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窃密
异世邪君 · 风凌天下 · 97.8万 字
慢慢沉到了湖底,君莫邪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湛蓝的水sè,辨别了一下方向,轻轻滑动,向着那艘画舫潜了过去。不多时,只觉得眼前一暗,知道已经来到了那画舫船底之下,君莫邪悄无声息的浮了上去,一只手紧紧扣住船底,一边将手中的芦苇含在了嘴里,真气一吐,长长地芦苇管关节尽通,悄悄地伸在了船边,一股清新之极的空气瞬间传进了君莫邪已经几近窒息的肺里,顿时一阵轻松。
这一连串的动作若是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势必会前功尽弃,更会引动敌人的察觉,甚至是招致杀身之祸!
君莫邪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等着,半点也没有不耐心。曾经的猜测和疑虑,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那几个杀手到底上不上这一条船,他更已经不放在心上。既然选择了目标,就绝不后悔!
直觉中,他就认准了这条船!
所以他有无尽的耐心。只要还能呼吸,他就能等下去。就好像自己前世凭着直觉追踪杀人或者潜伏一样,安静的等着。这一刻,他,又是那位杀手之王!邪君!
良久,终于有声音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一路说笑着,船身微微晃动,君莫邪头顶上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有数个人先后走上了这船。
一个,两个……六个人!
君莫邪默默的数着,恩,比之前多出了三个。若是之前的那三个杀手已经全员来到的话。
一干杀手一到了船上,那种特有的yīn冷气息顿时让君莫邪的思感起了反应,在这冰凉的水中,感受着那yīn冷的杀气,君莫邪竟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怀念的微妙感觉。
这,才是自己的世界啊!
世家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固然舒服自在,但君莫邪这位杀手之王,更向往的却是无拘无束,如同大草原上的狼王那般,傲啸天下,虽然危机四伏,但却君临天下!
那种痛苦中蕴含着刺激,孤独中享受着寂寞,单身只影独闯天涯,横剑当胸冷眼问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才是君莫邪心中最大的梦想。
但很可惜,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让君莫邪拥有这种机会的可能无疑渺茫到了极点。
那六个人进入船舱之后,只听见茶壶和茶杯轻轻的触碰,然后是几个人“吱溜吱溜”的喝茶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几个女子的在不时的轻轻的笑着,软语温存。
良久,一个声音沙哑的道:“月儿姑娘,不知刘大人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我兄弟在这里等着,可也不是个事啊。上次刺杀公主,乃是何等的罪名!现在全城仍自搜捕,风声丝毫未缓,现如今我们身上又带上了这万金难买的玄兽筋,同样是惹人觊觎的东西,万一若是……这个……”
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娇笑着,满不在乎的说道:“赵堂主,你这可有些过虑了啊,这里,可是霓裳阁啊,你不会不知道,霓裳阁乃是什么地方吧?”
“霓裳阁自然无事,不过,却也以防万一吧!前者行刺一事,搞得风声鹤唳,我等撤退无门,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候,如今又有这玄兽筋在身,久留天香,实非善事吧!”那姓赵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道。
“赵堂主如今想着及早抽身,只怕不是为了什么官府搜捕吧!上次任务失败又如何说,难道堂主打算就此推过吗?!……”女子这句话,不无嘲讽之意。但那赵堂主却只是低低哼了一声,并没有开口反驳。
反是另一人愤愤的道:“月儿姑娘此言差矣,大是欺心,前次任务失败的责任如何在我们一方,若不是你们情报不确,我们如何会铩羽而归;若是早知道公主身边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我们组织又岂能只做如此安排?任务等级又如何之会是区区三级任务!以我们前次布局的实力,要想在一位天玄强者保护下杀死公主,那无疑是痴人说梦。此番损兵折将,就算是二爷,也要对我们堂主做出一个交代的。”
那女子沉默了一下,方才缓缓道:“你们始终是收了银子的,我方请你们去杀一个银玄级实力的公主难道不是事实?而且,我们耗费了良多气力,调开公主身边的绝大部分实力,可谓给你们创造了最便利的条件,若是这样你们仍然无法得手,这似乎是你们自身的问题了,至于说什么天玄强者……呵呵,先不论他有没有这个人,就算有,那也已经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付足了银子,所想看到的只是我方想要的结果,而不是所谓的推委理由。”
顿了顿,可以清晰地听到那女子站了起来,缓缓踱步,语声低沉但却清脆:“妾身不过乃一小女子,这件事情你们跟我说没甚大用,少安毋躁,待等刘大人来了,你们自跟他说吧。”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盏,眼皮也不撩一下,一时间船舱中气氛尴尬无比。
几位杀手几曾受过这等气,见那女子如此的强词夺理,顿时有人怒哼了一声,待要发作,便在这时,画舫船头轻轻一动,又是两个人走了进来。
君莫邪伏在舱底,只感觉这两个人一进来,顿时舱中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想必来的乃是一位大有身份的人物,而且,必然是位一流高手。
君莫邪只觉得面前渐渐昏暗,已是入夜。灵雾湖两岸各sè灯火映照在水面,五彩缤纷,如梦如幻。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看到船舱中气氛诡异,沉声问了一句,声音甚是威严。语气之中透露出一种久在高位的气度。
“刘大人,前rì刺杀之事,我们血剑堂需要刘大人给一个说法。”那沙哑声音的杀手首领不卑不吭的道:“为何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在灵梦公主身边,另有一位天玄强者护卫?这件事情,害得我们组织出动的人手全军覆没,损失可说极大,还可是我血剑堂近年来少有的事情!”
“哦?赵堂主的意思,也就是说,刺杀任务没有完成反而要怪在我们头上?”那位‘刘大人’不紧不慢,口气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那,血剑堂的威名,可就要打一下折扣了。”
杀手首领嘶哑着声音,沉郁的道:“刘大人,你亦是一流高手,这件事情,跟我们血剑堂的威名有什么关系?我们血剑堂向来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无论是谁,照杀不误!但任务进行也一向是根据雇主提供的准确情报,然后才能确定任务的难易级别,再派出相应的人手,一击必杀!”
他这里说的慷慨激烈,船舱底下的君莫邪却几乎鄙视他到死!作为一个杀手,而且是一个久负盛名的杀手组织,居然会相信雇主的情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怕是雇主的情报千真万确,杀手组织和杀手本人也需要再详细的核实一遍的!相信雇主,等于是拿着自己的小命在开玩笑!
只听那人继续道:“但现在,在灵梦公主这件事上,你们无论是隐藏了又或者是疏漏一位天玄高手这个极端重要的事实!若是堂主大人早知其中有天玄高手参与,又岂会只派出两个小小的金级杀手?恐怕堂主大人亲自出手也未可知!究其原因,乃是你们情报不周所致,又怎么怪得了我们血剑堂?别的不说,此次刺杀的等级也绝对不能定为三级刺杀!”
他这番话说得甚是激烈,口气也颇为不客气,但那刘大人却出奇的没有生气,沉吟了起来,良久方道:“你确定?那人…….当真是天玄高手?”
“千真万确!”杀手首领极为肯定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事后听说,那位天玄高手,飞刀之sè碧蓝如海天,当是天玄巅峰的修为,而且飞刀之中灌注玄气十足,但出手却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力,用意大抵是威慑!这样的控制能力,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至尊神玄的控制力!这位天玄强者,我敢打包票,此人虽是天玄巅峰,但一只脚,已经迈进了至尊神玄的门槛!”
杀手首领越说,越是庆幸,幸亏此次行动自己没有亲身参与,否则的话,现在的自己也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切切实实的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越说越是余悸犹存,心中对面前的这位“刘大人”的意见也就越大,到得后来,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丫的不是骗我们来送死的吧?
“天玄、天玄顶峰高手…….”刘大人起身踱步,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京中宫中什么时候又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为何连她们也……实在是古怪。古怪之极!”
“刘大人?请问此事该如何了解!”黑衣杀手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嗯?哦,呵呵……既然此事千真万确,那么此事便须回禀二爷,再另做计议。”刘大人沉吟着:“有天玄高手护卫,一般的刺杀已经没有效果了……”他抬头看了面前三人一眼,虽没说话,但言下之意分明是这几个人已经不够分量了。
“刘大人说的不错,我等亦有自知之明,有这等天玄高手在,只凭我们几人是无法刺杀公主的。”那杀手首领强忍胸中怒气,道:“不过,连消息也得不到的人,貌似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哦?哈哈哈……,”刘大人一怔,随即大笑几声,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连君莫邪也没有杀死,这等良机一去不回,委实是可惜之极!”
第二部 第一章 差一点!
“可惜!可惜之极,君莫邪若是死了多好!也能让君老匹夫心痛一时!”那月儿姑娘有些咬牙切齿的道,听到君莫邪居然没死,显得惋惜至极。船舱下的君莫邪在脑海中细细搜寻,大惑不解。记忆里没得罪这位‘月儿姑娘’呀,怎地现在这女子的口气倒活像是被君莫邪强暴了一百次似的怨毒?
刘大人慢慢沉吟着,道:“此事既然已至如此地步,关于雇佣你们刺杀公主的事情就暂时到此为止吧,而玄兽筋也已经顺利到手,在这个当口,你们左右去意已生,我会设法安排你们离开天香。呵呵……至于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回禀主子,看他老人家如何安排,或者会再次与贵堂合作也未可知;尚麻烦诸位回去的时候,代为向血剑堂主问好。并说一句:此事虽然不成,二爷同样感激。”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音突然变得无比郑重。显然,这句话,乃是那所谓的‘二爷’的原话。君莫邪无声无息的撇撇嘴:谁还不知道那所谓的二爷就是二皇子?偏偏你们还一副神秘的样子!
“多谢刘大人,在下必定原话带到,至于如何离开,我们自有另外的渠道,就此告辞!”随即三个人一同起身,抱拳行礼。“玄兽筋已经放在月儿姑娘手中,三十根一根不少,事成之后,还望知会一声。属于我们的那一份,我们自会前来取回。”
刘大人呵呵笑道:“不必客气,诸位回去的时候,还请问一下,上次提过的刺杀某君的事情,不知道堂主大人考虑好了没有,无论结果如何,请尽早给个知会,拜托了!”
“是。”三个人鱼贯而出,转瞬消失在夜sè之中。刘大人等人却未出去相送。
“月儿姑娘,那事之后,宫中已经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三位的人手都有颇有折损,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并无大碍。毕竟,这件事情无论从哪一方面去看,都是老大的人搞出来的。所以你要将我们以前商定的事情尽快的做好,一旦若是传出消息,就尽可能的安排一些人手进去!注意,要单线联系!”刘大人压低着声音,急促的道。
“是,这一点请刘大人和二爷放心,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而且选出的,全是处子。”月儿姑娘柔美的声音响起:“格格,刘大人,若不是为了二爷的大事,连月儿都想着去宫里玩几天呢。”
“哈哈,月儿姑娘的国sè天香,谁能受得了月儿姑娘你的诱惑?”那刘大人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二爷嘱咐,玄兽筋制作手弩的事,要尽快进行,可能随时用得上,一刻也不得耽搁。这件事情,目前风声正紧,各方都盯着我们,我们始终不方便出面,一切都交给月儿你了。”
月儿姑娘为难的道:“这个我当然知晓,可是这批玄兽筋实在太过罕见,若使用一般的钢铁为材料,恐怕无法物尽其用;但又势必不能找京城的神兵谱制作,神兵谱固然手艺jīng良,独步天香,可惜树大招风太容易泄漏消息。目前唯一能做这件生意的,也只有同样以擅长兵器制造出名的江南赵氏商行,在拍卖之前我已经派人去联系,只是目前还没有得到回应。”
“恩,此事越快解决越好,宁可以双倍薪酬,也要尽快完成。”刘大人慎重的说道:“这种东西,对我们的将来有莫大的作用。二爷可是花费了几乎天价的代价,又冒大险让血剑堂的人代为出面,才换到了这些玄兽筋,万万不能有一点点闪失。”
“这个属下自然晓得。”月儿姑娘轻轻的一笑,道:“刘大人,不知道我拜托二爷的那件事情,有什么具体结果吗?”
那刘大人口气之中颇有难sè,道:“月儿姑娘,那君战天始终是天香**方柱石,想要刺杀于他,谈何容易?就算是血剑堂堂主,连公主皇子都敢刺杀的人物,在这件事上,也是一直犹豫到现在,不能作出决定!”
“若是我们出动二爷的派系人手,栽赃君战天谋反的话,在君老儿刚刚大闹京城之后,陛下正是心中恼怒的时候,一定会有效果的!”月儿姑娘的口气甚是愤恨之极:“我做梦都在想着君老贼家破人亡,这次明明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二爷怎地就轻轻放过了呢!”
“那决计不行!”刘大人断然否定了这一提议,“这样动君战天,天香**方至少要动一半;我们针对君战天本人可以,但决不能针对派系;二爷想要的,可并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天香国。”
“君老贼害得我国破家亡人离散,听你这么说,难道……”那‘月儿姑娘’口气之中有些失望,“若是二爷不能够替我做到这件事情,那我们为什么要依附于他?”
“大胆!”刘大人厉声叱了一句,旋即放缓了音调,道:“月儿姑娘,此事始终是急不得;血剑堂现在正在犹豫着,等到他们在宇唐帝国的事情办完,几位当家一碰面,到那时,二爷定然有法子令他们就范。血剑堂三位当家,可全是天玄修为,最神秘的魁首,传说更是至尊神玄的超级高手!对付区区一个君战天,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再说,君战天已经是风烛残年,就让他苟延残喘几个月,又有什么关系?”
那月儿姑娘哼了一声,还是有些愤愤,但却再也不吭声了。
君莫邪心中一震!他们居然在预谋刺杀自己的爷爷!而那杀手组织“血剑堂”,竟然三位当家都是天玄修为!甚至更有一个至尊神玄的魁首!
只是这一震,由于人在水中,本是无比平静的湖面未免露出一点点轻微之极的水花声。声音虽然小的细不可闻,但君邪依然顿时心叫不妙。
“谁?!”只听得一个声音厉声道:“船下有人!”
行迹已露!
君莫邪来不及多想,身躯一转,双脚在船底狠狠地一蹬,整个人顿时如一条硕大的箭鱼一般从水底激shè了出去,急速向着远方游去。
轰的一声,画舫顶层四分五裂,一条人影带着浑身金灿灿之中夹杂着丝丝淡黄的光芒,冲空拔起,飞凌五丈之高!双目如雷轰电闪,四处一扫,便发现了君莫邪在水底急速远去的身影。
金光一闪,落回船上,顺手抓起船上艄公的长长地竹篙,刷的一声,便如一道黑sè闪电,带着缭绕的金sè玄气,从手中飞出,shè向君莫邪在水底的身影,同时身子凌空飞扑,顺着那竹篙飞去的方向,一掠而来,身子在夜幕中衣袂飘飘,金光闪闪,犹如天神降世。
正是那位刘大人!
金品巅峰!只需再前进半步,就是地玄水准了!
君莫邪闪电般向着远方急游,突觉头顶压力重重,身躯所处的四周水流也似突然凝固了一般,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瞬间笼罩了自己。霎时间毛骨悚然!、并不转头,君莫邪已经清晰感觉到,这股危机正是对准了自己的背心疾穿而来,若是避不过去,必然是一个大大的血窟窿!到那时,恐怕又要再穿越一次了——如果自己还有那运气的话!
心念疾闪,瞬间调动起全身功力,开天造化功全力运转,顿觉周身压力一减,身子尽力一侧,前胸挺出,后臀突出,中间的腰部猛地一收一歪,整个人脱节一般变成了一个标准的“s”形。真真是魔鬼身材,前凸后翘!
唰!长达四丈有余的竹篙几乎是擦着君莫邪的肌肤,从腰部插了下去,无巧不巧地穿过了衣衫,更连底裤也穿了过去,深深的插进了淤泥之中。
君莫邪只觉得大腿一凉,一阵撕扯的刺痛,几根弯弯曲曲的毛发顿时飘在了水里。若是这竹篙再偏离半寸,恐怕君大少就要去伺候皇帝陛下了。顿时头皮一阵发炸!
一般的竹篙不过两丈,但灵雾湖水深,竹篙也就相对地长了一些。
君莫邪一挣,竹篙插在他衣服与肌肤之间,居然没有挣动;右手一翻,小巧的飞刀出现在手里,向后一划,“嗤”的一声顿时zì yóu,两片衣袍就像两片蝴蝶,分向两边,中间一个白白的身躯,若是女子,却是甚是诱人的。
天空中,那道散发着金光的身影正迅猛的扑了下来,还未及水面,已经激的水面上涟漪大起,平静的水面上深深地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漩涡。连深深插在淤泥之中的竹篙也露出了一点头。
君莫邪在水底,睁大着眼睛看着天空中飞扑下来的人影,心中哼了一声,突然身子一挺,猛的上冲。
呃,别着急,他可绝不是冲上去与这位对目前的他来说还是一位不可逾越的高山的金玄巅峰高手拼命!
身子利箭般上升,快将要浮出水面的一瞬,突然左手一推,一道水箭嗤的冲出,shè向空中落下来的人影,另一手抓住竹篙,身子一个千斤坠,同时向着反方向急速游动,开天造化功全力运转,嗡的一声,小腿粗细的竹篙居然在水底被拉成了弓形,发出“咔咔”的声音,令人牙酸。
在弯到极致的时候,君莫邪积聚的力气也告罄,猛然松手,**裸的身子向着远方极速游去。
弯曲的竹篙带着庞然的大力,“嗡”的一声反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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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二章 好白啊
君莫邪早已看出,这人扔出这竹篙,一来是为了击杀自己,但还有一个用意,就是万一一掷不能杀伤自己的话,还可以用来立足借力;这一点,从他的落下姿势就可以看出来,他落势虽猛,但却是双脚在下落下来的,而若是一般高手在这种情况下,通常都是头下脚上,那样的话,速度要比这人现在的速度要快一倍以上!
这也说明了一点,这位刘大人,这个高高在上的金品巅峰高手,他……不懂水xìng!
这便是君莫邪在这一瞬间分析出来的事情。所以他立即选择将竹篙拉偏,只要拉开了竹篙,他下来之后无处借力,那么,淹死他也追不上自己!
但君莫邪没有料到,竹篙不仅很坚韧,而且湖底的淤泥也够深,居然拔不出拉不断,看看那人即将落下,只好放手,落荒裸游而逃。赤条条的身子,就像一条大白鱼夹着一点乌黑的水草……那位刘大人早已打算的好好的,这偷听的人只知道逃跑,必然不是什么厉害角sè,自己完全可以搞定。自己虽然不懂水xìng,但有竹篙借力,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一个翻身就能回到船上;所以他毫无顾忌,竹篙出手之后人随即落下,迎面一道水箭shè来,刘大人衣袖一拂,顿时扫到一边,这一来轻易试出对方功力不高,更加放心的落下;但哪里知道临近水面的时候,两眼一扫,刚刚还在眼前闪现的竹篙头部,居然已经没有了踪迹!
这一来顿时慌了起来,人在空中,后力已尽,新力不生,如同飞蛾扑火,吧唧一声落进了水中。刚刚落水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就看见面前不远处两片大白屁股摇曳着向远方深水处滑去,不由得大怒起来!
正在这时,突觉前方水流有异,嗡的一声,一根长长地竹篙带着汹涌的水流急速的反弹了回来!
若是他懂得水xìng,自然可以及时避开,但他不懂水xìng,落进深水正在慌张,心神不属,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啪”的一声,打的又狠又寸,先是竹篙中部重重的抽在了他的两腿之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压抑的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身体本能的一弯,接着竹篙头部又“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惨叫一声,刘大人被砸成了一个鹞子翻身,在巨大的力量的作用下,带着一蓬灿烂的血光离水飞出,就像一条晒干的咸鱼,直挺挺的向着画舫的方向飞了过去,脑海中残余的最后的印象,竟然就是面前那对摇曳的大白屁股…….真的好白!
画舫上另一条纤细的身影轻灵曼妙的飞了出来,居然是灿烂的银光,那月儿姑娘身子一抄,将刘大人的身体接在手里,接着身子便凭空飞了回去,原来腰上绑了一条绳子…….
月儿姑娘回到船上,神情复杂的看着远方,那偷听的人已经无影无踪,前方几十丈外,便是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在这等一片漆黑的夜里,经过这一耽搁,就算有心想追,也是追不上了……先前威风八面的刘大人,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脚下,昏迷不醒……另一边满是芦苇的隐秘处,君莫邪余悸犹存的爬上岸,趁着夜sè裸奔而去,心中无限庆幸:若不是这次受伤,开天造化功再进一步的话,恐怕这次还真要栽了!真是好悬哇。
砰地一声打倒一个刚刚完事心满意足的从青楼出来两腿发虚的走在路上的piáo客,君莫邪非常利索的扒下他的衣服,匆匆忙忙套在自己身上,一溜烟的没了影子。
地上,留着一个赤条条肥胖胖的身体呈大字型仰面朝天,胯下一条小蚯蚓似地东西软塌塌的歪着头丑陋之极。
君家八名侍卫发了疯似的满世界寻找自家少爷,他们可是深知此事的厉害之处的,若是此事让君老爷子知道,八个人的保护不利的罪名那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若是万一这位公子爷再出什么事情……几个人不敢再想下去了。
直到夜幕沉重,八个人才疲惫的返回,刚到大门,就见一个貌似很象自家少爷的人,从另一边急匆匆的走过来。
为什么说很象自家少爷呢,因为那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外袍,样子狼狈得一塌糊涂,君大少爷虽然是个十足的纨绔败家子,但人样子总还算不错,所以平rì里非常注重自身的仪表,决计不会如眼前人这般的邋遢!估计是人有相似吧?
不过那八名侍卫定睛仔细辨认,同时惊喜地呼叫一声,喜不自胜!
这个貌似很象自家少爷,却又应该不是少爷的邋遢行人,可不就是君大少爷又是那个?
“你们八个人怎么回事?下午那阵居然被灵梦那丫头的狗屁护卫给吓得呆了吧!哼哼,我叫了你们好几次居然没反应。”君大少一边急匆匆的赶路,一边摇着头先发制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天玄初阶高手吗?居然能将你们吓成那个样子?看你们呆怔怔的,我就有气,干脆自己先走了!”
呃?啊?!
八人顿时想起,在夜孤寒那怒极的一声怒吼之后,自己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失神,难道就是在那一瞬间,少爷叫我们我们没反应,然后气呼呼的自己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君莫邪,八个人脑海中同时一片混乱。
他们居然没有想起来问问,既然您一个人走了,为什么会和我们同时回来?我们可满天香城的四处找您n久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您到哪里去了?还有,您身上这件肥大的、只有暴发户才会穿的俗不可耐的外袍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您的头发怎么好像是湿的?
“别愣着了,赶紧把那个焚经荷给我。”君莫邪一只脚已经匆匆地跨进了大门,头也不回的吩咐道。众侍卫这才如梦方醒,机械的挪动脚步,跟着神秘的少爷走了进去。几乎所有人都在纳闷,今天少爷的脚力怎么这般的迅速,鬼上身了?!
不快怎么的呢,君大少爷现在袍子里面还是真空的,凉嗖嗖的极不得劲,得赶紧去换衣服,万一被别人知道,自己其实先裸游,再裸奔,然后才扒光了别的男人!的衣服回来,君大杀手的一世英名可就全丢在灵雾湖了……君府的大门在众人身后紧紧关闭!
夜sè已深,明月在天,君无意依然坐在轮椅上,油然的自斟自饮,静静地等待着侄儿归来。天空中柔和的月sè洒在他刚毅的脸庞上,明明暗暗,眼神中一片宁静、深邃。
希望、奢望、冀望,又或者是……绝望!
院门一响,换过自家衣袍的君莫邪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君无意缓缓转过轮椅,很从容也很冷静的看着君莫邪,上下审视了一番,发现没有问题才松了口气:“听说你下午在盛……宝堂大大的出了一次风头?”
“是啊!”君莫邪直言不讳:“盛宝堂太嚣张了!”突然觉得不对,三叔说到盛宝堂的时候,为什么会在中间顿了一下?口气也不大对劲啊。
君无意垂下眼帘,默然,良久,慢慢的道:“你知不知道,一得到了这个消息,我直接出了一身冷汗,你爷爷表面看是没什么,可是我知道,他也在后怕!莫邪,叔叔知道你颇有胆气,可是……若非必要,若非生死关头,千万不要与盛宝堂发生任何冲突。盛……宝堂……,我们君家还招惹不起,至少暂时是这样的,明白了吗?!”这句话,他说得极慢,几乎是一字一句,真的很难想象,如此服软也似的话语竟从他这样的铁骨男子汉口中说出!
君莫邪亦是一怔,缓缓在他面前坐下,道:“三叔,这可不像是你能说的话啊,难道这个盛宝堂竟真的如此可怕吗?!连你也怕了他们!”
君无意别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神sè,清冷漠然的道:“若是只有我一人,我自然惹得起盛宝堂!甚至,是比盛宝堂更加强大一百倍的,又能如何,人生一世、草木一chūn,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而你也是一样,莫邪,我知道你胆识过人,天不怕地不怕,就这点三叔我很欣慰,可是,我却总觉得你对家族的代入感并不是很强烈,所以,我希望你应承我!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你是世家子弟!在你的身后,还有一个盘根错家的庞大家族,君家!”
“家族,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是你最大的助力,但有些时候,也是你最大的掣肘!”君无意抬起头,目光炯炯,却似是含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要家族还有希望,我们……就万万不能放弃!这是世家子弟的荣耀,也是世家子弟的悲哀,更是责任!”
君莫邪默然良久,才展颜一笑,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君无意温和的笑了笑:“就为了此事,我已经等了你一晚上。如今既然你明白了,就陪我喝一杯吧。”
“喝酒么?暂时不得,只怕叔叔最近的十天半个月之内都不能饮酒。因为我要恭喜三叔,那五种药材,如今已经齐备了。”君莫邪微笑着:“而那诊脉金针,早在半月前也已经准备妥当!三叔,再有十天功夫,你现在坐的这东西,就可以拆掉烧火了,而烧火的那天,也正好是可以取消忌口的期限!”
第二部 第三章 疗毒!
君无意手一颤,酒杯中的酒洒了出来。他默默地看着自己右手扶着的轮椅把手,长久的凝视着,只感到自己的心中惊涛骇浪一般翻滚了起来!
十年残疾!
今朝终于迎来了一丝曙光!
直到离去,君无意始终沉默着,再没有说一句话!
三rì之后,君战天老爷子直接封了门!并交代下去:即rì起,除了陛下有旨,任何人不见!若是有任何人敢擅进内院一步,格杀勿论!
整个君家,气氛一下子变得如临大敌!紧张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内院门紧闭,门外,整整两排侍卫人人刀剑出鞘,映shè着天上烈阳,熠熠发光。暗影处,人影憧憧,君家曾经威震京城的力量,此刻再一度展现了!
而且这次出动的,尽都是跟随了君战天几十年的中坚力量,任何一个人,都是值得信任且绝对忠诚的!哪怕是身上有任何一点的疑问的人,都被摒弃于这次行动之外!
这次的疗伤事宜,一定要杜绝所有可能不可能的外在威胁,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
内院中周围四丈高的围墙之下,中间放置了一只硕大的铁盆,这只铁盆的容积几乎可以说就是一个小号的蓄水池了,里面早已经储满了水,被架了起来,下面烈火熊熊燃烧,六名大汉不住的添着柴火,水面上已经微微地泛起气泡。
君战天一身青衣,满脸的肃穆,倒背的双手上戴着一副奇怪的手套,将双手、双臂完全都包裹在里面,连一点肌肤也没有露出来,在院中踱来踱去,显得心中极为不宁静。反而是一边一身白衣的君无意神情平静,似乎在一夜之间,他已经摆脱了心灵的桎梏!
君莫邪在一边,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玉盘,两手快速的将一株株九叶草、通心草和断续根,按一定顺序放置在玉盘上,然后捣出汁液,顺着斜面流到下边的一只广口玉瓶之中;动作异常的迅速,次序却是井然不乱。
终于,君莫邪大喝一声:“三叔!”
君无意浑身一震,明黄sè的地阶玄气猛地一震,身上覆盖的衣袍瞬间鼓荡炸开化作粉碎,君战天老爷子一把抱起他的身体,平平展开。
君莫邪低喝一声,瞬间将捣出汁液之后的药物残渣均匀的抹在君无意身上任何一处地方!任何一点私隐处也不放过。
君莫邪药方中的这五种药草,可尽是剧毒之草!随便一种也是见血封喉的居毒之物,虽然现下只得三种混合,但药渣敷上君无意的身体的瞬间,君无意顿觉自己似乎突然被扔进了熊熊的烈火之中,从头到脚炙痛起来,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额头上冷汗刷刷的冒了出来!三大剧毒同时上身,这种痛苦,不言可知!
但这些痛苦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药渣撒完,君莫邪连一顿没顿,顺手抄起捣出来的药汁玉瓶,左手熟练无比的在君无意下巴上一捏,君无意本是紧咬的牙关蓦然张开,忍不住闷吼一声,君莫邪已经将一玉瓶的汁液倒进了他的喉咙里!
几乎来不及反应,那瓶汁液已然顺喉而下,而这汁液好不厉害,竟仿如一团火烧了下去一般,在内外交煎之下,君无意嘶声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要大叫几声,来发泄一下身体的痛楚,刚一张嘴,君莫邪已经抄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团白布,死死地塞在了他的嘴里。
君战天老爷子一阵哆嗦,君莫邪这熟练之极的流畅,简直和那些用刑用惯了的酷吏没有任何分别!甚至,犹有过之!老爷子看着都有些不忍了,孙子折腾儿子,让老爷子怎么看得下去!
“这是必要的手段,在极度的痛苦之下,再坚忍的人,也会出现神志模糊的现象,如果不塞住嘴,在剧痛之下,极有可能会咬断舌头的。”君莫邪一把抄起旁边放置的裂肠花,砰砰两下砸的粉碎,忙里偷闲,居然还解释了一句。
蓦然,三大剧毒同时在君无意体内会师发作,君无意**的肌肤几乎是在瞬间尽数都转化成了紫黑sè!就在刚刚变了颜sè的那一刻,裂肠花的碎屑已经均匀的洒在了他的身上!君莫邪动作可谓是快到了极点,一把将白布团从君无意嘴里扯出来,下一刻裂肠花的毒液已经贯喉而入!君无意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那团白布已经又再度塞进了嘴里,塞得紧紧的。君无意只来得及一声闷哼,两眼瞪得几乎凸出来,两个眼球之中,满布血丝,所谓血贯瞳仁只怕也不过如此!
那裂肠花的毒xìng在三种剧毒同时全面发作之余,疾起直追,从内到外的迅速扩散蔓延,君无意直觉得丹田之中一阵烧痛,接着就是如同要焚烧灵魂一般的痛苦从丹田下十年前受伤的部位疯狂的涌了上来!
在这一刻,君无意身上内部一旧四新五种剧毒同时运行起来,彼此冲击对抗,一身光裸的肌肤居然在眨眼之间变得五颜六sè,各据一方,十年没有知觉的腰部和双腿如同正被钝刀子锯骨头一般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
终于把十年前那藏匿起来的隐秘剧毒给逼了起来!
君莫邪稍稍松了口气,两眼紧紧盯着君无意两腿之间那话儿,在这等千钧一发的关头,君莫邪脑中居然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貌似不如我的……大!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君战天老爷子激动的叫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啊!”白胡子哆嗦着,指着儿子胯间,果然,那玩意儿正在摇头晃脑,突然间扑棱棱的一柱擎天!差点顶在了老爷子俯身查看的鼻子上,君三爷的那啥超过十年的时间未得一用,今rì一朝雄起,自然是非同凡响的。
君莫邪手里抓着焚经荷,被老爷子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差点掉在地上,白了白眼训斥道:“肯定是要起来的,要是起不来,不就说明治疗失败了吗?!真是!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君老爷子呃呃连声,丝毫不以为意孙子居然教训自己,脸上却是涌现出止不住的欢喜,这玩意儿恢复了,就代表着自己残疾了十年的儿子重新恢复了男人的基本功能,别的不说,起码又能为君家开枝散叶了啊,这对于一直对只有君莫邪这一根独苗而始终耿耿于怀的君老爷子来说,简直是至大的福音!
君无意嘴唇哆嗦着,脸上痛苦的肌肉痉挛,这一刻居然又涌起来了一种极度的羞臊的感觉,君三爷想当初也是鼎鼎大名的铁血男儿,百战勇士,如今竟……仅存的神志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人,居然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根不受自己控制的宝贝;连痛带臊之下,干脆闷哼一声,直接晕厥了过去!
眼不见心不烦吧!
至于嘛,一老一小两个大男人盯着一个壮年男人的胯下宝物猛瞧?那老的,简直就想伸手摆弄一番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忍受的事!虽然那是自己老爷子,可君三爷毕竟也三十多了不是?
周围正在猛添火的几个大汉纷纷伸头看看,看过之后一个个满脸惭sè,低下头去,没命的添柴。大将军不愧是大将军啊,虽说是十年不用了,也依然是雄风飒飒,我辈不及。自卑啊……终于,君无意肌肤的表面从各种颜sè各据一方变作了连成一大片的花花绿绿——“就是现在!”君莫邪大吼一声,一把揪出了白布团,左手迅速的捏住了君无意的下巴,右手将手中那昨夜用开天造化功催了一夜的乌黑的焚经荷果衣一下子捏破,顿时黑漆漆的汁液唰的涌出,点滴不漏的滴进了君无意的口中,然后仍照旧塞嘴,这次塞嘴之余,又用另一条白布在君无意的脑后打了个结,这样一来,估计就算是打死君无意,他也没有办法把那白布吐出来了!
完毕,君莫邪顺手将焚经荷的果衣扔在一边,右手运起开天造化功,贴在君无意的前胸,jīng纯的灵气汹涌进入!
就是在这瞬息之间,君无意的身体几乎是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如同吹气一般迅速涨大,一条条的经脉血管慢慢的在皮肤表层凸显出来,弯弯曲曲得就像无数的紫黑sè的小蚯蚓,狰狞恐怖而又极其的恶心。
君莫邪大喝一声,君战天老爷子伸手一招,天蓝sè的玄气梦幻般洒出,旁边的一具只得常人大小的竹筏“刷”的凭空飞到了大锅里,此时,锅里的水已经接近沸腾!
君莫邪喝一声,突然双手托着君无意的身体轻飘飘的飞起,飞临半空,君无意的身体平平落下,正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竹筏上,仰天平躺。
君莫邪一声清啸,身子轻飘飘的落在了锅沿上,身子猛地俯下,两手一张;君战天老爷子看得真切:在这一瞬间,君莫邪的两只手上,突然无中生有一般的多出了十几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银针一闪,第一针便“刷”的插进了百会穴,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迟疑。即便以君老爷子的沉稳,也浑身一颤,那可是人体最致命的死穴啊,终于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接着又揉了揉眼睛。
就在他揉眼睛的短短瞬间,君莫邪手中的银针已经迅速发出,全部没入君无意的身体各大穴位,内中不乏多处死穴,接着一声轻啸,脚尖一勾,君无意的身体凌空翻了个身,趴在了竹筏上,露出背部。
君莫邪两手一展,又是各有十数支银针在手上出现,亦是一闪即逝,没入了君无意的宽阔的背脊!舒了口气,,手一伸,“刷”的一声将竹筏抽了出来扔了出去,君无意的身体直接翻滚着落进了滚烫的开水之中!
随着水的温度慢慢的升高,水面上不断发出“咕嘟咕嘟”的开锅声音。随着蒸煮,君无意的全身毛孔,七窍之中,尽都不断渗出乌黑的汁液来,只得片刻,便将偌大一大锅水染得漆黑如墨!
第二部 第四章 意外狂喜(求月票!!)
君战天老爷子眉梢狂跳,两眼瞪得溜圆!这种疗毒的办法,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过,之前针刺死穴而不死,却已足以证明这疗伤手段是有效的,不过再看看自己的一身老排骨,又看看开着锅的水,老爷子还是打了个寒颤:若是自己下去,就算是天玄境界的护身玄气,估计也顶不了多久,或者不到一时片刻就能熟吃了也说不定……几个添柴的大汉也是满头满脸的冷汗,不仅是热的,也是吓得!
太疯狂了……居然将活人放进开水锅里就这么煮?!
万一……万一若是把人煮死了,可咋办?
就这温度,想不煮熟只怕都很困难吧?!
君莫邪依然稳稳地站在锅沿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随着水流在锅里翻滚的君无意的身体,密切的注视着每一点变化,脸sè镇静,冷静,平静,毫无表情,近乎冷酷!
突然,君莫邪毫不犹豫的伸左手入开水,一把将君无意整个捞了上来,一进一出,手上已经起了一层大大的燎泡。一半是开水烫的,一半却是被剧毒腐蚀的!
但君无意的身子却是截然相反,一片白皙,已经尽数褪去了之前那恐怖的古怪颜sè。
“刷”的飞了下来,落在君老爷子身边,君老爷子刚刚接住,君莫邪已经一刻不停的将空着的右手按在君无意的丹田上,开天造化功再度全力发动!
良久良久,君莫邪的脸上越来越是苍白,君无意的脸上却是越来越是红润……终于——君无意身上的金针一点一点的从体内被逼出,摇摇颤颤,终于噗的一声,一根银针带着一溜黑血飞了出来……接着,是下一根……终于,最后,百会穴上的银针嗤的一声飞出,带出一溜细细的血污,竟然是六sè的……君莫邪闷哼一声,缓缓收回手掌,盘膝而坐,缓缓调息。一张脸惨白如纸!在他收回手掌之前,君无意霍然睁开眼睛,两眼之中赫然shè出两道锋锐的光芒!淡蓝sè!!
竟是淡蓝sè!这意味着?——剧毒尽去!封印亦开!而君无意积蓄了十年的玄气尽数爆发,加上焚经荷的巨大功效,居然在这短短的一刻之间,从地玄中阶直接提升到了天玄初阶!
眨眼之间,连升三级!不仅如此,在焚经荷的功用之下,君无意从此,便是百毒不侵之身!一个超级强者,就此诞生!
见到这片淡蓝的光芒,君战天老爷子顿时跳了起来老高,张大着嘴巴,口中嗬嗬有声,两眼怒突,如同见鬼!右手不自觉的一使劲,一声痛呼,居然揪下了一绺胡子!
自己苦练了大半辈子,现在也只得天玄中阶而已,而自己的这位残废儿子,虽然也曾被称为是武学天才,但在他这等年纪能够冲上地玄中阶已经是相当之难能可贵的了;更何况还身受重伤在轮椅上度过的十年空白?
就是这样,居然在封印一旦打开之后,直接坐着火箭一般提升到了天玄!?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老爷子摇着头,心中感觉很是混乱,三分喜悦、三分欣慰、三分兴奋、还有半分惶恐,最后半分竟疑自己身在梦境之中!一方面高兴的想要大唱大跳,另一方面震惊的有些无语,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竟然说不出话来,即便此刻真的是在梦境之中,也愿这美梦晚醒片刻!
君无意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十年来毫无知觉的双腿,传来了麻酥酥痒痒的怪异感觉,亦同时感受着经脉中玄气通行的畅快滋味,心中突然一阵感动!我,终于又能够站起来了!
当年的敌人啊,我君无意,就要在不久的将来找你!找你讨回你欠我的债!
身子一动,就要站起来切实的体会一下重新用两条腿走路是什么感觉。
“三叔,暂时仍需坐着,不可妄动,请再忍耐一时。”身后传来君莫邪有些疲惫的声音。“此时尚需凝神静气,运转玄气,一则那焚经荷药力庞大,内中毒xìng已经因对抗之前的五种毒素而排泄出体外,但内里的补益却尽数留存于三叔体内了,若不能及早化解,容为己用,反而不美,再则,三叔下半身的肢体十年未动,血脉闭塞,亦需得运行三百六十周天之后,方能使周身血脉真正随心顺畅,那时才可保无虞。”
君莫邪闭着眼睛,缓缓的道。
这种心情急剧狂喜的时刻,正是一个人修炼道路上的一大障碍!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抓紧时间入定,巩固心神,对今后的修为提升和jīng神境界有着莫大的好处!
要知那五百年年份的焚经荷药力何其庞大,可以以一己之力,以毒攻毒对抗之前君无意体内的一旧四新五大剧毒,毒xìng之猛烈可想而知,然焚经荷除了毒xìng猛烈之外,补益效果亦是极为出众,效果绝不在毒力之下,君莫邪的疗伤医案,原订方案便是以毒伐毒,借焚经荷之毒力,强行对抗另五大剧毒,再借沸水银针之助,一举驱毒,这一节,并无意外,颇为顺利,再下来,本应是借焚经荷除却毒力之外的强大补益作用滋养肉身,如此却须得半月之久,才得痊愈,毕竟君无意乃久废之身,骤得巨大的滋补,未免虚不受补,须得慢慢进行,徐徐调理之。
但君大少爷在rì前发觉自己的开天造化玄功,除了可以为自己调理之外,亦可救助他人,且功效宏大,遍观两世记忆,也无任一功法可与之比拟,更有一妙处,竟是不惧世间一切毒力,当真不负“造化”之名!
君大少爷一番盘算之下,改了原订计划,驱除毒力之后,直接以本身功力,滋养君三爷的肉身,而此法不但见效,且功效更见卓越,只刚才一时三刻之间,便已令君三爷脱胎换骨一般,而那焚经荷的庞大补益无处宣泄之余,尽数化为玄气真元,融入三爷体内,而三爷这十年来的闭门苦修,效果也非泛泛,两股玄气真元瞬间便融合归一,而这许多玄气真元至少可相当于常人五十年以上的jīng湛功力,这也就可以解释了,君无意残废十年,虽然十年中依旧苦修玄气,却也不应一朝得复,便可一越成为天玄高手的原因了!
这一切,始终均要归功于君莫邪的“造化”玄功,令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君无意身子顿了一下,不敢怠慢,依言坐好,竭力的控制着心中万般情绪,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尽快浸入修炼中,即便如此,仍是足足花去了比以往入定十倍以上的时间,才终于稳定下心神,玄气也终于按照正常线路开始流动,慢慢的进入了物我两忘之中。
君莫邪只打坐一会,消耗掉的开天造化功的功力已经在鸿钧塔狂涌出的灵气中迅速补充回来。缓缓起身,迎面正对上君战天激动的眼神。
“莫邪……”君战天看着孙子,怔怔地看了一会,突然间蓦然的就老泪纵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偌大年纪满头白发的君老爷子,竟然像个孩子一般的痛哭起来。
多少年来,令敌国君主、大将闻名丧胆、闻风即逃的一代名将竟失态至此?!
君莫邪心中一酸,黯然低下了头。
这许多年来,又谁能知道这位老人心中有多苦?禁受着什么样的痛苦煎熬?!
原本儿孙满堂,其乐融融,位高权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突然间两个儿子先后喋血沙场,仅存的一个儿子亦终生残废!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是何等难以忍受的事情?
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位极人臣的君战天,却将这三条都占全了!
但上天却还是嫌打击的他不够沉重,他一直jīng心培养的两个孙子,也是他全部的希望之所在,在新婚前夕征战沙场,一去不回,尸骨无存!
消息传来的当口,君战天正在命人布置新房,等待着孙子回来成亲,等待着抱重孙子,正是满心的欢喜,满怀的憧憬的喜悦时候!
消息传来,君战天一夜间须发皆白!往rì欢声笑语,一家人团团围坐的天伦之乐的情景宛若还在眼前,但却一去不回!偌大的家族,除了自己之外,只剩下了一个残废的儿子和一个最不争气的纨绔孙子!
满目苍凉!
于是君战天从此消沉了下去,他已绝望,亦已无望!
但!在这满心满怀满眼的无望之中,自己曾经无比失望的孙子君莫邪横空而出,一洗之前的纨绔样子,变得傲骨铮铮,进退有据,而且心计深沉,思虑灵活;隐隐然有老谋深算的架势。这本已经让君老爷子老怀大慰,大感振奋之极!没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自己儿子曾令天下良医、名医、神医束手无策的残疾,居然也在这个时候被孙子治愈了!
苍天怜悯啊!君战天终于老泪纵横,喜极而泣!数十年的郁闷和忧虑一扫而空,苍天垂怜,我君家也能有今天,有了希望,有了未来!
君家不但后继有人,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夫就算是此刻闭上眼睛,也可以含笑九泉,再无遗憾了啊!于九泉之下的君家历代祖先,亦可坦然笑对!老爷子激动的,已经不会说话,只是身躯一个劲的颤抖着……良久……一声低沉的清啸,君无意黑发飞扬,目中神光迸shè,从地上缓缓站起——十年了,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双腿真正的、站了起来!
第二部 第五章 李太师与玉珊瑚
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健壮有力的双腿,慢慢地活动了几下,还踢了踢腿,突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笑出了满脸纵横交错的泪水。这位当年的铁血男儿,曾经叱咤风云一时的大将军,即便在当年自己惨遭暗算的时候都没有流泪,却在自己恢复的时候,泪眼滂沱!
泪眼中,看到自己的老父亲和自己的侄儿微笑着站在自己身前,满脸的温煦看着自己。君无意一阵激动,疾步踏上两步,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肖孩儿无意给父亲大人请安了!”十年了,十年没有这样大礼参拜自己的父亲了!
君战天浑身颤抖,语声也几乎颤抖的不成腔调:“我儿……起来,快,快起来……”
“莫邪!”君无意站起来,深深地看着君莫邪:“三叔这条命,是你小子给救回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君莫邪就笑了起来打断了他:“三叔,您这话说得,您本来也好好的活着来的,再说了,我可是您亲侄儿,难道一笔能写出两个君字,我们一家人何分彼此,哪里还用得着说什么谢谢?没得折杀了我这个做晚辈的。”
君无意豪爽的笑了起来,深深地看了自己侄儿一眼,在这一刻,心中全心全意的做下了一个决定:既然我现在已经站了起来,君家重担自当由我一肩抗起!
我君无意蒙尘十年的长剑再度出鞘,不为社稷,不为黎民苍生!只为君家,只为了——莫邪!
“三叔。”君莫邪突然“嘿嘿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得颇为诡异、不怀好意,笑得让两人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三叔,虽然你的本钱不小,不过……”君莫邪笑得浑身抽搐:“这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屹立,虽然爷爷肯定是很愿见的,但侄子我可还是会害羞的。您是不是该遮一遮,哈哈哈……”
君莫邪挤眉弄眼的看着君无意胯下,原来君无意自从疗伤一来,浑身上下仍是**裸的一丝不挂,待到发现自己痊愈,心情激动之下,竟然全没顾到这一节。到现在依然在直挺挺的暴露,摇头晃脑,很是有些昂扬的样子。
十年待旦,不知何rì试枪呢?!
君战天被他一言提醒,再看看自己儿子雄壮的那啥,也不禁吹着胡子哈哈大笑。
君无意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紫茄子,恨恨的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回头再收拾你!”“刷”的一声消失了,剩下这祖孙二人毫无形象的抱着肚子开怀大笑……稍顷,君无意一身青衣,嗖的过来,摩拳擦掌的道:“小子,有种别跑。”
君莫邪吓了一大跳,惨叫一声:“救命啊,咱不会打架啊……”转身就逃。但他现在的速度怎么比得上君无意这位刚刚进阶的天玄高手:一路上屁股被打得啪啪作响,jīng准不已。
君莫邪一边笑一边跑一边求饶,君无意全然不理,照揍不误。君莫邪没法,一个箭步窜到了君老爷子身后,揪着衣袂左右闪躲,君无意哼哼怒叫,连追带打。
纵然是君老爷子天玄中阶高手的定力,仍是被这两人转的头晕脑胀,不过却是快意之极的哈哈大笑,这样的天伦之乐,实在在这个家庭中已经有太久、太久的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啊……见那六名烧火的大汉正准备抬起那大铁锅去倒掉,君莫邪顾不得正在挨揍,急忙大声叫道:“停!这可是好东西来着,不能倒!”
这么一说,君无意和君战天同时诧异;君无意胖揍了侄儿一顿,揍得全家三人都喜笑颜开,早已去了那股窘困之意,含着笑站在一边。
“这是多有用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倒掉呢?这可是有大用处的。”君莫邪将众大汉从铁锅旁边赶走,一转身,从一边拎起一个皮囊,从里边咕嘟咕嘟的倒了不少的东西在一大铁锅漆黑如墨的水里,顿时就像是滚油中倒进了一勺凉水,霹雳啪啦的炸响起来。
君莫邪倒完迅速的倒纵了回去,只见那锅中溅出的黑水落在地上,哪里就立即一片乌黑!
君无意和君老爷子均是目瞪口呆:这样的剧毒,实在是太……恶毒了!
“你倒进去的,是什么东西?怎地这么霸道?!”君老爷子不耻下问,老爷子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个孙子,身上古怪极多,万万不能以平常之理揣测之。
“其实就是蛇毒,只是种类稍微多一些,”君莫邪笑眯眯的道:“这里合共有十三种毒蛇的蛇毒。”说着,君莫邪指着大铁锅:“爷爷,三叔,你们看;三叔的这锅里洗澡水,本就是由六种剧毒合成,不过因为彼此之间的相生相克,反而造成了相安无事。但再加入了这些蛇毒激发之后,这一大锅水却是天地间至毒之物!我们只需将它们拌匀,然后用水稍稍稀释之,放到一个个木桶里;然后将家族武士的兵器锋刃插进去,浸泡一段rì子,便立即成了见血封喉的毒兵!待到战时取出,嘿嘿嘿嘿……”
太毒了!太恶毒了!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若是这样的兵器刺到敌人身上……,甚至也不必刺中要害,只在手上脚上划破一点点油皮,便足以致命啊!
如此的绝毒之物,就算是以君老爷子天玄中阶的修为,自问也未必能挨得一时三刻!
当真恐怖!分外的令人胆寒!
君战天和君无意两人脖子越伸越长,眼睛越瞪越大,在这一刻看着君莫邪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一个地狱中逃出来的恶魔,不约而同的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相对于君家的和乐融洽喜气洋洋而言,而此刻的太师府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李振和孟海洲虽然被盛宝堂当场给赶了出来,李家更是被剥夺了此后进入盛宝堂的资格,但只要孟家的包厢还在,就完全不是问题。再者,最重要的是,之前交易成功的玉珊瑚终于被这两人完整无缺的抱了回来,只凭这一点,就是大功一件,至少也是功大于过的!
而在李悠然见到玉珊瑚之后,含着微笑听完了李振心惊肉跳的汇报,正在李振惴惴不安的以为李悠然要大发雷霆惩罚自己的时候,却没想到李悠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哦?花了五百万两吗?不贵不贵。这件事怎么说也有唐家参与了竞争,你们能够将这玉珊瑚买回来,就已经很不错。振弟,稍后你可去帐房李总管那里,将你垫付的那三百万两领取出来好了。”对于李家被取缔进入盛宝堂的资格这种奇耻大辱,李悠然竟然连提都没提,当真是令人费解。
这一句话,让李振和孟海洲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乎认为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李悠然,而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什么时候悠然公子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啊?
两人愣了半天,才如梦初醒,费解归费解,眼下却是没事了,不禁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李悠然静静的坐着,微微的笑着,看着面前这晶莹的玉珊瑚,良久才吐出了一口气,自语道:“还真是差点大意了。竟没算到唐老爷子也是需要这东西,若是万一失之交臂那可就真成了我的过失;不过,这样的价格若不是这两个纨绔去了,换个人只怕就会因之而怯懦放弃了吧?这,或者是纨绔的唯一好处了,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短,人尽其能,物尽其用,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说到这里,呵呵笑了两声,手心潜运玄气,浑身金芒一闪,接着收手,一脸喜sè:“传言果然没错,这东西内中固然蕴含着非常庞大的天地元力!若是爷爷吸收了这元力,就算不能重新修炼玄功,但延年益寿却是不在话下,绰绰有余的。”
优雅的站了起来,捧起了玉珊瑚,向着太师李尚的书房走去。
书房中,李太师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玉珊瑚,脸上露出舒心的笑意,一来为了自己身体,二来为了孙子孝心,李太师突然感觉到,人生至此,有孙如此,夫复何求?
“爷爷,事不宜迟,若是让别人察觉,或有夜长梦多也未可知。不如现在我们就以我师父曾经说过的办法,由我催发元力,然后爷爷尽快将这好东西吸收了吧。”李悠然温文的笑着,风度闲雅。
李尚呵呵笑了一声,沉思道:“也好。你去将他们几个叫出来吧,为咱爷孙护法。”李悠然恩了一声,啪啪的拍了两下手掌,瞬间,外边刷刷的声音响起。一个人恭谨的道:“老爷,少爷,我们已经将书房周围三十丈严密控制,是否还需增加?”
李悠然温和的道:“够了。”
外边人答应一声,没了声息。
李尚欣慰的看着孙子,问道:“你师兄他们可已经回去了吗?”
李悠然道:“是,他们已经回到山上,一路平安,未有甚意外;祖父大人关切之意,我一定代为转告。”
李尚咳嗽两声,笑了笑,道:“咱们祖孙,怎地说这些做什么?可惜你师父不能亲身下来,若是他能前来,我们李家就有了最大的保障。唉。”说着长叹一声。
“师父他老人家正在准备三年后的齐天峰之约,暂时恐怕是绝对不能分心的。不过有几位师兄相助,相信应付天香国之内这些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不是大军征战,我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忌。”
李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沉沉的抒了一口气,有些振奋道:“既然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第二部 第六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是。”李悠然答应一声,将玉珊瑚轻轻放在李尚面前几上,然后一只手稳定的按上玉珊瑚一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浑身金芒大作,显然是在全力运转玄功!
玉珊瑚“铮”然一响,原本就晶莹如玉,现在更是有淡淡的毫光似乎要从玉珊瑚之中跃然yù出。丝丝肉眼几乎不能觉察的蓝气缓缓的在表面升腾起来。而玉珊瑚在蓝气升起的这一刻,通体变成了诡异的蓝sè。
时机已到。
李尚老眼中闪出几分渴望,平静了一下心绪,缓缓伸出枯瘦的右手掌,轻轻抚在玉珊瑚的另一面,肉掌接触那玉珊瑚的一瞬间,那些被李悠然激起的细微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争先恐后地延着李尚的手臂向其体内慢慢渗透,一点一滴的进入。
蓝气入体,太师李尚原本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掠过一丝由衷地喜s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瞬息之间好受了很多,随着蓝气不断涌入、越来越多,李尚只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是轻松,几乎连灵魂也在快乐的颤抖……丹田的伤处,当年被君战天一拳打爆的部位早已无甚知觉,现如今竟先是生出隐隐的痛楚,随即又被蓝气温柔的抚慰,自己破损多年的丹田经脉显然也在以极慢的速度恢复着……两人都闭着眼睛,清晰地感受着其中的变化,都是满心喜悦。两人也就没有发现,就在此渐入佳境的当口,玉珊瑚极之突兀地转变了颜sè,只得一瞬之间,便蜕变成了纯白sè;在淡淡的蓝气笼罩下,内里另有一团白sè灵气正在狂暴的左冲右突,蓝气原本是将之紧紧包裹住,点滴不露,白气虽然狂暴灵动,却始终无法冲出。但随着李悠然的催动和李尚的吸收,蓝气的密度越来越淡,白气也就显得越来越浓,此消彼长之下,渐渐已有喧宾夺主之势……还差最后一步丹田就能恢复过来了!
几十年的旧伤痕,缠绕了李太师半生,如今一旦恢复,怎么能够不激动?不欣喜若狂?纵然李太师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觉得心境有些不稳了……李尚心中大喜,声音稍有颤抖:“悠然,我的丹田应该马上就要恢复了。”
李悠然一阵狂喜,道:“爷爷,从此之后,君战天那老贼加在您身上的桎梏,总算可以消除了!我李家,也终将纵横不倒!哈哈……”
祖孙二人同时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笑容里,满是希望和憧憬……蓦然!
就在这一片欢欣之中,变故突生——就在这李太师的丹田即将恢复的最紧要的一刻,君莫邪之前注入的那股子截然不同的天地灵气猛地挣脱了蓝气的束缚,就像一条突然挣脱了枷锁的恶龙,闪电般顺着蓝气流走的方向,势如破竹的冲刺了过去!
一缕异常狂暴的迅猛气流,“嗖”的一声,鬼魅一般遁进了李尚正在恢复中的经脉之中,更一路横冲直撞、势如破竹的钻进了他的即将痊愈的丹田之中!
猝不及防之下,李尚只觉得丹田处轰然一声,脸sè顿时变得一片惨白,几已痊愈的丹田骤然间再度崩碎,从丹田处就像一个完整的磁盘被打裂,裂纹就像纵横交错的树根,向着四周经脉迅速的延伸……李尚“嗤”的狂喷出一口鲜血,啥时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身子软绵绵的仰天便倒。
“爷爷!”李悠然惊叫一声,心神大乱。
在李尚倒下的同时,那块玉珊瑚在两股灵气极度纠缠震荡之下,毫无征兆的“砰”地一声炸裂,近在咫尺而又心急祖父的李悠然正忙不迭的伸过头来查看,顿时满头满脸被碎片崩个正着,一声惨叫,一头鲜血,一脸鲜血……“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李悠然再也保持不住风度,仰天嘶吼;这一瞬,平rì里素来安稳如泰山的李悠然一脸惶急、无助、忧虑、狰狞、鲜血,遑如恶鬼一般!
“玉珊瑚!玉珊瑚明明有用,可为什么会突然爆炸?!师父他老人家曾经保证过的,曾经保证过的啊!”李悠然不顾脸上的伤痕,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状如疯狂!
这里的变故,说实话,连君莫邪本人也是不知道的,君大少爷绝对想不到那时无意间注入的那一股气流,居然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大少的本意也不过就是打算搞搞破坏,看不惯李振那等嘴脸而已,顶多也就是冀望那股灵气可以把那株玉珊瑚搞废罢了!
可君莫邪绝对没想到,自己的灵力和这个世界的元气一旦融合在一起,一旦被触发居然威力不下于一颗土制地雷!这一次爆炸,彻底的断绝了李太师恢复玄气的希望,现在的李太师,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法为他恢复丹田了!不仅如此,李尚本就衰弱的身体经此变故之后更是雪上加霜,差点儿就此一命呜呼!
当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一本万利!
除了一本万利之外,貌似还有不少添头,李悠然那张曾经英俊潇洒的脸上,多多少少留下了,呃,不多,也就是七八处伤痕!不过就这七八处伤痕也完全等于毁容了!若不是李悠然的本能反应闭上了眼睛,或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瞎子也说不定!
但饶是如此,李悠然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始终带着面纱,很是有些雾里看花的意思……这一爆,真的是有些……鬼使神差。
…………几家欢乐几家愁。
相比于君家举家的激动兴奋,李家的一片惶恐、一片愁云惨雾,独孤世家却是就像是燃烧了一座火山!
自从灵梦公主来访片刻,接着就在独孤家老夫人的安排下,带着独孤小艺迅速离开之后,独孤世家就像是一个硕大的火药桶突然被引爆!
独孤纵横老爷子指着独孤无敌的脸破口大骂了足足一个时辰之久,偶尔伴随着怒极的拳打脚踢,独孤无敌大将军呲牙咧嘴唯唯诺诺,半点不敢反抗,说实在的,他心中的郁闷也并不比自己老爹少半分。
“你是猪啊!?你个没用的混账王八蛋!让你看着女儿看着女儿,你就是这么看着的?恩?混账玩意儿!你就是头猪!”独孤纵横老爷子气冲牛斗:“就算是看上了一头猪!也比看上君莫邪强啊!他妈的,那可是君莫邪,你nǎinǎi的瞎了眼睛啦?”
独孤无敌满脸唾沫,却不敢擦一擦,勉强嗫嚅着,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呀,要早知道……”
这句话又引来了新的一轮狂风暴雨。
“呸,你不知道谁知道?你还能知道点什么,你可是她亲老子!”独孤纵横老爷子快要气疯了:“那君莫邪可是京城出名的浪荡子弟,好人退避三舍、坏人退避六舍的玩意!好人家的女儿谁愿意嫁给他呀?更何况我们家小艺?!你脑袋里面是塞了豆腐渣、还是进水了?要不让驴踢了?!混账透顶、愚不可耐的东西!蠢货!老子当初怎么就养活了你怎么个玩意,老子的一世英明都糟践到你这头猪身上了!”
独孤无敌被动的承受暴雨般落下来的唾沫星子,只感觉到睁不开眼睛:“父亲大人权请息怒,小艺jīng神恍惚也才刚刚开始,想来他们两人之间还未有什么实质进展,一定还来得及的……”
独孤无敌这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捅了马蜂窝。
独孤纵横老爷子霎时暴怒起来,飞起一脚,顿时独孤无敌魁梧的身子皮球一般飞了出去,跺着脚大骂:“你!你说的这叫人话嘛!什么叫做没有实质xìng进展?难道你还想有实质xìng进展不成?不晚?非要等到你闺女挺着大肚子那才叫晚?你以为这种事情那个君莫邪……那个王八羔子做不出来吗?!”越说越怒,独孤纵横抓住儿子噼里啪啦又是一顿狂揍!
往常这种时候,老夫人早已出来劝解,,但这次就站在旁边,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到了这时,居然煽风点火的加了一句:“就是该揍!老娘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开眼的儿子?!!”
狂揍了一顿儿子,独孤纵横老爷子总算消了些气。黑着脸道:“这件事必须打住,趁着这几天小艺在宫里陪着公主的时间,你赶紧把这件事情给我了解了!若是再让我听到类似的消息,老夫踢爆了你!还不快去,怎么还得让老夫亲自去啊!”
独孤无敌大将军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落荒而逃。
吃了老爷子排头的独孤无敌回到自己的跨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先是对着自己的几房夫人发了一顿大火,这才传下命令:令独孤英、独孤雄、独孤豪、独孤杰、独孤冲、独孤上、独孤前立即从城外军营回转!不得有误!稍迟一步,军法……家法从事!
独孤大将军决定要拿君莫邪开刀了!可恶的小子,居然敢引诱我的女儿,害得老子被老子的老子一通修理!不是嫌命长是什么?你以为有你爷爷护着你,老子真的不敢动你不成?就只为了老子今天挨的这顿揍,也要将你这小子扒三层皮去,更别说你还招惹了我的宝贝小艺!哼哼。
独孤无敌点到名的这七个人,正是独孤世家的下一辈子侄,乃是独孤纵横老爷子取得名字,七个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加起来正是“英雄豪杰冲上前”!多有气势的名字。
第二部 第七章 如何打算
独孤无敌点到名的这七个人,正是独孤世家的下一辈子侄,乃是独孤纵横老爷子取得名字,七个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加起来正是“英雄豪杰冲上前”!很有气势的名字。
本来独孤纵横老爷子是以这个为上联,另外还准备了一副下联:龙虎豹狼飞满天!就等着三个儿子争争气,凑成一个上下联,最后再弄个横批。但没想到就出来了这么七个货之后,紧接着出来一个全家人的宝贝:独孤小艺。
正在老爷子继续翘首以盼的时候,从这以后居然死活没有了下文。这让独孤纵横老爷子郁闷不已,那“龙虎豹狼飞满天”的下联也只好憋在了肚子里。至于那“风云将军”的横批更是不用说了,好联无用武之地了……当然,为了这事,大失所望的独孤纵横老爷子没少横眉立目的骂三个儿子没出息、不争气。呃,自然,老爷子虽然横蛮,却也知道儿媳妇不是自己随便骂的人,因此只是针对儿子下手罢了。
目前在京城的,三个儿子中就只有老大独孤无敌一个人。另外两个儿子独孤无伤、独孤无痛两人分别镇守帝国东南两面,死活不回来了——这其实也被老爷子揍得,出了后遗症了,帝国将军,怎么也要点面皮,有了镇守边防的名目,自然是能不回来就不回来的!
老大独孤无敌也不是不想出去躲开家里这老货,可惜,两个弟弟都在外面,他实在是出不去了,除了每年老爷子老太太寿辰赶回来之外,其他时间就算老爷子发话,那也是一推二五六的装聋作哑。而每年回来的这两次,往往没等独孤无敌爷儿俩醒酒,那哥俩就已经没了踪影,溜之大吉了。
而天香帝国另外两个方向,则是君老爷子嫡系的人镇守着,与独孤家没关系。所以独孤无敌其实心中很是委屈:我可是老大啊,凭啥我就该这么命苦?三天一小骂,半月一顿狂揍的rì子要熬到啥时候?老子说到底现在也是官居大将军,四十多岁有儿有女的人了啊……………………就在李家愁云惨雾,独孤家怒火冲天的时候,身为其中一家始作俑者、另外一家罪魁祸首的君莫邪正在陪着自己的爷爷喝得不亦乐乎。
君无意一身青衣,打横相陪,不住的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这是遵照君大少爷的医嘱——您伤才好,暂时还不能饮酒。偏偏这祖孙二人人人都是咂着嘴一副过瘾之极的样子,再闻到扑鼻的酒香,君无意简直有些按耐不住了……“莫邪,你的这一身功夫,和你那古怪的心法,爷爷可是十分好奇啊。”君战天老爷子一边有滋有味的喝着酒,一边抛出来一个问题。这句话一出,连君无意也是瞪大了眼睛,竖直了耳朵。
只因为君莫邪这身功夫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两人都算是见闻广博,但却从未见过更没有听说过,有哪一种玄气能够有这样的效果,不仅能疗伤,还能辟毒,而且还不发出品阶光芒。偏偏威力还奇大无比!
按说这样的神奇应该在玄玄大陆大大有名才对,但却从未有这种消息传出,太奇怪了。
君莫邪沉默了一会,良久,才道:“爷爷,三叔;这件事情你们能不能不要问?我真不愿意骗你们。”
“哦,老夫明白了。”君战天老爷子恍然大悟:“是教你功夫的那位高人不让你说吧?呵呵,很多人都有这种古怪的脾气。再说这种神奇的功夫若是传了出去,对你有害无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哈哈,老夫不问就是,恩,不问就是。”
“恩,莫邪身怀这种神奇的功法,我们非但不能问,也要尽量保密才行。”君无意点点头|:“否则,这等神奇的功法有谁不垂涎?哪怕传出一点点风声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不错!不管如何,莫邪始终是我君家人的种,单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君战天开怀大笑,欣慰不已,看向君莫邪的眼神,越加慈爱起来。
君莫邪瞠目以对,想不到自己还未编造理由,这俩人居然已经将自己的理由天衣无缝的编造好了……“莫邪,如今你三叔也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说给爷爷听听!”君战天老爷子心情大好,看着孙子越看越满意,捋着胡子问道。
“打算?我能有啥打算,三叔痊愈了,我不就解脱了?!我还是继续做我的纨绔公子,多好。”君莫邪喝了口酒,继续对着桌上的野猪肉开拼,两手油腻:“之后的事自然全凭爷爷安排就是了。不过有一点,三叔痊愈的事情在短时间之内还是不能传出去,尤其是如今更晋升入天阶的事情更是不能外传。呃,在这一点上,就看爷爷您的了。您老继续愁眉苦脸的出去晃荡就是。”
一提起这件事,君战天老爷子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些烦闷。喝斥道:“胡说八道,老夫往rì忧愁,全是因为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如今莫邪你小子也争气了,无意也痊愈了,我还愁什么?往rì的烦闷,一朝尽去,如何才能装得下去!”说着,长长叹了口气。非是装不下去,而是老爷子实在是厌烦了那种愁眉苦脸的rì子,往rì是不得不愁,如今却还要明明无愁强说愁,那还能不郁闷!。
“那咋办?”君莫邪摊摊满是油腻的手:“您不就是不想无愁强说愁吗?这也好办,我等会出去给您老制造点烦恼?让您老把眉头皱起来?比如我去砸砸盛宝堂、逮住三位皇子打一顿,或者强抢几个民女什么?”
“你找揍啊!”老爷子明知他是在说笑,依然为之气结。“那天盛宝堂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自己提了出来!告诉你,有些物事实在是凌驾国家机器之上的,比如这个盛宝堂!不管到什么时候,盛宝堂,你都不能惹!就算你到了至尊神玄巅峰,盛宝堂也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明白吗?”老爷子的声音甚是郑重,而且措辞也相当的严厉!
“盛宝堂,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么一说,君莫泄心中的好奇反而更加的浓厚了起来:“居然连至尊神玄巅峰也不能惹?更凌驾于国家机器之上?!”
“我只能告诉你,盛宝堂乃是一个庞大势力的冰山之一角而已。但只是如此,已足以威慑天下,其中的至尊神玄高手也有好几位!至于更深入的,老夫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决计不能招惹就是了。”君战天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君无意,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君无意脸上神sè一阵抽搐,眼神中露出一抹痛楚,似乎整个灵魂在这一刻被深深刺痛!但转眼平静下来。安然而坐,却是比刚才沉寂了许多。
“既然如此,家族暗中的势力从现在开始,全部移交给无意掌控!至于莫邪你……”君老爷子沉吟了许久,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放弃,道:“你就忙你的吧,有闲暇的时候协助你三叔。”
君无意君莫邪两人应了一声,君莫邪提醒道:“爷爷,三叔,在三叔以真正身份接掌家族势力之前,一定要先将家中的内jiān彻底清除干净!”顿了一顿,君莫邪凝注着两人:“三叔痊愈,对我君家来说,自然是大大的好事,但对外人来说,却是徒添变数,增加了许多威胁。尤其是……”君莫邪微微一笑,手指向上指了指。
这个意思不言自明。
“君家的秘密势力,或许爷爷已经清洗得很彻底的,别的世家的人是没有的,这一点我可以相信。但是家中一定仍有皇室的人存在!而这些人,爷爷您,也是知道的,是么?只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君莫邪微笑着,“但是现在,却是要紧关头,所以,必须要斩断的!”
君战天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君莫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切中了事实!竟然没有一点猜错!
半晌,君战天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道:“不错,此中确实有皇上所派遣的人存在。而他们也已经存在了十数年,就算对我君家来说,也是有功无过……”
“那是因为我们君家从未做过对皇室有威胁的事情,更始终对皇家忠心耿耿,他们当然不用报告!但是现在却已不同!我们虽然仍然是没有二心,但我们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只是猜疑就已经足够灭族!”
君莫邪目光炯炯,一字字道:“现在,就算他们已经背叛了皇室,彻底的成为君家的人,这种险,我们也是万万冒不得的。此刻,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君战天叹息一声,老脸上皱纹似乎在这一刻又深了许多,半晌才道:“你说的对,一会我会将一份名单交给你们两人,至于具体怎么做,就由你两人安排吧,不用再告诉我!”说着站了起来,步履异常沉重的离去了。
“莫邪,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你爷爷颇为不忍!是不是可以……”君无意皱起眉头,脸上现出挣扎之意。要他对敌人下手,君无意绝对会毫不犹豫,但对这曾经为君家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的人下手,他却当真是于心不忍。纵然明知他们是皇室派遣的卧底,是安排在君家的探子,但他们毕竟为君家做出过不少的贡献啊!
第二部 第八章 两大老爷子的碰撞!
“我何尝想这么做,这些人都是您和爷爷的老部下,甚至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但我们却更不能将整个君家偌大家族的存亡系于一个渺茫的希望上面。现在不残忍这一回,将来可能就是我们来承受这残忍了!三叔,他们并不止一人!难道会全部都背叛了皇家投向了君家?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们的隐瞒一旦暴露,惹起皇家猜疑的话,君家上下数百口,君家封地里的几千人,甚至还有依附于君家派系的所有军方将领都会受到株连!那,可是好几万人的xìng命!何去何从,我想三叔你应该比我清楚,三叔前rì才与我说过世家子弟的无奈,怎地换到自己身上就如此婆妈,三叔你马上就将接掌君家上下之生杀之责,难道竟要退缩吗?!”君莫邪冷静的分析着厉害,神sè间隐隐有些残酷,语气最后竟颇有几分狰狞。
“若是如此下去,难不成我们要一路隐瞒下去,隐瞒到死不成?”君无意皱起了眉头。
“三叔,您的眼光未免局限了些?!看看现在的盛宝堂,”君莫邪呵呵的笑了起来,悠然潇洒的道:“纵观天下,哪个皇帝敢动盛宝堂?”
君无意骇然大惊!
原来自己这位侄儿的野心,居然是如此之大!
“可是盛宝堂,那是无数代人的努力才会有这样的局面,而我们君家……”君无意深深地蹙起眉头。
“君家有我!还有你!还有爷爷!”君莫邪哼了一声,轻轻转动着手中酒杯:“有我们三人,足够了!我们君家,会比盛宝堂还要强大的!”君莫邪冷静的脸庞,透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君无意怔怔的看着自己的侄儿,突然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情!对侄儿的话,他几乎就是盲目的选择了相信。因为若是那样的话,自己的……才是真正的有了希望!
“今非昔比,三叔,你的旧伤方愈,毒亦才祛,最近这段时间,须得一调养为主,万万不得妄自动用玄气,虽然你如今如今进入了天玄之境,却泰半都来自那焚经荷药力,非是自身苦修得来,根基颇为不稳,我已经交代了厨房一张专门为三叔你制作的药膳食谱。这段时间里,最少以十天为限,你的玄气都只能在丹田温养,确保所有玄气真元都收归己用,至少要达到收发随心的地步,才可无事,再此期间之内,而绝对绝对不能妄动,亦要戒喜戒怒,没事的时候,就用纯身体的力量稍微动作一下,已要有所节制,这一节,三叔应该明白的!”君莫邪颇有些深意的看了看君无意:“相信十数天之后,三叔必然会发现自己如今的身体能给你什么样的惊喜。”
“我明白的,十年都过来了,区区十数rì算什么!”君无意重重点头。
“前段时间训练的三百人还没有回来吗?”君莫邪转着酒杯,很是有些随意。在那三百护卫训练的身体程度差不多之后,君莫邪便开始着手布置了死亡训练:着这三百人去天罚森林去猎取低级玄兽玄丹和皮毛。并且严格规定,至少要猎取到十只以上的五阶玄兽,级别越高越好,低阶的那些自然是数量越多越好。
完不成任务,不准回来!
临行前,君莫邪说的杀气冲天:“此去天罚森林,一切都有你们自己做主,包括你们自己的xìng命!死亡率,预计将在一半以上!这本就是强者之路的开始,也是第一轮淘汰的开始!被淘汰的后果,只有一个,就是踏上黄泉之路!”
另外,这也是君莫邪从这支队伍里找寻内jiān的一个办法;在队伍进去天罚森林之后,君老爷子的大军便守在归途,凡是中途私自返回的,不问情由,一律杀无赦!凡事从天罚森林中飞出的鸟儿,一律予以shè杀!然后顺着进去无声无息的杀死这发出信息的人物。
这些都是有君老爷子的秘密侍卫执行,人人都是玉品玄者,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
“自开始至今,已经有二十七人露出痕迹,又或者力有未逮,已经确认全部诛杀!迄今为之已经再没有任何信息传出。”君无意神sè间很有些疲惫。“想不到在我君家的寻常家将之中竟也隐藏了如此之多的人手,难道真当我君家可欺吗?!”
君莫邪低头计算一下,笑道:“这么长的时间里也没有往外发送消息,那就是差不多清除干净了。对余下的这些人,我终于可以放心了,只要最终可以归来的,就值得造就。”
君无意微微颔首,站了起来,留恋的看了看君莫邪手中的酒杯,,径自回自己院子去了。
君莫邪静坐了一会,无声的笑了起来,站起身来向着自己的后院走去;第二批美酒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这一批,可是真正的烈酒啊。
……突然,京城中似乎sāo乱了一阵,接着平静下来,一骑快马飞驰到君府大门前,身穿黄sè内侍服侍,正是皇宫宫人,紧接着,君老爷子匆匆出门,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皇宫中的御医急匆匆的赶到了李府,貌似十分急切。
独孤家父子二人亦同告撇下一切,急匆匆的骑马飞奔皇宫。
另外各大家族当家人和比较有地位的大臣也纷纷向皇宫的方向集结而去。
这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发生了大事,足以震动天香国上下的大事。
事实上也确实是发生了大事。当朝太师,首府大臣李尚在家突发恶疾,陷入昏迷状态,xìng命堪舆。李太师乃是天香国文臣之首,他这一毫无征兆的突然倒下,如何不令朝中上下不乱作了一团。
皇帝陛下很震怒!
坐在龙椅上直拍桌子:“……一个好好的文官,去修练那门子玄气,这下可倒好,玄气没练成,折腾得自己老命就只剩下了一口气!……长久以来把持朝政,今rì一旦倒下,居然搞得整个朝堂都瘫痪了!这等情况,岂能不让朕痛心?你们,你……”说到这里,皇帝陛下突然住口,以手抚额,无力的叹了口气。
只因为往下一看的时候,皇帝陛下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傻事!超级的大傻事!
下面几个人:君老爷子愁眉苦脸,两眼茫然的看着前方虚无,魂不守舍,显然一句也没听进去;独孤纵横老爷子侧着头,吭吭唧唧的在用一个胡萝卜粗细的小手指挖鼻孔,不时的随手一弹,这算是什么态度?……唐万里老爷子皱着眉头,斜眼看着独孤纵横,不时的嘴唇蠕动着在心里怒骂,偶尔急忙闪身闪开弹来的鼻屎,一脸的晦气,别看唐老爷子对孟家、李家如何的嚣张,对眼前这位老大却是敢怒不敢言的,哪怕是咒骂都只敢在心里骂;孟家老爷子肃容而立,眼观鼻鼻观心,貌似已经入定了一般。
慕容世家老爷子慕容风云背靠在大殿的柱子上,白白的胡须上居然有了一道亮晶晶的东西,貌似就是从嘴里流出来的那啥……宋家那老东西深深的垂着头,似乎在试验脑袋究竟能不能插进裤裆里……皇帝陛下幡然醒悟,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有气你朝着朝臣发就行了,对着这几个老东西使什么劲?这根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有屁大点用吗?!终于不耐烦的挥挥手:“走吧走吧都走吧,都是朕的错!朕错啦,劳烦你们几位老神仙做什么,走吧走吧,都快走吧,都回去睡觉去吧!别累着你们老几位!”
几位老爷子如梦初醒,纷纷告罪加谢恩地向外走去;独孤纵横走出几步,突然又转回来砰的一脚踢在慕容风云身上:“醒醒,别睡了,回家再睡啦。”
慕容风云呃呃连声,睡眼朦松地站了起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陛下,老臣有罪,老臣老卖年糕(老迈年高),居然在陛下金殿上睡着了,这个……”
“统统地给朕滚,回家卖年糕去吧!”皇帝陛下一声怒吼,吓得在偏殿等候圣意的满朝官员人人都是一个哆嗦。几位老爷子人人都貌似是狼狈不堪,屁滚尿流的出来;一出宫门,几张老脸相互看了看,各自嘿嘿jiān笑两声,分道扬镳,扬长而去。
宫中已经传出皇帝陛下雷霆震天的怒吼……“君老匹夫!你给老子站住!”君战天走了没几步,刚要上马,就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只见独孤纵横老爷子黑着脸冲了过来。
“你找揍啊?”君老爷子皱着霜眉:“今个居然胆儿肥了?敢对着老夫呼呼喝喝了?反了你个老猴儿!恩?”
“草!你以为你算老几?老夫几时鸟过你?”独孤纵横鼻孔中嗤的一声,大咧咧的道:“你那孙子,老夫要帮你教训教训!扒他两层皮,你有意见没?!”
“啥?!你说什么?!”君战天本来转身要走,霍然回过身来,两眼如同两道闪电:“你要、替我、教训、我、的、孙、子?”随着他这句话一字一句的说完,身上突然蓝光暴涨,一股强横的气势铺天盖地的飞扬起来,身上绣着血兰花的披风无风飞舞,猎猎有声。
老爷子显然已经是动了真怒!在京城在现在这等情况下,有胆量面对面、光明正大地动君莫邪的貌似还真就没有几个,但独孤家却有几人不在此限之内,比如独孤无敌、独孤小艺,以及眼前的独孤纵横!
而独孤纵横却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角sè!
第二部 第九章 麻烦来了
独孤纵横突然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不流动了,对面的君战天,在这一刻给了他庞大的压力!
万万没想到,君战天居然会为了一个废物孙子跟自己做出这等脸sè,忍不住怒哼一声,两眼一瞪,周身气场轰然爆发,堪堪抵住了君战天的气势,寸步不让:“就那么一个废物,你居然还拿着当宝?他妈的!老子就算教训教训,那也是你孙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呸的吐了口唾沫。
君战天森然的望着他:“独孤纵横,却不知我那孙子什么地方得罪了您?居然要劳动您亲自出手?给个痛快话吧?!”
独孤无敌哼了一声,豹眼圆睁:“若是单单得罪了老夫,有什么干系?老夫大人大量,顶多也就是当他个屁,屁股一松就放了他!可你孙子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大胆到去招惹我们家小艺丫头!我告诉你君战天,眼下也就是没有出什么事,若是此刻已然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你老小子连你孙子的尸体都见不着!”
“若是莫邪少了一根汗毛,独孤纵横,我保证你们独孤世家会后悔一世!”君战天yīn沉沉的看了他半天,终于缓缓的开口道。
“若是我家小艺有什么意外,君战天,我也保证你君家肯定比我独孤家来得更后悔!”独孤纵横毫不示弱的看着君战天,冷冷说道。
两位军方大佬斗鸡般站在皇城外,四只眼睛都瞪得溜圆,眼看就要打起来。两家的亲兵一个个急得头上大汗淋漓,团团乱转,却是毫无办法。
这两位若是真掐起来,就算皇帝亲临也未必就给面子!
正在此时——“我说这里怎么这么的不大对劲呢,原来是你们两个老东西在这开玩笑。”唐万里老爷子的声音很是爽朗的笑了起来,“我说,君老,老独孤,你们俩害臊不?俩人加起来起码得一百五六了吧?马上就要进棺材的人了,瞧瞧你们这样子,不怕被后辈笑话!”唐老爷子一副德高望重的姿态:“跟我相比,你们两个的风度真是欠缺呀欠缺。”
对峙中的两人同时“呸”了一声,满天云雾竟瞬间消散了。
君战天冷哼一声,看了看唐万里和独孤纵横,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你现在回去,已经晚了。”独孤纵横哼哼两声:“我家那七个小子已经到君家去了。君老儿,你还是顺便买点伤药回去,给你孙子治治伤吧。”独孤纵横哈哈大笑,其实心中颇为后悔。
谁也没想得到君战天对他那个早已失望透顶,不但纨绔而且现在变成了废物的孙子如此看重?若是自己那七个小子没轻没重的揍出个好歹,可咋办?
那七个小子可一向是将独孤小艺这个妹妹看成宝贝一般,一听说出了这件事纷纷嗷嗷怪叫,一窝蜂的出门了。接着自己这边就得到李尚出了意外的消息,去了皇宫,虽然自己临走时吩咐的是将君莫邪抓过去,但抓过去之前,只怕也是万万轻松不了他的……君战天身子一顿,突然纵身而起,也不上马了,直接运起全身玄气,蓝光暴涨,刷的一声没了影子,半空中留下一声怒吼:“独孤纵横,老子和你没完,你等着后悔莫及吧!”
君老爷子真是火大了,一向是自称“老夫”的人,现在居然爆了粗口,自称“老子”了。
“老独孤,你又怎么惹到君老了?搞得如此的剑拔弩张,至于吗?”唐万里老爷子在一边看得满头雾水,好奇的问道。
独孤纵横正是满肚子怒气,闻言眼睛一翻,骂道:“该干嘛干嘛去!干你屁事!”
“嗖”的一声掠上马,得得而去。
一句话将唐万里老爷子气的一口气几乎上不来,半天才重重的吐出气来,气的手指头一个劲的哆嗦:“老……老匹夫!刚才若不是老夫,你们两个早已经打了起来。老夫我好心好意的劝架,居然,居然……气煞我也!”想到这两人居然一个赛一个的不领情,唐老爷子白胡子乱抖,老脸如同打了鸭血一般:“若是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老夫再伸伸头就不是人!”
突然又鼓足了真气大吼一声:“老夫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声如雷震,远远传了出去。
还未走远的几大家族的老爷子同时都是一个趔趄:这貌似是唐万里那老东西的声音啊,他又怎地了?发这么大疯?居然昭告天下一般宣示自己乃是乌龟儿子王八蛋?难道脑袋被驴踢了吗?!
这等大八卦,不去瞧瞧实在是可惜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几位老爷子一打商量,纷纷兴冲冲地向着唐家而去,一个比一个快,争先恐后,朝堂上那种暮气沉沉的模样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现在的他们,就算是多来几个壮小伙子也是比不上他们地。
这一幕要是被皇帝陛下瞅见了,恐怕得气的吐了血去!
君家尚不知大祸即将临头的君莫邪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中年仆妇,抬着几只硕大的水缸,正自在从自己土法子制造的蒸馏器里面接出粉黄sè的透亮的酒头,眼看着一只又一只水缸的慢慢地满了起来,君莫邪摸了摸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浓郁到了极点的酒香,呃,也可以说是酒糟味。心中乐开了花。
烈酒,君莫邪从来也是不喜欢喝的,他如今弄出这些来,目的不外是打算将之兑换成大笔大笔的银子罢了,以他目前对这个世界酒文化的了解,自己一万两银子一小坛的憧憬相信很快就会成为现实!当然,这也不全是为了挣钱,还为了……让这帮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酒!
中华的酒!
没得到本公子认可的酒就是垃圾,只有本公子认可的酒才算是美酒!
就是一万两银子一小坛!
哪怕是全家抄斩也不降价!他妈的,连酒也酿不出,也好意思活着,还不一个个自己抹了脖子,活着也不怕丢人现眼?!
其实君莫邪的真正目的是:卖完这一批,以后再也不卖了!以后每月只酿出个十几二十斤,够自己一家喝的就行了,至于别人,哼哼,哪怕是皇帝陛下想要喝,君大公子也是一梗脖子: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能咋地吧?!
先吊起了你们的瘾头,然后“嘎吱”一声截住!老子从此不酿酒了!再让你们一个个回头去喝那些垃圾去,让你们一个个难以下咽!
君莫邪很期待到那个时候,这些有钱的贵族们脸上的表情:想必会十分jīng彩吧?看着也是赏心悦目哇嘎嘎嘎……老子就等着这份jīng彩!
