然而然地抱成一团!

  而君莫邪只是得罪了三大圣地,对飘渺幻府却还没有造成实质的威胁!三大圣地好对付,飘渺幻府却相对困难。因为那地方实在太神秘了,似乎完全不属于这个空间。人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除了幻府本府的人之外,谁也是进不去的!

  万年以来,从来没有外人能够进入过飘渺幻府的内部!

  不像三大圣地,就这么在外面不能移动。

  君莫邪对上三大圣地,这已是不可避免的结果,相信只要圣地出现危机,飘渺幻府无论是否有充足理由都必定会介入,他们决计不会坐视三大圣地灭亡!而君莫邪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

  不将这四方面的原有联盟打破,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贸然动手的。因为这四家联盟若是真的动了真格的,完全有能力将天罚森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种强大实力,就连九幽十四少也要饮恨被封印数百年,更何况现在羽翼未丰的君莫邪?

  所以君大少在此之前虽然千般仇恨万分愤慨,却也不敢真的跳出来当靶子!只敢偷袭,实在不行就逃亡躲避,从来不敢正面对战!

  为的,就是飘渺幻府这个自己最大的忌讳!对于未知的事情,君莫邪一向是比任何人都要谨慎的。这份连环计,他已经策划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机会施行。

  这一次,终于给他抓到了机会!而且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这四家联盟之中,若是少了飘渺幻府……嘿嘿,君大少可就真正的无所顾忌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甚至,关键时候还能再利用一把……实在打不过就往天罚森林一缩头,三大圣地就只能干瞪眼!这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而敌人原本的朋友反目成仇之后……下手更狠!

  君大少带着一身的轻松,满腔的得意,几乎要高歌一曲的飞速隐身前行,甚至,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还一个劲地扭了扭屁股,直扭得臀浪滚滚……等到他到了菊花城外一百多里路的这个大荷花塘旁边的时候,只见场中四个人捉对儿厮杀,已经是打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真激烈!绝对比前世的那些动作大片来得刺激,真正是视觉享受啊!”君大少小心翼翼地选了块风水比较好的地方蹲了下来,深深地呼吸着夜晚新鲜的空气,感觉享受极了……这处于战局之中的四个人,正是白奇峰和何知秋,曹国风与海无涯!这四个人两对尽都是以空手对战,都没有使用兵器,海无涯和何知秋俩人两人行囊被君大少爷捎走了,想用也没有了。

  至于白奇峰和曹国风则是不愿意占他们这个便宜,要知曹国风已臻三级圣皇之境,真实实力远在在场任何一人之上,即使是单打独斗也有以强凌弱之嫌,若是再以兵器对人家空手,那可就真正有些下作了。

  而幻府的另外五位圣皇却在旁边观战,一个个跃跃yù试。

  就单从眼前局面上看,海无涯和何知秋两人今夜只怕是免不了杯具了。

  君大少心安理得地在一旁观望着,他认为这一次,自己坐山观虎斗,肯定能够冷手执个热煎饼,占一个大便宜!

  两位圣皇,对阵七位圣皇,而且幻府一方其中一位还是实力远超他们的三级圣皇!这样实力对比,结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了吧?

  当然,圣皇若是想一心逃走,那么,就算是幻府一方七大圣皇联手,只怕也是挡不住任何的一个!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九个人都已经气疯了!

  他们需要发泄!凶猛的发泄!

  战局愈演愈激,几有不死不休之意!

  君大少刻下的心中可是很快乐滴!

  丫丫的,等你们发泄完了就会发现,彼时就算不死,起码也得遍体鳞伤,体力大耗!而且十停内力之中,至少也得去掉了九成半!到那时,就是被公子这位三级尊者发威的时候了。

  当然,若是九个人同时jīng疲力竭……额,这样的天大好事,君大少也只是想了一想而已。并没有奢望能够成为现实,盖因此事的难度实在是太大,对海无涯和何知秋的要求太高了,真正不现实了……场中轰隆隆的连串巨响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飞沙走石,遮天迷地,君莫邪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如同在看一场世界末rì的经典功夫电影,笑得合不拢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几个家伙闷着头打斗,居然没有一些个叫骂的配乐声音,这让君大少有一种看哑剧的腻歪感觉,这或者是唯一的美中不足……他这种想法纯属扯淡,要是圣皇高手还一边打一边骂……那还是圣皇吗?!

  虽然这一战无论起因、过程貌似都比较扯淡!

  砰!

  一声明显是对在一起的两只手掌发出的声音骤然响起,接着空气中就似是响起异常尖锐的呼啸一般,激烈的劲气瞬间四下激荡,有如无数的厉箭,突然向四面八方飞shè!

  随即又有两声闷哼同时响起,白奇峰和何知秋两个人同时往后飞退,却又在飞退的同时改变方向,从后退强自转为前进,相对而来,眼见战局的激烈程度将再涨!

  而就在这一瞬间,何知秋如同厉箭一般shè来的身体突然在空中一缓,两手两脚同时张开,两手瞬间合拢,曼声吟道:“秋风决生死,天地两茫茫!”

  就这句话说完的一瞬间,整个空间之中原本chūn意盎然的和谐天气竟自瞬间易换,原本绵和的轻柔chūn风,竟似是在那一瞬间尽属化作了充满萧瑟愁怀的冷厉秋风!

  何知秋发出的独门玄力漫空而散,无远弗近,只要散出去多远,那里的葱葱草地便要在接触到劲气的瞬间尽数转变成了枯黄,附近一片刚刚焕发生机,绿叶摇曳的葱郁大树,竟如同深秋突临,所有枝叶尽都变为枯黄sè泽,随后更渐次脱离了枝头,一片片纷纷而落,刚离开枝头时,还有一些绿意,但等到飘摇在半空,已经完全是金叶狂舞!

  看着这天地之间黄叶飞舞,地面一片枯黄,满目苍凉,而在半空中,黄叶飘零之中,一道人影白衣胜雪,一道人影麻衣高冠,在以极迅速的身法彼此接近之中……眼看着这幅特异的画面,君莫邪竟有一股唯美的超然感觉。心头不由得悠然而起一句唐诗,摇头晃脑的默默念道:“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真是美得冒泡啊……”

  然而,在这一片唯美之中,却竟自饱含着萧瑟的浓浓杀机,凄凉的绵绵杀意!

  万里悲秋!

  何知秋的独门招法!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章 神秘女子

  随着四周景致瞬间蜕变满目萧瑟,何知秋的身体也如是气球一般的急速膨胀起来,黑发凌空飞舞,清癯的面容变得杀机凛凛,秋sè无边!

  君莫邪顿时明白:何知秋的‘万里悲秋’却还不止是情绪上的超人感染力,他还能在开启这个‘万里悲秋’的同时,将所有绿sè植物之中的活力尽数抽取出来移为己用。

  这等于是可以随时随地地补充着自己的体力玄力,如此一来,他自然将永远立于不败之境!而他的对手却没有他这样的优势,就算原本实力相当,但在如此的此消彼长之下,胜负自然分明,或者说,打斗越久,何知秋占得便宜就越大!

  白奇峰白衣飞扬,大喝一声,道:“高招!妙法!好一个万里悲秋!且看我的奇峰突起万壑嶙峋!”

  手掌一阵急速的舞动,霎时间白奇峰的身子竟自隐没在一片风暴之中,似乎是完全消失了本体,取而代之的,地面上突然变得凹凸不平,随即更是一片片的人造小山猛地拔地而起,哪一座人造小山却都是尖尖陡峭,悬崖峭壁一般,同时半空之中无数的大石轰隆隆的落了下来!

  “秋sè万里,风光无限,又岂是区区一片山石就能够掩盖的?不自量力!”何知秋一声冷笑,秋风呼啸而起,苍茫天地,满目只余萧瑟!

  白奇峰虽然也适时发动了自己的独门玄功,更引动了自己领悟的独特的天地之力,造成了沧海桑田一般的巨变,但在这场战斗之中,却是明显的落了下风!

  发动了秋sè万里的何知秋,却是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借助独门功法的独特属xìng,一时间当真是“风光无限”!

  两个人的身子却已在交接的瞬间,同时隐没在这突然出现的天地奇景之中,但秋sè无边、弥天漫地,白奇峰的万壑嶙峋已是落尽了下风,眼下不过是在苦苦支撑而已。

  这一点,非但白奇峰本人清楚,甚至旁边的圣皇也尽都看出来了。

  此地尚有幻府五大圣皇,只有有任何一人出手,便可轻易扭转白奇峰的败局,甚至克敌制胜也不过是数招之事,但这圣皇之间的战斗,却牵扯到各自的一生名誉,声望,不管为了什么,只要一有人插手,无论对战双方,都不会接受!尤其是劣势一方,更是宁可战死!

  现在的局势,白奇峰虽然落尽下风,但距离真正败亡却还差得很远。但若要扭转战局,刻下唯一可以插手的,就只能是一侧的同样处于战斗之中的曹国风出手相援而已,其他人都不可以!

  果然,曹国风一声长啸,声震长空!

  素来老成持重的他,在刚才的交手中,仍自没有发挥全力,幻府与三大圣地之间的联盟虽然因今rì之事而土崩瓦解,但双方的关系却也还没去到对立敌视的程度,所以曹国风在刚才的战局之中可以营造出势均力敌的状况,否则以他三级圣皇的实力,当真全力发挥,即使未必能即时挫败海无涯,但占据优势却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这一刻,白奇峰已被何知秋全面压制,再难以扳回局面,而何知秋现在恨白奇峰入骨,只要有机会,是绝不会容许白奇峰生还的!可以说,曹国风与海无涯虽然是悠哉的战斗,等于切磋,但,白奇峰和何知秋却是真真正正的生死之战!

  生死就在毫发之间!

  曹国风迫于无奈,唯恐白奇峰有失,也只好发挥用出了压箱底的真正实力!因为只有他尽快击败海无涯,才能过去援救白奇峰出困境!

  就在曹国风爆发出全部实力的这一刻,战局却因为曹国风的这一次爆发,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可以说,是本质上的变化!

  这再也不是意气之争,而是真正的生死之战!幻府与圣地的生死之战!

  “海兄,得罪!”曹国风长啸声起,风云瞬时变sè,随即他的身子从静转动,刹那间整片天地突然密密麻麻的充满了曹国风的影子!而一阵阵山岳一般沉重的空前压迫感,刹那间令海无涯连移动身体都困难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海无涯也自引吭长啸,爆发出本身最强的玄力功劲,挣脱束缚,而另一边占尽上风的何知秋突兀地发出一声哈哈朗笑,两人突然连连闪动,竟于瞬间汇合到了一起!

  海无涯极尽嘲讽能事的大笑一声:“飘渺幻府,果然是要将我们两人置于死地!曹国风,你终于表明了你们幻府的立场,老夫两人不奉陪了!那几件兵器,些许物事,就留给你们玩吧,哈哈……山高水长,咱们终有再见之rì!”

  长笑声中,两道人影有如幻影一般地闪了几下,便即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决战场地旁边废弃已久的荷花池,竟自“轰”地一声翻滚了上来,整个的底朝天了……积蓄了几百年的无数污泥,如同一把异常巨大的大伞,足足笼罩了此地方圆千丈以内的空间!厚实浓密,乌云罩顶一般地压了下来。

  所有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人,齐刷刷的面临着污泥罩体之危!

  海无涯和何知秋同时冷笑,然后静悄悄地没有了声息。显然,两人发动了这纯属恶心人的最后一击之后,便以之为掩护,极速撤离了这个区域!

  这两人亦尽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妖怪,岂会轻易意气用事,贸然打一场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的仗?这件事,还是属于试探,试探幻府对圣地的态度。若是曹国风与白奇峰真的下杀手,那就真的坐实了幻府的狼子野心!届时,两人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突围!

  事实上,老谋深算的他们他们一开始将战场选在了这里,就已经预留了这样的一条退路!姜还是老得辣!

  就以这机深算计而论,常年避世红尘的飘渺幻府却是要差之许多的!

  而且他们立意突围,但幻府的人却是从根本上说就没有打算赶尽杀绝!就连白奇峰,也只是想要狠狠的教训一顿何知秋罢了,并没有想过要将他杀死!

  但他们突然离开,战局结束,立即上报,却令三大圣地与飘渺幻府之间的误会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随着两人的离去,四大势力,彻底决裂!

  同样身处淤泥笼罩范围,殃及池鱼地君大少爷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即时目瞪口呆,心底大呼糟糕!

  曹国风等人尽都有极深湛的玄功护体,更有余暇施展轻功闪避,自然什么都不必担心,断不至于被淤泥碰到。但君大少爷这边却是不行的,他现在正处于yīn阳遁之中看热闹,只等一旦出现两败俱伤的场面,然后自己就会寻找机会占便宜。

  这场污泥雨下来,他若是施展开天造化功护体,就算再怎么小心,在气机牵引之下,仍旧不免会被曹国风等人发觉了他的存在,那么,他的计划就会有功败垂成的危险,而且本人的安危,也颇堪忧虑,那可是七大圣皇的联袂围杀啊,就算现在的九幽十四少也未必能讨好……所以他只能选择生受!

  感受着腥臭之极的污泥啪啪啪地打在自己身上,君莫邪差点没干呕出来:这种淤积了数百年的污泥,尤其还原本是一个荷花池……其中不知道腐烂了几辈子的藕等等……而且还有一些生物的尸体在里面腐烂……那股子味道,可想而知!

  即使以君莫邪的心xìng,曾经的杀手生涯本早已经历过太多太多的污秽变故,却也是难以负荷的!

  君大少从兴高采烈、甚至是掌控一切的美梦之中还未曾来得及清醒过来,就遭遇了这一些……偏偏还不敢动,连一动都不敢动,只能任凭这些散发着恶臭的污泥将自己全身糊满……直接的yù哭无泪!

  我的大计划……呜……泡影了……梦总是美好的,但美梦逝去,现实再临眼前,却往往是很残酷的,也是很杯具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君大少再度睁开眼睛,才发现场中早已是空无一人。海无涯和何知秋固然无影无踪,曹国风等人也是杳无踪迹!

  这很合理,曹国风等七大圣皇本就尽都是养尊处优之辈,何、海两人已然离去,难道还要留在这里闻污味么?也幸亏如此,君大少爷的yīn阳遁被这意外而来的淤泥所破坏,若他们多留片刻,显出身形的君大少爷就要真正杯具了!

  寂静的深夜,唯有君大少独自一人披着满身的污泥,蹲坐在树上,活像一只泥猴子……“怎么会这个样子?!真倒霉啊!不仅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没有了,自己反而要变成了一只污泥猴,完美的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叫什么事啊……”君大少仰天长叹,确认了这一次计划除了挑拨离间完满成功之外,貌似再也不会有任何收获了。

  万分郁闷的从那树上下来,运功将身上的污泥尽都震了下来,但那股气味却仍是绕梁三rì余韵不绝,君莫邪一边咒骂,一边身形如飞,沿途寻找河流,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洗个澡!

  实在是太难闻了!

  哥哥我洗筋伐髓的时候出来的身体污垢,貌似也跟不上这股味道的万一吧!

  这一世的君大少爷素来顺遂,如此糟糕际遇貌似却是第一遭!

  足足奔出四五十里路,才看到前方终有波光粼粼,一条清亮小河哗啦啦的响着,欢快的向前奔流。那河水却也不深,也就刚刚到了膝盖以上,说是小河,或者说是小溪来得更适合,君大少自是毫不犹豫的,一个鱼跃,噗的一声跳了下去。

  “轰”的一下子,直接在河底弄出来一个深达三五丈的大坑,下面顿时断流,所有清澈的河水,径自注进这个新生的水坑之中。

  君大少刷刷刷几下子就把自己扒了一个jīng光,先将脑袋埋进水里,拼命的洗了又洗,但一伸出水面,就感到自己的鼻孔之中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难以忍受的恶臭气味……如是再三连续洗了好几遍,终于感觉到差不多了,气味貌似也清新了许多,君莫邪赤条条的躺在刚刚创造出来的大浴池里,又喘了几口气,从心中升起啼笑皆非的感觉。

  那身衣服是非但穿不得,更是要不得了,那味道真正的……君莫邪心念一动,从鸿钧塔之中另取出来一套衣服,看到衣服才蓦然想起来:我靠!我怎地那么笨呢,那几件九幽第一少的遗产,温玉心绸……到现在还没有分散出去!

  自从回来之后,事情简直都连成了串,居然将这件大事直接忘记了,若是早点将那护身宝衣分发出去,或者蛇王就不会……唉!我可真是脑袋秀逗了……不过当时若是分了那几件宝衣的话,会不会有蛇王的份呢?这么想着,君莫邪心中突然由衷的惭愧了起来……君莫邪自责了一会,赤条条的沐浴着月光,就这么走到了岸上,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下一步的打算。

  刚刚穿好了一半,突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道:“你……就是君莫邪吧?”

  这个声音,竟似是一位女子的口音,只听那声音异常的淡漠,却听不出具体年纪。

  “谁?”君莫邪突闻此声,大出意料之外,身子却不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以原本的速度,将衣衫穿在身上,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却是他的真实反映。身为杀手之王,最重要的,就是处变不惊!无论任何事情,都不能打乱自己的本心。越是意外的情况,越不能慌乱,否则……后果只有更坏!

  河边的一棵大树上,骤闻一声轻哼。

  君莫邪仰头望去,却见一个女子的清丽身影凌空站在树梢,修长的身材,婀娜多姿,如削的香肩之上,露出一截剑柄。

  只是站在树梢最顶端的一片树叶之上,身子轻轻起伏!便如是瑶池仙子,御风而来,却又不愿意踏足尘世,沾染红尘俗氛,便自停留在了树梢之上……就只是一片薄薄的树叶,竟能承载了她整个人的重量,而且看起来,还似乎是很轻松的样子。单只是这份超凡入圣的轻身功夫,就已经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千年女妖?

  因为这个女人,整个身子全然处于静止状态之中的!

  见君莫邪看了过来,这女子仰脸看着天空弯月,似乎是自言自语的道:“是了,除了君莫邪之外,世间只怕也再没有如此天才!十八岁便已臻至尊者三级的境界……当真是可惊可怖,叹为观止!”

  “敢问姑娘是那一位?如何识得君某?”君莫邪微微一笑,索xìng席地坐了下来,意态闲适地问道。但暗中却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要立即遁入鸿钧塔里!

  惟有安全,才是真正第一位的!

  “姑娘?呵呵……”那女子轻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中却似乎有说不尽的苍凉,她的裙裾随风飘起,凌空而舞,月光映照下,更显得纤瘦的腰肢格外可怜,似乎一阵稍大些的风,就能将那不堪一握的盈盈纤腰吹折了……她口音之中依然是一片淡漠,不含任何感情的道:“适才,血海金城和幻府九大高手的争端……其实是你一手挑起来的吧?”

  “姑娘可是真会开玩笑;在下何德何能,你认为,区区在下,真的能够拥有令到九位圣皇反目成仇的偌大手段嘛?”君莫邪声sè不动,却是呵呵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似乎对方所说的话,是何等的滑稽可笑。

  但君莫邪心中,却是一片震惊!这女子是谁?为何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难道……“或许你不知道我是谁!”那女子冷冷的笑了起来,依然是背对着君莫邪,淡淡地道:“在八百年前,有人称我为慧眼罗刹;那一次的夺天之战,异族人所擅长的隐身匿迹之术,在我面前,形同虚设,并无一人例外!他们的隐身伎俩,反而成为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阻杀的手段。”

  君莫邪身上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却非关眼前之人的惊人眼力,而是……八百年前!我的祖nǎinǎi!眼前这个身材婀娜,如同妙龄少女一般的女人,居然是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就算是只怕称之为祖nǎinǎi也还大大不够,起码也得是祖nǎinǎi的祖nǎinǎi才勉强吧!

  她若然在八百年前就参与了夺天之战,那岂不就是说,在那个时候,她起码也要拥有了尊者层次以上的身手?也就是说:八百年前她应该就有百八十岁了?

  君莫邪心中呻吟一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千年女妖?!

  只听那白衣女子又静静的说了下去:“三百年前,又正值夺天之战,异族人的至尊天忍,在我手下,前后死了十五个!这份战果,直接直接导致了异族人的战败!”

  她呵呵的轻笑了两声,讥诮的道:“世间所谓的隐身之术,在我面前,尽皆一文不值!你以为,你那微末伎俩,当真可以逃过我的法眼吗?君莫邪,现在你应该明白,你刚才的否认,是多么可笑的一点笑话!”

  “姑娘,您可真是伟大!您当真是人类之中的莫大功臣啊……我回去之后一定给您立一个长生牌位!rì夜焚香膜拜,祝您长生不老……但,那事真不是我干的,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可不能这么信口雌黄的冤枉我啊……”

  事关自己的大计划,君莫邪岂能承认?再说了……你说活了一千多年就一千多年?我还说我就是九幽第一少呢,你信么?yīn阳遁法自现世以来就从来没有人看得破,你凭啥就说你看得出来?拿出证据先!

  所以君大少矢口否认:“本公子刚才就只是洗了个澡,难道这也有错吗?姑娘,难道我洗个澡也犯了罪?”

  “果然是牙尖嘴利!君莫邪,一向听说你虽然做事偏激,但却不失为一个敢作敢当、光明磊落的好汉子,今rì一见,大失所望!不过是一敢做畏当的宵小之辈!”那女子的淡漠口气中隐隐有几分失望之意,声音也变得有些凄凉了。

  “姑娘此言差矣!若当真是我做的,本公子一向不会避讳,但不是我做的,任何人也别想平白扣到我的头上!”君莫邪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总不能将坏事按在我身上我就得承认啊……这是哪门子说法,姑娘您说是不?”

  “君莫邪,做了事情还不敢承认,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那女子沉默了一会,极尽嘲讽之能事地道。

  “说到这一点……本公子更是无语。姑娘,刚才我洗澡可是什么都没穿的,我是不是男人,还用我自己说么?那么大的一条,难道你都没看见?女人有那物件吗?”君莫邪嘿嘿一笑,继续耍赖,你既然是千年女妖,本公子跟你以小卖小,怎么地吧!