君莫邪口中哼着小曲,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叫他“邪君”了,而是应该叫做“邪神”了。不得不说,能想出这种yīn损的主意的人,实在是邪的到家又上炕了。
大门口“轰”的一声巨响,远远的传了过来。打断了君莫邪心中的歪歪,让他很是诧异:这可是君家,难道还真有,青天白rì就上门捣乱的?
这也太新鲜了吧?!
他猜得再对也没有了,大门口一阵惨叫,过了不大会,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气势汹汹的走来,砰地一声,小院的大门瞬间变成一堆碎片,一个声音大吼道:“君莫邪,你小子给老子们滚出来!”
这光景怎么这么像黑社会来找场子呢?这一刻君莫邪几乎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去了。
咚咚的声音响起,君莫邪探头一看,只见七头狗熊一般的壮汉犹如七尊铁塔,一个个晃着膀子,狰狞着嘴脸,几乎是以一步半丈的幅度的虎虎生风的闯了进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七级浮屠能比这七个人更粗不?传说里浮屠可是塔来着……君莫邪立即下了决定,语速超快的吩咐道:“你,去告诉三叔,让他不要过来,这里由我来处理,我一定可以搞定;可儿,去告诉大嫂,让她也不用过来!”
君莫邪现在唯一忧虑的,就是君无意忍受不住赶过来,那可就糟糕透顶。君无意现在的实力虽然确实提升到了天玄境界,但身体里面的天玄真元却是异常不稳定的,并未能全部收归己用,若不经过一段时间的稳定,贸然动手的话,一旦让玄气冲炸了经脉,那可就真个回天乏术了……至于管清寒,再怎么说也是女儿身,头发长见识短的,过来根本于事无补。君莫邪一眼就看出来,面前这七个人,管清寒的实力顶多也只能对付其中最弱的一个,还是输面居多。
爷爷去了宫里,家里的仆人貌似也没谁惹得起这七个混世魔王,再说各大家族基本都有个默契,就是小辈之间的事情,大家都不掺和,由着他们去折腾……看来只有自己单枪匹马的上阵了。
君莫邪当然认识他们。独孤家的“英雄豪杰冲上前”在天香城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比君莫邪的名声可响亮的多了。虽然不是一个层面的朋友,可也经常见到面的。
现在君莫邪唯一犹豫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这七头狗熊似的大汉虐待的问题,而是在头痛:若是我万一将这七个家伙弄死弄残了,独孤家会怎么算,会不会疯!而君家能不能顶得住?
第二部 第十章 英雄豪杰冲上前
这几个家伙除了有的老成一些,有的生涩稚嫩一点之外,基本都是长得一个德行,和七胞胎并蹄莲也差不多,个个五大三粗,豹头环眼,两腮的胡子呈横向型扩展,这七个脑袋猛然一看,很有点像一个个横在地上的长方形。
真是太牛叉了!这是怎么养活的?这一窝子可全是猛张飞的终极造型呀,拉到现代去演三国演义,一个个都不用化妆的,而且绝对比原版更原版,比张飞还张飞的猛男。
君莫邪猛然心中升起一种‘惊为天人’的“惊艳”感觉:真是难为独孤家族的三兄弟了,要什么样的默契才能连儿子也都生得一个德行呢——实在是太有才了……“君莫邪!你小子要往哪里跑?!”为首的独孤英眼尖,一眼看到了君莫邪,一声大吼如雷震,身后的兄弟六人极为默契的同时大吼:“君莫邪,你小子要往哪里跑?!”
九天响雷、一鸣惊人!
吓坏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筛糠般不住的摇曳。
君莫邪心中正在赞叹造物者的鬼斧神工,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猛然间眼前一暗,七尊铁塔矗立在了面前,七张大脸都是一般的黑如锅底,十四个眼珠子凶神恶煞的都是瞪得溜圆,居高临下的看着君莫邪——最矮的也要比君莫邪高出半个头。
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君大少爷指定是欠了这几位猛男兄n多的钱!
昔rì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千古流传;今rì我亲自演绎君莫邪与七大巨人的不得不说的故事揭开内幕……君莫邪心中胡思乱想,退后了一步,平视着兄弟七人。没法,如果不后退一步的话,那就必须得要仰视了。堆出一脸风流倜傥的笑容,道:“原来是七位独孤大哥,失敬失敬;呃,我这就喊人上茶。”
“别想抽空子溜走,在老子眼前出这等花招你小子还嫩点!”独孤英满脸狰狞,双拳互握,骨节嘎嘣嘎嘣作响:“君莫邪,你真是大了你的狗胆,居然敢欺负我小妹!有种!看老子今天不把你这张小白脸打成柿饼!”
“啥?欺负你小妹?独孤小艺?!这话从何说起?这那的事啊?!”君莫些愕然的道,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次的表情可不是装的:想来我都是被压迫的一方啊,什么时候翻身了?我自己不知道?
心中对‘独孤世家从来就不讲理’这种说法更深层次的认识了一层:明明就是你家小妹天天欺负我,颠倒黑白也没这样的吧?我还没找爷爷诉苦打上门去,你们倒是恶人先告状了?真真是岂有此理!
就独孤小艺那丫头,就凭你们独孤家的霸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欺负他?这简直就是秋天的童话啊。
“你还敢不承认!吃干抹净想不认帐啊……”一边的独孤雄一声大吼,吼道一半,突然满脸迷惑的仰起头,硕大的鼻孔呼哧呼哧的两个深呼吸,眨眨眼睛,问道:“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呢?实在是太香了!”
其他六人不愧是一家人,几乎也在同时觉察到了不对劲,这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被独孤雄一言惊醒,也不管君莫邪了,纷纷耸动着鼻子寻找起来,七副鼻孔一起狂吸,顿时将周围几乎吸成了真空地带。
君莫邪莫名的感到有些窒息,恩,氧气供应不足?这得什么肺活量啊!
“真是太好闻了,怎么好像是酒的味道。”独孤英闭着眼睛耸动着鼻子,满脸的很有把握。
“瞎说!哪有这么香的酒?我要醉了!”独孤雄依旧仰头向天,一脸陶醉。
“这肯定不是酒,而是仙酒。”独孤豪一副内行的样子,摇头晃脑,好像喝过。
“滚你大爷的!什么仙酒?真是没见识,上一边呆着去……”独孤杰冲口就骂。
“我大爷就是你爹,你让他滚一边呆着去试试?”独孤豪脸红脖子粗,反唇相讥。
“难道是迷香?”独孤冲口上说着是迷香,鼻子却兀自在狂嗅。
“就算是迷香的话,小弟我情愿天天被迷倒,上天啊,让我多被迷一会吧,万一以后闻不到了怎么办?!”独孤上满脸的迷醉,兄弟七人之中,就属他吸得最大声。
“没出息!”独孤前甚是鄙视六位哥哥这副德行,无限鄙夷的骂了一句,自己却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这七个人都在一个个摇头晃脑,闭目向天狂嗅,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面前不到一丈的地方就摆着极为显眼的十来个大酒坛子。里面黄澄澄的酒头正散发出醉人的香味,钻进他们的鼻孔里。
君莫邪瞠目结舌:世间竟有如此人物!而且一来就是七个!大自然造物果然是奇妙啊……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被他声音所惊扰,终于醒过神来,七兄弟都有些讪讪的睁开眼睛,见到君莫邪就在眼前,顿时想起此行任务,正要上前二话不说的抓起这小子回去交任务,突然七个人一起顿住了脚步,十四个眼珠子同时直勾勾了起来——只见面前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桌子,君莫邪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桌旁,手中端着一个透明的白玉酒杯,酒杯中乃是一杯满满的发着诱人的淡黄sè泽的某物,正眯着眼睛凑到嘴边,轻轻地泯了一小口,然后一脸的陶醉之sè,张开嘴哈出了一口长气,用一种似乎舒服到了极点的呻吟一般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咏叹道:“好~酒~~啊~~~”
那物事竟是酒,酒怎么能如此的清澈透明,天底下又有什么酒能散发出如此醉人的香味!
“大哥,你看那……真是酒啊?”独孤杰咕嘟咕嘟的咽着口水:“真他nǎinǎi滴香啊。”
“废话!不是酒还能是醋?你家的醋有这么香?真是好酒啊,怎么就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的酒呢?!”独孤豪口水流了下来,嗒嗒滴在地上,却还没忘了讽刺两句。
“别说见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真想来一口!”独孤冲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吧嗒”两下嘴,衣袖上一团湿漉漉。
“废话!谁不想来一口!”兄弟六人同时鄙视。
“君莫邪!”独孤英石破天惊的大吼一声,随即声音瞬间就降了下来,甚至有几分温柔:“你手里,是啥?”
很难想象一个如张飞一般的猛男,能如此温柔的说话!
“这不明白着吗,是酒杯啊,还能是啥?!”君莫邪晃了晃酒杯,却不慎将杯中的酒头晃出了些许,“吧唧”泼在地上,顿时周围的酒香在霎时间浓郁了至少一倍。
七人同时瞪圆了眼睛,动作整齐划一的低头,看着地上那湿漉漉的一片,目中如yù喷火:如此糟蹋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极品美酒,简直是滔天的罪过!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我也不可忍……是我们也不可忍!
“我知道那是酒杯!我是问你,那酒杯里面的是什么?”独孤英压抑着嗓子低吼。
“这是我家!我的酒杯里面爱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可以装醋,还可以在酒杯里面倒酱油,”君莫邪眼皮子也不撩一下,索xìng架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悠然自得的道:“当然,还可以倒酒。”
说到最后两个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嘴里啧啧两声,突然如梦初醒,瞪起了眼睛:“对了,你们到底来干什么?赶紧的说,如果没事的话,就请便吧。”
独孤几兄弟眼神压根就没离开君莫邪的手,应该是手里处于摇晃状态的酒杯,心那叫一个忽上忽下,惟恐那极品美酒再洒出来一星半点,那得多暴殄天物啊!
“我们奉命来抓你……”独孤雄随口答到,还没说完,就被独孤豪狠狠在脚面上跺了一脚,疼的捧起一只脚乱蹦起来。
“我们奉命来邀请君公子过府一叙。以增进君、独孤两家之深厚情谊。”独孤豪努力的做出一副文雅的样子,摇头晃脑,咬文嚼字。随着他摇头晃脑,嘴角的涎水却是甩的四面飞扬,君莫邪不得不用手遮住了酒杯口。
旁边的独孤英也突然聪明了起来,一点就透,咧开大嘴,正要说话,却满口口水说不出,咕嘟一声咽了下去,才道:“是地是地,我家老爷子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两家的情意,那叫一个深厚啊,那叫一个不分彼此啊,啥好东西都可以共享地,嘿嘿嘿……”
其余六人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六条抛物线优美的出现在六位猛男的嘴边。
“啊哈,独孤老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君莫邪满脸的急不可耐,顺手“刷”的一声将杯中酒泼掉,这可是酒头还没稀释的,后劲可是绝大。君莫邪自然不肯多喝,反正也不是很稀罕的物事,很痛快地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就走吧,免得独孤老大人等得着急。”
“草!”兄弟七人见到君莫邪竟然把一大杯的极品美酒就这么泼了,同时齐刷刷的开口。
“啥~~?”君莫邪拉长了声音。
“嗬嗬嗬嗬……”七兄弟同时干笑,独孤英涎着脸道:“君公子,咱两家情义深厚,咱们兄弟一起来请你大驾,你这酒,是不是给咱家……尝尝?”
君莫邪满脸的舍不得,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这里也没多少。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极品美酒,就这滴一滴、呃也太浓啊,不说一滴千金也差不多滴,我还得留着慢慢享用呢。”说着顺手一指,很是惋惜的道:“我就这几坛子,喝光了,就没了。”
这下可不要紧,兄弟七人的眼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第二部 第十一章 好酒量!
这下可不要紧,顺着君莫邪这一指,兄弟七人的眼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眼睛再也移不开了!
一个个心里怒骂:“你这还叫不多?这么大的坛子整整八个!一个里面就算少说也得有五十斤吧,加起来起码也有好几百斤了哇,可怜我们只能闻味……连一滴也没尝到发,一滴千金,你怎么不去抢?!……不过,就凭这香味,千金也值!”
“哥几个,咱们是不是这就走啊,呵呵,不是说要引我去拜见独孤老大人么。”君莫邪自顾自地走出了几步,回头一看,只见七个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背对着自己,看着那几个大坛子,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难道地下有胶水把脚沾住了?!
地下肯定是没有胶水的,不过美酒的魔力却是更大地!
“哦,原来如此。七位兄台无声的提醒,小弟多谢了。”君莫邪晃啊晃的又走了回来,沉声喝道:“来人啊。”顿时几个中年仆妇出现在身边:“少爷有何吩咐?”
“少爷粗心,你们怎地也如此粗心,你们把这几坛酒封起来,若不是几位独孤大哥提醒,酒味还不全跑光了!然后给我搬一下……”君莫邪顿住。
几个中年仆妇有点傻眼,少爷不是懵懂了吧?不是您刚才嘱咐我们一定不要封存起来吗?这又整得那出啊?!
独孤家的七位猛男闻言同时满脸喜sè,自然是以为君莫邪要搬着送给自家老爷子做礼物,一想到稍后就能大快朵颐,当真忍不住喜形于sè,抓耳挠腮。
“……搬一下,搬到我私人的小仓库里面。晚上我回来要跟老太爷和三爷举行家宴!”君莫邪正sè道:“顺便还要多邀请几位客人,这些酒恐怕不大够……恩,你们再另外多准备点别的酒预备着,别怠慢了贵客。”
几位仆妇同时躬身应是。然后一个个走到酒坛前面,盖上酒坛盖子,就要上泥封。
“慢!”独孤英的动作无比的快捷,一个箭步蹿到了酒坛前面,张开大手做怀抱天下式,直接将几个仆妇拦在了外面,将几个酒坛子严严实实的保护在了自己身后。
那架势叫一个渊停岳峙,不知道,还以为这位得是什么样的绝顶高手呢!
其余的六位猛男兄纷纷如梦初醒,不约而同的站了过去,顿时酒坛前面七尊铁塔矗立,严阵以待!
原来这些酒是君家今天晚上宴客用的,而且还可能不够……这岂不是说,今天晚上之后,这样的酒就没有了?他们也没有想过,君莫邪的话实在是破绽百出,一会说自己要留着慢慢喝,一会却又要大宴宾客全喝光了,前后矛盾到了极点。
只是听说酒快没了,就全部慌了神。
“七位大哥这是何意?”君莫邪皱着眉头,莫名其妙的问道。“我爷爷他老人家今天晚上还等着呢,我们不如快去快回。”
这一句话,顿时打消了七个人强抢的念头:原来君大元帅是知道这些酒的。
“哈哈呵嘿嘎嘎嘻嘻吼……”独孤英已经不会笑了,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等声音,突然一使眼sè。
其余六人顿时会意,如六条猛虎出山,瞬间将君莫邪制住,然后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瞬间将四个仆妇打倒在地。独孤英不住声的吆喝:“轻点,千万别打伤了人。”
独孤前一阵风一般掠进房中,半晌空手而出。独孤雄恨声大骂:“猪!要去厨房才有碗!”独孤冲和独孤上刷的一声掠了出去,不多时,便一人捧着几个大碗笑哈哈的回来了。
“千万别撒了酒。”独孤英满脸郑重的叮嘱:“千万别从一个酒坛子里面倒酒,老规矩,就每个酒坛子都喝一点,千万别喝太多,赶紧的喝几碗过过瘾,就得了,我们提了君莫邪赶紧走。千万不能喝醉,老六,说你呢,你小子最是贪杯,记得少喝点。”看来这几人平常在家里没少偷喝,经验丰富得很。
“那是自然。”其余几人早已急不可耐,一窝蜂的跑到酒坛前去舀酒,然后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端着回来,就这么蹲在石桌前围成一圈,就像是一群军中民工一般。
独孤英端起酒碗,先是留恋的闻了闻,这才张开大嘴大大的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冰凉的丝线顺喉而下,紧接着从肚子里面轰的升腾起一股炽烈的火焰一般,霎时间烧的浑身轻飘飘的熏熏然如yù成仙。大声赞道:“果然是好酒!极品啊,以前喝的那些御酒贡酒什么的,根本就是垃圾啊!稍后一定得找君小子打听出那有这种好酒卖!”
其余六人动作整齐的同时喝一口,然后齐齐的哈出一口大气,瞪着眼睛扬起头颅朝着天空捂着肚子摇头晃脑,不约而同的同时呻吟出声——舒服的:“哦~~~哦~~~~~~”
七个很是非常十分粗豪的大汉子这一刻呻吟出的声音却像是青楼中数十位职业者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恩客;然后又同时开始动作,声音旖旎婉转之极,汇成了一股**的洪流……倒在地上的君莫邪浑身激灵灵打个冷颤,只觉得全身汗毛孔齐齐炸开,如同午夜走过乱葬岗,毛骨悚然。
紧接着,就见兔起鹘落,七个人争先恐后的去舀酒,不时的响起争执的声音:
“老大你两碗了我才一碗!”……“老七你滚一边去,别跟我抢!”……“真好喝……你,你干什么推我?”……“草!老三闷头不响的居然三碗了,这家伙真无耻!”……“兄弟们上……就这一顿了。”
……………………这兄弟七人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踢开大门闯进来,一直到现在也有老长时间了,堂堂的大元帅家里的侍卫武士居然就没有出来一个过问!这一点是何等的不正常!居然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喝起酒来,神经之大条让君莫邪都有些目瞪口呆了……这就像是一群强盗声势浩大的闯进主人家里,安之若素的喝酒而且是朝着醉死喝,丝毫不顾主人家早已经报jǐng了……无声无息的出现的君无意笑着对君莫邪眨了眨眼,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门口上,数百君家侍卫静悄悄的散去……这可是标准烈酒,且还没有勾兑过的酒头啊!就算是兑换成前世的酒jīng度起码也得有七八十度,甚至还不止,说是纯酒jīng都不过分!
一大碗最少半斤啊!君莫邪很是怜悯的心中暗想。
君莫邪貌似被制住玄气扔在地上,几位猛男兄压根没人理他了,惟恐自己比别人少喝一点。当然了,这点制约对君莫邪来说直接等于没有,开始唯恐被发现这几个小子醒过神来,到后来干脆自己坐了起来愣愣的看着七兄弟你争我夺,到最后干脆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然后抱着膀子在一边看——没人有闲暇理他。
只得片刻,真的只得片刻,……“砰!”独孤前最年轻,酒量也最浅,发作也最早,率先支撑不住,一个倒栽葱栽倒在地。呼呼的睡了过去。
独孤豪被他拌了一下,甚是不满的飞起一脚,将独孤前远远踢了出去,然后疾步去舀酒。
“砰!”独孤冲一个踉跄倒在去舀酒的路上。
“砰!”
“砰!”
“砰!”
“砰!”
“砰!”
一地的横七竖八!
没办法,这酒的酒劲实在是太大了!估计蒙汗药都没这么快的效力!
虽说酒量有高有低,不过也得分什么酒来着,这七位猛男兄,基本就是脚前脚后的醉倒尘埃!
君大少爷这次酿得本就是烈酒,而这些还是酒头,简直比酒jīng还酒jīng;这七位虽然酒量不凡,但始终还是从来没喝过酒劲这么恐怖的烈酒,就像是一个从小喝惯啤酒的伙计突然喝了一杯二锅头,乍一入口,还不怎地,甚至还能一口气地多灌几碗,但一旦酒劲上来,这场醉梦,估计没个几天恐怕是不能清醒的。更何况这独孤家的兄弟七人就算是最少的也喝了三四海碗?
一时间,君莫邪的小院中鼾声如雷,虽然顺利地解决了这一场麻烦,但君莫邪却是烦躁不已,只因为这兄弟七人的缘故。
睡觉就睡觉吧,还打鼾!打鼾也无所谓,我忍;可是有几个人不仅打鼾,连磨牙、吹口哨,放屁一应俱全……可谓抑扬顿挫、置地有声!“吱——”君莫邪正烦恼中,地上的独孤英已经又开始了。
飞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君莫邪恨恨的骂:“叫什么叫!”
口哨声嘎然而止,独孤英被踢的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空中喃喃道:“好酒……”
隔壁小院的高高的墙头,管清寒借着一株花树的遮挡,一身如雪的白sè劲装站在那里,一双冷若冰霜的大眼睛,shè出极端的不可置信的神sè!
她接到可儿的告诫她不要来的通知!
但她依旧来了!
从独孤家兄弟七人砸开大门进来,管清寒就已经仗剑站在了这里了,只要独孤英兄弟几人一旦有伤害君莫邪或者把君莫邪带走的趋势,管清寒立即就会出手,就算明知不敌,也要尽力一搏!
虽然始终看君莫邪这小子不顺眼,但他毕竟是君家第三代唯一的传人,毕竟是自己的小叔子,说什么也无法坐视他被伤害而不管,尤其是,这小子最近比较象个人了……但接下来的一幕一幕,却让管清寒的眼睛慢慢的瞪得大大的,甚至有几分佩服之意。
从一开始见这几人进来,君莫邪不慌不忙的态度,就让管清寒吃惊不小。记忆中的君莫邪,恐怕这时候已经吓得成了一滩泥,吓尿裤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今rì居然迥然有异;然后一步一步,yù擒故纵的将独孤家七兄弟引入自己的陷阱,让他们心甘情愿而且还象是占了莫大的便宜一般自己跳下去,然后自己迫不及待的喝的烂醉……虽然这七个人都是粗到不能再粗的粗人,但出现这样的结果,还是让管清寒惊诧不已——这,还是我那位纨绔不堪胆小如鼠的小叔子君莫邪吗?
幽幽的叹了口气,管清寒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第二部 第十二章 独孤上门
半空中传来急剧的锐啸,一缕蓝光流星般飞落,直接落在了君莫邪的小院里,正是君战天君老爷子赶回来了!
一回来,老爷子顿时愣住。他本以为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孙子就算不被抓走,恐怕也被折磨了一顿,虽然孙子近来进步极大,但到底没有突破九品的范畴,落败、被擒尽都是意料中事,本已经作好了,见到孙子不在,便去向找独孤纵横要人兼出气、报仇的准备,哪里想得到居然见到这么一个局面?
惊喜?惊讶?惊怖?!
太戏剧xìng了吧?!
自己的孙子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而独孤家的七个小家伙却是一个个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呃,老爷子需要承认自己看错了,这七个人不是昏迷不醒,而是醉死过去了。
揉了揉眼睛,君战天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更不明白,很是好奇孙子怎么会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居然与来抓自己的人喝起了酒,而且还能把他们全部灌醉了……虽然老爷子知道孙子酿出的酒,酒劲确实厉害,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却还是觉得自己失算了。
看看孙子没事,君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就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恩,这等事情,偶就不参与…………独孤纵横爷儿俩回到家里,果然听说七个孙子怒火冲天的早已经赶去找君莫邪的麻烦了,更加的有些后悔起来:看君战天那样子,若是这次七个孙儿真的稍微过了分,恐怕这次独孤家和君家真的要死磕一次?
唉,自己若是不那么冲动,先找君战天那老货通通气,或者……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真个是如坐针毡。论实力,独孤家族自然不惧君家,但是两家若是真的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旦开战,那等后果却是谁也负担不起地!再说了,君战天现在本就没什么指望,更谈不到后路,正是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若是两家一旦开战的话,恐怕不只是独孤世家要为君家垫背,连整个天香帝国也要为君家垫背了……事情真个大条了!
独孤纵横老爷子在正堂中踱来踱去,焦躁不安,在一边的独孤无敌大将军看的眼睛都花了,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眼见太阳偏西,这神经无比大条的父子二人终于感到了不对劲:怎地还没有回来?不会是那几个小子逮到君莫邪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给弄残弄废了吧?然后又碰到了归来的君老头子,盛怒之下……我的天哪!君战天不会如此的没有风度吧?
这父子二人倒是心有灵犀,都想到这个可能xìng,对望一眼,顿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浓浓的惊诧。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咚咚咚跑了过来:“禀家主,君家君莫邪公子差人送来一些东西。”
“呈上来!”独孤纵横隐隐感觉不妙,不过既然是君莫邪送过来的东西,就表示这小子应该没什么大事,稍稍放心,一个旋身坐在了太师椅上。
君莫邪送来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包袱,独孤纵横拿在手里捏了捏,脸sè一变,倒转过来,哗啦啦几声,几样物事落在桌上。
“废物!一群废物!”独孤纵横老爷子暴怒的跳了起来,砰砰两脚踢在独孤无敌大将军身上:“瞧瞧你都养了一些什么玩意儿!”老爷子手指颤抖:“看看,七个对付一个,居然让人家尽数生擒活捉了!连家族玉佩都被人送回来了!丢人啊,丢大人啦。”
突然遭受池鱼之殃,独孤无敌捂着屁股连声痛叫,心中腹诽:什么叫做‘我都养了一些什么玩意儿?’难道那七个就不是您老养的?
君莫邪送回来的,正是独孤家兄弟七人随身佩戴的专属于独孤世家嫡系子孙才有的家传玉佩,亦是身份的象征。里面另还有附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七位独孤兄都在我君家做客,相处甚欢,大抵三两月即回,独孤老大人勿念,独孤大将军勿念!”
“做客?三两月即回?还勿念?”独孤纵横气得鼻子都歪了:“无敌!你立即过去,将这七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我带回来!老子要一个一个的剥他们的皮!”
独孤无敌如蒙大赦,一个箭步窜了出去。紧接着就听见院子里呼啦啦一阵响,马蹄声急如骤雨的响起,瞬间远去。
独孤无敌大将军这次带着百名亲卫来到君家的时候,可是以非常正规的投帖请见的。七个子侄可以不管不顾、肆无忌惮的蛮闯进去,那是少年人胡闹,也算是少年人不懂事的专利,打个马虎眼也是说得过去地,但是独孤无敌亲自过来,却不能那样冒失了,就算他再蛮横、再是滚刀肉,他始终还是天香帝国有数的几位大将军之一。
自有从人取出大将军的名帖递进去,言名求见君战天君老爷子,门房颇为客气的收了,回话却道老大人不在,方才刚刚出门访友去了。独孤无敌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明明你跟我老头子刚刚干架回来的,我紧接着来,不说脚前脚后也差不多,你这个时候居然说自己访友去了?若不是你们扣住了我的儿子和侄子,占尽了上风,你会这么轻松?糊弄鬼呢?!
当然,想归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接着求见君无意君三爷,您儿子腿脚不灵便,不会也去访友吧?!
门房还未进去传报,就听一人笑吟吟的道:“原来真是独孤兄大驾光临,无意真是喜出望外啊,怎地如此的没眼sè,通禀什么,还不列队迎候。”独孤无敌凝目看去,只见一辆轮椅从内院缓缓驶出,君无意一身青袍,安然坐在上面,一脸平静的微笑看着独孤无敌。
面前的君无意,和之前并无两样,但独孤无敌那久经沙场锤炼出来的敏感的神经却本能的感到了一种由衷的不对劲!
沉静!
是的,太沉静了!就是太沉静了,沉静得令人畏惧、恐惧!好森然的味道!
此外,君无意剑眉锐目的平和面孔之下,独孤无敌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剑指苍天的孤傲!似乎……有一柄蒙尘多年的盖世神兵,就要凛然出鞘,锋芒重现,在龙吟虎啸声中威凌天下,再战风云!
这一刻,独孤无敌突然有一种错觉,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残废十年的君无意,分明就是当年的白衣军帅!——那曾经笑傲天下,指挥铁蹄踏遍玄玄大陆的一代军魂,君无悔!君莫邪的父亲,曾经百战百胜的铁腕统帅、不败军神!
刹那间,独孤无敌莫名地肃然起敬!
君无悔!那个独孤无敌一生之中最尊敬的人,高山仰止的对象,也是独孤无敌今生最大的目标!曾经在君无悔帐下为将的独孤无敌,直至如今,每每午夜梦回中,还不时的想起当年那戎马倥偬的峥嵘岁月!
“无敌,待我得胜归来,你我兄弟联手,马踏宇唐神赐!哈哈哈……”这是当年君无悔出征前,独孤无敌前去壮行,君无悔在马上拍着尚未能出征的独孤无敌的肩膀,说的一句话。
也是无悔、无敌两兄弟二人这一生一世最后的一次交集!更是独孤无敌十多年来每次喝醉之后总要念叨的一句话!
“大……”独孤无敌激动地踏上两步,正要脱口叫出当年的“大哥”二字,却突然从迷惑中醒来,眼前清清明明,分明仍是君无意!坐在轮椅上的君无意!
已经残废了十年的君无意!
在这一刻之间,独孤无敌一阵恍惚,一双虎目居然有些湿润了……“独孤兄?”君无意淡淡的看着他,看着这位曾经并肩征战的老战友、老弟兄,锐目之中不显丝毫感情,平静如水,冷漠如水,森然如水!
君家双雄战死之后,君家虽然仍是天香有数大族,但较之以前,却早已不可同rì而语。而独孤世家却在这个时候异军突起,更一举从君家夺去了一半的兵权;虽然此事明摆着这乃是皇帝陛下的平衡手段,与人无尤,但君无意心中依然觉得憋屈!
为君家憋屈、为父亲憋屈、更为已故的大哥无悔憋屈!
他甚至觉得独孤无敌很对不起当年大哥对他的诸多照拂提拔!这么多年的残疾,君无意的心中早已是酝酿着一座惊天的火山,所以他对独孤无敌,这位曾经的老战友、好朋友,丝毫不假以辞sè!
全京城的人除了各个世家的老爷子之外,罕有人不怕这位独孤无敌大将军!但君无意却不怕!非但不怕,反而每次见面均将独孤无敌一阵奚落,独孤无敌每次均是无言以对,无从面对。
“三弟,愚兄这里有礼了,最近身子大好了吧!呵呵…呵呵。”独孤无敌于这天香城中,除了有限几人之外,还真就没忌惮过几个人,不过眼前的君无意却无疑是他最避忌的几人之一!今天若不是事情来的太过突然,非他亲自出面无从解决,他实在不愿意直接面对这位昔年的好朋友!
独孤大将军勉强收拾了一下心神,硬是挤出一脸笑容,道:“听说咱家的七个小兔崽子从不更事,在府上弄出了不少麻烦,被府上留下作客,愚兄前来,就是将他们提溜回去,好好教训!一定好好问问他们,怎地大了狗胆了,竟敢到君家闹事,这是仗了谁的势!”
即使以君三爷的沉稳,也差点没笑出来,仗的谁的势?你还真好意思说!
“哦?竟有此事?我为何不知?”君无意淡淡的笑着,回头问道:“独孤家七位少爷可曾来过?”
第二部 第十三章 讹诈
门卫肃立回答道:“是,七位独孤少爷确实,他们是来找三少爷。至于别的情况,属下就不知道了。”这门卫也是当年君无意手下的官兵,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如此。此事大抵是小辈之间在戏耍胡闹,有甚干系。”君无意淡淡的看着独孤无敌,悠然问道:“独孤兄,这等小辈的事情,倒真是屈了独孤兄大驾亲自莅临,呵呵,真是舐犊情深啊。”
独孤无敌一张毛脸顿时涨得通红,呐呐道:“我那里管那几个小子的死活,还不是老爷子不放心,一定让为兄过来看看而已;若是七个小子不懂事,居然给君家制造了麻烦,那岂不是糟糕之极?”
“是啊,哈哈,糟糕之极。”君无意淡淡的笑了笑,道:“不过这种小辈之间的事情,我们君家做长辈的,那是从来都是不管不问的。独孤兄若要寻找,还是直接跟我莫邪侄儿说吧。我这身体总是不太舒服,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不得劲了,不好意思啊!”
独孤无敌满脸紫涨,哧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让我直接找君莫邪说,这叫什么话,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再咋说俺也是个长辈啊。可是人家君三爷身体不好,是个人就知道,已经陪了自己说话,实在是很给面子了,再强求,那就真不好意思了!。
“来人,速速领独孤大将军去孙少爷的院子。”君无意微笑着,抱了抱拳:“独孤兄请便。想来君家你也不会陌生,小弟实在有些倦乏,就先回去了。”
“三弟请便,多多保重。”独孤无敌干笑一声,只觉得浑身不得劲。自己的独孤家族虽然由始至终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君家的事情,但毕竟是被皇帝陛下抬了出来跟君家唱对台戏,而且还是在君家双雄刚刚离奇战死的微妙当口,时间选的实在是尴尬之极,也怪不得君无意对自己有成见。
这些年来,独孤无敌始终想解去这重不知算不算误会的误会,虽然自己可说是问心无愧的,但每次在面对君无意的时候,却总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矮了一头。在他耿直的心里,当年没有陪着君无悔去同生共死,已经是大大的不该,最后自家还……虽然暗地里独孤家族也有着维护君家的意思,但君莫邪——这等小子打个十顿八顿的,不多!就当是为君无悔教训儿子了……喟然叹了口气,独孤无敌向着君家里面走去。刚从家里出来的如虹气势,已经是半点也没了。他知道,刚才君无意等于是在jǐng告自己:小辈之间的事情,最好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作为长辈,贸然不要插手实在是不当的!
独孤无敌很想大吼一声:我何尝想插手!但不知为何,看到君无意那淡然的脸庞,那酷似的神韵,越看越象是当年自己最尊敬的大哥,竟然心中一点冒犯的意思也没有了。
远远的就见君莫邪当门而立。独孤大将军的气势不禁又恢复了几分,老子见你三叔有点理亏,不敢怎地,你小子调戏了我闺女,本将军怎么也不理亏了吧,看老子等会怎么收拾你小子!
呃,那小子身后的小院,怎地连个院门都没安呢!
院门?院门自然是被独孤英兄弟七人砸烂了,君大少爷可是非常之客气地,遥遥躬身行礼:“原来竟是独孤伯父大架光临,真真为小侄脸上添光,蓬荜生辉啊哈哈,请,请,快请。”执手相让。
独孤大将军也不客气,板着脸向里便行,然后,一眼就看到君莫邪身后的院子里,一片狼藉。
独孤无敌倒抽了一口气,这,怎么砸成这样子了!?
“那七个小王八蛋呢?老子要狠狠教训他们!”独孤无敌冲冲大怒,事前明明再三嘱咐,就是让你们来抓君莫邪,千万别动君家别的东西,怎么搞成这样德行!这可如何是好?怎么说也是那七个兔崽子不对!气势不免又降了三分。
“七位独孤兄见府上的酒味道不错,便喝得多了些,呵呵。”君莫邪笑了笑,有些皮笑肉不动:“如今已经睡下了。”
“酒不错?喝的有点多?几辈子没喝过酒吗?!竟然还醉倒了、睡着了?呸,老子怎么养活了这些个没用的东西!”独孤无敌的脸顿时黑了起来,“带我去!”转身刚要走,突然又转头,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点着君莫邪:“小子,老子jǐng告你,以后不许再招惹我的女儿!这一次看在你爹和你三叔的份上就放过了你,若是再有下一次,老子将你撕零碎了喂狗!”
君莫邪笑眯眯的看着他,眼底厉光一闪,慢慢的伸出手,将他的手指头拨开,然后一伸手指着独孤无敌:“老小子!我不管你是不是朝野闻名的滚刀肉,别在君府耍无赖,本公子不吃你这一套,顺便也jǐng告你!以后不要让你的女儿来缠着我!这一次看在两家的交情上就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本公子一定让你做我儿子的便宜外公!”
独孤无敌气的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滚刀肉”的外号,可是朝野上下那个敢当面提,这家伙绝对是第一人,如何不怒,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就要狠狠地打过去。
君莫邪不闪不避,挺身而对,反而扬起了脸。
“哼!”独孤无敌终究没有打下去,怎么说这也是无悔大哥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侄子打他一顿也就罢了,如果亲自揍他,未免有些不大得劲。强压怒火,跟着君莫邪来到厢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呼噜声震天响起,抑扬顿挫,甚是有规律。不由心头火起,飞起一脚,砰地一声将房门踢开,大吼一声:“都给老子滚起来!”
呼噜声依旧。
一股浓郁的酒香从房中呼的冲了出来。
独孤无敌忍不住耸动了两下鼻子:“这是什么酒?怎地这个香法!”这才回过神来,儿子侄子没有一个人打理自己,居然还在睡!独孤大将军怒从心头起,飞身而入,只听得砰砰砰如同打沙包,拳打脚踢一顿!
呼噜声依旧!
独孤无敌傻了眼。
君大少爷暗笑:你当本少爷酿的酒头是普通货sè吗?眼下这个节骨眼,你就是打死他们几个,他们也是决计醒不过来的,他们几个喝了那么多的高级货sè,若没有相应的法子,醉死都是有可能地,好戏还在后边呢!
“来人,将这七个兔崽子扛出去!”独孤无敌觉得今天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一辈子的人都在今天丢尽了,他却不知,所谓的“丢脸”,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且慢!”君莫邪冷笑一声:“大将军怎地说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独孤家当我君家是什么地方?”
“你还想怎样?”独孤无敌凶神恶煞的转身,眼看着脾气就要按耐不住!老子都放过你勾搭我宝贝女儿的事了,你小子还敢挑刺,不想活了!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道理不说不分明!独孤家七位公子一到我君家,从大门往里,打烂紫檀木大门两扇;作价白银一千两;打伤婢仆三人,医药费用五百两;打烂我小院大门,纹银三百两;”君莫邪竖起手指头,一桩一桩的算账:“……更强行制住我,擅自偷喝掉我极品酒源,念在大家乃是世交之分,零头我都给你免了,只需承惠白银两千五百万两,大将军自然可以领走七位独孤公子!!”
“什么?!”独孤无敌大吼一声,震得身后的侍卫人人都是一个趔趄。“两千五百万两?”
“不错!就是白银两千五百万两,些须零头我都抹去没算了!”君莫邪面不改sè,很是宽宏大量的样子。
“老子呸你一脸狗屎!白银两千五百万两!老子倒要听听,这几个小子怎么就喝了两千五百万两的酒,如果你要是说不明白,老子就找到君老爷子,问问君家这讹人的伎俩,是从那继承来的!”独孤无敌怒极反笑。
君莫邪不为所动,冷冷一笑:“若只是一般的酒就算是喝死七位独孤兄,也喝不出这个价钱,但我这酒却是世上独有的极品美酒!再来,贵公子喝的乃是酒头!一大坛酒头足有五十斤,每一斤酒可分得五十小杯;而每一杯酒尽可勾兑成一坛极品美酒!而这一坛酒,是要卖白银一万两!所以合共是白银两千五百万两,至于之前提到的其余损失,我都当零头给您免了,免得伤了两家的交情!”
“而且,这一杯酒头一万两银子的价格,绝对童叟无欺,物美价廉的!”君莫邪一脸正经,看不出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老子草你三叔!”独孤无敌冲口就骂:“你这破酒喝了能成仙啊?”独孤大将军气得要爆炸了,整个天香帝国的一年的军费也就是才三千万两银子,自己家的三个儿子四个侄子一顿酒喝掉了差不多帝国一年的军费??!
这不明摆着讹人吗?还童叟无欺,物美价廉!?
“请大将军慎言,不要牵扯上我三叔!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酒,整个天下只得我一人独有!我说一万两一杯就是一万两一杯,此际若是换了别人,一万两银子我还真不舍得卖呢。”
君莫邪哼了两声,啪啪两个酒杯放在桌上,随手提过旁边一坛酒,倒上了一杯;然后从打开的酒坛中舀了一杯酒放在桌上。做了个请品尝的手势。
第二部 第十四章 疯狂决定
独孤无敌气咻咻的坐下,随手抓起一杯一仰脖子,咕嘟一声喝了下去。突然虎目圆睁,不由自主的赞道:“好酒!当真好酒,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这便是勾兑好的美酒。”君莫邪小狐狸一般笑了笑:“敢问大将军,一万两银子一坛,难道不值吗?”
咂咂嘴,独孤无敌冲口而出:“值!太…”顿时一瞪眼:“……太……不值了,值个屁!一坛酒你卖一万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说一万两就是一万两,一口价!爱买不买,若是大将军睁着眼睛、昧着良心说瞎话,我也无可奈何。”君莫邪翻了个白眼。顺手将那一杯酒头也推了过来:“这是酒头。独孤大将军要不要试试一万两一杯的酒头?!这一杯小侄礼敬长辈,就赠送了!”
独孤无敌哼了两声,很想说不喝,但终究抵挡不住这等终极诱惑,咧着大嘴道:“酒确实是不错,但再怎么品尝,那也绝不能一万两银子一杯去啊。”撇撇嘴,抓起酒杯,迅速的倒进了嘴里。
“嗷呜……”一股冰凉的丝线顺着喉管滑下,“轰”的一声从心中升腾起一座沸腾中的火山,独孤无敌只觉得浑身的鲜血都在燃烧了起来,一杯下肚,居然已经觉得有些迷糊,勉力克制,双目却已经通红。
“好酒!不愧是酒头!”独孤无敌仰起脖子,举起酒杯在口中甩了甩,啪的往桌上一放:“再来一杯!”
“一万两银子,一杯,绝不二价。”君莫邪哼了一声:“独孤将军,你一仰脖子就喝下去了一万两银子!居然还想再来一杯?还说此等天品佳酿不值天价!之前是这一杯乃是赠送的,再要喝,小侄却也赠送不起了!”
“酒真是好酒,不过,说什么也不能值一万两银子一杯吧?!”独孤无敌两眼贪婪的看着房中的酒坛子,有一种想要强抢的yù望,但嘴上却仍是不肯认账。
开玩笑!这可是原则问题!若是自己认了这一万两银子一杯,那独孤世家就当场破产了……“以独孤大将军的意思,难道就打算赖了这笔帐不成吗?”君莫邪冷笑一声,道:“还是说,独孤家的人闯到我君家,连打带砸,更把我也折辱了一番,然后再强抢了我家的世上仅有的天品美酒,这一切就这样说说嘴就过去了?就此作罢?我君家,就连这点颜面也没有了?就任由你们独孤家如此欺凌?”
“这都你小子说的,我可没这么说!”独孤无敌跳了起来,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大,就算是独孤无敌大将军也是背不起地!
“既然没这么说,那也就是说,独孤大将军认为,独孤世家是需要就此事对我君家作出补偿的?”君莫邪循循善诱。
“当然要做出补偿!我们独孤世家虽然……”
“那就太好了。承惠白银两千五百万两。”君莫邪打断了他,笑眯眯的道。
“草!混蛋!”独孤无敌目瞪口呆,原地转了三个圈子,一个劲的挠头。憋了半天,才憋了出来:“你这酒压根就没有卖过,怎么知道一定就值一万两银子?这岂不是明摆着占我家便宜吗?你的酒,难道你漫天开价,我就得认可?那有这个道理!”
“按照独孤大将军的意思,是要我将一坛酒卖出一个确实的数目。你才肯惠帐?”君莫邪问道。
“不错!不,不是!我是说,你能将相同的一坛酒头勾兑成美酒,买出相应的数目,且这个数目大家还都认可,那我独孤家就认了这笔帐!”独孤无敌得意的笑了起来,终于找到了治这小子的办法,你的酒确实是极品美酒,但一坛子卖个百八十两到头了,虽然也是笔不小的数字,却怎么也用不了白银两千五百万两那么多!
“好!一言为定!但在那之前,你们独孤家不准再找我的麻烦!”君莫邪顿时拍板。
“好!但,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在这段时间里,你小子若是招惹我的女儿,老子还是照揍不误!”独孤无敌哼哼两声,看着面前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心中有一种jiān计得逞的感觉:“若是你没有能够卖出两千五百万两银子,今后我独孤家的美酒,你需无偿供应!怎么样?这个赌注你敢不敢接?”
兜兜转转半天,独孤大将军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意图。
“我对自己的酒有十足信心,就此一言为定!但你也要看紧你自己的女儿,若是她来找我,我可不负责会发生什么事!”君莫邪心中哼了两声。你们独孤家就等着背上这如山的债务吧!我让你们牛!别说一坛子一万两,再多也是它,等着哭吧!
君莫邪派了一辆马车,独孤无敌一声令下,麾下卫士扛起死猪一般的兄弟七人,扔在马车上,独孤大将军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实在是舍不得那天品的美酒啊,这小子太小气了。刚才怎么不多给一杯呢。
君莫邪看着他离去,笑了笑回转房中。却把这件事直接没放在心上,摸着下巴沉思着,目前的君家还是太弱小了;自己虽然用药将三叔的玄气提升到了天玄,但也只是天玄初级而已。估计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如盛宝堂地……或者应该将爷爷的实力也提升一下了,而自己手中不是正好有那九阶玄丹吗?正好物尽其用,若是利用得好,应该能将爷爷的实力一举提升到至尊神玄中阶!不过那东西到底应该怎么用呢?自己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君莫邪心中头痛了好久。他曾经无数次的想将这消息放出去,吸引大陆上强者前来,但却始终没有拿定主意。
要说以一颗九级玄丹的分量,绝对是足够了,相信就算是至尊神玄的高人也要为之动心,或者应该说,只要有足够势力、实力的人,就没有谁会不动心!
惟这样做无疑是在玩火,而目前的君家,似乎还玩不起。
就算君家目前有两个天玄高手在,也同样玩不起!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天玄高手固然已经接近了这个世界实力的顶峰,可是当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无力!
天香国的领土面积不可谓不广大,但就整个大陆而论,却也只得十一之数,即使是这样,就可说已经藏龙卧虎,强者如云!虽然目前现身出来的强者并不是很多,但君莫邪知道,定然有无数的强者隐身于市井,藏匿于山林!爷爷、三叔实力虽然不弱,但并不足恃!
相信一旦风云际会,就会风虎云龙!
而自己手中的九级玄丹,就是一个最好的引子!
无论是天玄地玄还是至尊神玄,没有人会不想得到这个东西,而这个消息一旦确实传了出去,立即就是强者云集,血腥四起!
届时一个不小心,莫说君家,就算整个天香国在旦夕之间被夷为平地,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若是不引这些人前来,自己又如何能够获得这颗极品玄丹的服用方法和条件?君家的整体实力如何提升?难道真要座拥宝山,却空手而归,这却是着实难为人的!
君莫邪皱着眉头思考很久,始终难以抉择,是明哲保身,还是冒险一搏呢?!忽然仰首望天,不禁想起前世的自己,一人孤身走遍整个世界,笑傲五湖四海从无所惧!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反而有些缚手缚脚?
想到这里,突然一股狂傲之气从心中油然迸发,忍不住长笑一声,心中立即作出了决定!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纵然因今rì之决定,招来如云神玄,我有何惧之有?!
这个,可不是单纯玄气的事,真正要考究的,却是各人的智慧!
邪君的心计,怕过谁来?
纵然神玄如云,我亦有无穷的应付手段!
君莫邪下定决心,终于洒然的笑了一下,习惯xìng的用右手摸了摸下巴。
若是让前世他的师兄弟们见到他的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恐怕立即就会所有人有多远跑多远。因为,这表示着,邪君已经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不,应该说是一个非常之疯狂的决定,而且,这个决定,无论最终成败,都将是会震惊世界的!
看向窗外,夕阳渐渐落下。
可儿静悄悄的进来,禀报道:“少爷,老太爷让您过去吃饭。”
君莫邪哦了一声。
“爷爷今rì怎地这么高兴?难道是有什么喜事吗?”看着君战天老爷子一脸的幸灾乐祸兼乐不可支,君莫邪不由的问了一句。
“可是笑死我了,李尚那个老王八蛋,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偏方,说道是海底玉珊瑚能够治疗他破损的丹田,让他孙子以五百万两的天价买了回去;结果在准备了几天之后,急不可耐的开始利用玉珊瑚练功、复功,你猜怎么着?”君老爷子笑得两只眼睛眯了起来,浑身有些抽搐的意思。
“怎么了?难道不行?买了个废物不好用?”君莫邪顺着老爷子的意思问道。恩,现在老爷子需要一个捧哏,偏偏三叔没听出来啊。
“哇哈哈哈……”君老爷子一只手拍着桌子,一只手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可不是废物,更不是不行,根本就是太行了,太好用了!哈哈……结果,结果,我老人家快上不来气了……可笑死我了。”老爷子喝了一口水,呛咳了一会才道:“听说是正在最关键时刻,那疗伤神物玉珊瑚居然自个爆炸了!实在是太行了!哇哈哈哈…………”
第二部 第十五章 盛宝堂来人
“噗!……”君莫邪正喝着一口酒,闻言一呛,一滴不剩的喷在了对面的三叔君无意身上,跟着更剧烈的咳嗽起来。
“哇哈哈……李尚那老东西,弄巧成拙,莫说丹田复圆,如今连带着经脉大大地受损,几乎奄奄一息,这也还罢了,甚至就连,就连他最疼爱的孙子李悠然,也受到了波及。”老爷子多年没有笑得如此畅快了,前仰后合,东倒西歪:“听说那小白脸直接毁容了,哇哈哈……”
君莫邪端着酒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我,我,我原本就只是想小小的破坏一下而已,天地良心,当时我可真没想过会有如此辉煌的战果啊。我只是想破坏玉珊瑚而已,我真没别的意思……至于太师李尚因此而重伤,李悠然因此而毁容,我真的没有想过呀!我很无辜——虽然我还想更恶劣一点……当时的顺手一挥,居然挥出如此的大好局面,造化弄人啊……“单为了此事!今天就要一醉方休!”君老爷子纵声大笑,端起了酒杯。
“恩,此事确实让人发噱,不过父亲,若是太师李尚当真无法医治,就此一命归天的话。我们也要当心李家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动作。李尚的盟血神卫当年可谓是叱咤一时的,相信任谁也是不敢小觑的,对李尚更是无比的忠心耿耿。若李尚当真死了,这些人是一定要发泄。但这些人若要发泄,第一目标只怕就是我君家!这一点,我们不可不防!须得提早准备一二,”君无意笑了一笑,便定下心神,慢慢的道。
“说的不错。”君老爷子停下酒杯,“若是那老匹夫当真死了,虽然李家固然不复旧观,但那些死士的反噬却也会令人头痛不已的。就算不死,这必然也是一场大乱的由头。无意,如今君家绝大部分的实力都已经掌握在你的手中了,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方为妥当?”
君无意皱皱眉头,道:“若说应变,始终要以李太师的最终生死为前提,若他撑过这关,一切布置都是白费,最好的应付对策,以不变应万变,收拢中坚实力,聚在一起,不要给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便是最好的策略。相信以我们君家的实力是可以确保无恙的,我只担心沈将军他们,这些年跟着我们,与李家的冤仇不可谓不深啊,若是当真有个万一,他们或者会有些须不测!”
君莫邪笑了笑:“三叔此言固然是老成之言,却未免太多虑了。这些将军随便一个也尽是百战余生的铁血勇士!对危机的感应,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深切!否则岂不是早已死在战阵之中?只要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定然会做出应对,确保自己的安全。若是连自己的安危也保护不了,何谈什么上阵杀敌?”
说着,君莫邪笑了笑,眉毛一立,狠酷的道:“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事到临头还要我们派人保护的话,那我们要这样的废物又有何用?弃之何惜、伤之何损?!”
君战天、君无意同时愕然,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等反应。此二人均是军营百战统帅,便说爱兵如子,也不为过,对待手下兵士便如对待兄弟子侄一般,自然对君莫邪这无比狠辣的说法很有些不以为然。
“莫邪,话不能这么说。这些人可尽都是跟随我君家多年的人,我们岂能弃之不顾?”君战天有些生气,捋着胡子,怫然不悦:“这可是为人的根本cāo守所在,患难与共,生死不弃!你这种思想,太……”老爷子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指责之意却是很明显。
“爷爷,您这话莫邪却是不赞同的,试问一句,若是您只顾了这些无能的人一个人,但因此害死了无数的士兵,孰轻孰重,个中利害,您不会不明白吧?!这些年来边境始终不稳,常年都会打仗的。而三叔之前提到的那些人尽都是军中宿将,难免会率军迎敌。而一将无能,必将累死千军!对于我来说,若是一个人当真是无能之辈,倒不如索xìng放弃。否则,一旦委以重任,势必会败乱大局!在某些关键时刻,甚至会动摇国本!如何能是小事?这乃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又如何是我们无情无义?”
君莫邪昂然反驳:“我刚才提到了,所谓一将无能,轻则累死千军,失守阵地;重则被敌人从一点突破,全盘溃败!甚至动摇国本,亡国灭族。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这个道理爷爷或者三叔也不会不明白,在关键时刻,就是要痛下决定,否则必然要付出难以负荷的代价,彼时才是真正的悔之晚矣!
“用人当用贤;用将当有谋!这可决计不是我们感情用事的事情。而是我们必须为大多数人负责!若是作为一个领袖,还要如此感情用事的话,我只能说你们不合格!莫邪之言若是有甚得罪之处,请爷爷三叔见谅,但以上乃原则问题,请恕莫邪无从让步!”
君战天、君无意两人同时默然,他们都是明白人,更是聪明人,虽然也感到这些话不是很中听,但却谁也无法反驳这些都是大实话。作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心慈手软,感情用事,正是最大的禁忌所在!
只是他们虽然认可君莫邪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以这两人的xìng格却依然是作不出来的,也永远不会这样做。这也是他们的可敬之处,虽然迂腐得紧,但却可爱可佩!
或者这也是人xìng的某种光辉体现!
君莫邪呵呵一笑,道:“自然,目前仍然只是我们的猜测之中,究竟的结果到底如何,还是两回事。只是提前提醒爷爷、三叔一下,到了该当舍弃的时候,必须当机立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三叔当rì教导我世家子弟的无奈,今rì之举措,来rì的决断,何尝不是世家子弟之无奈!”
君战天和君无意两人对望一眼,对君莫邪今rì表现出的狠辣均感到有些意外和震惊。君无意眉头微皱,深思着,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君莫邪那出手必夺命的手法,心中一阵凛然,他作为君家的第二代子弟,无疑很了解自己侄子的立场,可是出于军人对同袍战友的友爱亲厚亦难以割舍,更如君莫邪所说的——无奈!
君老爷子却是捋着胡子,眯着眼睛,心中想道,君莫邪这种xìng格,看得通透,虽然有些狠辣,却是能掌权之人。不过,野心也不要太大才好,否则,必将是漫天血腥出自他的手里!是福?是祸?老爷子有些担心起来,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老爷子出身贫寒,并非真个的世家子弟出身,可说是完全地一步一个脚印拼出今rì之成就的,所以对自己手下的兵士极为亲厚,尤其是那些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将官,更是看重。
可是老爷子愈六十年的阅历,饱经岁月的沉淀、政治斗争的洗礼,早已不再是当年那只凭一腔热血的一勇之夫,更兼在丧子、丧孙的多重打击之下,对世情更为的洞悉,所以对君莫邪的说辞却较君无意更能接受,甚至还非常的欣赏自己这个唯一孙子的远见!
君无意转过头,对坐在席上的老庞道:“庞叔,此事,还要烦请您老人家代为布置安排一下。不管如何,万事还是以安全为重。”
这老庞名义虽然上是君府的管家,亦是下人之属,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明白,老庞与君战天老爷子之间,乃是真真正正的生死之交!而君战天也从来不曾将老庞当下人看待,只是当做自己的兄弟。
即以当年而论,君战天曾数度想让这位老兄弟脱却仆役之籍,然后荐以军功,以便封妻荫子,同享富贵,但老庞却也是真心为这位大哥打算,明白自己一旦除却仆役之身,便无法再陪伴大哥,更无法如原本一般为君大哥出力,所以始终不肯去掉这管家的身份。
是以,君无意也一向是将老庞当做自己的长辈,对他更是颇为尊敬的。
老庞微笑着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君莫邪不禁暗暗摇了摇头;君家的人虽然个个豪迈,尽都是磊落的铁血男儿,但是,却又太过于重情重义了。重情重义本是一个极大的优点,但作为一个世家大族,其中又牵扯到王国政治,再盲目的重情重义,就有些不大合适了。
不过君莫邪也没有指望自己的言论立即被老爷子和三叔全面接受。只不过暂时地敲敲边鼓,随时的提醒一下;这样万一到了紧要关头,或许会有大用,以这对父子的为人,没有十年八载的潜移默化是绝对无法改变他们的,休说君大少爷没有这耐xìng,就算有,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浪费!
这种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铿锵”的突兀响起:“无意兄,一别十年,别来无恙?!”声音雄浑,在夕阳下的晴空里回荡不已。
君无意脸sè大变,瞬间变得雪白,嘴唇微微颤抖,差点就要从轮椅上一跃而起!
君莫邪静静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大腿上,摇头示意。君莫邪已经听了出来,说话的人,正是在盛宝堂阻止自己拍卖的那个人,也是想要将君家与盛宝堂对立的那个人!
第二部 第十六章 对阵天玄
来人绝对是敌非友!
从君无意此刻的表现来看,背后定然有许多故事啊。
而正处于痊愈之中的君无意,无论如何也要压下这一时之气,否则为山九韧,不免功亏一篑!
君战天看着君无意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目中露出忧虑之sè。
“确实是多年未见,未知贵客今rì远来,有失远迎,还请入内一叙。”君无意端坐不动,缓缓出声道,声音浑厚悠远,更有一份由衷的平静。就在这一瞬间,君三爷已经平静了自己的心神,俊伟的脸上变得古井无波,剑眉下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深不可测。转头对君战天道:“父亲,是他们来了。此事您老不必出面,一切有孩儿自己应对即可。”
君战天缓缓点头,脸sè沉重。
君莫邪微笑着站起,将站在君无意身后推车的人轻轻一拦,道:“我陪三叔过去。”
推起轮椅缓缓从饭堂走了出去。心中冷冷一笑:盛宝堂,果然和君家有着恩怨!
院中,并肩站立着两名白衣中年人,一样的英挺,一般的风度飒然。但从君莫邪的眼中看去,这两人虽然并肩站在一起,但站位却是几乎一样,连姿势也是差不多相同:惟有靠近对方的一个左手,一个右手,都是很明显的有些过于放松了……另外两人的眼角余光各有防备的意思——所以君莫邪立即判定,这两个人貌似融洽,其实却是在互相防备的!彼此之间虽然是同出一门,但内心却绝不融洽,甚至各有杀意!
难怪那天在盛宝堂的时候,对自己的出价的反应竟是如此古怪的!看来当时,问题只怕就是出在这两个人之间!
“慕兄,一别多年,你仍是风采依旧啊。”君无意脸上闪出一抹油然的欢喜,但更多的,却是缅怀、伤感。对着其中一人微微一笑,至于另外一个却是毫不理会的。
这白衣人上前一步,仔细的审视着君无意的脸庞,有些激动的道:“无意,你也是,还是跟当年一样。相信小姐若是知道,定然会……”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歉然一笑,道:“无意,这十年来,过的可还如意?玄气进阶到地玄了吧?当真是难能可贵。”
事实上,以君无意的年纪而论,此刻便已经攀升至地玄中阶,确实可说是难能可贵的,更别说君无意已经残废了十年,玄气修为不退反进,自然更是难得的,可是,君无意就算是如何的难得,始终还是残废的,这个事实,却是无从改变的,至少也“慕兄”眼中,是这样的在听到“小姐”这两个字的时候,君无意古井不波的面容上显出了一丝伤感,而脸上肌肉,也露出一阵痛苦的痉挛,良久未曾平复。而另一个白衣人的脸上,也顿时泛起一股奇怪的神sè,看向君无意的眼神,更又多了几分杀意!
“君无意,你下半身虽然残了,成了一个废物,不过看起来你倒是挺想得开呀。有这份心境也是不错的嘛。”另一名白衣人哈哈一笑,出言挖苦嘲讽,语句竟是难听之极,态度与前一个白衣人更是天差地远,倒似是与君无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阁下还真说到了点子上,我三叔腿残了也没什么所谓,但要是如阁下一般脑袋残了,那可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君无意还未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君莫邪已经开了口,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没有分量,但一句话却将那白衣人气的脸sè比身上的白衣更白。
“君莫邪!无知小儿,前rì本座大人大量放过了你,不意你这小子竟不思感念。今rì又在本座面前卖弄你的利嘴,真当本座不敢杀人吗?”那白衣人森然的看着君莫邪,眼角肌肉一阵跳动,本是英俊的脸,瞬间变得有几分狰狞、几分恐怖。
“呵呵,阁下;此一时彼一时;此地乃是君家大院,可不是盛宝堂。你敢在君家大院如此嚣张跋扈,对着君家的少主人如此说话,真当本少爷不敢杀人吗?信不信本少爷一声令下,顷刻间将你砍作肉泥?”
君莫邪悠然的看着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哈哈哈……”那白衣人仰天大笑,笑毕才对君无意说道:“君无意,你这个侄儿,真是让我欣赏不已啊。居然说他要乱刀斩杀于我,哈哈哈,君无意,你告诉他,且不说你们君府有没有这个实力,就只说,你们有没有胆量杀我?哈哈哈……真是无知的可笑,天香第一无知纨绔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佩服佩服,可怜可怜!”
“萧寒,这里始终是君府,你实在太放肆了,也太过分了!”另一个白衣人怒声叱喝:“若是你不愿意跟我来到这里,就立即离去!乱说什么?”
“慕雪瞳,你也说了,这里是君府,在这里,你同样没有对我大呼小叫的资格!”那叫做萧寒的白衣人yīn森森的看着君无意,头也不回的道。
“哈哈哈……真是好笑,世界上就是这样自以为是自视过高的人太多了,才会变得如此的有趣。”君莫邪放声大笑:“哥们,千万不要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在你们的组织里算是一个什么货sè?能够代表整个组织出声吗?我君家就算灭杀了你,你的主子会为了你一条贱命跟我君家大动干戈?”
君莫邪怜悯的看着他:“可怜的孩子,告诉你一个真理。就算这世界上人都死光了,天上的太阳和月亮也依然是从东方升起,往西方落下。人啊,千万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一旦忽视了这点,一定会栽跟头滴,而且会栽大跟头地;我语重心长的跟你说,就当免费的教育教育你了哈哈,我这人,就是太善良了!”
人影一闪,“啪啪啪”连珠的声音响起。
狂怒中的白衣人“刷”的欺身过来,举起手掌就要打他耳光。君莫邪大笑声之中,“刷”的急速退后,白衣人如影随形跟上,君莫邪身子左晃右晃,脑袋一偏,肩膀上啪的中了一掌,但在中掌的同时手肘膝盖同时顶出。
噗噗两声,白衣人面sè青青白白,退出几步,姿势变得颇为不自然。两眼变得通红,如yù喷火的看着君莫邪,气得简直要一口吞下他去。
君莫邪虽然出言不逊,但对这白衣人来说,他却始终是个后生晚辈。教训一下可以,但却绝不能真个杀了他。所以白衣人十成功夫也只拿出了半成,准备教训教训这个舌尖嘴利的纨绔小子也就是了。
否则,作为一个堂堂的天玄高手,怎么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若是当真不顾身份的跟一个连银玄也未达到的后辈小子计较,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君莫邪的反击竟然如此犀利、神速,如此的jīng确、狠辣!
一手肘捣在了自己咽喉上,而另一记膝撞更是正正顶在了自己裤裆里!偏偏自己轻敌之下,全然没有防备,这小子的出手方位之刁钻,时机拿捏之jīng确,当真匪夷所思、恰到好处。即便以自己的反应,居然也中了招!
竟然被这小子一下找到了自己的死角破绽!
若不是自己的玄气已经到了天玄境界,单只是这两下就足以让自己当场身亡,死得不能再死了!饶是如此,咽喉也是一阵火辣辣的,胯下更是疼痛难忍,用尽了全身的定力才终于忍住没有痛哼出声。
萧寒怒哼一声,浑身淡蓝sè的光辉一阵闪烁,有心不顾一切的出手废掉这个可恶的小子!慕雪瞳急忙横身一拦,怒道:“你闹够了没有?跟一个小孩子居然也这么计较!还有没有点风度?”
君无意冷冷的看着萧寒,心中早已决定,若是他敢当真对君莫邪出手,拼着暴露自己的实力,不计一切后果也要全力出手,将他毙在手下!
萧寒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声音有些嘶哑,显然君莫邪这两下给他打击不小,咬着牙道:“好!今rì就暂且放过这小子!”说着瞪着君莫邪:“小子,你最好祈祷苍天,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君莫邪嘻嘻一笑,道:“您放心,本公子正在向苍天祈祷,在本公子可以干掉你的时候,一定要让你遇上本公子!”
“就凭你?哈哈哈……”萧寒怒极反笑,重重的一哼,道:“终生无望!”
“是吗?裤裆里刚挨了一下,这么快就不痛了?!”君莫邪冷冷地道。
那萧寒尤待反唇相讥,但张了张嘴,却竟没有说出话来,萧寒始终是天玄高手,不愿抹杀良心说话,尤其是面对犹如蝼蚁一般的君莫邪更是如此!
他很清楚,自己刚才出手确实未尽全力,毕竟君莫邪只是一个未入银玄的小鬼,对天玄高手而言,只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事实上,就算是金玄、玉玄高手在天玄强者眼中,依旧是蝼蚁,可是自己刚才中的那两招,若是由一个拥有玉玄修为的人发出,自己的护身玄气十有仈jiǔ,就真的抵挡不住一命归西,才一思及此,又觉咽喉、下体倍觉难过,不禁一阵后怕,惟后怕之余,对君莫邪的厌恶、忌惮、yù除之后快之心却又大增!
君无意冷冷道:“萧兄此番远道而来,难道就只是为了和我这侄儿斗嘴来的吗?”萧寒哼了一声,却终于没有再开口说话。
慕雪瞳笑了笑,道:“无意,一别十年,这次终于轮到我出来了,所以,有人托我为你带来了一件礼物。”
君无意的呼吸急促起来,嘎声道:“是她?”
第二部 第十七章 今生不回头!
“对!就是她!”慕雪瞳重重的点了点头。说着伸手入怀。掏出来一个小小的布包。
“她让你带来了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萧寒突然暴怒起来,看着慕雪瞳,攥紧了拳头,眼睛在一瞬间布满了血丝。
“早说,你是我什么人?你又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难道她要做什么还要通知你吗?真正可笑之极!”慕雪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给我!”萧寒身子一晃,抢上前来,伸手就抢。慕雪瞳闪电般将布包收进怀里,两人“呼”的一声幻化做了两团白蒙蒙的影子,蓝sè玄气光彩刷的在两人身周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圈子,拳打脚踢气劲交击的声音不断地传了出来,劲气动荡,劲风割脸生疼。
好惊人的速度,即使以君无意已然进身天玄的功力境界,也只能勉强分清楚两者谁是谁,这倒不是说君无意的本身实力远逊于此二人,相反君无意的十年苦修,又巧得五百年焚经荷的药力灌输,玄气修为只有比此二人更高,之所以无法窥破两人的动作,却是因为始终是刚臻天玄境界,需要一个相对的稳固期!
至于君莫邪,却因为本体实力曾经达到过此二人的程度,功力纵然远逊,眼力却在,反而可以清晰分辨孰高孰低,只看两眼,已知那萧寒虽也已臻至天玄之境,但实力却要逊sè那慕雪瞳不止一筹,若不是慕雪瞳心有顾忌,未敢请出杀招,萧寒的xìng命早已不在了!
即便如此……“砰!”萧寒凄厉的长啸着纵身而起,一闪飞了出去,半空中咳嗽一声,呛出一口血,大鸟般几个起跃,消失在门外,愤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慕雪瞳!今rì之事我必牢记,他朝必定讨还!君无意,我必杀你!”
尘烟散去,慕雪瞳白衣如雪,静静地站在场中,双目奇异的看向君莫邪,突然笑了起来:“无意,你这个侄子,当真不简单哪;居然在刚才的一击之中令萧寒也受了伤,最少减去了他两成战力,否则今rì我还不会胜的如此轻松!若非是今rì亲眼相见,只怕真个难以相信,一个未达银玄的小鬼,居然可以伤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天玄强者!”
君莫邪微微一笑,道:“相信任何男人的那个地方只要是受了伤,都不止会减去两成战力的。刚才也只是凑巧碰到了一下而已,以我和他的实力差距,实在是不应该出现这个局面的,九品之下,尽为蝼蚁,但若是蝼蚁身有剧毒,则又如何?!”
慕雪瞳笑了起来:“道理或者是这样,可我刚才跟他纠缠了这么久,始终没有碰到过他那里。我们两个斗了也差不多十几年了,一次也没有碰到。反而是你,第一天见面,就碰到了?这也忒巧了吧?”
君莫邪呵呵笑道:“这是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小看你,但他却不相信蝼蚁可以伤到他。”
慕雪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郑重的道:“恩,确实如此,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蝼蚁也可以是很可怕的,所以我决不会小看你!”
君莫邪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的道:“这位……呃,前辈,我三叔已经等得很着急了。”
慕雪瞳哈哈一笑,从怀中再将那个小布包掏了出来,递到君无意面前。
君无意全身有些微微的颤抖,双手紧紧的抓在轮椅扶手上,“咔嚓”一声地将极品紫檀木jīng制的轮椅抓出了数道裂纹,良久,才缓缓伸出手去,接过了这个小小的布包。就像是接过了千斤重的东西,又像是接过了价值连城的易碎珍宝,小心翼翼。
凝目看着君无意,慕雪瞳低低的,一字字道:“小姐一直在等你!”
君无意霍然抬头:“什么?难道她……”
慕雪瞳深深的点点头。“小姐以死相抗,直至如今!”
君无意一阵激动,虎目中瞬间已有些晶莹,颤抖的手,慢慢的打开小布包。一层一层的揭开,动作细致,慎重,唯恐弄乱了节奏……小布包缓缓展开,却是一块手帕,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缕青丝……手帕上,另一角细细的绣了几行字:
十年未束冠,长发为君留;夜夜望天香,今生不回头!
君无意浑身颤抖了起来,如风中落叶;颤抖着俯下身子,将脸慢慢地贴在那方手帕上,慢慢地贴在……那一束青丝上面,久久的不曾抬头……慕雪瞳长叹一声,道:“小姐,她……正在冲击神玄境界……”君无意浑身一震!却仍没有抬头,似乎这一方手帕,这一缕青丝,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他的全世界,他的全心全灵的寄托……慕雪瞳静静的站立着,良久,才道:“无意兄,小弟此行诸事以了,就此告辞了。万望无意兄能够体谅小姐心意,迟早,定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万万不要轻言放弃!”说着微微拱手,转身而去。
君无意依然没有抬头,直到他走出几丈,才沙哑着声音道:“我失态了;今rì心情激动,不便相留慕兄;来rì无意当登门请罪。慕兄此去,请代问邵倩小姐好。”邵倩,便是慕雪瞳当年的恋人。
慕雪瞳顿住,却不回身,洒然一笑道:“邵倩,如今可是你的弟妹了。下次,我带她来看你。”
君无意由衷地道:“恭喜!”
慕雪瞳哈哈一笑,天蓝sè的光亮一闪,身子随着清风飘起,仿如一片落叶,随清风直上天际,呼的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幕悄然降临,天地之间一片朦胧。
君无意孤独的坐在轮椅上,将脸依旧贴在手帕上,贴着那一缕青丝,一动不动,萧瑟的影子,似乎融进了这无尽的夜sè,慢慢的看不清楚了……君莫邪静静的站在一边,不发出半点声音;静静的陪着,叔侄二人一站一坐,各有所思,各有情怀……明月缓缓在天际流转,繁星闪烁,君无意才终于从沉浸在往事的心怀中回过神来。随着沙哑的诉说,沉积在心中十年的苦楚,十年的折磨,终于一一展现在君莫邪的面前。
十二年前,正是君家如rì中天,处于最颠峰的辉煌时刻,老爷子君战天威凌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诸国闻名即胆寒,并无一人可试其锋芒!
君家三雄,老大君无悔,号称“白衣军帅”,谈笑灭强虏,挥手战风云!乃是天香帝国君方少壮派的第一人!
老二君无梦,武功过人,智计超群,统领一方军马,令各国望风披靡!君家的势头,不要说在天香国,就算在整个玄玄大陆,那也是威名赫赫!
当时的君无意,正是十九岁的风华正茂的年龄,年少英俊,天资过人,武功超群,气质不凡,举止潇洒,不知引得多少富家千金,官宦小姐魂梦相思。
在一次盛宝堂的拍卖中,君无意无所事事,少年心xìng,一时兴起进去玩耍,却在里面邂逅了一个如花少女,两人言谈甚欢,互有好感;数rì之后,君无意忍不住再去,然后两人把臂同游天香城。
一身zì yóu的君无意,与那少女寒烟瑶两人不时的离开天香城,到处游历,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越来越深。终于一对彼此相爱的情侣一定会发生的事,理所当然的发生。
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天香城来了许多神秘的人物,寻找君无意。其时君无意携寒烟瑶正游历在外,这些人竟连招呼也不大,直接开始对君家下手;君家正值势力巅峰的时候,自然不惧。
谁料几场争斗下来,却是君家大大地吃亏。这些神秘人随便一人亦是当世高手,出手的几个人,居然没有人低于地玄修为,更遑论另有十数位高深莫厕的神秘强者袖手而观。
君无意两人归来之后,见此情形自然大为吃惊;那少女寒烟瑶向君无意说明起因,原来她的来历,乃是世间公认最神秘的地方、她的家族可说是一个极为强大的隐世家族,或者说,是一个最最神秘的组织!
冰封三千里,风雪铸银城!
风雪银城!
这是一个单只是说出名字,就足以令世间绝大多数的玄者望而生畏所在!千百年的积累,已经强大到了极限的强者集中营!
而盛宝堂,则是风雪银城在大陆上的其中一股分支势力。所谓的盛宝堂,只是外间叫法,而在风雪银城之中,不过是“剩宝堂”而已!也就是说,唯有在风雪银城研究过后被淘汰的东西,才会拿到这里来拍卖,而这些东西,却依然无一不被拍出天价!
盛宝堂在将物品转换成巨量的钱财之后,再用这些钱财换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再返还给风雪银城。不论是一个平常老人的长寿之法,或者是一个能催发人体潜力的功**诀;又或者是稀奇少见的玄兽玄丹,也或者是极寒或者极热之地的东西,总之,只要是世间少有的,人间罕见的,超出常规的,盛宝堂全部予以你满意的价格收购!
而寒烟瑶,就是当代风雪银城城主寒斩梦的女儿!
本来就算寒烟瑶来历不凡,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纵然寒烟瑶是风雪银城城主的女儿,君无意也是君家的嫡系子孙,君家纵然远远比不上风雪银城,但勉强也算是世间超一流!
而最大的问题却在于,寒烟瑶,曾与风雪银城实权最大,也是武功最高的大长老萧挥风的孙子萧寒,从小就订有婚约!
两人回来之后,多方抗争不果,银城萧家人以君家满门上下的xìng命为威胁;寒烟瑶无奈答应了回转银城。但这一去,却是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部 第十八章 刻骨之恨!
寒烟瑶临走之时告诉君无意,若是君无意能够到至尊神玄的境界,两人之间的事情或许会有希望。而那个时候,君无意虽然亦算是天纵之才,却也只不过只得金玄中阶的修为!距离至尊神玄的境界,相差的实在太遥远了,说是差天共地也不为过!
而在随后两年之间,天香国君家迭遭大败,君无意的两个兄长君无悔、君无梦均是莫名其妙的兵败身亡,而君无意也在一次征战之中,明明是胜局已定的情况下却被人暗算,导致大败,终生残疾,直至如今!
而慕雪瞳,则是当年随同寒烟瑶出来的有数的几个人之一,也是风雪银城之中除了寒烟瑶,唯一一个看君无意非常顺眼的人!两人当年便是兄弟相称。
身躯残疾之后,君无意万念俱灰,知道自己和伊人今生再也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光yīn如箭,弹指即逝,转眼十年已过,也只有在午夜梦回之际才能片刻相聚,却没想到今天,竟又收到了寒烟瑶的消息!
这一刻,在君无意的心中,简直就是翻江倒海一般!
君莫邪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他知道,君无意现在说这些话,其实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而是他在心底憋了实在太久,此刻突然得到恋人的消息,心情激动,便会有一种强烈的诉说yù望。他现在需要的充其量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只需要随便一个听众!而不管这个听众是谁,又是不是能够听得懂、听得进去!
哪怕此刻放在君无意面前一块石头,君无意照样能够对着这块石头将这些话完完整整的说一遍!
毕竟这十年来,压抑得实在太久!
夜凉如水,白雾如烟,而尘封的往事,就这么轻轻的宛如呢喃一般从君无意口中说出来,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缓缓压来,时间,在随着他的诉说在缓缓流逝着……“君家终于再不复往昔之风光;当年大哥二哥离奇战死,我就在怀疑,是不是风雪银城萧家的人在暗中作祟?所以我立即开展了调查;但当时我武功低微,风雪银城做事又是极为隐秘,始终查不到什么;最终又轮到了我自己,在与敌方宇唐帝国作战的时候,那个时候本已经取得了压倒xìng的优势,只需再前进一步,就能大获全胜!但却偏偏在那个时候,宇唐阵中出现了几个玄气修为高明到了令人恐惧的绝顶高手,率领骑兵一阵冲突,瞬间将我战阵冲的大乱!”
“然后数名高手同时冲中军,尽都是天玄顶级修为!犹记得当时陈二麻子在嘶声大吼:‘三将军!快走!快走!’然后我就看见他殷红的血喷在了碧蓝sè的玄气sè彩中,然后就是乔猛、段七郎、小结巴……他们一个个的都在我面前,一个个的在我面前死了,被人杀了,他们临死前,看着我,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只有两个字:快走!乔猛临死还抱住了一个人,却被打得全身骨头都断了,都碎了,只是不停的一边吐血一边吼着让我快走……”
“那一刻的我,简直就仿佛是在做着噩梦一般!他们的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湿湿的,腥腥的,很黏稠,那是我兄弟的血……”
君无意痛苦的低着头,皱着眉,说到陈二麻子大吼的那两句话的时候,君无意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犹如呐喊,然后又低沉下去,犹如呢喃,说到最后一句话,还忍不住用手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似乎要抹去记忆中的,那战友为了自己逃走喷溅的鲜血……“但我当时已经疯了,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我的手足兄弟,都是陪同我一起长大的,我们曾经无数次的一起喝酒,一起唱歌,一起打猎,一起出征,一起杀敌,一起庆功……,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呼吸,就在我的眼前死的干干净净!”
“死的干干净净!!就在我的面前!那是我的兄弟!我的手足兄弟!!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了!!”君无意突然大吼一声,犹如咆哮一般,猛地扬起头,死死的闭住眼睛,眼角,两颗硕大的泪珠缓缓沁出……“为了我!为了我惹出的祸!!!”
“我要拼命,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杀!!”君无意嘶声吼了一句,却又无力的低沉下来:“可我的武功太低微了,太低微了,他们随便一个人就抓住了我,然后,然后往我的身体里面灌了某种药,之后又驱散了我的丹田玄气,然后更封闭了我的下半身的经脉!我没有叫,我只是死死的看着他们,一眨都不眨,虽然他们都蒙着脸,但是,只要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立即就能够认出来!”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就是风雪银城的人!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人,一个个身上都带着寒气,那是恶魔的味道!我永远记得,他们在折磨我的时候,那种快意的笑声,嘿嘿嘿……”君无意两眼变得通红。
“……然后,哦,没有然后了,从那以后,我就是这副样子了,再也站不起来了;满肚子的仇恨埋在心里面,我不敢说出来;风雪银城实在太强大了,父亲大人若是知道了,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去报仇,可是君家……就算一百个君家,也不会是风雪银城的对手!若是勉强图一时之快,顶多只是送死更多的兄弟,最后,连君家也要一起消泯……”
“我的亲哥哥,为了我的事,死了,我居然还在健康的活着;我的兄弟们为了我,死了,死的干干净净,一个也不剩,而我,竟然仍然屈辱的活着,憋屈的活着;”君无意惨笑起来,笑得满脸是泪:“直到后来,我的两个侄儿,为了我的事,也死了;而我居然还没死!……莫邪,你是不是觉得,三叔真没用?真窝囊?真他妈的是个废物?”
君无意惨笑着,胸口剧烈起伏,这如山的仇,如海的恨,终于在这一刻犹如万里长堤决了一个口子,汹涌奔腾的倾泻而出。
君莫邪一直静静地听着,神sè冷静,平静;听到君无意问话,他才沉思着,缓慢的开口:“在那种情况下,想死,实在是太容易;可是活下去,却又太难了;惟有死了,才是懦夫的行为;在这样的打击下能够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勇士!”
“死了,一了百了;但活着,却需要承受的却太多太多了。能活着,而且没疯掉;三叔,你是好样的!”
君无意惨笑:“谁说我不想死?我……我太想死了!……可我不能死,不能死!莫邪,你爷爷三个儿子,已经死了两个!若是我再死了,你爷爷他,真的会崩溃的!那样,君家,就真的完了……”
君莫邪默然。
这些事情,憋在君无意心中太久了,今天先是见到故人,一个仇人一个朋友,又勾起了他的往事回忆;之后又接到昔rì恋人的信物,让他心神加倍动荡,再加上他身体刚刚恢复,正是情绪最容易激动的时候,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说了这么多,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些年来,一闭上眼睛,我两个哥哥就在责问我:无意,你为什么不为我们报仇?一闭上眼睛,我的兄弟们就在浑身鲜血的呼唤我,三将军,为我们报仇!为我们报仇!为我们报仇!”君无意攥紧了拳头,脸sè狰狞,浑身绷紧的就像拉开的弓,掌心里丝丝沁出鲜血!
“就算在梦里,我也能感觉到,我兄弟的血,还是热的,新鲜的,一次次的在我眼前不住的流……”君无意俯下身子,双手捂住脸,肩膀不住的颤动……君莫邪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天上夜空,突然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一阵急速涌流,蛰伏已久的杀意井喷一般爆发了出来!
冷冷的笑了笑:风雪银城么?萧家?很好很好啊,有实力就可以为所yù为吗?呵呵,暂且,就将你当做我的目标吧。在我通往这个世界的巅峰的路上,我不介意顺便的踩一踩!
既然我现在是君莫邪,那么,君家的耻辱和荣耀,我就要背负!风雪银城萧家?哼哼哼,只需几年的功夫,本邪君让你萧家连一只老鼠都不会剩的下!
远远的暗影处,君战天黯然而立,看着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唯一的一个孙子,君老爷子心中百感交集。
老三啊,你心中的苦,我难道真的会懵懂不知吗?风雪银城萧家,我何尝不想报仇?难道你以为这些事情你不说,就真的能够瞒得过我吗?
这些年来,血海深仇哪一rì不在我心中?可是我们身后,还有君家,还有后代子孙,数万人的跟随者!若是君家就这么意气用事的拼出去,君家绝后还是次要的,朝中政敌会将君家整个派系连根拔起,那可是血流成河的事情……静静的站立一会,君老爷子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风中。
只剩下这叔侄二人,一坐一立在夜风里,静听风声呜咽,如泣如诉……深秋的萧瑟,一夜间飘过天香城。
秋rì渐过!
秋风中,表面异常宁静的天香城,暗地里却是波分浪卷,汹涌澎湃。最少有数百只传讯的禽鸟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夜空,画出一道道优美的轨迹。
也有许多的高级玄者,蓦然的结束了长年累月的闭关修炼,一个个从各自的隐身之处走出来,然后穿梭在天香dì dū的大街小巷,努力的倾听着任何一点小道消息,注意着任何的反常行动。就像是一个个最是尽职尽责的捕快,严密地注视着京城的yīn暗面。
而整个大陆上,在短短数rì之间,更有许多人接到消息的人都陷于激动之中,恨不得一步就飞到天香城来。
第二部 第十九章 机会?
而以上种种,都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地消息、横空出世所造成的轰动。
那个莫名其妙的消息……原来前些rì子天香城暴乱,北城帮一夜之间被神秘组织灭帮,天香世家唐家通过刑部展开大肆搜捕,而致令唐家如此隅尊降贵、自降身份的原因,竟是真的丢失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一枚九阶巅峰玄兽的玄丹!
这个尚未定案的消息,从小道消息到广为流传,而后又迅速传扬,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仿佛一股飓风,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大陆。
“这是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夺回玄丹的机会!”
太师府,李尚的病床前,李悠然蒙着淡青sè面纱,斩钉截铁的道。
“哦?前者我们大费周章,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终一无所获,如今却又何以见得便是机会?”太师李尚的气sè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很孱弱,却早已不是如他对外宣称的那般朝不保夕,甚至已经可以正常对话。此刻,他的眼中有着明悟的神sè,看着孙子,却想让自己的孙子说出来。
自从那rì重新恢复丹田失败之后,虽经多方医治,老命得保,但身体状态却是每况愈下,太师李尚颇有些心灰意冷,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的他,唯恐自己再支持不了多久,所以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尽力的栽培自己的最看中的长孙李悠然。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要先问问李悠然的意见,然后再提点、指出不足。
李悠然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这段时间无论是心xìng还是城府,又有了许多的进步。对一些事情的认识,思感之敏锐,甚至就算是李太师,也有些自叹弗如了,这亦李尚对自己心绘意冷之余,又有些老怀安慰,毕竟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眼下的状况很明显。前者唐家的玄丹失窃,在这个世上,相信只得三伙人知道。唐老大人自然不会愚蠢得自己泄露出去,突然给自己的家族招来麻烦;我们也不可能泄露出去;玄丹太过重要,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了一个人竞争。我们打的是在其他的人知道之前将玄丹夺到手里!既然不是我们两方泄露出去,那么唯一可能泄露这个秘密的,也就只有当rì得到玄丹的人了。”
“也就是说,只需找到这个人,我们就能够拿回完整的玄丹!”
“当rì,他为黄雀,我方为其作嫁衣,让那人得到了玄丹,占了天大便宜,那人本就该销声匿迹,是以这么长的时间里全无动静,并不出人意料,也惟有这样才合乎情理。可是现在却又突然放出这个风声,暴露九级玄丹这个宝物的存在:本是令人费解,以当rì全然不留丝毫痕迹的手段,今rì却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必然有他的用意所在!”
“而他的用意……孙儿愚笨,只判断出几项,其一,是他虽然得到了玄丹,但却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用,甚至完全不明白这个玄丹的真正效用所在,得物而无所用!所以他需要吸引强者前来,浑水摸鱼的打听玄丹的作用,已经发挥效用的方法,这是其一;要知道吸收九阶玄丹的办法,唐万里研究了几十年也打听了几十年,至今也没有完全弄明白,尤其是轻易能够得到的消息?就算我们,若不是我师父指点,恐怕也是万万不会知道的。”
“说下去。”李尚露出赞赏之sè。
“其二呢,此人大抵应是天香城城中之人;而且,还必然是一个层次相当不低的一流高手;甚至很有可能是已经修炼到了玄气某个瓶颈的绝顶高手;否则,他绝对不至于现在就放出消息,作茧自缚,毕竟耐心的等待风声过去之后岂不是更好?所以我判断此人正处于即将突破的微妙关口!”