  “你!……无耻!”那女子身子一颤,气的声音都尖锐起来。

  “姑娘,咱们一点也不熟,你这般随便诬陷别人,那可是更加的无耻加三级!”君莫邪丝毫也不为所动;心道对付三大圣地那一帮无耻之徒,本少爷若是真的是一位正人君子,此刻恐怕死的骨头都变成灰了……那女子身影一晃,突然就在那片树叶之上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就像一片丝毫没有重量的飞絮,缓慢到了极点的徐徐飘落。等到两只脚真正踏足地面的时候,整个过程竟然足足过去了几近一刻钟的时间!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她全程一直滞留在空中,动作可谓是缓慢到了极点!

  君莫邪眼神一缩,对对方说的话,第一次心中有了些微相信。

  单单是这一份滞空惊人能力,只怕就已经不是圣皇高手所能够做的到的!

  圣皇固然可以停留空中一段时间,也可以轻易地一掠数十丈!但,在空中缓慢下落,而且滞空的时间里,还能开口说话,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要知道在空中飘浮,全凭一口气。一旦开口说话,那这口气便泄了,如何还能够保持?

  但这女子却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如此的轻而易举!

  在她落地的这一刻,君莫邪也终于看清了她的面目;这让君莫邪的心中的怀疑,却又增大了几分。

  因为面前,分明就是一位双十年华的清丽女郎,风华绝代,凤目含威,琼鼻挺立,樱桃小嘴,脸上白白嫩嫩,满头青丝,就算想找一根白头发也困难万分,简直与独孤小艺的靓丽秀头也不相上下,她就这么站着,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一股高贵风仪。

  似乎是高高在上的明月,不容任何人有丝毫的亵渎!

  只不过她的脸上,却有几分淡淡的羞红,和窘迫。似乎是之前看到了君莫邪洗澡非常的不好意思……而正是她这份害羞窘迫,让君莫邪心中的疑心大增!

  一个千年老妖怪,怎么会如此面嫩?

  但君莫邪却在她落地的同时,身子轻飘飘的向后挪移了相应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二十丈之外的地方!这却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在这样的距离之外,只要是君莫邪心存戒备,相信无论是任何人,想要攻击他的话,都绝对不可能!因为在这个距离之下,只要他心念一动,就可以确保在第一时间里,抢在任何攻击之前,遁入鸿钧塔!

  这个女子相貌固然极美,但这对于君莫邪来说,却是完全无动于衷的!甚至,更有一种避而远之的念想。自己家里一摊子情债还摆不平,若是在外面再惹上什么情债……那可就是纯粹的自己找不自在了。

  从众女的表现之中,君莫邪可以明显看得出来。虽然这个世界,乃是一个可以三妻四妾的男权世界,但自己的几位红颜知己;无论是管清寒,还是独孤小艺,或者是梅雪烟,哪一个都是独占yù极强,醋xìng更重!

  这几个女人,无论哪一个都不会在表面上说,但心中,却未必当真不在意。只是在一些特定的环境里,不方便表露罢了。

  再加上这几段感情,尽都有不能抛舍得理由,这才勉强彼此相安无事,更在持续的相处之中,彼此接受了彼此……纵然如此,君莫邪也只是在中了chūn药的情况下,才与管清寒chūn风一度,之后,随便哪一个都把自己看的极紧,根本就没有给君大少大逞雄风的机会……正所谓,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君大少现在就处于没水喝的尴尬局面,因为家里的和尚太多了……一般人家里只有一头母老虎,君大少后院中却是好几只,而且还尽都是极其凶悍的超级母老虎……在这个时候,君莫邪若是再领回去一头……可以预见的是,一场后宫大战势必不可避免!

  所以一见到这位美貌女子,君大少可是完全没有去想对方的年龄辈分,第一个念头却是:您可千万不要爱上我,万一您看上我那里,千万要告诉我,我一定改!

  “君莫邪……你这小子果然无赖!”那女子凤目一展,两道锐利的目光shè在君莫邪脸上,慢慢的道:“你以一人之力,将海无涯和何知秋的行囊偷取,然后又适时发出响动,陷害白奇峰!可怜那三个小家伙,就这么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更因此引起了三大圣地与飘渺幻府之间的不睦!这等行为,当真是用心险恶!君莫邪,我不想伤害你,我只希望……你跟我回去,在众人面前澄清一切,便放你自行离去,如何?”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二章 慧眼,乔影。

  切,你既然在一边看着,为什么不当场阻止?那岂非更来得爽快,现在才来说,分明是想要往我身上扣黑锅!”

  君莫邪哼了一声,全然不信。再加上这女子说话,颇为有些想当然,就像是小女孩说话异想天开一……

  澄清一切,就放你自行离去?这,‘这话说得天真之极!就算是用屁股想一想也绝不可能!君莫邪绝不可能回去,而圣皇们知道之后,更不可能放君莫邪“自行离去”……”……

  解释?还要解释什么?你若是真的如此肯定就在一边看着,只要当场抓住我,岂不是比任何解释都要强?何必事后再来画蛇添足?

  “州才没有即时阻止,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那女子脸上一红,很是有些气愤愤的道。雪白粉嫩的腮帮子鼓起了老高,但随即发现自己好像又犯了老毛病,急忙咳嗽一声,又恢复了淡雅的姿态。

  君莫邪所说的方法无疑是最有效,她又何尝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原因,导致了她连不能也不敢立时动作,这才让君莫邪算计得逞。

  如今,双方已经因这一战而大大地伤了和气,甚至是彻底决裂,就算是她现在跳出来说:你们两边别打了,这一切都是君莫邪那小贼的阴谋……试问,无凭无据的,谁会相信?更何况,在所有人的心里,君莫邪早已经是一个已经被展慕白杀死了一个多月的死人,一个死人能做什么?

  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突然出现,而且凭着尊者三级的实力,算计了前后十大圣皇,这个说法太荒谬子……‘,所以她也很无奈,很憋屈。

  但那女子刻下的表情,看在君莫邪眼中,却很是有一种‘原来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的古怪想法。这倒怪不得君莫邪,而是她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和那些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没有多大的区别……

  所以君莫邪越来越不信她所说的那些话了,心念电闪之余,眼珠一转,索性逗逗她。

  “我帮你把你的理由说出来吧,分明就是你看他们不顺眼,设计让他们打一架!我发现你不仅能吹牛,而且这场阴谋必然是被你搞出来的,是你!一定是你!惟有这样的三百年前、八百年的绝顶大高手,才能把如此之多的圣皇强者尽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终于明白了!真正明白了!”

  君大少一脸恍然大悟,突然一脸愤怒的道:“肯定是你盗取了海无涯和何知秋两人的兵器,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更让他们打了起来!你实在是居心险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君大少的表情简直是有些痛心疾首:“三大圣地为了大陆和平,为了天下苍生,守护红尘已经历了万年岁月!他们是玄玄大陆的英雄!他们乃是我们人类的楷模!而你居然要如此卑鄙无耻的陷害他们,你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你其实是异族的拥护者,处心积虑的破坏大陆和平?”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犹是可,最毒妇人心!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心肠,阴谋陷害我们玄玄大陆的英雄!这般行为,实在令人发指!令人拖腕叹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现在的教育,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唉!”

  君大少摇头晃脑,很是感叹的道。最后深长的一叹,更是痛心疾首……

  “你……你你你……”

  那女子俏眸睁得大大的,气得有些结巴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却是口齿打结,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她活了千多年岁月,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无耻的人类!

  明明已经被自己抓了个正着,居然还能即时反咬一口,非但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在自己身上,甚至能无中生有地将许多莫须有的大罪名强加到自己头上,他自己反倒是成了人类的卫道士!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无取……也应该有个限度吧!

  “君莫邪,你也不必如此枉费心计的砌词狡辩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平复了心境,但胸口却还是气的剧烈起伏着,强自用一向的口气,淡淡地道:“此间一切过程,尽都是我亲眼目睹的,你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要我抓住你,从你身上搜出他们的兵器,一切误会便可真相大白了!”

  君莫邪哈哈大笑,笑得貌似眼泪也流了出来,前仰后合的道:‘,您说您活了一千多岁,是吧?您叫海无涯他们,也是叫小家伙,是不是?

  这样我可不可以做出一个非常简单的推理:您的实力,想必是要远远地高出之前的那几位圣皇吧?”

  “那是自然!以他们的区区道行又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那女子哼了一声,微微仰头,用一种骄傲中带着矜持的声音道,她以为君莫邪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可怕,不由得心中一松,居然有些沾沾自喜起来o“您认可我的第一项推论,那我再做第二个推论,他们尽都是圣皇强者!而我只是一个区区的三级尊者;您既然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厉害,更

  是眼看着我布局陷害,怎地当时就没有抓住我,揭穿我的阴谋呢?以此推论,您或者是别有用心的吧?”

  君莫邪微笑。

  “什么……推论!全都是错的!要不是九幽十四少那混蛋一路都在注意我,我又怎么会不把你当场抓住?你以为你那古怪伎俩当真很了得吗?”

  那女子被他一句话戳到了伤处,不由得柳眉一竖,略有些恼怒地道。

  “九幽十四少?他也插手此事了?”

  这下子,君莫邪却是真的震惊了。难道那家伙一直没有远离,而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那女子哼了一声,俏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女子名为乔影,至于她说的话,倒是真正没有半点虚假的。

  她乃是天生慧眼,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能看透世上一切邪祟的‘阴阳眼”在她逐渐成长起来之后,尤其是玄功修炼有成,这份天生的技能也在随着玄功的进步而渐次升级、精进。

  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时候,一位圣地的前辈突然发现,乔影的天生慧眼,竟然能够有这般功能,于是,他便模仿着异族人的遁术,试探了一下这个当时的小女孩!

  结果不言而喻,她完金能够看穿异族人的遁术!

  哪位前辈大喜欲狂!

  从那之后,就开始了乔影无比荣耀也是悲苦之极孤独之至的一生!

  也正是因为了她的慧眼乃是对付异族人的莫大利器,所以,天圣宫方面早早的将她吸收进去,成为守护者;甚至不惜血本,每隔五百年,便让她服食一次七彩圣果和玲珑莲,保持她旺盛的生命力,以便应付夺天之战!迄今已经有一千一百岁!确实是真正的千年女妖了!

  可以想见,每五百年服食一次七彩果和玲珑莲,永苕青春更能够因此凭空增加五百年玄力,她现在的境界,早已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时到如今,她已经先后服食过三次七彩果和玲珑莲,自己本身一千一百年的精纯功力再加上三次所得的一千五百年功力,合计几乎是两千六百年的功力!单以玄力深厚程度来计算,实在已经是当今之世第一人!就算是九幽十四少只怕也要有所不及!

  然而有利就有弊,她虽能天生就能看穿世间任何遁术,但这本领却也有一个很显著的缺点,就是她在施展慧眼的时候,所需要的消耗,竟是平常战斗的十接以上,每使用一次,就要调养很长的时间!

  两次的夺天之战,几乎都是超负荷的使用慧眼技能,令到她元气大伤。而且,慧眼这种功能,可谓是一种害人又害己的能力,若不是为了夺天之战,恐怕她早已经自己将慧眼废掉了!

  这种能力,说起来自是强悍无比,但大家设身处地想一想就知道了。慧眼,可是能看到任何邪祟的!可以想象,平常人眼中的空无一人的地方,在她慧眼之中看出来,却是熙熙攘攘,如同赶集!……

  而且这些人,原本是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因为这些……全是已经死去的人!

  那种感觉,简直是想一想都要让人发疯,这让一个花龄少女如何忍受?情何以堪?更不要说她已经如此过来了一千多年!

  可以说,直到现在,乔影没有疯掉,没有彻底的崩溃,她的神经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强悍之极了!

  而且,为了慧眼,也为了夺天之战;乔影还丧失了平常女子最基本的幸福:成亲成家!

  她不能!

  因为,慧眼的基本要求就是要保持绝对的纯阴之体,绝对的纯洁!一旦失去了处子之身,那么,慧眼的能力也就将随之彻底的消失!

  所以,一般女子都要经历的感情爱情,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这本书最平常的,但却与乔影无缘……

  她只能一直孤独的,保持着冰心一片!

  几乎可以说,这位名叫乔影的女子,乃是真真正正为了玄玄大陆、为了天下苍生牺牲最大的一人!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三章 洗澡,偷窥……

  眼看着自己的亲人经历生老病死,自己却全然无能为力;眼看着自己的后辈都一代代的生儿育女,然后花前月下,安享天伦,最终又化作黄土一抔。如此周而复始,轮回不断……而自己却是只能苦守着苍茫天地,默默的,孤独的度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甚至,一世又一世……这对于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来说,乃是何等残忍的事情?但她却又不得不忍受!因为夺天之战需要她!天下苍生需要她!

  夺天之战若是没有乔影,却不知道会多死多少人,甚至……可能已经失败了一次,甚至不止一次!

  为了乔影的心境能够保持平和,她一般都是在天柱之巅上独自一人静静地度过这长久的时光!而在那等高寒地带,就算是鬼魂也是到不了那里的;天长rì久,就这么与世隔绝的过来,虽然已经是一千多岁的老姑娘,但她的心境,却仍是心如止水,纯洁如故!可以说……这位一千多岁的老前辈,在为人处事方面,还不如一个初涉世事的小姑娘!

  因为……世俗界在她的记忆之中,一共也就只有那么短短几年的时光而已,而且那还是幼年,自从长大chéng rén,她就一直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练功,然后夺天之战,然后再回去练功……这一次天圣宫派遣人出世,暗中巡查并保护圣地的人,也不知怎地,一向与世无争的乔影却是出乎意料的主动请缨前往,而且态度竟是异常的坚决!

  在此之前,她已经一个人在天柱山上呆了将近四百年的岁月!

  迫于无奈之下,而且知道了乔影的慧眼随着修行的jīng进,现在已经进展到能够控制自如的高深境界,也只好准许了她的请求,并因为此事,又多派出了两位高手随同。

  乔影,可是万万不能有事!

  乔影到了菊花城之后,单纯的她,只知道一定要做好自己的本职,极是尽职尽责。几乎是神识一直跟在三大圣地的几位圣皇身上,所以这边一旦有异常,她就在第一时间里赶了过来。

  她来的时候,正是君莫邪捉弄了白奇峰然后又偷走海无涯的行囊那个时候!她见到分明没有人影在,但却出了这等诡异事情,下意识的想到了异族人的隐身伎俩,于是开动了慧眼!

  将君大少鬼鬼祟祟的动作看了一个正着!

  yīn阳遁固然是天下绝顶的神通手段,若是当真到了高深境界,就算是慧眼也是无从察觉的,但君大少爷目前的层次仍是太过浅薄,面对乔影超过两千五百年jīng湛修为、强悍之极的慧眼技能,从未失手的yīn阳遁也终于首次失手了!

  乔影洞悉个中关键,才正戴要出言jǐng告,揭破君大少爷的jiān谋,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个yīn森的声音:“千万不要出声,若是你不小心发出了任何一点声音,本公子就只好辣手摧花了!”与此同时,一柄寒森森的九幽寒刃横在了她的脖子上……这个声音一出,乔影瞬时已经知道,这人就是三大圣地引为心腹大患的九幽十四少!

  乔影半点也不怀疑身后之人的身份,因为就只有九幽十四少才会使用九幽寒刃这种玄玄所无的特异兵器;也惟有九幽十四少身上才会有这等极度yīn寒的玄yīn之气!让她分外的不舒服。

  而更重要的一点还在于,以乔影的本身实力而论,除却九幽十四少之外,还真的罕有人能制住她,就算是偷袭也不行,这份自信乔影却还是有的……而她现在,显然已经落到了这个最大敌人的掌控之中……这也怪她的江湖经验实在是太少,否则,即使以乔影的实力虽然仍旧不是九幽十四少的对手,甚至两人的真正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但以乔影身具超过两千年以上的jīng纯功力,怎地也不至于被人潜到了身后,还没有发觉,更被如此轻易的制服……实在是她见到君莫邪所摆布的诸般动作之余,再加上当时室内热火朝天、剑拔弩张,却已经将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住了,一时间心无旁骛……再加上她对君大少爷的险恶行径已经去到了愤慨至极的程度,这才被九幽十四少如此轻易、全无任何一点声息地制住了……“别动,好好的看着,这样难得的大戏,可是千载罕有的,若是被你搅了局,本少爷可要大大的遗憾了!”

  九幽十四少如是道。在乔影所看不到的身后,一双眸子闪耀着极为感兴趣的光芒,赞道:“这小子当真够yīn险,也够邪,本公子简直是喜欢死这小子了,好好弄,弄死那帮伪君子,本公子怎么就想不出这么jīng彩的点子呢……”

  诚如君莫邪所猜测的,九幽十四少确实一直都跟在君莫邪身后。突然间在他身边冒出这么一个少年,九幽十四少又岂能完全没有怀疑?

  他可是无论如何也要挖出君莫邪的根脚来的!

  以九幽十四少的强悍实力,与君莫邪之间的莫大差距,他很自然地成为了当今之世唯一的一个,跟踪君莫邪却又不会被大少爷发现的“人”……于是,君大少在前面大耍诡诈手段,而九幽十四少就在后边如影随xìng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着,越看越是欢喜,只觉得这小子yīn险毒辣,实在是太对自己的胃口了……然后他不少次的见到君莫邪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又成功地利用所谓的“空灵体质”,令到展慕白和幻府方面反目成仇,然后居然又再次挑起了海无涯何知秋和幻府的彻底决裂……以上的种种作为,不禁让九幽十四少对这小子越来越是感兴趣。

  虽然其间见到他竟然利用自己的名头去吓唬展慕白,但九幽十四少却全然没有揭穿他的意思,一路上如同看大戏一般,心中大呼过瘾。

  再有,君莫邪突然拿出九幽寒刃的时候,九幽十四少爷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定然跟那个什么‘九霄第一爷’有关系!

  这让九幽十四少终于明白了,这家伙为何能够认出自己,为何能够有那么奇异神妙的隐身身法,一切的来源,都在哪位‘九霄第一爷’身上!

  提起这个名字,九幽十四少就觉得有些蛋疼……老子排名第十四,你丫居然敢号称第一,我是九幽,乃地下,你就是九霄,是天上;我是‘少’,而你居然是‘爷’!他妈的,简直是沾老子的便宜占得大了去了……但九幽十四少却是无可奈何,因为‘九霄第一爷’这个名字,据说还是三大圣地的人“送得”……而且最根本的原因,居然是为了自己!让自己知道这个名字之后自动去找九霄第一爷的麻烦……我英明神武的十四少怎么可能犯这等“低级”错误?所以九幽十四少肯定是坚决不干的!就算是算账,也只会找三大圣地的人算账!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再说了,九霄第一爷前次帮助自己冲破封印,无论他原本的出发点为何,却怎么也可算得上是自己的半个恩人,况且两人之间还有个约定……而面前这个正在借助自己的名头胡作非为的小辈……也算是故人之后啊……不冲别的,就冲今天这么经典的一场大戏,冒充了也就冒充了吧!若是这样的大戏能够多来几次……那么多冒充我几次也没啥……况且,这家伙做的事,正和自己心意。三大圣地与飘渺幻府决裂的越彻底越好,最好是决裂之后三大圣地之间更彻底的决裂一次,那才是真正的过瘾啊……那样,自己就可以一个一个的从容收拾了……所以,这样的事情,九幽十四少怎么会容许乔影予以破坏?

  自然是不可以的!

  眼睁睁地看着君莫邪大肆捣乱,然后九大圣皇反目成仇,已经去到出去决战的程度了;乔影急得都要发疯了,几乎就要不惜拼命反抗了,九幽十四少却适时地放开了她,咂摸了两下嘴唇说:“真不错。看来这小子演戏当真是有一手啊,剩下的本公子基本不必cāo心,还是回去疗伤,准备大干一场吧,要不然这小子费了这么大的劲,就可惜了……”

  说完,九幽十四少就突然间消失了一个无影无踪!只留下身体几近僵硬的乔影,几乎将满嘴的银牙咬碎!

  她急于补救,连忙出城寻找,等到找到地头的时候,那边几位圣皇的打斗却早已经完事了。乔影正在犹豫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处理才好的时候,却发现灰头土脸一身恶臭的君大少爷骂骂咧咧的的一路而来……于是乔影就悄悄跟在了后面,准备挖出幕后主使之人: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rǔ臭未干的少年,自己就能想出这样的恶毒挑拨事件!

  哪知道跟着这家伙走了一会,这小子居然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三下五除二没两下功夫就脱了一个清洁溜溜,居然还特意地秀了秀那光裸挺立的翘屁股,扭了几扭才噗通一声跳到了水里……乔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瞪大了眼睛唯恐将他追丢了,君大少爷迅雷不及掩耳的光溜溜,乔影可是正正是看了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乔影生存千多年的岁月之中,却又有见过这等特异场面?霎时间羞得俏脸通红、浑身发烧,只好背过身去不看,心中也不知道骂了多少句:不要脸!登徒子!流氓!卑鄙……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四章 您爱我那一点?我改行么?

  莫看此女在年纪和修为上当真可算是千年老妖怪,但对某些方面的定力却是很一般,连未必能比寻常小姑娘更强,甚至还要不及,这却是她独特的背景、经历所致,没的奈何!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脏兮兮的家伙洗完了,听到他上了岸,又呆了一会,乔影估计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的时候,才回过头看了看。

  可是这一看不要紧,就那么巧地看到君大少赤身**的在河岸上站着,面对月亮,很是伟岸——这丫的居然这么久了还没穿衣服……连续看了两次光腚的尴尬场面,而且现在,君大少前后对她来说都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乔大美女几乎气得背过气去……这小子怎地这么的无耻!难道是暴露狂?