“不错!还有第三吗?”李尚眼中的赞赏之意更浓。
“第三,此人必然定有把握能够在强者到来之后得到他所需要的东西,若是如此,此人手中定然有一张极为强大的情报网!由这一点推断,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断定,此人乃是京城几大豪门世家中的人物!而且,还有动用整个家族力量为其所用的资格;所以他才会如此大胆,如此的有把握!”李悠然声音有些慎重。
“恩,分析得很好。这样一来,就可以将目标缩小到小范围之中,基本一眼可及。”李尚拍了拍手掌,心中很是欣慰。“你现在的怀疑对象是?”
“我们李家自身先排除出来,然后唐家也是可以排除的;剩余的,君家,慕容家,独孤家,孟家,宋家,这五大家族,皆有可能!”
李悠然一根根的屈下手指头:“不过其中就君家来说,虽然是我们的宿敌,但以君战天的耿直,想来还不会做这种事情;君无意虽然身残而心不废,但说到底他始终还是残疾了,行动不便;至于君莫邪年少纨绔,只怕是没有调动家族力量的资格。所以君家的嫌疑,就目前而言,却是最小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万事皆有可能!”
“独孤家族的可能xìng也不是很高;他们虽然势力大,有能力做之前的那只‘黄雀’!但从根本上说,独孤家实在欠缺起码的野心;否则,凭独孤家的实力,早已取君家而代之。之所以陛下能够容忍独孤家的做大,便是因为独孤家族一门将才勇士,但却不像是君家那样一门皆是帅才!独孤家族冲锋陷阵则可,但若是想要像君无悔、君无梦、君无意以及君战天那样统帅全局,坐镇中军就能决胜千里的人才,独孤世家却是绝对没有!”
“换而言之,若是独孤世家真能够出现那样的人物,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内被陛下将整个家族打压下去!毕竟独孤家不像君家乃是与陛下是数次救命之恩的可靠。但饶是君家如此大功,后人过于出sè,不也是落得了这个下场?独孤世家岂能例外??”
“所以独孤家族虽大,后代虽多,但却没有君氏家族那样的凝聚力。君家虽然看似败落,但一门四位常胜元帅留下的各自的心腹根底却足以能够动摇整个王国!”
“所以独孤家的嫌疑虽然比君家略重,但却也是处在边缘,说句不好听的,我实在没看出独孤家有那一个能有成为‘黄雀’的机心;”
“孟家,一来,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二来,孟家也没有什么特别出sè的人物,所以,机会也是不大,暂时可列在第三位;”
“世家之中,素来以宋家最为低调,只是会咬人的狗从来都是不叫唤的,所以这次的嫌疑当真不小,仅次于慕容世家。慕容世家一向底蕴深厚,野心、机心极重;又借着本身是皇亲国戚的关系不把其他世家放在眼里,所以,在这次事件中,我们对慕容世家须得……特别注意!”李悠然慎重地分析着,这一段话说得格外的缓慢,显然心中在紧张的思考。
“恩,不错。”李尚点点头:“不过,除了这几个家族之外,还有几个方向你没有说到。”
“请祖父大人指教。”李悠然道。
“本城之中,还有一个最大的世家你似乎完全没有去考虑吧?!皇室!皇室才是真正最强大的世家!虽然到现在陛下依然深藏不露,但若是没有几个顶级强者保护,恐怕陛下早已被人刺杀了无数次!这一点,你要格外注意;还有就是天香城中的排名前三的大帮派,也有相当的实力,需要纳入视线。”
“此外,也不能完全排除另有神秘高手潜在天香城的可能。还有那几个知名的杀手集团,这段时间也有在天香城活动。这些,都是可能的目标啊。”李尚咳嗽了几声,勉强支起了身子,瞪起了眼睛:“这次玄丹的事件,必然会引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风暴!悠然,你一定要谨慎!还有,凭我们现在的力量,也有所不足……若是你师父能亲自前来,此事才有较大的成数把握;若是他来不了……那你也要让你的师兄们尽快的全部赶过来才好!否则,我劝你退出此次争夺!”
“动辄可能就是灭顶之灾啊!”李尚喟叹了一声,身躯躺了回去。
“是。我已经在凌晨就发出了千里莺,相信现在师父他们已经收到了。”李悠然沉重的点头。
“恩,你眼下的玄气进度怎么样了?”李尚微微闭着眼睛。
“已经到了金品巅峰。”李悠然的声音中有些愧疚:“只是境界还有些不稳定,若是一旦稳固下来,就可以冲击玉玄了。只不过此事却……”
李尚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莫说此事是无心之举,就算是明知道这个后果,我也会欣然助你冲击;毕竟,你才是我们李家未来的最大希望。此事你不必太过耿耿于怀。”
李悠然叹息一声。
前次为李尚用海底玉珊瑚疗伤,由于莫名其妙的爆炸,李尚固然受了重伤,但李悠然虽然脸上被炸了数条口子,小白脸彻底被毁了,然而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在这件事上李悠然却是另得了不小的好处。
玉珊瑚之中的灵气需要先被李悠然激发出来之后,李尚才能够进一步吸收;爆炸的时候,由于突然中断,却使得相当一部分灵气无巧不巧的滞留在了李悠然经脉之中,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段时间里,李悠然由于脸上有伤,并不出去,潜心修炼之下,在那股力量的助益之下,竟然一举从金品初阶提升到了金品巅峰!只差一步,就是玉品玄者,以李悠然的年纪而论,这等进境之速,纵然不是空前绝后,却也足以傲视当代的!
第二部 第二十章 今生第一笔委托
“关于北城帮被灭的原因,早已调查清楚;世间事或者真的有太多巧合了!起因也不过就只是秦虎的儿子秦小宝这个不知深浅的小纨绔无意在酒楼上得罪了唐源和君莫邪这两个他得罪不起的大纨绔。两人挟私怨报复,有他们从中作梗,覆灭区区北城帮自然只在旦夕之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疑了,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具体在那却有说不出来。”李悠然站了起来,缓缓踱步。“如今失去了北城帮这个耳目,使得我们缺少了不少市井情报的来源,这个要尽快弥补过来才好。”
“家族中的事情,由你做主就好。”李尚闭着眼睛:“我本要举荐你进入朝堂,不过你既然坚持不愿,那也只好迟些再说。不过,悠然,我李家的根基始终还是在朝堂之上,而不是在江湖之中。这一点,你一定要切记!我知道你野心颇大,但是,凡事……要量力而行,行险而求侥幸的事,可一而不可再,小心驶得万年船!”
“孙儿明白了。”李悠然这次沉默了许久,才低着头回答道。
一阵秋风起,漫空黄叶飞。飘飞的黄叶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就像是天地之间突然下起了黄金雨。
两个面目平常、穿着平常的人平静的在天香城的大街道上走着,气度闲雅,悠然潇洒;其中一人脸sè腊黄,身材却格外的挺拔,双目中的锐利与他的腊黄的脸sè殊不相称,另一人则是个肤sè稍黑的少年人。
“这十年来,天香城的变化真的不小啊。”中年人缓缓走着,眼睛缓缓从路两边转过去,语声苍凉,居然很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沧海桑田的老人,突然又转回到了正常世界一般。“那个地方,十几年之前曾是夜家祠堂,当年我们兄弟很多人,从小就在那边玩耍,呵呵……”他笑着,声音却像是在哭。
“三叔,你是不是也感觉,恍如隔世一般?”旁边的少年笑了笑:“说到底,习惯了就好了;但凡是人,总是要死的;无论是做人还是统兵,都要看得开生死。若是看不开生死关,无论做什么,都未必会有太大的成就。”
“看开生死……谈何容易!”中年人喟叹一声,“一梦已十年,满目尽荒凉,曾经的兄弟俱已化作黄土一胚,如今举目四顾,孑然一身……”
“三叔,您看我们脚下。”少年温和的笑了起来,温和中却带着讥诮,对人生的讥诮,对人世间的讽刺的笑容!这一刻,少年的眼神带着一种看穿古今,漠视一切的淡然。他指着脚下的土地:“三叔可知道,从古到今,几千几万年了,这块土地之下到底掩埋了多少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其实每时每刻,都踩在别人的尸体上!这一刻我们踩到的或许是一位乞丐,下一刻我们或者就踩到一位帝王的遗骸上面!不管是山河还是厚土,就说全是由尸骨积累也并不为过的。生生死死,也不过就是如草木一般的岁枯岁荣,说到底,又算得了什么?总有一天,你,又或者我,也会躺在这下面供人踩踏!”
“但最重要的,是现在!现在我们无时无刻的不在踩着别人。无论他曾经是雄霸一方的霸主,曾经是功在千秋的帝王,又或者是倾国倾城的绝sè,现在不也都毫无反应了吗?所以我们要在被别人踩之前,一定要站到任何人都不能够踩我们的高度!以后,只有我们去踩别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哈哈……”他桀骜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还要缅怀什么?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缅怀死去的人?管它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一律踩他妈的;管它前面是王候还是将相,一律杀他妈的;管他前面是高山还是大海,一律去他妈的!”
“活着,就要无悔!哪怕是做错了,也要不悔!对对错错,是是非非,又谁能说得清楚?活着,就要尽兴!活得潇潇洒洒,活的随心所yù,看谁不顺眼,踩之!谁惹了我们,伤了我们,杀之!对挡在我们面前的人,灭之!”
“人生在世,无论男女,只需傲对苍穹,俯瞰大地,纵横天下,睥睨风云!如此,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少年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周遭一切,“其他的,充其量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仅此而已!”
这两个人倒也奇怪,居然是年轻的在安慰、说教年老的。
这奇怪的叔侄组合自然就是君无意、君莫邪叔侄二人。
说来君无意已经有十年都没有出过君府大门,君莫邪为了让他散散心,便提出易容出游;君无意正中下怀,欣然答应,然后叔侄二人就这么溜了出来,满京城的逛达。
君莫邪的易容术,传承自前世的一位绝代易容大家,可说是集合了古今中外技术大成的手段,相信纵观整个玄玄大陆,能够认出来他们本来面目的也是绝无仅有地,所以两人很是放心大胆的到处乱逛。
“莫邪,真正想不到你这么……”君无意听完君莫邪的话,摇摇头笑了起来。“若是不看你的人,只是听你这番话恐怕连我都会认为你是一个历经沧桑,看透生死,甚至还很有些偏激的老头子呢。”
君莫邪心中苦苦一笑,心道,恐怕我比你口中的那些老头子所能够经历的都要多得多啊,咱可是名副其实的两世为人的说……“这里,十年前就是大皇子的聚贤阁,想不到今rì居然变成了黄花堂?我真的很怀疑,难道在这京城之中,还有敢跟大皇子争地盘的势力吗?”君无意皱眉看着路左一个凹进去的所在,却是一个看上去有些不起眼的楼阁,后面连绵起伏,竟然是一个大宅院,里面隐隐的传出一阵凄厉的哭叫,声音微弱而又绝望:“黄花堂……又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就是昔rì黄花的意思吧?!”
眼见过往行人在经过这黄花堂的时候无不躲得门口远远的,似乎这里面藏着毒蛇猛兽一般,人人眼中都是有些畏惧惶恐甚至是憎恶,经过门口时,都是加快脚步匆匆而过。
君莫邪迅速在脑中一搜,道:“黄花堂,好像是一个类似于jì院之类的所在吧,不过这里的相比较来说,年龄都比较小,而且,也有一些样子好看的……娈童!”说着这些,君莫邪心中突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里根本是一个买卖少男少女的中转站,若是有资质好的,就会被秘密送走;资质不佳但人长得伶俐俊秀的,就加以调教,然后高价卖进大户人家牟取暴利;至于更差一等的则留在这里,然后过几年年长,待到他们发身长大,就会被卖进灵雾湖做男女玩物。可说是一个藏污纳垢的罪恶所在。”
君无意双目一张,凌厉的看了过去:“没想到天香帝国的dì dū所在之地,居然出现了这等下作的地方,难道官府竟都不闻不问的吗?”
君莫邪叹了口气。这地方,名义上大皇子是早已放手了,但实际之中,谁又能说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有这个胆子蹦出来挨刀?这可曾经是大皇子的地盘,就算不是大皇子暗中做主,但能从大皇子手上收地盘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dì dū所在的衙门,本就是最不处理各种诉讼的地方,随便牵扯一个什么人,背后可能就是一个王公大臣、凤子龙孙,躲还躲不及呢,谁有胆量去尝试呢?!再说这些人打着真金白银买卖的幌子,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童收容而来,等于是自己的家奴。别人谁会说什么?
“真是乌烟瘴气!败兴之至!”君无意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几眼,不甘心的从门口走了过去,今rì始终是易容而来,实在是不方便暴露什么,况且君无意身体痊愈的消息还是要严格保密的,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好就此离去。
两人刚刚走出十数丈之地,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凄厉的哭叫,接着砰地一声,人群中一片大哗,一条人影扑通一声摔落在街中心,却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背心上一个大大的脚印,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着,口中不断的溅出血块,两眼无神,眼看已经是活不成了。口中却仍在低声哀求:“……求你们……放过我弟……弟,求,不要让他做……”
“姐……”接着一个尖锐的哭叫声音,依稀可见一个瘦弱的小孩子在拼命地向外冲,门口的大汉一伸手拦住了他,小孩子满脸焦急,拼命挣扎,可是区区顽童又如何摆脱一个成年壮汉的执肘,那小孩急了,突然张嘴就在大汉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大汉剧痛之下一缩手,他终于趁机冲了出来,奔向大街上那名垂死的少女。
少女奄奄一息的看着奔过来的小小身影,眼中露出欢喜和担心之sè,勉强的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掌迎向自己的弟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怒骂一声,接着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那孩子急速奔跑中的小小身子突然一阵扭曲,就像被突然截断的甘蔗一般,噗通一声,重重的倒了下去,背心脊椎,竟然被隔空一拳生生打断!一声不吭,便已没了呼吸,尸体在地上滑行了几尺,双眼怒突,一只手向前伸着,但距离自己的姐姐的手掌还有半尺之遥。
这半尺之遥,竟然就是这姐弟两人倾尽生命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小童竟走在垂死姐姐的前头?!
少女悲愤的狂嚎一声,努力的向弟弟小小的身躯爬动,却只勉力挣扎了两下,就再也挪不动了,死死地瞪着她那曾经美丽的大眼睛,终于眼中神光涣散,却仍不肯瞑目,呼吸虽已停止,但纤细的手掌依然依然固执的伸向弟弟的方向……啪。一声小小的响动,少女怀中一枚缺了半边的铜板从怀中掉了出来,沾着地上姐弟两人的血迹,滴溜溜的滚动着,竟然滚出了好久,在君莫邪的脚边一歪,无巧不巧地靠在了他的鞋帮上,停住不动了。
“作孽啊!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唉,这批孩子真是可怜。”一个路人低低的自语着,摇了摇头,赶紧的遁走。
“这本来就是人家买来的奴才,自家惩罚奴才算什么作孽?”一人不以为然的嘀咕。
还有好多人脸上露出怜悯之sè,目中隐有愤怒之意,却也不敢说话。一个个眨眼间走得干干净净,密密麻麻的大街行人,居然瞬间就消失了。
“畜生!”君无意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挤过人群的时候,这一切已经再也无可挽回了!不由勃然大怒:“对这样小小的孩子也下这般毒手,你们还有没有人xìng?有没有王法公道!”
门口几个大汉正一脸狞笑的看着面前自己亲手制造的这一副血淋淋的景象,有些邪恶的快意;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公然站出来指责!这对于黄花堂来说,可是一个已经许久没有的事情了。
“不开眼的穷酸,少管闲事!滚回家去吃你的nǎi去吧,再敢唧唧歪歪,老子让你和这两个贱货一般下场!王法公道?老子就是王法公道!”那被咬了一口的大汉瞪起眼睛,狞笑着。
君无意今天的打扮只是一个书生打扮,而且衣袍甚是寻常。看上去倒像是个落第的秀才。
“好胆!”君无意怒不可遏:“皇城脚下,朗朗乾坤,居然如此草菅人命!更敢如此践踏王法?”
这个时候,君莫邪却在低着头,看着脚下那枚半边的铜钱怔怔的出神,这一刻,心中杀机暴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突然冲上了心头!
这一枚残缺的铜钱,就借着那么微弱的震动,无巧不巧地穿过好几人的脚边,沾在了自己的鞋上!委托?或者,是天意?
在这一刻,君莫邪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又成了那位杀手之王者,邪君——君邪!
缓缓俯下身,君莫邪异常郑重地捡起了那枚缺了一角的铜钱,合在手心里,低声道:“放心的去吧,我,接受了你们的委托!我今生的第一笔交易!有拖无欠,苍天有眼!”
慢慢抬头,看着那炫目的“黄花堂”三个字,君莫邪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眯起的眼睛中锋锐的光芒,犹如一线阳光从满天乌云中透开了一条清晰的痕迹,使得他身上狂涌的杀气,竟然有些夺目的辉煌!
我不理会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我也不需要知道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也不想知道黄花堂背后的实力究竟有多大!
我只知道,这件事情我要做!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
一文钱也是钱,有缺的铜钱也依旧是钱!
我收了这一文钱,就是收了酬劳!既然收了酬劳,那么,这些人,就要死!
所以,我——杀!
第二部 第二十一章 “ 对此,我唯有杀戮!”
我只是一个杀手!当有人需要我杀人的时候,我就会出手!
做一只杀人的手!
君无意正要冲上前去,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手的主人是——君莫邪。
“三叔,我真的很奇怪;您这位沙场骁将,战阵高手,居然也会做这种对牛弹琴的事情?”君莫邪微微笑着。
“恩?”君无意有些不解。
“你跟他们谈王法?有用吗?他们如果在乎王法,就不会这样公然杀人了。你没听他们说,他们就是王法吗?!王法在他们眼中,已经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工具。至于你跟他们谈人xìng,呵呵,但凡他们还有一点点人xìng,也不会做出残杀幼童这样残忍的事情。跟一个全无人xìng的畜生谈人xìng,你不觉得自己很傻吗?”君莫邪平淡的道。
“哦?那你说该如何做?”君无意断然道。
“喏,就像我这样做,干脆利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话音尤在耳边,君莫邪身子诡异的一退,眼睛仍然是望向君无意,面sè丝毫未改,甚至眼波依旧温煦如水;右手直直向后插去,只得一声闷哼;那走来的大汉被他五根手指生生的插进咽喉,君莫邪手一紧,一握,咔嚓一声,将他喉骨握地粉碎!
这大汉被君无意一句“王法”激起了凶xìng,大踏步地走上来要教训教训这个穷酸,谁知道刚刚走近,就被君莫邪干脆地当作了一个示范对象。
“对这种人,要么就干脆不理他们,要么,就……”君莫邪神sè自若的拔出手掌,在大汉的尸身上动作优雅的抹了抹血,依旧没有回头,顺手轻轻一推,大汉的尸体扑通一声落地;君莫邪这才慢条斯理的说了下去:“……要么,就要、除恶务尽,赶尽杀绝!”
大汉倒地的尸体双目惊诧的瞪大着,却正好面对面的与那小女孩子的仇恨的眼睛相对。或许他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乃是这小女孩“雇佣”了杀手的原因。
一个有了缺口的一文钱,就是他这条命的代价!
不,他还不值那一文钱,因为还有很多的人命,会因这一文钱而消失!
虽然连这女孩自己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大仇会得到洗雪,更不知道自己竟可以用一文钱而莫名其妙地雇佣到一位盖世杀神!但她若是泉下有知,必会含笑九泉!
天理昭昭,天意昭昭!
因为从君莫邪捡起她身上唯一的财富、亦是全部的财富——那一枚缺口铜钱的时候,这位杀手之王的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从今以后,邪君要将与黄花堂及黄花堂背后的人物,不死不休!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君无意看着君莫邪出手残命,面不改sè,不由有些无语:“莫邪,教训一下也就是了,是否有必要斩尽杀绝呢?这样的人,始终要由王法来处置,才是正途!”
“三叔,您虽然正直正义,但我不得不说一句,您实在是太迂腐了!”背后的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君莫邪头也不回,道:“您试试跟他们讲道理?看看能不能感化?就算您亮出身份,责成官府惩处他们,又能怎样?我可以保证,他们转个身就会开释,然后今天这一幕,依然会继续!哈哈,当真可笑!”
门口剩余的几个大汉见同伴惨死,纷纷怒吼一声,冲上前来。
“三叔,其实我们武者,有一件事要记清楚。”君莫邪云淡风轻的笑着,易容之后的脸上平淡无波,一双眸子却是深邃如水,厉芒隐隐;对身后正冲来的大汉不闻不问:“现在看来,他们既然能够如此的肆无忌惮,那么这个天香国的律法,显然已经不能够束缚到这些人;呵呵,当律法成为邪恶的保护伞,当高位者利用邪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当恶人嚣张却没有人能够用正当途径惩治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必然会出现的时候!”
“要记住——在这种时候,我们武者心中的正义同样不能被律法所限制!必将化作杀人的利刃,以杀止杀,以暴制暴,将这些人间败类无情清除!才是伸张正义。而不必担心什么天理轮回,什么法制道理!那些在现在,已经是狗屁不如!”
“对此,我唯有杀戮!”君莫邪微微的笑着,依然是面对着君无意,依然背对着身后正走来的大汉,衣袂飘飘,神情恬淡——却在瞬间猛然回身,闪电般冲进了冲过来的那几名大汉之中,咔嚓咔嚓几声响,瞬间从他们之间穿过,君莫邪颀长的身影已经头也不回施施然的踏进了黄花堂门中。动作从容潇洒,宛若访友而来。
在他身后,一个大汉手中举着单刀,咽喉却已经变作了一个大血洞,另一人胸口心脏的位置明显的凹陷下去,第三人胯下血流如泉,还有一人脖颈被拧断,软塔塔的垂下脑袋。全毙!
直到君莫邪的身影消失在黄花堂大门口,四人的尸体才接二连三的倒下。这几人虽然只是普通人的身手,本身最多也只得两三品玄气,但君无意看得清清楚楚,君莫邪杀人,每人只用一招!不!应该说是只得一个动作!
但就只是这一个动作,却没有人能躲得过,甚至全无反应的思绪!
一击毙命,并无侥幸!
好可怕的杀人伎俩!
若是自己是否可以避过呢?君无意思索了片刻,若是自己在全神戒备的状况之下,避过却也不是难事,但莫邪的这手夺命杀招,绝对足以在公平交手之下秒杀一般的银品玄者,至于更高水准的高手……君三爷猛然醒悟过来,侄子已经闯进去了,可别遇到什么危险,这个“黄花堂”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可别在里面隐藏着什么高手,急忙跟在君莫邪身后,冲进了黄花堂飞身而入。一眼望去,大吃一惊。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从进入黄花堂的门口开始,竟然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具尸体,每个人的伤痕都是一样:咽喉一掌,喉骨碎裂!
君无意旋风般冲了进去,终于看到君莫邪的身影,在一个个房间的进入出来,从容而又快速,残酷而又优雅!里面刚刚察觉异常冲出来的人们,君莫邪无论男女,概不放过,他的面前有敌人,但他的身后,除了君无意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活人!一个也没有!
君无意无疑是过虑了,黄花堂背后或者有极强的势力予以支持,但这里始终只是这组织的驻外机构,只是负责最外围的收买贩卖而已,根本就没有几个高手存在。而君莫邪的出手又是犀利狠辣到了极点,出来的几个护卫基本是一个照面就直接倒下,而另外的那些老鸨和花娘,虽然不懂武功,但君莫邪同样是出手不留情,仍是全无活口。
君无意这个已臻天玄境界的大高手跟在他的身后,居然全然没有出手的机会!充当了一个保镖,还是非常不称职的保镖,外加跟班兼看客的角sè。
君莫邪脸sè竟始终平静不动,出手如风,“卡”的一声,又有一个护院被他敲碎了喉骨,复又飞起的一脚,变换了一个角度之后,在重重刀影中正中右面的一个护院的胯下,那护院惨嘶一声,七窍出血,颓然倒地。
一路前进,一路鲜血,一路尸体!
轰!三条人影带着银灿灿的光芒冲破了内院门,站在门口。“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要上门滋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上门滋事?!我没有啊,我只是受人委托来杀人的!那里会滋事!”君莫邪笑吟吟的说着,说话间,手下脚下仍毫不放松,面前仅余的三个人同时分作三个方向扭曲着倒下。
一路杀来,一个也没有放过;地下横尸已经有四五十之数!
“好大的胆子!你是受了谁的委托?”中年人明显的有些sè厉内荏:“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谁的地方?!”
君莫邪懒得理他,转头道:“三叔,我有点累了,这三个人交给你了,你也好活动一下筋骨,不过可要速战速决啊,这里到底是京城,马上就会有官兵来。”
“官兵?”君无意冷笑着点点头,突然身子一展,大鸟般飞上前去,淡蓝sè的光采骤然闪现;优雅残酷!
“啊!——天玄强……”三人一声惨呼来不及说完心中的震惊,已经被击飞了出去。天玄强者对付几个银品玄者,根本就是摧枯拉朽!根本还没有出力,就已经完事。
君无意本不想滥杀,但现在君莫邪已经将事件故意的扩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摆明了就是要赶尽杀绝。而且时间紧迫,君无意不得不一马当先开始扫荡,再说,此间中人怎么也算不得无辜,滥杀也就滥杀了!
虽然君三爷心中对君莫邪的做法仍是很不满意的。
正在君无意到处扫荡的时候,君莫邪飞快地冲进一个房间,一阵搜寻,然后“砰砰砰”几声,君大杀手将两个大箱子扔到了院子里,顺手提起一把刀,“啪啪”砍开,顿时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一张一张的银票散落的满院子都是。
君无意正在诧异,却见君莫邪已经提刀砍开角落里的几个房间,大吼一声:“都出来,拿了银子赶紧走!出去之后,往东面走!”顿时里面冲出数十个少男少女来……等到最后打开一个密封的房门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宣的味道扑鼻而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君无意突然感觉自己原先的犹豫和心中对侄儿的指责根本就是在纵容犯罪,包庇罪犯!
这里面,乃是一个个的大坛子,大坛子坛口处,竟是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头颅,“啪”的打碎一个坛子,君无意禁不住睚眦yù裂!
第二部 第二十二章 如何处置?
呈现在君无意眼前的,这个在坛子里面的人体的下半身,早已经是严重的扭曲畸形,腰部以下,从小腿到大腿伸直了也只不过不到两尺的光景,手臂也是畸形的,看样子,已经不知道在坛子里过了多久。只露出一个头吃喝,甚至于便溺也全部在里面……这些人只剩下眼睛还在闪光,还在乞怜地看着自己二人,却是嘶嘶的发不出声音,仔细一看,原来他们的舌头已经被割去……“这就是‘人彘’,这些人将一些没有资质也没有培养前途的小孩子,就养在这里面,等他们慢慢的身体变形扭曲了,然后高价卖出去给杂耍团,杂耍团的人再利用这些畸形人博取人们的同情心敛财……”君莫邪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三叔,你现在还觉得,这里的人不该杀?只需要教育就得了吗?”
“何止是罪有应得,根本就应该千刀万剐!”君无意一阵汗颜,一阵暴怒!“如此恶毒行径,需要什么样的恶毒心肠才能够做得出来!这样的人渣,早就该死了!”
“先是将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收进来,然后将部分资质较好的训练成杀人机器,样子出sè的部分进行调教,男童被训练成娈童,女童被调教成jì女,至于形象不怎么出众的则训练成犬奴,再剩下来实在不堪造就的就只有变成了眼前的畸形!在这地方的每一个人,都在参与这个工作!这里的人,难道是教育几下,就可以了吗?!所以我选择杀,我杀得全无犹豫,毫不留情!杀的自己心怀大畅!”
君莫邪微微点头,看着门外,一群少男少女由初始的畏畏缩缩,终于大着胆子捡起地上的金银,纷纷一个个向着自己两人磕头,然后奔出门去……“三叔,可曾想过;这些孩子之中,会否有你昔rì战死在沙场的部下的子女?千万不要急着否认,天有不测风云,难免会有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无以为生的被收罗到了这里!”君莫邪这一句话说出来,君无意顿时两只眼睛都红了!
君莫邪的话冷静、冷酷的接近冷血,但却无疑是非常有道理……“天香国之中,似这等所在,虽不能说比比皆是、随处可见,却也绝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多数都不像这里这样的明目张胆罢了。”君莫邪喟叹一声,扬眉看天;远远的已有蹄声如雷向着这边而来。
“前边的那些少男少女尚可zì yóu行动,逃生有望,可眼前这些人,却又如何是好?你有什么主意吗?!”身为天玄高手的君无意当然也听到了动静。可是面前的这数十人身在坛中身躯畸形的孩子,却是目前一大难题;带是肯定带不走的,但若是放任他们留在这里,却等于是重入虎口。
“好主意?那里有什么好主意!眼前这些人,舌头没了,耳朵也被刺聋了,手脚完全畸形,终生恢复无望……他们早已经被摧毁了人生所有希望,对他们来说,生存已经是一种酷刑,生不如死!”君莫邪叹息一声。
“你的意思是……”君无意愕然震惊:“不行!这绝对不行!他们已经够可怜,难道我们还要剥夺他们的仅余的一点生命?”
君莫邪转过头:“若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官府已经来人了;再不走,就要正面对上了。既然你觉得不该结束他们痛苦的生存,那就留着他们继续可怜下去吧。”
顿了顿,道:“你留着他们这样活着,对他们来言,才是最大的痛苦!唉,罢了,且观后效吧,时间来不及了。走吧。”
君无意深深长叹,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最后眼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些在坛中的人体,那一双双死灰般的眼睛,终于一狠心,跟在君莫邪身后,两人急速的掠过后面墙头,一阵左拐右绕,顿时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
两人几乎是刚刚离开,如雷蹄声已经在黄花堂门口停下,接着人声嘈杂,轰然的官兵闯了进来……“莫邪,你的xìng子,未免有些过于残忍嗜杀了!这一点,你可要仔细控制才好。今天的事,是杀的好,不过我却发现你的心xìng有些过于冷酷。以后若是遇上事情,当要仔细考虑。”君无意边行边道。
“除恶即是扬善。三叔,我并不否认我是嗜杀,但我从来都不会杀好人的,一个也不曾伤害过!但对于该杀的人,我会灭他全家全族,除恶务尽、鸡犬不留!”君莫邪面sè始终平淡如水,冷冷地笑了笑,脚下丝毫不停。叔侄二人地形颇为熟悉,身法亦是灵动之极,连过几条街道,翻过几个墙头之后,到达一个较为僻静的所在,身后的如雷震一般的马蹄声已渐渐隐约不闻。
“你说的对,除恶务尽,再遇到这样的地方,我们还是要插手的;世间存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天理难容的!”君无意深深皱着眉头:“莫邪,你刚才为何只杀人,却并不抓住一个活口询问幕后主使?若是找到幕后主持之人,并剪除之,才算功德圆满!”
“三叔,你认为这些外围的能知道什么?问他们,只是白费功夫而已!就算能问出什么蛛丝马迹,也还得咱们费劲去追查,反而会暴露我们自己!”君莫邪有趣的看着他:“其实那幕后主使,出了这么档子事之后,他怎能坐得住?必然会加强戒备等着我们上门,也会四处搜捕,或者暗中打探我们的消息。从事后的反应来看不比被动追查更有把握得多么?彼时,我们在暗,那幕后之人在明,无论我们要做何选择,也会方便的多!”
另有一句,君莫邪实在没好意思说,若是追查到幕后之人乃是朝中重臣,甚至是皇室中人,三叔您真的会下手吗?就以这“黄花堂”而论,若背后的主持之人真是大皇子,你真的会剪除之吗?!
“说的也是。”君无意剑眉一轩:“不过我的身体如今已经恢复了,便决计不允许世间还有这样丑恶的所在;知道一个我就会摧毁一个!”
“三叔啊,侄儿只能跟您说,您任重而道远了。呵呵,等我们回去之后,三叔你立即安排可靠人手,将那些逃出来的人能救几个算几个吧。若是单凭他们自己,恐怕是逃不掉的。”
“那你为何……还给他们银两?”君无意有些不解。
“只是为了他们能够买点东西吃,或者脑筋灵活一些的走得远一点而已。”君莫邪微微一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没法帮到他们;能否逃生,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所以,在他们这些人之中,走得越远的,藏得越隐秘的,就越值得造就!而这些,就应该是三叔你的事情了。”
君莫邪正说着话,突然蓦然停下脚步,静静地出声道:“跟了这么久,阁下也该出来了吧?”
君无意顿时大惊,难道竟然有人跟踪自己两人?为何自己没有发觉?自己多rì潜修,已经将本身修为稳定在天玄初阶,可说是名副其实的天玄高手了。那么有本事跟踪自己,且又不被自己觉察的,该是什么实力的高手?而莫邪又是凭什么发现了如此高手的?!
君莫邪说完了那句话之后,静立不动,眼睛静静地看着地上。好像地上有什么充满吸引力的东西,看得目不转睛。
良久,一个声音传出来:“哈哈,果然不俗!”深蓝sè的光芒一闪,一个瘦削的蒙面人出现在十几丈外,jīng光闪闪的眸子看着君莫邪两人:“能跟老夫说说,你小子是怎么发现我的?”
君莫邪冷冷一笑:“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这世上本就没有太稀罕的事!千万别以为自己就有什么了不起!只不知老丈你跟着我们两人,又有何企图?”
这人的蒙面巾,很明显是刚刚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做的简陋之极,显见也是临时起意的。
“老夫并没有恶意;只不过对两位身怀正义的高人甚是钦慕,一时好奇,才起了追踪之意。哈哈,说起来大家大抵都是同道中人……”
“既然没有恶意,那老丈请便吧。我们另有要事,且也绝不希望有人跟着我们,更不希望有什么神秘的跟踪我们的同道中人!——纵然这个人是天玄高手也一样!”君莫邪毫不客气。
“后辈小子,你对我老人家如此的不客气,可知后果!老夫若有心要留下你们两人,难道还要多费什么手脚吗?”老头儿似乎很生气,瞪起了眼睛。一听这话,君无意冷哼一声,腰杆一挺,就要迈上前去。
“后辈小子?!你在说那个?!老头子,我素来不愿妄结因果,大抵只是不想无缘无故的杀你罢了!留下我们,你大可以试试!且看谁会留在此地!”君莫邪眼中厉芒一闪,蓝光晶莹,身躯一阵前俯,双手一张,腾地一声,双手之间出现了一片湛蓝sè的蓝天大海之sè!
“老头,你既有胆量追踪我二人,便当有赴黄泉一行的准备,我成全了你!”君莫邪眼中尽是睥睨纵横之sè,高高在上的看着这老头:“黄泉邀客,当在此刻,上路吧!”
君莫邪的眼中,全是胜券在握,全是早已经掌控了这老者生死的自信!似乎这位已经是天玄中阶的老者,在他眼中就像蝼蚁一般弱小,随手一捻就能捻死!
“天玄巅峰!”蒙面老者大吃一惊,连退三步,眼中神sè变幻,目中神sè从把握满满一下子变成了惊骇yù绝!
别的或者可以作假骗人,但这天玄颠峰固有的颜sè却是绝对骗不了人的!难道天玄颠峰高手真的可以驻颜有术、甚至返老还童!?这,这些可是撞正大板了!一个天玄巅峰,另一个也是天玄,这场仗可怎么打?
他妈的,这天香城里啥时候天玄强者这么泛滥了?!
第二部 第二十三章 丛林潜踪
“兄台玄气修为高深莫测,老夫自承不及,老夫为之前失言告罪;惟天玄一战必将惊世骇俗,且留待他rì讨教!但老夫同道中人的说法,却是不会改变的,若以后有缘再见,彼时自会清楚明白。”
老头脚下一转,旋风般冲空跃起,蓝光一闪,没了踪影,竟是再未多做逗留。走的头也不回,就像屁股上被砍了一刀的野马,速度奇快无比。
君无意松了口气,眼神慎重的看着君莫邪:“莫邪,你竟有天玄巅峰修为?这,这怎么可能?这太不可思议了!”
君莫邪顿时笑了,却没有说话。使个眼sè,两人急忙溜走。又是走出了好远,两人已经连续换了几身装束,前面出现了一片小树林。
就在临近树林之前,君莫邪突然又站住,回头扬声道:“想不到居然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不怕死是吧?是你自己上路,还是让我费事送你回老家!”
君无意大吃一惊:又有跟踪?而自己这次仍是全无发现,不由得心中满满的全是挫败感。
但这次等候了良久,却是半点声音也没有。君莫邪微微一笑,道:“好了,穿过这片树林,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现在已经确定没有跟踪了。”
君无意恍然大悟:“莫邪,原来你一直是在虚言而诈的?”
君莫邪白了白眼:“三叔,您不会以为我真是天玄巅峰境界吧?您已经是天玄初阶了,都没有发现那老头的存在,我凭什么就能发现?那老头实力强归强,心理素质却是不行,一听说我要作掉他,利马闪了,也太不经诈了吧!哈哈……”
“那只能说明你自己的神情语气太逼真了;”君无意摇头苦笑,原来如此啊。“若是换做我,恐怕也被你诈出来了,再加上那湛蓝sè的光彩,相信任谁也要跑路的。”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知道我们这次出来会干了这么一件大事?若不谨慎,岂不祸及家族?刚才那可是一个天玄高手,实力估计仅略逊sè于爷爷,当真有实力可以拿下我们的!若是徒自竖下强敌,却是太不智了!”
君莫邪迅速的穿身入林,边走边说:“我估计黄花堂背后,必然是一个牛人当家,我们不得不防,更不宜多树强敌。在彻底铲除之前,万万不能暴露自己!”
听到身后君无意穿身入林时发出的响声,君莫邪顿了顿,道:“三叔,注意我的脚下,跟着来。”
君无意闻言自是纳闷,难道行路还有什么奥妙吗?不过君无意这段时间以来已经习惯了听君莫邪说话,紧紧跟随,细心留意他的行进路线,初时尚不觉得如何,时间稍长,这才发觉了君莫邪的行进方式果然颇有巧妙之处:
君莫邪虽然高速穿行在树林之中,但他的肢体却没有任何一点碰到任何一根树枝,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前面的左手轻柔而又快速的拨开面前的枝叶,身子便在瞬息之间穿过,居然能够连一片将落未落的黄叶都不会震落;后面的手又在那瞬息之间将枝叶归原至原位;脚下接连踏步都是脚尖踩在树叶上,迅速穿过之后,居然半点痕迹也没有!
甚至是脚下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小虫,都不会踩死!
每一步的落脚之处,都恰到好处的让周围的树叶树枝树干遮挡住自己的身躯脸庞;同时两只手一前一后一高一低,随时随地在保持着绝对的平衡,配合着身上的肌肉收缩,竟然是每一时每一刻都是最佳的出手攻击的准备状态……这一切的动作都是自然而然,却又迅速之极,手、眼、脚、腰之间配合可谓天衣无缝却又显得那么的流畅自然,似乎这一切完全是出自本能反应。
与此同时,居然还封闭了呼吸,封闭了毛孔,杜绝了全身的任何一点气味流露!
这一整套动作,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起眼,但若是行家才会看得出来,拥有这样的能力,在山林之中潜踪匿迹,将无人能够发现!
脚下满是落叶枯枝,但君莫邪踩上去,却愣是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甚至就在他面前不远的一片枯叶上,有一只sè彩斑斓的小鸟,在君莫邪经过之后还兀自在引颈而歌,这么大一个大活人从它面前经过,作为天生就对人类敏感害怕的鸟类居然没有半点察觉……君无意有些骇然!
作为一个天玄强者,一个高阶武者,一个常年征战的大将军,他清楚的知道,要做到君莫邪这个地步要多困难!而这样的境界,却绝不是玄气修为高明就能够做的到的!君莫邪的这经验已经彻底融进了血液和本能之中,就算是至尊神玄巅峰的强者,若是没有经过严格、系统的训练,也是绝对做不到君莫邪现在程度的!
甚至就算是训练了,也很难作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君无意自认自己已经够小心,够细致了,但与现在的君莫邪的动作一比——君无意看着自己身后的脚印和自己踩断的枯枝以及一路走来留下的痕迹,忍不住有些汗颜!
“就算是即将脱落的枯叶,被有意无意地碰掉也会出现特别的伤痕;而这些,都是有利于追踪的微妙线索。在这个世上,求生的条件可以千奇百怪;但导致人溃败的痕迹更是比比皆是。所以我们必须谨慎,尤其是,在面对那么许多强大的敌人的时候……”
君莫邪低沉的说着;自从这次出来,君莫邪与自己的三叔之间,就好像倒了个儿,但出奇的是,两个人却都觉得有些理所当然……其实三爷君无意与君莫邪君大杀手相比,委实要正统的太多,三爷正义感强,为人侠肝义胆,古道热肠,见义勇为,义所不辞;这是他的可爱之处也是可敬之处。
君大杀手固然也算是很可爱的杀手,原则xìng却是有些过分,比如这次,他虽然已经决定要对付黄花堂,但若不是那个女孩的缺角铜钱恰好掉出,恰好掉在君大杀手脚边,他未必就会在今天出手,而这倒霉的原则xìng也造成了君大杀手与君三爷本质xìng的不同!
这对叔侄两人的xìng格,就是如此的南辕北辙,君莫邪固然很欣赏、敬佩如三叔这类的人,但内心却绝不认同这样的人!
原因无他,这类人虽然值得世间任何人敬佩,但正义感过于强烈,而且行事不知变通,往往都是很容易导致输、败、死!甚至败的令人痛心疾首,大感不值!
君三爷的这项可敬优点其实也正是他的致命弱点所在,君大杀手判定,若是有人根据这点做点文章,设个圈套什么的,绝对是一套一个准的!
可若是利用这点在君莫邪身上做文章,绝对不会有任何收效,甚至动辄有偷鸡不着蚀把米的问题!
所以君莫邪几乎无时无刻的都在对君无意灌输一些新的理念,也不期望君无意能完全改变,但却冀望能稍微影响一下他的做事风格!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可以做出有利的选择。
而君无意自从得君莫邪疗伤,身体复原之后,又自己推测君莫邪身后好像有一位盖世高人在教导,对君莫邪诸般古怪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是见怪不怪——君莫邪的这些经验和手段,应该就是那位世外高人教给他的!侄儿传授自己这个,自己等于是跟着那位高人在学艺,这就绝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更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所以君无意的心态很平和。
君莫邪今rì陪同君无意出来,主要的目的固然陪三叔散心,另一方面的心思则是想要去灵雾湖霓裳阁去看看那位“月儿姑娘”,毕竟这个丫头貌似和君家有着解不开的冤仇,若是能及早铲除还是及早铲除的好,但一想到带着自己的叔叔去逛jì院,尤其三叔那啥才刚刚复原没多久……这个,似乎确实有些不大妥当。
别看现在君无意不说什么,但若是自己说出逛jì院的话,估计就是一顿揍。
所以君莫邪索xìng打消了原定的计划;不过今天的收获貌似也不小了,最主要的还有一点就是,今rì教会了君无意运用易容术,今后自己这位坐了十年轮椅的三叔,一朝得复,在家里肯定是呆不住的。若是那样的话呢,属于自己的时间可就越来越多了嘿嘿……“三叔,回去的时候还要劳烦您老人家一件事。”君莫邪边走边说,有意的放慢自己的动作让身后的君无意看得清楚;这可都是今后立身保命的技能。“我之前买来的那一大块陨铁,还请三叔为我切割一下。”
君莫邪之前出尽了法宝,那块陨铁也不知是什么质地,只是越炼越结实,虽然随着形体的缩小,重量也轻了不少,但却始终无法将之融化。而以他现在的能力,竟然没有切割开那陨铁的希望,只好求助,君无意别的未必能比君大杀手更强,但玄气修为却是十打十的天玄强者,这项却绝对是君大杀手暂时望尘莫及地。
“没问题。”君无意慨然答应,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复原,且已臻天玄境界的玄气仍在持续的上涨之中,焚经荷的残余药力也在缓慢却持续地发挥作用,信心十足。“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给你切成什么样的。哈哈。”
君无意很痛快的说道。他却不知道,为了他这痛痛快快的一句话,这位天玄级别的高手,费尽了全身玄气,足足为君莫邪干了两天的苦工,才将那块陨铁完全切割成了君莫邪要求的形状。实实在在的累了无数个半死,简直比和人鏖战个数十场还来得凄惨……
第二部 第二十四章 可怕的练功习惯!
在以后的数rì之间,君无意一直在忍受着君莫邪昼夜不停的打铁的声音:虽然切割成了一把把小飞刀的形状,但不管是锋刃还是轻重平衡,君莫邪都需要亲手打造到自己最满意最趁手的程度,而且,自己一手打磨出来的飞刀,运用起来也会更加的熟悉!
君莫邪有开天造化功可以随时恢复,只是苦了几个烧火拉风箱的大汉,那般粗壮魁梧的汉子,居然生生的胳膊肿得跟大腿差不多粗了……“莫邪,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何我从未见过你练功呢?”君无意有些意外。管清寒所谓的喂招,现在对君莫邪来说只不过是游戏,呃,痛苦的游戏罢了;但除此之外,君无意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过君莫邪有任何一点时间打坐练功,偏偏他一身神秘的本事却是越来越让自己感到震惊。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之中,纵不能说是一步千里,也差不多,这样的进境如何能不让君无意吃惊?
“练功?”君莫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三叔,我每一时每一刻都在练功啊,为何你居然看不到?你这什么眼神啊?!”
“呃?”君无意不禁瞪大了眼睛,大为愕然。
“难道三叔当真以为,只有静下心来,屏息静气,盘膝而坐,一动不动温养丹田才算是所谓的练功吗?”君莫邪的语气竟似是有些诧异,“我到觉得,玄功的修炼每时每刻都可以进行,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战斗的时候,说话的时候,站着坐着走着跑着,莫不如是,都是可以练功的!就算睡觉的时候,临睡之间对自己催眠一下,在睡梦中也照样可以练功的。”
“一天十二个时辰,我可是连一分一秒都不曾浪费过的;就算是我们现在在说着话,我仍然在练功,何来没有练功之说?或者应该反过来说,您应该问我,我什么时候不练功!”君莫邪笑着。
“竟然能这样?”君无意眼睛瞪得更大了,更显吃惊。
“走路的时候锻练的多数是轻身功夫,还有jǐng惕感、灵敏的触觉;同时还可以练习眼睛和耳朵,身体触感,这些都可以练;只要你有心,这不就是练功了;”
君莫邪认真的道:“战斗的时候,同样,但是却要加上一份心境的练习;孤独的时候,更是对自己意志的锤炼,热闹的时候,是保持冰心平静的修炼的不二法门。至于功力,每时每刻都在自动的运行,除非是到了突破的阶段,需要全力冲关之外,其他所有的时间里,都可以来修炼功力啊。这很难理解吗?”
君莫邪理所当然地说着,却注意到君无意的眼睛越瞪越大,越来越有夺眶而出的迹象。
“你一边练功,一边本能的做出这些闪躲趋避的动作?一心数用,居然丝毫不乱?”君无意倒抽一口冷气:“这也太困难了点吧?”
“怎么会是一心数用呢?”君莫邪很有些无奈的意味:“这一切本就是全部要融进本能的,完全要自然而然的做到;既不需要去思考,也不需要刻意,何来一心数用之说?”
君无意无语。他算是终于彻底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自己这个侄儿,根本就是个怪胎!咱是正常人,跟怪胎去对比,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这样匪夷所思的练功方式,若是换作其他的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已经走火入魔了,甚至自己把自己逼得疯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在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吃白菜这样的平常!
练功,玄气,岂是这么容易的?
“三叔也不必太过刻意而行,其实说白了,这只是一个习惯成自然的过程而已。打个比方说,我们在走路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脚下踩着道路,口中还要说着话,同时我们还闻到了泥土香、花香草香或者是臭味,眼睛看到的有红有绿有黄sè,有人有马有别的,但我们什么都不用耽搁,却能够把这一切在自己心中分辨的清清楚楚;但若是严格来说,这些都是分心数用才能够做到的,但我们却不用。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就做到了。”
君莫邪悠然笑着:“其实练功,也是可以如此的;之所以没有能够做到,只是因为你对于练功的心还不够专注,还不够绝对的投入。如此而已。每天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对自己说一遍,我在练功;一开始可能不习惯,但久而久之,这句话就成了你的习惯,在那个时候在做事的时候开始练功,久而久之,也就是在练功了,感觉不到什么不同之处。”
“就这么简单。”君莫邪笑着:“比如说我们叔侄二人,什么也没有耽误,甚至没有想过,现在就已经到家了,不是吗?”
君无意沉思着一抬头,果然,前面不远处可不就是君家后门了!
“难怪你对一切都是这样的平淡和无所谓,原来在你的心中,你将一切都看得很淡然,包括生命。哦,其实也不是淡然,而是一种类似与豁达的东西……”君无意沉思着,却说不上来。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在一路上不知不觉的模仿者君莫邪的动作,现在一旦停顿下来,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疲累感。
而看君莫邪,明明玄气、身体都不如自己,但却丝毫没有疲累的迹象,不得不承认,“习惯”,确实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
刚刚回到家里,就有下人来报:独孤无敌大将军来找三少爷;唐源唐公子也来找三少爷;同事居然还收到了三封邀请函,居然是请君莫邪赴宴的请柬!
很巧合也很平均,一位大皇子,一位二皇子,一位三皇子……皇帝陛下的三个儿子,居然同时开始结交君莫邪这个纨绔之徒!事情透着诡异啊。
君无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莫邪,从今以后,你自己走你自己的路,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会跟你爷爷说明白,我们都不会再约束你。”顿了顿,道:“我们相信你!”
君莫邪这段时间来的接连表现,已经让君无意君三爷大大的放了心,甚至已经很有些钦佩了。所以他决定放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君莫邪自己。因为他发现,君莫邪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却唯独在乎一件事:无论做什么事情,不喜欢被人打搅;哪怕是坐立住行,都是别具一格的。而且jǐng惕心已经形成了他的本能!
在君莫邪这样的人物手下,任何人想要占到他的便宜,无疑比登天还难!
“多谢三叔。”君莫邪沉默了一会。认真地道谢了一声。
“君莫邪!你你你,你小子到底在那个狗屁酒里面放了什么古怪东西?竟然到现在七个人还在昏迷不醒!若是他们出了事,我生生的撕了你!”独孤无敌大将军有些暴跳如雷,君莫邪刚刚露面,他就已经蹦了起来。
一夜之间,看上去一向彪悍的独孤老爷子居然憔悴了不少。其实舔犊情深,人同此理,前者独孤家的那七位猛男兄自从被抬回去之后,始终是处于呼呼大睡的状态之中,到现在居然不醒,喝醒酒汤、解酒茶、喝醋、喝酱油……全无效果,甚至到最后直接是用刀扎,也愣是没反应;若非几兄弟鼾声如雷,足以证明人只是喝多了,估计独孤老爷子直接就能疯狂了,你君战天的孙子是孙子,我孙子不是孙子啊,一下子就给我放倒七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过喝酒能喝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独孤无敌,凭你这小兔崽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无礼,拿着不是当理说,难道你真当老夫就不敢教训于你吗?之前你纵容孙子来我君府滋事,大肆破坏,事后又不顾而去,嘴上说的漂亮,说什么照价赔偿,老夫却没见到半分银子,怎么,现在你儿子、侄子因为偷酒喝喝大了,来我这倒打一耙,这还有没有天理公道了!”君老爷子yīn测测的声音。
“还没醒?呵呵,这事好办了。”君莫邪心中暗笑,我就知道你们救不醒他们。懒洋洋的往太师椅上一坐,二郎腿又翘了起来。“我下什么药了?明明就是宿醉未醒,瞅您这点出息,不过要我出手弄醒他们几个,可是需要银子啊!”
“银子……”独孤无敌脸上一阵发黑,大将军有些想不明白,君家在天香国虽不能说一手遮天,却也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家族,为啥唯一的继承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财迷?张口银子闭口银子,坑蒙拐骗加讹诈,无所不用其极!
一坛子酒居然敢要两千五百万两银子……皇帝抄家也不如他狠啊。
“这次你又想需要多少?先说好,太讹人就免开尊口吧!”独孤无敌看了看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君老爷子,咬着牙齿,突突地问道。
“这次不多,七万两银子就足够了,救醒他们的材料费,绝对的童叟无欺,物美价廉,货真价实!”君莫邪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头,又把左手伸出来两根,晃了晃。
“幸亏只是七万两,否则你的手指头还要不够了呢。”独孤无敌奚落道。
“没事,脚指头也可以用的。”君莫邪咧着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好买好卖,概不赊账。”
第二部 第二十五章 新的苦恼
独孤无敌黑脸犯紫,狠狠的甩出一叠银票,只觉得心中憋闷不堪;很是难以想象,当年指点江山纵马千军的盖代名将君无悔,养出来的儿子居然这么无赖。
君莫邪起身走了出去,稍顷又进来,背后跟着几个大汉,每人抱着一小坛子酒:“喏,七坛,每人多灌上几碗,能灌多少罐多少!把肚子里边的酒中和了就没事了。”
酒头醉,需先用酒冲才会有效果。
“你耍我呢?”独孤无敌勃然大怒:“你以为这个方法我没试过吗?早就给他们灌了不少了,根本就没用!喝多少吐多少!”
“你知道什么?他们之所以喝醉,就是因为他们偷喝了我独门秘制的极品酒源,一杯之量可兑一坛新酒,酒劲之大可想而知,他们每人都至少喝了一碗以上,岂能不醉!这还是他们体质过人,更兼玄气修为颇高,若是普通人喝了如此之多的极品酒源,或者醉死了也未可知,若使用一般方法解酒方法,根本就难以起到作用。
即使你知道用酒冲兑一下,让他们胃里起反应,予以中和,可是我这酒即算是勾兑过之后,也远非世间寻常美酒可以比拟,自然难以中和!惟有以我自酿、且勾兑后的本源酒浆才能产生水rǔ.交融的效果!才能起到解酒的效果!懂吗?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你总得有点见识吧?还帝国大将军呢!”君莫邪毫不留情。
“就算你说的有理,那……也用不了七坛子酒吧?他们只得七个人,最多两坛酒就够了!你这不明摆着讹人吗?”独孤无敌还真就不明白酒源醉和普通酒醉的区别所在,只好避开这个话题。这可是一万两银子一坛!天价啊。
“我这酒,还没开张呢,今天就算是开张了。”君莫邪笑眯眯的掂量着手中银票,“所以已经算是很便宜地卖给你了,以后还未必有这个价钱了呢!”
独孤无敌黑着脸走了;他实在不愿意呆下去了,真的很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就在君老爷子面前对这小子大打出手……无赖到家啊。
“这一次,据说是你招惹了独孤家的那个丫头?”君老爷子很是慈祥的笑了笑,眯起眼睛,满是一副想要抱重孙子的目光。
“爷爷,您可别闹了,那个野蛮丫头,我躲还来不及呢,我就奇怪了,为何他们一家子找上来说我欺负了他闺女……明明就是他闺女在欺负我好不好?”君莫邪很委屈的叹口气:“真是不可理喻!”
“这有啥不可理喻的?很简单,那丫头摆明了就是看上你了呗。”老爷子笑得很有些老狐狸的味道:“要不是那丫头看上你了,他们才不会这样来闹腾。独孤纵横那老混蛋,前前后后他是计算得一清二楚啊,天天装傻充愣,哼哼,老夫岂会看不出他的花花肠子?”
“啥花花肠子?”君莫邪大感奇怪。对此事是真的不了解。
“独孤小艺看上你啦,傻小子,独孤世家一方面自然不愿意你做他们家女婿;另一方面呢,陛下也不会允许你做独孤家的女婿,这一点不难明白吧?”君战天捋着胡子。
“着我当然明白,天香帝国两大军事家族若是联姻,对皇室威胁太大了。”君莫邪点点头。有些心领神会的样子。
“你还是不明白!”老爷子有些郁闷,自己这个孙子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偏偏犯了糊涂了?
“但是,独孤世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独孤小艺当真寻死觅活非你不嫁的话,他们这样先来闹腾一顿,然后到时候借个理由再折腾你一番;然后两家明刀明枪的干上一场,当然是掩人耳目的假打,这样说明白了吧?让陛下明白,君家虽然娶了独孤家最得宠的女儿,但两家已经彻底闹翻了。”
“到时候非但不会有什么麻烦,反而是陛下为了防止我们彻底的内讧,还要亲自为你们两个做媒。还不懂吗?独孤纵横派他的孙子辈这么一闹,无论以后怎么发展,他都是提前做了准备!现在这老东西定然非常得意。哼!”
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独孤纵横那老货居然拿着老夫当傻子一般耍,他却想不到他的这点心思,连老夫都瞧得出来,更何况陛下?这老家伙连耍个小聪明也不会,真是猪!若是不提前准备,难免到时候被这老货连累!”
君莫邪呃呃连声,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这些老头子天天都在咂摸的什么,弯弯绕绕的,居然连自己这个穿越者也跟不上他们思想步调……“再多加把劲。”君老爷子对孙子挤眉弄眼,狠狠鼓励:“娶不娶嫁不嫁的可以先不管,先让老夫抱上重孙子倒是眼下的第一正经事。”
君莫邪大汗淋漓……还有这样当爷爷的,当孙子的想不学坏都困难啊……“这个先放一放,反正出了事也是独孤纵横先头疼,没我们君家啥事,谁让他孙女喜欢我孙子呢!”老爷子极端不负责任:“先说说眼前的事,你小子现在是炙手可热啊,三位皇子争前恐后的巴结你,啧啧,真是牛啊。”
“没法,人长得俊,连男人也想多看两眼。”君莫邪摸了摸下巴,挺陶醉。
“确实是挺帅的,我君家的种,能不帅吗?”对君莫邪的自恋,君战天非但没有鄙视,反而也很陶醉。“不过那俊不俊跟眼前这个没关系,只对那几个小丫头有关系,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这三个人吧;告诉你,这三人哪一个都不好应付,一旦粘上了你甩都甩不掉。你不要以为你自己有点小聪明,他们照样能卖了你!懂吗?”
“恩,我明白的。其实我的打算是……”君莫邪本不想说的,想想还是先让老爷子有个准备吧。
“不用跟我说你的具体打算;那是你自己的事,个人行为,懂?跟我们君家没关系。只要你自己有打算就行,老夫没兴趣!知道嘛?”没想到老爷子直接不让他说完,干脆利落的挥手打断了他。背着手走了。
君莫邪为之气结,你不想知道那你别问啊,我还不准备说呢。现在可倒好,我心里挣扎了半天想跟你吐吐底,您自己倒是掉链子了……君大少爷摇着头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眼见久违的唐胖子已经等的是望眼yù穿。
真个算是久违了,自从前次一别之后,君大杀手忙于为君三爷治伤、伤后调理,身体复原,以及陪逛业务已经有月余时间没见这位好朋友了,说心里话,还真有几分惦记!
不过这分惦记的心思,在再见的瞬间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某陀巨大的肉团一个劲的追问某个小萝莉:“他啥时候回来?……”
又道:“他怎么还不回来?……”
再道:“他不是死在外边了吧?……”
小侍女可儿很有些瑟缩的接待着唐源,对这个面目貌似狰狞的巨胖子真的有些害怕,生怕他转着转着突然跌倒了,万一砸到自己,就以自己这小身板,估计是肯定不能承受地,甚至当场被压死了也难说得很……“唐胖子,你又来干啥?”君莫邪手里捏着三张请柬,就感觉自己捏着三个炸弹,这三兄弟不是商量好地,才同时下帖子吧,是怎么个意思呢?正在头痛的时候,再见到这身腻人的肥肉,真是有些不爽。
“|呜呜……三少,你可回来了;我…你可得给兄弟我拿个主意…兄弟不活了啊…再也见不到三少你了…”唐源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次你要是不给我出个主意,我就,我就……我就就……”
“你就干啥?你就多吃一顿饭?不活了?赶紧找个风水宝地再了断,到我这算怎么回事!”君莫邪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椅子上,歪着头看着他:“胖子,你痛快说吧,别整那些苦情戏,到底你又遇见了什么事?”突然一拍大腿:“你又把老婆给输了?!”
“草!”唐源怒骂出声:“我是那种人嘛?”
“不说我睡觉了。”君莫邪作势yù起。
“别!大爷!您是我亲大爷,老大,这事你可千万要给我出个主意,要不然我就真死定了。”唐源急忙拦住了他。
“赶紧说正经地,少爷我很忙,没空跟你瞎蘑菇。”君莫邪吊起眼睛。
“唉,不堪回首哇,三少,老太爷要送我入宫,呜……”唐源哭咧咧的道。
“啥?你爷爷让你去做太监?!你爷爷也太想得开了吧?!”君莫邪激灵灵一下,刷的一声坐的笔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你丫才去做太监!”唐源气涌如山:“难道皇宫里除了太监就没有别的职位?”
“别的职位当然有,不过都不大适合你,也就这职位勉强能凑合一点!”君莫邪摸着下巴,笑的肩头耸动。
“你啥意思?你认为我就只适合做太监?你气死我了!”唐源悲愤的不行了,yù哭无泪。
“那你自己说说,你有啥长处?!能做什么职务吧!”君莫邪无视悲怒中的唐胖子,淡淡的笑道!
“我长处有很多,比如……”唐胖子比如了半天,愣是没比如下去!
“别比如了,你爷爷是让你去替补慕容千军那一官职吧?”君莫邪眼见胖子窘到哪了,索xìng就不再逗他,斜睨着他,似笑非笑的道。
“是呀,真是一屁弹中!”唐源一拍大腿,随即苦下脸来:“我爹之前也不知道怎么运作的,说是已经疏通好了关系,打通了全部关卡,只需要过那号称铁面的朱老太监负责的那验身的一道关,基本就会定了这事了。你说我可咋办啊……”
第二部 第二十六章 胸无大志
“这么雷厉风行?你老子也太有道行了,了不起啊!”君莫邪吓了一跳,胖子他爹的手段确实了得,当大内侍卫统领,没有真才实料是肯定不行了,可是胖子爹就愣是打通了所有关节,让唐胖子出任这个相当不得了的职位,当真了得!
“当真了得?真是苦恼才是真的,三少,我爹和我爷爷的意思吧,就是我先从里面发展,先掌握了皇宫里的层次,在这个大染缸里面磨练一下,然后我爹会选择适合时机将我外调,辗辗转转,最后再回来,到那时就顺便继承我爹的位子。这样说你明白吗?”唐源脸上挂着苦瓜。
“也就是说,将你定位下一任唐家的家主?”|君莫邪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就凭这胖子的德行,当家主?天香帝国有数大家族唐家的一家之主!说出去谁信啊?!
“恩,是啊,就这几天的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老家伙,说是爷爷四十年前的好友,”唐源气不打一处来:“他妈的,四十年没有音讯,如今看我们唐家发达了,跑过来认好友了!哪有这样的好朋友?偏偏爷爷还信了。”
“停!这跟你的事有什么关系?”君莫邪头大如斗,这胖子的说话逻辑跳跃xìng也太大了吧?!这都哪跟哪啊!
“怎么没关系?这老东西来到唐家之后,对唐棍、唐宝、唐国三个人进行了一番神神道道的测试了之后,非常惊喜的告诉我爷爷,说那三个不成器的货都是修炼玄气的绝佳的人才,提出要收他们做徒弟;并保证将他们三个十年之内尽都提升到地玄层次,我爷爷一听乐得跟什么似的,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了。我爷爷一共就四个孙子……”唐源唉声叹气:“现在明白了吧?”
“还是不明白,我就听明白了你们唐家可能在十年之后要多出三名地玄高手,对唐家乃是大好事,可是,这里边还是没有你的事啊,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君莫邪茫然的看着他。
“三少啊,平时多聪明个人,今天怎地这么地笨啊你,他们三个哥哥弟弟都跟着师傅走了,唐家家业怎么办?总得有人继承吧?唯一剩下的一个不就是我了?老爹和老爷子俩人不拾掇我拾掇谁?啥叫赶鸭子上架,这不就是了吗!”
唐源很有些无语:“明白跟你说吧,三少,像我们这些家族吧,大大小小,良莠不齐,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只要有一个人充当家主,维持家业不败;然后另外的资质好的,有玄气修炼前途的便会被着意培养成家族的守护神;在这个期间,有名师指导那是最好不过!如此,这些人玄功有成,才开始在自己家族培养下一代,训练死士,培育秘密力量,如此一代一代代代相传,逐渐就会成为根深蒂固,连皇家也不敢轻易招惹的超级家族,保证祖宗香火千秋万代的燃烧下去。”
“所有的家族,都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而我,就莫名其妙地成了这么一个倒霉蛋。从此与风花雪月绝缘,你能明白我的痛苦了么?”唐源唉声叹气。
“明白的屁,我看你有病才是真的!”君莫邪毫不客气的鄙视:“让你高官厚禄,让你当家主,让你荣耀一世你还不满足?要不是他们三人都有修炼天赋,这等好事那辈子能轮得到你?你丫就是压根来炫耀的吧?知不知道,世俗之间家族的继承权、又或者一点家产就能令兄弟反目、大打出手,动辄家破人亡,你还得了便宜卖乖!”
“我不想当官!我更不想当家主!草!你还要我说几遍?”唐源脸红脖子粗的叫起来:“我炫耀个**!且不说当家主要负起多大的责任,就单说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步步陷阱,你真以为我是那块料?能抗得起吗?老子什么本事都没有,就想一辈子zì yóu自在,做个逍遥自在的纨绔子!从没有想过想要担负任何责任!我没那个肩膀,更没这个心,你明白?”唐源口沫四溅的大吼。
“你不想当官,不想当家主,不想承担责任,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君莫邪皱着眉头。
“三少啊,要说别人不了解我,还有情可缘,你还不了解我?咱们可是知己啊,你打算风流快活一世,哥哥我也一样,不过不是女人。”唐源目中露出憧憬:“哥哥这辈子最中意的就是银子金子;看着银子金子哗哗的从别人的口袋落进自己的口袋,那种感觉真是……爽啊。”
君莫邪仰天无语五秒钟,这啥人啊,谁跟你是知己,你的知己是君莫邪好不好……不是我,虽然我就是君莫邪,但……确实不是我啊。
“你最中意窃玉偷香,我最中意干的事却是做生意啊,对于我家的家业,我只是希望可以接掌家族生意,然后把我唐家的商号开遍大陆上每一个地方!”唐源气势磅礴的挥舞着比君莫邪的大腿还粗的胳膊,随着他这豪迈的动作,满身的肥肉快乐的跳起舞来。
“这也不难啊,你跟老爷子说明白不就得了。”君莫邪很奇怪。别看唐源那样,在君莫邪的印象中,胖子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中的好手,或者这是胖子唯一可取的地方吧!而唐老爷子没道理不认可呀。
“说明白了……”唐源yù哭无泪,哗的一声,脱掉了长袍,露出一整扇肥猪肉一般的脊梁,可儿急忙惊叫一声,扭过头去,满脸通红。
“看见了吧,三少,这就是跟老爷子说明白的结果。”唐源倒抽着冷气,把自己的背脊给君莫邪看。
“好……用力。”君莫邪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胖子背上清清楚楚鼓了起来的十道淤痕,紫中泛黑。
“再看看这。”唐胖子的肚皮上五六个大脚印,然后把衣服放了下来,悻悻的道:“屁股上我就不让你看了,比这俩地方还厉害。差点把我的大便给打出来。”
“真是牛叉啊~!”君莫邪哭笑不得:“看来这事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索xìng就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既然你爹已经把你的路一直铺到了青云之上,相信只要你不是太胡闹,绝对很容易就能应付过去,暂时还是不要说你不知好歹的话;说真的,现在就算我肯为你想办法,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想;所有的程序,对你现在来说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得当你的大官,然后在继任家主吧。”
君大少爷真的有些无语,为了这官职,也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钻营着,甚至抛妻弃子丧尽天良无所不用其极;而唐胖子坐享其成居然还不情不愿地!
这叫什么事?!
难道他比自己还邪?那岂不是抢我的饭碗?
“老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死不从!”唐源慷慨激昂的站起来,一手放在胸前,神sè坚定的看着门外,吟出了一首诗:“老子不当家,老子不做官;老子平生愿,就是挣大钱!”
“噗……”君莫邪一屁股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老子两世为人,还没见过这样的活宝。
“也不是没有办法,因为尚有一个环节并未打通,这个环节就是我老头子倾尽所有的家产也是无法买通的。”唐源挤着眼,刚刚作诗一首抒怀,似乎心情舒畅了起来:“就是那个朱老太监那关。”
“朱老太监?”君莫邪口中说着,心中却突然冒起一个想法:唐胖子做生意很有一手,而且他的家族不允许他做生意,若是自己帮他这个大忙,然后两人合伙做生意……或者大大的省略了自己积蓄财富的时间?
这么一想,君莫邪顿时看着唐源,以一种奇货可居的眼神,看得唐胖子浑身发毛。
“你……干啥用这种眼神这么看着我?我,我不好那口的……我还是处男!”唐源抱着胸口,有些害怕。
“呕……”君莫邪好不容易有些得意,被他这一句话弄得五脏都翻滚了起来。
“好吧,老子没工夫跟你扯淡;你就说,朱老太监负责的是那一关吧?看看我能不能想点什么办法!”君莫邪翻了翻白眼。朱老太监,乃是当今陛下的贴身人,向来深藏不露,但君莫邪估计,貌似应该是一位高手。
朱老太监,全名朱逐珠,一个很搞笑的有趣名字,但包括君战天和独孤无敌这样的大佬在内,对他从来也是客客气气的。由此可见,这个太监,乃是身残志不残的高人。绝对不同于一般的寻常人物。
“那老阉货负责验身。就是脱得光光地被那老东西翻来覆去的摆弄。”唐源苦着脸:“可是哥哥我的身材虽然稍微胖了少许,可是身体绝对是非常健康了,啥病也没有,肯定能通过。这才是我最烦恼的。”
唐胖子拍拍自己的肚皮,虽说烦恼,却也有些得意,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过头来:“听说慕容千军那家伙在被他验身的时候,还捻了那话儿好久……弄得慕容千军那小白脸在以后的半个月之内走路敞着腿,那叫一个狼狈……”唐胖子的语气,乃是一副幸灾乐祸又带着九成九的八卦。
“你还有心情得意?马上你就该敞着腿了。”君莫邪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他一眼,实在难以想象这胖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是呀是呀,三少,你可要救救我,我可不想敞着腿走路。”唐源顿时想起自己的处境。
“验身……脱光,全身上下都要检查吗?”君莫邪若有所思,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伸出一个手指,做了一个捅一下的姿势:“后面,呃,也检查嘛?”
第二部 第二十七章 突破在即
“验身……脱光,全身上下都要检查吗?”君莫邪若有所思,伸出一个手指,做了一个捅一下的姿势,挤了挤眼:“后面,呃,也检查嘛?”
“说是检查痔疮什么的。”唐源有些苦不堪言:“以备不时之需,那里有隐疾的是不会通过的。”
唐胖子浑身一寒,汗毛倒竖:“三少,我一听说要被一个男人,呃,不是,是被一个太监到处鼓弄,还得脱得光光的……我就毛骨悚然。更不要说什么他妈的‘不时之需’!草,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我现在已经毛骨悚然了。”君莫邪挠着手臂,那里已经起来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能让君大杀手都毛骨悚然,个中之恐怖可想而知了!
“到底有办法没?兄弟全指望你了!”唐源希冀的看着他。
“有!不过,你要在进宫检查的那一天早晨来找我,然后我帮你准备准备,恩,如此……如此……”君莫邪挤眉弄眼的笑了笑,突然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没明白啥意思……”唐源眨巴着小眼睛。
“你不需要明白,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入宫呀,我还想着跟你一起合伙做生意呢。咱俩一起发大财。”君莫邪嘿嘿一笑,注意观察唐胖子的脸sè。
“做生意?大买卖?”唐源jīng神一振,简直有些雀跃,感动的眨了两下眼睛:“三少……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兼我的肚里蛔虫……”
“滚蛋吧,你还是想想你辜负了你爹的期望,他们会怎么收拾你吧,你爹之前的所有大手笔貌似都白费了!”君莫邪抬腿一脚。
唐源捂着屁股痛叫一声,呲牙咧嘴:“没事,只要圣旨下不来,难道我爹还能把我打死不成?我再磨一磨,就能弄个垫背的,哈哈哈……”
唐胖子无事一身轻的走了。君莫邪哈哈大笑,突觉得心事郁闷都一扫而空;这胖子,真是个活宝,还是个开心果!
正笑着,突然想起了唐源说过的一句话:‘唐万里四十年没联系过的好友突然出现,而且是位超级高手。’,不由得顿住笑声,咋了咂嘴,心中想道:超级高手?能有多么超级?难道也是被那枚玄丹的消息吸引来的?这也太快了吧?若是如此的话,看来天香城或者马上就会风起云涌了……不管了,反正风虎云龙各显神通,惟我置身幕后,渔翁得利吧!
体内的开天造化功自动运行着,君莫邪已经清晰地感到了经脉内的劲流现在已经接近于饱和状态了。从原本的一条细细的气流,变成了现在流畅的真气在身体内飞速穿行,举手投足之间,也觉得更加的随心所yù。
君莫邪有一种很古怪的预感,全没有任何理由,就是如现在经脉中的气流达到饱和的时候,就是开天造化功开始进入第二重的时候,也是可以打开玲珑鸿钧塔第二层的时候!
所以这段时间里,君莫邪丝毫也不敢怠慢。每时每刻都在以最大能量运转开天造化功,增进修为,在最近一两天里,君莫邪惊喜的发现,自己在修炼的时候不仅能够吸收鸿钧塔输出的灵气,而且还能够从外界空气中吸收到相同的灵气,虽然分量很少,而且很稀薄;但却预示着,这乃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对于自己突破第二重神功,开启鸿钧塔第二层,君莫邪有着无比的期待。第一层只是个基础,已经有如此恐怖的存在,若是开启了第二层……最近几天气温突降,秋风萧瑟,满城荒凉。黄叶漫天飞舞,但由于君莫邪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练功,从天地之间摄取来了大量的天地灵气,自己吸收不了,便将之散落在自己的小院周围,以至于自己的小院和相邻的君无意以及管清寒的小院之中,居然仍是一片郁郁葱葱,宛如盛夏一般,甚至有些枝条居然不断地抽出新枝,发出嫩芽,最离奇的是,管清寒最钟爱的一株冰清寒兰,居然又鼓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这等反常的现象,让管清寒视若珍宝。
天香城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无疑给了君莫邪巨大的压力!
压力,其实也可以就是动力!所以君莫邪在逼迫着自己,务必要在风云澎湃的时候到来之前,将自己的实力再一次的提升!
前世一向独来独往的自己,无牵无挂,zì yóu自在,可以从心所yù!可是在如今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君莫邪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孤单。试想那个大家族没有一帮人护持?自己若要在这个世界过得逍遥自在,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或许能够了;但自己若是想要整个君家都过得很舒服、自在;没有绝强的势力是绝对行不通的。
自己之前那亲手训练的三百人,现在还远远不能派上用场。
生平第一次,君莫邪动了建立自己班底的打算。
这在他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
等为爷爷提升了实力,解决了君家的后顾之忧,也就是自己发展秘密势力的开始了,怎么也要多网罗几个拿得出手的高手……否则,面对强者如云,几个银玄金玄,又能济得了什么事?
要收,就要收真正的高手!若是庸才,宁可放弃!
可是若当真是顶尖的高手,又哪里有那么容易收服?
君莫邪挠挠头,突然幻想起来,不知道前世在什么地方看过的一句话,“xx虎躯一震,天下英雄尽都纳头便拜,人人赤胆忠心,个个忠心耿耿,从此打下万世不拔之基业……”
“我要是也能够‘虎躯一震,凡是见到我的至尊神玄纳头便拜’……,该有多好。”君莫邪托着下巴,无尽歪歪,极限意yín。
捏着三张请柬,君莫邪目光一闪,不管如何,二皇子请客还是要去的,原因很简单,设宴地点正好是在那霓裳阁!前者月夜窃听,那位“月儿姑娘”对自己君家的刻骨恨意可是如今还萦绕在君莫邪心头。
这等恶毒女人,君莫邪若是不摸清她的底细,然后铲除之,他会觉得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二皇子的这次宴请,却给了君莫邪一个很好的机会。
还有,恩,算算时间,那批玄兽筋手弩的事,如今也已经过去了许多时间了,只是不知道爷爷派出的人手得到了消息没有?
至于大皇子设宴的烟雨楼,还有三皇子摆酒的锦绣湖,君莫邪却完全未放在心上。暂时对他来说,那些地方是完全没有半点吸引力。
决定了,今天下午就去霓裳阁!
君莫邪满面chūn风的微笑着,迈着八爷步走出了小院。准备明目张胆的去告诉自己的爷爷,自己要去逛jì院,让他老人家给配两个保镖,最好是实力坚强的保镖……刚赶出门,就看到管清寒白衣胜雪,缓步而来,清冷的眼神看着君莫邪:“你要出去?”
“恩,我去霓裳阁。”君莫邪很老实的道,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皇帝的儿子请客在那里,我只是个被邀请的客人,似乎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无耻!去那等所在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原以为你真个浪子回头,不料才装了两天好人,就原形毕露了!”管清寒顿时粉脸气的通红,气不打一处来,就要上前教训。刚刚看这家伙老实了几天,今天居然公然在自己面前说要去青楼鬼混!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嫂不可忍!
君莫邪闪身躲过管清寒拍来的一掌,哈哈大笑,道:“大嫂,其实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我说的是我的真心话……”
管清寒粉脸寒霜,出手如风,一言不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恐怕他就要故态复萌了!反正今天例行的切磋也还没进行呢!三叔也真是的,明明是爷爷安排的“切磋”,他怎么就给终止了!
君莫邪左闪右闪,突然一个滑步,刷的脱出了一丈之外,嘿嘿笑道:“大嫂,今个的切磋先压后吧,回来我再陪你切磋。人家可还在等着我呢。”一溜烟而去。
管清寒被他气得胸口一阵发闷!君莫邪说的本来是大实话,请客的二皇子的确是在霓裳阁等着他呢;但听在管清寒耳朵里却全不是这么回事,似乎他说的是那些下贱的jì女在等着他一般,那里还能不暴跳如雷?
“这小子这几天刚有点人样,我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堕落下去!若是如此,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公婆和他……大哥?”管清寒咬了咬嘴唇,疾步向着君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君莫邪一边走一边自己都感觉到了惊奇;自己的微妙进步,几乎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了。前段时间与管清寒过招,自己不能施展真正的实力,且还要尽力克制自己的本能杀人反应,在无法还击的情况下,躲闪自然是相当困难,但今天却在管清寒盛怒的情况下,趋避、躲闪得居然游刃有余!
而那天更曾经击中一位天玄强者的要害!虽然他事前没有提防,但中了就是中了,这个事实是不容抹杀的!
再细细想来,这些都是之前所做不到或者没有足够能力做到的事情,但现在却是一切都发生的自然而然!难道,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真的不知不觉进步了这么多么?
第二部 第二十八章 大言不惭
回想起那天跟君无意在黄花堂杀人,君莫邪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若是就前世而言,自己现在这样的功力也就只是到了后天武者的地步。但在这个世界,严格的等级划分,却让君莫邪有一种无法比较的微妙感觉。
这个世界的玄气,从一品到九品,然后银品到神玄;每一品阶都是清清楚楚;但自己的修炼的开天造化功,抛开那些神秘的能力不谈的话,单纯以力量来对比这个世界的玄气,却似乎是又有些不大对劲,甚至是很不对劲。
自己的修炼按这个世界的品阶来说,等于是直接的摒弃了一二三品玄气,从四品玄气起步。然后修炼了这么长时间之后,以单纯的力量来说,应该是绝对及不上银品玄者的;但若是自己现在对阵银品玄者的话,哪怕是银玄巅峰,自己也有把握可以在举手之间轻易杀之!
以这个进步速度看来,等自己的开天造化功第一重达到圆满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银品巅峰突破了金玄的地步;若是突破了第二重之后呢?又会是什么比较?
还有,若这个世界连玄气修为都可以借助外力速成,那么,自己修炼的开天造化功可不可以?如果可以,那什么样的东西会对自己修炼有利?
这么一想,君莫邪顿时感觉自己出去的太少,应该平常多出去转转才是,毕竟眼前的世界和自己原本的世界有极大的不同。
君老爷子不在家,君莫邪便自行叫了两个侍卫陪同自己出门。毕竟是二皇子宴请,在这等时候他保护自己还来不及,若是对自己有恶意,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绝对不会有什么风险存在。
管清寒与君大少爷几乎就是前后脚到了君老爷子的书房,自然也是扑了一个空;余怒未消,索xìng拐了一个弯,去找三叔君无意。
君无意刚刚发出家主令,派遣绝对可靠的人手出去接应那些正在逃难中的少男少女;这却是三爷前者得到君老爷子传下的家主令第一次行使权力,不过三爷眼下全没有体味这大权在握的美妙滋味,反而是坐在那张形同虚设的轮椅上,细细的考虑着这一路上君莫邪所说的话,以及君莫邪一路回来所表现出的那种高超的潜踪匿迹能力和反追踪计策,越想越是觉得其中滋味无穷,体会无穷,君三少爷之前的一举手、一投足,每一句话,竟似尽都包含深意,每一回味,尽都有不同的体会!
回味君莫邪所说的:“练功,就是我的本能,我不需要刻意去练功,但我每时每刻都在全力以赴的练功。”就单止这一句话,君无意每次想起,都觉得满口余香,回味悠长。
这话说得何止是有道理,简直就一个真理!若是练功能够练到这等地步,得需要什么样的毅力?但同时,若当真能作到,将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呢?不说别的,就君无意一生之中接触到的高手不可谓不多,即使天玄的高人也不在少数,但却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如君莫邪这个地步的!
君莫邪现在虽然年轻,但就他这种成就和对武学的态度,已经是一个不朽的传说!
君无意沉沉的抒了一口气,剑眉慢慢的蹙了起来:既然莫邪能做到,为何我自己却做不到?难道我就这么没有用?同时君无意也意识到,若是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复仇,并能够获得寒烟瑶家族的认可,君莫邪的这种练功方法,或者就是自己的最佳选择也说不定!
君无意沉沉的沉思着,但他却不知道,就这一念之顾,君无意真正的走上了巅峰强者的道路!
虽然眼下还只是起步……只因为君莫邪之所以能够自动修炼,乃是因为他前世修炼的内力和今生修炼的开天造化功都是与这个世界的玄气不一样的特殊东西。那些自然可以随着气血流动自然而然的运行;更何况君莫邪有玲珑鸿钧塔不断地输出灵气助他练功,要做到这一点,其实不难。
但是君无意如今异想天开,打算自己也要做到这一点却无疑是难如登天的!这个世界的玄气就根源而言虽然与内力有差不多的功用,但在xìng质上却是截然不同,玄气更注重杀伤力,功效狂暴,若是顺应自然让其自动运行,恐怕随时会有走火入魔的惨剧发生。所以所有玄气的修炼者都是小心翼翼,在修炼的时候都是尽量不被人打搅,静中取胜。
君无意现在有了这种想法,基本已经是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变革!
有句话说的好,敢想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细碎的脚步声急匆匆的前来,可以听得出脚步声的主人正在孕育着怒火的样子。
“是清寒吗?怎地这么大的火气,出了什么事了!”君无意瞬间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三叔,君莫邪这小混蛋您也不管管,今天居然公然对我说他去灵雾湖霓裳阁了!”管清寒气呼呼的,显然很愤怒,不过这份愤怒只是对君莫邪而言,在这个家里,管清寒无论是对老爷子君战天,又或者是对眼前的这位身残心不废的三叔有着由衷的敬重。
“就这事?”君三爷有点意外,这算什么事!
“啊?就这事?!这事还小啊,他这才消停了几天,就原形毕露了,如此下去,怎么得了?”管清寒气呼呼的,很愤怒。
“哦,这件事情我知道,我让他去的。”君无意从沉思中醒来,淡淡的道。
“您竟然知道?还是您让他去的?您……”管清寒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仿佛是初次认识君无意君三爷一般,很有点‘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意思。
“清寒,你误会了,这次是二皇子主动约他谈事情,地点凑巧在那个什么灵雾湖霓裳阁。”君无意温煦的笑了:“清寒,莫邪他……其实是很懂事的。”
“懂事……”管清寒有些无语,以君莫邪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来说,就说是无恶不作天人共愤也是可以的,现在从君无意的嘴里居然说出来一句“很懂事”,这叫什么话!
“我之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管清寒有些失落的低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原来真是惯出来的,我真的明白的……”
“哎,还有很多事,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的。”身后的君无意淡淡的说道,转眼心神又沉浸在玄气修炼之中去了。
管清寒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
君无意叹了口气,低声道:“来人,请管家庞叔到我这里来一下。”
老庞来得很快,转眼就站在了君无意的面前。
“庞叔,如今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帮我做。”君无意双手揉了揉脸,似乎很难以下决定。
“什么事?请三爷尽管吩咐就是。”老庞脸sè很郑重。这是君无意接掌家主权利以来吩咐自己做的第一件事情,不管什么事,都要尽善尽美的完成。
“京城治安衙门,据说从黄花堂里发现了一大群……呃,已经残疾的孩子;挺可怜的。”君无意终于还是下了决心。“你去走一趟,看看还有多少活着的,然后全接到君家来吧,我们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几个人吃饭。……那还只是孩子。”
“是,我这就去办。”老庞说完就要离去。
“如果能够不暴露身份,就不必暴露;如果有人作梗,那么,你就直接说是我的意思!”君无意眼睛看着正前方,眼中神光渐渐的凌厉起来!