  她若是问出来,君大少定然会振振有词:怎么地?身上脏了,还不让洗澡吗?既然洗澡,难道不脱衣服?洗完澡,怎么也得把身上的水珠都晾干吧?要不咋穿衣服?这大半夜的,如此荒郊野外我赤条条的怎么了?

  谁又能想得到,如此荒山业岭、半夜三更的还有一位美女在等着我出浴?

  到底是谁比较无耻一点呢?

  真的是本少爷吗?

  话又说回来,以君大少的xìng格,若是知道有美女偷看自己洗澡,这丫的恐怕就更不肯穿衣服了,咱个大男人,有女人,尤其还是漂亮女人愿意欣赏咱的身体,貌似是件挺不错的好事来着……亮亮也不吃亏啊……于是乎,在一方有意一方无心之下,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般很尴尬、也很微妙的地步……河边,这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君大少则是在寻思如何脱身,自己的yīn阳遁被眼前之人窥破,若是再动用鸿均塔脱身,那自己的底牌可就没剩太多了,而那位乔大美女,却是在想着,到底如何才能将这小子抓回去,怎么样才能让他老老实实的低头认罪,自己真的没有证据……刚刚穿好裤子,上身尤自裸露的君大少爷心思电转。

  想到九幽十四少竟是一路都跟在自己身后,却没有任何动作……这样出乎自己预料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后续计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想着想着不禁又有些啼笑皆非,自己这边卯足了劲儿,狐假虎威、大肆利用九幽十四少名头,尽可能的挑事,而且还出尽一切手段,将火头烧到九幽十四少身上去……可现在才知道,敢情这个自己一直想要陷害的家伙其实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将自己每一步的行动都是看了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叫啥事?

  人家肯定是自恃实力高深,不在乎这些个事!可人家不在乎是一回事,自己出yīn着连累人却又是另一回事,这貌似是一回事,实则却是两件事,若是人家九幽十四少以后找自己算帐,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只怕真就不够看啊!

  君莫邪苦笑一声,暗道自己二世重生以来,貌似太顺风顺水了,太过于小觑天下群雄,今夜看似一切掌握之中,实则却是出了三个极大的纰漏……其一,自己导演的全武行,圣皇战圣皇,幻府一边以七敌二,实力远胜,本以为圣地方面的那两大圣皇断然再无逃生之余地,没想到人家的心机远超自己的预计,非但未落下风,更以一招“污泥雨”大举反盘,成功远遁,甚至把自己这个导演都给淹没了!

  其二,三大圣地方面竟有如此人物,以传说中的“慧眼”窥破自己从未失手的yīn阳遁,更洞悉自己之前的所有作为!

  而最大的纰漏,却还在于第三,自己利用九幽十四少的名头导演今rì这出大戏,却不知自己的一切作为尽入原主眼内,甚至若没有这位原主的帮手,自己早就被对方人赃并获了!

  看似近乎完美的演出,仔细一算,竟是破绽多多,还要落下人家莫大人情,失败了!

  反思之余地君大少爷竟目光转向乔影,这才发现这个女人就那么突兀地站着,眉头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难以想通的事情,脸上时而迷惘,时而呆滞,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惆怅不已,一切的表现说明,什么是神游物外,什么是魂不守舍——这位老前辈,居然在这等关头陷入了自己出神的状态之中了……本来很有点苦闷的君大少爷心下不由得啼笑皆非!

  老前辈自己貌似也见得不少了,但这么迷糊的老前辈……却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额……那位姑娘,您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可就要告辞了。”君莫邪咳了咳,面前这女人,自己说啥也不能把她跟那些数百岁的白胡子联系起来、同等相待……虽然她自称比那些几百岁的老家伙还要大,甚至是大的多得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告辞?恩,你不能走!”被君莫邪一句话惊醒的乔影顿时发出了反应,察觉自己居然在这紧要关头失神了,不由得脸上一热,掩饰的咳了两声,才又恢复了那份清冷淡雅的姿态,俏脸一绷,端足了前辈高人的架子,淡淡地道:“想走……还不行,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君莫邪露出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两手在那里一个劲的摇晃:“姑娘,我真是无辜的……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凭什么要俺负责?”

  “你就是得负责!你搞出了这等事,难道还不该负责吗?”乔影丝毫没有发现君莫邪的语言陷阱,见君莫邪服软害怕,不由得得意洋洋,更加得理不饶人的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人不能长得太帅啊……”君莫邪无语望天,几乎以一种嚎啕大哭的口气,道:“苍天啊,大地啊……难道我长得帅,也是一种过错?这到底是为何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真正没的选择啊!并非是我想长成这样的!为何要让我天天被女人追着要负责?”

  乔影霎时间怔住!只觉得自己的那张俏脸通红通红地发起烧来。这混蛋!

  君莫邪“悲切”万状地望着她,哭兮兮的道:“姐姐啊……我真没想到,我已经保持着这样的低调,似你这等天仙化人一般的妙人,竟也为了要我负责任,而不惜等我出浴,窥我身躯,你为什么要爱上了我……这当真是苍天作弄,造化弄人……我…感激姑娘的错爱…却实在不能承受你的真情了…我知道我说得这么直白会伤你的心…但早点让姑娘你认清这个事实,无论于你于我,于人于家都是好事啊!”

  “你……你这登徒子!你在胡说什么…谁等你出浴…”乔影强装出来的淡然早已经不知去向,直气得浑身颤抖,花容惨淡,看着面前这个无耻之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姑娘!我真的没有骗的,我真是有家室的人,而且还不止一房妻室,就算你不介意,她们却是会介意的,情思纠结,理还乱,剪不断,但我仍希望姑娘可以挥慧剑斩错缘。”君莫邪突然异常郑重地道,用宣布的口气,带着一种‘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凄凉,大义凛然的道。

  说完了这句话,他脸sè一变,接着变成了yù哭无泪的样子,顿足捶胸的道:“姑娘……您就说爱上我那一点了?我改!我一定改,还不行么?”

  “改你个头!”乔影只觉得胸膛随时都有气炸的可能,身影一闪,凌空而起;一瞬间就到了君莫邪的上空,两只纤纤玉手,向着君莫邪的脸上狠狠地拍了过来。

  若是自己还不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嘴巴打肿,乔大美人觉得简直就是不可原谅之事!

  “啊呀呀……”君莫邪随风飘起,羽毛一般飘出了十几丈,大呼小叫:“姑娘啊,我知道我不肯承受你的真情是我的错,你对我青眼有加,倾心于我、是我的造化!可是我真不能非你希望的!这可如何是好?我也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姑娘,您说您花容月貌,国sè天香,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但两条腿的男人却多得是……您何苦要将感情倾注在我这个有妇之夫身上?不值得,不值得啊,您就看开一点吧……”

  乔影紧紧抿着嘴唇,紧追而上,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了。她唯恐自己一张嘴,就会忍不住骂出那种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说过一次的脏话来……劲风呼啸,遮天蔽地,君莫邪就像是一只在水中的游鱼,东一滑,西一滑,轻描淡写地闪避开去;居然没有感到半点压力,不由得感觉这位‘前辈’颇为有些名不副实……不过,眼前这女子的劲力每一招出来,尽是劲风呼啸,如怒cháo澎湃,如山崩地裂!而且,如斯庞大的劲力,就只作用在方圆数丈之内,旁边十丈之外的树叶,竟然连动也不动!单单是这份功力,就绝对在那些圣皇之上,甚至不在当rì所见的九幽十四少之下,虽然造诣jīng微程度却要远逊的……但为何拥有这样的玄力,准头技巧却如此之差呢?

  君莫邪一边闪躲,一边心中大为惊讶。

  乔影眼中闪出一丝得意,心道:就容你嚣张一时,等我的‘天罗地网掌法’一旦形成最终禁锢,你就真正的插翅也难飞了!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罗地网,难当我闪身一遁!

  乔影这套掌法,名为天罗地网,一掌与一掌之间,均有联系;数十掌出尽之余,便构成了一处从天到地密不透风的牢笼,就算是最上乘的遁术,在这样的空间之内,也要全无用武之地!

  乔影虽然能够凭借“慧眼”看穿君莫邪的真身所在,但却觉得,这小子的遁术比起异族人,有过之而无不极,更加的难以捉摸。

  异族人施展遁术之后,自己眼中看出来,乃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身!但这小子施展遁术之后,自己充其量也就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而已!

  若是发动那些威力强大的空间技巧,却是需要一定准备时间的。而这小子jǐng觉xìng委实太强了一些,相信只要自己一发动,他就会即时趁隙逃脱,此子轻功超妙,自己虽然功力卓绝,却仍有所不及,偏偏他还擅长遁术,一旦任由其发挥,自己当真未必有把握抓住他。

  最好的打算,就是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进行,利用天罗地网掌这种貌似温和的绵密功夫,慢慢地让他放低jǐng惕,等到他醒悟的时候,却是想动也没得动,无论是想逃还是要遁走,都为时已晚了……天罗地网掌法,正是圣地前辈为了异族人的遁术所创出来的一套特殊功夫,掌掌之间尽有气机相连,能够锁定异族人的位置,纵然隐身匿迹,那也是能够凭着气机牵引,打击处于虚无中的敌人。

  只是这种掌法对玄力的基本要求实在太高,就算是圣皇的,若是运用天罗地网掌法的话,全部玄力至多也只够使用一次!而且使用完毕之后,由于力竭,通常都会与敌人同归于尽,等于是一命换一命!但此刻,这天罗地网掌法在乔影手下,以她深厚到极点的玄力为根基,却正是相得益彰,丝毫也不见吃力,一派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乔影嘴角噙着冷笑,纤掌雪白如玉,轻描淡写地划出一道道虚线,更留下一个个雪白的掌影,而那庞大的劲力,就这么慢慢的在半空中停留……凝聚……逐渐向着中间收拢……“姑娘,您到底累不累?您这样可是很耗费功力的。要不您先喝口水?”君莫邪一边自如的闪躲,一面肆无忌惮的笑道。

  他已经看了出来,眼前这个对手,虽然功力深厚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本身却根本就不会运用,一掌一掌的尽都打在空处,像这样战斗,又怎么能消灭敌人?而且,这个自称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前辈貌似心境比小女孩还要纯洁,还要容易被激怒……所以君莫邪的三寸不烂之舌又派上了用场……趁早把她激怒,然后自己找个空子赶紧闪人。要不然,身后跟着这么一个老妖怪,还能够看穿自己的yīn阳遁……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乔影冷哼一声,动作却是瞬间加速,虽然还是打不着人!

  君莫邪一个大仰身,躲过一掌,正要再开口调侃,却突兀的发现到,四周的空气竟然在一瞬间形成了实质一般……那感觉,就像是天上地下成为了一堵堵墙壁,将自己困在了中间,虽然不似天地囚笼的直接禁锢,却是另一种渐次压缩活动空间的另类禁锢,要糟……君大少爷勉强又闪避了两下,终于彻底不能动弹了……乔影终于住手,冷笑着抬起脸:“君莫邪,我这天罗地网掌法如何?当真一无是处吗?你不是牙尖嘴利么?再说两句来听听啊。”

  “确实不错!想不到这看似垃圾到极点的掌法居然是一整套yīn人的掌法,果然了得。”君莫邪的身子在半空中被定住,嘴角却仍是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轻佻的道:“不过……费了这么大的劲,只是为了施展一个类似于天地囚笼的气场,不觉得有些费事嘛?”

  “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类似于天地囚笼,很有些殊途同归的意思!但,这个囚笼却是完全用玄力组成,没有动用半点天地之力!这种掌法,本就是为了对付你们这种能够隐身的怪物才特意创制出来的!君莫邪,你现在享受到的待遇,跟异族人的至尊天忍一样!你也应该颇为自豪了!”

  “草!不要将本少爷与那帮垃圾相提并论!本少爷自豪什么?”君莫邪大怒,道:“你这女人真是可恶!居然胆敢触犯本少爷心中最大的忌讳!、”

  “触犯了,又如何?”乔影哼了一声,脸上泛起终于出气的快意神sè,身影前飘,玉掌扬起,狠狠地向着君莫邪脸上打去,口中道:“你不是挺能躲么?你倒是再躲呀!”

  君莫邪眼睛看着他的手掌,眼中没有丝毫表情。

  在临打到他脸颊的时候,乔影却是意外地犹豫了一下,道:“只要你肯答应跟我回去澄清四方势力的误会这件事,我就可以答应不打你。而且事了之后,就会放了你,让你全身而退,如何?”

  “办不到!”君莫邪一瞪眼:“本少爷宁死不屈!”

  “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手下从来不曾沾染过人类的鲜血,除了异族人之外,我不想伤害大陆上的任何生灵!”

  乔影咬着嘴唇,道:“你们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说了,刚才你也说过,他们都是夺天之战的英雄……而你显然也是极为讨厌异族人的……大家为何不能jīng诚合作呢?我们携手,还天下一个清明治世不好吗?就算他rì再没有人会记得我们,但我们也终于是为了这片大陆尽了自己的一份心力!君莫邪……你考虑一下吧。我以慧眼罗刹的名号发誓,只要你能迷途知返,我定然保你xìng命安全,让你全身而退!三大圣地,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胆敢动你一跟头发!”

  顿了顿,她又道:“只要你肯应允,连刚才你得罪了我那件事,我也可以一笔勾销,当做没有发生过,怎样?!”

  说完,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君莫邪,眼中露出企盼之sè。异族人本就擅长隐身遁术,若是自己这一方也能出现一个遁术比他们还要高明的高手……这对于夺天之战,简直是一大福音!

  所以,早已习惯了以大局为重的乔影,还是决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来劝说君莫邪改邪归正!

  “你真的很伟大,但也太天真了。”君莫邪有些感叹,眼前这个女人,的的确确是一门心思的为了夺天之战,全心全意的为了天下苍生考虑,完全没有功利名利观念……可说是令人钦佩!竟是似足了之前的梅雪烟,甚至还要有过之而无不极!

  但三大圣地之中这样的人……真正能有几人?

  “若是人人都如你一样,那么,这个世上根本不会有夺天之战了。”君莫邪淡淡地道:“英雄的名号并不是可以享受特权的理由,庇护天下苍生也不是可以随意杀人的借口!夺天之战,更加不是一个名利场……可惜,三大圣地的人虽然也将夺天之战当做最大的责任所在,但更多的,却是为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私yù,残杀无辜,残暴无良,我君莫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也愿意为夺天之战尽力,但无论如何也是不屑于与他们为伍!”

  乔影脸sè瞬时沉了下来,她看着君莫邪,眼中慢慢地发出怜悯的光芒,缓缓道:“事已至此,再无缓和之余地,我不能因欣赏你,而坐视四大势力分裂,恕我得罪了!”化掌为抓,当胸向着君莫邪抓来。

  君莫邪呵呵一笑,脸上显出几分柔和,道:“你和她,真的好象啊!你说的话……看得出来,完全是出自真心。所以……本少爷也不会让你太过难堪的……告辞!”

  身影一闪,就在那完全由jīng纯玄力构成的绵密天罗地网囚笼之中,突然消失了踪影!

  乔影大吃一惊,急忙再度展开慧眼,四处查看搜罗,然而四野寂寂,再无半点人影;君莫邪就像是真正凭空消失了一般……乔影看得分明,君大少爷这次根本没有展开遁术,而是就那么神秘地完全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而且……还有一个异常,自己每一次在世俗界施展慧眼的时候,总会看到无数的鬼魂在游荡,但这一次,竟然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四处有无数正在飘散的雾气!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世间的鬼魂也都完全消失了吗?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中一松……她虽然玄功高强,当世罕有,而且能看到一切邪祟,但骨子里,她仍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甚至是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对那些东西多会紧张、害怕……若是能够从此看不到,乔影觉得自己将轻松很多……不管是心灵上还是jīng神上……乔影正自斟酌着,慧眼中却察觉远方有许多人影瞳瞳正在向着这边走来,人人脸sè漠然,有的没有了头,有的没有了下身,有的四肢不全,就这么在半空中飘着,缓缓过来……“啊!”乔影惊叫一声,急忙解除了慧眼,身影闪动,惊慌之极的向着菊花城的方向飞去……在之前的那一场不欢而散之后,三大圣地同仇敌忾,对飘渺幻府只余敌视之意,为首的三大圣皇更是人人一肚子气,回去之后,立即飞鸽传书,通知了圣地高层!然后就是集合起来现有的人群,当众宣告了此事。

  一时间,群情激奋!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灭门!

  圣地众人纷纷叫嚣,一定要让幻府的这些个杂碎付出代价,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能平白咽下这口恶气。相比较起这个突如其来的矛盾,展慕白那边所爆出来的九幽十四少消息,反而在这个时间并不是很吸引人注意,所有人的焦点,尽都放在了幻府和圣地的争执之上了!

  其中有不少激进派的圣者们义愤填膺,立即就要前去找飘渺幻府那七个人的麻烦!就算是幻府又怎么样?圣皇又如何?怎能这么的欺负人!!

  一起哄之下,海无涯和何知秋在之前一战之中,虽然未落下风,但心头仍是颇为郁闷,毕竟随身半生的神兵就此离己而去,而展慕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三大圣皇拉起队伍就要出发!

  反正此事已经通知了圣地高层了,以后到底要怎么样,自有高层决定!幻府现在已经欺负到头上了,连我们的兵器都施展下作手段弄了去,简直就是在吾等脑瓜顶拉屎了,难道老夫就这么在乎这一条命吗?

  于是乎就要整军出发!

  但在千钧一发之极,突然出现两位神秘人物,强力制止了这一次的行动,否则,只怕今夜的菊花城就真正的菊花满地残了……这伙人完全能够将菊花城的菊花全部劲爆一次!让这座菊花城完整地飞上天去……而在那两位神秘人物去找幻府的人要说法的时候,却发现幻府的曹国风等人,已经先一步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了……他们在第一时间里,撤离了菊花城!

  甚至来不及收到九幽十四少现在就在菊花城的消息就走了。

  他们甚至放弃了自己此行的主要职责!

  而随着他们的离去,圣地与幻府之间的误会,势必将在短时间内没有解开的可能,而且,还很有可能导致某些不好的变故……而这个时候,唯一知晓个中内情的乔影,正在荒郊野外与君莫邪对峙!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早已是时过境迁了……而且,只要君莫邪没跟她回来,就算她肯解释一切,也未必会有几人相信了……菊花城之内,暂时成了三大圣地的一统天下!

  至此,这个持续了一万年之久的两大势力联盟,从表面上来说,彻底的崩碎!

  而另一件让三大圣地的人受不了的,就是陈家的态度,越来越显得冷淡了……陈庆天在陈晨的影响下,加上这段时间里自己的老二儿子惨死,自己更是惨被展慕白呵斥!摆明了,三大圣地只是将自己的家族当成一个补给站,或者应该说是一头肥羊……而且是地位低贱到极点的肥羊!

  这让一直以依附圣地为荣的陈庆天彻底心灰意冷。而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更让陈庆天悲愤到了极点:自己的儿子的葬礼,三大圣地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到场!

  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儿子怎么死的?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世外高人神仙打架殃及池鱼给弄死的?死无全尸,惨不忍睹!如今他死了,葬礼上居然没见你们来任何一个人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哪怕只是来一位至尊……也算是给了脸面啊。

  这件事,若是放在以前,陈庆天也会理解:三大圣地此次来的人,最低档次也是圣级强者!这都是什么档次的存在?自己的儿子……又算什么?人家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少年的葬礼,若是还需要惊动圣者,那也太小题大作了吧?甚至三大圣地方面当真派人来了,陈家反而要受宠若惊,难以安心!

  但同样的一件事,放在现在……意义却又大大的不同了!

  非但没有人来参加葬礼,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安慰自己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父亲哪怕一句话!

  陈庆天彻底心灰意冷!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生无所恋了。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完全不好笑的笑话!

  又鉴于家主的这种情绪,陈家上下的态度,又能好的了那里去?自然是不冷不热,应付了事……如此一来,陈家忙着丧事,自然没有时间招呼三大圣地的高人们……而高人们虽然更加的郁闷憋火,却也无计可使。唯有等着东方世家的刺客赶紧到来,解决了这件事大家赶紧的回去。

  越来越发现这世俗界更加的陌生了……真是沧海桑田那。

  这天夜里,陈家家主陈庆天与自己的大儿子陈晨秘密在书房会面……一代家主,连与自己的亲生儿子谈话居然也需要秘密安排的地步,陈庆天这家主做的已经是有些可怜了……“晨儿,现在的陈家已经完了。”陈庆天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晨骇然大惊!他抬起头,看着父亲沉重的脸sè,一股沉沉的暮sè,从陈庆天的身上散发出来。

  “所以,你要离开这里!晨儿,你是陈家唯一的希望……尽快远离这个漩涡吧!只要你还在,我们陈家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陈庆天目光沉滞,心灰意冷的说道。

  “父亲,我们陈家的处境虽然艰难,与一些超级世家相比,也还有差距,但……怎么也还没到覆灭的地步吧?”陈晨不解。

  “已经完了!自从老祖宗陈冲殒灭,我们陈家,就宣布了灭亡!多年以来,我们在老祖宗的庇护之下,相安无事;但却始终要比一城之隔的展家弱势很多……我们这些世家,只是圣地的附庸,看似强大,但只要圣地放弃我们,我们就是一文不值!”

  “现在老祖宗死了之后,我们陈家已经成了一个钓饵。来吸引东方世家上钩的钓饵。晨儿,钓饵……呵呵,你应该知道钓饵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无论鱼上钩还是不上钩,钓饵都是摆设。万一鱼上钩了,那么,钓饵就要先被吞下去的……”

  “为父一直希望,这会是三大圣地给我们的机会,纵然牺牲了为父做钓饵,但我们陈家却能被圣地另眼相看……如今,我才知道,我错了!圣地,是永远不会将我们这样的家族看在眼中的,哪怕是全部牺牲,哪怕是牺牲一百个这样的家族,只要达到了圣地的目的,就足够了。至于这些家族……则是注定被牺牲的!”

  陈庆天脸sè灰白,低声的说着。陈晨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我若是离开了……岂不是让圣地的人更加的怀疑爹爹你?”陈晨皱着眉头,忧虑地道。

  “怀疑我……又如何?”陈庆天呵呵的笑了笑,悲凉的道:“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人了!你留下,我也是一个死,反而会搭上你自己的xìng命!你不留下,我还是一个死,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说完这句话,陈庆天站起身来,背转过身,缓缓道:“去吧,带上你的女人!告诉她,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陈庆天的嫡亲儿媳,陈家的主母!”

  他依然背着身子,却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随手抛了过来,陈晨一把接住,只听陈庆天道:“这便是我们陈家的信物!里面,还有你母亲头上的玉簪,乃是送给儿媳的礼物……为父以前不同意你们,让那孩子吃了苦头,告诉她,毋要怨恨于我……”

  他挥了挥手:“隐姓埋名的去吧。今rì之后,若是你能够重建陈家,那么,只要族中没有圣皇级别高手出现,就永远不要踏足于江湖!”

  “父亲!我……”

  “若是你不走,我便亲手杀了你,然后我再自杀!”陈庆天仰起头,背影萧瑟,但口音却露出无限的决绝!

  陈晨泪如雨下。情知父亲决心已下,不可更改。他哽咽着,趴在地上向着父亲慢慢的磕了几个头,弓着身退了出去。

  陈庆天静静地站着,在陈晨退到门口的时候,他慢慢的说道:“宁为农家户,不做附庸族!”

  陈晨身子一震,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强忍着即将哭出声来的悲哀,身子急速后退,消失在夜sè之中。

  陈庆天标枪般挺立,脸上慢慢的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只要陈晨能够走出去,远离这个漩涡,那么,不管以后他在何处生存,陈家,就始终还有一条根在!

  他静静地在书房里坐着,一动不动。

  凌晨,管家轻轻敲门进来,道:“家主,祠堂被盗。历代祖先的牌位,突然都消失不见了……”

  陈庆天身子一震,眼中泛出一丝热意,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管家纳闷的看了看他,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心中疑窦满腹:家主今天,怎地如此反常?祖宗牌位被盗,这是何等大事,竟然无动于衷的样子。摇了摇头,很是想不通的走了……书房中,陈庆天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喃喃地道:“我终于放心了……”

  第二rì上午,圣地的人就知道了,陈家的大公子陈晨突然失踪了……展慕白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立即派人将陈庆天叫了过来。而且,很给面子的,亲自接见了陈庆天!

  住在对方的家里,很给面子的亲自接见家主!

  展慕白认为自己已经是很给了陈庆天面子了,自己可是圣皇之尊啊,能够纡尊降贵的亲自与他谈话,陈庆天应该兴奋地受宠若惊才对。

  所以展慕白说话也没有什么避忌,直接就盘问开了。

  “你那大儿子,到哪里去了?”

  “这个孽障!”陈庆天叹息一声:“前段时间他看上了家族里的一个侍女,居然想要娶她为妻,老夫岂能同意?于是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跟我闹别扭,可我也万万没有想到,这孽障竟然在如此时刻和那侍女私奔了……真是败坏门风,老夫非要将他抓回来,以正家法不可!”

  “私奔?”展慕白哼了一声,冷笑道:“陈家主,你们陈家的私奔都需要带着祖宗牌位吗?早不私奔,晚不私奔,在这个时候私奔?陈庆天,你是不是觉得本座很好糊弄?”

  随着展慕白的口气越来越是沉重,他的身上,一股浓浓的威压,便骤然罩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陈庆天,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交代!或者,老夫还能留你一条活命!否则,整个陈家化作飞灰,也不过是老夫抬手之间的事情!说!你到底有何图谋?想要做什么?是否是对我们圣地存有不轨之念?我告诉你,那是找死!”

  展圣皇的口气里,杀气腾腾,毫不掩饰!这段时间里接连不断的遭到不顺,不管是飘渺幻府还是九幽十四少,都在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他的脸,偏偏还无处发泄!这导致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而且……自己被痛揍的时候,这个该死的陈庆天就在一边看着、圣皇的颜面大损!这才是导致展慕白每一次看到陈庆天都觉得特别不顺眼的最大原因!

  所以他每次对陈庆天说话,都是一副恨不得这家伙快死的口气!

  看着老夫出丑,这就是最大的罪过!

  所以展慕白早已经起了杀机。但毕竟陈庆天一直对圣地毕恭毕敬,从来没有怠慢之处,更是自己徒弟的后人,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展慕白也不好意思下手。

  但从那之后陈家对圣地的态度渐渐冷淡,却给了展慕白最合适的理由!紧接着陈晨出走,展慕白索xìng借题发挥了起来,无论如何,也要将所有目睹当初那件事的陈家人全杀了!

  陈庆天听了这几句威胁意味极重的话,不由得为之愕然,接着一股强烈的愤怒就涌了上来!

  陈晨之所以走,完全是陈庆天做出的安排。这一点不假,但陈庆天却从未曾想过要对三大圣地做什么!一来,他不敢,二来,他也觉得未必会到达那种不死不休的地步。陈晨离家,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之下所作出的决定而已。

  但没想到,展慕白竟然连问都不问,就要给自己定下如此严重的罪名!

  “老祖宗,此言何意?我们陈家一向忠心耿耿,而且家祖还是您的嫡传弟子!又怎么会有谋逆之心?这可真是黑天的冤枉了!”陈庆天大声辩解道。

  “冤枉不冤枉,你自己知道!”展慕白脸上yīn森的杀机越来越浓……陈庆天最后印象就是,一只洁白的手掌在自己面前突兀的放大……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海无涯与何知秋得知消息赶来的时候,整个陈家,已经全部毁灭!真真正正的鸡犬不留!

  面对展慕白的辣手,两位与他地位相等的圣皇,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道:“杀了……也就杀了吧。”然后就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只是一个世俗家族,就算覆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附庸家族,三大圣地数不胜数,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可以培植出无数个!实在算不了什么……唯一感觉暴怒的,是守护者乔影!

  乔影一回来,就知道了这件事!接着便怒气填膺的找到了展慕白。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乔影愤怒的脸sè都有些发白。

  “乔老息怒;此事都怪展某大意了;自从来到菊花城,怪事就层出不穷;而且,九幽十四少无声无息的出现,也让我提高了jǐng惕。”

  展慕白脸sè沉重,道:“在我调查之后,才发现,这陈家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竟然是九幽十四少的藏身之所!在陈庆天的书房之下,乃是一座地窖。里面全是九幽十四少的yīn寒之气,而且,有九幽寒刃砍劈过的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后,我发现,在今rì的饭食之中,陈家竟然下了大量的神仙倒!这可是天下第一散功药,恶毒之极!就算是圣皇,服用之后,也会在一段时间之内提不起玄气!这,分明是想将我等一网打尽!此等恶毒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若不杀之,如何服众?”

  展慕白的神sè从愤怒变作歉然:“只不过展某气愤之下,一怒出手,竟然忘了请示乔前辈,还请恕罪。唉……展某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他们毕竟是我徒儿的后人……发生了这种事,老夫也有管教不严之罪……”

  陈家人已经死光了,如何说还不是展慕白嘴巴上下一翻的事情?他怎么说就是怎么样了,绝对没有半个人再出来辩驳……乔影神sè稍霁,她不明白真相,虽觉得展慕白说得有理,却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忍,怒道:“既然如此,你杀了陈庆天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杀死这么多的无辜之人?如此残害无辜,大肆杀戮,如何是我圣地中人所当为?”

  展慕白连连认错,神sè间也顿时显得惭愧不已……“展慕白,今rì之事,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就算你是圣皇,我也要为陈家主持公道!事情已然如此,好好的为陈家处理后事吧。”乔影留下了一句话,转身气愤的离去。

  展慕白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随即隐去。

  乔影的地位,可不是他展慕白能够撼动的。就算牺牲十个展慕白换取乔影,圣地也会毫不犹豫!所以,对乔影,展慕白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更何况乔影的实力要胜过他多多…………就在陈家发生大动荡遭遇灭门的时候,君莫邪正在鸿钧塔里淌冷汗。

  话说他与乔影一战之后,就遁入了鸿钧塔。梅雪烟见他似乎有些狼狈的进来。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遇到了一个疯女人!”君大少喘了口气,道:“一个小姑娘,也就是二十来岁年纪,居然说自己活了一千多年了……真是大言不惭,哈哈……难道她以为她也是个老妖怪不成?”

  君大少说的顺嘴,却没发现梅雪烟的脸sè在这一瞬间就yīn暗了下来,冷冷地道:“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老妖怪?”

  “是啊……不会也有可能是真的,这小丫头的玄力,真是恐怖的很……”君大少不知死期将至,脑中回响着刚才的一战。若不是自己还有最后一招,恐怕这一次就栽了,连yīn阳遁也逃不出去!

  “你在讽刺我么?”君莫邪只觉得耳朵一疼,已经被梅雪烟揪住,拧了个半圈。

  梅雪烟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淡淡地道:“也是一个老妖怪?你见到的花容月貌的老妖怪还真不少呢?君大少爷,你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君莫邪心中一突,这才知道犯了梅雪烟的禁忌,急忙赔笑道:“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她是骗人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年轻的老妖怪?额……其实我是说……我哦我……”君莫邪语无伦次的辩解,梅雪烟越来越怒……“我真的不是说你……”君莫邪yù哭无泪的道:“完全没那意思……”

  “你终于承认了你在心中暗地里认为我也是个老妖怪!”梅雪烟大怒,手指一用力,君大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掉了下来,歪着头大叫:“我不是……不不……我的雪烟怎么是别人可以比的呢?雪烟如此美貌如此年轻如此漂亮……如同九天明月皎洁无暇,如同chūn风化雨如同……”

  君莫邪口中的恭维话语滔滔不绝的涌了出来,当真是如滚滚长江绵绵不绝……但他越说,耳朵就越痛,显然这一次梅雪烟是真的生气了,只急得满头冒汗……开天造化功再厉害,也还没有到耳朵到了再长出来的地步啊……或者说修炼到高深之处会有那种功能,但毕竟眼下还没到啊……口沫横飞的解释了半天,梅雪烟才终于放开了他饱受蹂躏的耳朵,余怒未息,气鼓鼓的坐在了一边。

  君莫邪摸着鼻子,厚着脸皮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鼻孔咻咻的吸了两下,涎着脸道:“雪烟身上,就是香啊,闻一闻味道都能让我心旷神怡,嘿嘿……”

  “少废话,快说你遇到了什么事!”梅雪烟绷着小脸,硬邦邦的道。

  “是,为夫遵命!”君莫邪急忙答应。

  “讨厌!你是谁的为夫!”梅雪烟娇嗔一句,脸上一红。

  君莫邪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快要雨过天晴了,我的天啊……君大少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没什么影shè之处啊,怎么就突然得罪了她呢?看来这女人发怒,真的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心神一定,开始诉说自己遇到的事情,和盘托出,说到乔影的时候,君莫邪还笑了两声,感觉那丫头实在是太单纯了……“你说,那女子名字叫乔影?”梅雪烟突然打断了他,瞪大了眼睛。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君大少的家法

  “是,那个自称自己是千年女妖的乔影,据说还有个什么外号,叫做慧眼罗刹的。怎么了?你不会跟我说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吧?”君莫邪不解的道。

  “看来你这一次真的是闹大了!现在居然连她都出动了!”梅雪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神sè,道:“从你的诉说之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个女子,的的确确就是传说中的慧眼罗刹乔影!厉害……远远胜过圣皇的玄力,天罗地网掌法……”

  “难道他真的是一千多年前的人物?一个老……额,老前辈?”君莫邪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腿肚子有些抽筋——那个被自己肆无忌惮的调戏了一次的绝sè美女……居然真是一个活了一千一百多年的……我的天哪!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貌似太疯狂了吧?!

  “慧眼罗刹乔影,当真想不到她竟然也会因缘际会,现身尘寰……”

  梅雪烟站起身来踱了两步,道:“莫邪,你我尽知三大圣地中人,口上道貌岸然、心下卑鄙龌龊,行事手段更无耻的无所不用其极,但世事总有例外,这位乔影前辈,便是三大圣地中的一位另类的存在,你满口秽语,骂那些败类也还罢了,却万不可再对乔前辈有不敬之言,无论是心底又或者是嘴上都是如此,乔影前辈虽为女儿之身,心地极为仁善,行事更是光明磊落,从不肯强人所难。”

  “尤其她在夺天之战中,屡立奇功,斩杀许多异族高手,可说是一代传奇人物!而三大圣地方面却也因为她心地实在太过纯良,不染红尘污秽,唯恐她出来行走江湖吃亏,是以从不让她现身尘寰,这一次,不知为何竟会让她亲身前来?”

  她皱紧了眉头,又斟酌了一会,才道:“以三大圣地对乔影的重视,乔影突然现身此地,必然会有另外的顶峰高手卫护!否则,天圣宫是绝不肯让她独自出来游历的!”

  梅雪烟一转头。看着君莫邪。神情坚决起来:“莫邪,相信这一次你的情势可是恶劣到了极点!乔影前辈的实力虽然强大,那慧眼神技更极有可能是你那神妙遁法的最大克星,但以她为人而论,却半点也不可怕,她甚至不会有杀你的念头……但,护卫她的高手,却无一是易于之辈,其实力绝对在圣皇之上,这一次,我一定要出去,与你并肩作战!”

  “不行!这个断然没商量!”君莫邪断然拒绝,道:“就你目前的那一点微末道行,出去还不够人家填牙缝的,出去能做什么?与我并肩作战?我怕你忙未必帮得上,扯我后腿却是一定的!”

  君大少爷对于梅雪烟参战之事可是忌讳到了极点,打定主意,宁可暂时打击一下,也比让她贸然冒险要好,是以什么难听的话也说出来了!

  “现在可是大大的不同了。”梅雪烟如何不明白君大少爷的心思,听闻如此恶言,半点也未恼,反而得意的一笑,道:“自从从头开始按部就班地修炼了开天造化功之后,我们……族中的遗传血脉,竟意外的提前觉醒了。现在,我所掌握的族中秘技已经达到了三种之多。还有,再度突破第三层开天造化功的瓶颈,相信已经就在眼前了,尤其是你之前所传授给我的yīn阳遁法,我现在也已经能够适用了,就算还不能用以克敌制胜,但自保总是无虞的;这一次出去,绝对是没有问题……”

  她娇俏的眨了眨眼睛两只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形,道:“你还担心我会扯你的后腿?我现在才要要担心你会不会成为我的累赘呢!”

  “额……”君莫邪即时愕然,半晌才道:“我成为累赘?你这小女子可真是大言不惭!来,让本少爷扯扯你的后腿试试。”

  梅雪烟哼了一声,道:“看来当真是好长时间没有教训你,本姑娘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是嚣张了!天地囚笼!”

  君莫邪大笑:“你目前的功力修为可是远不如我滴,天地囚笼已经……呃?”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真个不能动了,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张着嘴站在哪里,瞠目结舌,竟真是久违的囚禁滋味又临。

  梅雪烟飞起一脚,正正踢在满脸诧异的君莫邪的丰满臀部上,君大少爷整个人顿时如同元宝一般被踢了出去,更在空中不停翻滚,梅雪烟冷哼道:“这便是我们幻貂一族特有的神异能力其中之一!”

  说着,又是一脚,将还未曾落下地来的君大少又再度踢了起来,这才接着道:“就是在任何阶位,都能够发挥出这个阶位的三倍实力,除此之外,更能zì yóu地cāo控天地之力,使之幻化为任何形态!一般意义上的天地囚笼固然对付不了你,但是我这种变异过的天地囚笼却能够根据对手的能力随机调整,正正是你的克星,相信比乔影的那个天罗地网还要更好用……”

  “现在你明白了吧?怕我扯后腿的君大少爷!”如此连续五六脚才将这段话完全说完,最后又是一脚踹在君莫邪小肚子上,君大少双手双脚往前伸,屁股呈箭头状往后急速倒shè而出……噗!

  落在地上,激起天地灵气漩涡异常激荡。但束缚着他的那股异常古怪的囚笼之力却也随之消失无踪。君大少爷两手急速地狂乱的揉着全身,苦着脸站了起来,道:“你这是偷袭!**裸的出yīn着,我根本就还没有摆好姿势……”

  梅雪烟哼了一声,道:“谁让你看不起我,还说我会扯你后腿……”一句话还未说完,只见本来正在眼前揉屁股的君大少整个影像突兀地慢慢虚化,随即虚影消失,顿时觉得不妙,正要发力远避,却觉得身上一紧,一双强健且有力的大手已经牢牢地抱住了自己!

  紧接着身上几个地方同时一麻,浑身尽都不能动了,接着,君莫邪笑吟吟地脸庞在她面前出现,一根手指头勾起了她的圆润的下巴,用一副轻佻之极的口气道:“妞,刚才不是挺能么?来,给本少爷笑一个!”

  梅雪烟又羞又气,道:“快放开我!你这登徒子!”

  君莫邪哼哼道:“还说我是登徒子?你这丫头居然敢偷袭我!当真是该打!若是从传艺角度来说,我怎么也算是你这丫头的半个师傅吧,偷袭为师,实是大逆不道之罪,该打三下屁股!若是从伦理上来说,女子需有三纲五常,夫为妻纲,你居然敢殴打丈夫,痛击尊夫的尊臀,更是罪上加罪!该打七下屁股!”

  说着一用力,将梅雪烟的身体翻了过来,令她趴在自己膝上,哈哈一声笑,举起右手,“啪”的一下打在丰臀上,只觉得手掌着处,触手柔软,滑若凝脂,顿时从心中泛起一种噬魂销骨的感觉,险些鼻血狂喷……梅雪烟一声轻呼,脸上顿时变得通红,咬牙道:“你要是再不放开人家……人家就……”

  “人家就如何?”君大少哼了一声,义正词严的道:“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家法不严,他rì何以平天下?这顿打,可是非打不可的!”

  这家伙刚才打了一下,就已经上了瘾,摆出一副黑面包公的神态,暗中却是想要占便宜,但他脸sè虽然正经,眼如那如狼的幽幽绿光却是出卖了他。

  梅雪烟咬着嘴唇,心中暗自自责,早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刚才怎地还是那么的不小心,一咬牙,干脆不说话,趴在他膝头上等了一会,却发觉那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反倒是又一双怪手在自己的敏感位置轻轻地抚摸了起来……“你你你……你干什么?”这下子,梅大美人可是真慌了。

  “我在执行家法!”君莫邪哼道,不过这小子说起话来都有些发飘了:手感太好……哇塞,这还是隔着衣服,要是脱了,去掉了最后的一点隔膜,那得爽到何等地步,真是太期待了……想着想着,不由得想入非非起来,眯着眼睛,也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画面,一双手也越来越是不老实起来,愈来愈有将心中所想的那件事付诸事实的趋势……“放开我……芊寻还在这里……”梅雪烟羞窘地急叫。

  君莫邪终于惊醒,sè授魂予之下,竟自忘了继续施行‘家法’,傻呵呵地笑着,随手将梅雪烟的穴道解开了……梅雪烟一跃而起,满脸已经通红,连粉嫩白皙的脖子也红了,勉强整理了一下衣衫,狠狠地白了君大少爷一眼,咬着嘴唇别过身去,再不说话了。

  君莫邪却是被她一句话提醒,看着远处树下笼罩在一片光点之下的蛇王芊寻,道:“说起芊寻,倒是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或者可以让芊寻早rì醒来……不知道你之前提到的那两项神物七彩圣果和那玲珑玉莲,对她会不会有效果?”

  梅雪烟细细的考虑了一下,脸上兀自羞红,却已经沉浸到这个问题里面,毕竟,多年的姐妹情深,她和蛇王之间的感情可是非同一般。沉吟着道:“或许会有些作用……也未可知,那两项物事尽都是人间神品,就算不会有正面效果,至少也不会有反效果。不过,莫邪,芊寻她就这样chéng rén形静卧……对伤势会有影响么?一般玄兽受重伤之后,虽然不免会被打回原型,但不可否认,恢复本体原形也是玄兽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有些伤势,在人形的状态下,可谓是必死无疑,但一旦恢复本体原形之后,却反而会变得不再致命必死。这也是玄兽和人类的最大不同之处……”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金津玉液!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明白;但你说的那种特殊情况,有一个前提条件,便是要在伤者还有意识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惟有神智保持清醒这个大前提……可是芊寻现在已经是等于神魂尽灭,飘摇yù散;若是在人型状态,所消耗的自身能量多少还能少一些,一旦恢复本体原形,恐怕本身所能够摄取的营养反而不够她的身体消耗的,进一步消耗仅有的最后一点生机……”君莫邪轻声道。

  “嗯,这么说来,难不成就连你也……束手无策了吗?”梅雪烟担心的道。

  “我现在修为仍是太浅,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办法总会有的!”

  君莫邪深沉的道:“我目前能做的,就只有以鸿蒙紫气为她续命,维持住她的生机不灭,但只要她生机不尽,就迟早会有转机,相信等我到了第六层第七层……绝对会有办法的!你也在鸿均塔里修炼了这么久,对这个宝贝的信心还会不足吗?”

  对鸿均塔,君莫邪可是有着莫大信心的,鸿钧塔九层,炼出来的丹药,连凡人服下之后都能立地成仙,仙家手段,起死回生也是小事。芊寻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在仙家眼中,却又未必算什么?

  “嗯,我信你!”梅雪烟轻声道:“但你眼下的处境这么的险恶,你到底打算怎么应对?”

  君莫邪一边飘身到芊寻面前,伸出手掌抵着她的后背,再一次的输入鸿蒙紫气,延续生机,边皱着眉头考虑。考虑了好久,才终于展颜一笑,道:“对这帮圣地的高手……我只有一个字:杀!”