霓裳阁。
偌大的第三层,如今已经空了出来,只是坐着寥寥的几个人,每个人尽都是轻裘缓带,神情雍容潇洒;一sè的书生打扮,中间一人,面目俊朗,年纪甚轻,衣着也不是甚为华丽,但神情动作之中却自然而然的透出一种高贵清华之气。
“二爷,不过是区区一个纨绔败家子君莫邪,哪里用得着二爷您亲自出面的。有我们之中其中任何一个出面就已经很给他面子;如今二爷亲自现身相侯,未免高抬了那小子。”
说话的是个二十仈jiǔ岁的青年人,长身玉立,面sè白皙,宛若女子一般,在如此深秋的天气,手中依然摇着一把折扇,款款的摇来摇去,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但周围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说什么,显然此人是有些来历的。
“成兄,二爷这可不是在给哪个君莫邪面子;刚才成兄说的不错,君莫邪大抵就不过只是一个纨绔败家子罢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他本人而言,实在是半点价值都欠奉;不过他背后却有一个好家世,好长辈,二爷这却是在给那君战天面子。”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道。
“就算真个是君战天亲至,又能如何?”那位年轻的‘成兄’呵呵一笑,有些不以为然:“君战天虽然位高权重,但论及玄气修为,充其量也不过只得天玄而已。若当真有心要诛杀之,我可请动我父亲出手,当不费吹灰之力!”
此言一出,连端坐在中间的二皇子的眉梢也是不为察觉地轻轻皱了一下。
众人齐齐皱眉。“只是天玄而已”,你说得轻巧,整个天香国上下统共才有几个天玄高手?你们成家虽说家大业大,高手颇多,但毕竟也只是一个江湖世家,跟君家称霸军界的实力相比,直接就没有任何的可比xìng。这话或许应该反过来说,若是君战天老爷子要灭了你们成家,那才真叫是不费吹灰之力!
第二部 第二十九章 霓裳阁
至于你父亲……大家虽然没有见过,但据传言来看,也不过是天玄修为,就算是与君老爷子单打独斗,也还不知道到底鹿死谁手呢,甚至还是你父亲落败身亡的可能xìng大了一些……居然说出对付君战天不费吹灰之力这种话——真是大言不惭。
这姓成的乃是江东玄气世家成家的后人,他的父亲,便是成家当代家主,最近才不知道因为怎么回事,投到了二皇子麾下,二皇子鉴于他的家族势力确实不凡,对他也就较为客气。
但此人样子不似男儿也还罢了,xìng格却更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脾气,偏偏还自视甚高,大有“老子天下第一”这样的意思。平常全不将别人放在眼里。虽然本身虽只得银玄顶峰修为,为人却是不可一世。
二皇子今rì让他过来,就是因为知道君莫邪乃是一位彻头彻尾的纨绔,他在这里正好是臭味相投,甚至以毒攻毒……但如今见他这般表现,却在担心他在这里会不会将事情弄僵、搞砸?
在旁边坐的另外一人神sè很有些萎靡的意思,两腿张得开开的,姿势颇为怪异;可不正是那天那位刘大人,那天他追击神秘人落水,裤裆里被竹篙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一击,直接导致了一位正宗的皇宫工作人员诞生。不过,是在宫外,呃,编外!。
刘大人将那件事引为平生奇耻大辱!
这些天里,刘大人一直在疯狂治疗自己的那啥,然后同样疯狂的搜捕。但他对那天的神秘人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脸面,充其量只是看到了一个白生生的大屁股而已,所以这些天里抓到的人,每一个人都会走一遍同样的程序:带到刘大人面前,背转身子,扒掉裤子验证!
所以这段时间里二王子府上传出了一个传言:刘大人自从受伤之后,xìng趣大改;只对屁股感兴趣,而且还必须是年轻男人的屁股,貌似越白越中意……这导致了一个后果,就是下属们每次见到刘大人,第一件事情总是惴惴不安的先用手捂一捂后庭花……若是万一被刘大人看上自己丰满的屁股……那以后可怎么做人?
“二爷,君三少他来了。”厅门一开,一个身材绰约的绝sè丽人轻柔浅笑着走了进来,身材高挑,凤眼桃腮,酥胸挺秀,纤腰盈盈一握,走起路来如是风摆荷叶,摇曳生姿,但却又显不出半点轻浮之态,好一个国sè天香的美人儿。
“月儿,你如今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二皇子微笑着赞了一句,目中闪过一丝迷醉,站起身来,向厅外走去。
灵雾湖烟波浩荡,碧水悠悠,湖边的一侧大路上,一顶小轿子晃悠晃悠不紧不慢而来。
月儿姑娘指着走在轿边的几个人:“二爷请看,这几个人,便是曾经一直跟在君战天身边的老人。由此可知,坐在轿子里的,定然是君莫邪无疑。”
“竟然是极为恶俗的大红轿子……”二皇子差点忍俊不住。“这位君三公子的品位果然是别具一格,独树一帜啊。”
“还不就是个典型的纨绔败家子!”月儿姑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转头,巧笑嫣然的道:“二爷,今rì这君莫邪就由我亲自接待如何?”
“你?”二皇子目中有些愠怒,但看到月儿眼中坚决的神sè,终于无奈的叹口气,道:“也好。不过,莫要真被他占了便宜。”
“咯咯,二爷放心,月儿的便宜,一般人可是占不到的,想占月儿的便宜,代价可是不菲的。”月儿姑娘微微一笑,自信的看着那顶红sè的俗气无比的轿子停了下来。
“说的也是,就连二爷我……呵呵;”二皇子似笑非笑的停住话头。
下面,君莫邪已经从轿子里钻了出来,落地不稳的稍稍一个踉跄,吐了口唾沫,再仰天打个喷嚏,转了转脖子,捶了捶腰,这才晃着膀子,歪着头,一步三哆嗦的像个螃蟹一般向楼上走来。
“还真是有……个xìng。”二皇子目光深邃,看着君莫邪的每一个动作,“想不到名震大陆的君家,一代军神君战天君老爷子的唯一后人却是……唉,真是令我大失所望!”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进去。
君莫邪在踏出轿子的时候,脑中尚在回想着,就在刚才,爷爷的书房的书桌上写的一个大字:断!
忍不住摇头一笑,老人家对我还是不放心呀,居然还留了这么一个字来提醒自己!不过,断,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啊,看来今天这二皇子是有些倒霉了……君莫邪一步踏进霓裳阁,一把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忽扇了两下,斜着眼拖着长腔问迎上来的侍从道:“二皇子他们在哪里呀?”
“二皇子他们在三楼羽衣厅等候公子大驾。”那侍从毕恭毕敬的道。
“羽衣厅?就是几个娘儿们脱光光的地方?”君莫邪嘎嘎笑了两声:“二皇子真会选地方,深得我心,不,简直就是钻到了我的心窝里去了。”sè迷迷的扬长上楼而去。
几位二皇子的侍从同时晕翻。敢情这位还真以为二皇子是请他来piáojì的啊?怎么长得这么个猪脑袋?今天请客的可是正牌的皇子哇,能做出请人piáojì这种事?!!
“哈哈,莫邪贤弟,真是许久不见,如今当真是气度儒雅,英伟不凡哪!”二皇子亲热的站了起来,矜持中带着高贵,却又显得极为亲近的向着君莫邪招手。
“呃,这个,那啥,见过二王爷……”君莫邪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莫邪如何敢当二王爷如此礼遇,不敢当,不敢当。”
“呵呵,不必客气。”二皇子急忙一把扶住了君莫邪要行礼的姿势,一伸手不由愣了一下,心中顿时有些不愉:这家伙根本没打算行礼,只是做了做姿态,还没等自己手伸过去,他居然就已经直起了身子。
君莫邪当然不会对他行礼,在君莫邪的心里,就算是皇帝,也不值得自己一拜。如果说这个世界有神,拜不拜呢?!那么君莫邪应该会想:这个世界的神,跟我有什么狗屁关系?
更何况只是一个区区皇子?在君莫邪这个大杀手的眼里,也只不过就是一具随时转化的死尸而已。
“呵呵,抛除君臣的关系不谈,我们两家可是名副其实的世交啊。”二皇子亲切的微笑着,“记得小时候,我们可是经常在一起玩耍,但随着年纪渐长,贤弟和我都已经是chéng rén了,回首往昔,真是唏嘘不已呀。”
二皇子这话话里有话,意思是提醒君莫邪,你我之间,还有着一重君臣关系呢,你小子不要太放肆,别人或者会在意君家的势力,我会在意吗?我是君,你是臣,本皇子就是高你一等。
“额,是呀是呀。”君莫邪心中顿时给出了一个评价:yīn狠有余,气量狭窄,为了这么一丁点小事居然不肯吃亏!非要在言语上找回场子,不成大器!
想到这里,不由心不在焉起来,旁边还有四个人对自己虎视眈眈呢,尤其是那个二十七八岁油头粉面的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居然满是鄙视和不屑;二皇子请我,怎么还带了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对老子横眉竖目的!
“贤弟,我来给你介绍几位好朋友,大家认识一下。”二皇子这么一说,其余四人都站了起来。
“这一位乃是我的老师,弘文馆大学士方博文先生。”二皇子的态度很是恭敬。方博文大是感觉倍有面子,捋着胡子看着君莫邪。呵呵笑道:“老夫只是一个糟老头子了,哪里比得上你们青年才俊。”
“大学士好。”君莫邪看着这个老头子,心中有些jǐng惕。这老头子老是老,可却一点也不糟,神凝气足,jīng气内敛,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二皇子的老师?还是弘文馆的人?有来历啊!
“这一位是刘思博刘大人,刘大人文武双全,乃是本朝不可多得的人才。”二皇子微笑着。
君莫邪上下打量着这位那天曾经害得自己裸游加裸奔,更差点拔掉了自己一半鸟毛的刘大人,神sè间有些玩味的问道:“刘大人站立的姿势颇有些与众不同呀,啧啧,瞧站的这般挺拔,开阔,真是大刀阔斧奇男子啊。”
没想到君莫邪见面的第一句话居然就揭了自己的伤疤,刘思博顿时满脸通红,他现在就站在君莫邪面前,两腿大大的叉开,唯恐一不小心碰到中间的伤处,当然与其他人非常的不一样。
“君家三少也是很与众不同啊,可是比别人英俊的太多了。”刘思博皮笑肉不笑的咬咬牙拱拱手。
“您也看出来了!我自己也纳闷,为什么会这么帅?真是帅的没天理!帅得让人羡慕加嫉妒!知己啊,知音啊!就冲您这句话,改天请您喝酒!”君莫邪很是风sāo的掠了掠自己的头发,甩了甩头,很是拉风。对刘思博的讽刺居然直接厚颜无耻的当做了赞赏,而且还照单全收。
众人一阵无语。没见过这丫这么自恋的……那刘大人更是郁闷,鬼才和你小子是知音、知己呢!
“君三少果然名不虚传,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佩服佩服,哈哈,鄙人成德cāo。”见君莫邪目光看向自己,成大公子勉强挤出一丝傲慢的笑,有些敷衍的拱拱手,更不忘刺君大少爷两句。
“成德cāo?!没听说过。”君莫邪一摆头,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这家伙很吊啊,他妈的,从一开始就给本公子摆脸sè,还敢刺老子,真当老子听不出来啊,你个混蛋算老几?
第二部 第三十章 极品纨绔
成德cāo被君大少爷一句话气的小脸煞白,本来就很白的小脸,更白的犹如石灰了!
“呵呵,三少,这位乃是成氏家族的少主,君公子可能没有不大熟悉也是难免。”方博文自从君莫邪进来,两眼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君莫邪一瞬,对他的每一个动作,说每一句话的神情,都观察入微。
“成德……cāo,是嘛?”君莫邪吊起眼睛,斜着看着他。“成家的?”
成德cāo浑身一阵发抖,咬着牙道:“君公子,久闻君家盛名;令尊的威名更是如雷贯耳;今rì一见,君公子果然是大家风范啊。”成德cāo这句话也算是刁钻,分明是在讥刺君莫邪从小有娘生没爹教,没有半点教养。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这句话可不单是揭了君大少爷一人的伤疤,更是大大得罪了整个君家,二皇子的汗瞬间就下来了,这成大公子根本就是个惹祸的妖jīng,一句话直接把整个君家都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去了,求神拜佛,让君莫邪再纨绔点,听不出来个中的含义!
很显然,漫天神佛没有注意二皇子的祈祷!
君大杀手如何听不出来,鼻孔中嗤了一声,道:“原来是成家少主,失敬,失敬;刚才真是失礼了,今rì初次相见,容我先问候一下,呵呵,表表礼数;呃,成德……cāo……你妈好吗?”君莫邪加重了某个字的语调,拖着长腔。
所谓指着秃子骂和尚,大抵也就不过如此。
这直接就摆明是泼妇骂街了,居然还顶着问候人家令堂的名目。
做人怎么能这样无耻啊!?
所谓天香第一纨绔的风采,今天大家算是真个开了眼界,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什么叫见面更胜闻名,当真了得啊!
成德cāo顿时气的手足冰凉,一张煞白的小脸铁青起来。面对君莫邪这等出身高贵的tài子dǎng,而本身个xìng却又类似于地痞xìng格一般的人物,他那点世家子弟的高傲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更何况,成德cāo固然家世不小,可算是一方强豪,但说到底始终不过只是一个江湖上的玄气世家罢了,与君家这等在政治军方都是超级望族对比起来,那还真是不值一提。
这也是二皇子等人之前根本就没有把成大公子誓言要灭绝君家的豪言壮语放在心上的根本原因,井蛙窥天,从来只知自己的井口方圆,如何真知天地广大!
换句话说,就算君莫邪再纨绔,再不堪!凭你一个区区成德cāo、成大公子也根本没有与君莫邪正面叫板的资格;至于刚才失口出言辱及先人,早已是大大不该,动辄有灭族之祸,只是这成大公子也是素来嚣张惯了的角sè,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而现在君莫邪赤、裸裸的反击回来,更加不加以掩饰!若是成德cāo真的再骂了回去,那么所有人都可以想得到,君家大兵立即临门,灭绝成氏家族的盛况。
所以君莫邪可以毫无顾忌的骂,但成德cāo却是绝对不能!
不过总算这成大公子倒也不算是十足草包,所以现在虽然受到君莫邪的巨大侮辱,却也再不敢直接反击回去。唯那张小白脸被气得如充猪血,浑身乱颤。
其余几人冷眼旁观,心中却是有些幸灾乐祸:那君莫邪是什么人物?就算他再纨绔、再不争气,始终也是君家第三代唯一后人,又岂是你们一个小小的成家能惹得起的?这丫在一开始就故意招惹君莫邪,如今遭到这样的待遇,正是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缭绕,一个柔美的声音轻笑着道:“各位贵客光临,月儿特地带着众姐妹来给一众贵客助兴呀。”
随即五六个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个个年轻貌美,人人含羞带怯;直看得房中一帮男人都是有些兽血沸腾了。
随着多位美眉的登场,君莫邪嚣张跋扈的姿态一敛,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中间那位说话的美人儿,眼中shè出就算是sè中恶鬼也无法流露的yín亵光芒,一张嘴张得大大的,一缕透明的丝线滴答下来,却犹自未觉……他看着的人,可不正是那位月儿姑娘。
君莫邪此次来到霓裳阁,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原因都是为她而来地,否则三位皇子同时宴请,何必单单答应了二皇子?如今她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等机会,君莫邪如何肯放过?
众人见到他这副猪哥摸样,禁不住都是心中鄙视之极,这副德行那里还有半点名门世家子弟的风范?这月儿纵然如何出sè,始终还是青楼女子,决计无法登堂入室。难道这位君大纨绔又要制造一出名满天下的绯闻?
二皇子更是眉头大皱;他对月儿有意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这月儿心有他念,始终是一副不即不离,似迎还拒的样子,让二皇子心痒痒的,凭他的身份,自然不能明媒正娶,甚至是娶来做偏房小妾也是绝不可能,但在他心中却早已将月儿视作自己的禁裔。
一道透明的珍珠帘子将房中隔开了两边,月儿姑娘轻轻一笑,起步走近帘子后面,款款坐下,纤指一拨,流水般的琴音空灵透彻的响起,凭空为这场俗不可耐的酒宴添了几分雅致的情调。
酒菜快速的端了上来,二皇子这个时间里与君莫邪说的什么,君大少爷似乎全然的听而不闻,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在在一侧弹琴的月儿姑娘身上。
二皇子等人大感无趣。
众人早已知道君莫邪是个纨绔,十足的纨绔,行事必然荒诞不经,这早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却是谁也没有想到此人居然极品到了这等地步!
在二皇子品评“目前京城几大家族,虽然各成一家,但细细看去,这几大家族却在无形中早已形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圆阵”这句话的时候,君莫邪流着口水连连赞同:“恩恩,不错不错。”
就在二皇子认为君莫邪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说法,jīng神一振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这位仁兄接上了后半句话:“……二殿下说的没错,月儿姑娘的屁股,是挺圆的,手感一定是好的,肯定够劲,真他妈想摸一下揉一下!”
当场将这位二皇子殿下噎的目瞪口呆,宛如吃了一个苍蝇一般。
接下来,方博文、刘思博等人纷纷旁敲侧击,极力展示二皇子一方的雄厚实力和对君家的渴盼,招揽之意虽不明显,但隐隐的意思,相信就算真是一头猪也会听得明明白白。
至于说到二皇子礼贤下士、招贤若渴的态度,刘思博,成德cāo更是现身说法,给君莫邪上了最为生动的一课、相信教科书的模板也不过如此!
君大少爷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无论您说到什么,都是一副相当内行、认真听取的样子,积极参与,热烈讨论,态度认真之极,到后来更都是他一个人在滔滔不绝的发言,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驴唇不对马嘴,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说起政治方略,治国之术,如何为民众谋福利,等等这些话题的时候,方博文老先生不慎说到了一句话,‘国力民力,莫非财力’,意思是说,干什么都需要有强大的财力支撑。众人纷纷赞同。
但就是这一句话,却让君莫邪奇峰突起的大加谬论,高谈阔论滔滔不绝,到最后更是离题万里的瞎扯起来。
“钱啊,是个好东西,方大人说的很好很好,哈哈……说起赌钱,哇哈哈,本公子那次跟唐胖子两个人唯恐扰民,乔装打扮、小心翼翼地进入金梭赌坊,那一天,赌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本公子的‘赌神’名号,也是那次一战成名!此后再无对手,真是寂寞如雪啊,所谓高处不胜寒,大抵就是这个意思!无敌确实是最寂寞的!”
君莫邪洋洋得意的睥睨着众人,说得兴起,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两只手连说带比划:“……那里还有斗兽的,斗蛇的,斗狗的,斗鸡的……你们知道不,斗鸡的时候,那鸡,啧啧毛都竖起来……”
君莫邪滔滔不绝,口沫四溅。说起这个,这可是真正的内行!前莫邪记忆中别的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说到这些纨绔玩意,绝对是行家里手,此际牛刀小试,谁人当得!
那成大公子虽然也有几分纨绔之气,奈何此人一心向上爬,早把“纨绔小道”抛置脑后,就算勉强为之,也与君大少爷的级数相差太远,何堪比较!
一时间,众人无不侧目,瞪着眼睛看着君大少在尽情表演,一个个如被雷击。
人人心中都在想到:就你和唐源,你们俩人还乔装打扮?唐胖子那“彪悍”的体型就算再怎么乔装打扮,别人也是瞅一眼就认得出,貌似整个玄玄大陆想要找出一个比他的肚子更大的人来才是真正的为难,根本就没处淘换……你们两个人去,谁敢赢你们的钱?当然成赌神了……不过我们刚才说的好像不是这个,那…刚才说到哪里了呢?众人一阵头晕,我的神啊,怎么又跑题了!
二皇子心中早已经后悔的要死,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花费这么多心思干什么?就这么一个怂货,居然牵扯了自己这么大的jīng力,这叫什么事……偏偏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一句准确的话都没有,这才是最郁闷的事……惟有方博文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君莫邪,脑海中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曾放过,仔细分析,对照众人被他打断的话头,就在越斟酌越是觉得这君莫邪实在是不堪造就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很有趣的事,而这个发现徒然让这个老头子身躯一震,眼中神sè顿时凝重了起来,隐隐透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第二部 第三十一章 我是流氓我怕谁
方老头敏锐的觉察到,君莫邪之间打断话头时选择的时机,基本都是在众人围绕君家实力或者隐约露出招揽之意、话锋逼得君莫邪不得不回答的微妙关口,君莫邪往往就会突然奇兵突出,大放厥词,把人恶心的反胃,然后这个话题也就无风无浪、有意无意地过去了……“虽然是个纨绔,倒也不算是等闲之辈啊,有趣啊!”方博文摇了摇头心中想道,看来今天二皇子注定是要空手而回了。不过,君莫邪这种做法,到底是家里指使的还是他自己决定的?这点有点费思量啊。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君家不倒过来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只要不倒向其他二位,那就完全没有问题。
“呃,二王爷,今天,这个……嘿嘿,除了喝酒,还有别的节目没有?这酒已经尽兴了,是不是该干点别的事情了!”君莫邪满脸的猥琐笑容,让人恨不得照他脸上猛踩一脚。
这丫的最让人反感的是,从见面到现在他对二皇子已经变换了三个称呼。“二皇子”、“二殿下”、“二王爷”!真是让人反感到了家……本来是有别的节目的,但见到君莫邪这做派,二皇子早已经安排取消了;恩,早点跟这货分开才是正经。就这短短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简直要被他气得吐血了,还憋闷到无语,鄙视他鄙视到自己都脑袋短路了……见众人终于从对自己的游说中放弃,君莫邪暗中松了口气,咧着嘴站了起来,一歪一扭的走到正在帘子后面弹琴的月儿姑娘身边,君莫邪来此最大的目的就是她,怎么可能放过?
小样,就凭你个小丫头就敢说要灭绝我君家!
想到月儿姑娘那天晚上对自己和君家表现出的刻骨恨意,君莫邪对这女子心中甚是忌惮,此女混迹风尘之中,不但颇有机智,更有一身高明的武功,明地里虽是看着似乎依附二皇子,但很明显的没有完全投入二皇子的怀抱。
能在一位皇子的追求面前保住自己清白不失的青楼女子?这个说法貌似是可笑了些,不过从这点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女人的企图又岂会小了?!
君莫邪毫不怀疑这女子另有所图的打算,甚至还怀疑这女子身后另有一股神秘的势力!所以今天说不得就要做一场打草惊蛇的买卖。
露出头来才有目标嘛。哪个有耐xìng跟一个躲藏的严严实实的暗中敌人较劲?君家现在的实力在慢慢发展中,总要有些目标,见见血才能成长的快一些。
若是再任由她蛰伏下去,不断地抽冷子觑视着君家的空门,自己和君家可就很被动了。但若是将她直接杀死,却又更是直接断去了这条线,使敌人完全的隐于暗中,形势未免更加不利!
“月儿姑娘长得好水嘿嘿……”君莫邪毫不掩饰自己的sè迷迷,上下打量着月儿,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月儿姑娘高挺的酥胸上,上下梭巡。
月儿顿时感觉浑身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抚摸一般,说不出的难受。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君公子,请公子自重。”
“不必不必,本公子最大的好处就是身轻如燕;唐源那胖子才是自重。”君莫邪哈哈笑着,就要一掀帘子闯进去。
“君公子,月儿虽然是青楼中人,却是卖艺不卖身的,请公子体谅!”月儿冷声道。
“我完事之后不给钱,不就不算卖了吗?!姑娘美意提醒,本公子这里多谢了!”君大少爷恬着脸继续凑和过去!
现在,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君莫邪这纨绔已经是看上月儿姑娘,估计很可能就要来个霸王硬上弓,甚至是表演真人秀了,这对盛名远播的君大纨绔来说,决计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月儿姑娘是什么人?这乃是此次宴会的东道主二皇子殿下看上的人!偏偏君莫邪不知道这件事,而二皇子偏偏还不能公开。
这下子事情可大条了!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出来吃一顿饭,百年不遇的与这位平常根本不是一路人的君三公子坐在一起,居然会发生了这种事,这还是世家子弟吗?这叫什么事啊!
若是月儿贸然拒绝了这个纨绔,恐怕这家伙立即就会报复!区区一座霓裳阁,又怎禁得起君家的报复?但若是不拒绝,难道就任由这混蛋占便宜不成?似乎现在的君大纨绔已经是yù火焚身的说!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还不知道眼下该如何是好。
二皇子面沉如水,道:“三少,月儿姑娘乃是乐理大家,素来高洁清华,你我今rì初次见面,乃是雅事,还请不要为难这位姑娘了吧。”称呼之中已经是改变了,从“贤弟”变成了“三少”。
“为难?怎么会是为难?在这里打开门做生意的还有什么高洁清华?哈哈哈,本公子若是不这么为难为难,那她吃什么喝什么?这是在照顾她生意嘛,这美女刚才早就说明不卖身,还如此挑逗本少爷,摆明就是看上本公子了,佳人盛情,怎能辜负?!”
君莫邪明显是喝多了的样子,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兴致勃勃的看着帘子里面的月儿姑娘,一副jīng虫上脑的样子。
月儿姑娘狠狠的瞪着眼睛,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君公子,对我等女子,还是要有一些君子风范比较好。”
“君子风范?哈哈哈……这里可是青楼啊!知道青楼什么意思不?就是jì院!懂吗?你要在青楼里面找君子?真是可笑哈哈,青楼本就是一个耍流氓的地方,本公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本来就是一个流氓,咋地?”君莫邪非常自豪的叫嚣,似乎很骄傲自己的流氓身份。
月儿气得银牙紧咬,几乎要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当场击杀这纨绔子弟,实在是太可恨了,就你的德行,哪怕是世上男人死光了本姑娘也不会看上你!但隔着珠帘看到二皇子铁青的脸sè,顿时计上心来。
“请二爷救我。”月儿姑娘惊慌失措的从帘子里奔出来,向着二皇子那边跑去。脚步虽然踉跄,速度却是极快的,相信就算是寻常九品顶峰高手,也未必可以截得住。
但她却没有想到,君莫邪的速度却也突然快了起来,一闪身,双臂大张,顿时将一个娇柔的身体抱进怀里,哈哈大笑,一双手掌成猫爪之形,“刷”的袭上了月儿姑娘胸前的秀挺,用力揉了几下,怪笑道:“美人总是口是心非,嘴上嚷着不要,还不是主动投怀送抱,啧啧,真他妈挺啊,绝sè尤物啊,此地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害臊……”
月儿姑娘全没想到传言中玄气已经被废的君莫邪居然能够抓住自己,她之前的那一闪身看似平常,实际上却已经用上了极高明的身法,但君莫邪却像是福至心灵,竟然在她闪身的那一刻提前站到了自己的脚步落点,两人几乎是“撞”到了一起,在外人眼里简直就真像是自己在投怀送抱一般。
难道是巧合?不过这也太巧合了吧?
感觉这君莫邪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动,月儿羞愤交加,血液上冲,几乎晕了过去。
众人相顾变sè,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一位皇子面前,公然猥亵女子?这是何等不堪的行为?!纵然此地是青楼,君大少爷做的也过了!
“君莫邪!放开月儿姑娘!”成德cāo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月儿趁机奋力一挣,挣脱了君莫邪的怀抱,美目中满是羞愤交加的眼泪,连想也不想的挥手一掌就向君莫邪脸上打去。
在月儿想来,以自己的武功修为,凭个全无玄气在身的君莫邪,决计无不中之理,无论如何,也要出这口恶气!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众人瞬间呆住。
月儿姑娘势在必中的一巴掌非但没打到君莫邪,反而自己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顿时雪白粉嫩的俏脸上五个通红的手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头发也披散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作何种反应,委顿于地上,竟然呆了。
“臭婊子,只会买口乖,亲又不让亲,摸摸也不让摸,还有你这样做jì女的?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居然还敢打我?真真是反了天了!”
君莫邪跳脚怒骂,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抬脚还要再踢,却被一人挺身站在面前拦住,一看正是成德cāo:“君三公子,何必跟区区一个青楼女子生气?”成德cāo的脸庞已经有些扭曲,对君莫邪是越来越看不顺眼,嘴上虽是劝阻,心里却是恨不得现在就一把掐死他。
“滚开!老子今天非要打死这小婊子!敢在老子面前扮清高,瞎了她的眼!”君莫邪怒火冲天的大喝。
“君莫邪,你要放明白点!今天乃是二殿下宴客,如今殿下还在旁边坐着,难道你就是这么不给二殿下面子?”成德cāo瞪着眼睛。
“真是奇怪,难道我找个jì女还要看二殿下的面子?成德cāo,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小贱人在我面前扮清高,是二殿下指使的?!”君莫邪翻起眼皮指责。
第二部 第三十二章 杀鸡,就是为了儆猴!
“休得放肆!月儿姑娘乃是……”成德cāo刚说到这里,突然背脊一寒,顿时住嘴。
“乃是?乃是什么?”君莫邪放肆的大笑,嘴角一抽一抽的:“她既然在jì院,nǎi就是让人摸的!连摸都不让摸,还做什么jì女?卖艺不卖身,骗鬼呢?!老子今天就要好好的玩玩她,身在青楼还在老子面前装烈女,她算个球呀?!”
“世家子弟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人败坏的jīng光!”成德cāo无限鄙视的道:“君莫邪,你真让我厌恶、鄙视到了极点!”这一刻,成德cāo突然感到了一股自豪:以往都是别人说自己丢了世家子弟的脸,今天与君莫邪一比,居然感觉自己光辉万丈了……“成德……cāo!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来说我?真你娘的马不知脸长,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话,老子让你的成氏家族瞬间消失?”君莫邪猖狂到了极点的梗着脖子斜着眼睛:“卧槽泥马勒戈壁德,滚回去吃nǎi去!”
成德cāo手足颤抖的指着他,两眼赤红了起来,啪的一下,手按在了剑柄上,锵!长剑出鞘三寸,寒光四shè!
“君莫邪!”二皇子沉着脸站了起来:“你喝醉了,还是早些回府去吧。”
“我酒都没喝几口,怎么会醉?”君莫邪哼哼着,一梗脖子,不买账。“我等着这个娘娘腔拔剑把我一刀两断呢。”
“我说你喝醉了,你就是喝醉了!”二皇子厉声道。终于按耐不住了。
方博文急忙走上前来,轻轻按了按二皇子的手。
君莫邪抬起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对。彼此凝视了一会,终于歪了歪嘴角,不似笑的笑了笑:“既然二殿下说我君某人醉了,那我就醉了吧。嘿嘿……滴酒未沾,我就醉了,哈哈哈……可笑可笑!”
哈哈大笑两声,顺手抄起一个酒杯,啪的一声摔在月儿姑娘身边,清脆的响声,让众人都是随之看了过去,眉眼抽搐。
君莫邪用手指着月儿姑娘,狠狠的道:“小贱人,今rì有二殿下在,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本少爷暂时放过你!不过,我随时会来找你算账的!哼哼。”说着手似乎是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裤裆。恶形恶状,无以为甚!
转过头来,邪笑着走近成德cāo面前,慢慢的伸出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啪啪两声,声音很清脆,君莫邪笑眯眯的道:“你是不是很想杀我?很想吧?嘎嘎嘎,成德cāo,拔剑拔一半,是杀不了人的。你,以后乖一些,懂?!”
一扭头,皮笑肉不动的打了个哈哈,挥挥手,却更像是挥掉了眼前的尘埃,转身扭着屁股扬长而去。
皇子宴请,大闹宴席;占了人家便宜又打了人家,皇子出面求情居然还当面扬言报复,暴打头牌,大骂成德cāo,出言不逊,用语粗鄙……君莫邪今天可以说是嚣张到了极点,果然不负天香第一纨绔的盛名!
下了楼,君莫邪钻到了轿子里,令人惊奇的是,在轿子里面,居然还另外躲藏了两名黑衣人;君莫邪低沉而又急促的道:“我离开之后,你们要密切注意霓裳阁的任何一点动静,二皇子等人离开之后,你们两人一人负责查看上空通讯飞禽,另一人注意里面进出的人手。万万不得有半点懈怠!”两人齐齐点头。
轿子一阵晃动,君大公子打道回府了。今rì出来,虽说没有具体收获,却也可说是战果辉煌,一方面让二皇子吃了个哑巴亏,二方面狠狠的羞辱了那位月儿姑娘一顿。绝对是不虚此行!
君莫邪清楚的知道,月儿姑娘虽然寄身在霓裳阁,却决计不是所谓的清倌人,更不是jì女,但君莫邪所说的那些话,恐怕就是一个标准的青楼职业者也是受不了的,更何况一个身怀玄气的高手所伪装的?更不必说这位伪装者还是一位黄花闺女!
所以君莫邪料定,这位月儿姑娘定然会有所动作——这正是君莫邪所盼望的。
现在的一个有利的地方就是,君莫邪偷听到了月儿与刘大人的谈话,早已经认定了这个敌人的身份。但月儿却不知道,君莫邪已经将自己锁定!所以,遭受到如此侮辱,只要她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堆土,就一定会想要报复!
其三的收获就是,借羞辱月儿姑娘这件事情,已经在月儿与二皇子之间埋下了分裂的根源。
二皇子为人优柔寡断,更欠缺磅礴大气,想来这应是月儿姑娘对他失望的地方——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想要追求的女人也不能保护,还算什么男人?尤其是这个男人明明拥有保护她的力量却没有出手,这就更让人寒心了。
若是君莫邪与二皇子换位相处,定会出来大吼一声:这是我的女人!先把主权敲定。但二皇子却是不敢,至少没有明目张胆的吼出来。这就是君莫邪瞧不起他的地方了,富贵荣华,王爵地位,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其实,这也是君大杀手为人处事的盲点所在,未必每个男人都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是谁都可以淡对富贵荣华,相信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人都难以免俗!尤其是一个有九五之望的皇子!
至于说到今天的所作所为对月儿姑娘,对一个女人而言虽然过分了一些,然而君莫邪心中却没有半点歉疚:对待一个敌人,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你既然预谋打算要灭我全家,更处心积虑的对付我,难道我骂你两句还不应该?本少爷心安理得的很!嘎嘎……月儿姑娘眼望着君莫邪所乘轿子渐行渐远,娇躯不住的簌簌颤抖,两眼通红,泪痕犹在,眼中的杀机疯狂的弥漫起来,二皇子走到她身前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而走。
二皇子怔怔的站立,手还保持着之前伸着的姿势,脸上神sè,变幻不定!
谁也没想到,宴请君莫邪本意乃是为了招揽,但君莫邪居然嚣张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连堂堂皇子的脸面也不卖!
这下子君莫邪扬长而去,完全辜负了二皇子的心意,而且完全没遮没拦,相当于公然决裂!这等于是在二皇子的脸上也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二皇子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人搞得这么没脸!心中对君莫邪可说已经是恨到了极处!他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其余三人也是纷纷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良久,良久,眼看天已经擦黑,二皇子终于一拂袖子,低沉的道:“走吧。”
成德cāo讨好的凑上前来,道:“殿下,这君莫邪今rì如此无礼,要不属下派两个人教训教训他?为殿下狠狠地出一口气;就算是要了他的命……”
“你是猪吗?!”二皇子霍然回过头来,两眼血红:“他本就是吃准了我不能动他,今rì才敢这般跋扈,而我不敢动他却又是一个事实!要不然,他君莫邪有几个胆子顶撞与我?今rì决裂而去,明rì便去教训?刺杀?你脑袋里面装的是豆腐渣吗?别说你有没有能力动他,现在这等时候,哪怕是君莫邪在路上摔了一跤,我们也有最大的嫌疑!前数rì君战天曾一怒血洗京城就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态度,难道你打算让那老匹夫血洗了我的王府才开心?恩?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烦?”
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被踢了。成德cāo尴尬的呃呃两声,缩回头去,再不做声了。心中却是暗骂:你堂堂一个皇子,被自己臣子的孙子骂的跟个龟孙子似的,却还不敢找人家出气,更把气撒在我头上算是什么本事?
“这应该是君战天的意思。”方博文捋着胡子,慢慢的道。“君莫邪今rì的作为分明是故意的,也就是说,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打好了与殿下你决裂的准备。”
“恩?此言从何说起?”二皇子深思着,问了一句。
“君家向来不肯参与国家政事,只是埋头军方;对三位殿下谁都不远不近。袖手旁观,摆明了绝不参与这趟浑水,这本是安身保命的良策。但前数rì君战天一怒聚兵京城,血洗大臣府邸;表现出了君家极其强悍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毫不客气的说,三位殿下无论是谁得到了这股力量,就能够立即打败另位两位,独得江山。我们既然能看出了这一点,其他两位定然也看到了。”
“所以现在殿下兄弟三人只怕都在打着这个主意,但君战天却不愿意将注码压在任何一人身上,更无意参与进来,纵然他暴露了君家实力,宁可招陛下所忌,也不愿意参加进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保持实力,而且脱身于这趟浑水之外,就只有一个办法。”
二皇子渐渐有些明白了:“与我决裂?”
“不!应该是与三位殿下全部决裂!在暴露出那样强绝的实力之后,也唯有如此,才能让陛下放心,至少在君战天辞世之前,保得君家不堕。”
“也就是说,今天宴请君莫邪的三位殿下,无论君莫邪去赴了谁的约,都是一样的闹翻。而殿下您,不过是比另两位殿下倒霉了一些而已,恰恰君莫邪就选择了到我们这边来……”
“杀鸡儆猴?”二殿下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咬牙切齿:“君莫邪这个王八蛋,居然将本皇子当作了鸡?”
第二部 第三十三章 传说中的扫帚星
“但这样,却能令另外两位殿下心中顾忌,而不敢再度相邀,让君家能够得到一段的安静时间。据老夫看来,此计定是君战天的主意。不过这样一来,却还有一个极为头痛的问题,实在是让人无奈之极。”方博文皱着眉叹气。
“请先生明示。”二皇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脸sè越加的yīn沉了起来。
“殿下自己刚才也说过这件事。”方博文喟叹一声:“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君莫邪与殿下闹翻了,而且当众嚣张跋扈,极不给殿下面子,若是在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受到什么伤害,或者被人……,那么,嫌疑最大的无疑就是殿下你。而相信大殿下与三殿下都不会放过这个栽赃嫁祸的机会。”
“这是什么话?”二皇子顿时大怒:“难道我今天被他如此羞辱,居然还要派人保护他不成?”
“这就要看殿下自己如何选择了,如果殿下不惧君战天老来发疯的百战雄师的话,自然可以不必理会。”方博文慢悠悠的道。
“……”二皇子无语了。
不害怕?那是假的,就在数rì前,千余人头同时落地,君战天一怒,可是清了几乎三分之一的朝堂,那么,万一逼得急了,搞搞王府似乎也不是做不出来……“混账!王八蛋!”二皇子飞起一脚,将面前脚下的一颗石子远远的踢了出去,似乎将那颗石子当成了君莫邪一般……“吃顿酒吃出来这么一个天大的麻烦?”二皇子悲愤的有些不行了,有些人,果然是不能惹的。这君莫邪,果然就是那传说中的扫帚星!沾上就会倒霉啊,就像自己,不仅颜面尽失,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且,还因为君莫邪得罪了月儿姑娘,这一切真是……何苦来由!
霓裳阁楼顶,一个纤弱的身影看着二皇子一行人远去,俏脸冷如冰霜。“在那等情况下,你居然仍然顾忌着什么,而不挺身而出。在我被君莫邪羞辱之后,你也只是清清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而已。摆明了怕我影响你的名声,既然如此,当初你还来招惹我作甚?我楚冷月又岂会一辈子做一个暗地里的女人?”
眼中冷芒一闪,月儿姑娘银牙一咬:“既然你忌惮君战天的军方势力不敢动手,那么,难道我便非要你出手不可吗?君莫邪!今rì如此奇耻大辱,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夜幕渐渐深沉,月儿姑娘手一松,一只信鸽扑愣愣的飞上了半空。
远处黑暗中拐角处,一个黑影静悄悄的如闪电般掠出,转了几丈之后,突然“刷”的一声掠上房顶,一张黑乎乎的大网刷的撒了上去,几乎与夜sè融成了一体。刚刚起飞的信鸽,眨眼功夫就落在了网中……黑衣人佝偻着身子,迅速的转身飞掠,隐入了黑暗之中……深夜,二皇子府中。
同样有一只黑sè的信鸽“刷”的展翅飞上了夜空,眨眼消失不见。窗前,成德cāo满脸狞笑,喃喃的道:“君莫邪,我不管你是什么君家后人,但你今天竟然敢侮辱我,那就不应该再存在于这个天地之间!今rì杀了你,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三位皇子下的手,又有谁会怀疑到我成家?更何况,出手的人,也不是我成家的人,嘿嘿嘿……”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况且君大少爷只是杀手之王,并非真的智者!
君莫邪始终还是算漏了一件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能在二皇子身边立足,家世也算显赫的成家少主,他的气量居然狭窄到了如此地步!
一切又会向何种方向发展呢!
君莫邪东倒西歪的坐在轿子里,很郁闷,对于一向习惯用双脚走路的他,做这种高级玩意,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坐轿子这种事情,对于他这个杀手之王来说注定不是一件好事。颤颤悠悠地,忽高忽低的,真是难为这些古代人了,坐坐轿子居然是身份的象征?似乎大凡文官,不论忠的jiān的,清得贪的,好象没有一顶轿子就不会走道了一般,这破玩意有什么好地!靠,万一要是有什么高血压心脏病的——君大少爷倒觉得坐轿子完全是一路直通阎罗殿的捷径。
又强忍了片刻,期望可以挨到君宅,可是这轿子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慢,晃悠了老半天,居然还没到,君大少爷终于忍不住要下令停轿出来透透气的当口,突然“嗖”的一声,某个白忽忽的物事飞速的蹿进了轿子,兴奋地呜呜呜叫着,一个柔软的小脑袋就往他的怀里钻,君莫邪眼疾手快,一伸手抓住,捏着脖子拎起来,提到自己面前,一看可不就是独孤小艺那只“高阶玄兽”,铁翼豹的幼崽。
看着手上这小小的身体,君莫邪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小……速度怎地就这么快?那等这东西成年了,速度该有多快?之前倒是小觑了这小东西,果然不愧是高阶玄兽!
小豹子被他抓住了脖颈后的皮毛提起来,顿时四肢无法动弹的耷拉着,口中呜呜叫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很是疑惑地看着君莫邪,全然想不通这个自己对他很有好感的人类为何每次对自己都是这样粗鲁?
一见是它,君莫邪瞬间联想到独孤小艺估计就在附近不远处,否则这小家伙如何能够嗅到自己的气味?
伸出手指头,点着小豹子柔软的小鼻头,君莫邪凶巴巴、恶狠狠、的小声说道:“拜托,您就不要跟着我了,您要是再跟着我,您的那位凶主人就会找我的麻烦,然后她一家子都会来找我的麻烦,懂吗?您就请便吧,拜托了!”本来是打算吓唬走小豹子的,不知怎地,莫名其妙地变成哀告了?!
小豹子虽是高阶玄兽,也通人xìng,但貌似理解不了君莫邪如此高深、如此有内涵的话语,迷惑不解地歪着头看着君大少爷,腰一扭,从他手中挣了下来,快乐的呜呜两声,君大少爷一看有戏,小玩意肯走了?!
不意那小东西“刷”的一下子钻进了他怀里,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什么,小脑袋还使劲的拱了拱,舒舒服服的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胸口处,粉嫩红润的小嘴张开,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漂亮的大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居然就要睡着了……原来不是要走,是嫌咱的手没有胸部舒服,呸,这话怎么说的,老子是个大男人,胸部有什么舒服地!可郁闷死我了!
“小白白,你到哪里去了小白白?小白白……”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甚是焦急,有些快要哭了的迹象。独孤小艺一向将这小家伙当宝贝,如今骤然不见了,自然是要心神大乱地。
君莫邪叹了口气,啥叫缘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只不过貌似这是……孽缘吧;哪怕是遇不到人,遇到了豹子也是一样滴啊。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轿子前面响了起来:“里面的人,请出来吧。”声音中冷冷淡淡,带着厌倦人世的孤独寂寞,竟然是夜孤寒。
以他天玄高手的目力,自然看得出小豹子突然毫无征兆的以极高速度蹿进了君莫邪的轿子里,虽然那小兽为何如此,但进了轿子这个事实却是无需质疑的。
半晌,君莫邪懒洋洋的声音非常无奈的传了出来:“我说……,整个天香城数百万人,为何本少爷每次出来总要遇见你们?究竟是我们真有缘还是冤家路窄?”
他一说话,顿时外边两个人同时道:“君莫邪!”
两个人虽然同时出声,但所要表达的情绪却是天差地远。
夜孤寒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鄙夷以及愤怒,至于独孤小艺的声音里面却是充满了欢喜之意。
原来独孤小艺前者兴冲冲地跟着灵梦公主去了皇宫里,过了几天却始终不见家里有人来接,要知小艺乃是独孤家最受宠的大小姐,一连几rì家里都没甚动静,自然大觉意外,便向灵梦公主辞行,要求回家去,灵梦自是千方百计挽留,小艺虽然纯真,却亦是冰雪聪明,自然觉察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多方打听一下,才知道自己的家族为了自己上君家闹了一场,顿时火爆脾气就上来了,不顾已经是夜晚,吵闹着就要出宫回家。灵梦公主没法,为求保险,便求夜孤寒率队护送独孤小艺回家。
哪知道刚刚走到这里,独孤小艺怀中的小白白突然“刷”的一下从她怀里钻了出来,四处嗅了嗅鼻子,一溜烟的跳出小丫头的轿子直接没了踪影,独孤小艺大为着急,下轿寻找。
一听到君莫邪的声音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他;这就难怪小白白的反应这么大了。记得上次小白白就很喜欢他的。现在出现眼前这种情况倒也不足为奇。
君莫邪满脸无奈的抱着小家伙下了轿子。独孤小艺一见到他的面,想到这段时间两家闹的沸沸扬扬,居然一阵说不出的害羞。
看到小白白安安稳稳的伏在他怀里,居然不睁开眼睛看自己这个主人一眼,仿佛君大少爷的怀里才是世上最舒服的所在,自然不免有些小小地吃味;但看到君莫邪好似颇为疲倦的样子,心中又是有些莫名其妙地心痛……一时间各种微妙的感觉纷沓而至,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对于敢说敢做、专门找纨绔子弟麻烦的独孤小艺来说,实在是很罕见的事情。
第二部 第三十四章 九转女儿心
“呃呵呵。有缘千里来相会,独孤小姐,我们可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君莫邪嘿嘿笑了笑,随口说道。语气神情,宛若当初在千金堂门口碰见之时。
但君大少爷自己却万万没想到,现在的这一句话,虽然与当初那句话没有太大分别,但听在独孤小艺耳朵里,却无疑是有了好几重复杂的意味。
有缘?他说和我有缘相会啊!哎,就算真的有缘又何如!纵然日日碰见又有什么用?两大家族还不是照样反对?
独孤小艺在听到君莫邪声音时候的巨大欣喜,瞬间变作了淡淡的幽怨:就好像今日,若不是小白白,我岂不是又见不到你了吗?无缘对面不相逢吗?!
独孤小艺可不是两世为人的老妖怪,真正只得十六岁,与前莫邪同年,只是一个年轻单纯的花季少女而已。
在她这种年龄,以及眼前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她还无法真正了解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微妙东西,只是以前经常听说君莫邪纨绔不堪,不堪造就。作恶多端,心中无比的厌恶,进而遇到就要惩戒一番,如此而已。
但自从那次在千金堂门外遇到君莫邪,却感觉这个纨绔子弟虽然油腔滑调,但处事却是极有条理、极有分寸的,而且与之前见到的君莫邪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那次的相遇不禁大大地引起了独孤小艺的好奇心;而且君莫邪扮猪吃老虎耍弄几个纨绔子弟的手段,又让独孤小艺觉得很痛快。及至后来在神兵谱再遇君莫邪,又见到君莫邪大耍无赖嘴脸的另一种面貌,心中不觉又厌恶了起来,但及至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又误会了他!
一个“又”字,顿时让独孤小艺的心态变得很是微妙:我之前误会了好多年,这么多年一直欺负他,他却从来没有辩解过,而且每次都会顺着我让我欺负,若是他本领真个低微,还说得过去,可是他明明很聪明;没想到现在又误会了他一次……
这么一想,独孤小艺心中就更加的有些五味杂陈了,虽然前者君莫邪大耍手段从自己手中骗去了天外陨铁,心中很是不忿,但转念一想,或许就是因为陨铁太重要了,才从自己手中骗走,或者足智多谋就是他的真实面目?为什么这个人的面目如此的难以认清呢?又为什么要刻意地隐藏自己呢!
这些自然是小艺事后总结出来的,说到当时被骗。小姑娘一向心高气傲,却被一个之前被自己欺负多不知多少次的人给欺负了,原因还是自己走了眼,被他扮猪吃了老虎,难免心中会格外的不好受;再想到,我这么多年一直误会他,还欺负了他那么多次,他却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么一想,心中顿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到家里便大哭了一场。
边哭边回想这些年来的经历,回想起这么多年君家的处境,竟然越来越觉得君莫邪这些年来实在是不容易,心中就隐隐的有些疼痛了。至于对自己父亲说被君莫邪欺负,无非也是小女孩受了委屈撒撒娇罢了。
哪知道刚刚说出来,就得到了君莫邪生死不明的消息,顿时心中如被重锤一击——这么多年的误会他,还未来得及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补偿一下,难道他就那么死了吗?想到这里,独孤小艺愈发的自责,小孩子一旦有了心事,那是不懂得掩饰的。自然而然地吃不下饭了。多日之间一直思考这个问题,慢慢的竟然将君莫邪在自己芳心中的位置提升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
为了这件事,独孤小艺曾经向自己的爷爷打探君家的消息,在得知君家风云之后,在独孤小艺心中自然而然的为君莫邪的纨绔找了个理由:原来君家现在如此危险,原来他是为了家族而不惜自污声名,忍辱负重啊,真是难为他了,他才和我差不多大,却承受了这么多……难怪前后几次见他,反差如此之大啊;这样的有责任心并且肯为家族牺牲的男子……
再得知君莫邪居然是为了救公主而受的伤,导致生死不知——如此的侠义心肠!
于是君莫邪摇身一变,在独孤小艺心中,从极品纨绔到有责任有担当的少年公子,翩翩侠少……,如此转变,直可说是天翻地覆,沧海桑田!
少女心思,看谁有好感,自然将那人所做的事情都是向高尚、伟大、侠义一方面去思量,于是,在独孤小艺为君莫邪担心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心里一厢情愿的为君莫邪平反了……
再到后来,偶在盛宝堂突然听见君莫邪的声音,那种发自心底的欣喜已非言语可以形容,就好像已然失去了的珍宝突然又失而复得;然后自己的宠物小白白居然也对君莫邪如此亲近,小姑娘就更高兴了,要知道那小东西除了自己之外,任谁看都不看一眼的。却亲近那坏蛋,这说明什么?
本来直到这个时候,独孤小艺依然弄不清楚自己对君坏人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接下来父亲、哥哥为了自己去找君莫邪的麻烦,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独孤小艺心中才真正的第一次在心中问自己:难道我真的是看上那坏人了吗?我,真的看上他了吗?原来看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真的真的……很奇妙……
于是这几天里虽然恼怒家族和最好的姐妹贸然干涉自己的事情,但不可否认的,芳心之中也有着浓浓的惶恐,还有淡淡的忐忑,以及些微的羞臊,虽然不见面,但到后来居然会一想起君莫邪,就想起自己恐怕是看上他了,一这样想,心中就怦怦跳,脸上就会红,很是期待下次的重逢……
少女情怀,本就不可捉摸,如诗如梦,又充满了无尽的幻想……独孤小艺虽然是出身高贵。纵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但这等微妙的少女心怀,却也与普通的农家女儿全无两样。
可以说,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实在是在多方面的高压之下、干预之下,硬生生的逼出来的;
若是灵梦公主之前不胡乱猜测……
若是独孤世家一干老少不去君家闹腾,将这件事情逐步淡化处理的话……
那么,君莫邪最多算是独孤小艺心中一个挺好的玩伴,很有意思的人,也很可靠的人。如此而已!相信最终这个很有意思的玩伴,也势必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距离的拉开成为过客或是生命中的一段回忆!
但是多方面这么一掺和,却顿时让独孤小艺越来越是抓住这件事情不放了。越想越觉得君莫邪异常难得起来,反而就这么作茧自缚的陷了进去……
此刻一听见君莫邪的声音,独孤小艺顿时心中怦怦地跳起来,倒似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及至见到君莫邪出现在自己面前,独孤小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脸上腾的烧了起来,居然霎时间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转身逃跑……
难道我……跟他,真的,……有缘吗?!哎呀呀……羞死人了!!独孤小艺一下子捂住了自己发烫的俏脸。
“君家小贼,果然好手段,令夜某大开眼界。为了独孤小姐,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夜孤寒冷冷看着他。虽然不知道君莫邪使用了什么手段,使得独孤小艺的铁翼豹幼崽对他如此亲近,但不可否认的,这绝对是对付独孤小艺的一个大杀器,纵说是必杀技也不为过!
独孤小艺对小白白的宠爱,可谓是有目共睹的;而如今小白白对君莫邪亲近至此,将无疑地令独孤小艺随时处在君莫邪的巨大威胁之下,这,实在是太危险不过的事情了!
高阶玄兽除了对自己的主人之外,绝对不会轻易对外人有任何好感,夜孤寒虽然不明白其中奥秘,也觉匪夷所思,但却早已先入为主地认为,定然是君莫邪对这个玄兽幼崽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否则,岂会如此?
若是高阶玄兽对人类、还是一个如此不堪的纨绔子都如此亲近,那么玄兽只怕就没有那么难得了?
“啥?好手段?什么好手段!”君莫邪有些郁闷,我又招谁惹谁了?至于你们一见到我就这么横鼻子竖眼,敌意大作吗?天地良心啊,我根本什么都没干啊,明明是那个小色兽一见本公子就往本公子怀里钻,虽然本公子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卓尔不群……这些都是事实,但,怎么也不中意这么个小东西吧!
本公子才是名副其实、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受害者好不好?
“君家小贼,还不快将玄兽幼崽还给独孤小姐?”夜孤寒心中却是在颇为庆幸。幸亏是自己护送独孤小艺,否则,若是没有自己护送,今夜独孤小艺决计难逃君莫邪的陷阱,万一两人真发生点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那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不行,绝对要阻止这小贼的阴谋!
“我说……那个夜孤寒啊,你也管得太宽了吧?护卫好你的公主就行了,别人的事乱插手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我和小丫头之间的事你凭什么插一杠子!”君莫邪下来本就是交还小玄兽的,但夜孤寒这么一说,却让他感觉心里突然腻歪了起来。
以下字数免费:
《恩,在这里说两句话。关于这一章独孤小艺的问题,本来是不打算解释的。但近来书评区很多人都在提出这个问题:独孤小艺为什么能看上君莫邪呢?为什么呢?这个问题从上架前问到了现在。而且,很多的兄弟是真的纳闷,多少觉得有些突兀,而也有一些人,呵呵,或者说是推波助澜吧,慢慢的这个问题居然有发展成打击邪君的利器的趋势。好吧,看来我不罗嗦一回也不行了。那就啰嗦一回吧,所以就有了这一章《九转女儿心》,兄弟姐妹们勿怪。
既然说开了头,那就把另一个问题也说一下,很多人说这本书与上本书一样,那我很纳闷。本书中的哪一个情节是与上本书完全雷同的?如果说差不多的背景世界就算雷同,那么,就我们中国的古代史来说,已经重复了五千年!我们看的是故事,是情节,而不是背景。这个问题,以后不会解释。真正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不会在乎这个;而不喜欢这本书的朋友,我再解释也是这样。
一路到现在,我与兄弟们并肩风雨,共铸邪君辉煌。大家也都知道了我的行事风格,书评区,我每天都会去的。而且,对有些有价值的评论,我都会回复,看到熟悉的id,我会感到很亲切,会欢迎一下。
在此,感谢一下对这本书提意见的朋友。凡是书评,必是评书;也正是这部分朋友,帮我一步一步的完善了邪君,所以,再次感谢。
但是有些人,看着这本书,而且跟着看,一边看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书里的错别字都能挑的出来,看得如此仔细,却一再的叫嚣“真是看不下去,谁看谁傻*!”每次看到这样的攻击,我总是笑得死去活来。真的,你们让我太开心了,原来人可以脑、残到这种地步!
还有一些漫无目的的攻击,甚至不看这本书就开始了攻击,我只能再次的感谢你们,因为你们再一次的给我提供了一个自恋的机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我傲娇了……谢谢,提供了我心灵上的满足和成就感。而这些,原本是享受不到的啊。
呃,到此为止,再说貌似字数就超了。祝福我们邪君的兄弟姐妹:无论在哪里,快乐、幸福!》
第二部 第三十五章 大吃一惊
君大杀手很有点驴脾气,你若是顺毛捋的话,怎么说怎么是,你要是一味强硬,横着来,君大杀手决计不会惯着你,你横,我比你更横!或许这便是他的xìng格中的最大弱点。
几乎就是指着鼻子一通教训,再不理会夜孤寒气得发青的脸,转头看着独孤小艺,一脸无奈的道:“我说独孤小姐啊,你这头小白白也太好拐骗了吧?不对,我压根就没招它,他就上赶着往我这里蹿啊;上次可都有一回了,就算本少爷英俊潇洒,人见人爱吧,你个玄兽懂得什么是帅哥吗?本少爷有心抓住它炖一锅吧,偏偏这么小,也没多少肉啊……”
小白白舒服的躺在他怀里,惬意之极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它在最幸福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睁开眼睛温暖而又满足的看了看君莫邪的身子,接着闭上,继续陶醉,丝毫不知道,这位自己心中最亲近、最好的好人,居然在打着把自己炖一锅的主意……独孤小艺正处于无限娇羞中,不为别的,就听到君莫邪刚才很亲昵的称自己为“小丫头”,并且说“我和小丫头之间的事情”,我跟他之间……有什么事情呢?小姑娘顿时又羞臊起来;他还跟自己谈论……小白白,顿时心中又砰砰砰跳得飞快,但一顿之后终于回过味来,这家伙居然要把自己的小白白炖一锅……“你刚才说什么?”顿时怒目圆睁,再现剽悍本sè,一双小手又攥起了拳头,凶巴巴的看着君莫邪,突然感觉这家伙怎地又是那么的欠揍。
“唉,大小姐,您可千万别再打俺了,光你爹和你的七个哥哥把君家上下整得尽是残辕断壁,竟无片瓦遮头,就已经把俺整的外焦里嫩,都没个人样了。”
君莫邪拱拱手,轻飘飘的靠在轿子上,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脸上神情悲切,好像被独孤家族老少两辈狠狠蹂躏了一番一般,很委屈。
确实是外焦里嫩了,也确实没什么人样了,不过却是独孤小艺那七个“哥哥”……“哦……这样啊,我知道其实原本不怪你,不好意思啊,对不起,我回头让我爹帮你家修房子,有什么损失照赔。”
独孤小艺觉得很非常相当特别的不好意思,毕竟君莫邪被自己家族sāo扰,起因全是因为自己。可怜的小妮子,现在只知道自己家族为了自己去找君莫邪的麻烦了,在她的想象中,就自己爹还有那七个哥哥的横蛮手段,君家、君莫邪定然轻松不了,就算没有君莫邪说的那么夸张,应该也差不多吧!
她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七个哥哥到现在还被君莫邪弄得躺在了床上爬不起来,而自己那滚刀肉的父亲,同样被君莫邪打土豪一般狠狠地勒索了一顿,虽然还没付帐……“没事,唉,说起来此事也怪不得你,大抵是你爹不了解情况。”君莫邪宽宏大量的摆摆手,“我是小辈,忍一忍就算过去了。毕竟两家乃是世交,多少年的深厚感情啊,难道还真要弄得刀枪相见吗?”
独孤小艺用力的点头,俏眼发光,一脸满足的道:“其实你也不用太顾及……我的……感受;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太……委屈了自己……”这两句话说得结结巴巴,等到说完,脸上已经变得像是火烧云一样,几乎红到了脖子里。
可怜的小丫头,完全误会错了方向,她本能的认为,君莫邪“忍受自己父亲哥哥的虐待”,完全是为了自己,这么一想,小姑娘心中突然感觉吃了蜜一样甜,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琢磨的,自动自发的就想到了这方面!
君莫邪很是大仁大义的道:“应该的,应该的。”独孤小艺更形娇羞了,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歪着头,小脸红红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偷偷看着君莫邪,心中无限满足,大有‘卿能如此,吾心甚慰’的意思。
这两人在这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一侧的夜孤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长叹一声,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居然有人的脸皮会厚到如此地步!
“君莫邪,你,你也太不要脸了吧?”夜孤寒指着君莫邪,很想把这家伙狂扁致死,“独孤家族兄弟七人在你手下吃了大亏,你现在居然还说这种话?”
“啊?怎么可能?”独孤小艺震惊地叫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君莫邪。
“没有的事。”君莫邪矢口否认,存心捣乱,挑拨离间:“夜孤寒,你一个堂堂天玄高手,编造这种谣言欺骗独孤姑娘,哼哼,想也不可能吧,那是七位多么猛地人物?我能收拾的了他们?我凭什么本事应付他们,你弯曲事实到底怀得什么心思!”
眼下这个节骨眼可是决计不能承认的,打死都不能承认,若是独孤小艺冲自己发飙……还是走为上。
独孤小艺疑惑地看向夜孤寒,“独孤小姐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夜孤寒不为所动,冷峭的看了君莫邪一眼。道:“独孤小姐,此时夜sè已深,我们还是赶紧上路的好,夜某人还要回去保护公主。”
独孤小艺有些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好不容易见到君莫邪一次,气氛还这么良好,真的有些舍不得走,不过,刚才夜孤寒突然的一打岔,小丫头对家里的情况却更挂心了,她熟知夜孤寒的为人,以凭夜孤寒的xìng格,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虽然凭君莫邪的本事貌似怎么也对付不了自己的那几个哥哥吧!
“小白白,来,到姐姐这里来,姐姐带你回家。”独孤小艺拍着手,走近君莫邪身边,闻到君莫邪身上淡淡的味道,忍不住小脸儿又红了。
君莫邪急忙抱起小豹子,向着独孤小艺递过去;小家伙这次却没有抗拒,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君莫邪,神情貌似可怜之极。
就在这一瞬间,君莫邪心中突然冒起一个疑问:为什么这只没有见过面的小豹子对自己这么依恋?按说,这乃是完全没道理的事情!
世间并无全没道理的事情,一定有什么是自己没想到的,只有自己有,而别人没有……难道是因为……玲珑鸿钧塔和开天造化功?!
君莫邪的心里闪电般掠过这个念头,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吧!
“君……莫邪,明天我去找你好不好?”独孤小艺低着头,怀里抱住小豹子,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小白白真的很喜欢你哦,看不见你,它……它会好不开心的。我,我,我不想让它不开心。”独孤小艺说到最后,粉颈垂得低低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还有找的这个理由,也委实是太烂了一点……“好!”君莫邪心中盘算着,一口答应下来。“明天我帮你好好的哄哄它,让它乖乖的,等明天我们一起陪他玩。”
独孤小艺闻言大喜,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君莫邪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小家伙,心中得意地笑起来。小东西,明天本公子要拿你做做实验啦,嘎嘎。
独孤小艺怀中的小家伙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发凉,浑身柔软的白毛纷纷直立起来。jǐng惕的看了看四周,也没有敌情啊,这才疑疑惑惑的低下头去;若是它会说话的话,定然会狐疑的说一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毛骨悚然?难道衣服穿少了?我一共就这一身皮毛啊!
独孤小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君莫邪也没有了继续在外面呆下去的兴致,一溜烟的回府而去。
“三叔,三叔!”君莫邪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君无意的院子里跑,一进门却被熏了个跟头,捂着鼻子退了出来:“什么味道?”
君无意缓缓走了出来。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是不会坐在轮椅上的,坐了十年的劳甚子,早就腻烦透了!
君三爷目光深邃:“我把那些孩子,要回来了。”
“孩子?哪……哪些孩子?”君莫邪有些口吃。
“之前被我们放出的那些少男少女,一共寻回四十五人。目前我把家里空闲的那个仓库整理了一下,暂时将他们都安置在那里,至于手脚畸形的孩子,共计三十九人,目前,在我这里。我正在试着,用玄气为他们疏通一下筋脉,看看还有没有帮他们回复的希望,希望可以让他们如常人一般的活下去。”
君莫邪大吃一惊。
君无意目光深沉:“莫邪,你做事目的xìng极强,而且,功利心也嫌过重。不过,要记住,纵然我们培养家族势力乃是家族第一等的大事,严苛一些,甚至冷酷一些无可厚非;但只要是我君家的人,我们就有义务为他们负责!包括衣食住行伤病患!”
“另外,善心固然不可乱发,但同样不可以轻弃!”君无意负手在后,目光中带着伤痛,看着身后的房子:“就像这些孩子,我们……不能不管!”
这句话,君无意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想到了自己的十年残疾,再看到这些孩子,油然而起同情之意。
“纵然他们什么都不能做,但只要我们养得起,也无所谓负担不负担!”
君莫邪默然不语,良久,道:“我明白了。”心中暗暗的道: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正人君子与自己的不同之处了吧?可是,这样的善心,真的有意义吗?!
第二部 第三十六章 好人难做
说句老实话,君大少爷始终是杀手出身,冷静、冷酷甚至乎冷血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他最多也只会对真正对他好的人给予关照,前世能列入此列的也就只得授业恩师以及几个亲厚的师兄弟,至于今世却也仅限于君老爷子、君无意两人,连那挂名嫂子管清寒尚未得列入君大杀手亲厚的名单之内,更遑论他人,君大少爷对那些落难之人,怜悯之心或者有之,但说到要照顾其一生,却是敬谢不敏!
“当然,善心也要有所限度。假如有一天我们自顾不暇,那么,这批人或许会被我首先放弃;但在我们有能力的时候,我们就要尽一份心意,原因无他,人救人,不需要理由!”
君无意这句话说得**裸的毫不掩饰,但却更让君莫邪感到了他的决心。
一个人要害人,或者需要理由,然人救人,确实是不需要理由的!
有能力做善事而不做,那是天xìng凉薄;但是没有能力做善事却硬要做,只能是让被帮助的人和自己一起万劫不复!
这个道理,君莫邪当然懂得,比君三爷更明白。
“对了,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有什么事?”君无意转头问道。
“是这样,我需要一批玄兽,从低级到高级每级的都要,最好有八级的高阶玄兽!”君莫邪笑了笑。
“八级?你在做梦没睡醒吗?你让我上哪给你淘换去!”君无意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侄子:“别说八级的,就算级别更低玄兽也未必能淘换到,四级之下的或者能有完好的,但一旦到五级、六级的玄兽就算能侥幸弄到,本身却肯定因伤残而失去作用;至于七级以上……你做梦都不要想了。”
“只有低级的吗?那也没问题,有那些就应该够了。对了,若是有五六级的玄兽,哪怕是残废的也不要紧,只要活的就可以,也给我一并送来。”君莫邪沉思一下,爽快地道。“我明天一早就要!”
“明白了,那我马上就安排下去。”君无意毫不犹豫,竟然直接不问君莫邪要这些玄兽是做什么用的。要知道,这可是一笔庞大的支出!以五、六级玄兽,即使是残废的,也要一笔不菲的数字“多谢三叔。”君莫邪认真的道。
“恩,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再忙一会,早一刻施救,就多一分希望,至少可以让他们少一点痛苦。”君无意脸上现出一丝疲倦。
“我陪三叔一起看看吧。”君莫邪一步跨了进去。
房间里三十九个孩子,很明显已经被清洗过不止一次,床铺被褥都是雪白崭新的,但这样依旧无法掩盖那扑鼻的臭气,显然,有些污垢,已经是深入皮肤,甚至有些在骨头里,这不是短时间就能完全清洗掉的……这些个孩子每一个尽都是皮包骨头、骨瘦如柴。这三十九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全部是手脚畸形,舌头被割去,甚至其中的二十余人连耳朵也已经被刺聋了,名副其实的又聋又哑。
君莫邪叹了口气,心中升起一股对黄花堂幕后主使者的滔天怒火!
如此行径,天理难容!一旦有所发现,我必将十倍百倍还之!
这些孩子都已经吃过了饭,气sè上明显好了很多,起码已经多了几分血sè,几分生机。众小见到两人走进来,知道这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个虽然口不能言,但眼中却纷纷shè出感激之sè,小孩子就是这样,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知道感激。
君莫邪两世为人中第一次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安抚着这些可怜的小孩子,然后从最靠近自己的一个开始了细细的探测。
他探测的速度,明显要比君无意快了许多。
良久之后,君莫邪脸sè沉重的站了起来,向君无意打个眼sè,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其中的一小部分人已经没救了。”君莫邪咬着牙齿:“其中三人,连骨头都已经锈烂,整个下半身,连腰部的骨头也朽了,死去只是个时间问题了。纵然有仙丹妙药,也已经无法可想。虽然现在还能喘气、苟延残喘,不过,绝对撑不过半月了,而且,还是无比痛苦、无比折磨的半个月!”
君无意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手脚的骨骼经络都已经彻底坏死,再也无法恢复,只能畸形一生了。”君莫邪压低着声音:“这些人中另有十二人,若是将他们的下肢从腰部以下予以截断,或许还能够活下去。但,终其一生,也没有男xìng或者女xìng的……能力了。”
君无意长长的吐一口气,面sè冷硬。
“至于剩下的人,虽然也属畸形范围,但或者因为时间不长,或者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却还不算很严重;只要好好地调理一段时间之后,将手脚关节折断破坏一次,然后jīng心医治,使其重新生长。再辅以药物,加快长势;在重新长成还未定型的时候,再一次折断,然后,用玄气为其洗刷经脉,如是两次,或许可以恢复的与常人一样。”
“要做这样的调治,随便一人的费用,算来当不少于白银万两,且还不保证最后的治疗结果。其实这些顾虑还在其次,真正最难过的一关,还是那两次断骨,那可不是单纯的折断一处,是需要在保证不损害经络畅通的情况下,每一处,都要折断,打散,再重新生长!!这其中……患者所要承受的巨大痛苦……”
君莫邪目光深沉:“……绝非寻常人可以忍受,动辄有疼死的可能!而且就算真个复原之后,终其一生,至多也只能拥有常人体力的六成,这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
君无意倒抽了一口凉气!
君三爷对自己侄子的医术水准决计非常信任,对他的判断,也并不怀疑,按照他的说法,眼前这些人,就算最终侥幸能救回来几人,也不代表他们可以如常人一般的活下去,对他们而言,活着,或者已经是一种苦难!
“若三叔一定要救他们,我有言讲在头里,之前所说的医治一人须得白银万两,不过是最保守的估计,更没有将他们的后期疗养费用计算在内,因为在治疗的过程中的花消固然不低,却又不能与为他们调理身体所要花费的钱财相提并论,因为他们的身体机能早已陨灭至最低点,所以给他们调理的药物势必将极为昂贵而又必不可少的,而上述的这些,等到全部完成,换句话说,等到他们能够恢复成正常人程度的时候,每个人的花费至少也要在五万两银子以上,这个数字相信对于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些人的综合,将会达到更加惊人的地步。”
“三叔,不知道这些您都认真考虑过没有?我知道我们君家家底自然是不薄的,但是三叔你要认清楚这件事情,且要从君家家主的立场上考虑,此事一旦开始,随着我们将这些罪恶的窝点一个个摧毁,这样的可怜人将会越来越多,我们救是不救?!若是当真要尽数拯救的话,相信不要说是区区一个君家,就是天香国,也未见得有那么庞大的财力来负担这笔庞大的天文数字。”
“如果三叔仍然坚持一定要负责到底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君家最终将随着这些人一同毁灭。”
“我并不反对三叔发善心做善事,但就这件事情的问题,必须到此为止!此例绝不可开!”
随着君莫邪冷静、冷酷接近冷血的剖析,君无意渐渐的脸sè沉重,甚至有些颓丧了起来。
好事难做啊!
君莫邪深深的叹了口气,像这些孩子,若是在自己的前世,或许可以由君家这样的大家族发起,呼吁社会成立一个慈善基金,或者建立一个孤儿院之类的地方供养起来,无论如何也能够维持他们生存的机会;但在现在这个世界,这个封建君主的社会制度下,可能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先不说其他的大户会不会响应这样出钱出力却完全没有回报的尴尬事,单只说君家出头之后,会引起的民众拥戴反应,就足以让皇室坐立不安!
在这样的封建制度之下,坏事做多了固然要身首异处,但好事一旦做过了头,同样也会带来灭顶之灾!
“就按你说的吧,此例决不再开,明rì我会安排人手,现在在仓库里的那些少男少女送去封地,至于这些人……”君无意咬咬牙,道:“既然已经做了,就万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不能让他们到了君家,还是没有希望!只此一次!”
“好,就按三叔说的办。不过其中那已经完全没有希望的十五个人,三叔还是尽早决定,给他们一个痛快吧。现在他们活着,多活一刻,就是多遭受一刻的巨大痛苦,活着,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偏偏他们并没有自我了断的力量。杀死他们,似乎很残忍,但对他们来说,却已经是莫大的解脱!另请三叔谨记,只此一次!”
君无意黯然点头。
“另外,在治疗之后,从这里面,我要留下两个人。这么多人之中,也只有两个能有一些偏门能力。届时,三叔不要心软。”君莫邪道:“三叔,我想问一下,我们君家的财力收入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本来这不该我多嘴的,但是……”
无论在什么世界,要想让家族发展,那么,并不是有人就可以,还必须有钱,大量的来钱渠道!这个问题就世家而言,同样敏感,尤其是一个晚辈询问长辈,这个长辈还是已经确定的未来家主。就更显得有些尴尬了。
第二部 第三十七章 张开大网等鱼来
“这几年没有战争,君家的收入也少了很多。目前,封地那里每年可以有接近两百万两的收入,至于其他的就没有了。”君无意不一为忤,他明白君莫邪问这话的意思,虽然仍自颇为无奈,但他不得不说。
“只得这些?似乎太少了吧!”君莫邪毫不客气:“只有区区二百万两,只怕维系一个普通的大家族也未见得够用吧,如此微薄的收入,根本就不可能支撑的了君家这般的大家族。”每年两百万两的收入,看似委实不少,就一般人家而言,说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但与君家这样的家族对比起来,却又实在太少。君家嫡系虽然人不多,但就这个大院子里,也有千多人!吃穿用花销还有这些人的薪水,绝对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
“财政方面,暂时先交给我吧,我或者有办法可以帮家里改善一下。”君莫邪踱了两步,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会,想到自己的酒也要到了拍卖的时候,到时候贴补家用,应该不是问题,真的没办法,只好黑心一次了,一杯万金还嫌贵,那咱们就只要往贵上整了,反正是爱买不买,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道理任谁都是懂的!
想了想,君大少爷又道:“至于剩下的二十四个人,三叔可以在他们恢复的这段时间里,仔细的观察一下,他们对什么感兴趣,以后或许能够用得上也说不定。我们虽然已经打算养着他们,但总不可能白白养活他们一世,若是他们之后有能力做事情却又不去做,那我们养他们又有何意义?”
“人,总要有自己的价值!半点价值也没有的,只不过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而已,不如弃之!”
君无意沉重点头,对君莫邪今rì所说的话,君无意再一次感到了熟悉的感觉,那就是:似是而非,道理是有的,但却始终有些悖逆了天道人伦,但若是说不对,却偏偏又无可辩驳,每一句话,都失之偏颇,却又……“过于剑走偏锋了。”君无意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侄儿,行事手段与心中所思所想,尽都与正统的礼仪道德大相径庭,但却更实际,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孰不知君大杀手亦在感叹,这个三叔太过君子,若从这一点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一代大家族的家主,并非全然无情冷酷才行,但却必须有所为有所不为!个人的同情心和怜悯,并不能成为做事的依据,一切的行为准则,都应该以家族利益为主!
但君无意现在,却还没有这样的觉悟,充其量,他还停留在一个铁血战将的层次!
君莫邪回房去了,然三爷君无意却是毫无睡意,索xìng又把轮椅搬出来,面前摆上个小茶几,取出一坛酒来,对月自斟自饮,微风飒飒,夜凉如水,又似回到了之前十年如一的过往之中。
君无意先是心烦意乱,想到这些可怜的孩子,再想到君莫邪所说的话,更觉得烦闷不堪,良久灵柩之后心情才终于再度平复下来,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不禁又黯然神伤了起来。
“瑶儿,若是你在我身边,会怎么做,你会帮我作出选择吗?你可知道,我好想你好想你……”君无意低沉的呢喃了一句,举起酒杯,连着苦涩思念,一口饮尽,默然不语。天空的清凉月sè高高的挂着,淡淡的光辉遥远的洒落在他的身上……周围谧静了起来,虫鸣风泣,呜呜咽咽……君莫邪回到自己小院,两名黑衣人早已等候多时。
“少爷,这是霓裳阁飞出的信鸽。”其中一名黑衣人躬身一礼。递上来一只完整的信鸽。
“没伤到它吧?”君莫邪接了过来,看了看,问道。
“少爷早有吩咐,怎么会伤到它,若是现在放手,这只信鸽依然可以高飞远走,到它要去的地方,相信不会有太大的时间差距。”黑衣人笑了笑,很有把握的说道。
君莫邪点点头,从鸽子腿上轻轻解下一个小小的竹筒,从中取出一卷皱皱巴巴的纸团。
“一月内必杀君家莫邪!势不两存!”上面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笔迹甚是潦草,显然写这行字的人心情很是激动,落款乃是一个小小的“月”字。
“呵呵,这女人的气量未免太狭小,至于这样嘛?我不就骂了他几句jì女打了她一巴掌?难道她真以为挂个‘清倌人’的头衔就不当自己是婊子了?!如此气度,难成大事!”君莫邪微笑着摇了摇头,很是不屑地说道。
两个黑衣人的脸上同时一阵抽搐。对随便那个女子来说,遭遇到这些导致想杀人难道还不够吗?尤其还是一个心高气傲身怀玄气的绝sè女子,貌似人家根本连清倌人都不是……“若是放这只鸽子出去的话,能随后追踪到吗?”君莫邪扬了扬手中的纸条。
“无法追踪。”黑衣人面有难sè。“这种鸽子善飞长途,韧劲极强,除了在它刚刚飞起的时候能够捕获或者杀死之外,其他的时间,我等实力有限,无能为力。”
“哦,那就没事了。”君莫邪细心地将纸条恢复成原状,塞进了竹筒,仔细的检查一下,确定连折叠、绑缚的方式都确定跟之前月儿姑娘绑的一模一样,甚至还运起开天造化功,将上面属于自己的微弱之极的气息也抹掉,这才道:“好了,就这样放飞吧。”
黑衣人接过信鸽,转身而去。君莫邪微笑着,夜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放下捕鼠夹,静等大老鼠;洒出天罗网,鱼虾谁能跑?哈哈……”
这一夜,对于天香城来说,却注定是另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寂静的黑夜之中,不时的有人带着金sè、银sè、白sè、黄sè的不同玄气光彩飞起,一闪而没,就如同放烟花一般的热闹。
无数双眼睛jǐng惕的注视着这座暗沉沉的dì dū,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倾听着任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偶尔有两伙夜行人迎面碰到,双方之间只须一言不合,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然后留下遍地的血迹、残肢和尸体各自退走。
李家,孟家,宋家,慕容家几大家族暗中的力量,更是都出动了相当一部分的实力,随时监控着什么。哪怕是市井中的小混混,无意中说出了敏感的一句话,都会在瞬间被人请去喝茶。
九阶巅峰玄丹,无疑的牵动了天下众多玄者的心!
唯有独孤家族和君家始终纹丝不动,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玄丹本来是唐家失窃的,但对于这突然散出的风声,唐家的表现居然是各家族中最沉得住气的一个,不仅没有派人详加打探,反而将在外的唐家人也都收拢了回去,更下了严令,任何人也不允许随意外出。
黑沉沉的夜sè中,八个黑影如飞而来,面对高高的城墙,八人如履平地,无声无息的进入城中,一路潜形匿迹,进入了李家……天香城北方,一阵车轮咕噜翻滚的声音,碾碎了夜sè。
一队人马,在静悄悄的向着天香城全速进发之中。这队人马中,居然有好几辆豪华到奢华程度的马车,拉车的健马更是神骏无比,身高比一般的马儿要高出一大截,而且额头上居然还有两根尖尖的犄角,四条腿上,隐隐有鳞片覆盖。显然并不是普通的马儿,而是一种特殊的玄兽。
这队车队的每一辆马车,都有四匹这样的玄兽拉着,速度快极,就算是战场上疾驰的骏马,只怕也要瞠乎其后。如此飞速奔驰,居然只发出轻微之极的声音。
第一辆马车里。
“……六爷爷,这玄丹的事情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们就如此的不远数千里匆匆而来,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小题大做了?再说,天香城里不但有六叔和幕……幕叔叔在,更有九长老坐镇,如此强大的实力,难道还有什么东西会脱出他们的掌握不成?”说话的人听声音年纪不大,声音中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明显的充满了不耐烦。
“凤梧,这次关乎到一颗九级巅峰玄丹,不得不慎重;这个,你阅历尚浅,有所不知;前几天九长老传讯,说此地竟有神玄巅峰强者出,接着又传出了九级玄丹的消息,就足以证明了这件事情的真确xìng。相对于这个消息而言,现在我担心的却是纵然我们全部都到了,能不能够得到玄丹,也还在两可之间,那毕竟是神玄顶峰高手,委实是毫无把握的事情。”一个苍老的声音、“举目世间,谁敢跟我们风雪银城作对?更何况此次还有三长老随行,加上六爷爷您,就算真是神玄顶峰又如何,还有九长老早在那里布置,更有地利之便,相信玄丹到手,乃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六爷爷未免多虑了。”年轻的声音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高傲,似乎出身于风雪银城,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
“小子,别怪爷爷说你井底之蛙,世间强者何其之多?纵然我们银城实力足够坚强,足以傲视天下,却也不可大意。”年老的声音叹了一声,声音中隐隐也有了一些自傲,道:“不过这世上值得我们三六九同时出手的事情,已经是很少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在十年前……岁月催人老,这句话可真是不假啊。”
“说来这次出来,也有一些让小公主出来历练历练的意思,要不然,也未必会有这么多闲杂人员随行,银城实力之强,又岂是寻常人可以招惹的。”老者微微叹息一声,眯起了眼睛。
第二部 第三十八章 八面聚风云(求月票!!)
旁边的少年听到“小公主”三个字,目中顿时闪出了光芒,月光映照的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渴望与迷醉,对那位国sè天香而又气质高华的小公主,这个少年可是已经追求了好久……中间一辆马车上,一个浑身雪白衣服的女孩,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上下,长得眉目如画,清丽难言,惟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慧黠,显然也不是个安分的角sè,大抵是调皮之极的。此时她正一个劲的摇晃着马车里一个头发胡子全都雪白的老头的胳膊:“……三公公,您正说到要紧处,怎么不往下说了?别吊人家胃口了!”
老头仍是闭着眼睛装死的样子,一张老脸都已经皱成了老茄子了,心中在叫天。这位小姑nǎinǎi的厉害,自己终于体会到了!怪不得那几个老家伙在知道有自己陪同小公主下山的时候,纷纷长舒了一口气,卸下了万钧重担的样子;然后用那种同情加怜悯还有幸灾乐祸的眼光看自己——原来如此。
“我说小姑nǎinǎi,自从您出了银城,我就一路给你讲故事,一直讲到了现在,白天讲到繁星满天,晚上讲到东方发亮,吃饭的时候也要讲,连拉车的龙鳞马都在休息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讲……丫头,三公公刚刚闭关出来,闯荡江湖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啊,哪里还记得清楚那么多的故事?您就放过我这把老骨头行不?!”
老头简直有些yù哭无泪,早知道这位小公主是这么个脾气,自己说啥也把这差事辞了啊。
真是鄙视自己,刚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为能够出来散散心振奋了一下。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散心?这分明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了架呀……“谁让您说到关键时候突然住了嘴?吊人家胃口!”小公主不满的嘟起了嘴巴,又摇晃起来,撒娇道:“三公公,您快点接着说啊,那个君家,那个君无意,之后到底怎么样了啊,还有大姐她,他们俩的爱情故事好美好感人哦……”
三长老肚子里呻吟一声,这个事在银城可是忌讳,谁也不敢轻易谈论;自己昨天晚上讲的口干舌燥,又被这小魔女逼得没法,头晕脑胀之下,无意之间地漏出来两句,就那么两句,哪知道从那以后这小魔女就粘上了这件事,一副喋喋不休的样子,一直追问到现在……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头有点想哭,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这已经十五六个时辰了……“老六!你过来给小公主讲故事,老夫跟你调换一下,就当当哥哥的欠你一个人情!”三长老没法,提出交换岗位。
“好啊,记得你老儿欠老夫一个大人情……话说那天晚上,老夫突然发现了一个鬼,舌头吐得老长,鲜血在上面嗒嗒地滴,正好给小公主讲讲。”六长老也不是吃素的。
“啊——不!不不不!!!六公公你不要过来!我只要三公公讲,”话还没说完,小公主已经惊叫起来,忙不迭的拒绝。
“三哥,你看,你的面子可不是我不想给,实在是小公主不让我过去啊。哈哈哈……三哥你慢慢讲,别忘了欠我一个大人请,恩,让小公主开心了可是你大功一件,小弟我先睡觉去喽……”六长老哈哈大笑了一声,没了声音。
“卑鄙!无耻!没有义气!还敢自称是老夫的兄弟!”三长老愤恨之极的大骂。
“三公公,你莫不是讨厌雪儿了啊?”小公主眼中瞬间泪光莹莹,泫然yù泣。
“哪有,哪有?”三长老矢口否认。“我心疼雪儿还来不及那呵呵。”
“那你快给我讲故事,讲讲姐姐和君无意的故事,你要不讲,你就是讨厌雪儿了。”小公主顿时转嗔为喜,眉花眼笑。
“……”三长老一口气把自己憋晕了过去……作孽啊,我这是哪一辈子欠下的债啊……车轮滚滚,小公主兴致勃勃,斗志昂扬,叽叽喳喳一路就没有住嘴的时候,好奇之极;三长老纵然是神玄高人也顶不住了,老脸上的皱纹那是越来越深,jīng神越来越是萎靡不振,一行人就这样距离天香城越来越近……另一个方向。
同样有一队人马向着天香城进发着。
“国师,此次玄丹事件,是真是假只怕尚在两可之间,您老就这么轻身犯险,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吧。”说话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黑衣人,身材瘦削,脸上线条刚硬,只看这张脸,就充满了战阵杀伐的惨烈感觉。
“此行看上去凶险重重,但我宇唐这些年与天香始终相安无事,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们此去,从官方上来说,还得享受国宾级的待遇。再说,天香国三位皇子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我们正应该推波助澜,浑水摸鱼,以求从中得利。再说凭我的功夫,纵然有些人与我旗鼓相当,但我若是一心想要离开天香的话,相信还没有人能够阻拦。”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双手拢在袖里,面容高拙清癯,jīng神矍铄,神态之间一片悠然。
“倒是你,这次护送我来天香,你的风险反而比较大。你长年与君家交战,乃为死仇;而且君家后人几乎尽都是在与你作战中死掉了,你的处境,只怕远要比我危险得多。”
“哪里有什么危险?若是君家会趁这个机会集结军力对付我的话,那么他们也不配作为我的敌人了。”
中年人冷酷的脸上从容洒脱的一笑,“再说当年的事情,连我自己胜都胜得糊里糊涂地,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君家那几个人,绝不是死在我的手里!平心而论,君家三兄弟,任何一人,也非我能敌!”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现出屈辱之sè,愤怒的道:“君无悔三兄弟,可说是我平生最佩服的敌人!我承认我不如他们,就算当年让我战死在君无悔手下,我也毫无怨言;总比现在强!几场胜利,得来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这样的胜利,对我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耻辱!此次去天香,一来护送国师,二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要弄明白,君无悔到底是怎么死的!”