  “杀?可你现在只有尊者三级。敌人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其中实力最低都是二三级尊者!其中更有不少的圣者,此外还有三位圣皇压阵,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随着乔影到来,天圣宫方面最少会为其出动了三位以上守护者!你要如何杀?以那些的实力,他们就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你杀,你也未必能够杀得死!这是事实,无法抹杀的事实!”

  梅雪烟忧虑地道:“我们的实力,若是应付一般情况,或者是绰绰有余的,但相对于眼前的这些人来说,我们实在太弱了!你现在虽然成功搅动了这场风云,却没有足够实力应付搅动风云的后果,依我看来……目前也只好采取避避风头的手段了。”

  “避避风头?”君莫邪摸着鼻子苦笑起来:“大姐,您也说了,是我搅起了这场风云。如今,风云齐聚,我这个始作俑者却要避避风头?这太有些丧气啦。”

  “还是那句话,你有足够能力应付那后果吗?既然力有不及,你还想怎样?还能怎么样?”梅雪烟白了他一眼。

  “正面打确实是打不过,这点我从来也不会否认,但我们可以暗杀啊!”君莫邪诡异的笑了笑:“论到暗杀的话,圣皇之下,我完全有把握一个个捏死!至于圣皇之上的高手吗……我们或者刺杀不了,却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人收拾他们吧!”

  “这句话以前说或者还有意义,但是如今……在这世上,三大圣地万年来一直在排除异己,原本所有够资格与他们一教高下的实力,都早已经被灭得干干净净,他们根本连敌人都没有,世间又有什么势力、什么力量可以收拾他们呢?”

  无意中说出的这一句话,却将梅雪烟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她不经意的说出的这句话,却包含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三大圣地,没有敌人!

  所有敌人,尽都都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被三大圣地逐一消灭,摧毁,基本尽都是烟消云散,连个后人都没有传承下来……一万年!整整一万年的时间,一直都在排除异己……梅雪烟突然被自己这一句话吓得浑身寒毛直竖、毛骨悚然!如此说来,天罚森林,岂不就是最后一个可以抗衡他们的势力?

  也就是他们最后一个要覆灭的目标?

  “世事无绝对,只有想不到的,绝对没有做不到的,只要有心找嘛……有实力的存在还是有的。”君莫邪莫测高深的道:“例如…九幽十四少如何?”

  “我就知道,你既然在暗中策划这一切,必然有所依仗,不过,莫邪,我要jǐng告你一句话:就算九幽十四少会对三大圣地出手,那也只是他个人的意愿,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与九幽十四少抗衡的资格!甚至,连平等对话的权利也欠奉!”

  梅雪烟俏脸上一片沉重:“难道,你只希望在这一场风云中,推波助澜、冷眼旁观吗?若当真是如此,我会支持,但以你为人,你会肯吗?”

  君莫邪一怔,梅雪烟这句话,却是说到了他的最大疼处。

  一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越级对战敌人,随着君大少爷的修为渐此jīng进,他的对手也是越来越显强大!这让他完全丧失正面对战的资格,不得不以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来周旋应对。

  或者装腔作势,或者空城之计,或者狐假虎威,或者栽赃嫁祸……这些手段,固然行之有效,甚至大有斩获,但,自从出道以来,自己正面对战的时候,又有几次?

  要想在这等实力至上的乱世之中存活,而且还要完全没有人敢招惹,这一切都需要建筑在一个基础之上:实力!血战!立威!

  一战震天下!

  惟有确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才是消除后患的最佳方法。否则,人家败得不明不白,怎会服气?自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找麻烦!

  这一次固然可以机缘巧合的利用九幽十四少,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难道就这么下去吗?

  “你说的不错!这一场风云变幻,我们果然是不能旁观坐视的!”君莫邪脸sèyīn沉了下来,慢慢的,一字字的说道。

  “既然你决定要战,那就战,相信只要集合了我们天罚的所有力量,无论如何,也还是有周旋余地的!”梅雪烟道。

  “不!”君莫邪缓缓的摇头。

  “不?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梅雪烟愕然:“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集合天罚的前辈,与他们正面决战一次!不论成败,也要让三大圣地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惟有将他们打疼,打痛!他们才会认识到招惹我们不会有好结果,否则,光是菊花城这一关,只怕我们就过不去!”

  梅雪烟又顿了顿,道:“至于我们两人,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却还不是圣皇的对手,除非……我们可以在一夜之间大幅度提升自身实力!但那种事,却是自古以来从所未有的。”

  “谁说没有?”君莫邪淡淡地道:“自古以来从所未有,未必代表,我就没有!我刚才就说过,这世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情,却绝对没有作不到的事情!”

  他的眼睛,缓缓地落到了那一条巨大的天地灵脉之上,眼神中,隐隐闪出一丝疯狂。

  “你有?!”梅雪烟绝想不到,自己一句话出口,竟然听到了这个意料之外、远隔十万八千里的答案!

  “我们真的有一夜之间提升巨大实力的办法,但,有收获就有风险,这个方法所要冒的风险极大!而且还很有些浪费。”君莫邪慢慢的道,他缓缓抚摸着身下的天地灵脉,道:“在这东西的里面,其实是空心的,天地灵脉之所以产生,乃是因为,在一个特定的灵气充裕的密封的地方,先产生空青石rǔ。”

  他微微的笑了笑:“空青石rǔ产生之后,便是极之神奇的天地灵药,有缘人服用之后,足可起死回生、功力大增;若是长时间无人发现,这些空青石rǔ便会越积越多,而后,这些空青石rǔ的外层,便会逐渐的发硬、石化,其实就是最初的表层空青石rǔ被淘汰,排斥出来!在经过多少万年的沉淀积累之后,便会形成天地仙rǔ!”

  “天地仙rǔ?”梅雪烟震惊了。她倒是曾经听说过空青石rǔ,但天地仙rǔ这个名词却从未听说过。因为单只是空青石rǔ已经是世间难寻难求的神异宝物,一滴,就算只得一滴,就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一滴便足以打破玄者任何瓶颈,凭空增加百年以上的功力!

  想不到,在空青石rǔ之上,还有天地仙rǔ!

  震撼,十足的震撼!

  但震撼却还未完!

  君莫邪缓缓的说了下去:“在经历悠长岁月之余,天地仙rǔ形成,就相当于一个大型的聚灵阵,再也不是被动地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变成了主动地吸引灵气前来,随着灵气越来越密集,天地仙rǔ的总量也就会越来越多,外层的硬度也就到达了坚硬的顶点,只会增加体积,而不会增加硬度。而这体积的增加,是从内部开始的,也就是说,他们会排斥那些不够资格的杂质出来,那些杂质也就形成了眼前的这个东西!”

  君莫邪拍了拍这巨大的天地灵脉,声音有一种喟叹的味道。

  “而这外层到达三丈左右长短的时候,天地灵脉就算是初步形成了!这东西的最大神奇之处就在于,无论放在哪里,那里就会立即变成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风水宝地!三丈的天地灵脉,便足以令到一整座山脉变成天地胜景、福地洞天!”

  “而随着天地灵脉的持续增长,包含在灵脉内部的天地仙rǔ也会继续提升品质,持续的时间越久,品质也就越高,若是到了相应的年份,便会蜕变成了更为罕见的‘金津玉液’,故老相传,凡是能够产生‘金津玉液’的天地灵脉,本体最少也有十丈以上的长短!”

  君莫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用手掌拍了拍身下的灵脉,对梅雪烟说道:“而我们身下这一条天地灵脉,却足足有四五十丈长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梅雪烟突然震惊到极点的打断了君莫邪的话,并噗的一声跳了起来,用一种完全不符合她天仙化人的张牙舞爪姿势,向着君莫邪尖叫一声:“我一直躺在上面睡觉的这一块大石头,就是天地灵脉?就是里面更有‘金津玉液’这等神物的……天地灵脉?”

  梅雪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君莫邪,而且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是!眼前这东西就是一块极之完整的天地灵脉!而且还是远远超过了‘金津玉液’的年份限制的那一种。这里面的东西,相信只需要一滴……就能够让一位没有练习过玄气的普通人,一路飙升到至尊……这还只是最保守的估计!”

  君莫邪以万分肯定的口气回答了梅雪烟的话,翻了翻眼皮道:“你以为你的修为为何能够增加的这么快?从没有品级的小小貂儿,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就一路冲到了尊者一级?相信无论是任何功法,也不至于会有这么的变态吧?开天造化功固然也是原因之一,在这里面的密集灵气,也是一方面原因,但最大的原因却是,我从一开始就把你放在了这上面,让它无时无刻的都在为你洗jīng伐髓,基本你每睡一觉,你的体质就会因之进化一此!尤其是你坐在这上面练功的时候,本是事半功倍,甚至事半功数倍的!”

  梅雪烟身子晃了两晃,呻吟了一声,一手扶住额头……“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给你被褥?难道我是那么不体贴的人吗?”君莫邪翻着眼皮继续抱怨:“如今你修炼有成,第一件事居然就是欺负我,踢我那里,还踢了那么多下……”

  君大少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自己修炼的时候就没有这东西,导致在这丫头面前低了一头……但他刚刚说完,就发现梅雪烟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眼皮一翻,身子软软的倒下——晕了过去……这个惊喜实在太大了,大到就连梅雪烟也承受不住!

  “不是吧?怎地心理承受能力这么的差?”君莫邪愕然道。

  君大少爷显然是太小看自己放出的猛料了,事实上,也就他这种坐拥宝山的人不觉得如何,这样的事情,换做谁都得晕。就算是此刻下凡一位正牌的仙人,骤然听说并见到这玩意儿,也得白眼一翻浑身抽搐着厥过去……因为这实在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东西!

  实实在在的九天十地,罕见罕闻的……奇宝!

第五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决绝!

  良久,梅雪烟才悠悠醒来,醒过来之后,就是眼睛发直的看着天地灵脉一动不动,伸出白玉般的小手,极为小心的抚摸着这块巨大的‘石头’,唯恐用劲大了就会破碎一般……“放心吧,没事,相信就算你此刻用全部功力攻击它,也不会打坏的。甚至,连石屑也不会崩下来一点点。”君莫邪看的好笑,提醒了一句。

  “别说话!”梅雪烟一瞪眼,没好气的呵斥一句,随即又沉浸在这巨大的幸福之中,两只美丽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梦呓一般的道:“莫邪,让这么一大块天地灵脉成型,得有多少年了啊?”

  “多少年?我得计算计算。”君莫邪扳起了手指头:“一般形成空青石rǔ,大约需要个几万年的时间……等到空青石rǔ尽数转变成天地仙rǔ,恐怕又要多花个十几万年时间……至于变成十几丈的灵脉产生金津玉液的时候,最少也需要百万年时间……眼前这个足有四五十丈的……恐怕有五六百万年了吧?”

  “五…五六百……万年?”梅雪烟大张着小嘴,直接窒息了。

  五六百万年……那是多长的时间啊?

  这这……这,直接就是没法想象了……“或许还要更长一些也说不定,我的计算方式只是大略的估算,总是会多少有些误差,误差估计也不会太大,也就十几万年上下而已!”君莫邪深沉的道。

  “按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说,从这块大石头上,那怕随便刮一些粉末下来,也是疗伤的圣药?”梅雪烟急急的问道。

  “嗯,是的。而且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圣药,因为就算是一些粉末也相当于最高档次的空青灵rǔ,这已经是最起码,最保守的说法了。”君莫邪老老实实地点头认可,做了个鬼脸。

  “天哪……哇哈哈……”这一刻,梅雪烟往昔稳重端庄的样子竟瞬间没有了影子,又跳又唱地欢呼了一会,突然一把抓住君莫邪的衣领,先是一阵疯狂摇晃,然后全无花假的一拳用力打在君莫邪小肚子上,将莫名其妙的君大少打得飞了出去,梅大美人并不因此放过,而是又追上来,拳打脚踢一顿暴打,打得那叫一个瓷实、那叫一个痛快……君大少爷顾上顾不了下,顾前顾不了后,顾头顾不了腚,惨叫连连……心中更是后悔不已:这叫什么说法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妞真的兴奋到一定程度之后,居然会如此的火爆!连发泄内心的兴奋,都是用扁人的方式进行的,幸亏自己的本身功力比她高些,要不还不被打出个好歹来?真正的全无花假、拳拳到肉啊,传闻中的**只怕也不过如此吧我的妈啊……你说怒了要打人,发泄胸中的怒火这点绝对可以理解,可是连高兴到极点也需要打人,宣泄心头的喜悦……这个就太有些匪夷所思了吧?

  君大少遮住小白脸,护住裆,yù哭无泪,一个是见人,另一个是见爱人的,除了这俩地方之外,其他的一堆一块就都送出,随您高兴了……终于,梅雪烟的亢奋情绪随着高强度的宣泄慢慢平复了下来,渐次减缓动手的频率,直至停手,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额,莫邪,那啥,你……没事吧?”

  浑身上下无处不疼的君大少爷强忍住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将手放了下来,露出貌似半个猪头一般的脸,裂了咧嘴,哭咧咧的道:“姐姐,您就看我这德行,像个没事的嘛?”

  “可也不像是有事的,起码还能说囫囵话。”梅雪烟兴奋的道:“快,再来给我讲讲那个……金津玉液,那玩意的功效很惊人吧……”

  “我不,万一你又打人呢……”

  “我保证不打人!”

  “我不信……”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呢?”

  “除非你今天晚上就让我入洞房……”

  “你你……可恶!”

  “嘭嘭嘭……砰砰……”

  又是一顿暴打,彻底变猪头的君大少这会彻底老实了。

  不过两个人都清楚知道,梅雪烟这顿揍就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狂喜,对皮糙肉厚且功力更胜一筹的君大少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良久以后,高强度运动之后的两个人才都平静了下来。

  梅雪烟的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问道:“莫邪,你是不是打算把它打开,然后我们喝了那个什么金津玉液,借此提升实力,应付眼前的恶劣局面?”

  “不错,我正是这个打算。只是心中还有些犹豫。”君莫邪揉着脸,脸上的乌青在他的手掌揉到的时候,迅速消失。

  “犹豫什么?怕暴殄天物吗?”梅雪烟道,这等神物要是真浪费了,那可就真是千古罪人了!

  “那倒不是,好东西就是要拿来用的,就算全浪费了又如何,我现在只是还不能确定,以我们两人的道行、修为能不能承受得了一滴‘金津玉液’的效力,那玩意毕竟蕴涵了超过百万年以上天地jīng华。”

  君莫邪皱起眉头,道:“还有一点就是,这‘金津玉液’是唯一不用提炼就可以直接服用的东西,那玩意根本就不用通过炼丹来提升,直接服用就能够发挥全部功效。但从另一重意义上讲,那玩意也是无法应用于药物,分散调和它的强横药力的,所以,它的霸道之处,也可说是天下第一!服用者一旦承受不住,除了灰飞烟灭,就再也没有第二条路!任何灵药,都不能缓解半点!”

  “若是能承受住呢?实力可以大幅度jīng进吗?”梅雪烟好奇地问道。

  “岂止是大幅度jīng进,只要我们能够负荷药力,顺利将之炼化、吸收,就能直接一步登天!即算是最保守的估计,我们也可以从尊者境界,直接越过圣者四级,到达圣皇层次,甚至更高!”

  君莫邪慢慢的道:“这个东西,服用者本身实力越强,服用之后功效越大!也就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修炼的开天造化功这种天下第一的功法,我才生起了这种想法。若是换做其他人,只要修炼的不是修真……额,不是我们这种功法,就算是当世的圣皇强者,服用一滴金津玉液,也会立刻爆体而亡、灰飞湮灭!”

  “这么霸道!”梅雪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见她又有些兴奋,君大少不由得有些瑟缩,悄悄地往外挪了挪身子。这才继续道:“以上都是我的个人判断,大致差不多。可惜现在最大的问题却在于……这里面的金津玉液,可是相当的不少,起码也得有千万滴以上,我们两人充其量只需要一人一滴而已!一旦打开之后,剩下的要如何封存起来呢?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恐怕就会尽数融进空气之中了,那可就是真正的暴殄天物了……这才是眼下最严重的问题!”

  “若是找几个玉瓶装起来呢?”梅雪烟转着眼珠,积极地出谋划策。

  “若是能装的话,我还犯什么愁!”君莫邪苦笑一声,道:“连先天灵玉所做的瓶子也装不起金津玉液,莫看装的稳当,塞得结实,但只要过个一时三刻,就会变成了空瓶,全都汽化了……”

  “那……不如还是不动了,就让它留在里面吧,等以后有妥善方法了,我们在提升。”梅雪烟虽然也渴望提升本身实力,但一滴和千万滴孰轻孰重还是分得出来的。若是为了一滴,让千万滴没了……梅雪烟觉得自己就算提升到了圣皇之上也会心疼死的。

  “其实倒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只是我没有十足把握而已,”君莫邪想到的方法乃是利用混沌火;只要在切开灵脉的瞬间,以混沌火将之封口,让剩余的‘金津玉液’继续呆在里面,就行了,就算会损失一定的‘金津玉液’,只要能继续保存,就是值得的。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混沌火的能力貌似太强悍了一些,没准直接就将金津玉液给彻底烧没了?再者,封闭也只是一种设想而已,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一定会成功,万一根本就封不住那口子呢?

  这两样可能会失败的后果,不管是哪一样,都足以让君莫邪心痛!

  可是眼前局势,却又不允许退缩!

  牙根一咬,君莫邪仍是决定要试一试,事在人为,就算当真毁了又如何了,若是不能提升实力,纵然拥有如斯宝物,还不是如入宝山空手而回吗?

  君莫邪站起身来,手掌平伸,一柄浑身散发着夺目耀眼的光芒的长剑,便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手上。

  神剑,炎黄之血!

  这柄剑,现在可说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神兵!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传说中的仙界也没有的好东西。

  君莫邪先是用凡铁化为奇金打造出剑身,然后又以五金之jīng华将之再度淬炼,更吞噬了好几千斤黄金,最后又将另一界地的独特神兵九幽寒刃也融进去了几百柄!

  可以说,这柄剑,根本就是用无数金铁jīng华所凝铸而成的!

  地球、玄玄、九幽……三个世界的东西,融合成了这一柄神剑!

  现在这一柄体积小小的长剑,其重量已不下于五百斤的分量,寻常人就算想挪动都很难能!只不过这柄剑现在已经初具灵xìng,并且经过君莫邪jīng血浇灌之后,与君莫邪达到了心神相通的效果。也唯有在他的手中的时候,才是正常长剑的重量;若是到了别人手上,恐怕就是熊开山那样的壮汉咋然一拿,也会因为大意而摔个大跟头……“雪烟,你先闪开一旁!”君莫邪一剑在手,顿时脸上露出决绝之sè!

  这一剑出,再不考虑后路!

第五部 第一百四十章 实验……

  就算是暴殄天物又如何,就算再无珍藏又如何,若是连眼前险恶都应付不来,遑论未来!

  梅雪烟依言退开一边,才刚闪身离开,就看到一道森寒电光轰然落下,炎黄之血锋锐的剑身接触到天地灵脉的外皮的时候,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快刀切进了冷冻牛油之中!

  “刷”的一声,在灵脉之上最外端的手掌长短的一块,无声无息的从上面断落,噗的一声落了下来。这却是最外端的部分,就算是如斯粗暴的切下来,却也不虞会损伤到里面的金津玉液。

  所以君莫邪全无顾忌!

  君莫邪一不做二不休,信手一挥,五行异力水之力发动,在他上方的鸿钧塔的灵气瞬间凝注,形成一道碧亮的水流从空中落下。

  同时,君莫邪在这断落下来的一块的侧面用炎黄之血轻巧的挖了一个小洞,那些灵气凝注的水流不偏不移的灌注了进去,恰好装满。

  要知道最外端断落下来的虽然只得手掌长短,但横切面可是足有三丈长短。而那个小洞,也足足有几尺深度,足够君莫邪做实验了。

  梅雪烟瞪着眼看着,却见到君莫邪毅然决然地一挥手,冷喝一声:“混沌火!现!”

  接着,就在君莫邪的手指尖上,砰地一声冒出了一蓬漆黑的火焰,无声的、轻柔的跳动。

  君莫邪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用力,混沌火顿时轰的一声,火焰起来数丈,激烈燃烧。随后。君莫邪就将这道混沌火的黑sè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到那了横切面上!

  灵脉横切面瞬间融化,尽数化作一片晶亮的液体,缓缓流下,将整个小小的洞口慢慢的糊住……君莫邪松了一口气,心念一动,混沌火焰再度从手指间消失。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君莫邪怎么可能不紧张。

  若是这次试验获得成功,那么,金津玉液就几乎成了他随取随有的宝贝,无论任何时候想用,只需要从糊住的这个地方扎一针,放出两滴就行了。然后再以此法糊住,就此万事大吉!

  但若是这次试验最终失败,那么……这一次提升实力的计划,还是暂时搁浅为好!

  眼看着那已经糊住的半截灵脉残块,君莫邪深吸了一口气,又是一道雪亮的剑光当空闪现,劈落!

  剑落!

  石开!

  断开的两截,尽都汨汨地流出刚才天地灵气化成的晶莹液体,一滴一滴,滴落出来,然后在瞬间化作了飘渺的灵气,飘散在空中……“成了!”君莫邪深深地,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两眼放光。

  “成了?”梅雪烟似乎不敢相信:“真的可以了吗?你确定?这可不是寻常东西,万一有误……”

  “没有万一了!”君莫邪打断,欢欣的道:“我刚才之所以没有用普通的水,而是耗力气化灵气为水,为的就是防备这个万一!要知道,就算是金津玉液,也是天地灵气化成的液体而已,只不过,浓度要高出寻常灵液太多太多,而且其中又有更微妙的变化……但它无论如何变化,其本质形态,却仍是不会改变!那就是……它始终还是液体!”

  君莫邪眼神中发出异常狂热的光芒,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天地灵脉,慢慢的道:“今rì的实验,意义深广!这次试验表明了,我们君家,将从此崛起,而且,竟永远屹立不倒!”