“若是他乃是被人害死的,那么,纵然我是他的敌人,我也要为他复仇!”黑衣中年人刀削般的脸上现出愤怒,悲愤:“如此英雄男儿,怎地也不应该死在yīn谋之下!”
“这也由得你。”国师大有深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怀疑我,暗中出的手,是么?”
“难道不该怀疑吗?环顾当今之事,若说有人可以凭算计算死君无悔两兄弟,相信国师当不做第二人想!”黑衣中年人霍然转头,鹰隼般的双目直直的看在国师的脸上。
“井底之蛙,世间能人何其多也!一切,都将以事实证明。”国师神态恬淡,迎视着他的目光:“老实告诉你,君无悔的死,虽然当初我也确实打算出手,甚至,我也到了那里,但却实实在在不是我下的手。”
“哼!”黑衣中年人脸上泛起屈辱的狰狞,喝道:“军人之间的征战,你们何必多管闲事?”顿了一顿,突然大吼一声:“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国师默然,良久,才道:“赵剑魂,有些事情,不单单是军人的事,于国于家,于人于己,其同儿戏。”说完这句话,眼看着前方黑沉沉的夜sè,再也不出声了。
赵剑魂,这个黑衣中年人,竟然是宇唐帝国的第一大将,君无悔,君无梦,君无意三兄弟的宿敌!
赵剑魂桀骜的一笑,低低的道:“君无悔和君无梦虽然已经死了,但老三君无意却还活着,有些事情,迟早要重见天rì的!我绝不接受,如此屈辱的胜利!”
“这些年来,连续这四场莫名其妙的胜利,真的已经把我逼得疯了!你知道么?”赵剑魂仰天长叹。
另一个方向。也是另一个国境线的所在,同样有一大队人马,正兼程赶来。而这个方向,属于神赐帝国。
遥远的大草原上,一个全身铁一般的黑衣的中年人傲然立于万里草原,一只小巧的鹞鹰从他手中飞起,他双手轻轻负于身后,沉静的脸上微笑了起来,“九级巅峰玄丹?倒真的是个好东西呀,就算不为了玄丹,能因此与天下英雄过过招,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这个中年人身材挺拔,两腿修长,一张脸,看似平凡,但却无时不在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一头长发丝毫不加以约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披散而下,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邪魅的气质,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但却像是在接受大草原上万千生灵的朝拜!就像重重黑雾中突然浮现的魔王,傲然俯瞰苍穹众生!
“是蛟龙你就翻江倒海,是雄鹰你就搏击长空!天香城,我鹰搏空,来了!”这位被尊称为“草原鹰神”的一代巅峰强者,仰天咆哮一声,随着这一声长啸,大草原的上空,突然风云激荡!
与此同时,还有无数的零星人马,或三人一队,或五人一伙,最多不过十几人,甚至还有无数的单枪匹马赶来的,目标只有一个——天香城!
众多人马汇聚天香……与此同时,在遥远且神秘的天罚森林之中,不断有各种飞行的玄兽闪电般飞行,掠过,顿时安静的天罚森林也起了一阵阵的波动,强横的神念不断地冲起,在整个森林上空激荡着,久久不息,看来不止是人间,连远离于尘世的天罚森林,也因某些不明原因的变故,而出现了不寻常的变异……良久,一声咆哮震空响起:“九级巅峰玄丹,如何能够落入玄者手中?那是对我们最大的耻辱!”铺天盖地的威压,轰然在天地间激荡,天罚森林亿万生灵,均是不由自主的簌簌颤抖……
第二部 第三十九章 被鄙视了
天sè刚刚蒙蒙亮,君大少爷已经完成今天的体力训练,雄健、**的上半身满布了汗水,大少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件长衫就向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之前那四十多名三叔救回来的少男少女,君莫邪对于送他们去封地很有些不甘心,与君三爷的君子之行不同,施恩不望报,那可绝不是君大杀手的为人。我付出了努力,付出了代价,还要承担风险,相对的,你们就要让我看到相应的价值。
纵然君家有吃的,绝对饿不死谁,但这口吃的,却要你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去换!不劳而获的好事,千万不要幻想。也不要以为当rì我们好心救了你们,就要救人救到底,养活你们一世,我们完全没有任何义务养着你们。就算天上真的掉馅饼,那也要自己的头够硬,手够灵活,能接得住不被砸死才能吃得到。
所以君莫邪想先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值得培养的,要求也不高,一两个足矣。
毕竟有价值的少男少女应该就就先一步被黄花堂的主人挑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君莫邪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不出所料,这般少男少女,之所以被黄花堂放弃培养,确实不是没有理由的,无论是头脑还是根骨,明显都不是练武的材料。
当然,更不是修炼玄气的材料。
所以君莫邪只能选择放弃。一批完全没有天赋的人,若是仍然强行要让他们修炼,然后战斗,不单是费时费力,浪费金钱物资,更只会迫使他们更早的死亡而已,未免有违当rì救他们的初衷,这部分人,或者只应该如普通人一般,rì出而作,rì落而息,顺天应人吧。
君府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人。君无意君三爷虽然残疾多年,但也是天香城中的名流,亦是颇有权势的高级人物,如今君三爷传出消息,要收购一批玄兽,大凡有料的那还不蜂拥而来?
所以君家的门房在打开大门的时候,见到门外人cháo汹涌的景象自吓了一跳。
其实这个事如果放在七八年前,并不罕见,当时君三爷初废,老爷子不遗余力的寻找世间名医、高手为君无意治疗,也曾大肆收购一些天材地宝以及一些稀罕玩意,甚至还有许多书籍玩物,希望可以令君无意有所寄托,君三爷虽然早已心灰,却不忍辜负老父的一番心意,纵然心中多么不愿,也勉强收买一二,然君老爷子父子都是明白人,如是多次之后,彼此的心意明了,这样的事也就淡了……不过这次却是君三爷主动地传出话来,要收购玄兽,天香城中大批手头有货的商家自然是蜂拥而至!
君无意端坐在轮椅上,缓缓地行出。他很明白君莫邪的意思,如果君莫邪只是单纯的想要玄兽的话,根本就用不到自己这个三叔出面,他自己完全可以搞定。既然这件事通过自己来运作,那么就只能说明了一件事情:君莫邪不希望这件事被别的人知道,至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是君大少爷自己要玄兽。
自己这个侄子,行事每每出人意表,但不得不承认,君大少爷所言不多,却言出必中,且越是深思越觉有理,委实高深莫测,他拜托的事情,君无意自然是大大上心,便亲自出面挑选玄兽。
从一级到五级每一级都刻意地选择了两只品质最好的且成对的玄兽,至于剩下的全部遣返回去;非是不想要六级的,实在是整个天香城的玄兽交易市场都没有任何一只六级玄兽的存在!即使是有缺陷的,也属有价无市!
君无意一挥手,使人将装载着玄兽的铁笼子抬进了自己的小院。等君莫邪过来的时候,这十只玄兽已经又被君府的下人清洗了一遍。一个个看上去jīng神多了,起码不会和污浊邋遢。
两只一级白玄兔,二级的是两只翅狸,三级迅风狼,四级蛮牛,五级铁骨蛇……君莫邪挥挥手,令君府下人们先出去,然后他首先在一级白玄兔的笼子前面停留了一会,两只兔子头不抬眼不睁,对他无视之。揉了揉鼻子,君莫邪又站在翅狸笼子前面,依旧没反应。
三级……依然没反应!
君莫邪有些失去信心了,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了,那小白白只是单纯与自己投缘吗?不过做事半途而废却也不是君大杀手的个xìng,就在他并不抱太大期望,向着第四个铁笼子走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嘶嘶的声音,最边上的两条铁骨蛇同时竖起了身子,头昂的高高的,四只yīn冷的小眼睛同时向着君莫邪看来!
而在铁骨蛇旁边的两头蛮牛也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君莫邪。
君莫邪心中一动,突然停住了脚步。
蛮牛疑疑惑惑的看了他几眼,然后低下头去,然后再抬起头,四处寻觅一下,然后又看向了君莫邪,硕大的牛眼中,慢慢的出现了有些希冀的神sè,仿佛君大少爷是什么灵苗仙草来着,总之是他们最渴望的好东西。
而在更远处的那两条铁骨蛇更是直接在笼子里刷刷的乱窜起来,尾巴不住的甩来甩去,打的铁笼子砰砰作响,东倒西歪的摇晃,但两条蛇的四只眼睛依然是牢牢地看着君莫邪的方向,神sè间有些焦急不安,相信如果不是有笼子禁锢着,绝对已经扑上来了。
君无意在旁边看着,虽然也注意到了其中的蹊跷,却完全看不出这蹊跷为什么会发生,貌似侄子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分别啊。
君莫邪淡定地退后了两步,脸上虽然仍然保持着全无表情,但心中却已经狂喜之极!
若是到了现在他还不明白,那就真的比猪还笨了!
自己的开天造化功也好,玲珑鸿钧塔也罢,其中之一或者两者尽都对玄兽有莫种吸引的效果,而且这个效果是非常之大的!单只是这一点发现,对君莫邪现在来说,就已经是一件无价之宝!
这个玄玄大陆最凶险的地方是什么地方?相信只要是提出这个问题,没有人会说是风雪银城,因为风雪银城固然实力强大,不可一世,却也不会没有理由的攒人xìng命,可是有一个地方却会,那才是这个大陆最凶险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也不会有人不知道,所有人,就算是普通人也会给出答案:天罚森林!
玄兽的天堂,人类的地狱!就算是达到颠峰实力的至尊神玄在里面也有动辄丧命的危险!
但君莫邪现在却不怕了。
这意味着什么?
玄玄大陆最值钱的是什么?
高级药材,疗伤圣药,提升玄气的神奇果实,玄兽的玄丹,玄兽的幼崽!
而这一切的稀罕物哪里出产最多?答案依然是——天罚森林!
数万年都没有人敢深入的地方,这种天才地宝又怎么会少的了?
而君莫邪身怀这种可以令高阶玄兽喜爱、亲近的特种气息,对现在的他来说,既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路,又是一条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的通天之路!
君莫邪就不相信,连玄气都可以依靠药物和玄丹快速提升,自己的开天造化功就没有更快速提升的方法?
似乎是感受到了君莫邪的心情激荡,脑海中的玲珑鸿钧塔滴溜溜的旋转起来,这一次旋转,君莫邪心中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貌似自己是——被鄙视了……或者说,被嘲笑了;就像是有人背着一座完全由黄金打造的山去要饭,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尽情的嘲笑他。
这种从心底涌上的感觉让君莫邪很不爽,难道老子的想法有问题!
君莫邪却真的不知道,他的想法真的有问题,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实际上他就跟一个捧着金饭碗要饭的差不多,甚至更有过之!这位在前世就纵横捭阖的第一杀手,武林高手,却是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真的标准菜鸟!
而这个标准菜鸟,却得到了上天眷顾,拥有了天地间第一灵宝,玲珑鸿钧塔!如果说这座宝塔有一万种功用的话,那么现在的君莫邪摸索出来的,或者还不足一个!
空守着宝山,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挖掘……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如果一定要对比,君大杀手此刻何止是拿着金饭碗要饭,纵然说是拿着钻石碗、金刚石碗……等等最名贵的碗去讨饭也是决计不为过的!
哪怕他前世上上网随便看过几篇修真的,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收获这样小,但这位大杀手唯一看过的几本,还是金庸大大的著作。
所以起点的大大们,你们是非常幸福的!起码比君大杀手幸福!如果让兄弟姐妹们带着鸿钧塔穿越,起码比现在的君莫邪要强得多了嘎嘎……所以鸿钧塔自然要极度地鄙视他,实在是太有理由了!足足有无数的理由可以鄙视他到死……就在鸿钧塔开始转动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笼子里的玄兽都同时活跃了起来,连之前完全没有反应的一、二、三阶玄兽也不例外,瞪着眼睛看着君莫邪,不住的撞笼子,恨不得从笼子里面赶紧出来,投入到君莫邪的怀抱……一旁的君无意看得莫名其妙的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侄子有做什么手脚吗?!
貌似自从侄儿来到这里,只是来回的走动,什么也没做,但玄兽的反应怎么如此奇怪?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独孤世家的几位少爷、小姐来了。
第二部 第四十章 灵识穿透!
君莫邪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一挥手:“快请!”恩,又来了一个做实验的。又道:“将这些……”指着几个铁笼子:“都处理了吧,已经用不到了。”
下人急忙答应,迅速的过来几人,将几个大铁笼子都撤了下去。
“这些……都…没用了?”君无意瞪起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侄儿。
“恩,是的,确实没用了。”君莫邪理所当然的笑了笑:“三叔可以自行处理,呃……三叔,那两条蛇要是宰了吃肉的话,可要算我一份,那蛇可是大补之物,正合滋补身体。”
“宰……了吃肉?”
君无意眉框跳动,险些就要开口训斥:这些玄兽可是花了数十万两银子的大价钱买来的,昨夜一声交代,立即买了来,今天早晨就这么阅兵似的走了两步,居然就用不到了?尤其那对五级的铁骨蛇,乃是一对,且完整无缺,花了整整二十万两白银!
看了看,就要吃肉……一顿饭就要吃二十万两银子?!
还未来得及训斥,轰隆隆的声音起,宛如千军万马。七个铁塔一般的壮实的大汉,护送着如同一朵雪莲花一般的独孤小艺走了进来。
在七个哥哥的衬托之下,独孤小艺今rì越发显得美得清丽脱俗、让人炫目。乌黑的秀发,略有些蓬松的挽起,一支晶莹的簪子盈盈挽住,钗头上,三颗小小的珍珠缓缓荡漾,一张小脸,雪白娇嫩,吹弹得破,凤目琼鼻,樱桃小嘴带着俏皮可喜的慧黠,隐隐透出几分欣喜,几分羞涩……身披一条雪白的披肩,一身浅绿sè的衣裙,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一块雪白的玉佩轻轻的动荡,少女的身材虽然还有些青涩、稚嫩,尚未发展到火爆的程度,却也是曲线优美,玲珑有致,纤浓合度。
小丫头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微风轻扬,衣袂亦随风而微微飘扬,在初升的朝阳之下,简直不像是尘世能有的人物。美眸似有意似无意的望着君莫邪,花季少女的千种风情,便如世间一道最动人的风景线。
以君莫邪这般的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定力,居然也忍不住有刹那的失神。
“看啥看?没见过美女啊?”独孤英很是不爽的低吼道,魁梧的身子横跨一步,直接全方位屏蔽掉了君莫邪的视线,似乎君莫邪多看两眼,就能把自家小妹给看没了一般……“哦,原来诸位独孤兄也到了,要不,我们再喝点?咱可有好酒!”君莫邪挤着眼睛。
独孤英顿时瞪起了牛眼:“什么喝点?吃亏上当就一回,jǐng告你小子这回放老实点,别找不自在!哼!”说着重重的哼了一声,脸上神情甚是怪异。
原来昨天晚上独孤小艺回家之后,自然挂念夜孤寒口中被君莫邪放倒的七个哥哥,急急忙忙前去探望,进门的时候,七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正蹲在饭桌前喝粥呢,一口喂熊都嫌大的大锅,已经是锅底朝天……这倒不能怪他们太饭桶,实在是这七个人的胃,差点儿被君莫邪的酒头烧穿了,这几天绝对不能吃任何不好消化的东西,连稍微油腻一点的东西都不行。这七个平rì里无肉不欢、无酒不畅的家伙已经是叫苦连天了,饿的。
这样的彪形大汉,若是一天三顿饭只能喝点粥度rì……简直想想都觉得恐怖。
“啊?君莫邪到底怎么折磨你们了?你们怎么瘦了这么多?这才几天没见啊,快告诉妹妹,妹妹替你们出头!”独孤小艺一看见就心疼了起来,看到自己的七个哥哥每个人几乎都瘦了一圈,震惊之极。
但她这一句话却顿时引起了七位彪形大汉的反感,英雄豪杰冲上前同时心中不是个滋味:啥?什么叫做‘君莫邪折磨我们了’?就凭那小子,也能折磨我们?真真笑话!当rì明明是我们把那小子给制服了,要不是我们之后贪了几杯,那有这出,虽然那酒是真好啊!
“呸,就君莫邪那小子?哼哼,那天被你三哥我一巴掌就放倒了!就他那点小体格,折磨我们?哇哈哈哈,小艺这是在说笑话吧?你还为我们出头,你替那小子出头吧!”独孤豪咧开大嘴。
“就是,六哥我还跺了那丫一脚哪,那小子嗷嗷痛叫,六哥我就是一个劲的猛踹!要不是看在君老爷子面子上,六哥还不碾死他!嘿嘿嘿……”独孤上恬不知耻的仰着脸吹嘘。
“那我怎么听说,你们被君莫邪放倒了?跟我说这消息的人,可是一个绝顶高手来着!”兄弟七人都是夯货,都没看出来这位宝贝妹妹已经皱起了眉头:原来,原来他为了我,吃了这么多苦,却一句话都没说,我刚才还凶他来着……“就君莫邪的本事,还能把我们七个人一起放倒??这是谣言,赤、裸裸的谣言!”独孤雄大言不惭的站起来,一撸袖子,露出毛茸茸粗壮的胳膊,一用劲,顿时肌肉虬结而起:“这种谣言,小艺你也信?肯定是君莫邪那小子栽在我们几兄弟手里,心有不甘,却有奈何不了我们,只好用这种谣言来安慰他自己!”
“就是就是,这谣言太能传了,三人成虎啊!那天我们去,不仅把君莫邪狠狠打了一顿,就连君家大宅,也差点被我们拆了房子,要不是那几坛子……”独孤杰刚说到这里,就被独孤冲捂住了嘴。
七兄弟眉飞sè舞的一阵猛吹,越吹越是觉得‘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越吹越是自豪,到后来已经吹的云山雾罩,连自己也陶醉在了谎言里,仿佛君大少爷真被他们给修理了……“人家根本没怎么着我……,你们,你们,你们居然如此对待……他,他,他……的身子那么弱,怎么承受得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独孤小艺越听越是生气,越听越是心疼,突然呜呜的哭起来:“你们怎么忍心呜呜……”
吹过头了!
兄弟七人面面相觑,七张毛脸上一样的尴尬表情,十四个大眼珠子里面的神情,都是这四个字。
这叫什么事啊,我们几个的胃都要穿孔了,就不能让我们痛快痛快嘴吗?!
独孤小艺一边哭一边跺脚一边呜咽着:“你们,你们……太狠了,呜呜……我,我再也不理你们了……我恨你们呜呜……”哭着哭着,突然一转身,哭着跑了。
“这是咋了?”独孤英满头雾水,看着弟弟们。
“不知道。”剩下的六人也是满头雾水,同时摇头,整齐划一的六颗脑袋先往左摆,然后右摆。
接着,独孤无敌大将军见到女儿被儿子加侄子们气得哭着跑了出来,顿时满肚子火气又被引起。气势汹汹地踹门而进,抓住兄弟七人又是一顿暴揍……至于听到独孤小艺今天要到君家去,独孤家族上下无不反对!开玩笑,分开这两人还来不及呢,现在居然要自个送上门去?真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独孤小艺祭出自己天下无敌的撒娇**,一阵扭股糖似的撒娇,一阵委委屈屈的抽抽噎噎,一阵眼泪滴滴答答,于是独孤家族三代老少同时投降……但是,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去可以,但是,必须要让亲友团成员——七个哥哥们一起陪同前去。于是乎,独孤小艺的单身出游,顿时变成了前呼后拥,声势那叫一个浩大!
嗖的一声,小白白已经率先蹿了出来,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白毛,转过头,神sè很是不善的看着独孤英,口中凶狠的呜呜了两声,这才进行自己的未竟事项:刷的一声,迅速地一头扎进了君莫邪怀里,邀功似的伸出爪子,呜呜两声,这才心安理得的躺下了。
纵然小家伙还只是玄兽的幼崽,完全没有长成,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开始发育,但那骨子里属于高级玄兽的高傲,却是一点也不会少。那个大块头居然敢挡住我与大好人亲近的道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是俺还没长大,一口就咬掉你的**!让你这大块头知道本兽的厉害!
君莫邪亲热的抱着小白白,伸手肃客,然后忙不迭的喊人上茶,殷勤招待,这还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抱着这小家伙,小家伙显得很非常相当特别十分的兴奋,不住的在他怀里爬来爬去,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忙的不亦乐乎。
君莫邪含笑看着独孤小艺:“独孤小姐今天真漂亮,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独孤小艺顿时满脸发光,娇嗔的哼了一声,道:“就你也知道什么是漂亮?哼,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心里却在嘀咕,他怎么叫我独孤小姐,这么的见外,干吗不叫小丫头了!那多顺耳!
君莫邪急忙打个哈哈,道:“哪有哪有。”却是在体内全力的运转起神功,同时灵识沉入思海,心中一横,灵识如一道利箭,穿进了鸿钧塔!
小白白在手,自然要实验一下。
这是君莫邪第一次在鸿钧塔没有主动升起的时候,强行用自己的灵识启动鸿钧塔!
轰!
灵识穿进鸿钧塔!鸿钧塔前所未有的突然凌空飞起,高速旋转,四周散出的七彩霞光几乎是以前所发出的十倍以上,浓厚的灵气,宛如实质一般疯狂的涌了出来……
第二部 第四十一章 灵气风暴
就在君莫邪灵识与鸿钧塔接触的那一刻,也就是鸿钧塔刚刚飞起的时候,君莫邪怀中的小东西两只本来耷拉下来的耳朵突然扑棱一声竖的笔直!一个小小的头颅也顿时昂了起来,可爱的大眼睛这一刻居然看起来有些严肃,还透着无比的惊喜莫名!
九个人在君莫邪的小院团团围坐,独孤小艺以照顾小白白为名,强行坐在了君莫邪身边,身为长辈的君无意安然坐在轮椅上,并没有参与这些小辈的集会,只似有意似无意的看着这边。
独孤家七兄弟前次吹牛,自己糊弄自己,也就是当着妹妹的面下不来台,痛快痛快嘴,毕竟前者在君莫邪手下吃了大亏,若是这七个浑人真个不管不顾的对君莫邪下手,倒很不容易应付。不过君无意君三爷在旁边一坐,兄弟七人一个个老老实实,顺眉低眼,直接就是七个老实孩子。
要说他们乃独孤纵横老爷子、独孤无敌大将军两位滚刀肉的嫡系传人,前者还吃了君大少爷的大亏,今rì怎地如此消停,这就是所谓的“人的名、树的影”!
独孤七兄弟不论是在童年从爷爷、父亲、伯父的嘴里,又或者是自身投身军旅之后,对于君家三雄的传说那可是耳熟能详,倒背如流。
白衣军帅君无悔、铁血战神君无梦、血衣大将君无意!这三个人的威名以及有关他们的一桩桩传奇事迹,在军旅中广为流传,早已成为天香军人中的传说,以独孤老爷子的话来说,君战天那老家伙凭什么能有这么出sè的儿子,明明只有我才能有那么好的种……一向滚刀肉的父亲、伯父孤独无敌三兄弟,最忌讳就是别人说某人比自己强,惟有提到这三兄弟,会处于无语状态……别看此刻君无意现在沉静寂寞,一举一动从容儒雅,优雅有度,但他们却知道,君无意若是发狂,其疯狂的程度,决不在他两个哥哥之下!
当年君无悔君无梦莫名其妙的兵败身死,君无意仗剑而起,悍然出兵,一改往rì谋定后动从容作战的作风,十天里指挥大军纵横一千五百里,十荡十决,所向披靡,摧枯拉朽一般连屠宇唐帝国九座城池!将宇唐帝国二十万大军砍瓜切菜一般屠戮一空,每战必身先士卒,血衣大将之名,便在那一战驰名天下!
及至大军突进宇唐帝国纵深三百里,才被宿敌宇唐名将赵剑魂率军挡住,双方展开浴血厮杀,天地变sè;赵剑魂连败三战,纵然败而不馁,但不敌之象已现,然而就在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刻,君无意突然遭到神秘高手袭击,再次步上了两位哥哥的后尘,一代大将,残疾至今!
但那一战,却被举世公认是打出了天香帝国的威风!——一路狂飙猛进,铁军数十万,直接挺进敌国!孤军深入,十战十决,这等前无古人的壮举,早已成为传说!
君无意虽然因身体原因黯然离开了军队,但血衣大将的名字,却同样被奉为军人偶像,甚至,传说越演越热,所有人谈起那一战,都是禁不住的眉飞sè舞,热血沸腾!
独孤家族七兄弟在陪同独孤小艺前来之时,曾经被独孤无敌郑重的告诫过一句话: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不要招惹君无意!
若是说天香帝国之中,敢明目张胆的与君家作对的也唯有独孤家族,而独孤家族独孤无敌有着将君莫邪猛揍一顿甚至一刀喀嚓了的魄力的话,那么君家也同样有这么一个人敢对独孤家族下手!那人就是君无意!
若是君无意一旦发了狂,一举将独孤家族七个后代一起切了菜,就连独孤无敌也不认为是一种意外。这种事,按照君无意以前的xìng格,完全可能做得出来,也完全有这个胆量做得出来!
在英雄豪杰冲上前兄弟七人心中,君无意,就是一个偶像般的存在。对着君莫邪或许可以发发威,但在君无意面前,却一个个比小孩子还要乖。
不过话说回来,君三爷刻下还真就不是看他们的,三爷近年来修心养xìng,气度早非当年可比,一口气干掉独孤七兄弟的事,君无意刻下还真干不出来,但君三爷固然是干不出来,却绝不等于没人能干没人敢干!
君三爷真正看的人乃是自己的宝贝侄子君莫邪,君三爷感觉自己越对这个侄子了解,就觉得这个侄子越为神秘,对君大少辣手无情、弹指攒命的手段也已习以为常。
凭良心说,以君莫邪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双方要真动起手来,相信片刻之间,独孤七兄弟就得命丧当场,不会有人再有生还的机会,就以君三爷对自己侄子的了解,要独孤兄弟真个不开眼,君大少就真敢出手,那事件可就真个大条了,所以君三爷只得坐在那边,远远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万里有个意外也好阻止!
不过很显然,君三爷害怕出现的事注定不会出现了!
因为……君大少爷目前的状态比较另类,别说自个三叔、独孤兄妹这些人了,连自己的存在都快感觉不到了,原因无他,他正处于一个很危险也很特异的境地之中!
之前为验证自己的判断,以本身神识强行激发鸿钧塔,神识世界之内,鸿钧塔受刺激,升空飞起,高速旋转,里面涌出的灵气络绎不绝,经久不歇,反有越来越浓的趋势,到得后来干脆变成了一道道极其炽烈的白光……君莫邪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等情况,只感到全身经脉瞬间就充盈yù破、鼓胀yù裂,似乎随时都有被这股汹涌的灵气瞬间爆体的危险,大吃一惊之下,再也顾不得身在什么地方,全神贯注的运动开天造化功,将经脉中刚刚涌进的灵气全力归纳,吸取。
一时间,君莫邪的灵识中甚至能够听到,灵气在自己经脉中穿行的急剧的“咻咻”声响,最让他惊骇莫名的是,自己的灵识在刺入鸿钧塔的那一瞬,便在突然之间与鸿钧塔一下子融成了一体,变得再也不可分割,想要收回竟然不能!
小豹子狂喜的呜呜大叫一声,四只小爪子牢牢地抱住君莫邪,连小嘴巴小肚皮也贴在了他的身上,闭上眼睛,一脸满足的吸取君莫邪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天地灵气。
不愧是好人啊,竟给了我这么多的jīng纯灵气,好人,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小豹子的心声!
这一切,尽都发生在君莫邪体内,除了君大少本人,以及尚不通人语的小豹子之外,也并没有太多的异样,若是外人看上去,君莫邪还是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静静的坐着,丝毫觉察不出任何的异象。
不过,没有太多异样,却不等于绝对没有异样,就在鸿钧塔轰然飞起的那一刻,距离君莫邪最近、且异常留意大少一举一动的独孤小艺内心深处率先发觉了不正常,几乎在同时,孤独七兄弟也察觉了异样。
在这一刻,独孤小艺和自己的七个哥哥,感觉非常的一致,君莫邪虽然明明就坐在自己面前,却又像是远隔着千里万里一般,明明是在在的就在自己面前坐着,但却感到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想,虚无而不真实,就像是一团空气,虽然明知道是客观存在的,却完全无从触摸,霎时间,八人同时感觉自己如在做梦一般。这种诡异感觉,玄妙之极。就像晚上高空的明月,似乎触手可及,但却又是高不可攀,无从捉摸的。
与此同时,远远坐着的君无意霍然扬眉,虎目中瞬间shè出两道锐利的光芒。不可置信的看着君莫邪,作为天玄高手的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正从君莫邪身上缓缓散发,逐渐的流溢于天地之间。
天空中的烈阳秋风,似乎在这一刻全然静止,天地间四散的灵气,在这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宛若灵气风暴一般,汹涌的前仆后继的向着这边赶过来,然后在君府上空形成一个肉眼不可查、却又有如实质的灵气漩,轰的压了下来。
天空中一丝风sè也没有,但君家君莫邪的小院中,四周的花草树木突然整齐的向着反方向扑倒下去,飒飒有声。而君莫邪的头顶泥丸宫,就是这一切风暴的中心!空中的灵气,虽然任何人都看不见,但却以一种庞然的姿态,磅礴而有序地缓慢压下!
万物沉寂之中,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似乎都响起了“咻咻”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以一种前所未有、众人见所未见连听也没有听说过的速度,高速旋转着……君无意心知有异,而此间之事实在不当为外人见,当机立断,双手一按轮椅,整个人刷的飞起,大鸟般飞临独孤兄妹八人上空,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闪电般出手八次,将兄妹八人在瞬间一起打晕,独孤八兄妹如何能是天玄高手的对手,自然是应声而晕,连点滴些微的反应都欠奉。
君三爷随即脚尖迅速地挑动,将八人摞成了一摞,将独孤小艺放在最上面,猛然深吸一口气,全身蓝光砰然飞散而起,在这一刻显然已是聚集了毕生功力,一伸手,将兄妹八人加起来两千多斤的身体“嘿”的一声托在了手里,迈开大步,一溜烟的遁出了君莫邪的小院。
第二部 第四十二章 震动!
那狂暴的灵气,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虽然看不到却绝对摸得着,威力之大,可说足以杀死多人,一旦落下来,除了君莫邪这个始作俑者之外,其他的几人势必全部化作飞灰!甚至就连君无意这个天玄高手,也未必能够幸免!
面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巨大危险,独孤英等人尚因为玄气低微,并无所觉;但君无意却是货真价实的天玄高手,如何能觉察不到?所以当机立断,立即将他们打晕带走,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全部功力孤注一掷!
因为他害怕,若是万一晚了一步,只救出了其中几人,灵气漩就落了下来,那么剩下的几人,必无幸免之余地!所以,君无意只能一次xìng带走!即使是暴露自身的实力也在所不惜,不过君三爷也笃定,以独孤几兄妹的实力,纵然察觉是自己出手,也绝不会知道自己双脚能够行动的事情!
随着君无意的离去,坚硬的石地上,已经被他踩出了一溜深深的脚印,犹自在蓝光崭然!
几乎就在君无意的身影刚刚遁出小院的同时,天空中的灵气突然疯狂的压了下来,尖端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尖锥,向着君莫邪的百会穴直落,与此同时,神识空间之内的鸿钧塔“嗡”的一声,塔身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并shè出了无数道金光,一缕jīng纯的灵气形成一道炽烈的白光,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向上刺出,目标同样是君莫邪的百会穴!
君莫邪静止不动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脸sè一阵抽搐,内外夹攻之下,百会穴突然一举打通了一般一条连接外接天地与鸿钧塔的顺畅大路,铺天盖地的灵气似乎在君莫邪的百会穴中肆无忌惮的打开了一条通道,呼啸而入!
鸿钧塔一击之后,灵气迅速收敛,如同长鲸吸水,将汹涌而来的灵气尽数吸纳了进去,之前外界聚集的庞大灵气,也只得数息之间,彻底消失无踪,然而君莫邪体内却仍未平复,鸿钧塔输出的灵气丝毫没有减缓;吞噬一股之后,接着天地间的灵气再度源源不断的注入,然后旋转,消失,再吸纳……如此周而复始!
小豹子在君莫邪的怀中,对它来说,君莫邪身上稍稍漏出的灵气,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这可是整个天地间最最jīng纯的提纯灵气,尤其还是在经过了鸿钧塔的过滤之后,所以小东西在这一刻受到的益处实在是无与伦比的!
这一刻突然似乎全身的雪白的毛sè都要发光了一般,呜呜的痛叫了两声,却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乃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一般,强行忍住,全身的骨骼一阵霹雳啪啦的响动,紧接着浑身的白毛一团团的飘落,只剩下了一个红彤彤的小肉球,连睫毛胡子也尽数脱落了;稍顷,小白白又是呜呜的一声,肉球似的小小身体,不断的痛苦颤动着,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长出了一层雪白的体毛来,长长地甚是飘逸,居然比原本的毛发还要长一些……浑身的骨节又是一阵炒豆子一般爆响。小白白慢慢的放松了身体,睁开了眼睛,这才将四只小爪子从君莫邪身上撑了起来。欣喜莫名的看了看自己身上,兴奋地在君莫邪身上一阵乱窜,窜了五六圈,才又停了下来,低下头,小舌头一下下的爱惜的舔着自己新生成的毛发,神sè间竟然是一片心满意足。
在君莫邪的体内发生巨大变化,天地间的灵气反常的运动的时候,整个天香城之中的超级强者纷纷震惊的望向了窗外,如此之大的天地异变,众人如何不惊!
所有的高人不约而同的纷纷破窗、破门而出,一个个惊异不定的看着那巨大的灵气漩涡突然消失无踪,人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究竟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制造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
无形之中,那灵气漩涡形成范围所占据的几十里方圆,在这些强者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特别的禁区!
就算是至尊神玄的强者,只怕也没有胆子去探测如此恐怖的存在!纵然每个人心中都是好奇到了极点,但却没有人有胆量首先跨越那雷池一步!
这是睥睨天地的威压!在这样的威压面前,纵然是至尊神玄巅峰,只怕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吧!
盛宝堂中。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刷的穿窗而出,静静地站立在盛宝堂楼顶,稍顷,两个白衣人一前一后落在他身边,正是慕雪瞳和萧寒。
“此等功夫,只怕已经超脱了至尊神玄的层次……”九长老满脸震惊和黯然:“想不到,在天香城中,竟然有如此强者存在!”
萧寒两人大吃一惊,问道:“九长老,难道此人竟然是强大到了如此地步?难道至尊神玄之上尚有更高的境界!?”
“强大?”九长老轻轻摇头,脸sè凝重,眼神凝重:“强大这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人了……至于更高的境界……以你们现在的功力,还是不知道的好……”九长老的眼中,出现了一片恐惧的神sè。一闪而逝。
慕雪瞳、萧寒同时sè变!
城外。
正在匆匆向着天香城赶路的三伙行人,几乎在同时,队伍中发出了命令,嘎然停下!
风雪银城的队伍中,小公主戴着面纱,一蹦一跳的下来,问道:“三公公,为何停下呀,再往前走一段,不就到目的地了吗?”
三长老和六长老两人感受着遥远的惊天动地的气势,对望一眼,纷纷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骇!
六长老抽着冷气,捻着胡子,沉沉的道:“之前的动静明显不是超过一个人以上的打斗,可是,如果只是一个人弄出的动静,这个动静未免也太可怕了,到底是什么人拥有如此可惊可怖的力量,老九这次是找了什么样的一个麻烦?三哥,如是现在闹出动静的这个人也是为了玄丹的话……”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苦笑道:“那……我们这番是送羊入虎口也说不定。”
三长老霜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若是这样的存在只是老虎,你以为,我们有做羊的资格么?或者只有龙,见首而不见尾的神龙才可比喻!”
六长老默然不语,良久,才道:“三哥,我行走江湖一生,今rì还是首次得见如此恐怖的存在,相信至尊颠峰只怕最多也不过如此!”
三长老叹息一声,道:“我也是从未得见,而且我却觉得就算是这人只怕比至尊颠峰更高!不过,这未见得就是坏事,这个人的实力早已经超出我辈极多,相信即使是九级玄丹也未必能入此人眼中,我倒觉得,或者是此人大隐于朝,隐居在天香城,这段时间不断有外来人至天香滋事,惹恼了那人,那人或者不想妄动无名才放出自身气势,震慑群雄,若然有这样的人物在天香城里,那么我们进入天香城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有半点行差步错,更不可妄动刀兵,否则,恐怕今生今世再也无能回去风雪银城了。”
“是。三哥说得有道理,就按照三哥说的办。”六长老皱着眉:“一般这等存在,绝不会存在于高门大阀,应是匿迹于市井之中,所以……”
“不错,就是如此,我刚才已经说了,关于玄丹,即使是九级玄丹,对这样的存在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出现,应该不是为了玄丹。”三长老目中shè出极度兴奋的光芒:“若是与这样的强者能够有缘讨论一下天道玄道,定能大获裨益。即使放弃一颗又或者是更多的玄丹,只要有机缘与这样的高人会面,也是绝对值得的!”
六长老先是打了个寒颤,接着却又一脸兴奋的连连点头,道:“不错,除了这个,在这个世俗界,也应该没有了我们可以感兴趣的东西;呵呵,荣华富贵,高官侯爵,对我们来说,那算怎么一回事,即使是九级玄丹又如何,也不能给我们真正想得到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这位前辈脾气如何,此等高人,只怕尽都……”两个老头儿四只眼睛热切的盯着远方的天香城城墙,眼中神sè越来越是炽热。
******正在行进中的宇唐帝国国师费梦晨骤然止步,望着天香城,神sè逐渐的yīn沉了起来:“想不到天香国之中,竟然有这等强者!至尊神玄巅峰吗?又或者是更高的存在!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事,是超出我的认知的!”
赵剑魂骑在马上,锋锐的双目看向前方,冷冷的道:“国师在庆幸吗?”
赵剑魂虽然亦是一代名将,但玄气修为却不算太高,他虽然也察觉了些微的天地异变,却并未了然这次异变意味着什么,或者也可以说他的层次根本就只停留在一个较底的层次上!
费梦晨脸sèyīn沉之极,双目微合,本来尚在震惊于那绝顶高人的恐怖实力,又被赵剑魂质问,沉沉的道:“赵剑魂,君无悔的事,你还是在怀疑我?”
“难道不该怀疑吗?连续四次莫名其妙的胜利,屈辱的胜利,可是就是那个微妙时候,身为国师的你都不在dì dū!敢问国师,那段时间,你去了什么地方?”赵剑魂面无表情:“若是正面对敌中,我只要有杀死任何君无悔的机会,我定然会毫不犹豫的下手!但连续四次,都是先被人打得大败,然后却又在最后关头敌人主帅死了,残了,然后莫名其妙的仗就打赢了!”
赵剑魂压抑着自己,低声咆哮:“整个大陆都在说,赵剑魂,乃是一个运气大帅!运气大帅!这四个字的意思你懂吗国师?狗屎运!狗屁大帅!”
“个人荣辱,难道比国家黎民还要重要吗?”费梦晨白眉耸动。
第二部 第四十三章 阴阳遁
“个人荣辱,难道比国家黎民还要重要吗?”费梦晨白眉耸动。
“个人荣辱?这是军人荣誉!”赵剑魂呵呵惨笑:“也是,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根本就不懂得,你是朝堂之上的大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你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军人荣誉,你只要结果,对吗?!”
费梦晨气急而笑,乾指着天香城:“刚才你就没有发觉吗?纵然你实力层次较低,也应有所察觉,若然如此强者真个参与战争,那么天香帝国势必将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统一整个大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何谓军人荣誉?本国师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军人荣誉绝不等于迂腐!莫说君无悔不是我杀的,就算真个是我杀的,为了宇唐,我也是问心无愧!”
赵剑魂在马上挺立的标枪一般的背脊回转,冷冷的道:“问心无愧?只会背后放冷箭的卑鄙小人何时问心有愧过!是非自有公论!”
费梦晨被他气得瞠目结舌,这是啥人?!委实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死脑筋,每次谈到这个问题就是剑拔弩张,老夫解释了十年了居然还不信……天罚森林方向,一队野人一般的士兵,正踩着坚实的步伐,一步步走出了天罚森林!
这队人之中,每一个人都是衣衫褴褛,充其量只是勉强挂在身上的破布条而已,有几个人身上更是只在胯间围拢着一块兽皮,每个人的身上,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密布,不下于数十条的伤疤,几乎看不清楚肌肤本来的颜sè。从这些伤痕足以看得出,他们每个人都在生于死的边缘徘徊了许多次!
还有好几人的腿脚明显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每一步却仍是踏的坚实,拒绝同伴的搀扶,拖着自己的身体,却毫不落后,甚至,连拐杖都不用。
他们的身体虽然疲累,但jīng神却高昂!一双双眼睛中,全是锐利的野xìng,肌肉虬结,数百人走在一起,如此狼狈的队伍,却自然而然的带出了锋锐的杀气!
让人不敢逼视!
每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即使是受伤不轻的人也不例外,每当双手触碰到这些包裹的时候,脸上总会闪出一丝自豪。很显然,每人背上背着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凭借着自己的双手猎获的战利品!
他们一步步坚毅的向着天香城的方向走去,虽慢,但却稳定,虽然眼中无比的迫切,但脚下却依然沉稳,走路的固定节奏丝毫不乱。
这些人,正是被君莫邪放逐到天罚森林进行死亡训练的君家三百卫士!经过这短短的几个月,如果说以前的他们是矿石,那么现在他们已经提炼为钢铁!如果说以前他们是钢铁,那么现在,他们已经蜕变成了一柄柄锋芒毕露的杀人利器!
就在他们身后,天罚森林深处,突然两条黑影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空而过,向着天香城极速飞行而去,所有人竟然都没有看清楚这飞过去的到底是人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只是两团黑乎乎的影子,一闪就没有了。
君莫邪只觉得在灵气穿透的那一刻,突然间经脉中一阵鼓荡,瞬间充满了经脉,经脉中流淌的气流突然刹时间爆满,但接着又像一个没有底的洞一般全部消失,瞬间尽都被鸿钧塔吸走,空寂一瞬之后,旋即又是狂cháo般倒卷而回,鸿钧塔暂时停止了灵气的输出。
经脉中的气流竟然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壮大了许多,也凝实了许多,经脉中已经有充满的感觉!现在的君莫邪,已经到了开天造化功第一重的瓶颈,只需一个契机,就能够一举进入第二重境界!
作为修炼开天造化功这样的功法来说,有这样的进度,简直是足以令满天神佛都不可置信的奇迹!现在的君莫邪的真实力量,若是以玄玄大陆的玄气标准来衡量的话,早已经是突破了九品大关,一举突破到了银品中阶!但,以他的功法作用以及可应用程度而言,即便是至尊神玄也是无法比拟的!
等于是瞬间跳跃式地前进了一大步,还是好巨大的一步!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天地之间被鸿钧塔吸纳过来的灵气已经涓滴不剩的全部进入了鸿钧塔中!如此海量的灵气,竟然被鸿钧塔一口就吞了下去!而且还如同是茫茫大海中被加入了一滴水,完全没有激起任何的浪花,虽然那滴水足够大颗,可是相对于茫茫大海还是太微小!
鸿钧塔第一次被君莫邪主动激发,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力量!单单这股的力量,竟足以让整个世界颤栗!
其实这也不就等于说君莫邪已经拥有了什么天下无敌的力量,只不过那鸿钧塔乃是上古时期天地开辟之前的神物,效果和起点自然是高的离谱的,君大少的实力虽然提高了,且提高的较多,但也只是相对于原本的他而言。
半空中聚集的灵气此时依然尽数为鸿钧塔所吸纳,而君莫邪的小院表面看起来,也依然全无异样,甚至与之前也几乎没有半点变化,之所以说是“几乎”,只要是比较细心的人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能感觉出来:整个地面竟比之前低了三分,整整三分!还有就是,君莫邪面前曾经存在的那张玉石桌面的案几,已经连影子都没有了,无声无息的就像是冰融化在了水里。
君莫邪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sè,他曾多次尝试将自己的灵识从鸿钧塔中撤出来,但竟然知道现在还是锁定在上面。君莫邪有些不明白,只好耐心等待,以不变应万变。
突然,鸿钧塔内部一阵翻腾,君莫邪只觉得自己脑中剧烈的一痛,突然鸿钧塔缓缓落回原位,周围毫光瞬间全部消失,与此同时,君莫邪突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突然影影绰绰的多了些什么东西。
“天有乾坤,地分yīn阳,yīn阳轮回,方有万物生化;人身之初,无非yīn阳二气也,造化而出,造化而没,故可隐于造化yīn阳之中,万物可隐,人身亦可,究其来由,还在yīn阳……”
yīn阳遁!
君莫邪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着这篇yīn阳遁法,慢慢的体悟着。他发现,这个所谓的“yīn阳遁”就说是一种相当实用的功法,练成之后,足以能够让自己的身体随时随地的隐于周围任何一件物事之中;若是练到巅峰,甚至能将身体隐身在空气里!可入水一遁数百里,入土翻山越岭!
这乃是何等牛气的法诀!
“鸿钧塔果然不是寻常之物。若是这类的东西再多一些就好了……”君莫邪有些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突然间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念头:若是隐身之后前去偷窥美女洗澡,比如偷窥自己那个美丽的嫂子……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君莫邪顿时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骂道:“君莫邪,你死了就死了吧,偏偏留下这么多的肮脏下流的念头来影响我!真是不可容忍。”
若是死去的原君莫邪死后有知的话,定然会委屈的痛哭流涕:大哥这可是您自己想的好不好?千真万确是您自己的想法啊,跟俺有啥关系?俺都魂飞魄散了您居然还把责任推在俺的身上……做人做鬼都不能这么无耻的……君莫邪从前未接触过修真,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何谓修真,自然也就不知道,现在记在他脑海中的这套“yīn阳遁”法诀乃是何等的牛叉的东西!自从有遁术以来,一向便只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遁法,而且还因天地本不全,五行亦难周全。更要根据个人的资质,天赋,专攻一门,才有希望练成。
而这套yīn阳遁,乃为yīn阳之数,还在天地之上,故超出了天地不全的范畴,在开天造化功作为基础的修炼下,一旦练成却能够随时随地的zì yóu隐身!根本不受所谓五行遁法的规则限制,这样的功法,若是放到一般的修真世界里,也是足以让太多的人打破头的。
但君莫邪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套功法是如此的伟大和难得。他从鸿钧塔中得到,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反而觉得少了……这种想法若是让其他世界的修真人士知道的话,相信立即就会悲愤的狂喷一口鲜血而亡——做人不带有这么无耻的……君无意一脸震惊的出现在小院里,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脚步不确定的踩着脚下的土地,以他晋升为天玄高手的敏锐感官,自然瞬间可以觉察出,脚下的土地已经凭空低了三寸!不是消失了,而是,脚下的这片土地,更加的结实了……这怎么可能,瞬间地陷三寸,这需要什么样的恐怖实力!
这还不足为奇,更奇怪的反而是此园中的花草,甚至连一片叶子也没有落下!
如此剧烈的激烈冲击,如此大的动静,居然连一片叶子都没有震落,未免就太诡异了!
而还有一点最最出奇的是,还是之前八人围坐的那张玉石案几,那张玉石案几质地殊异,异常坚固,也无声无息的蒸发了……土地陷落、案几消失,偏偏片叶未惊,这算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解释如此离谱的现象呢?!
“莫邪……这……”君无意犹如做梦一般看着自己的侄儿,期望自己的这个宝贝侄子可以就这诡异现象给出一个说法。
第二部 第四十四章 玄兽进阶?
君莫邪思想从虚无缥缈之间退cháo一般回到自己的意识里,整个人似乎还有些神思恍惚:“我也是很奇怪的,三叔,千万此际不要问我是怎么回事,因为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无意宽容的笑了:“总归不会是坏事。”
君莫邪有些歉意的看着他,道:“恩,应该不会是坏事。”顿了顿,道:“他们呢?”
“被我打晕了,到现在还在晕着。”君无意轻叹了一口气:“这次,实在很突兀,他们能不知道还是不知道为妙!”
“确实是很突兀,三叔你处理得很好。”君莫邪站了起来。鸿钧塔可是牵扯到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至大秘密,同时也是他在这个异世界安身保命、攀上巅峰的最大倚仗,决计不能泄露任何一点一滴出去,纵然是至亲之人,也是绝对不能泄露。有些秘密,注定要自己一生独享的。
惟有小白白异常的兴奋,在他身体上下如履平地的来回奔跑着,似乎已然兴奋地不知所以,偶尔还悬空的打几个翻滚,却始终稳稳当当的,决计不会落到地上,兴之所至,更一跃而起,抓住君莫邪一缕头发吊在上面悠荡一回,呜呜叫着,玩得不亦乐乎。
君莫邪无奈的看着这明显有些兴奋过头的小东西,皱眉道:“这小家伙看来是赖上我了,三叔,现在没事了,稍后就把他们几个弄醒吧。”
“你还是先想一想如何解释才能让他们不起疑心……”君无意笑了,眼睛突然落在了小白白身上,突然住了嘴,眼中闪出震惊的神sè,脱口叫道:“怎么可能?它,它居然进阶了!这,这怎么可能…它本来是七阶幼兽…现在是……我rì!”以他天玄高手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小家伙与之前的不同之处,终于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以君无意的xìng格,居然因为太吃惊而脱口说出这两个字来,自然是震惊、意外到了一个极点。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在君无意面前出现一个活生生地鬼魂,他都未必会如此失态!
一只高阶玄兽还只是处于幼崽阶段,居然可以进阶!?
这已不再是奇迹,而是神迹!
“进阶了?有吗?!”君莫邪一把抓住小东西,不顾它张牙舞爪的反对,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迷惑的道:“没什么不同啊,小东西**还是那么丁点。”
君无意一阵无语:好侄子,我还真以为你无所不晓呢,你这论调也太搞笑了吧?!玄兽的进阶能从看玄兽的那啥大小看得出来的吗?
小东西也怒了,呜呜的怒嘶着,怎么说咱现在也是接近顶级玄兽的存在,就算咱再依恋你,还需要要讨好你,你也不能对咱的那啥品头论足吧!鄙视你,看玄兽的等级有看那啥评定的吗?!
要知玄兽本身都有其极限所在,进阶更受天赋限制,高级玄兽尤其无法逾越这个铁则,至于像铁翼豹这种七阶巅峰高级玄兽,可以说七阶巅峰已经是铁翼豹的最高极限,要想再进阶,就算不是说绝对不可能,其难度也是极其难以突破的。
以铁翼豹而论,若要再度做出突破,首先是要在寿元在壮年的时候使自身实力达到了巅峰,因为若是在玄兽一旦步入晚年,即使实力达到七级的颠峰,由于身体强度的退化下降,也会失去升阶的可能,不过,即使铁翼豹在壮年时期达到了颠峰实力,也只是有机会进阶的前提而已,因为,若是真想进阶,还要得到天地的眷顾,获取一些神秘的机缘、神奇的天材地宝,这样才能够有机会冲击进阶这条道路。
未成年的铁翼豹,直接不会有进阶的机会,事实上,绝大多数的铁翼豹都要步入晚年才能拥有七级玄兽的颠峰实力,能在壮年就拥有颠峰实力,实在是很少很罕见的!
但此刻,这个事实,这个世间公认的铁律,却在君无意面前被生生的打破——一个甚至只是才满月的铁翼豹幼崽,似乎连铁翼豹的天赋本领还没有接触过的小家伙,居然就这么生生的进阶了!
是因为君莫邪吗?!只是在君莫邪的身上趴了一会就进阶了!
在这个期间,再没有人接触过这个小东西了!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奇迹?!神迹?!
“这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君无意指着小家伙:“你竟生生的给它提升了阶位,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如何能掩盖?天啊,我居然看到了一只八阶的铁翼豹……幼崽!”君无意有些抓狂。
事实上,八阶的铁翼豹虽然极度的罕见,但也不是绝对没有的,机会纵然渺小,始终还是有七级颠峰的铁翼豹侥幸进阶的,可是,此刻的八阶铁翼豹只是一头幼崽,这头幼崽铁翼豹就玄玄大陆的玄兽进阶史而言,纵然未必是绝后的,却一定是空前的!
“进阶就进阶,那有什么?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君莫邪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它根本就是它自己进阶,跟我有啥关系?谁看到是我的功劳了?”
“也只有耍赖了。”君无意重重的吐了口气,狠狠的瞪了侄子一眼:“再这么不小心,迟早暴露!哎,这可是一头八阶的铁翼豹啊!”
说实话,即使以君三爷的为人,在这一刻都生了昧下这小东西的意思了,毕竟这小东西实在太珍贵了,而且前途更是无可限量!
“这次不是意外嘛……”君莫邪无力的辩解,有些心虚,君大少爷比较没心没肺,他已经掌握了玄兽的一定特xìng,进阶这个事貌似也不是很难的说,也就真没太把小东西放在心上,尤其小东西还牵扯到了小丫头,若是能早早的把这瘟神送走,什么事也是不需要计较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独孤英牛眼转来转去,其余六人也是同样的表情:“三叔,您老人家怎么打我?”对君无意,独孤英是半点也不敢造次的,尊称三叔,这个主要是幼承庭训的关系,对于独孤几兄弟而言,也就只有三个男人可以打自己,自己不敢还手,首先的自然是爷爷独孤纵横,其次是父亲/伯父独孤无敌,不对,其次是眼前这位君叔叔,最后才是父亲/伯父独孤无敌。
“打你?哪有?肯定是你们前几天喝大了,我这里正好酒坛子就在这里,你们一闻到这股味道,然后就直接醉倒了,估计是后遗症吧,真是没用啊。”君莫邪瞪着眼睛,一脸的啼笑皆非,鄙夷之极:“真难为你们了,七条蛮牛一般的壮汉,居然闻到酒味就晕倒了,晕还一起晕,太难得了。”
兄弟七人同时抬手,一起抓头发,脸上讪讪的,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
君无意动作太快,力道控制得也非常之好,他们之前也只是模模糊糊地看见似乎是君无意飞身而起,将自己打晕了,但却是没有看清楚。此刻想起来,脑海中更加是一片混沌,鼻中再闻到那浓烈的酒香,本就是宿醉初醒,忍不住一个个又都有些熏熏之意;七双眼珠子同时斜着看向那几个酒坛子,“咕嘟咕嘟”,咽口水的声音响起,顿时忘了之前的事情。
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先前自己等人来的时候,这些酒坛子根本就没有在这里……至于案几换了一个,对这几个神经大条的兄弟来说,更是全然没有印象地。
惟有独孤小艺却是一个不会被迷惑的,瞪起圆圆的大眼睛就要质问,猛然间,小白白从君莫邪的怀里窜了出去,在独孤小艺身上一阵乱爬,兴奋地在她手上摆着造型,意思是:主人,您看看,俺进阶了,哇哈哈,恩,你咋不开心呢,没看那位叔叔都快把眼睛瞪出眼眶了……“小白白真可爱,”独孤小艺爱惜之极的抚摸着小家伙,俏眼眯成了月牙儿,看到小白白今天这么高兴,活泼,独孤小艺心中也是高兴之极,单单是为了这个,自己今天就没有白来。
小白白的作秀无疑是白做了,小丫头固然冰雪聪明,奈何限于阅历,她可不清楚进阶是怎么回事,事实上,小白白到底是铁翼豹还是小猫小狗对与她而言貌似也没有什么分别,都是当宠物来养着!
“你们七个人,跟我过来。”君无意推动着自己的轮椅:“我看看,独孤无敌都是教了你们一些什么东西。”
独孤英七人对望一眼,忍不住都是一脸的兴奋。听君无意的意思,分明是要指点自己七人了,自己父亲伯伯们对这位君三叔那叫一个推崇啊!
君无意是什么人,标准一代高手,战无不胜的血衣大将,军旅中的传说。他随便的一句指点,就能令自己受益良多啊。
于是乎,独孤英兄弟七人屁颠屁颠的跟在君无意身后,独孤雄殷勤的替君无意推着轮椅,那动作叫一个小心、轻柔,惟恐颠簸了君三爷,一路而去。这七个人居然丝毫没有想到,单单留下自己小妹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更忘记了自己七人今rì前来是为了什么……三叔的魅力真大呀,七个牛高马大的汉子,居然就这么跟着去了。君莫邪心中感叹了一声。
“独孤小姐当还记得,我前时可还欠你一把好刀呢。”君莫邪安然坐着,笑眯眯地说道。
第二部 第四十五章 红袖天香第一刀
这件事一提,独孤小艺顿时忘记了要质问他刚才晕倒的事情,却又撅起了小嘴:“你这个坏家伙,之前骗走了我的陨石,当然要赔我一把好刀!”
顿了顿,凶巴巴地道:“若是这把刀不够好,本姑娘不满意的话,就不作数的。”话是凶巴巴的说着,但小姑娘的脸sè却是一片晕红。毕竟,作为一个女孩子,这还是第一次接受男孩子的礼物,而且,还生怕他不给了,这一刻的心情……“莫邪出品,尽是jīng品,包你满意。”君莫邪笑了起来,说着起身站了起来,走进房里,不大一会转身而出,手里横托着一柄带鞘的短刀,走了出来。
这柄短刀弧度优雅,薄如蝉翼,托在君莫邪手里,看上去直轻如无物一般,但在人的感觉中,却与视觉完全两样。竟然有一种凝重厚实的感觉,这与看上去轻灵飘逸的外形形成了一种极限的反差,居然还在刀鞘中就给人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
独孤小艺一见就喜欢上了,托着香腮,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等着君莫些介绍。
君莫邪目注独孤小艺,手持刀柄,缓缓抽了出来。这柄刀出鞘的时候,竟然是全无响声的。只是一泓亮光闪过,君莫邪手中如同多了一条闪亮的水带,刀身仿佛正在游动的银河,闪闪发光,游走不定。
刀身平平放置,但上面的流光却是有自己的灵识一般来回飘动。
“红袖藏刀。”君莫邪用手指轻轻抚着刀背,曼声道:“所以刀名红袖;身在天香,是为红袖天香;此刀,乃是我此生打造出来的第一柄名刀,所以命名为‘红袖天香第一刀’!”
“红袖天香第一刀!这名字真好听。”独孤小艺眼中闪着亮光,眼巴巴的看着君莫邪手中的刀,恨不得一把抢到手里。哼哼,那块丑陋的大石头,那里比得上这把可爱的刀?看来那块天外陨铁落到君莫邪手里,还真是对了。
“这柄短刀的弧度,长短,轻重,都是按照贴身藏在袖中的‘袖里刀’的条件制作的。你看看,合不合手?”君莫邪将刀递了过去。
“真漂亮。真的是送给我的?”独孤小艺将刀举在眼前,翻来覆去的拨弄,爱不释手。半晌,把刀抱在怀里,微微侧着脑袋,看着君莫邪,神情中充满了期盼。
“当然。难道独孤小姐不喜欢?”君莫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当然喜欢啦。”独孤小艺微羞的低下头去,“可是你送我这么好的刀,我却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
“这本就是欠你的,不用礼尚往来的。”君莫邪几乎失笑。这小丫头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这样吧;”独孤小艺咬着嘴唇,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扯动自己玉颈中的一条细细的丝线,一块晶莹小巧的玉佩落在手中:“我……我送你……这个……吧。”独孤小艺低着头,脚尖无意识的碾着地,声如蚊蚋。
“好!”君莫邪受之无愧的、心安理得的接了过来。这位情商无比低下的大杀手,根本没想过这有什么特殊含义。他只是觉得,以自己的手艺,打造出这么一柄在这个世界来说足称第一的一把刀,根本不是这块小小的玉佩可以换取的。
自己的打造之下,这把刀在使用的时候,根本不必顾忌风的阻力,而且,使用的时候,也由于刀身的弧度的关系,而不会发出什么刀风,隐蔽之极。实在是女子用刀的不二之选。而且锋利之极,坚韧之极。如此一把刀,就算收取了这块玉佩,那也是理所当然,甚至,这回礼还轻了很多……“这玉佩……你,你,”独孤小艺见君莫邪接了过去,随随便便的揣进了怀里,心中更加羞涩起来,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也是独孤小姐的一番心意。呵呵,不过独孤小姐既然指名要这么一把刀,想必对这刀法也很jīng通吧?”君莫邪微笑着,一块天外陨铁,只拿出来了二十分之一打造了这把刀,剩下的已经都变作了小巧的飞刀。对此,君莫邪自然没什么舍不得。
“刀法?呃,当然。”独孤小艺听到君莫邪所说的‘也是一番心意’这句话,忍不住脸上一阵通红,似乎一张脸都发起了光,无比的欣喜。听到君莫邪问话,不由得兴致勃勃的道:“我练给你看看。”
说完不敢再看君莫邪,刚交换了那……信物,再站在这里,可真就羞死了……纵身而出,挥刀直劈,然后左踏步,刀随身走,银光绕身。
这柄刀虽然也是以普通方法练就,但在君莫邪的开天造化功的运使打造之下,独孤小艺握在手里,只感觉与自己的小手无比的契合,似乎自己的手臂莫名地长出了一截一般,如臂使指,将一套很平凡的战阵刀法使得风雨不透、jīng彩万分。
君莫邪只看了几招,就叹了口气。自从看了君无意和君战天的练功,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注重玄气远多过于注重招法的巧妙变化。自然,只要玄气足够,一力破十会那是很有可能的,任何的巧妙招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不堪一击。试想,一个至尊神玄攻击一个银品玄者,难道还要用什么特殊的招法么?
而这个习惯也就造就了“九品之下,尽为蝼蚁”的铁律!
可是,无论是那一个世界,两个玄气相当的人战斗的话,招法则一定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手段,动辄可以决定生死。
尤其是独孤小艺这样的女孩子,若是跟人比拼力气,那简直是在找死!
女子的气力天生弱于男子,这却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牛嚼牡丹啊。”君莫邪叹息一声,让独孤小艺听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好刀,你却用这种刀法,简直是暴敛天物!”
“你说我的刀法不好?”独孤小艺收刀而立,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君莫邪。
“怎么说呢,应该不算是你本身的问题,而是你运用的刀法太呆板了。”君莫邪毫不客气,接过独孤小艺手中的刀,斜步跨出,刀身斜撩,一颤,挽起三四朵刀花,在护卫自身的同时,却又锋芒毕露的罩住了面前五尺之处,若是面前有敌人,只是这一招,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君莫邪运刀极慢,盖因不能以玄气灌注刀内,更加不能用出开天造化功的神秘力量。但君莫邪就这样使出来,姿势却愈显潇洒,宛若行云流水,绵绵不断。
“真是好漂亮的刀法。”独孤小艺鼓掌喝彩,眼中不由得有些渴望。
“这是红袖刀法,第一招:红袖轻扬。”君莫邪停住,微微一笑,道:“红袖刀,共九招,红袖刀舞魂魄消!可说是一等一的刀法,你,想不想学?”
“当然想!”独孤小艺乐呵呵的一蹦,跳到了君莫邪面前:“快教我。”她说话的时候,由于两人距离太近,口中的热气喷在君莫邪脸上,还带着一种莫名的馥郁芳香,加上独孤小艺身上的处子体香,君莫邪骤然吸进了鼻孔中,忍不住心中一荡。
忍不住身子一个倒仰,随即想起:教就教,我怕什么?接着又把身子折了回来。
独孤小艺见他脸红,大感有趣,想不到这位名满天香的纨绔公子居然也会因一个女子而脸红!这么一想,心中更加有意作弄,气势汹汹的再往前凑了凑,正要开口说话……就在这时君莫邪后仰的身体猛地折了回来,霎时间,两人顿时都愣住了——四片嘴唇,严丝合缝的对在了一起,四只眼睛,同时惊愕的瞪得圆圆的看着对方……当!独孤小艺手中的短刀跌落在地上,整个人如在云里雾里,连思绪似乎也在这一刻停顿,僵直着身体,居然浑然不知道躲开。
君莫邪一折回身体,顿时觉得自己嘴唇上触到了一片芳香香甜的柔软之上,还未来得及想明白,舌头已经下意识的舔了舔,感觉挺有滋味,忍不住又舔了舔……“啊——”独孤小艺大叫一声,一张如玉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接着变得火红,霎时间羞得全身都发起烫来,连晶莹如玉的脖子也是红彤彤的。双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脸,一下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却不出声了。
他,他亲了自己!独孤小艺脑子中一片混乱。他送了我刀,收了我的玉佩,然后……又亲了我……我,我,我我我……“呃,这是个意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君莫邪尴尬的摊摊手,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上嘴唇,再舔舔自己的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正在一副德高望重的师傅样子在教授女徒弟,哪知道转眼间就化身流氓,虽然是无意中的……小白白见到君莫邪伸舌头的动作,不由一阵兴奋,刷的跳到君莫邪身上,吧唧一声,在他上嘴唇亲了一口,接着又是吧唧一声,在他下嘴唇如法炮制。
我靠!老子居然被个玄兽非礼了,这小东西……君莫邪赶紧抓住它扔了出去。这么一闹,心中的一丝旖旎顿时荡然无存。
“独孤小姐,你,你快起来呀,这么蹲着捂着眼睛,还怎么学刀法?”君莫邪好心的道。
“就不起来!”独孤小艺的声音像是蚊子哼哼:“你,你……这坏人,你都对我这样了,你你还叫我独孤小姐?”
第二部 第四十六章 两国来使
“我晕,我对你哪样了?”君莫邪抓抓头发。“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哼!你自己心里明白!”独孤小艺有点想要跺脚的意思:没见过这样的木头!
“我知道了!”君莫邪皱眉苦思,突然双掌一拍,独孤小艺娇躯一震,忍不住把捂住眼的手指头挪开了一条缝,又羞又喜又有些期待的偷偷的看着他。
君莫邪明白了过来:对啊,现在关系不同了啊。我教她学,这乃是师徒关系嘛。不由得脸sè一板,拿出一份为人师表的架势:“小丫头徒儿,快快起身,待为师传授你jīng妙刀法。”
“传授你个大头鬼!”独孤小艺气不打一处来的跳了起来,一脚踩在他脚面上。又不消气的连连踩了几下,恨恨的道:“你是谁的师傅?谁是你的徒弟!哼!!!”
君莫邪猝不及防之下,想不到这个徒弟竟然会如此大逆不道,居然中招。呲牙咧嘴的道:“要……尊师重道!”
“尊你个头!重你个头!你以为会耍几下唬人刀法你就不是纨绔败家子了,本小姐还告诉你,别以为会耍刀法你就不是纨绔,装装样子就不败家了!你个大坏蛋!”独孤小艺恼羞成怒起来,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太气人了!太可气了!这个大坏蛋!这个猪头!这个不解风情的猪头!
“真是不可理喻!我怎么就纨绔败家了,我怎么就大坏蛋了!”君莫邪瞠目结舌,悻悻的道,这可是天大的冤枉了,那些纨绔败家的混帐事明明都是前莫邪那小子干的,老子可是拯救君家于即将崩溃边缘的大功臣,压根就半点坏事都没干过。
实在是不知道这妞到底想怎么样,老子刚帮你把你的小白白提升了等级,还多送了你一把好刀,更要教你上乘刀法,而你居然还对我如此的……凶残!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你一下吗?再说俺也不是有意的,你的是不是初吻咱不知道,咱这可是标准的初吻,两世为人的初吻,真要说吃亏,也是我吃亏多些……等等,吃亏?!难道刚才亲一下就以为吃亏,就要以身相许吗?君莫邪浑身打了个冷颤,那可不行,女孩子发育大多的比较早,哥哥我这具身体才十六,还属于未成年类别,你不能摧残祖国的花朵啊……再说了,单身的逍遥rì子我还没过够……“痛快点,快点把那个什么刀法教给我啊!刚才你不是这么那么地吹你的刀法吗!”独孤小艺气鼓鼓的跺着小脚,咬着嘴唇,想要拂袖而去,却又实在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得机会见他一次,还是七个哥哥陪同着……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可是这木头他……想到这里,独孤小艺就突然有些想哭起来,这混蛋,他他,他还亲了我……就连我爹娘,也没亲过我的嘴……呜,这次可是亏大了,他是天下第一纨绔,肯定亲过不少姑娘,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独孤小艺此刻想得居然是这些事,少女情怀,确实非是常人可以揣测地!
“你让我教我就教?我难道欠你的?”君莫邪一翻白眼,一句话将独孤小艺气了个半死。
瞪着眼看着他,突然眼圈一红,眼泪就刷的一声掉了下来,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你欺负我……”心中无限委屈:这混蛋亲了我,收了我的玉佩,居然还凶我!我都要走了,他还这样大声的凶我,不知道女孩子是要哄地吗?!
“唉——”君莫邪抚额长叹,只感觉浑身无力:天啊地啊,这小妞咋这么难伺候?貌似君大杀手两世为人,阅历确实是很十分非常相当之广博的,不过就是对哄女生是真真正正一窍不通地!
小白白异常迷惘的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貌似这俩人闹了矛盾,可是我帮谁那?小家伙心中很是拿不定主意。
“呜呜……我要去找君三叔,我要去找君爷爷,告诉他们你欺负我,呜……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独孤小艺捂着脸就往外走。
君莫邪急忙一把拉住:“姑nǎinǎi,您到底想怎么样?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绝对是君大杀手这两世中第一次认错!
“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拉着我,成何体统?”独孤小艺鼓着腮帮子,偏着头。
君莫邪有些无语,上次不过就只是一个谣言,你的七个哥哥就直接打上了门来,这次你要是哭着出去了,没准你爷爷就亲自点起大军上门了,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姑nǎinǎi,我这就教你。”君莫邪求饶道,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哼!”独孤小艺重重的哼了一声:“算你识相。”突然发现君莫邪的大手还抓着自己的胳膊,忍不住脸上又是一红,浑身一阵痒酥酥的,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舒服的微妙感觉,不由低声道:“你,你放开我啦……”声音竟然是软软的,娇羞之极。
君莫邪放开了手,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实在想不到这妞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只在刚才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情绪竟然已经来回变换了五六次,往rì的彪悍劲上哪去了,不是别人易容的吧?君莫邪这个情场初哥真个不明白,小丫头为什么情绪会变换如此之大?如此之快?
怪不得常听人说,女人啊,乃是世界上最难以了解的动物!此言不虚啊!
“咳咳,看好了,红袖刀法,共有九招。”君莫邪提起红袖刀,刀身向后,贴于肘下,“第一招:红袖轻扬……”君莫邪现在只想赶紧传授完了、赶紧将这小魔女送走,反正也不是多高深的武学,只不过一套刀法而已。可留着这丫头在这里……实在是太折磨人啊。
“第二招:红袖添香。……第三招:红袖若梦……”
红袖出云、红袖舞风、红袖落雷、红袖掣电、红袖梦残、红袖乾坤……独孤小艺武学天赋甚佳,人又冰雪聪明,用心记忆之下,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经记熟了这套刀法,君莫邪复又加以指点,矫正姿势,本以为再有片刻也就可以了,不意独孤小艺却似是越练越不开窍,之前本已学习的差不多,甚至使出来已经像模像样的,到后来居然荒腔走板,连随便一个很简单的姿势也不对了,都得君莫邪上前手把手的指正,自然免不了有些肢体上的接触……饶是君莫邪体力不错,却也被这丫头折腾的大汗淋漓,而独孤小艺却是练得兴致勃勃,双颊晕红,眼波流转,娇喘吁吁……若是看君莫邪这样子,活似是一个苦力在有气无力的干活,有点要累死的样子;但若是看独孤小艺那样子,倒像足了是一对小儿女在哪**,充满了你侬我侬、风光旖旎了……只不过君莫邪这位情商无比接近于零的大杀手阁下,压根就没往那上面想,心中只是在一个劲的抱怨:太笨了!比猪还笨啊,老子这得教到什么时候啊……不意外边突兀地响起轰轰炮响,震耳yù聋,接着就有官员出动开道的声音响起,大队人马的整齐的脚步声刷刷的响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同时一怔。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君莫邪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心中奇怪,自己都险些坚持不住,为何这小妞怎么反而能够坚持得住?难道这小丫头亦是深藏不露,怎么看也不象呢!
他那里知道,资质聪颖的独孤小艺早在第二遍就将整套刀法记得熟透,到后来只是故意出错而已,整个过程中,独孤大小姐非但没感觉累,反而满心都是与情郎**的羞涩幸福之中,早已经将教刀的过程演化为了一种幸福的体验,既然是幸福的体验,又怎么会累呢……看来心境不同,确实是很影响体力地。
“宇唐国师费梦晨今天来访天香,目前大队人马已经到了天香城外。”君无意坐在轮椅上,被独孤英推了出来:“同来的,还有宇唐第一名将赵剑魂;陛下已经派大皇子前去迎接其入城。”
说到“赵剑魂”三个字的时候,君无意的眼中jīng光闪闪,语气颇有些怪异。
“此外,神赐帝国玄气第一宗师石长笑率众访问天香,也很凑巧的今rì抵达了,陛下亦派了二皇子前去迎接。至于三皇子则在城中筹备使者团到来的一切事宜。”君无意淡淡的说道。
“陛下的安排可谓是相当的出sè啊。”君莫邪夸奖了一声。明知这两个使者团都是居心叵测,偏偏派正斗得如火如荼的三位皇子分别接待,皇帝的心思很深啊。
“不外是陛下的又一次试刀。”君无意微微一笑。“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京城事件结束之后,皇位的继承人,也就该选出来了。”
君莫邪有些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其实这种微妙时刻的外交,无论是分寸的拿捏,还是对权力的渴盼,每个人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获取支持,直接就相当于是三位皇子今后治国以及对待邻国的态度,这种态度足可影响天香帝国的未来,意义深远,所以,这将是决定xìng的一次考验。”
第二部 第四十七章 再次巧遇
君无意眼帘半垂,淡淡的道,心底却是很陶醉这种为侄子解惑的过程,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君大少实在太强势了,自己这个叔叔尽从其言而行事,自己可是难得有一次为其解惑啊!
“我们去凑凑热闹。”君莫邪眼珠一转,心道,三个皇子都不算是什么好东西,无论哪一个当皇帝,都不是什么好事,起码对君家肯定不是好事,他妈的,还不如一刀全砍了痛快。
独孤家七兄弟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闻言齐声叫好;独孤小艺巧笑嫣然的点头,抱着小白白,突然凑近君莫邪耳边,轻声道:“刚才我们晕倒,是你的秘密吧?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问你的,这个我明白的哦。”
说着顿了顿,道:“可是,当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跟我说好么?”君莫邪讶然转头,看着独孤小艺,小姑娘的眼中,满是羞喜的深情,眸中神sè却甚是坚定:我决计不会害你地,也绝不会让你为难地。这句话,几乎可以清清楚楚的从她的眼中读取出来。
这一瞬间,君莫邪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阵柔软,眼波也温煦了起来,轻轻拍了拍独孤小艺的秀发,却没有说话。已不必说!
啪!君莫邪的大手被一巴掌打到了一边,独孤冲瞪着牛眼,大声道:“小子,不要随时都想着占我妹妹便宜,我妹妹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再有下次,老子二话不说,直接剁了你小子的手!”
君莫邪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温情,被他这一巴掌打的烟消云散。
独孤小艺看着他有些怪异的表情,不由扑哧一笑,歉意的看着他。
几个人随着人cháo,来到大街上,独孤英兄弟七人有意不让君莫邪和自己妹妹接触,东插西窜,走得飞快。君莫邪却是正中下怀,拉开距离之后,一个转身,瞬间无影无踪。
小丫头四处寻找君莫邪的身影找不到,转过头来朝着自己的七个哥哥大发脾气;小白白早已经钻进她的怀里,呼呼大睡。此前进阶,看似简单,其实中间过程亦是颇为艰难,着实是让这个小东西累得不轻,此刻那股儿兴奋劲一下去,自然是直接进入深度睡眠之中,大睡而特睡。
君莫邪成功融在人cháo之中,不禁感到了一丝由衷的轻松感觉。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虽然是漫无目的地,却也比之前快意,只因为再没有了那个小丫头的牵绊。
君大初哥丝毫也未发觉,独孤小妞已经将她的身影植入了君大杀手的心田,虽然到目前为止的印象未必是好的,但却是真个深深烙印了!
“原来真是你小子。哈哈,上次骂了我一顿转身就跑了,有缘千里能相会,今天你可跑不了了吧。”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君大少的左侧响起,君莫邪转头一看,一个中年人微笑着向自己走来,身边还跟着两名护卫;正伸出手去yù拍君莫邪那并不宽阔的瘦弱小肩膀。
这个没说的,前莫邪可谓是吃喝piáo毒吹五毒俱全,把本来就不怎么壮健的小身板搞得异常垃圾,说是外强中干都是抬举的说法,君大杀手接手这肉身之后,虽然数度利用鸿均塔、开天造化功修复、锻炼这肉身,本质固然已经大相径庭,不过外观就……貌似没多少改善,基本和以前的纨绔败家子没太大的区别,顶多也就是肌肉结实、匀称了许多。
君莫邪向后一闪,躲过了他的手,君大杀手可是不习惯有陌生人接触自己的身体,没有即刻作出反击,已经算是好的了,挑了挑眉毛,道:“原来是你。”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身为一个终极杀手的君大少已经迅速回忆了起来,此人正是那天中秋下雨,自己冒雨出去,在小店中遇到的那个中年男子。也正是在哪一天,君莫邪很凑巧的得到了九级巅峰玄丹。
而如今,被那枚九级玄丹吸引的各地强者纷纷驾至天香的微妙时刻,竟然又一次很巧合地再遇到他。君大少也不得不感叹,原来不仅仅是地球,任何星球都真的是圆的……“可不就是我。”中年人对他明显表示抗拒的动作丝毫不以为忤,笑道:“游子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我们也算是蛮有缘啊。”
君莫邪有些啼笑皆非,有缘这两个字,本是他调戏独孤小艺的独家专用,没想到现在被人用在了自己身上,这让君莫邪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若那人是女子还好点,偏偏是个中年大叔,呸,年轻小伙也不行……“相逢即是有缘,只是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君莫邪有些纳闷,对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自己从来也不会无意间忘记,那天自己心情虽然不好,但却也绝对没有骂人啊。
“哼哼,你小子还想耍赖,你那天临走的时候拐着弯儿骂老夫,真当老夫听不出来?”中年人呵呵大笑:“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话难道不是骂人吗?还有,举世之间竟无一人配与你同桌共饮!这句话分明是说我资格不够,难道还不算是骂人?哼哼。”
君莫邪呃呃两声,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位‘老夫’,横看竖看也绝不超过四十岁的样子,居然就自称老夫?这个世界的“老夫”也太不值钱了吧?三十多、撑死也就四十就自称老夫?这未免也忒怪异了一些。
“终于肯承认了吗?”中年人狡黠的笑了笑:“若是真的过意不去,那就拿出你那天说的那种天品美酒来做赔罪如何?”
君莫邪瞠目结舌,居然还有这种人?狮子大张口也没这么狠的吧?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道:“我怎地就要赔罪了?不过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咳咳,”中年人被他一句话呛了一下,想了好久才笑了起来:“不愧是读书人,骂人真个不带脏字。不过小家伙,你才几岁?居然在老夫面前称当年?”
“十年可为当年,一年亦可为当年,下次我若是见到七八岁的小孩子,我也自称为老夫,遥想当年如何如何,谁不能说。”君莫邪哼了哼,道。
“哈哈哈……算了,不逗你了;走,陪我喝酒去。”中年人爽朗的一笑,就要来牵君大少的手。
“你知道我是那个?怎地随随便便拉我去喝酒?”君莫邪皱起眉头。
“萍水相逢而已,饮罢各西东;何必知道你是谁?”中年人古怪的笑了笑:“这句话可是你说的。我却道相见即是有缘,即是有缘同饮几杯又有何不可?!”
“你牛!”君莫邪翘了翘大拇指,“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发现在你面前真的不能乱说话了。”君莫邪突然感觉这家伙说话的方式其实还是挺对自己胃口,貌似这还是再世为人之后第一次有骤逢知己的感觉,不由得颇为感兴趣起来。
其实君大杀手连上上一世貌似也没有几个朋友,杀手从来都是寂寞的……“你是在等着看国师费梦晨入城?”中年人含蓄的笑了笑。
“也是也不是,只是觉得一会应该挺热闹,就来看看,是不是别国国师又如何,就是图个热闹,图个开心。”君莫邪嘻嘻一笑。
“看热闹?说的好,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敌国的老混蛋带着一帮子小混蛋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天香城逛一圈罢了,咱就当看耍猴了!”中年人嘿嘿一笑:“现在再怎地欢迎,再如何的热情,到了两军对垒的时候,他也决计不会手下留情的。欢迎个屁!爱来不来,该走的时候不走还要赶着走,现在可倒好,如此声势浩大的迎接仪式,这算什么事!”
“宇唐国师来不来,来做什么,干你我屁事!”中年人哼哼着,似乎对此事极为不满。
“说得好!”君莫邪鼓掌道:“单是这一席话,就足以喝上两杯。”
“是你说的那种比宋老三的酒更强过百倍的酒?世所罕有的绝世美酒?”中年人话中不无揶揄之意,显然在他心里,那种酒,还未止是世所罕有,而是绝对没有的。
君莫邪偏偏头,哼了一声,道:“我不稀得跟你这等没见识的人争辩什么,事实永远胜于雄辩,公道自在人心!”那中年人哈哈大笑,也不再争辩什么,拉上他就走。
另一边,城门处,大皇子已经接了宇唐国师进来,数十匹马并排而行,两侧皇家御林军一字排开,步履整齐;中间的,正是意气风发的大皇子,身材挺拔地骑在马上,不时的与身边的另一匹马上的国师费梦晨含笑说话,马鞭轻扬,大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思,似乎在为国师介绍天香城的景sè。
中年人回身,远远一望,看到大皇子的神情动作,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君莫邪一路被那中年人引进了一条小巷子,左拐右拐,左转右转,然后发现地形很熟悉,恩,又到了宋老三的酒馆了。君莫邪看着这中年人的一身打扮,怎么说也应该是个有点身份的人吧?怎地对这些市井小道如此熟悉?
“宋老三,我可是把上次那小子给你抓来了,哈哈,赶紧把你答应老夫的窑存的好酒给老夫弄出来。”君莫邪一听到这句话以及这句话的语气,突然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这架势,活似是一个杀手提着雇主的仇人的脑袋来要悬赏了……“啥?你这啥意思?”君莫邪瞪起了眼睛。
第二部 第四十八章 原来是你!
“是这样滴,宋老三这家伙,嗜酒如命,除了喝酒之外的唯一的爱好便是酿酒了,偏偏酒又是整个天香酿得最好的,那天听了你的一番谬论,居然大是欣赏,引为酒国知己,天天念叨着要想再见你一面,于是老夫便chéng rén之美呵呵呵,顺便赌了三坛好酒,实在是酒国一段佳话。”中年人搓着手,脸上神情根本没有尴尬或者不好意思,满脸的yīn谋得逞的样子。
君莫邪一阵无语,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向来都是自己占便宜,利用别人。今天居然干脆利落的被人利用了一顿,居然之前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看出来,这还是酒国的一段佳话,别埋汰人了……奇耻大辱啊!君三少有些怒发冲冠的感觉,此仇不可不报!你个“老夫”,等一会少爷好好的招呼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问题怎么报捏?!
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头儿佝偻着身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出来,哈哈大笑,道:“果然是贵客,贵客;我说怎么听着喜鹊叫,原来竟有两位贵客一同上门。这位公子,上次缘悭一面,诚为憾事,今rì终有机会相见,请,请,快快请进。”说是两位贵客,但自己的话中却已经将那中年人过滤掉了,连让一让的意思也欠奉……中年人也不知道是脸皮厚,还是真个不以为忤,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至于他那两名护卫,一到这小店,便消失了踪影,想必是隐在了暗处。
君莫邪心中一怔,这个老头出来的瞬间,便已经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再看身形面貌却分明是从来没有见过,不由心中奇怪,一笑进入酒店,心中却是暗暗的留心起来。
“那天听到公子高论,曾言道:‘真正的喝酒,喝的乃是心情,乃是意境,并不是说将酒灌进了肚子了人就算是喝了酒,那只能说是糟践粮食。’这句话,可是深得我心啊。”
宋老三一边殷勤的斟茶待客,一边喋喋不休:“老夫酿酒数十年,于酿酒之道,常自夸天下无人能够居我之左,但半生蝇营狗苟,却尽是被俗人如此糟践了。现在思之,实在是可叹可悲。”
“不错,实在是糟践粮食,便是今rì在下仍是这般说法。”君莫邪哼了两声,看着正不拿自己当外人自己动手搬出酒坛来的中年人,意有所指。
“哈哈,但,依公子之见,如何才不算是糟践粮食?”宋老三一副虚心的样子,一双浑浊的老眼也泛起亮光来。
“酒是什么?”君莫邪反问一句。“世人爱酒,初衷为的是什么?喜欢酒的那一点?”
“酒是什么?”宋老三问了一句自己,竟然有些惘然。自己号称是酿酒酿了一辈子,可酒,究竟是什么?这一句话,竟然把自己问倒了。若说酒只是一种饮品……未免太也委屈了酒。但除此之外,又是什么呢?
“酒,就是心情!”君莫邪加重了语气:“所以喝酒,其实就是喝心情!心情好,做事很顺心,喝点酒庆功,就叫做庆功酒;心情烦闷,借酒消愁,就叫扫愁酒;好友来访,知己相对,是为知音酒;好友送行,黯然神伤,乃是送别酒;战场厮杀,将士痛饮,是为烈血酒,杀敌酒,壮行酒!”
“酒中滋味,尚在其次;临喝酒之前的心情,才是酒中真滋味。”君莫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神情寥落,道:“孤身远在异国他乡,飘零不定,此时喝酒,乃是思乡酒!独在异乡为异客,举杯消愁愁更愁!”
“好诗、好诗!高论、高论!公子果真是大才!”那中年人与宋老三早已被他这段话所吸引,各自怔怔沉思了一会,宋老三才如梦初醒,连连赞叹。
“高论?何谓高论?!”君莫邪冷笑一声:“酒中有人品,上下三等人!我所言以上种种,是真正的喝酒,尽都是随心而行,因诸般不同心境,借助美酒品出人生百味!这便是酒中上等人!上等人喝酒,一万个人就能喝出一万零一种滋味,盖因心境不同也!”
“酒中没有贫贱富贵,酒中不分乞丐高官,懂得喝酒,懂得以本心喝酒,就是酒中达人。若不能随自己心情饮酒,甚至喝酒之前,还需要考验赏酒、品酒的学问,最后才是品尝美酒的滋味,呵呵,这根本就是文人的游戏,跟真正的酒中之道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说到为品酒、鉴酒而饮酒,甚至行酒令,借酒斗胸中所学,则为次一等,但如此饮酒,虽然未如真正的喝酒,却多了一股雅致之故,虽不算糟蹋了酒之名,但也只好很勉强地列为酒国中人!却是带了一个‘伪’字,所以不算酒中真君子!”君莫邪慨言道。
那中年人、宋老三目绽奇光,有心开口说什么,却又强自忍住,耐心听着君大少爷还有何下文。不过两人却是心中暗笑,这少年这句话,其中“真、伪”二字甚为明显,几乎便等于说,那些酸溜溜的文人,都是“伪君子”!话中影shè之意,是人便听得出来。
君莫邪斜着眼,狂放之态尽显,又道:“除以上两者之外,再次一品的却多是流于俗套,无论青楼风月买醉、酒馆交际饮酒,又或者是豪宅朋友论交,商业政坛酒桌较量,其中勾心斗角,累人累己,当为最次一等,为酒中下等人!至于以酒yīn谋害人,心怀叵测之辈,乃是糟蹋了酒,更不配让我一论!!”
中年人和宋老三两人听罢君大少之“高论”,微微点头,随即尽归默然,心中隐隐有自傲之意:自己醉心于酒数十年,应该算得上是酒中真君子了吧?
那料君大少更有惊人之语,手指点点两人,轻轻摇晃:“以你二人而论,或勉强可入次一品的程度……”
“胡说八道!”两人终于齐齐大怒,同时出口怒喝。要知这两人尽都自信自己为酒国高士,你的理论或者颇有道理,但以我等浸yín酒道数十年之阅历,被评为次一品居然也用“勉强”二字!简直是欺人太甚!
眼见二人大怒,君大少却浑不在意,复道:“说你们只得勉强入次一品你们还别不服气,本来以你们浸yín酒道数十年,这份资历是不容抹杀的,但所谓品酒、鉴酒、享受美酒而饮酒,却另有一个前提,乃是要有够资格的美酒,这样的酒,你们不但没喝过,更也没有见过。单单是这份见识,就已经落了下乘!”
君莫邪伸出一根小指头,轻轻摇了摇:“不过,这却也怪不得你们,相信当今之世,除我之外,没有人拥有这种酒。宋老三你这酒,于此地,甚至于整个天香帝国,尽可说是第一,不过,相比起我所知的酒、所说的酒、所喝的酒,不客气的说一句,天差地远,难以同rì而语!”
这段话有些强词夺理,却是已经开始推销了。
“公子论酒,固然说的吞金吐玉,让我眼界大开,深感有理;不过谈到酿酒,呵呵,我宋老三也曾经走遍天下,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若是我的酒还不能入喉,只怕,天下再无任何一种酒可入君之眼!”宋老三本就不忿君大公子说自己资格不足,而今又听到后一段话,不由得眉梢一挑,万分的不服气!
老夫浸yín酒道一辈子,敢说品尽天下美酒,而纵观天下美酒,也未必有那一种可以与老夫秘制的美酒相提并论,然你这小鬼居然说跟你的酒相比,天差地远?宋老三如何能不生气,不过此中却也不泛要看君大少如何辩驳,天地广大,未必就没有更好的美酒,或者真有美酒自己不知也不足为奇,相对于君大少的说词,美酒的下落自然是更重要的。
君莫邪不可置否的一笑,一反之前的锋锐词锋,并不多做辩驳。
那中年人竖起了耳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眼珠一转,道:“宋老三,天外有天,美酒背后或者更有佳酿,若是这位小兄弟当真能拿出比你的这酒强出百倍的好酒,你又当如何?”
“那我情愿拜他为师!”宋老三眉梢一挑,眼中光芒一闪,脱口而出。在这一刻,他的佝偻的身子也突然的挺直,爆发出强烈的自信,傲然!
除了自信、傲然之外,竟还有一丝由衷的期待,若当真有如是美酒,就真个拜师又如何?!
君莫邪心中顿时一动,他瞬间确认了这宋老三的身份!原来是他!
难怪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前次与三叔君无意解决了黄花堂的事情之余,叔侄两人曾经遭到一位来历神秘但修为却是天玄级别的强者追踪,虽然被君莫邪以巧计吓退,但那人犹胜君无意天阶初段的强横实力,却让君莫邪记忆犹新!以君莫邪之判断,此君实力极高,只怕还要胜冰雪银城的慕雪瞳、萧寒,只略在爷爷君战天之下。
谁能想得到那神秘的天玄高手与眼前的酒馆老板宋老三二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但就在宋老三无意之中赌气似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身的气息由于心境波动而流露出了一丝!
一丝气息虽然稍纵即逝,但只得这一发之微,已经足以让君莫邪认出了他,瞬间两个身影在自己心中重合。就像慢镜头电影一般,两个身影不断地在同时分裂,然后再重新组合,每一个动作每一种气息,都在重复的几次的在君莫邪心中重新组合,到了最后,两个身影合为一体,成为同一个人!
确定是他!
宋老三,原来是你!
第二部 第四十九章 神秘高手
这个有趣的发现,让君莫邪的嘴角玩味的弯了起来,他本来并不想与宋老三斗酒,概因实在没必要。以自己的身份,若是与独孤无敌大将军之流的斗上一斗还算值得,却又那里值得跟一个小酒店的老板如此较真?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但若这个小酒店的老板乃是一个天玄高手呢?
结论自然要再次逆转的。
“孰是孰非自有公论,我自然有手段会让你心服口服的。”君莫邪微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因为心情突然变得无比之好,而微微的露了出来,看着宋老三的眼神,就像一头饿狼,盯住了一头肥美的羔羊。
即便是身为天阶高手的宋老三也莫名间打了一个寒战,这小子的眼神怎地这么的邪xìng!
“如此最好!少年,赌要赌公道,若是你输了则又如何?”中年人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在他的眼中,宋老三固然不是简单人物,而这神秘的少年,则更加让人的琢磨不透。或许两人的赌约,真的会很有意思也说不定,看热闹的还怕事大吗?!
否则,自己除了看看热闹,娱乐娱乐自己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中年人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苦涩。
“若是你输了,我只希望,以后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再论及酒的好坏,因为你已不配。”宋老三定定的看着君莫邪,“诚然,你于酒的观点,很有道理,但却仍然不能侮辱酒的本身!这,毕竟也是祖祖辈辈流传的手艺,所以,酒的优劣,在你不真正了解之前,还是不要妄自品论的好。”
“一言为定!”君莫邪毫不含糊。面对这等劣酒,若是自己输了,那才真是笑掉了大牙。
“等等!”中年人迫不及待地开口,微笑道:“为了公平起见,你们拼酒,总也要有个见证人吧?总不能由你们两人自己品评决胜负?就算大家都是讲究人,也总是要避个嫌的吧。本……人对酒也算痴爱,就由在下来作个见证如何?不仅是见证,而且是裁判,评判,都由我一人担任了吧。”
这两人言辞如此激烈,稍后拼酒,拿出来的自然不会是寻常货sè,若是自己评判,岂不就有机会同时品尝两种美酒,无论谁胜谁负,都可一尝两大佳酿,大是人生乐事!
一想到这里,中年人不由得心花怒放。宋老三啊宋老三,你床底下的酒,这次该搬出来了吧,哈哈……“好!”宋老三不知怎的,看到君莫邪镇定的脸sè,心中居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心虚,竟有一种要输的微妙感觉。
真是笑话,对面这个黄口小子,能饮过几多美酒,又能有何等佳酿,我积数十年之心得,才能酿出我的招牌酶酒,我又怎么可能会输?这么一想,宋老三心中顿时又安定下来,但心中却仍隐隐约约觉得,若是输了,未尝不是一种好事!或者就能令自己酿酒的技艺再上一层楼了,再退一万步,就算不能令自己在技艺上有所增进,至少也能有个前进的方向不是……“三rì之后,下午我提前打烊,大家仍在此地汇合,如何?”宋老三提议。
君莫邪微笑,点头。心中却在想着,这位神秘的天玄高手,不知道身后有没有组织?会不会就是黄花堂的人?难道真如他所说,乃是同道中人。想到宋老三那天被自己吓得狼狈不堪的急急遁走,君莫邪看着宋老三的眼神就又多了几分笑意。
以当时不到银品的实力,唬退一个天玄中阶的绝顶高手,这是多么过瘾的事情?
“两斤牛肉,两坛酒。”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三rì之后的斗酒,我也来做评判!”说话斩钉截铁,不容反驳,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对着自己的臣民,宣布自己的决定。
这已经不是在问询,而是确定、断定、一定了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声音,对现在酒店中的三个人来说,却无异于惊雷炸响!
中年人的那两个身手低的护卫肯定还在不远处暗中守护,而宋老三本身就是天玄高手修为,君莫邪jīng神力庞大无比,更是隐匿踪迹的大行家;但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不速之客是如何来的,什么时候来的!
而这个人,目前却已经端坐在了三人身后,数尺之外的地方。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三人视线之外稍远处的一张桌旁,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虽然坐着,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如标枪一般的站着,背脊挺直,面容英伟过人,脸上线条轮廓清晰,一张脸如同大理石雕刻而成,全然没有任何表情。一头长发自然的垂下,并没有任何束缚,将面孔遮住了一大半。
此人身穿一袭黑衣,此时仍不过中午时分,但他身上的黑衣配合着他的气息、脸sè,居然给人一种黑夜已然降临的感觉!
这个人,给三人的直观感觉,竟然是不知道他多大岁数,说他三十也可,四十也可,五十也可,甚至就算说他八十岁,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这个人必然是高手,且是高手中的高手,颠峰高手!
从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君莫邪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在风云际会的天香城,此人突然现身,来意不问可知。必是为了那九级巅峰玄丹而来,这样的人物,对任何的势力来说,恐怕都会是一个强力争夺者之一!
除此之外,君莫邪还从这个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自己非常熟悉的气息——孤独的味道!
这种孤独,是骄傲的孤独,是睥睨一切的孤独!
正如自己的前生!
就像大草原上一匹孤单的狼王,虽然孤独,却无所畏惧,更不想改变这份孤独,而且正在享受这份寂寞!
“敢问阁下是?”中年人和宋老三同时jǐng惕了起来。
“无他,一爱酒之人。”那人低垂着目光,淡淡道:“就这么定了。现在,上酒,牛肉,要快!”
宋老三低垂下眼帘,道:“客官请稍等。”便转身进去。
中年人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三rì之后,就恭候尊驾大驾光临了。”以他的身份和眼力,自然可以看得出此人不是寻常之辈,而且极有可能是那种传说中神龙一般的人物;再说此人既然说三rì之后来做评判,便绝不会有恶意。
这样的人物,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小兄弟,三rì后再见。哈哈,千万不要让老夫失望哦。”中年人哈哈大笑,向君莫邪扬了扬手,洒脱的转身而去。
在他出门之后,两名侍卫从暗处出来,跟在他身后。“王爷,要不要小的跟踪那少年一下,摸清楚他的来路身份?”
“不用,若是那样就没意思了。”中年人呵呵一笑,突然脸sè一敛:“刚才进去的那人,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来路?!”
“刚才进去了一个人?没有啊!”两名侍卫对望一眼,非常疑惑的道。
“那,算了。”中年人心中暗暗有些惊惧;自己这两位护卫,已经是地玄初级的一等高手,其实力足以能够护的自己在京城之中绝无安全之虞;想不到,如此实力的护卫却连刚才那人的影子也没有发现。
如此人物,到底是谁?
酒店中。
君莫邪饶有兴趣的看着刚进来的这黑袍人,突然笑了笑,道:“草原上风光好么?”
这一句话出口,黑袍人终于结束了那万事不萦于怀的淡然表情,缓缓抬起了眼睛,看着君莫邪。在这一刻,君莫邪赫然发现,他的眼睛,犹如无边的大海一般广阔,如同夜晚的星空一般深邃,神秘!竟然有一种让人对视之下就有一种想要陷进去的感觉。
“你能看得出,我来自草原?”黑袍人缓缓问道,口气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是清清楚楚,倒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迸出来的,但却又没有半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你的鞋子,并不是中原大地能有。你的腰带,更是草原上特有的彩麻丝编就,这两点,可够了吗。”君莫邪笑了笑,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单单这些,还不够。”黑袍人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而且,我并没有允许你,可以在我面前坐下来!你,还不配!”
“不够吗?那就再说几样,你的身上,带有大草原独特的味道。”君莫邪微笑着:“而且,还有独狼的孤寂味道。我可以嗅得出来,这些可够了吗?现在我不想站着,自然要坐下,别说坐下,躺下又何妨?!”
说完,君莫邪冷哼了一声,道:“至于配不配,够不够资格,在你来说有你的标准,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样?若是你已然不够资格与我同饮,我自然会站起来!”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展颜一笑,道:“说的有趣,既然如此,那你就坐着吧,真的躺下也无妨。”
这黑袍人真的很怪异,他纵然笑了起来,却依旧给人一种清冷孤独的感觉,又似乎并不是对君莫邪笑的,只是对着空气笑的。
就在这时,宋老三佝偻着身子,一只手提着酒,一只手端着牛肉,走了上来。看了看君莫邪,却没说话,将酒菜放在桌上,转身待要离去。
黑袍人眼睛依然沉静的的看着桌面,一只手提过了酒坛,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酒坛上的泥封就那么莫名的消失不见,一阵清冽的酒香透了出来;那人淡淡的道:“天香城果然不凡,连一个酒保居然也是天玄中阶的人物,不错不错、有趣有趣。”
第二部 第五十章 我喝的不是酒,是寂寞
宋老三身子一震,浑身蓝光一闪,终究又沉寂下去,嘶哑着嗓音道:“阁下慧眼如炬,老朽佩服。不过老朽只是风烛残年,于此地也只是勉强混一口饭吃,了却残生罢了。至于酒保或者天玄,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黑袍人淡淡的道:“若是只把酿酒这一件事做好,倒也是真的不错。至于别的,还是不要想的好。”
宋老三身子一顿,并不回身,低声道:“多谢指点。”
君莫邪微微一笑,道:“老宋,把你这酒也给我来两坛;今天,本少爷也破例一次,糟践糟践粮食。”宋老三答应一声,便去了。心中却是在暗暗吃惊于这怪异少年的大胆,以那黑袍人的修为,只怕转转念头就能让君莫邪死好几次,这小子居然还是这么肆无忌惮。
“你,不喝我的酒?”这下,反而轮到那黑袍人有些诧异。
“我从不占别人便宜,若是喝了你的酒,岂非欠了你的人情,世间诸般债务,惟有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君莫邪潇洒一笑:“何况,自己花银子买来的,喝着不是更舒服。”
“有道理。”黑袍人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酒,果然酿的不错,比马nǎi酒好喝多的多。只是这牛肉,火候未免有些过了,不过倒也可以入口。”
这时,君莫邪要的酒也送了上来;君莫邪也不客气,拍开泥封直接开喝。喝的速度,绝不比黑袍人慢多少。
两人虽然同在一桌,却是谁也不理谁,只顾闷着头吃喝,各自使劲。
黑袍人喝的很慢,而且速度始终保持一致,不疾不徐,甚至就连他喝酒的动作,吃牛肉的动作,都是不紧不慢,自然洒脱,浑然天成。
他虽然坐在这里喝酒,但整个人却依旧似乎是处在自己的小世界中,dú lì于外界的大天地之外,甚至连身边的任何人、事都排斥在外。
喝了七八碗酒之后,黑袍人突然意外地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发现,让他对面前这个少年的印象突然提升了数十个层次!
他发现,自己固然是在一个人孤独的饮酒,但对面的少年的神情动作,却比自己更加的寂寥。自己是因为寂寞而饮酒,自得其乐;而对面这个少年,喝的却似乎不是酒,他直接品味的,品得就是寂寞,就是孤独!
仿佛在这少年面前的酒碗里,一碗碗装着的,全是孤独,全是寂寥。
自己的层次,也只还是停留在排遣孤独的境界之中,而这少年,却已经是直接在享受寂寞!能够忍受寂寞,就已经是豁达之极,要享受寂寞,又需要什么样的层次?
需要什么样层次且放在一边,但后者似乎是高过前者的?!
这个神秘的少年是谁?!
这两个同样孤寂的人虽然在同一张桌子上,亦拥有几近相同的神韵,但却在相互排斥。君莫邪固然不能够融入黑袍人的世界,但黑袍人想要进入君莫邪的氛围,竟然也是千难万难!
良久良久,黑袍人赫然发现,自己在注意着这少年,不自觉的被他吸引,而这少年却完全没有注意自己!
似乎自己根本不在他眼中。
黑袍人的玄气修为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高明的超然境界,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面前这少年体内的玄气修为少到了近乎可怜的地步,以他的年纪而论,这样的修为,只能算是极一般的水准,甚至可说垃圾!只怕自己随便吹一口气就能够把他吹死!
可是这样的一个少年,是如何能够修炼出如此的心境?
修为易得,只要是较大世家的子弟,只要从小刻苦修炼本族的上乘玄气心法,再多得高人指点,少走弯路,小小年纪便有相当的修为纵然难得,却也不足为奇!
然心境难求,高级武者每一个更深层次的提高,都需要有相对的心境于以契合,这却非是所谓的高人指点、又或者是闭门苦修可以修得的!
更何况,他还是如此的年轻,不,这少年便说是年少只怕也是不为过的!
“少年,你很特别。”黑袍人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那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有坐在这里的资格?”君莫邪头也不抬,继续装逼。
“以你的年纪而论,只得四品玄气,经脉还受了重创,大异常人;于玄者只可算得是极为普通的程度;不过,就凭你能在我面前喝酒,还能够保持本心如井不波看来,与你同席,倒也不算是辱及老夫。”
黑袍人罕见的露出一个笑脸。“而且,似乎你比我还要孤独,以一个少年人的心xìng,如何能有这般孤寂呢,你真个很有趣!”
“大家彼此彼此,你也很有趣。”君莫邪冷冷地抬头看着他:“你的特别之处在于,你明知道我在你面前喝酒,只是为了借助你的孤独,而享受我原本无从寻觅的寂寞;如果你的孤独是菜,那么我的寂寞就是酒。可惜,本是很好的菜,此刻却变了滋味,有些馊了。”
君莫邪站了起来,随手甩下一锭银子:“有趣的人也有无趣的时候,你实在不该率先说话的。这世上,好奇的人实在太多了,为何你定要把自己也加进去。”头也不回,扬长而去。临走抛下一句话:“你已经认可了我的资格,可我却是自己站起来的,哈哈……”
黑袍人一怔,顿时想起了君莫邪之前的一句话:“……至于配不配,够不够资格,在你来说固然有你的标准,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样?若是你已然不够资格与我同饮,我自然会站起来!”
黑衣人旋即脸sè一变。原来现在是这小子反过来说我不够资格了?!
想我鹰搏空纵横一世,自成名之后,再没有任何人够胆在我面前放肆;而如今这个少年却大剌剌的说我不够资格,甚至就在我的面前,毫无顾忌的嘲讽完立刻走人。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之极。
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鹰搏空哑然失笑:的确是自己被对方引起了好奇心,然后率先出言询问。而对方的意境,也正是在回答自己的问话的那一刻,突然崩溃消失。如果非要说是自己破坏了对方喝酒的兴致,倒也能说得过去。
好小子!就算你不知道我是谁而出言不逊,我却也记住你了!
鹰搏空向来孤傲,独来独往独潇洒,他奉行的,永远是天空的孤鹰,大草原上的独狼,此前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眼中;一向都是他鄙视别人,我行我素,而不在乎什么,更加的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鄙视!
被一个年龄和自己差着一大截,玄气修为更是差共天地的一个少年鄙视了……而被鄙视之后,自己居然还无话可说!这才是最郁闷的事情。所以这位草原上的宗师很是心中愤愤。
三rì之后,老子就要来找你小子的麻烦!看你小子还怎么说我不够资格!鹰搏空重重地嚼了一口牛肉,突然大笑起来。
自己上一次发自内心的大笑,是在什么时候?!
君莫邪走在路上,心中满是得意。
君大杀手确实不知道,那个黑衣人是那个,而他到底是谁于君大少也没有什么意义!
其实自从那鹰搏空进入酒店之后,君莫邪瞬间就发现了此人的不同寻常。待到他一口叫破了宋老三的修为,君莫邪就更加的认定了这个念头。以君莫邪现在开天造化功的修为,尚且不能直接看透宋老三,这个人居然随口就说了出来,那么这个黑袍人最低也是神玄的层次。
再者,从他的身上,君莫邪感受到了自己往昔非常熟悉的孤寂感觉;两人对眼之时,君莫邪更发现了,此人眼中的平静与孤傲。
所以君莫邪断定,这个人是被散发出的玄丹的消息引来的一位绝世强者,但这位强者的目的,却不一定便是玄丹!
因为君莫邪从他的眼中,完全看不到攫取的yù望。而一般这样的人若是有什么目的,通常都会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君莫邪本身就是这种人,所以他断定,这个人对玄丹并没有多少兴趣。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这样的存在却是必定知道九级巅峰玄丹地使用方法的!
所以他到底是谁反而是其次,甚至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君大少却已经将获得使用九级巅峰玄丹使用方法的目标锁定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君莫邪便想方设法的引起他的注意力,但引起他的注意力还是不够。所以君莫邪从自己坐在他对面的那一刻,就开始了jīng心设计。从被排斥,到引起注意,然后让他欣赏,然后让他好奇,主动说话,最后更鄙视之……奇人必有奇行。所以才要反其道而行之。你不是很傲?老子比你更傲!你不是很享受自己的孤独?那你能比我孤独?整个世界就只有老子一个人是地球穿越来的!
君莫邪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像是前世那些搞仙人跳的女子……先是勾引,然后扭忸怩捏、yù拒还迎,再然后箭在弦上的一瞬大喊救命,再然后有人破门而入抓jiān+勒索……咳咳,吐一个先……就目前来看,君莫邪的设计非常的成功。最少直到现在,鹰搏空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设计了……所以,君莫邪在跨出宋老三的酒店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兴致勃勃的策划着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第二部 第五十一章 开始检查唐胖子
君莫邪回到家中之时,唐源已经坐等多时。原来这家伙在君莫邪刚刚出门就来到了,一直等到了现在。
“明天么?”君莫邪翘着二郎腿,斜着眼睛问道。
“明天!”唐胖子点头如鸡琢米。小眼睛中闪着期盼的光芒:“三少,我的好兄弟,我可全靠你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
胖子一派好兄弟咱俩谁跟谁的架势,简直就要扑过来抱抱君大杀手!很激动。
“胖子,你别这么肉麻行不,放心吧。只要你照足我说的去做,管保万无一失。”君莫邪倒不是出大言,安慰胖子,这几天君大少可说已经落足了手脚。
早已经差人调查了那朱老太监,事无巨细全方位的调查了一个遍,此人除了玄功高强,来历神秘之外,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无论任何人,都不要想在他的手下徇私舞弊。且做事最是一丝不苟,毫不马虎。所以皇帝陛下无论什么事情交到他的手上,都是极为放心,而这老太监却也不负皇帝陛下的信任,从来也不曾出过纰漏。
除此之外,朱老太监也许是因为身体残缺的关系,常年累月下来,积攒了一个极为怪异的毛病:洁癖!
洁癖本身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很多人都有。无非就是比一般人更爱干净罢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不良嗜好。但这位朱老太监的洁癖,却是到了一个很十分非常相当邪乎的地步。就单说洗澡,无论chūn夏秋冬,无论多么繁忙,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洗上两次;每次洗完之后,全身衣服从里到外都要换一遍。
走在路上,甚至就是别人摸过的一棵树,他也是决计不会去碰,他这个毛病,连皇帝陛下都对他无可奈何。听说有次陛下赐座,这位老太监居然好整以暇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条雪白的毛巾,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将那张椅子擦了一个遍,这才欠着半边屁股坐了上去。刚坐上去还没坐热屁股,就又走了,因为陛下吩咐完了;把皇帝陛下都给造愣了……至于他的私人物品,更是任何人都甭想动。别管是再珍贵的东西,只要被别人碰过,就不要了,当然了,随便碰的人同样回付出代价,手碰斩手,脚碰剁脚,无论身体那个部分小心不小心、故意不故意碰上,一个字——没!
皇帝陛下慧眼如炬,人尽其用,责令朱老太监负责皇宫卫生,这个举措,让朱老太监大权在握,却让宫中的宫女和太监们叫苦连天。不过效果是显著的,自从朱老太监负责这一块一来,整个天香皇宫的洁净度,绝对堪称为大陆第一!
朱老太监有洁癖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实在有太多人都知道这一点,其中更有很多人都领教过,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努力地躲避着这老家伙,免得触犯了这个老变态的忌讳,无论是能不能惹得起他的,否则后果只会是徒然让自己不痛快。君莫邪打听这个,根本毫不费事。
但君莫邪这次却要反其道而行之,破坏永远比建设要来得迅速!
以朱老太监对工作的认真负责程度来说,只要唐源的身体没什么毛病,肯定会报上去;而呈报上去之余的所有关节,唐家老爷子早已全部打通了,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所以,要想让胖子被淘汰,也只能在这个老太监身上做手脚。而能够打破他的责任心的,自然只有他邪乎到极点的洁癖了!
“胖子,明rì你在让朱老太监检查之前,提前一个时辰,把这药吃了。然后,到时候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切就都搞定了……”君莫邪挤眉弄眼。
“那,会不会……这也太恶心了……”唐源捏着这粒救命药丸,眨巴着眼,有些踌躇。
“那我就管不着了,反正主意我已经给你出了,你自己掂量吧。究竟是进去当磕头虫还是出来逍遥快活,自己选一个吧,爱咋地咋地。”君莫邪哼哼两声。
“别!”唐源一把把药丸攥在了手里,肥肥的胖脸上肌肉一阵扭曲:“我他妈的豁出去了。”
“勇士,勇敢的面对吧。”君莫邪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深情厚谊:“我会为你祝福的,你会成功的。我在背后,默默地用我的jīng神支持你。”
“要是我挨揍的时候,你能替我就最好了。”唐源哀怨的道:“这次之后,估计老爷子非得扒了我的皮,为了把这件事办圆满,家里可是没少使钱……”
“我只能说……我真的很同情你。”君莫邪长叹一声,七情上脸:“等这事的风头过去之后,我会去看你的。恩,别忘记了,再去之前,千万不要忘记一件事,万万不得吃早饭啊。”
唐源郑重的点点头:“我记住了。”
唐胖子走了,直到他走出了好远,君莫邪笑得弯着腰蹲在地上还没直起身来……对于搞砸这件事,君莫邪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但君莫邪万万没有想到,唐胖子在这件事上,仍然搞出了一个很十分非常相当特别巨大的乌龙事件,而这个乌龙事件,直接成了玄玄大陆的一桩传奇,万千人津津乐道,乐此不疲,而唐源的名字,也因为这件事驰名天下,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名人!”……等到君大少爷知道之后,没别的说的,只有汗、大汗、瀑布汗刷刷地……唐源一路肥肉滚滚出了君家,迎面正碰上君战天老爷子带着随从归来,双方走了个对面,唐源情知躲不过去,再说自己的目标也实在太大,着实没处隐藏,只好踟蹰着上前行礼拜见。
“胖子,你又来找我家莫邪,不是又把老婆给输了吧?”君老爷子眼睛一瞪:“又打的什么鬼主意?最近莫邪没怎地见你,可是当真长进了许多!”
唐源一慌,咱不就这么点丢人事吗!你堂堂一位国公老爷,至于天天挂在嘴上难为我这个做晚辈的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下意识的将手藏在身后。
“没什么没?老夫是老虎?至于你吓成这样子?”老爷子疑惑的道:“你手里是什么?伸出手来给老夫看看。”
“没,没什么……”唐源顿时高度紧张,一个劲的摇头,一步步向后退,突然绊到了什么,扑通一声,四仰八叉的跌倒在地。顿时一地肥肉乱蹦弹。
君战天老爷子大笑:“瞧你吓的这副模样儿,难道凭老夫身份,还抢你的东西不成?”不再理他,一路长笑着进门而去。
唐源抹着冷汗站了起来,心魂未定,却又发现手里的药丸不见了,想必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摔掉了。这一惊非同小可,直接爬在地下找了好久,才又找到了,这一吓,一惊,一急之下,出了一身虚汗,唐源直接就有些犯迷糊,对君莫邪的交代有些记不清楚了,绞尽了脑汁想了好久,一直走到自己家门口才想了起来:是了,千万千万,千千万万不要忘记吃早饭!
唉,本来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连吃饭的情绪也没有。不过三少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在。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吃早饭吧。这么一想,加上刚才一阵激烈运动,肚子里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唐源吃了个肚皮溜圆,打着饱嗝,跟着老爹,一路摇摇晃晃的骑着被他压得东倒西歪的马,向着皇宫跋涉而去。
唐尚书一路顾盼自豪。他为了杜绝意外,这几天已经请好多人来给儿子检查过了身体,确信这次决不会有意外,除了自己儿子稍微胖了点点之外,其他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所以唐尚书大人信心十足。胖点怕什么?俗话说,君子不重则不威!唐尚书打量着正把上好的战马压得举步维艰的儿子,第一次感觉儿子那一身肥肉也还是蛮顺眼的,多喜庆啊!
一路各自存着心思,来到了皇宫,唐胖子在等待中,觑个机会,算着时间将君莫邪给的那颗药吞了下去;感觉嗓子有些干涩,抢了一个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半肚子凉水,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此次参加遴选的,共有九人,其中有四人是各大家族推选的,另有五人,则是百官推荐。想要在如此众多的强劲对手之中打通关节,唐尚书这次为了儿子的前途可说是下足了血本!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头痛这件事,而且已经与死党君莫邪商定好了破坏他这个计划的绝妙好招。若是被那两人的计划成功了,唐尚书这次就要血本无归了……现在貌似已经不是“若是”了,唐尚书这次注定要血本无归了……朱老太监鉴定的方法还是十分科学地,从这边进去,从那边出去直接回家,根本不与还未测试过的人碰面,所以随着一个个人进去,剩下的众人也是越来越紧张。
听说上次慕容千军虽然通过了,但从那之后一个多月走路外八字……这件事可是大家都知道的。
究竟怎么样的检查才会让慕容千军走路外八字捏?众人越想越歪,越想越是两股颤颤,顿时兴起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要是被一个太监给玩了,还差点给玩残了,那不得留心理yīn影啊!若是传了出去,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呀……
第二部 第五十二章 超级乌龙事件!
眼见再过两个人就轮到了唐源,唐胖子紧张了起来,转动肥而短的脖子四处看看,却正与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唐尚书四目相对!
唐尚书知道儿子不情愿,所以这次全程盯着,就怕他中途逃跑。现在见他四处张望,那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喝道:“你小子给老夫老实点!”
唐胖子一缩脖子,嘴里嘟囔两句,只好转过身去。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搅,咕噜噜一声响,不由脸sè一白。又转过头来,叫道:“我想……”
“你想个屁屁!”唐尚书大怒,瞪起眼睛:“你这次要是通不过,老夫回家就打断你的腿!若是你现在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夫立即就打断你的腿!”
唐源脸sè一白,捂着肚子坐下,渐渐的那种感觉又没有了,这才稍稍放了心。
心中不由得有些叫苦,君莫邪给的这药,不是说的只是催……气的吗?怎么现在似乎有些不对劲啊。他哪里知道,君莫邪当初说的乃是“千万不要吃早饭!”而唐胖子yīn差阳错之下,奉行的却是“千万要记得吃早饭!”这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完完全全的弄拧了……再加上他刚才喝了那一大瓢凉水,与那药丸的药效一中和,更加的是如虎添翼!
于今rì考较的结果而言,或者是殊途同归的,但过程就……旁边一阵窃窃私语,却是孟家的一个少年与宋家的一个备选者正在说话:“宋兄,你可知道,那朱……老大人,到底是如何检查的么?”
“我我,我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检查之后肯定会挺惨……”那姓宋的少年有些忐忑的小声道。
“有啥惨的?”唐源扬起嗓子道:“不就是慕容千军检查之后外八字了几个月嘛。那有啥?你们肯定能抗得住!”他这一说,顿时两个少年都是脸sè煞白了起来。
唐尚书狠狠地看了过来,打断了唐源的滔滔谬论,不过心里却自得意,看来儿子开窍了,学会打击对手了,倒不枉我的一番苦心。
唐源心安理得的坐在椅子上等候,一不说话了顿时感觉肚子里面又有反应,顿时左扭右扭,屁股底下活像是长了蛆,脸sè更形怪异。眼看就要憋不住;心中不住的咒骂君莫邪,丫的给老子整了泻药,居然还说是催气的……正想不顾一切的飞奔去解决,里面传出来了声音:“下一个,唐源。”
唐源啊的一声,顿时胖脸发绿。缩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唐尚书本自暗爽,突又见胖子整这一出,不禁气又不打一处来的跳起来,大喝一声:“孽障!叫到你的名字,还不给老夫进去!”飞起一脚,踢在唐源的肥臀上。唐源怪叫一声,手舞足蹈的摔了进去……唐源刚刚进入,就被一个小太监带领着,穿过了长长走廊,来到一个小小的房子里面。一进去就觉得凉嗖嗖的,厚厚的窗帘隔断了秋rì的阳光,唐源顿时觉得浑身yīn冷了起来。尤其是对面那个老太监,脸sè白得像雪,一身白袍更加的一尘不染,连袜子都是白的,眉毛胡子更加的雪白。浑身上下,再没有第二种颜sè!
唐源顿时想起了传说中的勾魂使者,浑身一颤,居然奇迹般的感到肚子里面没有那么难受了……“唐万里的孙子?脱了吧。”朱老太监的名字很奇怪,叫朱逐珠。看着胖子,没有丝毫感情的语调,一尘不染的右手指了指面前铺在地上的一张雪白的白布:“脱光衣服,站到那上面去。”
若是面前乃是一位美女,唐胖子脱衣服保证比任何人脱得都快。但现在的问题却是,面前的人不是美女,非但不是美女,甚至连男人都不是!而是一位不男不女的太监……唐胖子直接就有些心理障碍。磨磨蹭蹭的不肯脱。
那朱老公公白眉耸动,微微抬起眼帘,沉沉的哼了一声:“嗯?!”他盘坐在椅子上不动,却即时有一股逼人的庞大压力汹涌而来,霎时间唐胖子浑身如堕冰窟。
“公公,呃,您能不能…请…先转过身去?”唐胖子眉眼抽搐,双手攥着腰带。
“脱!”朱老太监冷冷的一翻眼皮,不容置疑的说道。当真是惜字如金!
“快些!”对这位户部尚书的大公子竟然全无半点客气可言。
“奥。”胖子全身一颤,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刚解开腰带,就苦着脸转过身:“公公,我能不能先方……”现在唐源已经放弃了,顺着过去就过去吧,老子快要一裤子了……“哼!”朱老太监似乎极端不喜欢说话,眼中厉光一闪,手指慢慢伸出,突然手指头上蓝光一闪,嗤嗤几声,数道如剑蓝sè光气,唐胖子身上宽大的衣袍如蝴蝶般翩翩飞舞,瞬间裸露出一身累累赘赘的肥肉,庞大的肚子几乎搭在了膝盖上。
唐胖子怪叫一声,有心想要用手捂住下体,却直接拍在了肚皮上,非是胖子手短,实在是肚子太大了,把目标遮的严严实实。
朱逐珠负着手,冷着脸站了起来,负手走下座位,雪白的身影飘飘一下,就已经围绕着唐胖子一丝不挂的身体转了一圈,犀利的眼神已经将唐胖子裸露在外的所有部位全部探查了一遍。
“抬起左手,露出腋窝!”朱逐珠冷冷下令,唐胖子赶紧照办,此刻虽已入秋,但这个屋子中的温度却还是颇高的,纵然一丝不挂也不觉得寒冷,可是随着朱老太监的靠近,胖子却感到了由衷的寒意,那是一种彻骨的寒意,连之前闹腾翻滚的肚子在这一瞬也被寒意给强行抑制住了。
朱逐珠站在三尺之外,眼神如冷电,不断下令:“抬起右手!”
“用你的手,抱起你的肚子,露出下面!”
“放下,分开腿,大叉!”
“……”
不知道是不是慢慢习惯了老太监的威压,寒意的压抑效果也渐渐失效了,唐源的脸sè越来越是蜡黄,黄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来,两股颤颤,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朱逐珠白衣胜雪,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地点点头,飘近了两步。冷冷道:“弯下腰,把屁股撅起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唐源内心哀嚎:我不要走路外八字呜呜……这个老变态!想不到本少爷还是逃不脱他的魔掌……“快些!”朱逐珠负手于后,冷冷催促。
唐源犹豫地慢慢弯下腰,但这样一来就越发的控制不住了,险些澎湃而出,他也知万一真个滂湃汹涌,那事情就大条了,急忙又站直,勉强忍住,如是连续试了好几次,再也弯不下去,要是再弯,就真的忍不住。
朱老太监大怒,以为胖子故意整蛊作怪,飘身而起,直接一脚踩在他肥肥的脖子上,用力一压,唐源顿时大幅度弯腰九十度。紧接着,朱逐珠手中两根木条左右撑在他臀部,一分,然后微微俯身,皱着眉头,凑近了,功聚双目,定睛看去……就在这时,唐源终于再也顶不住了,身体一阵收缩,喉咙中痛不yù生的叫了一声,只听见“噗~~~~”的一声,惨剧突然发生了……一股黄金sè物体从胖子丰润的八月十五缝隙之间,汹涌澎湃的宣泄而出……而这个时候,朱老大人正近在咫尺,一辈子也没有想过,居然会碰到这种事情,想要闪躲已然是来不及了……外面,唐尚书安然端坐,他是何等身份,自有内侍送上了禁宫贡品好茶,慢悠悠的品着,一边吹着水面上的茶末,一面胸有成竹的等待着儿子的消息。
他知道,凡是来到这里的少年,虽然会被朱老太监调理一番,但身体检查却必定都是合格的。真正要拼的,只不过乃是各家的财力物力以及内廷的关系罢了。而这些,相信任谁也是拼不过他这个户部尚书!
旁边另有几个同样是送子侄前来检查的官员,不自在的跟他打着招呼,干笑着,任谁也看出来,唐家对这个禁宫内廷侍卫统领一职乃是志在必得的,自家的后辈这次多半是陪跑了。唐尚书鼻中轻哼了一声,就这些人,也想跟我唐某人争?呵呵呵,真是可笑之极!
就在这时——突然内室里面传来一声暴怒的大吼!那吼声中,充满了生不如死的痛楚,极端的懊悔,极端的仇恨!仿如一生的坚持在瞬间全然化作了虚无的凄厉痛楚!犹如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叫!
正是那朱老太监的声音。
亦是一个狂怒到了极点的声音:“滚!不合格!”四个字,宛若四声响雷,轰然在天香城上空炸响,霎时间不下于千万人同时听到,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这声音中那极度的愤恨!
甚至,远在君家的君莫邪,也听到了这个尖锐的特殊声音,顿时笑得见眉不见眼,得意的端起茶壶,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口,一拍大腿,起身转了个半圈:“唐胖子!想不到你小子居然还真的做了出来,真不愧是我君莫邪未来的合伙人,赞啊!这才对啊,咱做的手脚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顿了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想看看那老太监现在的脸sè,到底能jīng彩到了什么程度?”君大少还不知道,现在的朱老太监脸上的jīng彩程度,还要超出他现在所想的千万倍以上……
第二部 第五十三章 逐出家门
可儿被自己的公子吓的一个哆嗦,怯怯的道:“少爷,您没事吧……”心道少爷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了几个月,怎么今rì的表情如此奇怪?颇有一些当年猥琐下流的意思,可别在变回之前的纨绔败家子啊……宫中。
紧接着那声怒喝,“砰”的一声,一个硕大的**身体,白白地颤动着满身的肥肉,突然从里面流星一般飞shè出来,直接将最后一道坚硬的墙壁撞了一个人形大洞,“啪”的一声一团烂肉一般的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股难言的恶臭在霎时间弥漫了开来……唐源、唐胖子!
只是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昏迷不醒了,嘴角尤自汨汨流出鲜血,两眼紧闭,一丝不挂的身体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胯下还有一片黄黄的……原本浑圆的屁股之上,多了一个深深的手掌印,印在上面,狰狞的泛着紫青sè,掌印边缘高高肿起,内里更已然瘀血,紫黑——骨头或者是断了也说不定,能把那个部位的骨头打个骨折,这得下多大的气力啊……在场所有人尽都是如遭雷击,眉眼一个劲的狂跳着,实在想不到这胖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会引起一向冰冷如雪,孤傲若冰的朱老大人如此暴怒!
真是惨啊,也太可怜了,居然被打成了这样,连五谷轮回之物也被打出来了……宫中,朱逐珠老大人满脸绝望,浑身筛糠一般的颤抖着,之前的气度,冰冷的,镇静的,傲然之态,统统的荡然无存……朱老大人一脸的黄黄之物,甚至糊住了眼睛,雪白的头发眉毛,雪白的袍子,雪白的……总之,n多关键部位尽都有些黄黄的星星点点……最可怖的,呕一个先……嘴里……在君莫邪的设计下,在唐源yīn差阳错的配合下,朱老大人选的时机实在是太凑巧了,……就在他用木棍一掰……的时候,唐源忍耐已久的,终于忍不住,瀑布急流一般地飞流直下三千尺,直直的喷到了……呃……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黄河泛滥加决堤了……唐尚书怒了!
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得从一个比较肥胖一点的人直接变成了一堆破烂的肉都得愤怒!
凭什么?我儿子不就是稍微胖了一点?你朱老太监纵然掌控此关的生杀大权,顶多只当一句不合格也就完了呗,至于要将人打成如此摸样?这也太过分了吧!貌似胖子就只剩下细若游丝般的最后一口气……话说唐胖子能在如此意外之下,还能保住一条xìng命,当真是祖宗保佑!君莫邪原本只是想让他在关键时刻放个屁,结果这丫的擅自篡改医嘱,甚至变本加厉暴饮暴食之下导致直接来了个黄河决口。讲究洁癖讲究得邪呼的朱老太监今rì遭了这场无妄之灾,没有当场把他给打死,就已经是很给皇帝陛下面子,呃,很给唐尚书面子。
“朱逐珠!你这是什么意思!?给老夫一个交代!”唐尚书振声大喝,心痛的浑身颤抖,看着儿子的惨状,恨不得将朱逐珠碎尸万段!
良久良久之后,一个充满了暴戾的yīn沉沉的声音冷冷的喝道:“唐千余,今rì老夫若不是看在唐万里那老儿的面子上,你父子二人休想有一人能够活着走出去,现在,抬起你那混账儿子,立即从老夫面前消失!千万莫要待老夫改变主意,将你父子尽都留在此间”
“外面的人,统统的给老夫滚!”最后,是一声雷霆暴喝,接着就是一阵摧心摧肺的呕吐的声音,听得出来,朱老大人现在的呕吐格外得厉害,不知道是为啥?
听说这朱老大人洁癖讲究得邪呼,莫不是被胖子跨下的黄白之物嗝应的?
外面的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的猜测着,然后一拥而逃……这里的味道实在是太……正了!
至于唐尚书虽然恼怒,还真就没再敢反嘴,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带儿子去治伤才是正经!
等到唐尚书明白真相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唐万里老爷子气冲冲的去皇宫找朱逐珠为孙子讨公道,想想就觉得憋屈,咱和那朱老太监也算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你不说抬抬手放我孙子过去也就罢了,居然直接把人打成这样?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讨公道的最终结果是唐老爷子彻底了解了什么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直接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大发雷霆。非要将唐胖子执行了家法不可,唐家一众女人,唐老太太,以及唐胖子的娘亲等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唐老爷子总算没有大义灭亲成功,话说胖子这次也确实伤势严重,除了外伤颇严重之外,还有不轻的内伤,要是真再受点家法洗礼,没准就真交代过去了!
但,后遗症还是严重滴,唐老爷子与唐尚书两个人又是急,又是心痛,毕竟为了这件事情,唐家几乎是不惜血本的砸银子外加搭人情,好不容易所有的关节全部打通了,只要朱老太监这一关过了,一家人就准备设宴庆祝了。
偏偏在这个无比紧要关键的时候,唐胖子来了个澎湃汹涌,黄河泛滥。而且这次蹿稀还不单纯的是形容词,而是切切实实的蹿稀了,直接蹿了素来有洁癖的朱老太监一脸一身……呃,一嘴!
别说是有洁癖的朱老太监了,任谁也是受不了的!
唐老爷子和唐尚书都被唐源这惊天动地的举动气的躺在了床上。老爷子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嘴里反复念叨:以前老是听说什么‘关键时候拉稀’,一直以为只是一个笑话的骂人词句,现在老夫终于知道,原来这种古怪邪门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邪门、罕见不等于就不会发生……唐胖子这边才恢复神智,还处在重伤之中,就被直接唐老爷子怒火冲天地逐出了家门!“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唐万里的孙子!再也不是唐家人!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永久xìng消失!”
事情真个大条了!
胖子还是很够义气,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是没有选择出卖君莫邪,嘴里哀嚎了两声,就被一众娘子军押解着,浩浩荡荡的向君家而来。
这也是唐胖子眼下唯一能够投奔的地方了,也是唐nǎinǎi为孙子指定的地方,道理有三:第一,唐源与君莫邪是死党,这种时候不投奔他这个兄弟投奔谁?第二,胖子身上有伤,且伤势不轻,在君莫邪这里总算也有个伴,反正君莫邪也是个公认的废物是吧?第三,两家隔得不远。娘子军可以随时前来探望。
离开唐家的时候,唐源发布了两条命令:第一,把我房间里一个大柜子抬走;第二,把给我洗衣服的那家伙,乱棍打死。
第一点好理解,大柜子里乃是唐源这些年来的私房钱,数目可是不菲,自然是要带着,以后安身立命或者还得指望这玩意呢,至于那位洗衣工,则是唐源心狠手辣的地方了:那可是位才子,而且还是金秋才子会上的知名才子!纯粹是唐源把这伪君子才子故意虐待然后收在自己这里洗衣服的,对唐源可说是恨到了骨头里。
如今唐源被逐出家门,这家伙也就变相等于zì yóu了,以这位才子的腹黑,溜出去找位主子专门与唐源作对的话,恩,貌似这种事那位大才完全干得出来。
而唐源自然也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存在,反正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趁早干掉省心……以唐胖子现在半昏半醒的状态,在被爷爷和父亲狗血淋头的大骂了一顿之后,居然还能想到这一茬,实在是很不容易。
到君家的时候,君战天正在自己孙子的小院子里笑得嚣张至极——这么好玩的事情,以君老爷子崇高的身份地位,当然是第一个就听说了。
唐万里的孙子居然直接把一坨屎拉在了禁宫有数高手朱逐珠的嘴里……这么劲爆的消息,君老爷子在得到核实之后,一路笑得东倒西歪的回家来,回来一说,君莫邪顿时如同被雷劈了的鸡一般,呆怔怔的愣在了那里。
天啊,地啊,胖子您真敢整,这么火暴的剧本你也敢上映啊,据君大杀手从各个方面收集来的资料分析,貌似那位朱老太监起码也是一位天玄高手,其真正实力甚至不在爷爷君战天之下,那是什么人物!
见孙子听到这么火暴的笑料,完全没有想笑的意思,反而呆怔怔的不说话,老爷子纳闷,就问了一句。
君莫邪抱着头,又像哭又像笑的道:“这个主意,好象貌似可能也许应该或者就是我出的……”君战天和君无意爷儿俩很整齐的呛了一口,看着君莫邪,目瞪口呆。
虽然前边加了好几个不肯定的语气助词,可是这个信息却是更加的火暴,如果朱老太监知道这个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地,那么……君战天爷儿俩齐齐出了一身汗……“我的原意只是想让他在朱老太监检查……屁股……的时候,随便放个屁就行了。所以给了他一颗催气的药……”君莫邪很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和自己的叔叔。“唐胖子不想当官,所以……谁能想到本来挺好处理的事,经胖子的手变化成如今这个摸样了,造化弄人啊!”
爷俩瞠目结舌。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超级乌龙居然还是事出有因;而且根源还在君莫邪身上!这事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后果可是非常地严重滴!
第二部 第五十四章 纨绔会盟
君战天与君无意两个人还不知道。就唐胖子这事还只是小儿科罢了,不仅仅只有这件事的根源在君莫邪身上,最近几个月京城之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李太师复功丹田被炸,什么国师宗师来访,导致这以往金玄玉玄都很少见的天香城现在地玄多如狗,天玄满地走,神玄暗中守……这等等等的所有怪异情况,究其根源,全在眼前这正笑得纯真无邪的小子身上。
“此事到此为止,决计不可外传!”君老爷子毕竟是老谋深算:“唐万里那老货估计现在已经半疯了,绿了眼睛想要找人晦气……此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吧,只要唐源那胖子不说,你就当没有这回事。”
说到这里,君战天叹了口气,道:“此事,幸亏是唐万里的孙子,若是随便换个人的孙子,恐怕当场就要被朱逐珠轰杀至渣了。真是邀天之幸啊,莫邪,你们弄得这件事。可是真险啊,万一被人知道了,别说朱老太监决计善罢甘休,就算唐老头子也未必肯算完。”
“这是怎么说的?难道唐万里的孙子特殊?这次的事我和胖子整得虽然不地道,却也只是小辈胡闹,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君莫邪真的有些不明白,那朱老太监虽然是天玄高人,且于宫中的地位非凡,却应也不至于如此吧。
“那朱逐珠又岂止是一个寻常太监,莫邪,我知道你近来长进了许多,但之后行事却仍要更家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君老爷子语重心长的道。
“爷爷,莫邪也知那朱老太监乃是一天玄高手,但他始终是一太监,您总不会告诉我他原本是个大将军吧!”君大少不屑道
君大杀手从骨子里看不起那些甘愿自残身体,入宫为奴之辈!
“莫邪,这当真是你的不对了,你那里知道,那朱逐珠当年何止是个将军,他于我天香帝国军中之地位,只仅在老夫与独孤老儿之下,余者至多只有三两人可以与之比拟!只是造化弄人……”老爷子一阵由衷的感慨!
“啊?难道……”这时君无意插言道:“爹,您说那朱老太监,难道他竟是当年与您和独孤纵横老爷子齐名的朱从龙朱大将军?可是相传他不是战死了吗?”
君老爷子摇摇头:“个中秘密,除了当今陛下、老夫及唐万里寥寥数人之外。便再无人知晓,当年当今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与朱从龙引军出征为中路军,老夫为右路军,独孤纵横为左路军,那时候的天香,还只是一个略具雏形的小国家而已,那一战下来,中路军不慎中伏,我们来不及救援,几尽全军覆没。太子连同两位将军,就是唐万里和朱从龙,一同被俘;敌军决意要折辱太子,瓦解我方军心,当时朱从龙形容英伟,冒充太子,被关押进了腐尸涧。”
“腐尸涧?”君无意与君莫邪对望一眼,心中了然。光从这名字上想,就可想而知那里是什么所在!
“老夫星夜驰援数百里,欲救出太子,与敌军死战;最后关头。他们抬出朱从龙威胁于我,那时候的朱从龙,全身上下已然不成人形。腐尸涧中满布毒虫蛇鼠,而他进去的时候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更被封了玄气……,全身上下被万千毒虫咬的伤口,不下千余;甚至就连胯下,也是一片狼藉……可怜一位大将军,就此……”君老爷子怅怅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样的高手会是个太监!怪不得他居然有如此严重的洁癖……
君莫邪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朱老太监在宫中如此受宠,原来若不是他,当初承受这一切的,就应该是现在的皇帝陛下了,不由后悔之前贸然出言侮辱了这位可敬的将军……
这便是君大杀手的另一可爱之处,有错认错,错了绝不赖,当然,只是在心里认错,嘴还是死鸭子嘴——绝对的硬!
“大战最终以我方绝地反扑,大获全胜,但朱从龙却是万念俱灰,更兼连伤带病,形容枯槁,不复往昔之形容,心灰若死,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接连几天,拒绝医疗,不饮不食。一心步上黄泉之路;当时唐万里跟他在一起,说,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你不活了,我也不活了。于是陪同绝食,起初三天,朱从龙无动于衷,已经奄奄一息。唐万里就在他面前,执刀自残,将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言道,你若还是如此,那我就在你的面前,把自己割成一副白骨架子,省得见你先死了我更难受……”
君无意与君莫邪对望一眼,心中尽是骇然。遥想当时的惨烈气氛,不由得灵魂悸动,想起当年几位老人之间的云天高义,更是心驰神往。
“直到唐万里割了自己三十三刀,削下了自己三十三块血肉,朱从龙突然放声大哭,从此开始吃喝,而唐万里却倒了下去。伤势比诸朱从龙还要严重许多。”
君战天叹息一声:“战事结束,太子登基为帝,唐万里封爵,而朱从龙坚不受封,自愿入宫,改名朱逐珠,卫护陛下安全。直至如今。所以军中就多了一位为国捐躯的朱从龙大将军,而宫中亦多了位朱逐珠大总管!”
“时至如今,朱家后人也不知道,朱逐珠就是朱从龙,实在是容貌变化的……太大了……”
随着这段秘辛说完。室中静默了下来。前辈英雄之间的铁血情谊,时隔多年,从君老爷子口中缓缓说出,仍是这般的摄人心魄!
怪不得老爷子说,若不是唐万里的孙子,恐怕早就被轰杀至渣。原来如此!怪不得啊。
老爷子刚刚说到这里,就有下人来报:唐府所有娘子军抬着重伤垂死半死不活的唐源已经到了君家大门口,正求见君老大人……
君老爷子头皮一炸:难道孙子东窗事发?人家找上门来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出来,才知道,原来唐源已经被逐出家门,但奶奶妈妈婶婶小娘七大姑八大姨的不放心,所以在众人商量下,在唐胖子自己要求之下,一致决定暂住到君家来……
一干女眷本来还害怕君老爷子不肯接收胖子,毕竟胖子不肖的名声在那摆着,以君老爷子的为人,拒绝也是在情理之中地,不意老爷子直接很慷慨的点头同意了,将胖子和他的随身侍女送进了君莫邪的小院安顿下来,心中有愧的面对着唐家众位娘子军的千恩万谢客套了几句,急忙溜之大吉。咳咳,这是因为自己孙子的馊主意才搞成这样的啊……
“三少……你这是整得那一出啊,你可害死我了。”唐源见身边没了人,哭丧着脸趴在床上,努力的抬起头来说话。他屁股几乎被朱逐珠一掌打的洞穿,估计在最近几个月之内,这货只能趴着了。
“你你你,你还说那是催气的,我草!那是催气,根本就是……”唐源中气很足,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那根本就是泻药吧!他**的,一进皇宫我就觉出不对劲了,勉强克制着,到后来那老太监用木棍弄我菊花,草!哥哥我再也控制不住,我他**就,就。喷了……”
“别说了!”君莫邪一脸的想要呕吐,想要吐血:“怎么会是泻药?我自己配的药怎么可能配错?怎么会这样呢!”
“老子早晨按照你说的吃了一肚子去皇宫,临见朱老太监之前吃下了那粒药,哎呀喂,真给劲……,接着就……”唐源努力的支起头,指控君莫邪。声泪俱下的声讨。
“啥?!”君莫邪总算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早上你吃饭了?昨天我不是说的明明白白,千叮咛万嘱咐,不是告诉你不让吃早饭的吗?你咋还吃?少吃一顿能死啊你?!那本来就是催气的药,比泻药更泻药,肚子里一有东西,还有好?”
“啊?!”唐源一呆,经他这么一提醒,立即想了起来,顿时捶胸顿足:“原来是我弄反了……”
“行了吧,这下也算是遂了你的心愿,最原始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就是被打了一下吗?至于这样吗?”君莫邪很鄙视:“按照我原本的设计你也应该挨一下的,不过不至于这么凄惨就是了,如今你可是拉了人家一脸一身一嘴……呕……”君莫邪干呕了一声:“没把你打死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不是,当时没把我吓死,你可不知道,那老太监居然还是天玄高手,一手天蓝色光剑,以气御剑,轻易地把我的衣服剥个精光,却没伤到一点皮肉,当时我没忍住,心道完了,肯定是没好了,结果就成这样了,不过这老太监当时应该还是手下留情了,听说是因为跟我爷爷有些交情,换了别人,估计早就没命了!”
唐胖子说着说着居然有些得意上了,更没心没肺的道:“爷爷总算是发话了,把老子逐出家门了,幸亏老子早有准备,这些年来攒下的私房钱虽然不算特别的多,却也绝对不算少,这叫做有备无患。”突然紧张道:“三少,你要赌钱的话,可不许偷拿我的,今时不比往日,兄弟就这点家底了。”
君莫邪愕然,这都那跟那啊,敢情这货对自己被逐出家门根本没什么反应?
唐胖子挤挤眼:“三少,你咋了,大家自己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哥哥我被逐出三回了,至于这么惊讶吗?总得做点样子给外人看啊……”
君莫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终于脖颈支撑不住头颅,脑袋以自由落体的动作摔在了茶几上还弹了两下!
《咳咳,说两句题外话。唐胖子毕竟是唐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不可能就这么跟着君莫邪去混,所以这段时间里安排了一个这样的情节,一来呢,是搞笑;二来呢,也算是邪君的班底从现在开始组建了吧。恩,接下来,君莫邪就要开始陆续建立自己的势力,当然,其中笑料是很多的,不管是斗智斗力也都会很过瘾。请大家放心。
风凌这段时间更新不如人意,这一点向大家说声抱歉。毕竟这本书到了现在,成绩算不错的;但是成绩不错,却越是压力大了。风凌不会不自量力的说什么经典,但风凌在保证着,书里的每一个桥段,是大家没有看过的,至少,在某一方面,是意外的。目前,我们也正在向着这方面努力中。当然,异世的大环境,或许会有类似,这点,请兄弟姐妹们多多担待、支持。
自从开始创作以来,风凌一直奉行着一个原则:凡事反其道而行之。就是力求书里的情节能够超出大家的意料之外。不过貌似不大成功,很多的书友居然也看出来了。不过天天这样子跟大家捉捉迷藏,也是风凌的一大乐趣。如果哪一个情节大家全部猜不出来,那,或许就算是我胜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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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五十五章 艰难的阴阳遁
“你们一家,都是本公子的呕像!一生的呕像!”君莫邪艰难的道,突然大吼一声:“唐胖子,老子今rì大人大义地收留了你,你小子若是不能给老子打出一个商业帝国,老子就把你全身的肥油全都抽出来点了天灯!记住老子今天的话!”
“老子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唐源努力的抬起肥脖子,很是非常骄傲的道:“先把你的打算跟我说说,看本少爷有没有能加以改进的地方,然后给你指点指点,再看着本少爷大展拳脚,如何将天下金银全部收到你的怀里!”
“是你我的怀里!”君莫邪纠正了一句:“你既要给我负责赚钱,也还要负责给我花钱!否则,赚了钱有屁用?若是不能用到正地,就算堆个金山也没鬼用!”
说着从怀中取出几张纸,“我才没工夫跟你说,这是我写的计划,你看看,我也不是太明白这些事,你自称是专家,要多给些意见,以后咱就干这个了。”说着在唐源某受伤的关键部位上一拍,在唐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声和咒骂声中,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唐源不屑一顾的嘟囔道:“老子做了一辈子买卖,就你丫的还写个商业计划给我看?真他妈的搞笑之极!待我先睡一觉再给你修改、上课。”眼睛一闭,随手将君莫邪那几张纸塞在枕头下面,沉沉睡去。
君莫邪并不是不待见胖子,而是君大公子真的很忙,特别忙,非常相当的忙,这两天里,他无论是走路睡觉,都在研究着哪个古怪的yīn阳遁法——能随时随地隐身,这简直就是一个保命符啊。只要练成了这个本事,谁还能奈何得了我?就算是全天下的至尊神玄全部围攻于我,我一捏法诀,隐身了,恩,你们这帮傻鸟,看不见我还怎么杀?
所以君莫邪孜孜不倦,拿出了最大的热情来修炼这yīn阳遁。为了体验这法诀,君莫邪最多的时候能够一天之内将身体内的所有气机用得干干净净超过五十次,超过五十次的人去楼空、jīng尽那啥……虽说有鸿钧塔强力供应,但君莫邪仍是有些供不应求:每时每刻都在研习,而这yīn阳遁法每次发动所需要灵力却又是非常之大的,往往演习不到两次,君莫邪辛辛苦苦积蓄的灵力就已经涓滴不存。于是鸿钧塔再疯狂的输出,补足,然后君莫邪再练,然后再抽空,再补足……周而复始。
不过这个周而复始的过程也给君大少带来了良xìng循环,直接导致了君莫邪的功力在这两天里居然生生的拔了一个台阶。
但君大少的坏处是:没有名师指点,只能靠自己摸索。这等于瞎子摸象,一点点的实验,吃足了苦头。
真正让君莫邪郁闷的是,练来练去练得身心俱疲,几乎连不知疲倦为何物的灵魂也累了起来,却似乎是完全没有效果。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效果,就是将小萝莉可儿整的整个人有些神经兮兮了,这已经是唯一的效果了……“可儿,你能看见我吗?”
“能看见,少爷,您什么意思?给可儿讲笑话吗?”可儿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歪着头,莫名所以的看着他。
“哦……”君莫邪闪回书房。
“……少爷,借过一下,您干什么要挡在我的路上?”可儿仰起头。
……“……少爷,您别扯我的衣服啊。”
……“少爷,您把人家的头发都给弄乱了……”
……“少爷,你为什么要用脸贴着墙?是不是不舒服啊!”
……于是君莫邪悻悻的结束了穿墙测试。
“少爷,您今天很怪哦……”
“格格,少爷,你这个姿势好难看啊……”
………………“啊!少……少少……爷,你到底在……在在……干什么啊……呜……你不要把头往树上撞,要是头疼,我去给您请大夫……”小萝莉彻底的害怕了…………………………………………“我cāo!”君莫邪抓狂了,“这破玩意儿到底该咋练才能练成?他妈的这不是涮着老子玩呢吗?!”试验过几百次,君大杀手无语的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大树下。为了练习这遁术,君大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起码额头上红红的,那是想要穿墙的结果……头顶上疙疙瘩瘩,犹如释迦牟尼佛头;这是在试验遁地术……高高跃起,然后头下脚上,刷的一个倒栽葱,咚的一声,金星乱冒……衣服火烧火燎的,身上还起了燎泡,这是修炼遁火术的唯一成果……至于风遁术……咳咳,暂时君大少还不知道,至于核心的yīn阳遁……“他妈的,难道要我到地狱里练吗?”
“再练下去,我可能就要再次穿越了……”君莫邪很是哀怨的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上,猛地低下头,乱蓬蓬的头发插进了自己裤裆里,骨碌一个蛋滚在了地上……可儿吓坏了!
君老爷子自从将家主的职权传给儿子君无意之后,经常的不在家,而君三爷自从学会了易容术,更是直接就见不到人影了,小萝莉无奈之下,只好去请管清寒。赌咒发誓流眼泪的终于把管清寒请了过来。
管清寒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君大少把头插在裤裆里,整个人弯成一个球形,在地上滚来滚去……最不应该的是,还有些衣不蔽体……比如说屁股上烧的那个大洞,就很是雪白耀眼,虽然皮肤确实很光滑的说,呸,自己琢磨什么呢……“你在干什么?”管清寒有些惊讶,冷着脸看着这位小叔子:“虐待自己很好玩吗?”真不知道这家伙又是在发了哪门子疯,中了哪门子邪了,瞧瞧这样子,比乞丐还行为艺术!
君莫邪似是颇为茫然的抬起头,口中念念有词,状如癫狂,两只眼睛中满是血丝,注视了管清寒一会,却简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突然又抱着头沉思起来,旋即“哇哈”一声跳起来,砰地一声撞在了树上,七荤八素的摔回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两眼望天,眼中却满是思索之sè……管清寒又好气又好笑,斥道:“还不给我站起来!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真枉你是君家第三代的唯一后人!”
但君莫邪现在全心全脑已经沉浸在了对yīn阳遁的钻研之中,他一专心起来,便是心无旁骛,说得好听些就是身旁万物皆不在其眼中心中,说得难听些就是一根筋,钻进了牛角尖,无论撞不撞南墙都是不回头的,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只会继续再撞。哪里听得到管清寒在说什么?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美丽的嫂子管清寒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这正是他执着之处,也未尝不是是他成功之处——做什么事情,都集中所有jīng神所有聪明才智,全力以赴,作到最好!
只见他皱着眉头苦思一会,突然又是一跃而起,头下脚上,直挺挺的落下……“砰!”君莫邪抽搐了几下,两眼一阵翻白,傻笑道:“我要赶紧练好功夫,好去偷看漂亮嫂子洗澡……”然后身子一挺,晕了过去。
天知道这句话是怎么溜出口来的!恐怕就算是君莫邪自己,也是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说出了这句话……我的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爷,这叫什么事!
当着漂亮嫂子的面,说出要去偷看她洗澡……管清寒即时被气得娇躯发抖,俏脸煞白!
“少nǎinǎi,少……爷现在神智……迷糊了,他说胡话呢,您别当真,少爷…他…最近长进很多了。”可儿胀红了脸,窘迫的摆着手,结结巴巴的解释。
管清寒目中如遇喷火,冷哼道:“可儿,现在连你也帮这混帐东西作恶吗?”二话不说径直冲上去,“砰”地一声,重重踢了一脚,想想还不解气,就要再下手。
却见君莫邪哎呀一声,直挺挺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神sè又是惊喜,又是庆幸,又是迷惘,脸sè瞬间转换了好几次,显得怪异无比。
管清寒一言不发,眼中含泪;刚才君莫邪那句话,对她来说,可以说是极大的羞辱!张手就向君莫邪脸上打去。
君莫邪头一扬,退后一步,躲过了这一掌,惊异地道:“大嫂,好好地,你这是要干什么?”凭他的直觉,就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平rì切磋痛扁自己的程度,要真挨一下,估计自己牙齿能掉一半!
“你心里明白!你这个混帐东西!”管清寒怒喝,俏脸寒霜,步步紧逼。
君莫邪步步为营,从容闪躲:“我没记得得罪过大嫂,为什么大嫂今rì如此?”
“你还想怎么得罪?”管清寒见这混帐小叔子如此无耻的砌词狡辩,冷哼一声,见拳脚奈何不了他,突然“锵”的一声,抽出了腰间长剑,剑光当空一闪,刷的一下,向着君莫邪肩膀刺来。
君莫邪吓了一跳,这是怎么搞的,居然动刀子了?一头雾水,连滚带爬的躲过。他今天已经透支了体内玄功不下百次,早已经身心俱疲,此刻又在刚才,突然领悟到了一些什么,好不容易补充的灵气也再度消耗一空,此刻对上管清寒,直是等于受虐,尤其还不能还手,自然更是百上加斤!
一念不好,当机立断,赶紧转身就跑,可儿连蹦带跳的拦阻管清寒,可是凭她的微末道行那里能够阻止怒火中烧的管清寒?唐胖子听见外边声音,躺在床上大喊:“杀人啦……”
顿时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房守卫一溜小跑的过来:“少爷,少夫人,江南管家管大人与两位公子带人来访。”
管清寒“啊”的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君莫邪歪着鼻子嘟囔:“我还没怎么着呢,怎么娘家人已经上门来了?”
第二部 第五十六章 把自己活埋
江南管家,正是管清寒的本家。只不知道,在此风云际会之际,管家一行人突然来到天香城,到底意yù何为?
难道管家也想要九级玄丹不成?君莫邪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
京城中这两天格外混乱起来。
白天一如平常,安静祥和,波澜不起,但每过一个黑夜,城卫军们巡逻中总会或多或少地发现几具尸体,多的时候甚至有几十具之多,这等怪异的事情,如何不会引起了五城兵马司的重视,与刑部和城卫军三司会和,密切注视京城动静。
京城之内几大帮派也有蠢蠢yù动的行动,竟然宁可冒着严密的防卫也要顶风作案。更增添了调查难度。至于已经得出的部分调查结果,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死去的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无一不是江湖中有数的成名人物,甚至其中有几位更是地玄境界的修为,尽都是称霸一方的角sè!此刻却无声无息的死在了京城,而已经有调查结果的几个人之中,竟连低于银玄境界的都没有,一个也没有,那怕最次的一个,也有银玄巅峰的层次。
这样的凶杀案,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多,越来越显得频繁。尤其最近的一宗,其中居然还有京城几大家族中慕容世家的人的尸体。
再顺着往下查下去,顿时五城兵马司和城卫军刑部三个部门的主事者都傻了眼:不仅慕容世家,李家宋家孟家,无不插手了这件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隐隐的势头却是绝不会错!甚至连三位皇子,似也隐隐牵扯在其中……这还怎么查?!
别查来查去查到了自己家里来!虽然不敢往下查,但三位官员心中却是都在嘀咕:难道近来要变天了吗??
特别是两国来使到了天香,天香城的夜晚,显得更加的不平静了。
一到晚上群魔乱舞,高来高去,各种玄气光彩五颜六sè,刷的飞过来一批,刷的飞过去一批……到得后来城卫军们干脆找个高的地儿一个个蹲着,免费欣赏这绚烂却血腥的烟花表演了……鹰搏空冷沉沉的在街上行走,这两天晚上,他大大地过了两次瘾,虽然尚未遇到同等级的高手,多少有些遗憾,但对他这位武学狂人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所以鹰搏空这两天晚上可以说是最活跃的几个人之一,出来遇见谁就向谁出手,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实力多高。当然了,在鹰搏空心里并不认为自己这是在欺负人:我可没打算杀人,我只是切磋而已,是你实力太垃圾,连我几招都接不住,能怪我吗?!
但凡是跟他切磋过的人,基本命都去了大半条;如果之后运气差点,再遇上其他的几伙人,基本是没有还手之力地被单方面屠杀……所以这几天天香城中经常发生怪异的事情:银品玄者杀了金品巅峰,金品的杀了玉玄的……整个儿一塌糊涂。
鹰搏空现在正向着一座大宅院缓步走去。经过这两夜,鹰搏空并未感受到有多少收获,毕竟以他的层次,一般的低阶玄者,已经很难带给他什么启发了。
所以鹰搏空将目标锁定在了地玄以上的层次。但,若是想要找到这些人的行踪,必须有一个专门的情报网,若是单靠着路上碰见……那得什么时候?
所以鹰搏空现在一路冷肃的向着天香城第一大帮派金阳帮的总舵走去。
这是一个捷径,只要收服了金阳帮,天香城的动静和高手的位置,想来也就仈jiǔ不离十了。而以草原鹰神的本事,这样宗师一级的人物,要想收拾一个地方帮派,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纵然是天香帝国京城第一大的帮派,说到底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江湖门派而已,又怎能脱出草原鹰神的手去?
所以鹰搏空很有把握,或者应该说,实在太有把握了!
“轰!”
金阳帮的厚厚的大门突然四分五裂的化作了漫天木屑。里面正在喝茶的几个人顿时都是一惊,站了起来。
金阳帮乃是天香首都六大帮派之首,什么人竟有如此胆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漫天的木屑飞舞中,一个人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长发,黑衣!
“叫金锋烈来见我!”鹰搏空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睥睨不可一世的在大堂上一坐,正眼也不看身边的这些人,直接开始发号施令。
金阳帮或者真是天香首都六大帮派之首,金锋烈更是其帮主,但是这个帮主在鹰搏空眼中其实与一般的贩夫走卒也没有太大的分别,都不过是可以随时生杀予夺的小角sè,尽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一个人会对蝼蚁很客气吗?!
金阳帮众一时间面面相觑,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接着便呐喊着,叫骂着,大刀与板凳呼呼作响,冲上前来;鹰搏空哼了一声,长身站起,双拳左右出击,顿时鲜血共晚霞一sè,钢刀伴活人齐飞,于是,瞬间便安静下来了……晚上。
君莫邪痴心不改,依然在孜孜不倦的练习他的yīn阳遁,这个练起功来一根筋的大杀手却差点儿没将自己给憋死!
自从在管清寒一踢之后,君莫邪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古人有当头棒喝,一朝顿悟,如今却是嫂子一踢,灵光忽现,从那以后,君大少也还过神来,练功便开始背着人了,直接禁止任何人靠近,连可儿也不允许在一边观看。只因为,这yīn阳遁法于当世可是前所未有过的,若是引起轰动……那君莫邪练这个的消息没准会传的比任何消息都要快。
就在下午连续试验了几次之后,君莫邪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能够隐身三个呼吸,横移一丈!
可千万别小觑这短短地三个呼吸,高手过招,生死一瞬,别说三个呼吸,就算是一个呼吸的错愕,都足以杀死敌人十次!
这样的战果,可是让君大杀手欣喜不已,头脑一发热,君大公子又开始练习土遁。土遁啊,那可是传说中的玩意,想想自己正跟敌人打斗的时候,突然嗖的一下没了影子,然后从土里长剑伸出,一举爆菊,那是多过瘾的事?
于是君莫邪积攒了一下灵力之后,就在院子里,引动口诀,嗖的一声,君莫邪果然没了影子,但问题也显现了出来:他把自己遁进了土里,却出不来了……为了怕失败,君莫邪可劲的积攒了满满的灵力,一口气直接遁进去好几尺,知道自己成功了,不由得沾沾自喜起来,再想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了问题:先前已经将积攒的灵力完全抽空了,遁进来固然是需要灵力,可想要出去,同样是需要灵力的,但现在没有了……现在怎么算?
怎么算?在土里呆着呗!
感觉着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压力,君莫邪头一次感到,原来土……也是有力量的。单单是这样也还罢了,最大的问题是窒息,大地里可是全没空气可言,就算不等于真空也差不多了,直接无法呼吸了,这才真是要了命。想要靠蛮力爬上去?可谁知道自己这一下子进来了多深?
再说了,君家小院的土可不是普通的土,那天鸿钧塔发威,足足将小院压深下去了三尺!正等于是把土地用万斤巨锤夯实了一遍,估计现在比普通的花岗岩都要结实,想要用脑袋顶出去?没门!
君莫邪发疯似的呼唤鸿钧塔,可这尊大神今天似乎也来了脾气,居然死活不出现了……一天一夜间,鸿钧塔输出灵气供君莫邪修炼yīn阳遁,前后不下百次之多。这就好像两个球迷去cāo场,其中一个光是看着痒痒,还得把球捡起来然后抛给另一个供他练习投篮,而自己明明跃跃yù试,心痒手痒,却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难道这塔也知道生气?nǎinǎi的,可是你生气也别选在这个时候呀,我都快憋死了。君莫邪yù哭无泪。
感觉着体内憋闷的感觉越来越强,浑身如同充血,心跳越来越急,简直就好像是要从口腔里跳出来一般,偏偏身子死活悲哀的一动也动不了,体内的灵力早已人去楼空,居然连转动一根手指头也艰难万分,难道自己又要再穿越一次?只是这次挂得也太憋屈了,好说不好听啊……这个时候,君莫邪离奇的想起了自己穿越的那一天,不由的心中愤愤不平的骂起来:“他妈的!老子自从遇到你这个该死的破塔,就没遇到过好事;上一世身怀惊天动地的不世神功,却被你弄得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几十把枪支对着自己开火把自己打成筛子,几十颗手雷在自己身边下饺子,把自己炸成碎片;麻痹的现在又是被你间接弄得一动不动的等着被憋死!”
时间不长,便已经到了君莫邪所能忍受的极端,只觉得头脑中轰轰作响,只怕随时都会晕去,却又偏偏晕不过去,无数次的想要催动丹田内息,依然是全无动静,没有反应。
就连思想,也混沌了起来,已经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什么……就在这时,突然脑海中一片金光大作,鸿钧塔终于不紧不慢的出现了,雍容潇洒的缓缓旋转,此刻的君大少爷是已经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静静的等着。
第二部 第五十七章 商界宗师
突然头上似乎感觉到一片清凉,原来鸿钧塔的灵气这一次是以直接灌顶的方式汹涌而下,一路直通通的到丹田,然后再席卷而上,君莫邪顿时感觉窒息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不禁jīng神一振,迅速借助这股新来灵气恢复自己功力,等到恢复了三分之一便再也等不及,运用yīn阳遁心法,赶紧发动!
噗!君莫邪终于把头钻出了地面,呼吸到新鲜空气,顿时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贪婪的呼吸着,我滴天呢,从来没有发现,这空气居然是如此的可爱和美味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君莫邪居然还没有发现,自己只是半截身子钻出了土地,约莫还有下半身腰部以下还在土里埋着……“少爷!!!”一个高八度的声音突然响起,小萝莉可儿飞奔着跑了过来,边跑边哭:“少爷你怎么了?这是谁干的?怎么这么狠心,这么缺德啊,埋活人啊,呜呜……”
君莫邪:&&*(¥###……我总不能告诉这小丫头说,是我自己埋我自己吧?这也太丢人了!不行,打死也不能说,姑nǎinǎi,你可别再嚷嚷了,你这是存心让更多人知道少爷我的糗事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说服了小萝莉止住了那汹涌澎湃的泪水,君莫邪艰难地将自己就像是旱地拔葱一般“拔”了出来,只拔得腰也疼了、腿也酸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不难受的,这里可全是坚实的土地,可是全然没有半点缝隙的,不难受就真奇怪了!
可儿虽是十成的自己人,但这种古怪的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便越安全,君莫邪本来养养jīng神,再运行一遍心法就能把自己毫无伤损的拔出来,可是被可儿意外发现了,君莫邪就杯具了。
总不能当着小萝莉的面,“嗖”的一下旱地拔葱出来了,然后地面上连个坑也没吧?那也太扯了吧?还不当场把这小丫头吓出个神经病来?然后若是守不住嘴一说……那君三少的乐子可就大了……硬生生将地上刨了个大洞,君莫邪jīng疲力尽的爬出来,躺在地上直叫唤。
叮嘱了小萝莉千万不要乱说之后,君莫邪正想着回房,突然——“天哪!啊啊啊啊~~~~~~~”抑扬顿挫的一声吼,还参杂着强烈地咏叹调,从唐胖子的房中震撼苍穹的发出,当场吓得身体严重虚弱、jīng神无比困顿的君三少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两世为人,君大杀手两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这丢人事尽都赶在这一天了!
“三少哇,我的亲亲三少哇……莫邪兄,大爷,我的亲大爷!您在哪里哪?快来呀快来呀……”唐胖子杀猪一般的叫声响彻天际,那种带着强烈惊喜,已经澎湃到了极点的噪音,活像是一个八辈子没找媳妇的sè狼,突然见到了天上的七仙女在自己面前光光的洗澡……君莫邪心惊胆颤忐忑不安地推开胖子的房门,却见唐源的贴身侍女已经吓得如老母猪筛糠一般,藏在门后不住的哆嗦。这可是大半夜的,唐胖子这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唤,引得四周君家的巡夜犬齐声响应,气势那叫一个宏烈。
“天啊啊啊啊~~~……”唐胖子持续保持咏叹状态,热泪盈眶的看着君莫邪,剧烈的想要抖动着身体下床来,神情无比的激动兴奋,被肥肉遮住一大半的小眼睛奇迹一般的瞪得溜圆,脸上一副朝圣地光彩;这样子,活像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突然见到了释迦牟尼就在自己面前现身了……“我rì!大爷……您躺好,您赶紧躺好……”君莫邪三步并作两步,要是真让这胖子摔下床来,估计这货这辈子也就残废定了。若是让这家伙在自己家里残废了,那自己也就差不多了。君莫邪怎能不急?
“我我我…你…我我我…你…”唐源热泪盈眶的哆嗦着嘴唇:“我我我…你你你…”
“你什么你?别你你我我的了!”君莫邪斜着眼,气不打一处来:“胖子,我叫你大哥还不行吗?拜托您就别发颠了,已经大半夜了,就算您不休息,也得让别人休息啊。您就可怜可怜我家那些巡夜狗吧,他们已经劳累了一白天,你还不让他们休息休息?大半夜的陪着你兴奋地叫唤?”
“我我我……我他妈我……我他妈的要死了!”唐源直着眼睛看着君莫邪,突然呜呜的哭起来:“三少,哥哥我真不知道,你居然身怀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智,鬼神莫测的心计,惊天动地的头脑,风云sè变的,真真正正的旷世奇才,惊才绝艳,才华满天下……我我,我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休,一波一波的涌过来,又犹如天罚森林永远矗立,接天雪峰永远雪白,犹如无边大海永远澎湃激烈汹涌,我草我rì我xx,你真的……”
“停!”一连串的马屁,让君莫邪有些云山雾罩,晕陶陶的同时却感觉他夸得不是自己,终于用马上就被淹没的一点清明止住了唐胖子的喋喋不休,“你到底想干啥?”
这胖子肯定有yīn谋,我怎么就有才了,虽然这也是事实,可是我这么有才,别人都看出出来,就凭你个胖子也能看出来,哥们乃是内秀来着!
“这份商业计划……”唐胖子抖着手,捏着手中的几张纸:“真是您写的?没找枪手?”
君莫邪一头雾水的点头:“是啊,怎么啦?这点玩意还找枪手?”
真不用找枪手,君大少前世乃是杀手之王,由于需要经常扮演一些角sè掩饰身份,所以有些基础的知识还是需要掌握的,比如给胖子的那份企划,那份企划也算不得太上乘之作,估计随便找个著名商业大学的毕业生都能比君大少来得更出sè!
只是一些简单的构思而已。太深入了他也写不出来。
至于这样么?!
“怎么啦?!您还问我怎么啦?!”唐源激动莫名的、忘形的一把握住君莫邪的手,死命的攥住:“师傅,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不不,师傅,请您一定要收下徒儿啊……做徒孙也没问题……呜……我太鸡动了……”
君莫邪顿时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一团厚厚地海绵包裹住了,急忙使劲往外抽,胖子用尽吃nǎi的力气就是不放,君大少正值体力的最低点,竟真就死活没抽出手来,只听胖子涕泪交加的央告:“师傅,师傅您就发发慈悲……收下徒儿吧。”
“胖子,你再这死样子,老子将你活活地扔进猪圈里你信不信?痛快把手松开!”君莫邪恶狠狠的威胁,然后挠头不解道:“这计划,难道还有些可取之处?”难道真有主角“王八”之气一说,随便整出点东西,就有小弟哭着喊着来抱自己大腿?!
唐胖子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一听他这话,顿时瞪起了眼睛,不满的叫道:“什么叫做‘还有些可取之处?自我吹嘘也得有个限度吧,虽然这明显就是商业的终极宝典!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巨大发明!就是值得天下任何一个商人都顶礼膜拜认真学习刻苦钻研一生的宝书!但你也得谦虚一点,这样才有一代商界宗师的风度!”说着说着,唐胖子又有些激动起来。
“呃?真有这么好?”君莫邪真的有些怀疑。我怎么就成了一代商界宗师了,毕竟他也没真个做过生意,顶多也就是伪装个样子,这些资料什么的也只是前世的时候听过的见过的凡是能想的起来的都草草写了上去,准备让唐胖子酌情录用的,心中实在没多大把握。没想到唐胖子居然如此推崇,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君大杀手明显是忽略了他经历过的那两个时代的局限xìng、商业的可比较xìng……没有知识很可怕!
可是拥有了超前的知识更可怕!
唐源大大的喘了两口气,这才呲牙咧嘴起来,刚才他这一番折腾,早已经牵动了伤口,只是之前太“鸡动”了,浑然没感觉,这刻一安定下来,自然是有感觉了,胖子苦着脸道:“三少,快……快看看我的屁股……出血没?疼得厉害!”
“呕!”君莫邪干呕一声:“他妈的,我不看!万一你再喷一次,本少爷这张脸还要留着泡妞呢。”
唐源顿时又气又笑又痛又窘:“他姥姥的,你以为这是想喷就能喷的?今天老子又没吃药,连饭都没怎么吃……”
君莫邪替他整了整伤口,正sè道:“胖子,说正经的,这上面的主意,当真能用?”
“相信我!这绝对是天下商人的金科玉律!里面全是见所未见的绝妙好点子!只要按照上面的说法,顶多就是稍加改动,你我发家成为大陆第一首富,绝对是指rì可待!”唐源指天发誓,不容置疑的道:“三少,只要你有货,看我唐源如何将我们的店铺开遍整个大陆!他妈的,就算是天罚森林里的玄兽,只要他们用银子,老子就能在里面开店!”