  “鸿钧塔之中,灵气远比外面要浓厚千倍以上!天地灵脉在这里,将发展更快!里面的金津玉液数量,也只会是越来越多,就算君家子孙千秋万世,也尽都足够了!只需要修为到了相当的程度,借助一滴金津玉液的效力,就能够迅速提升到圣皇甚至更高……”

  “是的。只要你能一直留在这里,君家就会一直辉煌下去,真正的千秋万世。”梅雪烟目光朦胧,但却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只是,你真的可以吗?除了你,君家还有谁能够使用你这柄剑,破开天地灵脉,又能驾御混沌黑火,修复缺憾,就算这两者兼备者,他们有可能拥有这座鸿均塔吗!?”

  君莫邪怔住,良久,他才喃喃地道:“是啊……我刚才兴奋过头,却倒是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但我……却会尽可能地留在这里,直到我不得不离开的那一天!”

  梅雪烟所说的话,其中的意思乃是生老病死。在她心中,这世上纵然是再厉害的传奇人物,也是没有不死的。她只是将这个事实很隐晦的提出来罢了。

  但君莫邪所想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固然,在他的前世,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神仙鬼怪、什么长生不老;但这一世,尤其是得到了鸿钧塔之后,他信了!事实就在眼前,如何不信!

  自己的力量若是到达了一个这个世界再也容留不下自己的程度,那么,自己是肯定要离开的!相信九幽第一少当rì离开这片大地,固然可能是因为待腻了的因素,也应该有本身力量太强的因素在其中吧!

  或者,那些古老相传的白rì飞升,根本就是真实存在的,也未可知!

  破开的两截灵脉,君莫邪从中选了一块,然后从里面削下来巴掌大的最核心的一块,递给了梅雪烟:“这一块,你收着。若是有那一天我不在你身边,而你受了伤的时候,就用小刀刮下一些粉末冲水喝了。这一块sè泽温润,已经有一些软玉的品质,可是相当于天地仙rǔ的好东西。”

  梅雪烟答应了一声,将那一小块玉心珍而重之、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君莫邪看她小心慎重的有趣样子,不由得大是好笑:“也不用那么的小心,这只是暂时权宜之计罢了。你我未必有分开的时候。就算有一两天不在一起,你也未必会受伤呀。”

  “世事无绝对……总会有别人受伤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尤其是我们这等脱离了法制约束的强者阶层,从来只是强存弱亡……天天在生死之间打滚,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梅雪烟轻轻叹息一声,情绪稍稍有些低落,勉强展颜笑道:“你们人类的律法,我们玄兽的法则。我们现在已经都脱离了……”

  “是啊,世事就是这么一回事!”君莫邪也深有感触的道:“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这世间有人类之前,大家都要遵守丛林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虽然残忍,却是最公平的。但人类出现之后,却开始争权夺利,争权夺利为什么?到后来还是为了统一,为了yù望,在这个前提下,发生了法制……法制的出现,初衷乃是为了让人人平等,也为了国家更好管理……但发生法制之后,束缚的,还是最底层的升斗小民,还是弱者……也就仅仅限于在弱者与弱者之间得到平等……”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反而是拥有了一定的权势地位之后,行事规则便再不会遵循基本的法制条款;再度回归了那种古老的丛林法则。强者生存,弱者消亡……就比如,天香国原本的君家和李家的争斗,又或者说是京城各大世家之间的争斗,王国的法制……真正能起到什么作用吗?最关键的还是这几个世家谁的势力大而已……”

  “至于圣地天罚这等强者之间的纠纷,则完全就是更进一步的弱肉强食!也就是说,人,无论是权势还是自身实力,在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和位置之后,却又重新变身,成了野兽!我倒真是奇怪,那么这场文明或者所谓的平等法制争权夺利流血牺牲……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意义?就只是为了最后再一次的回归丛林法则吗?”

  梅雪烟笑了:“想不到你还挺有感触的。”

  “感触倒未必,但想法是真有的,不解也是真的。可惜,貌似没有人能给我这些疑问做出回答!”君莫邪苦笑一声,道:“想起这些事情来,就觉得这个人世间其实真的很cāo蛋!真正需要平等公平的,得不到这一些;但得到了的,却又最终会自己抛弃这一些。你说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梅雪烟呵呵一笑,道:“其实世间,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公平。之前,曾经有位大贤人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里却有一点没有说明,那就是:所谓的法,其实都是有人来制定的。不管是制定这个法则的人,还是执行这个法则的人,都享有或大或小的特权!这就是规则!而这种规则,就跟我们天罚森林的兽王特权是一样的。”

  梅雪烟妩媚的笑了笑,道:“天罚森林之中,几乎天天都在发生着弱肉强食的事件,而我们王者是从来不管不问的。任由下面去进行就是了。只是规定一条:族群与族群之间不得发生族群规模战争!其他的,尽都不管。但若是王者自己之间起了矛盾,族群之间的战争还是说打就打的,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的……律法自然是有效的,但要看触犯律法的是谁!我们天罚森林的王者,自然可以不受自己制定的律法约束。”

  她娇俏的看了看君莫邪,道:“其实人类,就是另外一群玄兽,一个更大的天罚森林,如此而已!只不过我们玄兽王者享受特权是所有玄兽都默认并公认的,力不如人,无话可说!而且,每一头玄兽,只要努力,就能也到达这个地位,所以都有希望;而你们人类,这些特权阶层却没有被公开承认而已……或者说,他们自己也不承认自己的特权,也在尽可能的扮演着遵守律法的角sè,只不过是那样的虚伪和无耻…”

第五部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冒险提升!

  “哈哈哈……说得好!人类果然就是另外的一群玄兽!甚至他们还比不上玄兽,他们那里有玄兽那般的纯真质朴,充其量只是一些头脑很发达、思想却十分龌龊的野兽!”君莫邪开怀大笑,道:“法则?哼!有法则有破!迟早有一天,我要在这个世界上创立属于我君莫邪的法则!我要做那个创立法则、制定法规的那个人,决不会做那种被法则约束的蝼蚁!”

  “若是当真由你来制定这个人世间的法则的话,我真的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会被你弄到何等荒谬的程度?”梅雪烟苦笑一声,道:“别说那些不着边际,至少十分遥远的冀望了,还是先将眼前这一关应付过去才是正经吧。”

  “你这话说得可是没道理了!有些事,还是需要事先说个清楚明白的。”君莫邪笑了笑,舒展开双腿一屁股坐了下来,半眯着眼睛道:“只要我们能够成功挨过这一次提升之后,实力大增之后的我们再度显世,面对的绝对就只有与三大圣地的正面搏杀而已!这一次,已经相当于是一次大决战!相信在经过这一次决战之后,无论此战战果如何,孰胜孰负,孰优孰劣,三大圣地在夺天之战完结之前,绝对不会再派人找我们麻烦!”

  “若是此战我们最终战胜,甚至是将他们尽数全歼的话,三大圣地对夺天之战只怕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把握,甚至本身实力与异族人方面相比,更要因实力大减而落到完全的下风!”梅雪烟忧虑地道:“这一战……我们胜,则夺天之战战况危矣!我们败,则万劫不复;这……真是矛盾之极!”

  “矛盾?真的是没有解决方法的矛盾吗?未必!”君莫邪抱着后脑勺一派悠然自得的躺在地上,淡淡地道:“今时不同往rì,现在天罚的诸位兽王们,基本都已经到了接近尊者层次的实力,而我悉心栽培的残天噬魂,虽然更低一些,但也基本就是这个层次,绝不会差太多。这一战之后,只要你带着灵脉残片,赶回天罚森林,然后利用灵脉残片的粉末,让他们一个个的用泉水冲服下去,必然可以使他们的实力再一次飞跃,相信这一次的提升,纵然不能人人都到圣者那么变态的程度,也是决计差不了的,至少可以拥有参与夺天之战的实力、资格!”

  君莫邪笑了笑:“这一战我们若是败了,难免身死名消,自然是一切休提。但若是我们最终获胜,三大圣地也因此被我们打残了,那么,悠关玄玄大陆未来的夺天之战我们自然义不容辞!就算是硬冲,我也要冲出一批高手,将异族人彻底灭族!让这片大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夺天之战这样的cāo蛋事件存在!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着这面光明正大的旗帜行使那些卑鄙龌龊的无耻诡事!”

  “况且,并非只有这一种手段提升实力!我,有的是办法!”君莫邪哼了一声。

  “你打算直接屠灭异族人整个族群!?”梅雪烟眼睛发亮的问道。

  “当然,那样的垃圾,若是能将之尽数剿灭,难道还要留着他们么?你另有异议吗?”君莫邪纳闷的道。

  “我怎么会有异议,若当真能一劳永逸的覆灭那些猥劣的异族人,自然是比什么都强的!既然你有如此信心、决心、雄心,那咱们这一次就跟三大圣地玩个狠的!”

  梅雪烟兴冲冲地道。君莫邪一阵头大,他就知道梅雪烟心中最着紧的,始终还是夺天之战,这个话题对梅雪烟来说,非但是意义重大,更是根深蒂固、不可磨灭的,一时半刻,决计不可能扭转的。

  所以君大少爷要在这大战之前,先要给梅雪烟吃一颗前途无限光明的定心丸,反正自己现在也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并不算说大话,还有就是,那些肮脏的异族人本就是自己最讨厌的,甚至比三大圣地中人更讨厌,就算真杀光了也无所谓……“雪烟,你准备好了吗?”君莫邪提起炎黄之血,剑锋上,隐隐的寒光已经开始发散。

  “准备好了!”梅雪烟慎重的点点头,眼中发出jīng光。

  “当我神剑一落。你要立即取走滴落的金津玉液,然后立即离开,中途不得有丝毫停留!我将在剑落的那一刻,同时运起混沌火,将切口封住!中间任何一点延迟,都可能会造成金津玉液的大量流失,相信你现在也已经明白了金津玉液的重要xìng……所以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君莫邪缓缓将长剑举起,在头顶上的神剑,已经吞吐出十几丈的炽白sè的剑芒!

  “放心吧!”梅雪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灵脉主体,心无旁骛!两手掌心,各有一团浓郁的灵气在酝酿着,一片缠绕翻滚之后,在她的jīng湛功力压迫之下,最终形成了两只小小玉瓶形状的物事。

  以天地灵气造就玉瓶!就只为了装下那金津玉液于刹那间!

  “就是现在!”君莫邪一声断喝,随即风雷涌动!

  君莫邪的这一剑可谓已经用出了本身的全部力量,将全部功力尽数凝注到剑身之上,随着长剑轰然劈落,竟隐隐有一种天河倒泄,一泻千里的浩然气势!

  剑落!

  在光滑的切口处,一滴滴晶亮的通紫sè液体,缓缓地往外流泄,整个鸿钧塔空间,即时充满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两人还只是刚刚闻到,就已经感觉浑身心旷神怡,舒泰到了极点。

  就在金津玉液即将滴落的一瞬间,梅雪烟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闪电刷的掠过,一停不停的从另一边窜了出去,口中一声轻呼:“成了!”

  话音未落,一片漆黑的火焰亦已罩上了那灵脉主体的细微切口之上。

  全无声息可言的焚烧过程中,原本坚硬无比的天地灵脉主体切口处迅速融化,流下,无巧不巧地将切口中那一处只得拇指粗细的小小洞口封得结结实实!

  君莫邪一声满足的轻笑,长剑瞬间入鞘,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充斥于鸿钧塔之内的灵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翻翻滚滚,更显浓郁了很多!刚才他们两人的配合虽然默契已极,但仍不免有两三滴天地灵脉、金津玉液滴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了庞大的天地灵气,流溢于鸿钧塔这片天地之中!

  而这时,梅雪烟掌心中的那两只以jīng纯到极点的灵力凝结而成小瓶却已经有逐渐融化的趋势。而在其中的那两滴金津玉液竟似是有生命一般,紫sè光芒越来越显耀眼,那小瓶显然已经不能再继续承受它从内部挥发出来的庞然压力!

  “不得怠慢,更不要迟疑,即时服用!稳守灵台,冲击瓶颈!”君莫邪断然道。接过其中一个小瓶,丝毫没有犹豫,却是直接连那小瓶也一口吞进了肚子里。而另一边的梅雪烟,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那由灵气构成的小瓶一落进肚子,外层的灵气即时消散,金津玉液也同时发挥作用,轰的一声,君莫邪只感觉到一股海啸一般的空前庞大力量从丹田暴起,向着周身四肢百骸狂窜!下意识的阻止,竟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糟糕!

  自己虽然已经尽量高估那灵力的效力,现在看来,还有有些判断失误了,经历数百万年才凝结成的天地jīng华,效力果然是异常惊人,实在是太庞大了!

  君莫邪大吼一声:“来!我们四掌相抵,左进右退,玄力循环,生生不息,yīn阳互补,自成天地!”

  说着便飞身来到梅雪烟面前,盘膝坐下。梅雪烟这时候已经被金津玉液强大药力冲得全身如yù爆炸,正自彷徨无计,勉强听明白了君莫邪的意思,用最后一丝灵智,驱使自己伸出双手,与君莫邪双手相抵,两人同时驱动玄力……同根同源的灵力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融成了一体,将这两个人的身体变成了另一个大循环,来回循环往复,这便等于在两人本体的内循环之外,有多了两条可供循环的康庄大道,从君莫邪的左手输出,进入梅雪烟的右手,与此同时,梅雪烟的体内灵力,也从她的左手掌心输出,进入君莫邪的右手掌心!

  而后两人的丹田同时发出“轰”的一声爆炸声音,似乎爆炸在心底,似乎爆炸在脑海,两滴金津玉液的功效终于全面发动!同时在两人体内爆发出来!

  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灵力,又如山呼海啸,山洪暴发一般地肆无忌惮的从丹田之中全面冲了出来,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达到了极限,充盈yù破的玄力只怕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而这,还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但就仅仅是这个开始,已经将两个人冲击得齐齐晕了过去!

  唯有他们四只手掌还连在一起,内息灵力如同长江大河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涌进经脉,然后充盈于两人的身体,再经过两个人连在一起的手掌传输到对方体内,从而引发更加剧烈的灵气风暴。再次回输,然后再次壮大……刻下的两个人早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只是本能地驱动着体内的浩瀚灵力,但这样无意识的驱动却更加让灵气风暴越来越猛……两个人的浑身皮肤已经被庞大灵力冲击得渐次呈现出爆裂的趋势,肌肤高高的鼓起,宛若要透明,连血管都慢慢浮凸出来了,更由藏青sè慢慢转成鲜红。筋脉也一点点的浮现在皮肤表面……肌肤表面,细细的裂纹逐渐绽开,细细的血丝,慢慢的渗出……

第五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序幕拉开!

  这个现象,显示了那一滴金津玉液的功效根本就不是这两个人能够承受的,甚至是大大地超出了这两人的承受极限!

  现在的状况无疑是异常危险的,只要两个人随便哪一个承受不住这股狂猛的灵力,就会连带着另一人也同时爆裂、尸骨无存!而现在的两个人的四只手形成了一个真气的循环圈子,强猛的灵气高速在其中流动着,再也分解不开了……这是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

  而就在这个时候,鸿钧塔突然自发地豪光大盛,七彩光芒熠熠照shè而出,然后一股古朴却宏大的力量悠悠散出,罩住了两人的全身,护住了两人的身躯……似乎,还带着一股不情愿……这,就是君莫邪的心眼了。

  他早就判断到,若是自己两个人当真承受不住即将爆体而死的最后一刻,那么,鸿钧塔固然会护主,却就只会护住自己而已,决不会去理会梅雪烟的死活!

  所以,在他刚刚俯下觉察有可能不妙的那一瞬,就与梅雪烟连体双修,将两个人的灵力构成了一个整体!

  这样一来,鸿钧塔若是要救自己,也就必须连带着救梅雪烟!

  若是不救自己……哼哼,它敢么?

  所以君大少才敢悍然启动这次提升行动,完全就是因为,有鸿钧塔这个坚强后盾!

  要不然……连仙人服用一滴都会爆体身亡的金津玉液,君莫邪又怎么敢贸然服用?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自然,对梅雪烟肯定不能全盘说实话,否则这丫头肯定不会让自己冒险。而她却不清楚自己有着什么样的把握……唯有先将这生米做成熟饭,提升了之后再说话……爱咋咋地……时间似快似慢的悄悄溜走,距离陈家满门被灭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菊花城倍显平静,无风无浪,依旧是一派繁华景象。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曾经跋扈不可一世的陈家,不知怎地竟在这段时间里彻底的销声匿迹、风波不兴,但肯定没有人能想到,菊花城真正意义上话事人,陈家满门已经全部魂归离恨天了……如今,陈家的大宅院,早已被展慕白等人鸠占鹊巢,住得异常安稳,大是心安理得。这些人几百年来都是在杀伐之中度rì,对于杀死几个人,只要是为了三大圣地的未来,就等于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玄玄大陆的未来,一切都是正义的!是光明磊落的!

  杀几个人算什么?更何况,是这样家奴一般的附庸家族?杀了也就杀了!

  至于说杀人之后,住在受害者的地方这种事情,更是习以为常,若说唯一的不愉快,或者也就只是因为没有随意驱策的奴仆,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但对于他们这等“隐世”高人而言,人世间的奢华却也是不怎么留恋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心安理得,还有一个人这段时间里备受折磨,而这个唯一例外之人正是——乔影。

  这位玄功深湛、实力惊人的慧眼罗刹大人在这七天里,整个人竟瘦了整整一圈下来!

  其他人固然可以自认正义,心安理得,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睡就睡,全然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但乔影却是不行的……乔大美人可是拥有慧眼神通的,而这慧眼这一次发挥的功效,却是更加的显著。而且带来的信息更是百分百的负面效果。

  因为,乔影只要一睁开眼睛,满眼中看到的,就惟有陈家满门上下的冤魂尽都在哭嚎,在指责,在流血流泪……每个夜晚,陈家都有无数的幽灵在窜来窜去,愤怒的谴责着圣地中人。

  尤其是展慕白的房间内外,更几乎已经人满为患。

  可是,他们的仇人实在太强大了,为人时他们无力反抗,如今为鬼,也是无可奈何,圣级强者的强悍玄力、玄阳之力正是鬼祟的克星,只要近身,便随时有灰飞湮灭的危险其他人看不到,不代表乔影看不到!甚至还不仅看得到,而且她还听得到!但她却毫无应对措施,若她是狠心之人,只要爆发本身的强大玄阳之力,便可以让这些冤魂彻底湮灭,可是心地善良的她,怎么能这样做,更何况这件事完全就是展慕白的不对!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这那无数幽魂,飘荡来去、痛苦嘶鸣……其实乔影若是关闭了慧眼神通,那自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但……只要看到过、听到过眼前一切之后,又有谁能忍得住?越看固然越心寒,越心寒之余却还有越是忍不住的要继续看……而在这段时间里,通过单方面观察冤魂,乔影算是彻底了解了陈家灭亡的真正原因,这让她对展慕白的作法愤怒不已!

  纵然陈家主事之人十恶不赦,但充其量也就是为首的有数几人,纵然要灭其满门,以jǐng效尤,跟那些普通的仆役下人总无关系吧……但展慕白却心狠手辣地将之尽数斩草除根了……所以这段时间里,乔影曾经不止一次提出来,要将展慕白制服、严加惩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以此jǐng惕三大圣地中人,行事不可如此的肆无忌惮,妄顾公理;但同来的两位守护者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再怎么说,展慕白也是三大圣地的圣皇级强者,更是卫护玄玄大陆的大功臣、夺天之战的重要战力。若是杀了几个世俗人就要偿命……那这天下还有没有点道理了?这个提议貌似太可笑了一点!

  乔影一气之下,即时搬出了陈家,独自一人住到了客栈。

  说句老实话,其实在这段时间里,三大圣地方面的人也尽都是度rì如年:东方世家来的杀手还有之前搞事的那些神秘高手,如今都到哪里去了?怎地半点动静也没有了?

  丫的就算出来闹腾闹腾,不让我们抓住,只让我们知道你们还存在……也行啊…他们着急,东方问情这边潜伏的人更是着急,他们在那个隐秘的地方一呆就是十几天了,君莫邪除了最初几天还露了露面之外,最近七天里,根本就全无任何消息,再说难听点,貌似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完全的人间蒸发了……而君大少爷最后留下的指令就是一个字:等!

  “等!等等等,要等到哪年哪月?这个小王八蛋!他这算什么花招,等他回来,看老子不打烂他的屁股!”

  莫看东方大爷愤怒之极,话说得更是激昂,却又完全明了眼前局势,万万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此地可不就他自己,他冲动可以,不珍惜自己xìng命也没问题,但若是连累了这么多人陪着一起送命,尤其这里绝大多数的人还都不是东方世家的人……这才是东方大爷最大顾忌所在,所以,就算再憋屈,再没有办法,他也只能继续等下去……随着时间飞速逝去,消息陆续传来:之前确定下手目标,除了此地之外的,已经尽数狙杀成功。

  东方世家隶属刺客,早已经各自返回东方世家交付任务去了。至于属于君莫邪的残天噬魂成员以及那几大杀手,却尽都化整为零,陆续潜入到菊花城里来。

  东方问情甚至还知道,这些人现在肯定已经在菊花城的内中;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却是完全不知道的。不过东方大爷觉得此事真的很神奇,这菊花城虽然不是自己的地头,但情报往来仍是很灵通的,可是这些人从四面八方进来,接着就如同一滴水融进了大海一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自己这边却是完全懵然不知……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菊花城虽然不小,可也绝对算不上大啊……三大圣地那帮人天天又是神识探测又是别的啥的,怎么一个也没抓住?看来自己这个外甥,手下人实在是有两下子,而且还是有好几个两下子!

  一寻思到莫邪那小子,更不禁要问,这小子这几天到底在干啥呢?可急死老子我了!