“那就好!”君莫邪吐了口气:“以后这一块我就不管了。等你伤好了,一切由你负责——记住,凡是商业上的事,无论是找人、买地、建造、招工、开店、保密……等等等等,一切事情,以后都不要找我了!这玩意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放心了,我明白的,当一个高人身处颠峰,是不屑再经历一次没有对手的历程的,我真明白!这次由我唐源替你代劳,金银滚滚来;你就瞧好吧!”唐源信心满满,说着眼睛又集中在那几张纸上,边看边是赞叹不已。
“那我就去睡了,明天还有事。”君莫邪试探的道。
“滚吧滚吧,莫要打搅了我的兴致,好东西啊。”唐源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眼睛还是凝视在纸上没动。
“草!刚才还说要拜老子为师,现在却是这态度!你这欺师灭祖的忤逆之徒!”君莫邪忿忿怒骂,却没有回应,唐源现在的jīng神已经完全不在他这边了……君大少悻悻的出门而去……
第二部 第五十八章 海沉风
虽然经过一番折腾,但君莫邪惊喜的发现,经过此次之后,体内的真气又是凭空增加了许多,就算是yīn阳遁,也能够多支持几个呼吸的功夫了……不过最让君莫邪惊喜的,却是通过这件事真真切切地悟到了一件事:鸿钧塔再厉害,也只是鸿钧塔,而不是君莫邪。最靠得住的,始终还是自己的实力!
所以,不仰仗外物,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明rì下午便是约定的三天之期,君莫邪多少还是需要准备一下。于是在引动鸿钧塔对自己身体修复了一番之后,君莫邪直接一头钻进了酿酒的仓库里,鼓捣了许久……无边夜sè之下,君无意易容之后戴着蒙面巾,浑身浴血的从京城一处大宅院中越墙而出,看着正互相扶持着远去的一众少男少女,眼神中满是欣慰。
千万别误会,以君三爷目前的实力,浴血是真的浴血了,不过浴得都是别人的血,就凭这些藏污纳垢的地方能有什么高手坐镇,行动起来自然是轻松加愉快的!
在他的身后的大宅院中,横七竖八的满是尸体,这样的据点,在他恢复行动的能力以来,这已经是摧毁的第三个!
现在,君无意彻底的认同了君莫邪那句话:“某些人无视王法,灭绝人xìng;对此,只有杀之!斩草除根,以暴制暴,才是正途!”
若不是细心排查,暗中跟踪,谁能想象得到,这位平rì里颇有善名的大财主家里,竟然是如此藏污纳垢之地?
在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君无意曾经留手,对里面的人,只伤不杀,而且接着匿名给城卫军去了消息;让把这些人拘禁起来,以正国法。
哪里知道仅仅过了一天,那些人就直接从大牢里消失了踪影!君无意多方打探,才知道这些人居然被接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养伤,天天山珍海味、珍贵草药伺候着,君无意一怒之下,冲了进去,上上下下杀了一个血流成河!
从那之后,君三叶算是学乖了:既然律法不能制裁,那便由我手中的剑来替天行道吧!就让我代表月……代表老天爷惩罚之!
冷凛的笑了笑,君无意拔身而起,带起一道淡蓝sè的光彩,一闪而逝!
京城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蓝衣人垂着目光,盘坐在床上,不言不语。
在他的面前,却是一个浑身包裹着无数纱布、身受重伤的一个黑衣人。“兄弟,若非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来求你。你不远千里刚刚来到天香城,哥哥我,我……不仅没有好好招待,却还要让你接着趟进浑水,哥哥我,我实在是心中有愧!可,可是兄弟你若是不出手,我这一辈子的心血,只怕就要这么无声无息地没有了啊……”
说话的这受伤的黑衣人,正是天香城第一地下帮派金阳帮的帮主,金锋烈!
鹰搏空大闹金阳帮之后,这位金阳帮的帮主在他手下居然过了没有三招,就被打倒在地。而这,还是鹰搏空手下大大地留情了,如若不然,恐怕在第一招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这等站在天下巅峰的宗师级人物,对付一个帮派首领,实在是不堪一提的事情。纵然是世上帝国天香帝国都城的第一大帮,也是一样!
金锋烈这样的地玄中段的修为,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神玄的眼中,却也只是一只稍为大号一点的蝼蚁而已。
之后鹰搏空便提出了要金阳帮臣服的要求,并故意留给了金锋烈两天的考虑时间。
在鹰搏空看来,金阳帮臣服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但若是金锋烈能够找来够分量的高手助拳,让自己过过瘾,也是蛮不错的一件事,所以在略试身手之余,并未道破自己的身份。
否则,以鹰搏空的身份,要一个江湖帮派臣服,实在是很给金阳帮、金锋烈面子!
可惜……金锋烈不知道!
“金大哥,你说,你是说,你只在他手上走了三招?”蓝袍人面目英挺,看上去约在四旬左右,脸sè沉着:“三招!你可知道,就算以我目前的修为,打败你或者不难,但若是想要在三招之内击败你,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此人玄功,应当在我之上,甚至远过之。”
“海兄弟……难道你,你……”金锋烈张口结舌,但那‘难道你居然撒手不管’这句话,却是噎在了喉咙里。
蓝袍人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一身蓝袍,便如海水流动一般,只是一走,居然有一种大海中波分浪卷的感觉。
只不过现在的蓝袍人心中却是一阵阵的烦闷。自己困在天玄初阶顶峰已经十年多了,始终无从突破;此次也听到这九级巅峰玄丹的消息,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抱着万一的指望,星夜兼程而来,万一能图个侥幸呢。哪知道刚刚来到,居然就前脚后脚地赶上了这么一件麻烦事情。
蓝袍人名叫海沉风,乃是纵横于大海之上一位怪杰,平生行事喜怒无常,只凭心意行事,快意恩仇,向来无拘无束。为人处事,亦在正邪之间难以判定。
十几年前,海沉风到天香来,与人发生了冲突,那人却是玄气世家岳家的高明人物,海沉风虽然挫败之,却又被岳家数人围攻,最终身受重伤,若非幸得金锋烈相助捡回一条xìng命,这位怪杰早就步上黄泉之路了。
海沉风为人有一好处,最是知恩图报,只短短一年之间,帮助金锋烈将当时尚是一个小帮派的金阳帮,势力扩展成为天香城第一帮派,然后才飘然而去。
此次之所以明知道高手如云,还是硬着头皮来到天香城参与九级巅峰玄丹的争夺,心中不无倚仗金阳帮这一地头蛇的意思。毕竟金阳帮在天香城根深蒂固,消息灵通。与自己又有深厚渊源,若有金阳帮全力相助,自己的夺取玄丹的希望自然大增。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来到之后,还未来得及开口要求金阳帮相助,反而是金阳帮先向自己开了口!
一时间,海沉风心中郁闷不堪。不由得暗问了自己一句:难道这天香城,竟然是我海沉风的禁地?是不能踏足进来的?若非如此,为何每次进来,都有这样天大的麻烦等着自己呢?
据金锋烈口述,那位神秘的黑袍人的实力,就最低限度的估计,也只有在自己之上,甚至还更犀利。这可如何是好?
踱了两圈,心中越来越是烦闷。霍然抬头,心中长叹一声,已然下了决定:罢了!我海沉风岂是那种有恩不报之人?!大丈夫死则死尔!
抬起头来,看着金锋烈,温和的道:“也好,金大哥;请你去转告那人,三rì之后,城南树林,我海沉风……恭候大驾!”
“多谢海兄弟!”金锋烈大喜:“我就知道兄弟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多年来,金锋烈对海沉风可说是信心百倍,凡是海沉风经手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不成功的。这次之所以硬拖着鹰搏空,也是因为海沉风现在就在天香城的缘故。金锋烈坚信,无论那黑袍人如何厉害,也不会比纵横无敌的海沉风更强!
金锋烈甚至已经盘算着,该在什么地方给海沉风庆功呢?
没有见识真可怕,随时可以送掉自己、自己的亲人、朋友的小命!
他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到,海沉风也不是真个天下无敌的。
更不知道,此刻海沉风的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与那来历神秘的黑袍人一战,实在是凶多吉少!相信就算是侥幸胜了,恐怕也是惨胜,只怕再也没有余力去争夺玄丹了,可救命之恩不能不报,罢了,就让我为金阳帮在做最后一件事情吧。此次事了,无论胜负如何,我海沉风都会立即离开天香城,从此之后,再不回来!
“海兄弟,对了,你此次来到天香城,是否也是为了那九级玄丹之事?”金锋烈兴奋的道:“待解决了这件事情,我立即安排全帮人马,查探消息,哈哈,实不瞒兄弟说,在刚接到你到来的消息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的来意。所以在那个时候,已经安排下去了。”金锋烈笑了笑,道:“有海兄弟出马,我们整个金阳帮鼎力相助,相信得到那九级玄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你错了,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九级玄丹。”海沉风缓缓的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苦涩,道:“一别十年,我心中甚是想念,特意前来探望金大哥一次,此番回去,就要闭关了。”
既然我已经预料到此行的凶险,又怎么会让你再卷进来?所有的苦痛后果,我一人背负了吧。
“原来如此……”金锋烈心中不由黯然,道:“那……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兄弟你,这次,你可要多留两天,我们好好的聚一聚,或者下次见面,就是兄弟玄功再做突破的时候了吧!?”
海沉风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摇头,玄功突破?!我都没有这种奢望了!淡淡的道:“三rì之后,一战结束,无论战果如何,我都会立即离开天香城。星夜回转蓝光海,终此一生,再也不履中原。你我兄弟,还有这三rì相聚之期。”
第二部 第五十九章 壮士归来
“啊?!”金锋烈不顾身上伤势,猛地站了起来:“这怎么行?”
“有何不行?金大哥,三rì之后的那一战,你们谁都不必到场,”海沉风转过身去,低沉的道:“那黑袍人,就由我一人应付。此事,就这么定了!”
呵呵,你们若是在场,见我当场身死的话,岂不要冲出去拼命?那样只是无谓的增加伤亡而已。
从别人口中得到我的死讯或者败绩,没有亲眼目睹的刺激,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多年的交情,我海沉风能做的,也只有这一点了。
海沉风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身面向墙壁,盘膝坐下,再也不出声了。
“海兄弟……”金锋烈叫了一声,突然感觉心中无限的沉重起来。心中第一次有了顾虑:这次请海兄弟出手,是对,还是错?海兄弟会不会有危险?长久以来对海沉风的必胜信心,让他在此之前根本没有担心,只觉得海沉风只要肯出手,那就是万事大吉!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这位视之为神灵一般的海兄弟,会不会失败!
海沉风再也没有说话,金锋烈低低的叹息一声,心事重重的退了出去。
…………君莫邪一觉起来,便感觉院中有异,披衣出门,天sè微明。
小院中,两百多名大汉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院子里,一个个身躯挺得笔直,见到君莫邪出门,众人齐刷刷的两脚一并,齐声叫道:“少爷,我们回来了!”
君莫邪笑了;看着这两百多名雄壮的大汉,一个个的巡视过去,心中暗暗点头。这些人身上那湮灭已久的战阵之气已经全然复苏了,身上,除了那原本属于军人的彪悍铁血的气质之外,更多了一股野兽一般的嗜血味道!
而君莫邪希望他们第一步可以拥有的,正是这样的味道!
“成果如何?”君莫邪笑吟吟的问道。
“报告少爷;此番出去野练,从大院中出去的合共三百人,中途退出队伍的二十七人,在天罚森林之中,残命十九人,减员共计四十六人。其余人等共计两百五十四人,全部在此!其中一百三十人突破九品,到了银玄初阶地步,八十四人提升到了银品中阶,三十六人到了银品巅峰,另有四人已突破至金品玄气!少爷临行时交代的猎杀玄兽的任务,全部完成!”一个大汉越众而出,宏声禀报。声音中,有着不可掩饰的激动!他们自己知道,这对自己等人来说,乃是多么巨大的进步!
“很好!”君莫邪赞许的道:“你们做的,比我预料中还要更好一些。这些rì子以来,每个人可曾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跟以前是不是有所不同呢?”
君莫邪这句话一出,顿时两百多人都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想到自己这些人当初在君家混吃等死,哪里能想得到自己竟也会有如此进步?而这样的进步,却是全都是面前这位少爷一次次的用死亡式的训练,逼出来的!现在的他们,比起在君家大院的时候,实力何止是提升了一倍而已??
“要记住,任何一个人的每一点成就,都是被逼出来的!只要逼下去,人的身体内,会有无穷无尽的潜力可以挖掘!懦夫也能变成勇士!但若是没有自己逼迫自己的狠心,只能是如同朽木一般,慢慢腐烂,勇士也会变得比懦夫还要胆小!”
君莫邪沉声道:“你们此刻的成就,真的很高吗?我告诉你,这些只不过是你们的起步而已。因为你们目前的最高成就,才只得金品玄气初级;但,世上那么多的玉品、地玄、天玄、至尊神玄!他们能够把自己逼到那样的高度,我就很奇怪,你们难道就不行吗?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至尊神玄也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所以摆在你们面前的路,还很长、还很远。yù速则不达,你们目前还不需要看得太远,你们只需要一天比一天更加的逼迫自己,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你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到达了一个从前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新高度!”
“是!谨尊少爷训示。”众人同时脸sè肃然。
在接受少爷训练之前,人人都未将这位少爷放在眼中。训练之后,则是人人有些惊疑不定,直到现在完全按照他的方法回来,在山林中更是严格的遵循他的教导才数次的避免了大难,现在的这两百五十四人,对君莫邪已经是心服口服。
“你们去找三叔吧,看看他如何的安排你们的职司。”君莫邪挥挥手。
“少爷,”数名大汉踏前一步,神sè之间,有些激动:“我们也知道,或者我们还不配,可是……少爷你能不能让我们跟着……你?”
“三叔会有安排的。”君莫邪笑了笑,他有十足的把握,君无意一定会将这些人全部分配给自己。因为,这早已是叔侄二人之间的默契!
而自己现在,也确实需要这么一股力量!这,就是理由!
唐源的鼾声依旧惊天动地,间或传出一两声:“啊!屁股……痛!”这样的叫声,但随即鼾声照样响起,君莫邪不得不佩服,这胖子的没心没肺,实在是已经到了超凡脱俗的地步!
朝阳刚刚升起,君无意自己cāo纵着轮椅,慢慢地进入了君莫邪的小院。君三爷越来越觉得,君莫邪的小院跟自己那里似乎很不一样,单单是地面的平整,就超出不止一筹!
经过了大喜大悲之后,君无意现在对于自己依然坐在轮椅上,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感觉,毕竟晚上能到处溜达,就算白天,想出去的时候,易个容也就出去了,似乎什么也不会妨碍。最近这几天,坐着轮椅上居然有一种装逼yīn人的快感,这不禁让君三爷很有些小满足。
“那些人,你自己安排就是了。”君三爷如是说。“我很忙。”
“忙着杀人吗?”君莫邪敏锐的从君无意身上感到了熟悉的味道,眯着眼睛笑道:“三叔,你可太不够意思了,昨夜居然一个人跑出去吃独食也不叫我?”
君无意一怔,抬起头来,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回来之后,已经收拾得干干静静,你这小鬼头,是如何看出来的?”
“杀人,不仅是体力活,也是一种心力活儿,更是jīng神力活儿。”君莫邪有趣的笑了笑:“凡是杀人,必是因气愤、愤怒、悲伤、仇恨、义愤产生杀气,进而杀人。所以,残人一命,必自损心神。这与气大伤肝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杀人之后,戾气不散,身上气质自然而然的与平时不一样,纵然是百战骁将,也无法免俗。”
“这就是很少有人能够到达玄功的巅峰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君莫邪微笑中带着yīn冷:“所以,杀人之后,必须尽快收拾自己的心神,做一些自己做起来很是愉快的事情,让自己的jīng神彻底的放松下来,才会消去杀人带来的戾气和对自己的影响,喝酒就是一个不错的途径,所以大多数的武者都很嗜酒,其实军人也是如此的!”
“所以,只单单的沐浴更衣,是远远不够的。”君莫邪挤了挤眼。“不过,除了我之外,相信这世上也未必能有几个人可以看得出来,三叔你尽可以放心,哈哈哈……”
君无意老脸一红,他心中正是担心这个问题,却被君莫邪幽了一默。“黄口小儿,竟然胆敢消遣老夫!”
君莫邪仰天绝倒:“三叔,你这声老夫,还是留着跟我三婶说吧,小侄我听着牙都酸了!”
这话可是发自内心的,并非夸张,别说君大少牙酸了,只要是任何了解君三爷的人都得牙酸,要知君三爷虽然废了十年,但由于三爷底子极好,玄气更是从未懈怠,这十年以来几乎就没有任何沧桑能存留在其面孔上,是以三爷虽然三十多了,望之只如二十七八岁的大龄青年一般,再加上底版极佳,绝对是翩翩美中青年,还要更多了几分中年人才有的稳重、风度。
这样一人突然自称老夫,搁你你不牙酸?!
君无意哭笑不得:“家里只要有后辈就能自称老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那这么说,若是我现在有个侄儿侄女的,也可以自称老夫?”君莫邪存心为难。“我可是才十六岁的。”
“当然可以!”君无意正sè回答。
这么牙酸的说法居然还言之成理,这个世界实在是很疯狂啊!
君莫邪晕倒在地。十六岁可以自称老夫???神啊,让我死了吧,这比天雷还雷啊!
“下午没有什么重要事吧?”君无意温和的笑了笑:“记得一定早些回来,今天晚上家里有家宴,招待管家人,为他们接风洗尘。”
“三叔,他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君莫邪趁机问出了这个疑问。
“以目前的情形而论,目的应当不外两个,其一,自然是那九级玄丹;其二呢,接你大嫂回去。这第二点,他们已经露过口风。”
君无意淡淡的笑了笑:“清寒这些年来呆在我们君家对她的闺誉大大有损,所以,若是清寒决定了要回家的话,我们君家一定要对清寒做出补偿,合离文书是必不可少的,还要再加上别的,比如说昭告天下,这样才不致辜负了那孩子的下半生!”
“玄丹之事不难判断,这可先放在一边。至于接嫂子回去,我想事情只怕不会如此单纯,这些年来管家也只是口头上催一催,为何此刻竟这么大张旗鼓地直接来带人回家?三叔难道没有觉得不妥吗?这事同样关乎嫂子的下半生幸福,嫂子始终乃是我君家的一份子,我们岂可轻慢!”君莫邪一眼就看到了不合常理之处。
第二部 第六十章 不是我太晚,而是你太早
君无意微微皱眉:“莫邪,你我都心中清楚,清寒的去留实在乃是管家自家的家事,跟我君家并无太大的关系。清寒虽然顶着君家长孙媳妇的名头,实则却是有名无实,甚至于,由于当初根本就未来得及举行婚礼仪式,无论从礼法、又或者是事实意义上来说,清寒并不能真正算是我们君家的人。不过当年你大哥新丧,清寒悲痛过度,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防止她做出过激的行为,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但清寒年纪尚轻,当有另一段美满幸福婚姻,两人早有默契,甚至双方解除婚约的合离文书,都早已经拟好了,那还是当初你大哥刚刚遇难的时候,你爷爷亲自拟定的,目前一直保留,清寒只要一点头,我们君家立即就会利用一切的力量渠道,包括家族的,包括官府的,昭告天下,还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
“如果清寒决定要走,我们会由衷的为她高兴。如果清寒能够再有良配,我们君家也将以嫁女儿的礼节大举送嫁。始终独身在君家,对她太不公平!这一点,你明白吗?”君无意抬头谣望天空明月,眸底神光流露出深深的遗憾。“清寒,实在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是我们君家、你大哥没有福气吧。”
“三叔,若是大嫂真的能觅得良配,我们自然为她高兴,不过我始终觉得……管家有些怪异!”君莫邪皱起眉头。突然感觉心中有些不舒服。
“若是管家枉顾清寒的幸福,只为权衡自家利益,自然是另外一回事,管家固然是清寒的娘家,我君家更是清寒的娘家,君家的女儿又岂是可以轻侮的!”君无意森然道,这一言之间天玄高手的风度尽数显露无遗!
“三叔,果然好气魄!不愧是天玄高手,一代血衣大将!”君莫邪鼓掌道!
“滚蛋!”君无意一脚踢在君大少的屁股上,天玄高手的功力可是非同小可,君莫邪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随即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凌空追上他,钻进了他的怀里。
“那是你要的东西!”君无意轻笑一声,施施然地走了,能够占到自己这个侄子一次便宜,可是很难得地!
君大少爷杀手在空中一个非常美妙的翻滚,以传说中的“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安全着陆,又往前滑行了一段,一骨碌爬了起来。君无意用力极为到位,只是将他踹飞,却丝毫不会伤到他,尽显天玄高手的实力……从怀中取出那黑乎乎的东西,君莫邪神秘的一笑——一颗六阶玄兽的玄丹!
红rì稍稍西斜,已是次rì下午。
君莫邪提着两坛酒,坐上了最不愿意搭乘的交通工具——轿子,一路晃晃悠悠的向着宋老三的小酒馆而去。
而此时的宋老三酒馆,已经是满座尽焦急。
宋老三原定为营业半天,但后来又想了想,干脆今天一天都没有营业。直接挂牌打烊,反正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生意。然后就开始整理店铺,为下午的比试做好准备。
拼酒,乃是宋老三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最大乐事,这可不是乐事之一,而是真真正正的唯一乐趣!那种激动和兴奋,远比与同级数的高手交手还要让他心情紧张。
虽然不知道那小鬼是否真的能携胜过自己百倍的天品美酒前来,不禁充满了期待,虽然他确信世间绝不存在能胜过自己如此之多的天品美酒,不过那小鬼既然敢夸海口,他带来的美酒纵然未如他所言的那么出sè,却依然足以令人期待……一上午的时间,这座原本脏兮兮的小酒馆居然已经是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雪白的墙布将四周连同房顶都遮了起来。一直垂到地面。
地面上,则多了一层淡绿sè的地毯。原本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凳子尽数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乃是两张长长的案几,优质白玉制成的桌面,另有几张上好的紫檀木椅子,摆列的整整齐齐。
案几上,乃是由二十四个白玉酒杯呈尖塔形状的叠加起来,共得两座合计四十八只。
在墙壁的拐角处,每个拐角都挂着一串鸽卵大的明珠,从上到下垂落,散发着柔和的光彩,被白玉案几和白玉酒杯一一反映折shè,使整座酒馆都充满了五颜六sè的斑斓瑰丽的眩目sè彩,让人一旦进入这间小酒馆,便必然会产生一种一步踏进了梦幻天堂的感觉……那天那中年人兴冲冲的一步跨进来,顿时惊呼一声,又把脚收了回去,狐疑的四处打量一番:没错呀,这里就是宋老三酒馆的位置啊,怎地突然间变得比我的王府还要干净奢华?
这里那里还是往昔那个邋遢的小酒馆,纵说是天上乐土、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吧?!
宋老三急忙过来打招呼,中年人才有些举足不定的走了进来,边看边啧啧称奇:“宋老三,你也太古怪了吧,今天说是斗酒,其实说到底不就是品两杯酒吗?至于弄得这么郑重其事?吓得本王简直不敢走进来了。”
这宋老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在他面前,自然不需太过顾忌。
“话可不能这么说,酒,于他人或者是小事,于我却是天下第一的大事!而且我有预感,此次拼酒,或者是一场我梦寐以求的龙争虎斗也说不定!又或者是我宋伤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宋老三郑重的道。
“宋伤?原来你就是宋伤!当年‘敬君一杯酒,送君一身伤’的宋伤!”王爷吃了一惊,随即笑道:“但你今rì为何不在我面前隐瞒身份了?”
“继续隐瞒,还有意义吗?”宋伤苦苦的一笑,三天前就已经被那黑袍人将自己的底子一口道破出来,还隐瞒什么?即使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若不是为了今天这场拼酒,恐怕三天前宋老三就要关闭酒馆,另觅藏身之所了。
“相传宋伤俊雅风流,风度翩翩,更有一个怪异的习惯,就是在杀人之前,一定要送对方一杯美酒。号称酒中君子,‘送君酒一杯,劝君赴黄泉’,却不知宋兄究竟是为何缘故竟变做了这般摸样?”王爷微微惊讶,含笑问道。
“往事不堪回首,再提何益。”宋伤微微摇头,眼中苦涩无比,沉默了下来。
那王爷却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在他的身边,还多来了一位十来岁的小男孩,长得粉妆玉琢,瓷娃娃一般可爱,面对生人,脸上竭力的作出一副毫不慌张、雍容自若的样子,但暗地里一只小手却是紧紧地扯住了王爷的衣服。
“这是犬子,杨默。”王爷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顶,一脸慈爱。
“根骨不错。”一个淡淡的声音道。王爷与宋伤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那天那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一张椅子上,神sè间一片平静;仿佛并没有看到这间小酒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
“多谢先生夸奖。”王爷何等眼力,自然知道这黑衣人颇为不凡,更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几个人物之一,否则绝不至于能被昔年的绝世杀手宋伤如此的忌惮。对他冷漠的话语却也不放在心上。心中想道,若是自己儿子能被这位奇人看中的话,那反而是他的莫大造化了。
哪知道黑袍人只是淡淡地看了“王爷”的儿子一眼,就无动于衷的转回头去,似是再无任何兴趣。酒馆中的气氛瞬时间沉寂下来。
目前,拼酒的一方已经到了,两位评委已经到了,但,拼酒的另一方却是迟迟不见踪影。
难道是怯场了?!
君大杀手自然是不会怯场的,试问稳赢的比赛又怎么怯场呢,只是君大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场小小的拼酒,玩笑似地打赌,牵扯进来的人物,却是一位世间的宗师,一位有数的天玄高手,还有一位什么王爷加世子!
而现在,这几位跺跺脚就能使江湖京师震动的人物,正在枯坐着等候……君大少的到来。
一等……没来;二等……还没来,再等……还没来……好大的架子!
三个人心中同时有些愤愤。即使如世外高人的黑衣人也不例外,这三个人,无论到哪里,从来也尽都是别人等他们,那里曾经有过等别人的时候?偏偏碰上君莫邪却让他们大等而特等。
良久,那黑衣人微微眉毛一扬,过了两个呼吸,宋老三脸上一动。等到王爷听到动静的时候,轿子已经到了小巷门口。
在小巷子门口下了轿子,君莫邪吩咐其他几人在此等候,只带了两个人,每人捧着一个酒坛,悠哉悠哉的走了进去。
非是不想坐着轿子直接进去,实在是这酒馆地点偏僻,小巷子更是窄了点,几乎与轿子等宽,若真是硬把轿子进去了,两边行人就只能隔着轿子练立正了,完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虽然下了轿子,但君大少走起路来那股子晃悠劲儿,比坐轿子还要夸张一些。
这倒不是君大少再哪故意摆谱什么的,实在是这交通工具太能颠了,就前世的过山车尤有过之,普下轿来,如何能不晃悠?!
一掀帘子走进去,君莫邪也如那王爷一般,立即倒退一步,两眼溜圆,半晌才说了一句话:“老宋,今天不会是你的新婚之夜吧?”
宋老三瞠目以对。王爷“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在满屋中一打量,君莫邪不满的道:“不是说好的下午嘛?你们为啥来的这么早?”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怒目相视!即便那黑袍人那样好的修养都忍不住瞪起了眼睛。
你不自责自己来得晚倒也罢了,居然还有脸面怪别人来得早?这货脸皮可真够厚的!
第二部 第六十一章 八大至尊
君莫邪哈哈一笑,再不废话,一挥手,身后的两名武士每人提着个酒坛子,轻轻放在了案几上。顿时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两个酒坛子上。
“就这点?才两小坛?”王爷有些失望。
“就这两坛还少?”君莫邪翻翻眼皮:“一万两银子一坛,这两坛可就是两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白喝都嫌太多了。”
“一万两银子一坛?”宋老三哼了一声:“宋某还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美酒值得一万两银子一坛!单单是价格的话,倒真是宋某酒价的百倍千倍以上,这次倒是大开了一次眼界。”他这句话说得颇有些皮里阳秋,内中讽刺的意味十足。
“井底之蛙,岂知天河之大!你才见过多大方寸的天地。”君莫邪毫不客气。“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晚上回去还有事情。”
真是没见过世面,老子还没说这其实是勾兑过的,老子的酒应该是一杯万两!
三人见这小鬼如此盛气凌人,不禁都有些愤怒起来。黑袍人冷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看了眼酒坛,淡淡的道:“酒香也只得一般而已,未见得就是何等好酒。”
“孰优孰劣,尝过才知,此际酒未入口,怎见得酒品好坏!”君莫邪亦是冷哼了回去。
三人气鼓鼓的坐定,两位评委大人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如果两人的酒真个差不多、甚至于就算你小鬼的稍微好一点,还是直接判宋老三胜!看看你这小鬼还狂什么狂?
一小坛子酒白银万两,你怎么不去抢,还得直接抢国库!
“呀?这里怎地还有位小姑娘?”君莫邪讶然看着小杨默,赞道:“长得不错,柳眉凤眼的,以后求亲一定挤破门槛!啧啧……”
“我是男子汉,大男人!”小杨默气愤的忘记了害羞,放开了父亲的衣服下摆,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瞪着君莫邪,充满了童锐的声音。
“真的?我怎么没看出来,喉结都没有的。连声音都是女孩子。”君莫邪摇摇头,斜着眼看着他:“要不,扒下裤子来证实一下。”
这是明显欺负人呢,这么小的小孩子有喉结才有鬼呢!
“我真是男的!”小家伙紧紧攥住裤腰带,小脸涨得通红,很怕这个无耻的怪叔叔过来扯自己的裤子。
“就算你是男的吧。”君莫邪嘻嘻一笑:“来,小姑娘,看我跟你爷爷拼酒。”说着指着王爷。
“我是男的!”小家伙再次尖锐的声音大吼:“再说,那是我父亲!”
“噗……!”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前仰后合。君莫邪也笑了起来,揉揉他头发:“好好好,我不是说了嘛,就算你是男的,行了吧?”
“恩;好的。”小家伙丝毫没察觉君莫邪话中另外的含义,贴在君莫邪耳边小声的道:“要是你还不信,等没人的时候我脱裤子让你看**。”
君莫邪呃了一声,目瞪口呆,被打败了!
小家伙说话声音虽小,但在场的几人哪一个不是听觉灵敏之辈?就算小家伙的声音再小十倍,估计也是能听得见的,不由得一个个笑得人仰马翻,被君莫邪这么一逗乐,众人突然感觉到,彼此之间的距离好像是拉近了许多一般。
君莫邪心中暗暗一笑,逗小孩乐……君大杀手虽然两世为人,其实也是没干过的,不过利用这种方式让大家乐一乐,活跃一下气氛,然后在拼酒之后在融洽的气氛里什么话也好说不是?
不过,跟一个小孩子较真,估计就算是再强的高人也白给!
眼看着一个神秘高手,一个天玄高手,若是不利用一下,君莫邪觉得简直对不起自己。
宋老三小心翼翼的从里屋出来,手里视若珍宝一般捧着两个酒坛,上面的灰尘已经是厚厚的一层,也不知道已经存放了多少年了。
“为求公允,你既然只带来两坛酒,那我也只出两坛。”宋老三有些得意,这两坛酒可是他年富力强的时候,走遍名山大川,用最好的果子最好的山泉水,再加上高超的技艺酿造出来的。
“此酒是在我二十八岁那一年,当时正值盛年,北至雪峰,南到冰川,东到流云,西至鹏拦山,穷及五年时间,搜集三十多种奇花异果,配以五粮之jīng,雪峰之水,酿造出来的。”宋伤手扶着酒坛,脸上有些感伤:“刚酿完这些酒之后,宋某迭遭大变,一蹶不振;隐迹至天香,再不复出。而当时酿出的美酒,也只剩下这最后两坛没舍得喝。这两坛酒,亦可算是为我一生巅峰之作。”
他这么一说,王爷与那黑袍人鹰搏空反而更加的兴趣浓厚了起来。
“以五年的时间,搜遍天下,只为了酿十几坛酒……”鹰搏空微微摇了摇头:“若是换做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单单是这一点,这酒就已经值得一饮!”
“值得一饮吗?呵呵……”宋伤笑得很怪异,有点心伤神碎的感觉:“也就是我全心打造天下第一美酒的这几年,世间……对我来说已经是沧海桑田!”
“说得好,酒的品质好坏确实还在其次,单是这份执着,就值得赞赏。”君莫邪鼓掌道:“不过,执着并不等同成功的代名词。酒到底怎么样,还要在品尝者给出客观的意见才能分出优劣。”
三人同时怒目而视,君大少这一句话又把三人同时得罪了,执着并不等于成功,明显是是在说这酒并非是最好的酒!什么客观的意见?摆明就是在说裁判会偏私吗?。
鹰搏空冷冷看着他,刚刚看这小子还有些顺眼,现在突然又发觉他竟是这般的讨厌,居然敢跟老夫唱反调,还要质疑老夫的判断?不禁冷声道:“少年,你的意思是说,执着不重要?试问古往今来成功者,他们的事迹千古流传,有哪一个不是特别执着的人?成功与否可不是凭嘴巴说说就可以的!”
“执着固然重要,但要看执着值不值得!”君莫邪丝毫不惧,冷声道:“有把握并且能成功,这叫做可敬可佩。但是,若是明知道没希望还要执着,则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没错,古往今来所有的成功人物,都有一个特质,就是执着!一旦认定了目标绝不回头,一路打拼下去,最终创出了他自己的一份天地。而他们的故事,也必将世代流传下去。比如,在争霸大陆方面,我们天香的开国帝王杨开天;在玄功宗师之间,这样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不过,刚才前辈有句话说得非常之有道理,成功与否可不是凭嘴巴说说就可以的!相信随便一位成名的玄功宗师,也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
“玄功宗师,哦?你知道哪几位玄功宗师?”鹰搏空倒是让他勾起了几分兴趣。
“天下八大宗师,声威赫赫,只怕想不知道也很难吧?排行第一的,当是那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鹰至尊云别尘,身边一位九级玄兽相伴,本身修为在多年前就相传已经是至尊神玄的巅峰!逍遥自在,但每在人间出现,都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错。”鹰搏空缓缓点头。王爷和宋伤两人听到这“神鹰至尊”云别尘的名字,都是一脸的肃然起敬。人的名,树的影,云别尘确实早已经成为一个传说!一个不朽的存在!
“第二位的,乃是绝天至尊,厉绝天!其人行事固然随心所yù,不分正邪,心狠手辣,但玄功修为已经是巅峰,这却是无人可以质疑,相信也未必有人敢质疑!”
“第三位,应是神秘的风雪银城之主,风雪至尊寒风雪。”君莫邪说到风雪银城的时候,鹰搏空枯井无波的脸上,微微动了一下。
“第四位,便是齐天峰怪杰问天至尊莫问天!”君莫邪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sè的说了下去。“此人,据说乃是天香国人。”
“第五位,冷血至尊泪无悲。”
“第六位,乃是神赐帝国宗师,也相传是问天至尊莫问天的死敌大仇,生死至尊石长笑!此人现在便在这天香城内!”君莫邪冷凛凛的笑了笑。
“第七位,当是常年隐居蓝光海的蔚蓝至尊梦红尘。”
“至于第八位,呵呵……”君莫邪微笑的很沉着:“很难定论。”
“哪有什么很难定论的?”鹰搏空眉梢一扬,冷电般的眼神看着君莫邪:“无非就是一个名字而已。难道还难以出口吗?”
“第八位,或者在世人眼里,应该是两人并列。”君莫邪神秘的笑了笑:“草原鹰神鹰搏空,与狂风剑神风卷云两人为了这第八之位,已经斗了半生,至今未能分出胜负!所以我说这第八位,为此二人共享!”
“什么叫没有分出胜负?那风卷云纯粹何足道哉,大抵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有何资格与草原鹰神相提并论!”鹰搏空哼哼两声。
“前辈说得或有道理,听说那鹰搏空为了练武,经常去到大雪山上,一个人与数千数万秃鹰相斗,若是这个传言属实,那这位草原鹰神的坚韧却是值得称道的。”君莫邪脸sè沉重中带着一点点类似于崇拜的神sè:“若是从这一点来说,鹰搏空确实有资格凌驾于那风卷云之上,不愧为草原至尊!”
鹰搏空得到肯定,不禁心怀大畅,赞道:“没想到你这娃娃居然能将八大宗师都说的齐全了,倒也算是有几分见识。”
一边的王爷和宋老三心中都有些腹诽:刚才都说了,这本就是大陆上叫个人就知道的事情,居然还成了‘有几分见识’!这也需要见识么?
第二部 第六十二章 比拼,早已开始!
一边的王爷和宋老三心中都有些腹诽:刚才都说了,这本就是大陆上叫个人就知道的事情,居然还成了‘有几分见识’!这也需要见识么?
再说了,草原鹰神鹰搏空经年独斗雪山群鹰自是了得,可是那狂风剑神风卷云亦曾多次剿灭草原狼群,战绩决不下于那鹰搏空,怎么就浪得虚名,何足道哉了?!
不过这两人也尽是人jīng,早从君莫邪和鹰搏空的谈话中听出来了些什么,想起威凌天下的八大宗师的赫赫雄威,都是正襟危坐了起来,哪里敢提出反对意见?
“除以上八大公认的大宗师之外,还有一位杀手至尊楚泣魂。”说起这个名字,君莫邪心中不由的悠然神往:究竟是如何出sè的杀手,才会被称为杀手至尊呢?
不知道他的实力比起前世的邪君,究竟谁者更高呢?!真的……很好奇啊。
一想到这里,君莫邪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战意: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同一个行业内,自然也不允许出现两位至尊!在杀手这个行当之中,更是如此!而君莫邪,这个在前世盘踞天下第一杀手宝座的盖世邪君,能够容忍有人居然压在了自己头上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在这一刻,君莫邪心中突然隐隐的觉得,自己与那位杀手至尊楚泣魂,只怕迟早会有一战!这仿佛是宿命中的一战,不可避免!
“少年娃,你虽然见识不错,但之前你所说的,执着之论,老夫依然不会苟同。”鹰搏空虽然在质问,但语气却已经很明显地和缓了许多许多……“这一点很好解释。我为什么在最后要提出鹰搏空在大雪山与数千数万秃鹰搏斗?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君莫邪有些喟叹的道:“雪峰之巅的秃鹰,众所周知,那可不是寻常的秃鹰;而是真正的玄兽,虽然位阶稍低,但成千上万只低阶玄兽所能造成的攻击效果,足以由量变达致质变的强大威势。我们也都知道,在那里练功,搏斗,一来可以修炼体内玄功不断地增长,单是那刺骨的寒冷,也足以促使人的玄功一步步的进步。而且,要同时对付这么多的秃鹰,若然最终能够战而胜之,必然可以大大地增长实战经验。再者,还能够从中观察秃鹰的飞行路线,攻击动作,从中领悟出自己的招式。”
君莫邪一边说着,鹰搏空一边含笑点头,大感深得我心:“不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君莫邪心中突然有一种想要啐他一脸唾沫的冲动:瞧你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代宗师,就不会矜持一点?在场的谁还没看破你就是那草原鹰神鹰搏空!居然还装着一脸神秘!当然,那小鬼杨默是例外的!
君莫邪顿时悟出了一个道理:原来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官员,不管是流氓还是宗师,都是喜欢戴高帽的。瞧面前这位,被我拍得多舒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这个世界的“戴高乐”?!
“所以,鹰搏空的练功方法,虽然过程凶险无比,动辄就有葬身鹰腹之祸,但却是一条练功的捷径。正所谓富贵险中求,鹰搏空能想得到这一点,就不愧是一代宗师!”
君莫邪强忍住心中呕吐的感觉,热情洋溢的赞扬,不惜血本的猛拍,这玩意虽然恶心点,但胜在成本低廉,一个子都不需要花。
鹰搏空欣慰的笑了,自家事自己知道,自己付出的努力固然不屑被别人认可,但今rì被人如此的追捧,说不开心自然是假的。
“但!”君莫邪适可而止,话锋急转之下:“既然这是一条成功的捷径,天底下聪明人何其之多,难道别人就想不到吗?而事实上,于雪峰练功的,自古至今,相信绝不只是鹰搏空一人。但是只有鹰搏空成为了八大宗师,其他人却是默默无闻!这说明了什么?”
鹰搏空被他拍的浑身熨帖,脱口而出:“因为那些人都死了!”想起雪峰之巅被风雪埋葬的累累白骨,鹰搏空在有些唏嘘的同时,大部分却是自傲。
“不错!这位前辈说的很对!”君莫邪大肆赞扬:“捷径永远不等于坦途,那些人都死了,埋骨雪峰,甚至都变成了秃鹰的食物,尸骨无存。”
“他们固然找对了方向,也选择正确了方法,也同样是执着之极。甚至可以说,他们每个人都比鹰搏空更执着,因为他们一直执着到了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但世人只知道鹰搏空,却罕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所以鹰搏空在雪峰之巅练功被传为佳话,而不是他们任何一个名字。究其原因只有一点,因为鹰搏空成功了!他们失败了!就是这么简单。”君莫邪微笑着。
“所谓成功人士的轶事,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励志故事,并不是因为这些故事本身,而是因为这些故事中的主角最终获得了成功,所以才有了故事。但同时跟他们有同样经历甚至比他们更执着更努力更加的拼命的人,他们的经历同样可以成为故事,甚至更加可歌可泣,更加让人触目惊心。但就只因为他们最终失败了,所以就被埋没了。”
“每个人都可以有故事,甚至于每个人都能成为传说,但一定要有一个前提——你先要成功了再说!富贵是一种身体的享受,而贫穷却是jīng神的享受。唯一不同的差别在于,享受贫穷只有从贫穷中打拼而出的富人才有这个资格。而穷人的贫穷,只是苦难!”
君莫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稍感有些口干舌燥。抓起茶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顿。但周围所有人都没有感觉他这个举动很失礼,相反,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思索,慢慢咀嚼着他这一番话之中的深意。
“说到底还是一句话,宋老三虽然努力了,付出了,也执着了,但他的酒,或者在一般人眼中是不错的酒,但却不一定是最好的。”君莫邪终于把话题绕了回来,一段话,既捧了鹰搏空,却又在最后回到了捶打宋老三身上。
可以说,君莫邪这一个大圈,绕的巧妙之极。
君莫邪在见到鹰搏空的第一眼,就已经在开始怀疑他的身份。等他一口叫破宋老三的天玄中阶修为,君莫邪心中已经确定了五分。再借着说八大宗师的事情稍加试探,心中便有了底,再说到鹰搏空与风卷云的争夺的时候,从鹰搏空的反应来看,直接没有悬念了……这个人,就是鹰搏空!
这一点,相信连王爷和宋老三都早看出来了,君莫邪若是再看不出来,还不如直接买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最妙的是,鹰搏空一直隐瞒身份,全没有表露身份的意思,但君莫邪却是在揭破他身份之前就开始捧,这一点,委实让鹰搏空心中受用之极!
若是一个玄气高手比如宋老三之流说出这番话来,效果就远远不如君莫邪了。因为君莫邪此刻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个蹩脚之极的不入流角sè,而这样的人物,居然能够如此“公平”的点评出鹰搏空与风卷云之间的胜负优劣,那么,其他的人岂不是更加的心中有数?
这让一生之中从未战胜过风卷云,一直处于平手局面的鹰搏空心中怎么能够不受用?瞧他眯着眼睛,一个劲的点头,浑身轻飘飘的样子,就已经证明了君莫邪这番话的“威力”。
这个小子,越看越觉得……顺眼!
“正如你所说,酒好还是坏,始终还是要品出来的,而不是夸夸其谈吹出来的。”宋老三有些郁闷。自己取出酒来,诉说经历,引起众人一致赞同。别的不说,若是那时候拼酒,纵然双方的酒是一样的味道,但有自己的铺垫在前,胜方必属于自己!
至于这小子,先迟到不说,刚刚一进来,几句话就弄得天怒人怨,但东拉西扯了一通之后,凭着一番歪理,居然让风头整个的变了向!
虽然他说得确实颇有几分道理……表面看起来,两人并没有提到拼酒,但实际上,自从宋老三提出自己的酒的来历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比拼!
而君莫邪这一番话,正是连消带打,将宋老三占据的些微优势打击的荡然无存!
这,便是造势!
但在造势的同时,君莫邪却追求了利益最大化,就是这位草原鹰神,鹰搏空!在天香城风起云涌的现在,鹰搏空的态度,足可扭转大局!更为君莫邪打算的从鹰搏空嘴中套出玄丹的使用方法,慢慢的奠基……“不错不错,现在品酒才是正经!谁优谁劣,谁胜谁负,一品便知。”王爷爽朗的大笑起来,与宋老三相比,在鹰搏空的威名之下,他还算是比较镇定自若的。毕竟,他是皇族的王公贵族,鹰搏空虽然名震天下,但却是置身于不一样的圈子,敬佩拜服或者有之,但说到其他,却未必有太大的感觉。
就算有感觉也无可奈何!鹰搏空这种人,又岂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帝王能够指使的?换句话说,若是鹰搏空想杀自己,那么无论自己有没有防备,又或者如何防备,也终究是难逃一死的,还不如顺其自然,既不刻意得罪也不蓄意招揽。如此一想,自然心平气和。
“不错,执着果然不一定能够成功。但获得成功者却是必定执着!”鹰搏空却是闭着眼睛考虑了好久,才慢慢的说出了这句话,有些叹息的道:“听你一席话,才感到之前因为某事而敬佩一个人,实在是完完全全的不必要!”
呃?!君莫邪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一席话,居然将这位草原鹰神说得刚愎自用了不成?心中这样想,口中却是道:“不错,我们只需认清楚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向前走就是,至于前人是否跌倒,后人是否跟得上,完全不必在意,更无须介怀。因为我们最关心的,始终是我们自己最终能不能攀上巅峰,而不是别的!”
“说得好!”鹰搏空哈哈大笑:“我们最关心的是我们自己最终能不能攀上巅峰而不是别的!单为了这一句,就当浮一大白!酒来!”
君莫邪哈哈一笑,伸手相让,示意先品宋老三的酒。这个动作,却让王爷等三人都是怔了一下。品酒品菜,最忌先入为主。
人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刺激味道强烈的比赛,更为重要。若是两种无论味道材料都完全相同的酒比拼,那么,必然是先入口的胜出无疑!
难道他就真的如此有自信?几人看着君莫邪,心中都是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那宋老三并不迟疑,一挥手,淡淡的蓝sè几近微不可察地闪了一闪,四只酒杯同时落下,悄无声息地摆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这一手功夫,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至极,极尽潇洒自如之能事,引得那小世子杨默两只大眼睛之中满是崇拜之sè。
泥封拍开,浓郁的酒香瞬间四溢而出,王爷与鹰搏空两人均是不由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人都是爱酒之人,也尽都是品尽世间美酒之人,没办法,两人身份在那摆着呢,一个是一国的王爷,一个是当世大宗师,他们想要喝酒,什么酒喝不到!?
品酒之前,品香!
“确实是极品好酒!”鹰搏空淡淡的道:“果然不愧是酒中宗师,穷数年jīng力而得,单单闻此香味,就已经令人心旷神怡。于我所饮过的美酒而论,至多只得两三种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君莫邪皱皱眉头,这酒香虽似醇厚,却未免过于浓郁了。就好像那高级香水,若只在身上淡淡的撒一点,足以引人遐思,倍显得高贵典雅,但若是撒上一瓶……那就是刺鼻恶心了,反而落了俗套。
宋伤双手捧起酒坛,神情郑重,一脸的神圣表情。蓝光一闪,玄气透过坛底,一激之下,一道铮亮的酒箭飞shè出来,直直的落在一个白玉酒杯之中,盈满而止,竟然半滴也没有溢出来。
接着又是第二只酒杯……那四杯酒尽都斟得满满的,酒箭似乎从未断流,在半空中营造出一道绚烂而带着香味的彩虹,却始终没有一滴洒到了杯子外面。
“请!”宋老三抬手示意,但自己面前的一杯却没有端起来。
第二部 第六十三章 极限装逼
宋伤最喜拼酒,一生之中,与酒国同好拼酒较量数十次,宋老三自信自己已然是千锤百炼!就算是数百人同时在场,万众瞩目的时候,宋伤向来也是镇定自若。
因为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自己的酒,绝对足以独步当世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战胜我|!
但是这一次,宋伤发现自己在紧张,那是一种有意无意的紧张,莫名其妙的紧张,心中倍为忐忑不安。面前那个貌不惊人,甚至可以说是一脸的吊儿郎当的少年,竟能给自己一种无形的压力!斜着眼睛看了看摆在旁边的两只普通的小号酒坛,难道,那里面竟真能有什么绝世美酒不成?
或者说这次拼酒虽然在历次以来乃是规模最小的一次,但这次拼酒的规格却是前所未有!
虽然一共也只得两位评委,但这两个人,一个是天香帝国皇帝陛下的亲弟弟,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另一位,却是整个玄玄大陆站在巅峰的仅有几位宗师之一!
甚至唯一的一个观众,还是一位王府世子!
至于这次的赌注,更是前所未有。宋伤,这次不但赌上了自己的声名,更赌上了自己下半生的zì yóu!
“我若败了,我甘愿拜他为师!”
这句话,可是由一位王爷,一位神玄强者作证的!若是一般的人,谁敢让‘敬君一杯酒,送君一身伤’的天玄高手宋伤拜一个普通少年为师?
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更是一件亵渎天玄强者尊严的大事件!
只怕还未说出口,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但面对这两位,谁敢说不行?哪怕此刻就是大陆上各大帝国的帝王亲身在这里,也要给这个面子!王爷的面子或者还可以不给,但草原鹰神鹰搏空的面子,谁敢不给?
就算是至尊神玄中排名第一的云别尘,也要斟酌一下得罪鹰搏空是不是值得!
所以这一场小小的赌酒,在宋伤来说,却有意无意之间走到了悬崖峭壁!
此战已势成骑虎,背水一战!
“好酒!”
那王爷轻轻端起酒杯,先是珍惜的抿了一口,任由酒水在口中翻滚,触遍口中任何一个能够吸收感觉的部位,待到满口余香的时候,才一口吞下。
轻轻地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味这极品美酒带来的美妙感觉!
“确实不错!不单酒香诱人,酒味更淳,还有那悠然的酒意,老夫亦曾便饮许多美酒,竟无一可以与此酒并驾齐驱,当真是极品!”鹰搏空一饮而尽。锋锐的鹰目中流露出一丝讶然。
难怪宋伤能有如此自信,敢拼如此豪赌,这酒……确实不错。自己之前喝过的酒,无论是各国皇宫御酒,还是草原汗帐中的贡酒,与此酒一比,尽都黯然失sè,难以相提并论!
君莫邪微笑着,轻轻摇晃着酒杯,原本清澈的酒液,在这一摇晃之下,折shè出一片迷离,酒面亦微微泛起几个气泡,定睛看去,原本清亮的酒水中分明已经有了微微的浑浊。
“还是不够专业啊。”君莫邪摇头叹息:“杂质去不尽,此乃酿酒之大忌啊!”
宋伤一口气憋了回去,双眼圆睁。
自己穷尽数年jīng力、心力、心血的最佳作品,竟得了一个不够专业的评语!
是该骂这个小子太无知呢,亦或是太狂妄呢?!
每人两杯酒下肚,王爷与鹰搏空的眼睛同时瞄上了这两坛还未喝完的酒。眼中,都是食指大动的意味,任谁也看得出来,只待稍后一宣布拼酒结束,这两人只怕马上就会立即开始大快朵颐了。
“小兄弟,我们该看看你的酒了,呵呵,及早的完事,我们也好痛饮一番,今rì能得品如此美酒,当真是不虚此行了。”王爷温和的微笑着,只此一言,显然已经是极为看好宋老三的酒,甚至眼角余光不时的瞥着宋伤这两坛酒。
那王爷的意思很明显,我直接先把话说死,拍板宋老三的酒好,你鹰搏空再说,就迟我一步了,酒始终是宋老三的,可不是平白赠送的。免得鹰搏空那不要脸的将酒抢了就走,我可就没得喝了,宋老三可是说了,这可是仅余的最后两坛酒了……至于两人之间的胜负……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还用多说吗?宋伤今天拿出的酒,可比之前一直卖的酒要好的太多了,要知到,就算是之前的酒,就已经是世上少有的了,更别说今天这酒了。
鹰搏空始终要保持他世外高人的身份,怎么也不能如王爷一般不顾面皮,只是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君莫邪的眼睛却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此言未免言之尚早,此际胜负未分,怎见得谁的酒更胜一筹!”君莫邪不动声sè。俯身将自己的酒坛提起来一坛,满不在乎的一巴掌拍了下去……“砰!”三人眼球一起跳动。就连不懂得什么的小杨默也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一脸的紧张。
“咦?”三人同时出声。
气味依旧如故,没有什么诱人的香味啊!
按说,排开泥封,就是坛盖,酒香也就该涌出来了!
可是怎么会一点香味都没有呢?难道这小子真个是银样蜡枪头?!
三人定睛细看,不禁气往上冲,却见君莫邪的泥封拍开之后,下面居然是一层薄薄的油纸,紧紧的包裹住坛口,这要有香味才见鬼了呢!
眼见着君莫邪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揭开油纸,看的三人脸红耳热,真恨不得一把就把这小子扯下来,自己上去啪啪几下撕掉油纸露出美酒。
太吊人的胃口了!
油纸终于全部揭开,可是还是没有味!
鹰搏空三人的眼睛同时瞪大:不会吧,居然油纸之下还有一层玄兽皮?看那意思应该是六级玄兽的皮毛。
玄兽皮自然更好处理,四面一动,就揭了下来,但是接下来的事,却让三个人同时有骂娘的冲动:玄兽皮之下,居然还有一块厚厚的白橙木,压在了坛盖上!
白橙木,没有任何味道,但却能够隔绝任何味道外泄!
怪不得始终闻不到酒味。
不过看着本来就不大的酒坛子,还没闻到美酒的香味,居然已经缩水了一半!这丫的也太……过分了吧?
更过分的是——君莫邪在这关键时刻居然停了手,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两步,张开双臂做了两个极限的扩胸动作,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地吐出了那口气,双手叉腰,活动了几下腰部,扭了扭屁股,然后摆了摆头,拧了拧脖子。十根手指头交叉,一使劲,顿时手指骨节啪啪的响了一阵……王爷、宋伤、鹰搏空三人目瞪口呆。
一瞬间,三个人都有同样的冲动:你这脖子,不如让我来扭!老子肯定一下子就给你扭断!
还是小杨默比较童真,他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哥哥,是不是那不舒服……摆了一番造型,做了几个动作,君大少扭着屁股迈着猫步,这才又走了过来,把手放在了白橙木上,毫不费劲的拿了下来,“哐当”一声扔在脚底下。
一片寂静之中,这个声音响亮之极,让三个一向自诩‘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三个人的眉框为之同时耸动了一下。
君莫邪的手已经按在了坛盖上,此刻,已经有淡淡的酒香丝丝缕缕的飘了出来,让三人都是心痒难熬:快打开吧,快打开吧。
三人万分期待之下,君莫邪突然长身而起,用一种深情的目光居高临下看着酒坛,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声调,用一脸的感动和怅然,摇头晃脑,用一种类似于公鸭子的嗓音咏叹道:“啊!~~~~~未饮人先醉,开坛十里香!”
“我草!”三人同时忍无可忍,怒骂出声,连自诩为世外高人的鹰搏空也不例外,不,或者应该说,此君的反应可说是最激烈的,简直有出手秒掉君大少的趋势了。这丫装逼的程度,已经到了极限!不可容忍的地步!
但随即,三人同时停住了喝骂,怒意也瞬间冻结在脸上!
因为这一刻——君莫邪用无比的干脆利落的手段,啪的一下,直接将坛盖整个砸飞。
轰!
一股难以言喻、无法形容的美妙味道,就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充斥在这小屋中,又像是主宰一切的君王,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突然降临!
或者说,应该是象那夜晚无处不在的月光,在你不经意之中,他已经将柔和的清辉洒满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如梦似幻的超然味道!
这股香味一出,此处已经不是人间,而是仙境!不!就算是仙境,也是绝对没有这样美妙的味道!
三人同时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顿时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在这yù仙yù死的酒香中似乎漂浮了起来,一直往上升,往上升……这还是酒吗?世间居然有这种单单凭着香味就能够把人带入仙境的酒?!
呜呜……我太感动了……等到三个人回过神来,君莫邪已经将面前的四个酒杯中,倾满了美酒,略有些琥珀sè的清酒倒在白玉雕就的杯子里,单看这颜sè,居然又有一种让人沉浸进去不可自拔的魔力!
“未饮人先醉,开坛十里香!”王爷忘形的站起来,突然热泪盈眶,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浑身颤抖的大吼一声:“何止是十里啊啊啊啊……”
宋老三热泪盈眶的捧着酒杯,如获至宝,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睁着眼睛看了许久,居然不舍得喝下去。因为,他真的很怕,却决不是怕输了这场较量,而怕这酒只是徒具香味,而喝下去之后反而没有了这股超然意境。
单单只是这酒的香味,就已经是一个让人只愿长醉不愿醒的美梦!
第二部 第六十四章 天玄拜师!
鹰搏空不愧是当世有数的大宗师,依然镇定如恒,身如磐石巍然不动,但那张本该面无表情的脸上,已经有了克制不住的红晕。目光闪动中,一手抄起了酒杯,缓缓凑到口前,竟然犹豫了一会,一仰头,一饮而尽!
一股至清至醇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了下去,鹰搏空默默的运动玄气,清晰地,感动的,感受着美酒一直到了自己胃里,然后诧异的发现,口中似乎还有酒,又干咽了一次,却发觉依旧没有饮尽,于是又咽了一次……中华美酒,民间流传,好酒咽三咽,喉中仍余香!
鹰搏空正在享受中,胃中似乎突然有一股炙烈到极点熊熊烈火燃烧了上来,瞬间烧遍四肢百骸,烧到浑身每一条血管,烧到浑身每一条经脉!
霎那间,鹰搏空只觉得浑身血脉贲张,似乎头发也要根根直立而起,努力的运起玄功,才不至于当众出丑,但体内,那一股灼热却依旧在流动,依旧在燃烧,依旧在左冲右突!
若是此处有对手,有战斗,这一刻,鹰搏空甚至感觉到自己完全可以挑战神玄首位的云别尘!
“好酒!这才是天下第一的好酒!”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大吼一声的冲动,鹰搏空努力压抑着自己,终于yù镇无从,似乎是从嗓子里,从心灵深处闷吼了一声,声音虽低,但其中的激动之意却是人人都听得出来。
“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王爷一杯下了肚,突然整个人呆呆怔怔的,半晌之后,才终于梦游一般的起身,转了一个圈,飘飘浮浮的坐下,良久,才低下头,看着手中空空的酒杯,默默流下泪来:“今rì才知道,我原先的几十年,真的是白活了……”
突然一跃而起,状态激烈的跳了出去,手臂在空中飞舞,铿锵有力,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蹦跶了一番,才回到桌前坐下,呻吟般的咏叹了一声:“好酒啊啊啊……”
宋伤不可抑制的身躯颤抖了起来,他的手里依然握着酒杯,依然没有喝;但看到王爷和鹰搏空的表现,也不用再说什么,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输了!
但这一次,尤其是在这一刻,他输得振奋无比,输的兴奋,输的兴高采烈!败在水准更高美酒之下,虽败无悔!何况,自己马上要亲身体会到这真正极品美酒的滋味了!
这一瞬,宋伤再无胜负之心,只是带着一份朝圣地心意,无比虔诚地品尝一下自己手中的,绝世美酒!
一口饮尽,宋伤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跳舞,自己的意念在唱歌,自己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每一滴血液,都在舒畅的颤抖,都在惬意的呻吟……良久,宋伤突然眼中溢满了泪,喉中低低的呜咽起来,眼泪啪啪的滴在白玉酒杯之中,越来越是哭的惨,到后来,浑身颤抖,语不成声,突然伏在桌上,放声嚎啕大哭。
“我,我,我…今rì能喝到如是美酒……此生无憾了啊啊……能有机缘品尝到如此美酒,我宋伤……死而无怨啊……”
宋老三一拳一拳的捶打着桌面,然后一拳一拳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嚎啕道:“我前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啊……呜……”
君莫邪瞠目结舌,全身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刷的布满了一身上下。
不是没见过人哭。
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哭。
不过面前哭得这个男人,依然给了君莫邪足够的震撼!
这可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亦是一位天玄中阶高手!
更是一位令人闻名丧胆的杀手啊!
如今为了这么一杯酒,哭得这么伤心?!……再看看王爷,一脸的呆怔怔,活似得了羊癫疯。鹰搏空面如重枣,似乎变成了一尊雕像。
至于吗?不就是一杯酒吗?
君莫邪万思不得其解。
君大杀手始终还是小觑了中华美酒的威力!
自从大禹首酿高粱酒以来,迄今为止,已经经过了五千年的沉淀,锤炼!
无数的人,为了这个“酒”字,如疯如狂,如颠如魔。
酒之弄人,如诗如画、如仙如梦、如痴如醉、如雾亦如电!
一代一代下来,酿酒的技术也经过了无数次的变革。
君莫邪拥有完整的技术,所以感觉酿酒很容易,但他却忽略了,自己是站在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的基础上,站在了无数的巨人的肩膀上!
光是参与对酒的改革的所有人,古今一个接一个的站在彼此的肩膀上,也足足能够超越珠穆朗玛峰三倍以上的高度!
君大少所掌握的酿酒程序,那是五千年的千锤百炼!看似简单,但历代先贤为了这几步简单的程序,付出了多少前仆后继,可歌可泣的努力!
在这个还比不上中国古代的异世界,突然品尝到中国现代的美酒……这是什么样的冲击?这简直就是——无法形容了……宋老三的玄气修为,早臻天玄中阶,几可挤身当世绝顶高手之列,这已经是一个常人难以接触的高度,但他本人却并不如何重视,他几近作到了“除酒之外,再无他好”的地步。如果他不是几乎将毕生的jīng力基本都给了酒,相信他的武道成就,决不会仅此而已!
宋老三也曾因痴于酒而有过感慨,但感慨之余,他却有一份欣慰,相信在当世的酒国同好之中,自己于酒道的成就亦已经是登峰造诣,向来是自信自负的,不意今天却突然发现一种比自己的酒更加强出不知道多少倍的美酒出现!
宋老三的心中,又岂止是震惊而已?
此刻君莫邪在他的眼中,又岂止是高山仰止可以形容,简直就是无比的高大,无比的巍峨,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了‘酒神’的化身!
天呀!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如此美酒!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够酿出如此美酒!这个人,不是酒神,是什么?
从一个人最骄傲的领域,将这个人彻底的击败!
这等于击溃了宋老三一生的坚持!崩溃了他jīng神的支柱!
小酒馆中一片寂静,良久,四人对望一眼。王爷率先开口:“今rì这拼酒……”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激动的余韵。
话没说完,就被宋老三打断:“惭愧!还谈什么拼酒?我的酒,跟这位公子的酒相比,正如公子之前所言,就是垃圾!完全没有任何比拼的资格,连一丝一毫也没有,我宋伤走遍天下,竟从来不知道,世上竟然还会存在这种酒!”
宋伤的声音愈趋激动了起来,越来越大:“我宋伤,心服口服!”
说着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来到君莫邪面前,突然双膝一曲,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一个响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君莫邪急忙站了起来:“这……”
王爷与鹰搏空两人面面相觑!
良久,鹰搏空方道:“愿赌服输!宋伤拜这位小兄弟为师,以这位小兄弟的酿酒水平,也不算辱没了他。更谈不上什么羞辱!”
一锤定音!
君莫邪思索了良久,才终于笑了起来,洒脱的道:“不错,既然如此,宋老三,你就起来吧。我收下你就是。”
这叫啥事?
谁说天上不能掉馅饼?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王爷本身是当个笑话来看这个事,就是打算要看看宋老三是如何反悔的,堂堂一个天玄高手,当世有数的顶尖杀手,能就为前者的一个玩笑一般的赌注当场拜师吗?……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拜师,这可是一生一世的大事啊!
要知在眼下这个时代,天地君亲师为人伦五常,“师”字虽名次最末,但权威之意反而是五者之首,尤在君恩、亲恩之上!
一rì为师,终身为父!父母塑造了自己的形体,但师父却是引导自己一生的成就!
以宋伤之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如此拜入一个亟亟无名的少年门下!
王爷显然低估了宋老三对酒之一字的痴迷!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为求酒之真谛,拜师又何妨!?
说实话,君大少也挺意外的,刚才还在琢磨,要是那宋老三反悔的话,自己是要讥讽他几句,还是卖个人情,故做大度的轻易放过,没想到他居然……但君大少肯定是不会矫情推却地!
有一个天玄强者的免费打手,不收白不收,不收才是真正脑子进水了呢!虽然这位天玄强者的本意只想跟自己学习酿酒,虽然这位天玄强者目前在自己看来是如此的不可被信任,如此的神秘,或许背后还有什么别的力量,虽然这位天玄强者……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你作了我的手下,难道还跑得了吗!?
君莫邪很是有些兴奋,突然醒觉得自己现在既然已经为人师表,那就应该有教育教育自己弟子的义务,霎时间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光环被君大少当之无愧、理所应当、当仁不让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我说,宋老三啊,你可知道,你为何会输?”君莫邪想摸摸胡子,以便做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手抬了一半才想起来,虽然以后肯定会有,但眼下自己却是还没那玩意地,只好落下,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腿上的灰。
第二部 第六十五章 王爷参股
“师傅所酿之酒乃人间天品,酒中仙品。无可匹敌,弟子微末道行,自然会输,输得心服口服。”宋伤语气倍显恭敬。
还是那句话“学无前后,达者为师”。在酿酒这方面,对方的成就确实高出了自己太多太多,宋伤可全没有半点感觉自己拜这个少年为师有多么丢脸,反而觉得很荣幸,很激动、甚至是很兴奋的。
“你本来可以走得更远,你也确实为了酒也付出了很多。但是你却错了,你错在停步不前。”君莫邪毫不客气,道:“你一张口就说,你几十年前酿出的酒,是你的巅峰,是世间绝品。咋听起来,好像很有气势的样子,但就是这一句话把你自己前进的路堵住了,把你自己又可能再进一步的前途彻底葬送了。”
“在你酿出了这两坛酒就收手满足的那一刻,你已经败给了你自己,败给了那个自诩颠峰的自己!”
宋伤骤闻此言,如受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满头冷汗刷刷落下。是啊,自己自从往昔酿出了这批酒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半点进步,反而天天沾沾自喜,自以为天底下再没有人能够超越自己,谁料到自己早已经惨败了……“就好像玄气,若是有一个人认为,‘我三年前就到了地玄境界,进境之速,旷古烁今,晋身天玄只不过是早晚的。’,那么这个人终此一生亦未必能突破天玄境界、臻至更高的境界!”
“但玄气关系到自己和家人的生命,有压力,所以丝毫也不曾松懈,进阶虽慢,却是能够一直前进。”
“但酿酒则不同,你始终不够执着。否则,今rì的比拼你纵然会败,却也不至于败得如此全无还手之力。”君莫邪语重心长的道:“所以,执着啊。”
宋伤初承师训、心服口服,低头受教。但鹰搏空和王爷却是很有些鄙视了起来:这货刚才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极力地鼓吹执着并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居然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这等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本事,实在是让人值得……浮一大白!两人的眼睛同时看到了君莫邪的两坛酒上。各自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最平凡的材料,酿出最好的酒,才是真正的酿酒,”君莫邪悠然道:“正如世间武功,以最寻常的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才是真正的武道巅峰!”
这句话一出,鹰搏空顿时怔住了。
玄功成就层次不够的人,或许不能理解这句话,但对鹰搏空这种绝代宗师来说,这么一句话,足可说是振聋发聩!
正如打出一拳,什么样的一拳最有力道?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招黑虎掏心,最能够发挥人全身的最强力量,即使将拳打得再花里胡哨、花团锦簇,或者可以比较容易地命中敌人,但这一拳的力量却远远不如一招简单的黑虎掏心集中!
甚至可以差天共地!
高手对决,生死一瞬,一招之别,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黑虎掏心无疑力量集中,为众招之冠,但,始终有一个前提,你得命中对方才得,一招如此简单的招式,如何能够打中身法灵活的敌人呢?
鹰搏空似乎觉得脑海中隐隐然有一个莫名的念头要挣脱桎梏,蹦跳出来!这个念头若是一旦清晰了,鹰搏空可以肯定自己会有进步!而且还是很大的进步!但无奈的是,却是说什么也搞不明白,不由得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君莫邪有意无意的一句话,竟然将这位一代宗师,直接推到了即将突破的边缘!
等到鹰搏空从沉思中醒过来,王爷几乎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小兄弟,这酒,嘿嘿,还有多少?是不是……”
“呃,兄台先莫问这个;先前我曾经说过,就这样的酒,一万两银子一坛。各位说,值不值?”君莫邪不动声sè,抛出自己的诱饵。
“太值了!”王爷还未说话,宋伤已经抢先开口,带着一种惋惜的口气:“如此人间难得的仙品美酒,实在不能用金银衡量!那只会亵渎了此等美酒!莫说是一万两银子,就算是一万两黄金一坛,也是值得!”
在他看来,这酒已不再是酒了,而是艺术瑰宝!根本就是无价之宝!便说是价值连城也是可以的!
“在我看来,确实是值得!此酒也确实要胜过宋老三之前所卖之酒的百倍计!”王爷直接回答君莫邪的话,然后叹了一口气:“只是,想要真正卖出一万两银子一坛,恐怕真的不大好办。”|岂止是不好办?根本就是很难办!王爷说的这话,已经很含蓄了……“很难办吗?既然很难办,那酒我就只好不零售了,干脆,限量拍卖好了!或者能买出一个不错的价钱!”君莫邪微笑着,很“婉转”、“含蓄”地提出了自己的构思。
三人同时沉默,这三人尽是人中俊杰,瞬间已经明白了君大少的用意,不禁暗道一声,好主意!
“如果是拍卖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而地点又将是在哪里?”王爷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就是,这样的美酒,要到哪里才可以买到?价钱反而在其次。
“这一点,到时候宋老三自然会优先知道。宋伤,将会参与我的酒的拍卖。”君莫邪别的事情或者对宋伤不放心,但在论酒卖酒这一方面,对此人却是百分之一万的放心。
宋伤或者可以背叛任何人,但绝不会背叛酒!这一点,君莫邪确信自己看得很有把握!
“那太好了!”王爷兴奋地拍拍手。“若是有困难,老夫也可以参上一脚,在这天香城中,老夫做不到的事情,还真的不多。”若是参上一脚,买个人情,或者以后经常能喝到这等美酒,那可就太妙了!这却是心里话,说到底这王爷也是爱酒之人。
“我来为师傅介绍,这位乃是当今平等王爷,杨怀农;亦是天香帝国皇帝陛下的唯一胞弟。”王爷的话说得这么明显,宋伤当然要立即介绍一下,所谓贫不与富斗,民不与官争,这位始终是位王爷千岁,若是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平等王爷……”君莫邪虽然早就猜到这丫的来头不小,却也当真没想到居然是天香帝国唯一的王爷。微微吃了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呃,失敬失敬。”
众人本以为他会震惊,甚至会行大礼拜见,毕竟在现在的三人眼里,君莫邪不过是一个寒酸的文人,顶多也就是有着几根傲骨而已;但在有傲骨,见到当今王爷这种足可让自己在极端的时间里飞黄腾达的大人物,岂有不激动的道理?甚至施大礼相见,亦可算是相当的礼节!
学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啊!
但这小子居然连眼神也没有波动一下,对王爷明显的表达的想要对他进行帮助的暗示,视如不见!嘴上虽道千岁、失敬,话里话外那里有半点恭敬的意思!
他们却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无论前世今生,又那里会在乎什么王爷?就在前几天,还当众在皇帝陛下的亲儿子面前,大大的耍了一次流氓。
若非看着今天这位王爷还比较顺眼,君莫邪恐怕照样会发飙的,王爷了不起啊,想喝咱的酒就得按规矩来,否则,免谈……“若是有必要,我会非常高兴的与王爷合作的。”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很客气很客气地客套道。这语气,很十分非常相当特别明显的不热情,有“必要”才会合作,若是没有必要……“那样最好,”平等王爷杨怀农倒也不以为杵,爽朗地笑了起来,眯着眼睛道:“虽然老夫不便亲自出面,但老夫也绝不会坐视此等好酒被埋没。”君莫邪明明就是婉转的拒绝了,但他却因此更加的有了兴趣。
“不知这样如何,老夫愿出一百万两银子参股,取其中的一成份额,就算老夫为子孙谋一条后路,万望小兄弟答应。”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一则是惊讶平等王爷竟自称“老夫”而非本王,竟是yù以王爵之外的身份参股,二则,以百万白银只求一成份额,显然是极为看好这酒的前景,一成已达百万之数,十成岂非要白银千万,甚至还多!
“老夫年近五旬,膝下只得一子一女。”王爷呵呵一笑,笑容里却是满是讥诮:“女儿大了,若是能有个好归宿,心事也算能了了。但老夫就这一个儿子,却不愿意他步了老夫的后尘。所以,提前布局,未雨绸缪,实属无奈,望公子给老夫一个面子。”
众人一阵沉默。
当年先帝有两子,天香帝国老一辈的人物都知道这件事:太子杨怀宇,平等王杨怀农。单单从平等王这三个字,就能看出先帝对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宠爱。
杨怀宇野心勃勃,雄才大略,战功彪炳,朝野归心;但平等王杨怀农却是一向低调,从来不参与政事,自己过的生活,就仿如一个隐士一般。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盖过太子哥哥那天才一般的锋芒,枉自争夺,只能是毁了自己。
所以他基本是从一开始,就退出了权利的追逐。再加上本人对权力也不热衷,这么多年淡泊下来,修心养xìng,更加的对朝中之事不感兴趣。
但现在三王夺嫡,这位一向淡泊的王爷,却开始了为自己的子孙谋后路,甚至是以皇室以外的身份来做这件事!这其中,却是意味深长的很啊。难道,他对自己的那三位侄子,每一个都不看好不成?!
否则,他堂堂王爷,还需要安排什么后路?
第二部 第六十六章 劫杀!
“一百万两银子,一成干股。”君莫邪莫测高深的一笑,“也罢,看你还算顺眼,我就让你占我这个便宜吧。”
一位王爷,皇帝的亲弟弟,出一百万两只要他这还未开始兜售的酒的一成份额,这家伙居然还觉得吃了好大的亏一半!
君莫邪说着笑嘻嘻地低下头,对着小杨默道:“小姑娘,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这酒的股东了,我们是合伙人啦!”
“我真是男的!”小家伙尖声大叫,气愤之极,几乎要咬他一口。
“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再聊。男女之事,慢慢证明,拍卖之事,我会让宋伤通知大家。现在有事情,要赶紧回家了。”君莫邪很明智的选择了赶紧退走。
一个帝国的王爷以皇室以外的身份为自己的儿子谋后路,这个话题不但异常的沉重,更兼非常的敏感。而杨怀农王爷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么剩下的话也就不打算再做任何保留。但听他这些话的人,却随时会有被卷入旋涡的可能,甚至就算是身为天玄强者的宋伤也不能例外,至于目前实力更弱的君莫邪就更别说了,自然是要撤了。
当然了,这个事对于更高层次的神玄至尊鹰搏空而言,却又不算什么,因为至尊级的强者本就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存在,杨王爷今rì的做法虽然足以令世间绝大多数人震撼,但却绝对不包括鹰搏空这个层次的人物。
其实,君大少也并不是真的那么在乎这位平等王爷的提议,自己与这小娃娃合伙,充其量也不过就只是一个随口应承的说法而已。彼此看得顺眼,关键时刻,我托这小孩子一把,或者救他一命,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师父难道不要弟子随侍左右?”宋伤恭声询问道,无论语气又或者眼眸中尽都充满了渴望。
“天地万法殊途同归,武道浩瀚无边,酒道何尝不是,你只道这酒已经是酒中仙品,至高无上,却又怎知这也不过只是我随手取出来的两坛罢了,于我而言,这酒随可如口,却还不能算是什么jīng品。”君莫邪嘿嘿的笑了笑:“宋伤,你……纵然身份暴露了,但你真的舍得走吗?”
君莫邪说的不错,在这个时候,纵然是身份已经暴露了,但宋伤也是绝对不会走的。如何才能酿出此等天品美酒?这,已经成了宋伤毕生追求而今唾手可得的东西,在这个节骨眼上,宋伤怎么会走?千刀万剐粉身碎骨都不会走的!
说完,君莫邪向着鹰搏空拱手一礼,转身就要走。
“慢着!”鹰搏空沉沉的喝:“小子,利用完了我,居然不说一声就要走?你可知道,欠我的帐,可是不好欠的!”
“老头,你可知道,跟我要账,也是不好要的。我还从未见到过,有人从我手里要走过欠账。尤其是这种没有凭据的帐。”君莫邪微笑着看着他,“跟我要账的人,往往会反过来欠我的,或者让我欠的更多。老头儿,你要不要试试?”
“放屁!”鹰搏空口中在喝骂,眼底却有一丝笑意:“跟老夫耍花招,你还嫩了点。无论如何,你是一定要还的!”
“也好,过了今rì,你能找到我再说吧。”君莫邪目光一闪,大笑着扬长而去。“若是找不到,那你就让我欠着吧,哈哈。”
“知道了老夫的身份竟尤能如此淡定,且本身修为还是如此之低的,这还是第一人。”看着君莫邪洒脱离去的背影,王爷眼中露出赞赏之意。“此子绝非寻常之辈!老夫今rì之托,当真不虚!”
“猜到了老夫的身份还能够如此对我的,却也是第一个!”鹰搏空心中亦有些不爽:“把我们三人的身份尽都摸得清清楚楚,自己居然还在保持一份狗屁神秘,佯装当然的扬长而去,当真做作!”
事到现在,鹰搏空早已料到,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早就被那小子猜出来了,否则不至于跟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有针对xìng的,但知道归知道,鹰搏空心里却离奇的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明知道他在拍马屁,但我就是听着舒服!咋地?
“慢着!你想干什么?”王爷一个箭步拦住了宋伤,虎视眈眈,怒目喷火。您现在已经是那小子的徒弟了,没听那小子说么,就是随手取出的两坛子酒,那岂不是说,这样的酒根本就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再说,还打算拍卖呢,那得有多少。你都攀上高枝了,居然还看上这两坛已经启封的?!”
太过分了!宋老三这家伙居然偷偷的抱起君莫邪的两坛酒就想溜!跑得了吗?
“万一他就这两坛了,咋办?你不过是裁判,我才是参赛者,你凭什么拿酒!”宋伤瞪着眼睛,据理力争,为了竞争这两坛的所有权,师傅也可以用“他”来称呼了。
“裁判才有资格喝酒,你有意见吗?!”鹰搏空更毫不客气的从宋伤手里夺过酒坛:“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你又是酒馆的老板了,赶紧去做几道小菜,给我们下酒!”
在鹰搏空的威势下,宋伤敢怒而不敢言,悻悻的转身往里面去了,鹰搏空与王爷相视一笑,同时抓起了自己的酒杯。王爷不禁感慨,这有绝对的实力就是好啊,一切的yīn险诡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可笑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在远离小酒馆的一个拐角处,一个全身黑衣蒙面的女子全身衣袂在风中猎猎飞扬,蒙面纱之后,一双明媚的眼睛,吞吐着愤怒的光彩。
君莫邪,你加于我的奇耻大辱!今rì,你要用你的命来偿还!不要说君战天为你撑腰,就算是八大至尊全是你的靠山,今夜你也是必死无疑!
“小姐,要下雨了;您还是到下面避一避吧。”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悄来到她的身后,悄声道。
“不!我要亲眼看着君莫邪身化肉泥,骨化灰,方消我心头之气!”黑衣女子静静的站着,纹丝不动!语声却如冰碴子一般寒冷:“天黑之前,君莫邪必须回到君家去参加家宴,这个消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时机,一定要牢牢的把握住!”
“是!”
此时还未到天黑的时候,但天上片片的乌云越积越厚,云层似乎越压越低,天sè也随之显得越来越暗,道道银光在云层中游曳,秋风打着呼哨从上空卷过,带出一声声凄厉的锐啸。
这等恶劣天气下,大街上行人几近绝迹。空荡荡的,配合着空中凄厉的风啸,几近鬼蜮一般。
距离君无意为自己限定的回家时间还有一个时辰的空闲!管家?家宴?!君莫邪真的很有兴趣见识一下这些嫂子的娘家人,所以这也是他离开小酒馆的主要理由。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君莫邪一路往回走,坐在轿子里忽尔有些心神不宁,刚经历过一场大胜,更收了一位天玄强者、顶尖高手做跟班,为什么自己现在全无兴奋之意,反而有些魂不守舍?这的现象可是很不对劲啊!
上一次自己心慌意乱是在什么时候?
真的很不对劲啊——一想到这句话,君莫邪紧皱的眉头突然一扬,下意识的一阵毛骨悚然!
这种怪异的感觉自己很少会有,无论今世又或是前生,但每次莫名其妙地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无一不是要发生重大危险的前夕!
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救过自己数次大险而不死了!
难道,又有什么足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危险在逼近吗?
突然,君莫邪浑身一冷,下意识的飞速仰倒在轿子里!整个人似乎化作了一片没有厚度的白纸,贴在轿子里面。
刷刷刷!……密集的破空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四面八方的向着这顶孤零零走在大街上的轿子疯狂的袭来。
利箭,铁莲子,飞刀……无数的暗器先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疯狂袭至!
比倾盆大雨更密集的暗器雨!
轰的一声,一柄连接着铁链子的短柄锤直接将轿顶掀掉了。
君莫邪的随行的八人,都可算是君家高手,反应快极,所有的暗器又都是针对着轿子里的君莫邪,除了两人猝不及防之下闷哼一声受伤之外,其他人均在瞬间已经觉察到了不对,随手拔出随身兵器,砰砰乓乓,将shè向自己的暗器击落在地上。
“保护好少爷!”一声大吼,八人将轿子团团围住,受伤的两人一人肩上中箭,一人腿上中了一柄飞镖,虽然疼得脸sè煞白,却是连哼也不哼一声。
这轮异常密集的暗器袭击之后,居然霎时间静寂了下来,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君莫邪心中一沉:杀手!而且是训练有素,有组织,有合战经验的杀手团体!
为首的侍卫首领急促的吩咐道:“现在,敌暗我明。必须突围出去;你们两个,照顾好少爷,一旦发现情况不妙,立即护着少爷先走!你们两个在后面断后,我们四人居中接应,务必要护的少爷安全!”
众人同时肃然领命。
“不需要断后!大家一起走!”君莫邪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对方的人手明显比我们更多。刚才的一轮攻击,光弓箭最少都有几十支,还有飞镖,飞刀,铁莲子,袖箭,飞锤,环刃和飞叉、绳镖……,而且远近配合的极好,上下交叉的也不错,很有组织。对付这样的敌人,断后无用,一旦分散人手,只会进一步加速我等的败亡。唯有一路直冲才有生机,君虎,你看一下,前方十丈处,是否就是拐角?”
君莫邪依旧躺着,透过轿帘,急促的说道。凭他的本事,脱身并不难,但这八名侍卫,却是一个大难题。
第二部 第六十七章 暴雨杀机
君莫邪知道,敌人的主要目标摆明了就是自己,先前的一轮暗器,完全都是以轿中的自己为目标的,现在轿子上半部分已经不翼而飞,目前他们正在等着看自己这边的反应,若是自己已经被之前的那轮暗器杀死了,这些人一旦核实之后恐怕连面都不会露,直接立即退走!
“前方十丈,正是拐角。拐过去之后,就是往君家的路。”君虎正是那侍卫首领,一看之后,立即低声回答。
“好!现在听我的命令,不准反对!否则逐出君家,明白吗!?”君莫邪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而不闻,但声音极为严厉。
八卫闻言一怔,却也明白此刻不是争辩的时候,急忙齐齐点头。
君莫邪从刚才的暗器中可以看得出来,其中大多数的暗器都夹杂着金黄sè的光彩,另有五六枚带着青明sè的玄气之光,而真正让他惊讶的,却是带着地玄黄sè玄气的暗器居然也有三柄之多!
这是什么人要杀我?居然出动这样豪华的阵容?
君莫邪心中在骂娘。只怕上次刺杀公主的阵容还不如这次一半强大吧!难道老子现在比公主还要抢手吗?
“稍后你们立即放弃轿子,全速的往前冲。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我!放心我没有事情,你们先走了我一个人也好脱身!”君莫邪冷静的吩咐。
“那不行!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少爷不管。这是我们唯一的职责!少爷不是说生死与共,同生共死!怎地又变卦了!”君虎大大摇头,虎目圆睁,万万想不到君莫邪会下这样的一道命令。
“废话,我是着你们合力前行,只要我还没死,你就得听我的!现在,服从命令!”君莫邪压低了声音,耐心的道:“而且,从刚才的攻击可以看得出来,对方之中有地玄高手存在,而且极有可能不止一人。你们留下,也是无济于事,反而会成为我的负累!你们都脱身了,我才容易脱身!就按照本少爷的话去做!”
“既然如此,我们在前方等着少爷!希望我们可以多吸引一些兵力!”君虎再不迟疑,心中打定了主意,若是少爷这次居然被人杀死,那么自己等人也不必等到家法军法制裁,直接挥刀抹了脖子就是。
打个招呼,八条人影突然暴起,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谁指使的,但要想杀我,就必须要做好被我杀死的准备!”
君莫邪看着八名侍卫扑出,眼中突然泛起一种久违的光彩,喃喃道:“看来今rì,已经无可避免的要再开开荤了!那就让我大开杀戒吧!嘿嘿。”
君莫邪脸上带着邪笑,身子就这么平躺在轿子里,但却像雪花放在了夏rì炎炎的阳光下,突兀的消失,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一顶空轿子……这个举动,让隐身在暗处的杀手们大感诧异!他们已经跟踪了好几天,甚至为了这一刻,甚至连从君家出来之后的各处街道上的小贩也收买了不少,更从一个可靠的渠道得知君莫邪今天的路线,早已经断定,现在轿子里面的,必然就是君莫邪那纨绔无疑!
但这些侍卫为何抛下轿子跑了?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他们甚至没有伸头查看过轿子里的人是死是活就跑了!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不负责任的侍卫?而且这些侍卫还是出名悍不畏死的君家家族侍卫?!