  刻下还不光东方大爷着急,此外也很有点着急意思的,还有九幽十四少。

  这位疯子大人天天翘起脖子等着:我的伤势可是已经恢复到了出天罚破封印那时候的水准了,完全可以应付许多战局,可那位“爷”怎么就没了信呢?

  你倒是再闹啊,你好不容易才把他们两地之间的联盟给打破了,你咋却就在这异常要紧的时刻,销声匿迹了呢?你到底怕啥呢,不是身后还有我吗?

  真是让人头痛哇,原本想要借助这小子的东风提供给自己予以三大圣地狠狠一击的大好机会,现在看来……只余一声长叹。

  又是两天过去了……连三大圣地所属的一干圣皇们也都沉不住气了。

  夜已深,整个菊花成一片静悄悄。陈家的原陈庆天的主人书房里,灯火摇曳……海无涯端着热茶,皱着眉头道:“我们不会被涮了吧?会不会那些人根本就已经不在这里了,所有动作不过就是虚晃一枪,现在早已去到了别的地方去了?另最重要的一点,那些人此行名义上的目的,可是那死鬼陈庆天,可是现在陈庆天已死,他们会否就此偃旗息鼓呢?”

  “不会,决计不会。”展慕白端坐着,这些天来的事情,让这位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圣皇有些变了,过往祥和的面容上隐隐笼罩着一丝戾气,道:“他们既然掀起了这么大的摊子,而且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进来了,就绝不会这般无所得的退出。隐藏在暗中的那些人,居心险恶,他们的真正目标从来也不在陈家,从头到底都而是我们!如今我们已经来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撤走呢?”

  “展兄说得不错!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严格的控制着四座城门,每天都有圣者在城门隐蔽处把守着,虽然也有几个形迹比较可疑的人进来,但却绝对没有这样的人出去!”何知秋沉着脸道:“所以,他们刻下必然还在此城之中!只是,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窝着罢了。现在的我们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静静地等着,等他们沉不住气的时候,自然会跳出来!我们正当养jīng蓄锐,以逸待劳。”

  他傲然一笑,道:“本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连养jīng蓄锐、以逸待劳什么的都是多余,相信不管他们玩什么花样,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更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咱们只需要等着大战到来就行了。等到这一战终局,再来就是耐心等待夺天之战了。那也同样需要静等……还不如现在等等,也算有点事儿干。总比窝在山上苦熬时光要强。”

  展慕白和海无涯同时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呼撕破了漆黑的天际!

  在这片幽然笼罩的无尽寂静之中,这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就像是寂寂深夜中劈亮的闪电,让人浑身毛骨悚然!惨叫中那种痛不yù生的绝望,更是让人背脊发麻!

  所有人都是背脊一阵发凉!……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这声渗人的惨叫虽然是那人临死才发出的最后悲鸣,但发出这声惨号的人却明显是位高手!甚至是位当世有数的高手!因为,这声惨叫,整座菊花城尽都能够清晰耳闻!

  如此深湛功力的拥有者,只怕是已经臻至圣级强者的层次了!

  但这样的叫声一旦发出来,不管是一只鸡还是一位圣者,都是绝对不会再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展慕白等三大圣皇同时刷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对望一眼,神情慎重。

  “那是夏东亭的声音!”海无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之余,脸上肌肉抽搐,眼神中瞳孔大张,shè出两道锐利的寒芒,心中的愤怒显然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夏东亭,隶属于梦幻血海圣者级别高手,一身玄功更是出神入化,刻下,竟然发出了这种濒死的惨叫声!

  “走!快去!”展慕白浑身气息瞬间暴涨,“刷”地一声已经从书房中消失了,随即,海无涯和何知秋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踪影……书房中,红烛静静燃烧,火焰稳定。三人如此快速的离去,那火焰竟然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一场极度的血腥,就在这一声高亢的惨叫之中,拉开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序幕!

第五部 第一百四十三章 恐怖一剑!

  三人迅若疾风,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了出事的地点。房间里外,三大圣地的高手已经全员聚集到了这里,人人脸上,尽都是无尽悲愤!

  这些人任何一人都已臻当世一流强者之境,反应自然快捷,加上基本又都是住在一起的,只在惨叫声初起的那一刻,就已经齐齐赶到。

  “怎么回事?”海无涯沉着脸问道。

  “是夏东亭……夏东亭完了……”人群中,一个紫袍中年人脸sè苍白地看了看海无涯,低声道。

  “让开!”海无涯脸sè再变,迈步前冲,众人迅速地让出一条道路,直通到门口。

  海无涯旋风般卷到门口,突然整个身子一震,简直如同泥雕木塑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目shè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正对着门的房中地下,夏东亭大半边脸向天,脸上露出扭曲之极的古怪神情,双目大张,已经凝固的瞳孔中,流露着绝望和愤怒、又有几分怪异的sè彩。两只手形成异常怪异的姿势,左手前伸,手呈爪状,右手弯了一个弧度,向着身后肩膀的位置。

  他的肩头,随身佩剑还静静地留在鞘中,根本就还未出鞘!身子极度扭曲,他的嘴大张着,从里面到现在才慢慢的涌出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海无涯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慢慢的扬起头,闭上了眼睛。稍倾,才缓缓问道:“谁是第一个到这里来的?出来答话!”

  一个紫袍人神情异常的悲戚,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海无涯的声音很沉抑,里面似乎蕴含着不可遏制的愤怒:“你发现了什么?”

  “这是一次完美的刺杀!”那紫袍人神情沉重,悲愤,但却更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和恐惧:“海大人,我与夏兄的住处仅得一墙之隔,但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刺杀变故过程,却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更也没有发现半点的异常!唯一的动静,就只是夏兄发出的那一声惨叫而已;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距离事发,决计不会超过半个呼吸的功夫;但夏兄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紫袍中年人眼角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抖了一抖,显然他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

  也不止是他,事实上,所有听到他这句话的人,也尽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这句话,看似平常,但其中包含了什么深层意思,却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位圣者都是人人自危,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只得一墙之隔,刺杀得手杀死一位圣级强者,另一位圣者竟然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甚至是连一切异状都没有察觉……这岂不就是说,若是下手的这个人愿意,他可以任意的刺杀掉任何一位圣者?而绝对不会有失手的可能?那名刺客得拥有什么样的恐怖实力呢?!

  震惊吗?还未算!

  因为那名紫袍人接下来的话,更让人惊讶,甚至是震撼莫名。

  “刚才,更准确一点说,就在一刻钟之前,我还在夏兄的房间里与他长谈。夏兄曾经说过,眼前的局势,正是山雨yù来,敌方的实力高深莫测,我方纵然更强,却也还未至于能压制得对方全无还手之力。所以,要我们任何一个人时刻都不能放松jǐng惕,随身兵器,更要一直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随时准备应变对敌,正因为我们实力更强,对方一定会采取一些鬼蜮伎俩,来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一定要小心谨慎!可如今……”

  在场众人尽倒抽了一口气,看着地上夏东亭的尸体,和他背上那动也不动的连鞘长剑,人人眼中,都是一片匪夷所思!

  夏东亭是这么说的,相信他本人也一定就是这么做的;但在这么高度的jǐng惕状态之中,在暗中那名刺客的刺杀攻势之下,他如此的小心戒备竟然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连这等小心戒备之人都无从幸免,别人还活不活了?!

  一击必杀,一代圣者,竟然连拔剑出鞘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是实打实的圣级强者啊!长剑,就背负在身上,正是他最趁手的位置,只要心念一动,根本就再不用间歇时间,瞬间就能拔剑出鞘攻击的位置!

  但,这柄剑却失去了出鞘机会!

  那么,那名刺客的出手速度,到底该有多快!?

  “我听到叫声立即赶来的时候,夏兄还留有最后一口气,但那时的他已经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了!”紫袍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最令人不敢相信的是……那伤口就在……在前胸位置!不偏不倚,一剑正中心脏要害!”

  一片哗然,随即就是议论纷纷!

  伤口在前胸,这也就是说,这位嚣张的刺客,竟然是面对面正面出手搏击刺杀的!?

  一位圣者,哪怕就是面对圣皇的正面狙杀,就算再怎么恐惧,甚至明知道不是对手,却也绝不至于窝囊到连剑也来不及拔出来的地步!

  但,这样难以置信的事实却就在眼前出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处伤痕反而是破绽,致命伤痕绝不可能是这处正中心脏的伤痕!”说话的,是随后进来的展慕白,他眼睛里闪烁着jīng光,缓缓道:“若是当真一剑正中心脏,那么,就算是我辈圣皇中人,也不会有机会发出之前的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只会立时毙命!若是那样,才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刺杀!”

  在场所有人都是武道大行家,自是深悉人体要害奥秘,展慕白的这句话却如醍醐灌顶一般,令在场众人瞬时醒悟,所有人的眼睛,在下一刻又聚焦到了地面上夏东亭的尸体上。

  海无涯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将夏东亭的尸身放平在地上,低声道:“夏兄,请谅解。为了尽快的抓住凶手,避免再出现其他的被害者,也为早rì替夏兄血恨!我们……不得不冒犯了。”

  所有围观的圣者都觉得心中一阵发麻,海无涯这句话,表明了他即将采取的手段——解剖尸体,查看伤口!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解开谜底,了解死者的真正致命死因。

  海无涯右手一伸,夏东亭背上的长剑“锵”地一声出鞘,jīng光闪烁。这柄剑,终于出鞘,但作用非是杀敌,却是用来解剖自己主人的尸体!

  这对于圣者们来说,乃是何等讽刺!但现在,他们只能看着,受着!甚至,期待着……剑光一闪,夏东亭上身的衣衫从中分开,裸露出胸口部分的肌肉,在心脏的位置,隐伏着一道极其细小的红痕。若是不仔细辨认,只会认为这不过是无意中被树枝划了一下,谁会相信这一道如此细微的痕迹竟是足以致命夫人伤痕?

  海无涯手指轻轻地扳住那道红痕两边,突然微微用力一扳;一道血箭竟自突兀地激shè出来,力道异常的强劲,“刷”的一声直直溅上了房顶棚,溅开了一朵灿烂的红杜鹃。

  海无涯一偏头,任由那道血箭从自己耳边掠过。眼睛变得更加深邃起来,眼看着被自己掰开的伤口,瞳孔刷的一下紧缩,喃喃地道:“好快的剑!好狠的剑!好绝的剑!”

  展慕白神情同样凝重,缓缓点头。

  唯有最快的剑,快到极致的剑,才能在胸口这样血流量最集中的地方一剑刺入,然后迅速拔出来,全然不留任何痕迹,甚至连液态的鲜血,也只能在腹腔汇集,生生地被阻滞,完全没有宣泄出来的余地!

  这样的道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而且所有人自问都能做到,甚至大多数人都有过类似的出手!但,若是将这样的剑术用来对付一位圣者,且能达到这种效果,在场的人却是人人都做不到!

  这样的剑术应用,从来都是以强凌弱的专用剑术,惟有用来比自己低数级以上的敌手,才能挥洒自如,一击得手!以此手段对敌与自己实力相当,甚至更高的,根本就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圣者,几乎等同于拥有了第二生命的存在,**的强悍,那是不言可知的。普通的天玄高手即使手持神兵利器连续砍上数千下,也未必能够破开圣者的玄功防御!

  还有,圣者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的。剑锋一旦入体,察觉不妙的瞬间,完全可以收紧肌肉合力,并且在同时转移心脏的原本位置,让敌人正对心脏的一剑刺到空处,更可在敌人失手瞬间借势迅速反击!

  但这一剑,却干净利落的摧毁了一名圣者所有的防御力量!一切应有的反应没有发出!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近似本能一般的惨叫!

  “相信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伤害所在!而正是这样的一剑!竟是连圣者都无可奈何,束手无策!这也就鼎证了夏兄的判断,敌人的实力果然是高深莫测的,在我们身边,隐藏了一位实力足以惊天动地的终极杀手!从今以后,所有圣者要保持三人一个房间,加强戒备!一有jǐng兆,立即示jǐng!万万不可再有任何大意。”海无涯沉沉的道。

  在场众人同声答应,所有人都明白,海无涯的话绝非危言耸听,稍有大意,自己很可能就是另一个夏东亭。

  “且慢!此事只怕还不是如此简单而已!”展慕白哼了一声,道:“这一剑的真正含义,只怕还远不止此。这里面,更有凶手在向我们示威的意思。”

  “示威?”众人不解。

第五部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三个用意

  “这一剑若是按照常理,势必直入心脏,没有任何侥幸之余,夏东亭却最多就只能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一样的声音,绝不至于发出之前那般中气十足的惨叫!”

  展慕白断然道:“我敢断言,相信只要再剖开伤口仔细查看的话,内中的剑痕,必然另有怪异!”

  海无涯眉头一耸,深深的考虑了片刻,然后手起剑落,刷的一声,夏东亭的尸身顿时被从中间剖开。

  展慕白蹲下来,仔细地翻开,道:“海兄,你来看。”

  不用他说,海无涯也已经瞪大了眼睛。

  答案果然已在眼前,那剑锋准确在刺入心房要害之余,竟是刻意地又斜了一分,没有直入心脏,而是在心脏的一侧出现了创口。

  这一剑分明可以直接刺入心脏,令到此次刺杀成为完美刺杀,甚至连那一声惨叫都是可以避免的,但那刺客没有这么做,反而刻意让众人在第一时间得知了夏东亭的死讯!

  “这一剑,虽然在命中要害之余才故意刺偏,却也仍是必死之局,那人在布局完成之余,便从这个位置玄气冲荡心脏,摧毁丹田。这样做,唯一的用处就是,被杀者,能够在第一时间之内,发出一声惨叫!但发出惨叫之后,人也将随之断气,万无幸免可能。”

  展慕白站了起来,神情凝重,慢慢的道:“我们面前的这个对手,是一个疯子!他竟是故意让夏东亭叫上这么一声的。”

  “那他的用意,想必是jǐng告,又或者应该说是挑衅!”何知秋一直静静地站在后面,此刻插言道:“他是在通知我们,他已经开始动手了。让我们作好准备、加强防备!好让这场战局更刺激一些!”

  所有人都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出奇的愤怒起来!简直是不可容忍!

  海无涯脸上泛起凛冽的杀机,咬牙一字字道:“好嚣张的混账!”

  身为圣皇强者,竟要被人如此的藐视,又如何能不愤怒呢!

  何知秋同样yīn沉着脸,语气更显低沉地道:“拳头大就是道理大,实力就是一切,这是我辈尽都认可的真理!而从这一次刺杀看来,对方完全有资格叫嚣!这样的刺杀实力,是我辈任何一个都做不到的!这一次的敌人,非但实力强大,心计更是过人,纵说是老谋深算、老jiān巨滑相信也不为过的!”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面对这样敌人的凶险程度,未必就低于对阵九幽十四少!我们非但要重视此人,更要加意小心戒备,以此人这次示威的刺杀手段,即便是我等,若是以一敌一,未必能有胜算!”

  “更卑鄙的是,如此一位高手,在面对远远不如自己的对手的时候,用的战术居然是……刺杀!”

  最后一句话,何知秋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的腮帮子上的肌肉,在突突跳动。显然,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深有同感。

  九幽十四少也是一个疯子,却也还是一个狂人,行事固然疯癫、狂妄,却不会做这等鬼鬼祟祟的刺杀的事情,又或者说的不屑做,九幽十四少若是要战斗,必然只会轰轰烈烈的一战!决不会在背后下手!

  但现在需要面对的暗中那人却分明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终极杀手!

  而这样的敌人,才是真正最让人头痛的!

  难以应付的程度果然要在九幽十四少之上!

  “展兄,小弟说句不好听的,我判断这个杀手只怕乃是你惹得祸起了效果。对方的目标,或者只是你一人而已!”何知秋脸上yīn沉沉的,转过脸向着展慕白不似笑的笑了笑。

  “我?怎会是我?这话从何说起,请何兄明言!”展慕白不解。

  “说实话,我真心希望是我的判断有误!环顾当今之世,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拥有这样的刺杀手段,之前也从未现于江湖。唯有在今时今rì,突然出现。一旦出现,就狙杀了一位圣者!”何知秋眼神幽冷,缓缓道:“在我预算之中,似乎唯有一人才有这样的手段。”

  “谁?”海无涯和展慕白一起追问。

  何知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就是君莫邪的那位神秘师傅!展兄偷袭了他的徒弟,他就同样以偷袭的手段来对付我们!老夫遍思过往经历,就也只能想得出这样一个唯一的解释。”

  “不错!定然如此。”海无涯和展慕白同时醒悟。三大圣地,经历了万余年的漫长岁月之后,在今时今rì的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敌人,更不要说还是这么强大的敌人,除却这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之外,当真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xìng了。

  “但,守护者乔老前辈却分明说过,君莫邪根本就没有死。她更亲眼见到君莫邪就在菊花城中出没。”海无涯喃喃地道:“若然君莫邪当真没有死……他师父这样的发狂对付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那小贼当rì中我全力一招,以那小贼的区区微末实力,怎能不死!而……她之前根本也没有见过君莫邪,更不清楚君莫邪到底长得什么样子。难道她说是就是了?对此,我一直没有相信过!”展慕白哼了一声,怫然不悦的道。

  展慕白口中的‘她’,指的自然就是乔影。很显然的,乔影rì前对他的不满甚至是差点将展圣皇来个血债血偿的行为,引起了这位展大圣皇的强烈不满。

  “乔前辈德高望重、为人慎重,那消息,未必是假。”海无涯不确定的道。

  “妇人之仁,绝不可为;妇人之言,慎不可听!”展慕白脸sè铁青,翻了翻白眼,道:“除非君莫邪那小贼当真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绝不可能相信他还活着!”

  其余众人彼此对望一眼,尽都没有说话。

  良久,海无涯道:“将夏兄的尸体妥善安置,务要聘请高手匠人为夏兄缝合躯体,待到回归之时,让他叶落归根。其余人等,加紧戒备,万万不可大意,此次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决计不容小觑。”

  “是!”所有人同声应答。

  夜sè深沉,风声,似乎更紧了。

  无边无际的夜幕,也似乎正在渐次地加强一股无形的压力,令到天地之间的气氛,尽一片苍茫萧煞,满目凄凉!

  ~~~~~~~~~~~~~“这是一场无关正义、邪恶的战局。同时也是一场没有谁是谁非的决战!我之所以这样做,并非是有什么崇高、伟大的理由,我为的,就只是自己和自己的亲人能够生存下去!这就是我战斗的唯一目的!如此而已!”

  君莫邪静静地站在远离陈家数百丈之外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冠里,低声的说道。

  “这场战斗没有口号,更没有任何所谓的大义公理,唯有生死存亡。所以,万万不得手软。无论对手是一个流氓还是一个圣人;只要他想要我们死,那么,我们唯一正确的做法,就是让他先死在我们的前面。无论他是英雄还是圣人,与我们为敌者,就只有一个名称——敌人,如此而已……”

  “这些道理,我比你明白得至少要早了几百年!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了?”梅雪烟皱起了好看的眉毛。神情中,竟有些要抓狂的意思。

  这样的政治思想工作,君莫邪已经乐此不疲的给自己做了好多天。每天都要将同样的一段话说上数十遍……现在,君莫邪只要说出头一个字,梅雪烟就能将剩下的他想说的一大段话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

  “你只是想要告诉我,不管他们的出发点是不是为了夺天之战、又是不是真的为了天下苍生,但他们想要我们死,我们就万万不能妇人之仁,该杀就杀、该砍就砍、该卑鄙就卑鄙、该yīn险就yīn险……”梅雪烟咬牙切齿的将这一段话说了出来。

  “真聪明,其实我就是这意思,你终于领会,吾心甚慰。”君莫邪一拍手,笑吟吟的道。

  梅雪烟有些无语。

  能不聪明么?这几天里,这段话起码听了最少一千次以上……都差点被这段话折磨得jīng神崩溃了,若是再记不住,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别说记住,就算倒背也是没问题的……“莫邪,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你明明有将那夏东亭无声无息、一剑杀死的实力,将整个刺杀行动真正完美,可你为何还要刻意地让他叫出声来呢?”

  梅雪烟皱着眉头道:“杀死他们我不反对,但我决计不赞成虐杀!人死如灯灭,无论多大的罪恶,一剑穿心,一死了之,也就罢了。何必搞得这样残酷?”

  “不不不,你误会了。”君莫邪微微的笑了笑:“第一,你要搞明白,我这次的下手绝不是虐杀。真正的虐杀,你还没真正见识过呢,等有时间、有条件的话,我一点点的向你展示。保证让你这位兽中之皇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大汗淋漓神经痉挛四肢无力……”

  “第二呢?”梅雪烟咬咬牙,强忍住脾气没有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聪明。竟然知道我还有第二层用意。”君莫邪一句话让梅雪烟几乎晕了过去。翻翻白眼,强行控制。你都说第一了我要是再不知道有第二、第三什么……那也蠢得太离谱了吧?

  “第二,我的目的乃是想让他通知三大圣地的人,我来了。复仇游戏正式开始了……大家要慢慢的享受游戏的乐趣……”

  君莫邪得意洋洋的道:“你要知道,尤其是像我们现在这种隐于无形之中的敌人,才能够给敌人以最大的压力。一到夜晚,鬼影瞳瞳,步步危机,疑神疑鬼,战战兢兢,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哪怕我们两人都正在呼呼睡觉,可他们照样是保持最高戒备丝毫也不敢松懈……如此天长rì久下来……啧啧,这才是折磨人的最高境界啊。”

  “还有第三么?”梅雪烟哼了一声,道。心中却是骂了一句:真够yīn险的!

  “第三自然是有的。”君莫邪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第三层的用意,却是我最主要的用意了。那就是借助这声惨叫,告诉另一人,哥哥我来了,哥哥我已经展开行动了。抓紧时间过来配合,要是晚了,我吃肉能吃个饱但他却会连汤都喝不上了……”

  “通知一个人?是谁?哦……”梅雪烟刚刚问出来就明白过来:“是九幽十四少?”

  君莫邪舒服的换了个姿势,道:“当然,我们现在的力量虽然已经强大了许多,但……若然能有个免费的打手做前锋,又何乐而不为?这样的免费打手,再多也是不嫌多滴,若能有个十个八个那才好呢。”

  “免费的打手,还十个八个,你寻思什么呢,你这人……”梅雪烟又好气又好笑,名震天下的九幽十四少,在他嘴里,竟然成了一个免费的打手?

  “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君莫邪打了个哈欠,身子侧了过来:“别动,让我眯一会,我可是真正的困死了。”说着,就这么将脑袋枕在了梅雪烟丰美的大腿上。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这无赖!

  梅雪烟瞪了半天眼睛,终究还是没舍得将这家伙掀到树下去。

  原因无他,这几天,君大少爷委实是太辛苦了、太累了。

  想到这里,梅雪烟心中一阵柔软,又觉得一阵莫名的心疼。

  唯有她才真正知道,君莫邪这几天里到底做了些什么。他几乎就没有合合眼的时间,忙得不可开交。自己睡觉的时候他在忙,自己睡醒一觉了还看见他在忙……他,实在太累了……今天就让他肆意一回,让他好好地睡一会吧。

  梅雪烟有些怜爱的看着君莫邪闭着眼睛,枕在自己大腿上,脸上露出由衷的安心了的表情,甚至有些恬静的感觉,不由得心中一阵甜蜜:也唯有在自己的怀里,他才能如此的放松这么一会……这时,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的君莫邪迷迷糊糊的道:“……子曰:这女人的大腿真滑……真想剥光了摸摸……”

  这句话,将梅雪烟心中已经开始翻腾涌动的柔情和那种想要呵护怀里这个男人的女人天生母xìng一下子给打得无影无踪!也将她正要悄悄地亲吻一下这个男人的诱人想法击到了九霄云外……梅雪烟七窍生烟……

第五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恐怖天威!

  夜sè一点点加深,就在黎明的时候,却又迎来了一场大风暴!

  当rì,君大少爷出尽手段,以自己为要挟,迫使鸿均塔输出惊天威能帮助自己与梅雪烟两人护法,成功化纳“金津玉液”的恐怖药力为己用,在鸿均塔这个终极作弊器的辅助之下,两人有惊无险地顺利圆功。

  而突破完成之后,两人仍不离开,继续留在鸿钧塔之中,梅雪烟在巩固自己的境界,似鸿均塔这等最安全、最平静,更有海量jīng纯灵气的所在,自是巩固自身境界的不二之选,至于君莫邪则忙着炼丹,或者在忙别的,反正是不亦乐乎,忙的焦头烂额。

  两人出来的时候,也曾经去到城外空阔无人的地方呆了好一会。目的自然就是因自己修为连升数级而伴随而来的天劫,赶紧来了、赶进度过去,那才是真正万事大吉……但两人等了几个时辰,居然全无反应!

  这点可是让梅雪烟很有点大惑不解!

  人或者会疏忽,这不难理解;可天劫这可是天之杀机啊。

  难道这也会疏忽?

  两个人同时晋升,且都连升了数级,也就是说,现在每个人都累积了最起码五六个以上天劫了……现在居然没反应了!两个人猜测了一会,全无头绪,也不能就这么傻愣愣的一味等着吧!满头雾水之下,再度去到了菊花城,并于当天晚上击杀了夏东亭!

  之前实力不足,杀不了,现如今实力充足,再不动手那不就傻了吗?!

  这一次的击杀目标始终是一位三级圣者,即便是提升之后的君大少爷也要动用了本身真正的实力,才能够将其一举击毙。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之前一向内链的真正实力全面展现出来,让久久没有反应的天劫……很突然地反应了过来!而且貌似不止君大少爷一个人的天劫,竟是两人的雷劫一起到来了!

  所以自两个人从陈家出来,天空的乌云就一直在汇聚,一直在汇聚,几近无止无休……似乎要将全天下的云彩在这一天里,在这一个清晨,全部集中在一处!

  早已不知道已经积蓄多久的电光由远而近,渐次逼近,浓密的乌云缓缓地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最终更形成一只硕大的眼睛,就像是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头独眼的庞然怪兽!

  随后电光一阵闪烁之后,并没有即时降下,反而隐没到了那个独眼之中,彻底没有了动静。

  接着又有下一批的乌云如是汇聚,电光闪烁后隐没……如是往复!

  凌晨的时候,天空之中的浓密乌云云层黑压压直压下来,让人有一种极度诡异的感觉:触手可及!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将那厚厚的乌云扯落一片!

  甚至,几棵高大的树木的顶端,已经伸到了乌云里……可见这一刻的乌云密度,已经达到了何种地步!

  浓烈的天地威压,越来越显沉重,连往rì里来去自如的呼啸风声,似乎也在艰难挣扎、难以前行……天空之上,刻下已经积累了接近一百只庞大到令人骇然的独眼,密密麻麻地遍布于乌云之中!

  没有电光,也没有任何一丝其他的sè泽,就唯有乌黑!黑……这种比黑夜还要漆黑的黑sè,就算是一个人将自己的手指头放在自己眼前,竟也是全然看不见得!

  一直在筹备,一直在汇聚,完全没有任何额外的举动;但这种沉沉的压抑,却让所有人尽都喘不过气来!

  这种来自天地自然的无上威压,对于普通人和低级玄者来说,自然只是一种压抑的感觉。但对于已经掌握了部分天地之力的高手来说,却是难以言喻的震慑!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至尊之上的当世高手,在这一刻,尽都一动都不敢稍动!不管是至尊之上还是尊者又或者圣者圣皇级的存在,任何一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更不敢稍动一动,尤其不敢的是……自己的玄力,更是一丝也不敢调用!

  唯恐自己只需要稍微一动,随着气机牵引,眼前这道不知来历的恐怖天劫就会找到自己的头上来……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更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真实存在的可能事实!

  天劫到来时,固然只会找引动这次雷劫的那个人……但若是有别人主动帮忙、又或者很“凑巧”地进入到雷劫笼罩范围之内的话,雷劫就会相应的加升等级,提升到双倍甚至更大的能量。将相关联的所有人一起击成灰烬!

  但就眼下这种情况,这种规模的雷劫,却当真是从所未遇!所以大家都不敢动,任何层次的强者也没有例外的!谁知道这玩意到底是找谁的?万一我一动天劫照着我就来了,我迷迷糊糊的替人顶了缸……那还不冤死?

  更何况这口缸……可是超级大的一个!一旦接触,绝对不是九死一生,直接就是十死无生,甚至是百死无生!

  这样恐怖的阵势,相信就算是三大圣地所有高手一个不剩地全拉过来凑数,就算这天劫不会因人数增长而提升等级……估计也会全部变成一堆飞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这样的规模,就算是当年的九幽第一少前来,只怕也要吓一跳!自始至终,自数万年以降,当真就没有出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一次都没有!

  合共九十九只独眼在天空中静静地瞪视,能量仍在不断地累积之中,却始终没有动静!

  ——总不可能是有九十九位高手同时突破、同时引动雷劫吧?

  可……为何那闪电雷光到现在还不劈下来?

  它们到底在等什么呢?

  万木无声待雨来!

  终于!突然间!

  万籁俱寂!

  空气中呼啸尖锐的凛冽风声似乎被拦腰斩了一刀,从剧烈的吹拂突然间静止了下来!

  前一刻还在山呼海啸,这一刻却是落针可闻!

  如斯强烈的对比,让所有人尽都心中一凛!

  来了!

  君莫邪和梅雪烟依然在大树上待着,似乎是唯恐这雷声闪电劈不到他们一般,刻意的将自己的位置摆到了最显眼的高处……“……十九、二十……三十五……七十七……”现在,君大少正躺在美人大腿上,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认真地数着天空中巨大独眼数目。数着数着,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诧异的道:“不对啊,这数目貌似太不对了吧。”

  “什么不对?”梅雪烟问道。

  “突破……这玩意一般情况下也就只会出现一个而已……”君莫邪指了指天空中的异象,道:“等相应能量耗光了也就过去了,纵然这一次我们两个每人都是越了好多级,又是两人一起过雷劫,数目稍微过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也不至于能达到如今天上那么多的地步吧……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君大少爷有些恼怒地板着手指头,道:“你看,我从尊者三级,越过尊者四级,然后突破圣者一到四级;晋身成为圣皇三级……这充其量也就是八次突破而已!而你,由于突破时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所以你跟我的实力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加起来最多也就不过是十六次,就算两人一起过,翻一倍,也不过是三十二道雷劫……可这玩意竟然出现了九十九个!多了三倍还多,这算什么说法?!”

  君大少愤怒地道:“这不是在玩人是什么?这个贼老天,跟谁学得算术?”

  梅雪烟以手覆额,黯然无语的道:“啊?……要不你上去找它们理论理论?”

  “你当我傻的?我才不去!”君莫邪断然拒绝:“谁去谁是傻瓜!”开玩笑,跳上天空找天劫理论理论?找死也没这么找的吧!你要谋杀亲夫啊!”

  梅雪烟格格娇笑,花枝乱颤。

  这两个人,面对如斯恐怖的天劫,竟然一点也不在乎,嬉笑怒骂,一如往常……蓦然!

  天空中在沉寂到了极点的时刻,也是颜sè黑到了极致的那一瞬间,突然间云层一阵剧烈呼啸,接着整个天地突然光芒大作,一道空前强势的紫sè雷球,自乌云中最核心的位置骤然成型,然后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雷啸,粗如水缸一般的闪电柱轰然落下!

  直直的,准确地劈向两人藏身的那棵大树!

  整个大地,亦随之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此刻,展慕白等人在陈家家院之中,却几乎是距离雷劫发生地最接近的地点,所有人尽都觉得喘不过气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度劫啊?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声势?

  君莫邪与梅雪烟同时展开了yīn阳遁,让两人的身体尽都化作一片虚无!

  水缸般的闪电柱呼啸而来,几乎在刚开始成型的刹那,就击到了那棵参天大树之上!

  海无涯等人瞠目结舌的等待着,眼中满是绝望、死寂的绝望!

  大家都没有想到,度劫的那个混账东西距离他们竟然是如此的近!

  看来今rì,只怕人人都要在劫难逃!

  每个人都明白,接下来肯定会伴随着无与伦比的爆炸声。又或者,随着这一击狂雷,方圆数百丈,尽都会化作一片灰烬,如是渐次蔓延,直到雷劫的能量全部耗尽!

  可是以这次雷劫的范围、声势、积蓄的能量,想要完全渡过,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第五部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是人还是怪物!

  相信此次雷劫过后,此地的所有人,无论当世高手又或者是平民百姓,都将无一幸免!

  这个天杀的混蛋!

  哪有在人烟密集的地带突破度劫的?

  尤其还是这么恐怖的雷劫!

  这,这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外带还要连累他人……雷柱轰然落下,众人预料中的空前巨爆,却意外的没有响起。这道巨大的闪电,似乎只是一滴水珠融进了汪洋大海,由始至终竟是全无声息,任何一点点声音都没有……这到底是咋回事呢?

  所有人心里,都是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闪电的声势分明就不是假的啊,如此震撼的声势,难道只是虚晃一枪?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呀……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闪电柱的降落频率越来越密集,而体积也越来越粗大,一刻也不停的从天空渐次劈落……整片大地尽都在震颤,筛糠一般的颤抖,地面上的碎石,被雷声震得蹦蹦跳跳……但,闪电击下来之后的爆炸声,却始终没有响起……“天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渡劫那人,竟能以本身实力化解如斯雷劫?这怎么可能!”何知秋目瞪口呆的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思想已经凝滞了,貌似只有这一个唯一合理的解释,可……这真的有可能吗?

  城中,另一处所在。

  客栈的房顶,又三条人影并肩站立那里,凝目看着不远处疯狂的闪电狂雷降落之地,人人都是一脸凝重。

  这三个人,中间一人白衣飘飘,纤弱婀娜,正是乔影,在她的身边,一左一右两名瘦削的中年汉子,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房顶,没有动用任何一丝一毫的玄气,但三个人尽都是气度超然,如山岳耸峙。宛若这漫天乌云,被他们颀长的身体,一肩挑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竟然真的是有人在过关吗?”乔影低低的声音,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在询问身边的其他两人。

  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脸sè同时变得复杂,对望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到现在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说,这样的声势,就只得一个人在过关,而且还能从容化解,丝毫未露颓势……那,也太耸人听闻了一些!

  “或者…应该是……吧?”左边的中年人迟疑着,用一种极端不确定的口气,一向锋锐如鹰隼一般的双眼,此刻竟是充满了难得的迷惑。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在问自己一句话:“这……到底是不是啊?”

  “若是说……引起这种声势,就只是一个人在过关……”右面那中年人的眼中,闪耀着一种崇敬和骇然:“那么此人的实力之强,比起万年之前的九幽第一少……纵然仍有所不及却也不会相差太远了!”

  “我们过关之时的声势……纵然最惊险的一次,充其量也不过只得眼前这次的几十分之一!”

  乔影震惊的叫起来:“若是这么说,这个人的实力,岂非要胜过我辈数倍,世间当真有如许实力之人,这份实力,就算是九幽十四少也断然没有的,如此强者,确实也只有当年的九幽第一少可堪比较,虽然九幽第一少更强一些就是了!环顾当今之世,再无敌手!”

  “不错,若当真只得一个人在过关,且最终能渡多,那么,此人的实力……于当世之间确实再无人可与之比肩,天下第一之名,当之而无愧!”左右两人,用一种极度狂热的眼神看着雷电击落的地方,脸上慢慢地激动了起来。

  乔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这两个自己的同伴,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光芒,慢慢地张大了樱桃小嘴,呆若木鸡。

  自己的这两名护卫使,就是已经站在当今天下高手巅峰的绝代强者?这就是封心天剑和纵意狂刀?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吧?

  乔影几乎觉得,这两个人或者是冒牌货也说不定,肯定是有人冒充了天剑绝刀这两个人的面目跟在了自己身边!

  天剑、绝刀!

  天圣宫两大护法!也是两个实力绝对不逊sè于天圣宫宫主的绝顶高手!

  封心天剑成吟啸、纵意狂刀曲勿回!

  这是两个传奇,玄玄大陆的两大传奇!两大骄傲!

  如今,如传说一般的两人,竟用一种满是崇敬的神sè,用一种充盈着膜拜的目光,就像是突然间见到了梦中的偶像的小学生,在激动地看着电闪雷鸣的那个方向!用五体投地的恭敬!

  那电闪雷轰之下的渡劫者,到底是谁?究竟是谁?

  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不管是人还是怪物,都是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似乎是看穿了乔影的心思,曲勿回淡淡地给出了一个结论。

  远远的黑幕之中,一条一如黑夜一般的黑sè身影悄然升起,在无边黑幕和闪电一闪一闪的照耀之下,这个人,就像一团淡淡的影子,似乎与身周的无尽黑幕,融成了一体。

  这个人的身影,距离劫雷落下的中心位置,竟已不足十五丈的距离!这已经是一个极端危险的距离。只要闪电范围一旦稍有扩散,那么,他就算逃也没地方去!

  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本领靠近这里,又有如斯胆量靠近这个生人勿近的位置?!

  若说当今之世还有谁有如此胆量、如此的本领的,似乎也就只得一人!而来的,就是这个人!

  九幽十四少!

  现在,他也正在远远地注视着电闪雷鸣的核心地带,所有雷电柱劈落的方向,眼神复杂,口中喃喃地道:“这个突破之后引动天罚却又正在吞噬天地之威的人,究竟是谁呢?当今之世,到底谁有这样的本事?”

  九幽十四少的眼光,无疑要比其他人更犀利许多!别人虽然在奇怪为何闪电轰落之后没有动静,充其量也就判断可能是渡劫之人以本身实力化解了雷劫,但却没想到另一种可能!或者说,根本就不敢往那方面思考。

  但九幽十四少却是近距离地看着,看得清楚明白。那些落下的闪电,随即消失了,并不是被渡劫之人化解,而是……被那人直接吞噬了!

  最可怖的是,就在这样的近的距离,自己依然看不到那里到底有什么!

  分明就只有一棵大树!

  九幽十四少目光异常复杂地看着,这一场天地之威,当真让这个目无余子,自号天下第一的狂人心服口服!

  不管里面那个到底是谁,我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我认栽了!

  这种一旦思想升起来的时候,九幽十四少几乎想要死去!懊丧得无以复加!

  因为,他自认做不到刻下渡劫之人的手段!

  即便他本身每次突破的时候,九幽十四少也只是硬抗雷劫,远离人群,找一个倒霉的山峰,每次过关之后,浑身上下都是遍体鳞伤,而那倒霉的山峰也会因此从这世上抹去!

  但,眼前这个神秘的高人,非但可以从容渡劫,更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吞噬这天地之间最狂暴的能量!

  这又是何等巨大的差距?

  九幽十四少怔怔地站着,呆呆出神地凝视着那闪电落下的所在,竟浑然忘记了要隐蔽自己的身影。

  闪电银蛇狂舞之下,九幽十四少那颀长而孤独的独特身影,也在同一时间被三大圣地的高手发现了!

  “是他!”

  “是!竟是那个疯子,九幽十四少!”

  “我们此行最重要的目标,也是最强大、最可怕的对头!”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雷光边缘地带的那个身影。

  但此时天地之威正浓,谁也不敢妄动一下。

  所有的高手,在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之中,尽都化作了一个个似是完全不能移动的雕像。不管有仇有冤,彼此之间都要暂时相安无事!

  耳中,唯有那似乎要毁灭天地一般的雷声、巨大的闪电在继续轰鸣,几近无间断的降落……一道又一道,一道接一道,密如骤雨,毫不停歇的向着那个方向,向着那位神秘的强者,疯狂到了极点的劈下去,劈下去!

  而众人的心脏,也在这一刻砰砰的跳动着,不管是圣皇圣者还是守护者,大家都是口干舌燥。

  如果……现在在那个闪电劈落的部位抗拒天威的人……是我?

  这种想法,所有高手们简直想都不敢想,但越是不敢想,却又要忍不住地偷偷地地幻想,在遐思……每次涌起这个念头,就要立即压下去,同时心中升起一种兴奋的战栗,浑身上下也会如同过电一样的痉挛一下……众目睽睽之下,天空中的雷声纵然声势浩大,能量惊人,但终有衰竭之时,惊雷闪电在不断消耗之下,终于渐次减弱,最终彻底消失;而后天空中的云层亦随之易换,被众星捧月一般围绕在中间的,须臾间已经换成了另一只巨大的独眼……然后周围的三个硕大独眼在一阵翻涌之后,融进了最zhōng yāng的这一个……一阵波分浪卷之后,竟是更加狂猛的雷电,瀑布一般的倾泻下来……“天哪……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世界要疯了?”说话的这位圣者浑身筛糠一般的颤抖,两个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

  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难以置信的是,再一次的雷击,竟是从凌晨一直持续到了中午,然后又持续到下午……到了晚上!竟是持续了整整的一天!

  雷光电柱越来越粗,力度也似是越来越大;但却始终没有发生任何的破坏效果!

  甚至就连那棵处于雷劫核心位置的大树,也始终是巍然屹立,全没有半点异样。

  所有人尽都又如呆若木鸡一般的站在,看了一天!不吃不喝不眨眼的看了整整一天!

  这些人里,包括展慕白海无涯何知秋三位圣皇,包括四十多位圣者,还包括乔影、成吟啸、曲勿回;此外……还有……九幽十四少!

  所有的人都像是在做梦梦游一般,呈现着同样梦呓一般的表情。

  终于,雷声戛然而止!电光瞬间消失!

  天空中密密的乌云,在恍惚片刻之间,就已散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这才知道抬头,这才发现天空中……万里无云,繁星点点,明月当空!

  “这一场雷劫,竟是持续了整整一天!”成吟啸呻吟一般的说了一句话,突然身子一闪,在原地消失!

  刻下,他要去拜见那位渡劫的前辈。

  今天,无论如何,他也非要看这位修为已臻通天彻底境界的前辈一眼!

  目的就只有一个,全没有任何恶意,甚至也没有任何的功利之心;就只有单纯到了极点的一种念头,又或者说是发自心底的渴望:我要见他一面!

  如此而已!

  或者,除却这个机会之外,恐怕永生永世都不会再有机缘见到,甚至不会听到这个人的一点点消息……若是错过,将是此生莫大的憾事!

  曲勿回随即醒悟,跟在他后面,风一般追了上去。眼中,只余狂热。

  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乔影。

  展慕白等人,也尽都在疯狂地往这个方向赶来。

  但,最快的,还是九幽十四少!

  毕竟,他距离事发地点太近了!

  只得区区十多丈的距离!

  几乎是身法还未展开,九幽十四少就已经来到了大树下。

  空空如也!

  根本就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九幽十四少伸出手,抚摸着这棵参天大树的树皮,眼神炙热。

  嗖嗖嗖……数十高手落在旁边,迅速围成了一个大圈子。

  静静地看着这里,也看着九幽十四少。

  但现在,所有人的心里,九幽十四少并不是主角。

  主角失踪了……或者说、难道说……根本就是这棵树在度劫吗??

  就是这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榆树??

  就在所有人都在懵懂不知所措之中,君莫邪携着梅雪烟,早已进入到了鸿钧塔的内中。他没有忘记,在这些人之间,还有一个有着慧眼神通的乔影。

  虽然自己的修为有了大幅度的突破,但究竟能不能让对方的慧眼失去效果……君莫邪没有半点信心,何况就算自己可以免疫,梅雪烟初学乍练,尤其开天造化功力貌似还浅薄得很,所以,君大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回鸿钧塔里睡觉去了……就让这帮家伙们多震撼一会吧。再说了,九幽十四少来了,若是他们能够先打一场,那实在是最美妙的事。这样等着拣现成便宜的好事,我可是万万不能打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