这可真是怪哉了!难道轿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不对呀,刚才看到他们抬着轿子过来,从受力的程度和轿杆的上下幅度,能够清楚的观察得出来,里面肯定有人!
但他们弃轿而逃,其中必有缘故!
杀手首领霎那间转过了许多念头,立即下令:“二队拦住这八个人,格杀勿论!一个也不准放走!一队随我立即逼近轿子,将君小贼揪出来!”
顿时分出十几条人影从四面八方现身,向着八名侍卫离去的方向追去。而在那个方向,早有几个人已经拦在了侍卫们突围的前进道路之上。
刷刷几声,几条人影分成四面,突然出现在轿子周围。封锁住了轿中人任何一个突围的方向。人人黑巾蒙面,刀剑闪烁。
“轿里的君三公子,您可以出来了。这样漏洞百出的调虎离山之计,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杀手首领大马金刀的站在轿子前面,声音冷然,缓缓的说道。
“你还在里面,这点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若是君三少自己不愿意出来,那么就请恕在下要放火了!”黑衣蒙面人的眼中,露出一丝变态的快感。似乎对于用火活活烧死君莫邪,有一种残虐的快意。
那黑衣首领连说了两遍,里面还是无人应声,而稍远处,二队的人手已经与君家的八名侍卫拼命的厮杀在一起,砰砰乓乓的声音不断响起,那八名护卫为求减缓少爷这边的压力,全力反扑、以死相拼,务求吸引更多的注意力,反之,二队方面虽然尽为杀手,手段勇悍,却思己方实力远胜、且这八人并非此行的目标所在,实在没有必要以xìng命相搏,更因此行高手几乎尽都集中在轿子这边,此消彼长之际,一时间竟战成势均力敌之势!
激烈的打斗中,突然“砰”地一声,一道旗花火箭直冲上天!
“是君家特有的求救信号!”黑衣杀手首领心知若是再行拖延,必有变故,牙齿一咬,再不迟疑,手一挥,狠声道:“放火!”
五六支火把同时燃起,掷进了轿子里面,轿子为求轻便舒适,本就是以布帛和竹竿、木料等材料所制,极易燃烧,风助火势,瞬间大火熊熊燃起,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状甚快意。似乎看到了君莫邪在火中挣扎求饶的惨象。
但他的笑声随即便嘎然而止。
噼噼啪啪的燃烧声音不绝于耳,但火中却全然没有夹杂任何别的声音。若然里面另有活人甚至是尸体,起码味道会不一样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纨绔小贼真个不在轿中吗?
一挥手,两侧两个黑衣人同时一抖手,两根黑乎乎的长索灵蛇般从其手中飞出,各自套上了正在燃烧的轿子的一侧,用力一拉,本就处于崩溃边缘轿子带着纷飞的火焰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空无一人!
“李志武,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清冷娇脆的声音冷冷传来。一名黑衣女子静静地在远方站了起来,身材曼妙,眼中的神光却是冰冷之极。显得异常的失望。
“糟!上当了!”黑衣人李志武心中一震,正要转身,突然天上一道银亮的闪电划破了苍穹,横亘在天地之间,一声爆脆的霹雳,轰然炸响。
大雨如同天河决堤,轰然落下。
就在这时,君家八名侍卫,面对两倍以上的杀手的围攻,虽凭一时的拼命之意,勉强抵御,但双方实力相差始终是颇大的,且尽命搏杀更加速了消耗自身的玄气,已经渐渐地支持不住了,片刻之间,又有数人身上挂了彩,鲜血飚飞而出。其实若是此时他们选择突围,无论如何也总能跑掉几个,但这几个汉子,却始终抱着吸引对方注意力的念头,死战不退!
“此时不走,还等什么?”随着这一声说话,一个恍如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个黑衣杀手的身后,两根看起来还有些白嫩修长的手指,便那么突兀地捏住了那人的喉结,轻轻一用力,咔嚓一声,那名杀手眼中带着无法置信的迷离,手中刀无力地颤动了两下,便向后倒去。
由于那身影的来势实在太过诡异,另一位杀手竟是完全没见到有敌人偷袭,见同伴原本好端端的,突然无故跌倒,不由得纳闷的问道:“你怎么了?”俩人关系不过,便待伸手去扶。
手掌才刚刚接触到同伴的身体,突然其余十五六人同时惊恐的大吼:“小心——!”
晚了。他只觉得咽喉处一凉,耳中也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清脆的折断了,然后他便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正好是看着自己的屁股!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往前看的,怎么会看到屁……他的思想,到此为止!一颗头颅软哒哒的垂下来,死鱼般的眼睛依旧无法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屁股,死!
那人真的很幸运,至死都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更不借助任何的外物,观赏到自己的屁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过,这个幸运不止是他一个人拥有!
因为……一道闪电,一声霹雳,伴随着暴雨落下!
闪电映照中,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诡异现象:一个飘忽的人影,突然鬼魅一般出现在四名杀手的包围之中,任何人也没有发现,他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也没有人听见,他出现时带出的什么响动。
是天神行法,还是鬼魅幻化?!
他就像一个梦魇中的魔鬼,在眼睁睁眼见却又完全无法触摸,而这个魔鬼竟是在从容不迫的收割着自己的xìng命,自己却无法抗拒,只能被动的接受!
第二部 第六十八章 大开杀戒!
这个人影只作出了一个动作,或者应该说,他在同一时间里,不差分毫的同时做出了无数个动作:一脚左踢,无声无息却又带着雷霆万钧的力气,正中一个杀手的胯下要害;左手直出,生生将一名杀手的咽喉抓出一个大洞,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扭转了面前那杀手的颈骨,让他也体会了看到屁股的幸运,然后闪电后退,撞入了背后那名杀手的怀里,双肘猛地挺了出去……而无巧不巧的,身后那名杀手手中前挺的单刀刚好是贴着他的肌肤穿透了他的衣衫,却连半点皮肉也没有伤到!
从第一个杀手七窍出血的惨叫着飞起,接着又有另两名杀手打着旋转摔倒在地,而在这神秘的人影身后的那名杀手,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sè,紧接着五官中咕嘟嘟的渗出鲜血,身子烂泥一般慢慢软倒,他的身体,呈现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所有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经验丰富?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个人的胸腔里面所有的骨头和脊柱都已经被完全的击碎……闪电霹雳落下的这一刻,这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似乎是伴随着这天地之威,一举杀死了六名杀手!只得短短的瞬息之间,六条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已经彻底的消逝了!
似乎在他的眼里,这些身经百战严酷训练出来的冷血杀手,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不值一提!解决了六条人命,这个人甚至完全没有显露出自己的玄气品阶!
单靠**的能力,一举杀死六名高级杀手??!
“跟着我走!”神秘人蒙着脸,低沉着声音向着君家几名侍卫喝道。
“还有少爷,请前辈……”君虎剧烈的喘着气,却还是转头看去,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神秘人打断:“君莫邪早走了!你们还等个屁!要不是你们滞留在这,他都到家了!”
说完足不沾地般向着拐角大路的方向冲去,君虎等人听说少爷已经脱险,都是心头大震,跟着他一鼓作气的向前冲去。
神秘人没有说大话,若不是为了救他们几个,君大少真个已经到家了!因为这个神秘人,就是君莫邪本人。
他在几名侍卫转身离开之后,立即脱掉长袍,蒙住脸面,迅速施展出yīn阳遁,无声无息的潜入了土中,若是不因为拯救君虎等几人,他大可以直接遁回君家大宅,毕竟此地距离大宅已经十分近了,君大少固然功力尚浅,但一口气遁回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有人都注视着地面之上,谁曾想得到,这个世上居然有人能够在地底zì yóu穿行?这根本就是不可思议、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事情!从玄玄大陆有人迹开始,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自然是无人发觉,甚至没有人曾经想象到。
不过,开天造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物事,早已超出了玄气可以涉及的范畴,没有人理解才比较合理,否则岂不辜负了“夺天地造化”的深层含义!
正是以这项神技为辅助,实力未茁的君大少才能在举手之间干脆利落干掉的六条人命,只因为,没有人能够想得到,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从疑惑震惊到再度反应过来乃至出手,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虽然这个过程对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而言不过只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但对君大杀手来说,却已经太足够!
这点空档已经使他拥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收割这几个杀手的xìng命,甚至连飞刀也没有必要动用,就已经把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
此刻,那边那黑衣杀手首领李志武已经确认了事情不对,正转身向着这边飞速而来,功力全部运转,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他本身明黄sè的护身玄气在倾盆大雨中显得异常的耀眼,就像是暗夜中突然出现了一颗小太阳!
倾盆大雨落在他的玄气光罩上,居然就像是现代雨夜的霓虹灯一般迷离凄艳!
在他的身侧,同样的两个土黄sè的玄气光芒亦在闪烁,速度与李志武相比也慢不了多少。三名地玄杀手,几乎是同时向这边逼近!
而此刻,君莫邪等人的身后,十来名杀手正悲愤的猛追上来,拦在君莫邪面前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这个人手持长剑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般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堵坚不可破的城墙,却拦住了君莫邪带领侍卫们突围的路线。
在这个人身上,青蒙蒙的笼罩着一层玄气光芒!
玉玄高手!看来此人,应该就是这二小队杀手的领头人物。
此人不需要建功,不需要杀人,他唯一需要做的,只是将君莫邪突围的势头稍阻一下,就能让他们再度陷入所有杀手至死方休的包围圈之中。
因为,以他们这股势力,在如此众多的敌人包围之下,绝对坚持不到君家的援军前来的那一刻!
生死胜败,只在这一刻的弹指之间!
但君大杀手岂能如他所愿?此刻的君莫邪处在队伍最前面,有如一枚最犀利的匕首、亦如一把无坚不摧的长矛矛尖,整个人毫不迟疑、毫不减速直冲了过去,面对闪闪发光的长剑,他挺着胸膛迎了过去!
这种姿势,像极了……自杀!
青光一闪,接着大盛,漫天的雨滴落在这青sè光罩上面,好像是落在了坚硬的石地上,居然被溅飞了出去。这位黑衣玉玄杀手,已经出了全力!
务求格杀这个来历神秘,亦是君家这一行人的核心人物!
一道湛青sè的剑光,先是闪电般的回收,接着便像一条青sè的巨龙,乘雷驾云,呼风唤雨的直奔君莫邪的胸口!这一剑的杀伤范围,足足笼罩了君莫邪身前五尺方圆,一剑之威,沛然莫御!
一剑出,应和着天上的天雷阵阵,就连这玉玄杀手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一剑,实在是自己修炼玄气几十年以来所发出的巅峰一剑!
此刻,就算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地玄巅峰高手,他也有信心在短时间内不让他越过雷池一步!
更何况面前这个蒙着脸的无名高手?看他自身连玄气光芒也发不出,便可知道已经菜鸟到了什么地步!这样的一个人,难道还是一位神玄高手不成?
若是神玄高手,自然可以穿越自己的防线,可是能死在一位神玄高手之下,也是一件荣幸的事!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这位玉玄高手甚至在自己心里还对自己幽了一默。
很显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更是十分荒谬的,若真是神玄高手,恐怕一出手自己这些人就会在瞬息之间全数死光。哪会像他这样一个个的杀?再说了,神玄高手又不是大白菜,还能到处都是?
剑如奔雷,而君莫邪迎向这剑尖的速度,也是势如闪电!
两下即将交接,这位黑衣玉玄杀手眼中现出残忍的兴奋之sè,刻下已经到了无论如何都无法闪避的距离!就算连自己想要变招饶他一命,也已经不可能了,更何况这小子还像是生怕死得不够痛快一般,飞奔的如此之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送死”!……可是,就在两人即将亲密接触的最后一瞬,君莫邪脚下并未不停半分,速度也丝毫不减,但整个上半身却仿如违反了正常定律一般的猛然一扭!
他的腰部以下,还是正面向着这位玉玄杀手,可他的脸和他的上半身的正面,却已经侧了过去。如果要做个比喻,简直就是整个人硬生生从一块宽宽的木板变成了窄窄的木条!
这简直太诡异了!
发生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除非君莫邪的腰肢乃是一个安装了滑珠的半活动式玩具,才可以想怎么扭就怎么扭,否则绝无可能!
这还是一个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刷!
冰冷的长剑带着玉玄独有的青sè光彩从君莫邪胸前衣衫的左侧刺入,右侧刺出,冷冷的剑身紧紧地贴在了君莫邪的胸膛肌肤上面,带出一溜血珠,迸散在满天暴雨中!
虽然君莫邪闪得极为迅速,那超越人体极限的趋避更是极尽jīng妙,但始终还是蹭去了一层皮肉!但这些微的牺牲,却是完全值得的!
因为君莫邪的身子就像一颗急速飞行的炮弹,在这一瞬间却一停不停的、猛地撞进了这位玉玄杀手的怀里!
庞然的冲力,带着巨大的惯xìng,带动着这位玉玄高手双脚离地,陪同君莫邪同时向前飞行!呃,君莫邪是前进,而他,却是倒退!而且是身不由己的倒退!脑海中还在持续的兴奋中,却被打击着倒退……在这位玉玄杀手眼中的神sè还未来得及从杀死敌人的残忍兴奋转变成极度惊愕的瞬间——君莫邪的右肘已经在第一时间重重地轰在了他的心脏部位!
轰!咔嚓……一声闷响!
他依然来不及反应,神经末梢的痛楚感觉还未传到大脑中枢……君莫邪的右掌接连三次,同时重重地劈在了他的咽喉上!脆弱的喉骨发出一声满地的碎玻璃突然碰在一起的那种声响……他的头颅受力刚刚扬起……君莫邪左手两根手指,带着锐利的劲风,在右手动作的同时,也几乎同步地、异常狠辣的插进了他的两个眼眶之中!
黑sèrǔ白sè红sè的东西同时迸shè!
这还不算完,君莫邪下身两个膝盖亦以高速高抬腿跑步的频率,擂鼓一般不断地撞击在了他的下裆!
第二部 第六十九章 脱险
好狠的手段!或者君莫邪这已经不能算“狠”了,根本就是歹毒的虐杀!这一连串的攻击,随便一击都足以致命,君大杀手却一口气连施如此毒招数十次!
原因无他,当前的拦路者毕竟是一位玉玄高手,若是不能一口气突破,自己或者可以借助“yīn阳遁”脱身,但自己身后的八名护卫只怕无一人可以幸免!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死总好过我们死!所以你只好死了!君莫邪自知自己目前功力尚形浅薄,所以也就没有奢望过一击就能够破开他的玄气防御置他于死命,所以攻击如同天上的暴雨雨点一样密集,一旦开始就没有了结束!
若说那玉玄高手死得太过凄惨,也只能怪他的本身修为太高,没见之前那六名杀手死得都是毫无痛苦吗!
君莫邪在开展这一连串的死亡打击的同时,身子依旧保持着高速前冲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停顿,而这位玉玄杀手的身体就好像是吊在了君莫邪的身上,被他带着狂奔,狂奔中打击居然依然是一停不停!
轰!
这位就在刚才还是一夫当关的玉玄高手的身体,随着君莫邪的打击,突然异常诡异的四分五裂开来,四肢连着向着四个方向分家离散,一颗头颅砰地一声,就像是皮球被人猛跺了一下,带着压抑后的勃起的力量,滴溜溜的飞升了半空。而正中的身体躯干,却已经化作了漫天的碎肉碎骨!
君莫邪带着八名侍卫急速地从漫天血雨中穿过,整个过程中,速度未曾又减缓一分一毫!在后面追赶的杀手们分明看到:这个恶魔般的人物,硬生生的将头领的身体冲开了一个大洞,就这么穿过一层纸一般从头领的身体中冲了过去!
君莫邪的身体也在瞬间调正了过来,之前的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依旧挂在他的身上,只不过随着他姿势的改变,成了“横”在他的胸膛上,在剑柄上,居然还有五根连着半截手腕的手指,青筋突出的牢牢掌握着这柄剑!显示出剑主人非杀敌不可的决心!
九个人一鼓作气,终于险之又险地冲过了街角!
远处大道上,几道斑斓的玄气光彩冒雨飞速赶来,正是君家的援助人手赶到了。
“小七!——”正飞速赶来的黑衣杀手首领李志武如遭雷击,怔怔地停在暴雨中,飞上天空的头颅砰地一声落下,正好落在他的脚边,滚了两滚,仰面向上,已经失去了生命又失去了双眼的脸孔上,嘴角尤自冻结着的表情居然是一抹狰狞的、即将得逞的笑容!
如是闪电般的打击,居然让他尚来不及转换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死于非命!
多少年来出生入死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化作了一地血肉!不仅是身首异处,甚至是比凌迟还要过分的碎剐!
甚至就连收拾起身体凑成一个完整的尸体的奢望也没有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黑衣杀手首领感到心在滴血。就在前几天,小七还在吹嘘自己的小儿子是如何的聪明伶俐,自己的妻子是如何的贤惠善良,更憧憬着,等帮小姐报了大仇,就洗手归隐,再也不问世事,专心一志的跟老婆孩子过普通人的rì子,种种地、养养花,那是何等的逍遥快活。
他还记得,小七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以及对这刀头舔血生涯的厌倦!
就在方才,他还与自己站在一起,接受自己的命令,全力堵截这批君家的侍卫!
而现在,他就在自己的面前被人杀了!而且死得如此惨不堪言!
只是因为自己的一道命令!
“你是谁?有种留下你的名字!”李志武黑衣黑袍黑布蒙面,站在瓢泼般的大雨中嘶声怒吼,声音如同老猿夜啼,凄厉之极!“你到底是谁——?!”
天际闪电纵横交错的闪了几闪,闷雷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仿佛战场的鼓点,有力而沉重!压抑而血腥!
君大少冷哼一声:“你又是谁,有种留下你的名字!”此刻君家援兵已至,局面已经逆转,若是能趁那首领痛失爱将,心神大乱的瞬间,洞悉对方的身份,自是上佳!
李志武恨声道:“我是……你这该死的jiān贼,你不敢留名吗?”总算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没有道破自己的名姓。
前方寂寂的,再没有人应答。唯有四面八方君家的驰援队伍刷刷赶来的声音。
“撤!”一个清冷的声音,那黑衣少女一身衣衫早已经全湿,秀发黏贴在面颊上,一双清冷的眸子里面,闪烁出伤痛和失望之sè,但却斩钉截铁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李志武如梦初醒,身边的两人一个弯腰抱起小七的头颅,另一个搀起他,就要离开。他喉咙里怪响一声,似乎是心灵突然崩裂般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声响,猛地挣开,然后一把将小七的头颅抢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最后深深地望了前方雨幕中正赶来的君家人和那几个奔跑的君莫邪侍卫一眼,眼光中,如山的仇,如海的恨意!
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小七,哥哥我,带你回家!
两道凄楚的浑浊眼泪混进了雨水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撤!”众黑衣杀手已经来不及收拾地上同伴的尸体,纷纷纵身离去,穿进了重重雨幕之中。片刻之后,君家大队援救人马合围赶到,但此地,已然只剩下了几具冰冷的尸体……君莫邪在危机刚刚解除、试探失败之余,身子一低,转了一转,已经遁身到了街旁一株不算粗的垂柳后面。
一道金黄sè的玄气光芒由远而近,大鸟一般飞纵而来,穿破雨幕落在八名伤痕累累的侍卫面前,两眼上下一打量:“没死人就好,少爷呢?”
正是管家老庞!这位一向深藏不漏的君府管家,居然是一位地玄巅峰高手!
八人同时呆住!之前那人光说了少爷已经脱险,可是少爷的人呢?到哪里去了?没回家吗?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庞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两道眉毛渐渐立了起来。yīn森森的问道:“你们居然抛弃了少爷,独自逃命?”语声之中,已有杀机!
“是…不是,是…是由一位神秘的高手,他说已经救出了少爷……方才我们在重围之中,也是他,他,救了我们,少爷没到家吗?……”君虎惭愧无地,深深的低下头去,若是少爷尚未安全,自己等人百死也难抵偿。
“神秘高手?那神秘高手人呢?在那里?”老庞接连三问,声音越来越冷:“居然随随便便就相信了外人的话,枉顾少爷的安危,只顾自己xìng命,那我们君家要你何用?!”
“噗通!”八人同时跪倒在雨水里,无话可说的挺着身躯,准备受罚。
老庞长叹一声,厉声喝道:“君虎!当年老爷怜你孤苦,收你入府,传你武功,屡次担负大任,一向令人放心。这才将少爷的安危交到你的手里!如今少爷生死不明,按照家规军规,你都是死罪一条!你还有何话说?”
“属下无话可说!甘愿领罪!”君虎直挺挺的跪着,雨水浇在他的头上,混着血水流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
其实在这一刻,他本可说出自己等人先走乃是遵照少爷的命令,甚至在当时由于他们并不是行刺的目标,若是全力突围,或者他们早就可以脱身,而他们一行为求吸引对方注意,拼死酣战,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说。少爷若有不测,就是自己失职,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说与不说,都是失职!
“慢着慢着,……”君莫邪浑身狼狈的从一堵断墙后面狼狈万分的现身,跑了过来:“庞老,莫要错怪了好人。若不是君虎他们拼死引开敌人,我也不能脱身呀。说起来,君虎他们,实在有功而无过。”
“真是如此?”老庞脸sè登时缓和下来:“方才为何不说?”
转眼一望,问道:“刚才救你们的那位神秘高手,此刻怎么不见了?此人救了少爷,对我君家实有大恩,须得好好报答才是。”
“属下刚才看到,他好像去了哪个方向,不过他的身法实在太过神妙,属下也不敢十分的确定。”君虎跪在地上,抬手一指,正是君莫邪来的方向。
“那人真是个怪人,把我摔得七荤八素的,”君莫邪抹了抹额头,上面似乎有一点淤青,“刚才过去还踢了我一脚,救了我的xìng命,居然不辞而别了,真是没有礼貌。”
“此人长什么样子?”老庞心中啥时间转了好几个念头。
“蒙着脸,看不清楚。”君莫邪与君虎同时回答。只不过君莫邪的声音是满不在乎,君虎的声音却是充满了感激。
“真是想不到,在元帅如此发威之后,京城之中,居然还有人不开眼要对少爷下手。”老庞沉沉的说了一声,一挥手,道:“你们八人,回复之后,先去见三爷,禀明今天的情况,事无巨细,一点也不可遗漏。然后一应事情,尽都交给三爷处置!”
“是!”八人同时答应,站起身来。
第二部 第七十章 蛛丝马迹
“少爷,您现在……还能不能参加家宴?”老庞接过身后侍卫递过来的一把雨伞,撑在了君莫邪头上。“没问题!我又没受伤。”君莫邬豪气干云的回答“这等小场面,我早习惯了,小意思了。”
老庞嘴角抽了抽,却没说话。心中却道,说是习惯了,倒也貌似不是假话。上次公主遇刺,这次自己遇刺,规模确实差不多,上次一伤就下不了地,现在能跑能跳,自然是小意思了。“那就请少爷先回府吧。元帅和管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老庞道。、“稍等一下,我还要回去看看我的轿子,那里面应该还有些东西。”君莫邪拿过雨伞,转身就往回走。
轿子先被暗器打,然后被火烧,又被雨淋,几乎成了一片脏兮兮的黑灰了,还能剩下什么东西?老庞心中纳闷,但为安全起见,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君莫邪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围着轿子的残骸转了好几囹,居然真的从地上捡起来了几件什么东西,然后东瞧瞧,西看看,转了一个大圉,施施然的撑着雨伞回到老庞面前,道:“好了,走吧。”
“我才不信你捡起来的那几件暗器是你的东西。”老庞亦是地玄实力,目光如炬,岂能看不出君莫邬捡起来了什么?心中腹诽一声,冒着大雨去捡敌人的暗器,这种暗器又是极普通的货色,就常理而言,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线索,这位少爷真是自作聪明……
他却没有现,君莫邬在转到一堵墙附近的时候,眼睛悄悄地亮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意。
虽然大雨倾盆,虽然狂风呼啸。但,一个人刚刚待过之后,总会有痕迹留下,只看搜索的人懂不懂现而已。
就像这里,这一绫正在随风飘散的清香……虽然淡到几乎不可查的地步,但以君大杀手这经过鸿钧塔强化了的鼻子来说,就算是再淡一些,也是能够闻到地。
恩,确实很熟愿的味道呢,还有那一声“撤”,亦是很有趣的声音,这些已经很足够了!君莫邪有些猥琐的笑了笑。
君莫邪回家的时候,君老爷子挺立在大厅门口,一双眼睛在孙子身上扫了几扫,现没事,才皱着眉头训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还不快去换衣服!”君莫邬唯唯诺诺,一溜烟而去。
其实君大少心里却是颇有腹诽的,爷爷,这次杀手的来意可跟我貌似没什么关系,究其根源还真是您当初行事给引来的,不过这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咱回头再算!
等到换好衣服来到前厅,酒菜已经络绎不绝的开始往上端了”君无意依旧端坐在轮椅上,腿上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君莫邪,低声道:“不知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够杀人杀的那么利落?莫邪,三叔我好奇得很啊。那位来历神秘的高人,你说三叔我认识不认识呢!”“呃……三叔,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这个……”君莫邪嬉皮笑脸。
“停!我不跟你讨论这个。”君无意一瞪眼,止住了他的贫嘴:“这次的那些人,你心中可有数?”“确实有些方向,应该有三成左右的把握了。”君莫邪挤挤眼睛。“可要我派人手相助?”君无意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些人居然敢刺杀君莫邬,已经引起了君三爷的恐怖杀机!“时机尚未到。”君莫邪嘿嘿一笑:“他们给我打造的东西还没送到,等送到了再干掉也不迟。现在动草惊蛇。”“你是指……之前你所说的那批手弩?”君无意眼睛一亮。“三叔真是高瞻远瞩,洞若观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君莫邬一阵猛拍马屁。君无意哭笑不得。“管家的人呢?”君莫邪好奇的问道。”今日不是为他们接风吗,怎么不见人影?”“他们此刻身在你大嫂的小院,清寒她好像在闹脾气。”君无意含蓄的一笑:“毕竟是管家家事,我们稍等片刻无妨。”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君莫邬已经转过头去,门外漫天风雨之中,几条人影缓缓行来。说谁谁到。正是管家一行人!
管家这次前来赴宴的合共有五个人,大嫂管清寒俏脸如冰,走在最后,而排在第一位的,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削瘦,身材孀长,一袭青袍,飘飘走来,漫天大雨,似乎也并没有淋到他一星半点。正是管家当代家主管东流,也正是管清寒的生身之父。
在他身后的,乃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老头儿,须花白,却是虎背熊腰,豹头环眼,就像是半尊铁塔,双日开合间神光四射,走起路来虎虎生威,正是管家第一高手,管如山。
在管如山之后的两个少年,身长玉立,玉面朱唇,英俊潇洒风庋翩翩;乃是管清寒的一兄一弟;大公子管清波,二公子管清月。
看看人家是怎么生的,大嫂丰姿绰约,清丽动人,那一兄一弟也尽儒雅风流的翩翩美少年。这管家的遗传基因,还真的不错呢。君莫邪恶意的想到:这俩不会是绣花枕头吧?!“管兄!”君无意安坐在轮椅上,微笑着抱拳行礼,伸手肃客。“君互弈勿须客气。”管东流爽朗一笑,抱拳回礼,说着令两个儿子前来拜见君无意。
“这位就是君三公子吧?果然是英俊年少,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啊。君三弟,君家后继有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管东流看着一边的君莫邪,哈哈大笑,很是亲热。
果然不愧是一家家主,居然能把如此虚伪的客气话说得如此真挚自然,当真了得!君大少瞬间就给这位勉强能扯上亲戚关系的管大家主下了以上的评语。而就在这一刻,君莫邪突然清晰地感觉到下,看向君莫邪的眼神,竟然先是愤怒,然后却是一片震惊和诧异,好像君莫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般,虽然那怪异的眼神,瞬间就消失,或者在场几乎就没有人注意到,但却又如何能脱出君大杀手敏锐的感应。
君莫邪心中不由一动《这是什么原因,他和自己有什么瓜葛吗?搜遍自己记忆,确定无论是自己,又或者是前莫邬,两者并没有任何接触,甚至连以前在内,连面前没有见过,那么,这位管二公子在震惊什幺?意外什么呢?!君莫邪心下千头万绪,面上却淡然如恒,上前笑呵呵地行了一礼,便与管清波、管清月打招呼,此二人始终是大嫂的亲兄弟,纨绔本色却实在不方便在这个当口使用。
世家往来,在最初的介绍之后,自然是老的招呼老的,小的招呼小的,君家除了君莫邪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后人,招待管家两位公子的重任,自然理所当然、责无旁贷地落在了君大少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之上。
“君三少好。”两人一起行礼。本来他们二人均较君莫邪年长,若是从管清寒那论,他们尽都当称呼君大少为三弟,可是管家虽然亦是玄气世家,在江湖上独霸一方,颀有地位,但论及富贵权势,比诸君家仍是颇有不如的,所以兄弟两人面对君莫邬,要先词好。
这种称呼,从另一个侧面,却也说明他们并没有待君莫邪当做自家姐姐的小叔子看待,这二人始终是年轻人,未算有城府,否则便当如其父一般,亲亲热热的称呼君大少为三弟了。
只这一句“君三少”,君莫邪瞬间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脸上瞬间涌现出异常热情的笑容,赶紧回礼,一手拉住一个,异常亲热的走进大厅去。管清月在君莫邪拉住他的手的时候,轻轻颤抖了一下,幅度虽然轻微,但君莫邪依然清楚的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惶恐。
不由的又是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不停地在考虑着一些特别的事情。难道?”
君大杀手心中盘算,口中却随意道:“两位管兄不远千里来到天香城,这两天小弟有事未能奉陪贤兄弟,真是失礼啊。”
管清波清雅的一笑,道:“君公子太客气了,大家本属姻亲,乃是真正的一家人,何来失礼之说。何况,我们这两天在天香城,也着实游玩了不少地方,天香城不愧是帝都,果然是繁华之极,我兄弟二人尽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哈哈。”
管清波性情较效其父,言辞颀为得体,这位管大少爷却是在纳闷,传闻中君家君三少乃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纨绔中的纨绔,今日一见,言辞倒也算得休,并不如传言中的那么不堪!“哝?”君莫邬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鬼头蛤蟆脸的道:“那我保证一个地方,一个绝对好玩的地方,保证贤兄弟是没去过。”
“什么地方?”管清波配合的压低了声音。
君莫邬脸上露出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笑容,眼神飞快的瞄了一眼管清寒,拉开了些距离,才鬼鬼祟祟的道:“灵雾湖!那才是男人的天堂啊,没去过吧嘎嘎……”
在他说到“灵雾潮”三个字的时候,一边的管清月脸上突然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第二部 第七十一章 我气不死你!(求保底月票!)
管清波心中暗道,这货之前果然是在装样,三句话不到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我还道是什么地方,原来是灵雾湖。”管清波嘿嘿一笑,做了个手势,道:“我们兄弟到来的这两天,倒有一天半的时间呆在那里了。”
“啊?两位亦是同好中人啊,哈哈,果然是吾道不孤啊。”君莫邪的神sè更亲热了起来,一副遇到了知音的样子:“怎么样?**吧?那里的妞儿,一个个真是啧啧……水啊。”
管清波的脸上泛出一丝尴尬,红着脸道:“其实我们不是去寻欢作乐的……”
“大哥!”他刚说到这里,一边的管清月突然急急制止,jǐng告的看了他一眼。
管清波哈哈一笑,洒脱的道:“清月,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请。再说,君三少也算是自家人,说说有什么关系。”
君莫邪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心中却有了一点疑惑:难道这兄弟两人不对付?管清波这明显是要揭自己弟弟的老底啊,什么意思?
“不瞒三少,其实二弟正有一位红颜知己,就在灵雾湖,呵呵,这个……做生意。”管清波这句“做生意”当真是说得妙极,一位女子,在jì院里做生意……能做什么生意?皮肉买卖呗!
“原来如此!”君莫邪恍然大悟的道:“管二兄真是风流人物,哈哈……此乃是吾辈本sè啊。”
君大少心中终于确定所有的前因后果,为何此次刺杀时间如此巧妙,君家以内的外人基本上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而自己的行踪,可说已是君家机密,但仍然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原来问题竟是出在这里!
果然是家贼难防啊!
毫无疑问,管清月的那位红颜知己,定然就是那位月儿姑娘无疑!而也正是他,说出了君莫邪的行踪,才会引来这场刺杀!
至于管清月有没有参与这件事……君莫邪的推断是——有!
否则他见到自己安然无恙不会如此的慌张。
他妈的,我们好心好意当亲戚接待你们,你小子居然和一个婊子合伙算计老子?!君莫邪心中已经骂翻了管清月。但此时却不是发作的时候,再说,从管清波的一系列反应来看,此事应该是管清月的个人行动,跟管家应该没有关系,甚至管东流、管清波父子全然不知此事,否则,岂敢在这个时候来赴宴?
少年人就是容易冲动。有个美女央求他做点什么,自然一口就答应,哪里还管什么亲戚不亲戚?后果又有多严重,老子若真有个不测,你以为就凭你区区一个管家能应付的来吗?无知者果然是无畏的!君莫邪心中叹息。
虽说眼下不是报复的好时机,我却也不能让你小子如此好受!月儿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好极!好极!咱就好好的夸夸你的宝贝月儿!我他妈的气不死你!
“原来管二少在灵雾湖还有熟人啊,哈哈,失敬失敬。灵雾湖那地方,我可是常客啊。”君莫邪笑眯眯的低声道:“说起来,灵雾湖我的熟人可比管二少你更多啊。”
“呵呵,君三少乃是天香本土,自然要比我熟悉得多。”管清月勉强笑了笑。
“那是!好多的清倌人,都是哥哥我去开的苞啊。”君莫邪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满脸的猥亵,小声的炫耀道:“比如说,那位灵雾湖霓裳阁的月儿姑娘,嘿嘿,都说她是灵雾湖第一美人儿,可本少爷,就是她的第一位恩客啊。”
“管清波顿时心中暗道不好!他之前可是与弟弟一同去灵雾湖,岂能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心上人,就叫做月儿?
难道两者竟是一人?!
管清月的脸sè顿时一下子变得铁青!双眼如同刀锋一般看着君莫邪,喉中不似笑的“咕”了一声,缓缓的道:“是么?三少不是在吹牛吧,那月儿小姐乃是清倌人,如何如此的不知自爱!”
“怎么?你还不信啊?一个风尘女子,在那做买卖那个懂得什么是自爱啊,我可是有证据的。”君莫邪夸张的得意着,凑得更近了一些,yín邪的笑道:“告诉你吧,这位月儿姑娘屁股上,有三颗红痣并排着,真是娇艳yù滴,嘿嘿,一到了晚上,那白嫩的肌肤,柔软的腰肢,那火热的嘴唇,还有胸前那……真是又sāo又浪又紧,过瘾的很啊啧啧,我曾经与她连续好几天就在一张床上,本来想多给些银子的,不过她对我一往情深,坚持说自己不卖身,只好就随她了……”
君莫邪一副意犹未尽的sè狼模样,两眼中尽是回味之sè,口水几乎就要流了出来吗,一双手还在空中虚虚的抚动,似乎在抚摸着那位月儿姑娘柔滑的肌肤……“够了!”管清月突然暴吼一声,刷的站了起来,双眼血红,不共戴天的看着君莫邪,厉声大骂道:“君莫邪!你混蛋!你混帐!你无耻之极!”
君莫邪顿时大惊失sè,手足无措的退后一步,很惊吓的样子,战战兢兢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爆吼,直接震惊了全场!
君家与管家名义上可是姻亲的关系,那是实打实的亲戚,如今亲家来了,君战天老爷子自然要亲自出席,两家家主同时在场,管东流正在恭谨的跟君老爷子说着什么,君老爷子捋须微笑,正是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管如山和君无意两人微笑着坐在一边,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话,引起一阵笑声,正是一派其乐融融。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管家的二公子却突然在这等异常严肃的场合发飙!而且是对着君家唯一的少主人破口大骂,声音异常的厉烈,反应更形火爆,暴露出的怒火万丈,宛如与君莫邪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怎能不让两家的话事人惊诧莫名?
这位管二公子一声大喝,居然取得了就算是神玄高手也无法取得的效果:君老爷子、君无意、管东流、管如山、管清寒、伺候在一侧的老庞,还有正在大厅中来回忙碌的君家下人们,同时怔住了……不说下人们的反应,就说君老爷子与君无意两人,这俩人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啥场面没见过?如今居然被这黄口小儿一嗓子惊住了,倒真是从所未有之事!
管家二少爷这辈子能吼出此等惊世骇俗的一嗓子,当真是足以告慰平生了!
管清月浑身簌簌颤抖,双眼如yù喷火,不共戴天的看着君莫邪,身上竟然油然的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气,右手以极为缓慢的动作,颤抖着手指,啪的一声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孽障!你疯了吗?!”管东流终于回过神来,厉声大骂。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两个儿子,平常行事一向很稳重,为何今rì居然在君家突然失态?就算是天塌了下来,也不能在君家就对着君家唯一的独苗君莫邪动手啊,这不是找虐吗?
管东流却不知道,君莫邪所说的话,对管清月的刺激究竟有多大!
管清月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月儿,并且一见钟情。但月儿对他却始终是不即不离,不远不近;管清月一片痴心追求,用尽了办法,整个人几乎为之疯魔,对管清月来说,月儿,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就是他心中的女神!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亵渎到月儿。
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行!
但有一天,管清月收到了月儿的一块手帕,上面绣了两个字:珍重!然后从那之后,月儿从他的世界里直接空气蒸发一般的消失了。
管清月一下子颓废了下去,直到近期,才勉强恢复。此次到天香城,途中却意外的得到了天香城灵雾湖第一美人的消息,越想越觉得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到了天香成之后,立即去看。果然就是月儿,这下可真是不胜之喜!
而月儿在听说管清月乃是随同父亲到君家来的消息之后,神情凄楚的告诉管清月,君家三公子君莫邪经常来找自己的麻烦,忍无可忍,因此想给君莫邪一些教训。管清月根本什么都没有考虑,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了。
此番泄露了君莫邪的行踪给月儿,心中正在无限畅快:我终于为月儿做了一件事情!但见到君莫邪突然无恙归来,顿时一颗心提了起来,无限关心月儿究竟怎样了……月儿乃是去对付君莫邪的,可现在君莫邪没事,岂不就说明了月儿行动不顺利?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受伤?
想到这些,管清月对君莫邪自然没有好脸sè,愤恨,还有些理亏。毕竟,是自己将君莫邪的行踪泄露了出去,如今他就在面前,岂能不心虚?
但万万没想到,君莫邪随即与自己兄弟二人“一见如故”,居然大谈他的艳史,谈也就罢了,居然他说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月儿!而且得意洋洋的说,他乃是月儿的第一个男人!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本就是最大的侮辱!更何况,若是自己的女神连自己都还没有牵牵手的荣幸,就已经被别人……最愤怒的是,这个人还不珍惜,还恬不知耻的拿着自己的女神当作了炫耀的资本……是可忍孰不可忍?!
管清月一下子气的胸口几乎要炸了开来!
奇耻大辱啊!!
第二部 第七十二章 退亲?
对君莫邪的话,管清月实在不愿意相信,但是,君莫邪说的活灵活现,甚至,连月儿身上那么**的部位有三颗红痣都说得清清楚楚,这个事实,让管清月彻底崩溃!
管清月对父亲的话听而不闻,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伸出左手,颤抖着指着君莫邪,嘴唇哆嗦着,已经气得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君莫邪!你……好!我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说到最后,眼中居然有泪水慢慢的弥漫上来,那是一种难以磨灭的绝望,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无法洗刷的耻辱,以上三者的混合!
君莫邪心中一震:这个傻小子,居然是对那月儿动了真情!
大厅中的气氛,随着管清月这一句话出来,顿时从深秋变成了严冬!君战天、君无意两个人的脸sè霎时间yīn沉了下来,狂涛般的杀气汹涌而出!
身在君家,还是当着君老爷子和君无意的面,说出要杀死君家第三代唯一后人君莫邪的话?这件事情若是说出去,相信整个天香城任谁都会当做一个笑话!而现在,这个笑话居然真实加客观的发生了……现在谁不知道,君莫邪乃是君家最大的逆鳞?
管东流、管如山、管清波,甚至管清寒,四个人的脸sè一下子变得煞白!
“畜生!你在胡说什么?!”管东流再也坐不住,飞速起身,狠狠地一巴掌摔在儿子脸上:“还不向君三公子道歉?!”
“我是不会向他道歉的!我更没有胡说!”管清月笔直的站立着,狠狠看着君莫邪,嘴角汨汨流出一道鲜血,他却是不做擦拭:“君莫邪,我以男人的名义,向你提出决斗!”
“决斗?为什么啊?”君大少似乎很迷糊,甚至迷惘的笑了笑:“管二少,我不记得我哪里得罪了你啊?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大家乃是姻亲,你们来到天香城,吃我君家的,喝我君家的,住我君家的,我们尽一切可能的招待,如今二公子却在这大庭广众之前骂了我,还要和我决斗!更明言要杀我!敢问这是何道理?”
“你……不需要什么理由!怎么,你不敢吗?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痛快的接受!”管清月直勾勾的双眼看着君莫邪,挑衅道。
“混账东西!你没有听到老夫说的话?”管东流大喝一声,又是一巴掌重重的拍上去,心中又急又气,今rì此事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就算君家仍顾念着亲家的面子放自己等人离去,但管清月却必然难得轻松!就算君家为此而对付管家,那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君莫邪是谁?那可是君家唯一的一根苗啊!就老二刚才的言辞举动,无疑已经对君莫邪动了杀心,将心比心,若是有人对自己儿子动这样的心意,决无二话,直接出手击杀之!人同此心,那君老爷子会作出何种选择?!
管清月依然狠狠地瞪着君莫邪,一脸倔强,两眼一眨不眨,对父亲的巴掌全无闪避之意!管东流手到半空,眼看就要打到管清月脸上。突然被一人紧紧攥住了手腕,转头一看,正是君无意。
君无意温和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道:“管兄,我看令郎说话,内中必有缘故,此事究竟是何原因,还要调查清楚再做判定才好。莫邪素来纨绔,或者是他无意间得罪了管二公子也未可知,再说,这始终是小辈之间的摩擦,我等长辈贸然插手,强行压制,大是不妥,万一我们两家居然相互误会,那样,很不好的!”
君无意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很和煦,但管东流却是心中一震。
君无意的话里虽然温和,但其中那隐隐的压迫之意,却是不言自明的。就如同是一座沉重的大山,悠然的漂浮在管东流的头上,若是一个应对不好,就会轰然压下,或者直接将管家在场的所有人尽都压成肉饼也说不定。
“三叔请息怒,待我来问一问。”管清寒静静地躬躬身,来到管清月面前:“清月,今rì之事,到底是为什么?谈得好好的为何你竟突然如此放肆?若是莫邪说得不当,你大胆说来,姐姐给你做主!”
她只看到了三个少年凑在一起,低声谈笑,每个人的脸上都很猥琐,料想谈的不是什么好事,就啐了一口去了一边静静坐着,那想得到顷刻间风云突变?
不过,管清月始终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也相信一向乖巧的弟弟,决计不会无故生事,必然是君大少爷先行挑衅,弟弟万般无奈、忍无可忍之下才作出如此惊人的举动“我……我……我……”管清月我我了半天,却没有说出话来。一脸的愤怒,还有窘迫。
他真的无法启齿,且不论月儿原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她明面上的身份就只是灵雾湖霓裳阁的一个红牌姑娘而已。再说白一点,她就是一个jì女!即使再清倌人也好、卖艺不卖身也罢,jì女始终是jì女!
如果让一向清烈的姐姐和父亲知道自己居然是为了一个jì女就要和君家的三少爷决斗,不知道会不会气疯?
无论刚才君莫邪如何诋毁污蔑月儿,任谁至多也只能说君莫邪不知检点,却也决不会为区区一个jì女来打抱不平!
而事实上,管清月虽然早在家乡之时便已经认识了月儿,更在天香重逢,实则却是完全不清楚这位月儿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历!但不管如何,这个女子,却是管清月认定的人,心中的女神!这一点,管清月很坚决,无论任何人亵渎了自己的女神,也要誓死捍卫。
“管二公子,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若当真是小弟那里得罪了二公子,小弟愿意赔罪,请二公子尽管明言!”君莫邪一脸的纳闷加诚恳,趁机落井下石。
“你说话呀!”管清寒柳眉微蹙,人家君大纨绔的态度可说是很端正地,再看着弟弟,心中不由得有些悲哀,难道弟弟竟连君莫邪这等纨绔也不如了吗?!
“这事还是让我来说明吧。”管清波平静的接过了话头,为难的看了弟弟一眼。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若是不如实的解释清楚,对于管家只怕会是一场极大的灾难。
于是,在管清波的嘴里,将管清月与月儿的故事编排的格外缠绵悱恻,并且,是一对生死不渝的有情恋人,因为某些不知道的不可抗拒的因素云云,导致两人分开,然后月儿不知如何,流落到了天香城,成为了一名……呃,暂时寄身青楼的卖唱姑娘。
偏偏在这时,管清月来到天香成,机缘巧合之下,两人相遇了,而且最巧的是,君莫邪居然是这位姑娘的……呃,曾经的客人……管清波说的可谓相当的含蓄,而且塑造的故事也足够令人同情,描述的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足够感人肺腑,但饶是如此,管东流依就被气得两眼一阵阵发黑!几乎晕厥了过去。
在场的那一个不是明白人?听管清波这么一说,猜也猜得出来今rì之事的由头。两大纨绔,还是亲家,当众为了一个jì女翻脸动手!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众人尽皆腹诽不已,看向管清月的眼神,尽都是带上了几分鄙夷的神sè,就为了那么一个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居然在君家公然与君家继承人争风吃醋?这位管二少可真是够二百五的!
其中最甚者竟还不是管家家主管东流,而是管家长女管清寒,管清寒素来鄙夷自己小叔子君莫邪的纨绔品行,可是如今,自己一向乖巧的弟弟,竟然也是这种货sè?……管清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告奋勇问出来的居然是这样的一桩龌龊事件,一时间气得俏脸通红,狠狠的瞪了管清月一眼,再狠狠的瞪了君莫邪一眼,干脆退到了一边。君莫邪有些委屈:你弟弟挑起来的事,你瞪老子干啥?你还不知道你弟弟根本就是刚才刺杀老子的元凶之一,老子才是真正的委屈呢!
“你这畜生,简直是气煞老夫!”管东流气冲牛斗的咆哮起来,嗓音震得大厅中轰轰作响:“为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你你你,你居然就与我们管家的亲戚、你姐姐的小叔,要生死决斗?”管东流气的身子哆嗦:“你个忤逆之徒!不肖之子!你你你,你丢尽了我管家的脸面!”
管清月见父亲如此震怒,有些后悔,也有些害怕,但口上依旧不肯认输示弱,硬着头皮反驳道:“月儿是我钟爱的人,月儿她才不是凡俗女子,再说,这小子马上就不是我姐姐的小叔了;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替姐姐退亲,只要退了亲,他就跟我们管家毫无关系!”
“畜生,你住嘴!”管东流大惊失sè,急忙喝止,可惜言出如风,此际却已经迟了。
管清寒惊惶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突然脸上煞白了起来,红唇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君老爷子和君无意面沉如水,甚至连君莫邪也是大吃一惊。大厅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老夫有些醉了,失陪了。”君老爷子站了起来,冷冷的道。这话有些怪异,酒宴尚未开始,一口菜没吃,一杯酒未喝,君老爷子居然就说自己醉了。
第二部 第七十三章 如此痴情
管东流陪着笑,脸颊流淌着清晰的细汗,道:“您老请便,呃,多多保重身体。”君战天哼了一声,沉着脸走了进去。
管清寒在君家有名无实,这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而退亲之事,君家也曾屡次提出,不过管清寒本人始终不愿意罢了。但现在,管家来提退亲之事,这与君家主动提出,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这次管家来到天香城,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接管清寒回去,顺便解除婚约。这个目的,两家尽都是心知肚明。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管家主动挑明却成了另一回事。
本来就算是管家不提,为了清寒的幸福,君老爷子、君三爷也都愿意促成此事。但管家当面提出,却无异于打了君家一个清脆玲珑的响亮耳光!这,虽然纯粹就是一个颜面问题!但这个脸,君家却丢不起!
原本你好我好的一件事在这一瞬间、一句话变得难以收拾。
君无意目光一闪,缓缓道:“原来如此。”沉吟了一下,道:“至于清寒之事,稍后再议,现在我只想知道,管二少爷今rì,究竟想要做什么!”
管东流一时间惶然失措,作为一家之主,平生还是第一次感觉是这样的无所适从!
“君莫邪,你欺辱了月儿,就是我管清月的死敌!”管清月倒是很有骨气,冷笑道:“难道你君家,还要恃强将我留在这里不成吗?怪不得月儿说你这人卑鄙无耻,待要报复与你,原来你果然是如此的可恶!今rì既然被你侥幸逃脱回来,那我就要为月儿出这一口气!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痛快的接受本少爷的挑战!”
这小子居然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还一脸的理直气壮,气愤填膺!
所谓白痴是否就是这样子吧?!
或者也可以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其实也难怪,管家在整个东部地区,可说是赫赫有名!管清月作为管家的二少爷,自然也如同土皇帝一般。纵然是现在来到了天香城,在他的心里,也感觉君家这样的官宦世家,充其量也就是有些权势,哪里比得上自己管家这等玄气世家,如rì方中,别的不说,就算是东部地区的一方封疆大吏对自己向来也是客客气气的!
所以在他年轻的心里,还真就没有将君家放在眼里,尤其是今rì见到君家老少三代,一个老得快进棺材了,一个纨绔败家子再加一个残废,都什么人啊,一家子废物!
他无疑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玄气世家固然强大,可也只是一个江湖世家,只要他还未能够达到风雪银城那样的传说中傲视天下的实力的水平,他就必须接受世俗的约束!
君家纵然没有一个高手存在,但却是代表了军方的最高权力所在!能够调动全国的兵力!
而无论是在超级世家还是世俗之中,权力,才是真正可以主宰万物的东西!超绝的武功,最多可以杀死百人千人万人,但永远不能统治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甚至,一个村庄!
但权力就可以!
这就是管家与君家最大的差距!也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说句不客气的,管家的声威确实不俗,但却还不足以令一方的封疆大吏给面子,封疆大吏之所以给管家面子,只是因为管家的长女是君家的长孙媳,仅此而已,与其他无关!
“‘今rì被你侥幸逃回来?’”君无意轻轻的重复了一下这句话,突然霍然抬头:“管二公子,这么说来,今天下午的刺杀事件,也有你的份?或者就是你策划布置的?!”君无意的眼神如同锐利的神箭,突然身周滔天的杀气汹涌澎湃的奔涌了起来!
之前的争执,或可看作小一辈胡闹,看在亲家份上,君无意自然不好过分,但管清月这一句话中露出来的事情,却让君无意真正的愤怒了起来!今rì,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心思!
血衣大将的威势,又岂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所能够抵抗?
“我没有!”管清月突然觉得全身寒冷彻骨,但却惊愕的叫了起来:“刺杀?什么刺杀?只是单纯的教训一下而已!怎么会成了真的要杀他?那时候我又不知道君莫邪竟如此可恶,若是他们真的要杀他,我又怎么会告诉他们?若本少爷真想布局杀他,凭他一个败家子可以逃脱吗?!”
此言一出,君无意,管东流,管如山,管清寒,君莫邪等人不由得齐声叹息。
事情很明显,这位管二公子,在那位月儿姑娘眼里,只不过是一件利用的工具。利用他在东部达到了一些目的之后,就离开到了天香。然后现在又利用他获取了君莫邪的行踪消息,设置埋伏劫杀!
而管清月这颗棋子,明显已经是人家的弃子!
在场的除了管清波与管清寒年纪尚轻阅历不足反应较慢之外,其他的人哪一个不是人jīng?这些事情虽然从管清月口中吐出的只是一小部分,但各人心中稍微一联想,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管东流长叹一声,眼中已经透出了些须绝望。自己的二儿子,在君家,骂了君家唯一的继承人,还扬言要杀死他!这也还罢了,或者还有得排解,但在之前更参与了刺杀君家唯一继承人的行动……管东流已经不难想象,自己这个儿子将会遭遇到什么了。他只是感到悲哀,来到天香城只是区区的两天的时间而已,而自己的这个儿子,居然连番做出了这么多直可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而最离谱的是,这些事,居然每一件都与君莫邪有关、生死悠关!
“你这个白痴,你被那贱女人利用了……”管东流无力地道:“清月啊清月,你平rì里的机灵劲去哪了,这样的陷阱,你居然一脚就踩进来!我们现在可是在天香城啊。”他现在甚至已经没有了训斥儿子的兴趣。
“被利用吗?我当然知道!”管清月脸上痛苦的抽搐了一下:“当初她还在东部的时候,她就利用过我,甚至不止一次,每一次我都知道!可是你们又知不知道,能被她利用,我很高兴!我愿意被她利用!我真的很开心!”
“我真的很开心!”管清月几乎是吼了出来,原本清秀俊雅的面容异常的狰狞、扭曲了起来:“能被她利用,说明我在她眼里,还是有价值的。若是她连利用都不屑于利用我,那我还有什么价值?只是单纯的做个纨绔子弟,二世祖吗?”
“我愿意被她利用!”少年倔强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瞬时间,大厅中一片静寂,再也没有第二个声音。
管清月的脸上,两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君莫邪叹了口气。前世今生,他从来也是一个无情的人。作为一个最强杀手,必须无心绝义,断情弃爱,才能真正作到百无牵绊,世人皆可杀!而作为一个追求武道巅峰的武者,情关,却是必须跨越的一道关口!
而君莫邪唯一没有跨越过的,恰恰就是情关!
非是不能,而是不敢!不敢,这也是君莫邪这位名震寰宇的邪君唯一不敢尝试的事!情关!
自古以来,情关难破!
多少盖世英雄绝代红颜,都是倒在了情关上,情之一字,千古流传,但,古往今来,能够勘破情关的,又有几人?
须先有情,投入进去,才能破关。但,一旦投身进去,大多数人便是连身心灵魂一起燃烧也无怨无悔!
问世间,情是何物?
直叫人生死相许!
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到了管清月用情之深,之苦,那是一种无奈的绝望,无力的凄伤,无有未来的惘然!
其中,尤其以管清寒的感受最为强烈。在这世上,若是有一个男子,能够为了自己这般无怨无悔的付出……莫忧……你辜负了我……君无意绝恋十年,自然更能领会这种无望的情感,忍不住也是叹了口气,杀意亦因之大减。
君莫邪脸sè第一次有了敬意!固然是因为管清月这小子对自己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他这种用情之深,却是值得佩服。虽然,他的这份感情,注定无望。
因为,无论如何,月儿在君莫邪心中,可不是什么无法取代的女神,而是一个非杀不可的女人!就算她以后真的肯接受了管清月的感情,君莫邪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女子活在世上!
同情是一回事,有敬意亦是另一回事,不是说你如何有情,就该让你肆意妄为,若是威胁到自身的安全,就算你情比天高,爱比海深,又如何!
所以管清月注定了是个悲剧!
且这个悲剧已经无可避免!
君莫邪向着君无意使了个眼sè,君无意一怔,随即会意,眼帘垂了下来,若是同情,有相类遭遇的君三爷确实很同情眼前的这个痴情种子,可是一旦这个痴情种子触犯了君家人的安全,就是完全的另外一回事了!
“原来如此,此事真相大白,原来管二哥竟是一个痴情种子,佩服佩服!之前的剑拔弩张却是小题大做了,大抵不过是我们年轻人之间的小玩笑而已,你们老一辈的跟着搅合什么?”君莫邪表现出了一次罕有的大度。
对于全身心投入情关的人,不管他本质有多迂腐,又或者是有多傻的,君莫邪都会有一份佩服。因为他自身不敢进入。当然,纵然是多情种子,纵然君莫邪再佩服,可该杀的时候,君大杀手依然不会有半点手软。
第二部 第七十四章 血魂之迫!
但刻下的问题却是,两家始终姻亲,大嫂管清寒的感受必须要考虑。两家的联盟大局也必须要考虑。这可不是区区一个管清月的xìng命所能够换取的。
一切以大局为重!
一旁的管清寒不禁大喜,此事若能如此了结,却是最好的结局,之前几番思量,老爷子、三叔那边,只要自己亲自去负荆请罪,为弟弟讲情,终有婉转的余地,真正为难的反而是作为当事人的君大少,之前二弟犹如油蒙迷心一般,声言誓杀君莫邪,实在是诛心之言,本以为难以排解!
想不到今天这君小三竟如此的大度,肯如此解决此事,实在是万千之喜,平rì里倍觉碍眼的小叔子竟也觉得顺眼起来!
“多谢三少大度。”管东流亦是无限感激,真心诚意的道。身为一家之主的他如何不明白此际乃是消弭君家怒火的最佳时刻!
随即又转身怒喝道:“你们两个小畜生,一肚子混帐玩意,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客房,闭门思过?待老夫回去,好好的扒了你的皮!”
君无意阖着眼睛,没有说话。管家两兄弟耷拉着头,只好走了出去。君莫邪分明看到,管清波的脸上,飞快的掠过了一丝笑意……管清寒犹豫了一下,仍是唤过两个下人,吩咐厨房再做一桌饭菜,给他俩送过去,无论刚才作错了什么,到底是自家兄弟。
“管兄!”君无意稍稍抬头,眼中两道冷芒直shè过来,以管东流的修为,与他对视之下,竟然也觉得瞳仁隐隐发痛:“小一辈的事,姑且当做个闹剧;但在此我要说一句话,若是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休要怪我君无意再无顾及两家姻亲之谊,不讲情面!”
“君三弟请放心,如此丢脸的事情,若是还有再次发生的机会,那么,不用君兄说话,我管东流自己割下了脑袋送来!”
管东流神情郑重,今rì之事,实在是承了君家一个大大的人情。同时也让他丢脸之极,要知如今管家在东部也可算是名门大族,次子竟因一个青楼女子做出如此不智之行,实在是一件莫大的丑事。
“如此甚好,我信得过管兄,相信管兄也值得我信任。”君无意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腿上的毛毯,慢慢、慢慢的道:“之前的误会,到此为止,但关于清寒的事情,我希望管兄开诚布公,告知此番退亲的真正缘故!”
管东流一阵惊愕,才要开口说话,便被君无意打断。
君无意微微摇首,平静的道:“你我都知道,当年两家定亲,yù结秦晋之好,还是一桩两家人都满意的大好姻缘。奈何莫忧意外战死之后,君家为了清寒的幸福,曾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只是为了清寒当初的坚持,也是为了抚慰清寒的伤痛,我们君家才答应了让清寒进门。但,此事始终只是权宜之计,退亲乃是迟早之事,我们两家每一个人都清楚,只是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清寒良配出现的时机!”
“但管兄你这次来,却又似不同寻常。”君无意抿了抿嘴唇,脸上现出一线刚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管兄还认可我君家,就请明言;若是管兄不愿意说,也无所谓。合离文书就在我手中,现在就可交付与你!从此两家恩断义绝,再不往来!”
君无意这番话,说得无疑决绝之极!
管东流目瞪口呆的看着君无意,半晌,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挺直的腰杆似乎突然垮了下来,低沉的道:“君三弟,这件事…说到底…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否则,只会徒然连累了君家而已。总之,我管东流,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一点,想来三弟你应该清楚的。”
“我君无意又何尝是怕事的人。”君无意脸sè沉沉不动,“难道在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逼婚?逼婚管家的女儿、君家的儿媳屈从吗?!”
“这都是这丫头自己惹的祸。”管东流长叹一声,看着管清寒,一阵无奈。
“啊?爹爹,怎么会是我自己惹的?”管清寒粉脸一红,狠狠白了自己父亲一眼:这是怎么说话呢?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这话分明是说我招蜂引蝶!哼!两个兄弟不长进,连父亲的说话也这般的不着调!
“清寒,你可还记得半年之前,莫忧的忌rì,你前往莫忧衣冠冢吊唁吗?”管东流深深叹了口气:“在那里,可曾碰到过一位绿衣少年吧?”
“竟然是他?”管清寒顿时想了起来,当时是有一位绿衣少年纠缠自己,跟了自己来回一路,不过自己始终不假以辞sè,到后来也就消失了,犹记得那少年临走时曾经说过一句话: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理会你是什么身份,但你必然会成为我的女人!哈哈……那狂妄的笑声似乎又在耳边响了起来,管清寒脸上掠过一丝厌恶:“那人真是无赖之极!”
“那人或者很无赖,可是这个无赖之极的人却是姓厉的。”管东流苦笑一声:“是绝天至尊厉绝天唯一的儿子,厉腾云!也是天南血魂山庄唯一的少主人!”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扔出了一个炸弹。大厅中瞬间再度陷入极度静寂之中,一时间落针可闻!
绝天至尊厉绝天,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二高手,仅在神鹰至尊云别尘之下。甚至,有许多人都认为,若不是云别尘机缘凑巧,有一位九级玄兽的伙伴的话,单论自身实力,未必可以凌驾于厉绝天之上!
“厉腾云在打听清楚清寒的身份之后,便立即派人到管家通知。并说道,若是不允,管家君家,将同时覆灭!”管东流话声中满是萧瑟之意。有羞辱,有无力。
天南血魂擎天柱,北方风雪铸银城!
这便是当世齐名的两大神秘势力。风雪银城,血魂山庄!
这种行事风格,也正是厉绝天和血魂山庄一向的手段!凡是不问情由,直接武力达成!
管清寒脸上顿时全无血sè!惨白的可怕!
那个无赖少年,竟然是厉腾云!血魂山庄唯一的少主人!他或者还没什么,可他身后是厉绝天、是整个血魂山庄!那却是管家君家甚至整个天香帝国,都招惹不起的存在啊。
难道……“哈哈,厉绝天今年多大岁数了?算算的话,也应该一百多岁了吧?居然功能这么强,能搞出来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儿子?”君莫邪满脸的忍俊不止:“这么说,他岂不是最少是八十多岁的时候,才有了这么个儿子?真是老蚌生珠啊,佩服佩服!我决定了,以后厉绝天,就是我的偶像了!哈哈……”
原来是半年前的事,那时候君莫邪还没有被穿越……“莫邪,这件事情,你就感觉是如此的可笑吗?”君无意浓眉一蹙,有些失望。如此关系到两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君莫邪居然笑了起来?
“是很可笑!可笑之极;厉绝天老不修固然可笑,但最可笑的,还是你!”君莫邪一转头,看着管东流,冷笑了一声:“血魂山庄来提亲,管家是惹不起血魂山庄的吧?所以你就不顾女儿的名节,就这么把自己的女儿当做一件货物卖掉?或者交换掉?”
“用区区一个女子的清白与一生的幸福,来换取整个家族数千人的生存和今后的前途,是不是很合算?”君莫邪嘲讽地笑道。
“我何尝想这样!清寒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个女儿!我同样舍不得。”管东流有些愤怒的看着君莫邪:“可是,管家上下还有千多人!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而全部牺牲掉吗?只为保全我女儿一时的安全,就把管家全部赔进去吗?你们根本不知道血魂山庄的可怕!”
“你们把她送过去供人yín辱,难道之后你们就能心安理得的苟延残喘吗!?你们就能够这样耻辱的繁衍生息吗?是不是还要庆幸你们通过出卖了管清寒还抱上了血魂山庄这条粗的不能再粗的大腿?”
君莫邪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他只觉得这件事极端的可笑:“你们有没有想过,管清寒凭什么要为你们管家牺牲?你们有什么资格拿她的一生去换取你们的平安?这样卖女求荣居然还觉得自己很高尚和伟大?我真不知道,你们心中还有没有廉耻这两个字的存在!”
“人说自古艰难惟一死,我就说,死了也就死了,灭了也就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耻辱的生存下去,你就不觉得心口犯堵?以后的子子孙孙真的就能香火鼎盛、心安理得吗?”
君莫邪呸的吐了一口唾沫:“什么香火繁衍世代相传?说白了不过是一群无耻的男人女人在心安理得的发泄自己的yù望而已!颠鸾倒凤之后愉快的喷shè中机缘巧合的弄出生命体罢了!你们快乐了,你们高、cháo了,居然就不负责任了?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莫邪!”君无意轻喝:“不得放肆!”虽然是在喝止,但君无意眼中的赞赏之意却是丝毫也不掩饰!虽然侄子后半段的说辞实在很不着调!但这种铁血的风格,却是君无意最为赞赏的!
什么是男人?这就是!
该卑鄙的时候无所谓无耻一下,但遇到原则问题的时候,男人,就是要宁折不弯!
男人的荣耀和生存,绝不能靠出卖弱女子来维持!这是原则,为了这个原则,九折不回!宁死不悔!
男人,当如是!
第二部 第七十五章 决不妥协!
管东流目光一瞑,冷声道:“我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清寒始终是管家的女儿,这件事更是因她而起,若家族有能力庇护她,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庇护,可是当家族没有这个能力的时候,牺牲也是无可奈何的!”
“狗屁,你没尝试过,根本没做出过努力,怎么就知道庇护不了?!只会用女儿的一生幸福去牺牲,你还是男人吗?你就是一个懦夫!”君莫邪怒了。“无非是对方实力大,你害怕了而已。但你的女儿遇上不如你管家的势力的时候,还需要你的庇护吗?欺软怕硬,为自己的胆小懦弱寻找借口而已!”
管东流的面sè愈显平和:“若是牺牲一人,可救管家,为什么不值得,若是牺牲我一条命,可以救得整个管家,我一早就找厉绝天那老儿拼命了,可是这有意义吗?徒然逞一时之意气,却为整个管家带来灭顶之灾,我为保全一个女儿,用整个家族来博一个必输的赌局,世人会说我如何高尚伟大吗?我这般选择,固然是为了管家,又何尝不是为了两家之谊、君家的安危着想,若我当真有心置身事外,只许将这事全部推到君家身上,试问,彼时,我管家会有何伤?!”
不得不承认,管东流的话自有他的道理,作为管家千多口的家主,他在某些时候能作出的选择真的很有限,而他能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离弃君家,更是足以称道的,但有道理、足以称道却并不意味着,一定会被认同!
“管家主说的好,清寒嫂子,现在乃是我君家人,早非是管家女!生是我君家人,死是我君家鬼!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跟你们管家,全无任何关系!你确实没有权利决定什么!”君莫邪掷地有声的道。
他冷笑一声,鄙夷的道:“至于你的家族,连自己家族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苟延残喘着还有屁的意思?干脆大家一起抹了脖子算了吧!”
管清寒被血魂山庄看中,若是不能满足对方,无论是君家还是管家,都不可避免的会遭受到灭顶之灾!血魂山庄的权威,向来无人敢违背!
管东流、乃至整个管家的选择,虽然无奈,但在某种意义上却也是无可厚非的!
相信有很多人都会作出同样的选择,而女子和亲在这个时代也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牺牲一个女子,换取两大家族的生存,在管东流看来,或者在这世上大多数人看来,乃是理所应当,根本不需要如此矛盾的选择。
只是一个女子而已!纵然是亲生女儿,又能如何?
但君莫邪却绝不允许自己如此耻辱的活着!
连自己家族的一个女子也不能保护,还算什么男人?如此屈辱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在君莫邪看来,根本不是管清寒的名节问题,也不是生存问题。而是自己做人的原则问题!
或许这样的决定很愚蠢,或许因为这样的决定会让管家和君家两大家族一同覆灭。但在君莫邪的心中,此事绝对没有任何一点退让的余地!
就算是因为此事赔上整个天香国数千万人口的xìng命,君莫邪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生死?算个鸟啊?!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炉香!
若是用送出无辜的女人来换取自己的生存,那还不如干脆死了算了。不管无辜还是不无辜,总归是耻辱!男人无法忍受的耻辱!
更别说此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就算不在自己身边,君莫邪听说了这种事情的话,他绝对不会先去惩罚那强抢民女的恶少恶霸,而是首先去灭绝那送出女儿的人家满门!
你们没有活在世上的资格!若连做人的尊严都失去,还活个屁?你们不是想要生存吗?那么老子先灭了你们!我让你们生存!生存你妈个头啊!
君大杀手的论调无疑是很另类的,大大的偏离了这个世界的格调,自然也就难以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比如……“君三少!你这样做会给君家带来灭顶之灾的!你一时冲动的选择,会带来多大的灾难,你考虑过吗?就算是君家,难道只是你一个人的君家吗?!”管东流有些生气,重重的道。
“君家,我是唯一的继承人!君家的未来,在我的手里。若是注定在我手中毁灭,我不介意早一些。我的决定,就是君家的决定!”君莫邪挺直着背脊,锐利的目光看着管东流,一字字的道:“管家主,君家,不同意退亲!你们管家,已经尽到心了,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了!”
说着转过头,看着管清寒:“若是君家的力量不能保护她,那么,在君家覆灭之前,我会亲手杀了她!宁可全死,但绝不接受耻辱!!”
管清寒的事,激起了君莫邪心底无比的执拗;这番话,将他骨子里的邪气表现的淋漓尽致!
为一人,可死万人!无所谓!什么大义什么大局,滚他妈的蛋!
君家人,生是君家人,死是君家死人,无论身处何地,君家人永远是君家人!
君莫邪就是这样的脾气,无论前世或是今生,尽都是如此!今rì之事就算不是管清寒,他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哪怕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一样如此!
管清寒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她本已经绝望,也已经认命了!血魂山庄啊,那可是整个大陆的至大禁地;天下之大,能人异士层出不穷,可又有几人胆敢违逆血魂山庄的一纸命令?若是管东流真个一意孤行,就连君无意也无法拦阻。毕竟,管清寒是管家的女儿。只需要退亲之后,便与君家毫无关系!
管清寒甚至已经做好了为家族牺牲之后,自杀在血魂山庄的准备!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一刻,居然是君莫邪毅然站了出来!这个平常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小叔子,自己虐待了他几个月的小叔子,这个纨绔不堪的小叔子,却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
他,竟然甘愿共同毁灭也不愿意让自己去接受、面对那悲惨的命运!甚至,为了自己,赔上整个家族也在所不惜!
从君莫邪坚决到了极点的语声中,管清寒清清楚楚的感到了,君莫邪那种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一切,不惜与全天下为敌的决心!
管清寒这一刻几乎想要放声大哭!在连自己的父亲和家族都已经遗弃了自己的时候,在人生一片黑暗的时候,完全绝望的时刻,竟然有这么一个人,不惜一切代价的为自己出头!
君莫邪的削瘦身形、并不宽阔的小肩膀,突然变成了最可靠的物事!在这大风大雨之中,成为自己唯一的依靠、最后的依靠!
刚才自己还为了小弟管清月对月儿的感情而感动不已,但现在看来,管清月又岂能比得上君莫邪?最起码,管清月此来,乃是来劝自己退亲改嫁的,而君莫邪,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护自己!
一个苟且偷生,为了自己生存可以出卖姐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可以无视自己的任何原则!而另一个却是慷慨激烈,锐身任难!
这根本不可同rì而语,就像是天与地两个极端,根本没的比较!
想到这里,管清寒的脸上突然火烧一般的红起来,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让自己几乎无地自容的念头:难道……他以前对我……竟然是真心的?只是碍于身份才故作……那样??
要不然,今rì他为何会如此的激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就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惜为了自己粉身碎骨,而对战天下?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惶恐,一时绝望,一时激动,一时感动……管清寒呆呆的站着,心中剧烈的翻腾起来。
她却不知道,君莫邪之所以如此做,根本不是为了管清寒一个人,而是君莫邪自己心中的原则!君莫邪永远不变的原则,永远不变的骄傲!
宁可狂战天下,绝不苟且偷生!
在这位杀手之王的心里,生与死,不过是幻梦一场,平常的很,不足为意。但原则与骄傲,却是赖以支撑着君莫邪永远前进的不朽动力!
这一点,决不妥协!
管东流被君莫邪这激烈的态度吓住了,心中只觉的一阵难言的滋味,但随即想起家族数十年的基业,不由得心中还是着急,向君无意道:“君兄,三少这番话固然豪气,但,年轻气盛终究不是万全之计,为大局着想,君兄还是慎重考虑啊。君家自然非我管家可比,但那血魂山庄的势力……”
君无意淡淡的笑着,脸上一片悠然,平平静静的道:“莫邪说的不错,清寒仍是我君家的媳妇,君家之人!莫邪的决定,就是我君家的决定!”
君无意语声铿锵,他沉静的坐在轮椅上,挺直的背脊,宽阔的肩膀,却似乎将满天风云一肩挑起!
君莫邪或许可说是年少气盛,但从君无意口中吐出这句话,却不啻是面对着血魂山庄下达了不死不休的战书!
管东流怔怔而立,半晌无语。突然从心底升上来一股浓浓的内疚!自己的女儿,自己都已经放弃了,但,君家从老到幼竟然是毫不犹豫!
他还不知道,君家与风雪银城本就有数不清的瓜葛,甚至,更有不共戴天之仇!而现在,又因为管清寒的事请,正面对上了血魂山庄!
整个大陆两大势力,君家全部站在了对立面!一南一北,腹背受敌!
但君莫邪与君无意叔侄二人,竟然依然笑得淡然自若,依然笑得豪气干云!
…………
第二部 第七十六章 立场不同
管清寒的眼泪再也忍耐不住,夺眶而出!
先前心中的绝望,愤懑,突然在刚才的寥寥数语对话之间尽数地转为感动。
当自己的父亲表示会放弃自己的时候,管清寒纵然理解甚至体谅父亲的选择,心中仍不免有无限伤痛,更曾经想过,就算是为了这两个家族牺牲,但自己也不会让那个可恶的人碰到自己一毫一发!花轿抵达血魂堡之rì,就是自己踏上黄泉之时!
但是现在,管清寒却突然改变了注意,人活着,不能尽为自己打算。
本以为,自己之前为父亲的说辞、家族的考虑,愿意再踏花轿,已经很伟大了,可是在这一刻,见证了君家、君莫邪、君无意的抉择之后,管清寒发觉,或者自己做得还不够!
看着君莫邪与君无意,管清寒的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暖流:为了这样的关心、在乎自己的人,自己就算牺牲了后半生,又如何?只要他们能平安喜乐的活得下去,不比什么都强吗!
我可以不甘受辱而轻生,可若是血魂因此而迁怒管、君两家,岂不是我更大的罪过!
我岂能连累这样的英雄汉子、英雄家族?!我岂能让他们为了我轻言牺牲,无数无辜的生命被人凌辱、被人践踏、被人虐杀?那我于心何忍?于心何安!?
“三叔,爹爹,我有话说。”管清寒转过脸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自己一向清冷的样子,更显几分冷艳。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三叔一定支持你。”君无意眼中沉沉的看着她,心中忽有不好的征兆升起。
管清寒静静的抬起头,看了看厅外一阵紧似一阵的暴雨,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向着君无意,缓缓地跪了下去,慢慢地磕了八个头。
她抬起头来,看着君无意,平静的道:“本来家中大事,本无清寒插言之余地,但这桩事起因正在清寒身上,清寒身为管家长女,亦曾为君家未过门的孙媳,无能为君、管两家尽力已然是罪过,却又招惹来这等大灾,实在是罪孽深重,万望三叔和三弟莫邪,还有爹爹你们再无需为此事争执。这段rì子里,清寒自己心中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清寒与莫忧虽有夫妻之约,实无夫妻之名,厚颜久住在君家,大为不妥。所以,清寒斗胆,请三叔宽恕:清寒想要……”
管清寒重重的咬了一下下嘴唇,一字一字的道:“……解除婚约!”
她无力的低下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事本应由清寒当面想爷爷他老人家谢罪,但清寒实再无颜面叩见他老人家,只得于此拜请三叔成全!明rì,清寒便要随着爹爹,返回管家。从此后,我管清寒,与君家再无关系!”
君无意差点从轮椅上跳了起来!管清寒言辞之间,强调她只为管家长女,再不承认自己是君家媳妇,这意味着什么?!
管东流闻女儿之言,亦是为之骇然,但骇然之余,却有了一份了然,以及一份“有女如此、夫复何求”的老怀安慰!女儿如此的选择,无论对君家、对管家都可说是当前最好的选择,只是,苦了这个丫头了!一念至此,两行清泪无声落下。
君莫邪颇有些意外的看着管清寒,见到她的面容依然是清冷平静、并无半点波澜,但垂在身侧的小手,却是紧紧的攥着,骨节都发了白,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清寒,这样的决定非同小可,关乎到你的一生。我劝你慎重考虑!只须你说一句,你便永远是君家的媳妇,只要君家还有一个能喘气的,就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君无意眼睛并不看管清寒,只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这双已经拥有了天玄力量的手!
“不用再考虑了,我意已决,希望三叔成全!”管清寒凄然一笑:“事实上我和莫忧,也只见过三次面而已。当年之事,也是我执迷不悟……还有……”
管清寒转过头,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管东流讪讪的转过了头。作为一个父亲,这一刻,他竟然不敢直视自己女儿的目光!惟恐自己会心软,开口阻止女儿!
管清寒轻轻一笑,转了话题:“时间永远不会再回转,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其实当年也不过就只是口头婚约罢了,甚至,现在连退亲文书都是多余的。一切便是如此吧,清寒之后的婚嫁再与君家无关。”
君莫邪敏感的感觉到,管清寒说这番话的时候,数度的yù言又止。显然心中激动不已。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的多了一些,疑问的看了看管东流,心道:难道当年的婚事,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清寒,三叔知道,你只是不想连累我们,才决意牺牲自己!但,这件事发展至今,一切都已经迟了。纵然你现在解除婚约,宣布与我君家脱离关系,亦也已经迟了。我只要知道了这种事,无论从哪一方面说,我都不会置之不理。”
君无意沉吟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清寒,你不要忘记,三叔我如今固然是个残废,当年却也曾经是一个军人,一rì是军人,一辈子也是军人,军人有军人的血xìng!”
“和亲这等屈辱的事,只要是胸中还有一点血xìng的军人,就是决计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此事还是发生在你的身上,我君家的媳妇身上!”君无意剑眉一轩:“退亲之事,我可以做主应承。但血魂山庄这件事,我君家非管不可!你纵不是我君家的媳妇,却还是我君家的女儿,君家之人,绝不容任何人玷污!”
“不错!三叔说得好!”君莫邪冷冷的道:“纵然你一番好意,不想连累君家,但现在我君家却不能就此退出!纵然你决意退了亲,也不能让你就此回管家去!你以为我们只是为了你所说的那一纸婚约吗?哼!这已经是君家不得不雪的奇耻大辱!”君莫邪瞪了她一眼:“不要太自以为是!女人为什么总是这般的短见识!”
君莫邪的声音冷冷的,话也说得颇为难听,但管清寒听在耳里,却只有说不出的感动。
君无意召过一个下人,附耳说了几句话。那下人疾步向里走去,不大会,便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交到了君无意手里。
君无意把木盒托在手上,道:“清寒侄女,这里面,便是退亲文书,这封退亲文书早在你初进君家大门之时,就已经拟好了,主持之人便是家父。等到血魂此事有个了结之后,我便会代表君家昭告天下,宣布你管清寒与我君家再无任何关系!但在此之前,你,仍是我君家的媳妇!纵然你单方面否认不是,我们也是绝不答应!”
君莫邪笑吟吟的看着这个木盒,悠然道:“这个木盒,相信只得两个结局。其一,我们平安度过这个关口,彼时我会亲手打开它,还你zì yóu!其二,它与我们,与你,同时葬身,化作灰烬。纵然让它粉身碎骨,也决不让它安安稳稳的到血魂山庄里面去。”
君莫邪微笑着,淡淡的说道。但这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恰到好处的表达了不惜玉石俱焚、共赴幽冥的决心!
管清寒凤眸泪眼迷离,眼看到君莫邪从容淡定的温煦微笑,眉宇间似乎洋溢着剑试天下的英风豪气,不知为何,迷茫的心中竟然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管东流在一旁,倍觉如坐针毡,本来女儿大义凛然的抉择,让他悲伤无限,却有颇有几份欣慰,可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事情却又发展到了如此地步,已经让他连劝说也没的劝说了。重重的叹了口气,狠狠地一跺足,道:“君兄,你,你,唉,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这般选择,岂不是辜负了清寒这孩子的一番心意!与国与家、与人与己,真的好吗?”
“管兄的难处,我知道,清寒这孩子的心意,我更明白。”君无意理解的笑了笑:“管兄说的也不错,相信就这件事情来说,就算是换作了当今陛下,恐怕做出的也是与管兄同样的选择,没有人说你不对,只不过大家的立场不同而已。”
“而实际上,这样的事情,也是我们军方与政方最大的矛盾冲突之所在!政方求稳定,军方则铁血;这是不能调和的,政方若是铁血,国家必然四分五裂;但军方若是求稳,则灭国不远!”
“而我们君家,身为军方之首,若是在这样的事情上妥协了,岂不成为千古笑柄?非是不愿为,实是不能为,亦不敢为!”
管东流猛的一拍脑袋,我怎地将这件事情给忘了!跑到一帮战争狂人的家里说和亲,这不是明摆着找不痛快?都是那个该死的畜生,非在这个当口当众说破这事,害了君家、害了管家、真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管兄尽管去做管家的安排,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怪你。而清寒,这段时间,仍请留在君家吧。”君无意微笑着,声音虽然悠缓,但却是不容拒绝。
管东流长叹一声,沉默了一会,终于起身,大踏步向外走出,事已至此,再无弯转的余地,他身为一家之主,亦要有许多事作出安排,毕竟面临灾难的已不止是君家,还有管家!
“关于令二公子那件事情和那个女子之事,我另有打算。尚请管兄千万不要插手此事。”管东流本打算回去之后立即前往灵雾湖霓裳阁找那叫月儿的青楼女子算帐,但君无意这一句话,却让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走到厅门,站定了一下,才道:“厉家,只给了我们两个月的时间,请君三弟早做打算。”
君无意目光闪动,沉沉的道:“谢了,管兄,你也回去准备吧。”管东流一顿足,出门而去。
第二部 第七十七章 玄丹出!
“好了,没事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君无意看着君莫邪和管清寒:“不需担心,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下来,还有三叔替你们顶着!”
管清寒激动地呜咽起来,君莫邪眼中光芒闪动,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嘴唇一抿,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瞬间已经下了决心。缓缓道:“我出去一下!”不等君无意两人反应过来,君莫邪突然转身,一步步走了出去,身子闪了一下,没入漫天风雨之中。
厅外大雨,依旧不停。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君无意脸sè平静,目光深邃。
管清寒静静的站在厅前,看着亭外从天到地几乎连起来的一条条雨线,神sè清冷,一动不动。雨水溅在地上,再溅到她的脸上,身上,秋天的雨,已经有了冰凉的意思……李家。
“今rì君莫邪遇刺?”李悠然戴着面罩,眼中露出极有兴致的神sè:“死了没有?”
“没有,”站在李悠然面前的,是一个黑衣汉子,瘦小jīng悍:“关键时刻,有一名神秘人出现。把刺客杀了多名,因此人实力过于强悍,那般刺客知机退却了。”
“知道是哪一方面在刺杀君莫邪?”李悠然根本不关心君莫邪的死活,那样的纨绔子弟,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关心的,只是这股跟君家作对的实力!
“这个,还不清楚!”黑衣汉子低下头。
“查!”李悠然冷冷一喝,黑衣汉子浑身一哆嗦。急忙应声道:“是!属下立即去查!”李悠然自从受伤、容颜有损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一直呆在家里,脾气也是越来越是怪异,让手下的人更加的心惊胆颤。
李悠然走进了内室,伸手在墙壁上一按,石门轧轧作响,露出一道门户,里面,是一条宽阔的石阶,顺着走到头,乃是地下的一大间石室,另有向上的石阶,看来另有出口。
李悠然顺着那石阶慢慢地走了上去,片刻之后,密集的雨声响起,越来越近,已经贴近地面。李悠然的身影也出现在一个单独的隐秘小跨院之中。
“悠然,可是有那玄丹的消息了?”小院里,却是十个白衣人,一个个白衣如雪,有男有女,当先说话的,正是中间一位四十多岁的白衣人,身材魁梧,目如闪电,面sè甚是淡然,语气颇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在他的身后,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其余几人,分两边坐在那里。前段时间助李悠然灭口的那名白衣人,也在其中,排在左首第三位。
“回大师兄的话。”李悠然恭敬的行礼:“到目前为止仍未有任何消息,但师弟已经撒下一张大网,到处都不会遗漏,只要这宝物一旦现世,我们必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不过现在需要注意的是,听说风雪银城来人了,而且,是那石长笑亲自来了。就目前所知,天香城,已经有不少于四位至尊神玄同在;各地赶来的天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可谓风云际会,若是玄丹一旦出现,各方出力争夺……我方胜算并不甚大,未必可以独占鳌头!”
“若论个人勇武,师傅没有到来,或者我们会逊sè一筹。但若是论整体实力,我们六位天玄四个地玄巅峰,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只需在第一时间将那玄丹夺到手,其余几人断后,一人全速脱身,纵然是云别尘亲到,我们也能阻他一时!”中年男子很自负,温言道:“此点李师弟却是不用担心。”
“是,一切就仰仗各位师兄与师姐了。”李悠然笑了笑,道:“不过之前的那次,我总感觉那玉珊瑚爆炸得有些诡异,可不可以请六师兄帮我留意一下盛宝堂和相关人等?”
一个瘦削的汉子微微一笑,道:“小事一件,师弟可尽管说就是,所谓的相关人等,尽都是那些人物?六师兄玄气修为或者未必甚高,但说到跟踪刺探之事,师兄却自信不会输于任何人!”这个人,便是李悠然师兄弟十个人之中,轻身功夫最好的一个,亦是最擅长跟踪匿迹、打探消息的一个。
“除了盛宝堂之外,尚有唐源和君莫邪,这两个人,此刻都在君家,那唐源此时身上有伤,可放松一二,主要还是君莫邪,那小子我总觉得他颇有些古怪。”李悠然面罩之后的脸似乎在沉思着:“说到底,这两个地方,都是戒备森严的所在,请六师兄千万要小心才是,万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你还信不过你六师兄的轻身功夫?这家伙的跟踪伎俩可是连我都没法发觉的,连师傅也是赞誉有嘉的。”大师兄一笑,却狠狠瞪了那位六师兄一眼。
身后那女子娇笑起来:“大师兄又想起那不堪的往事了?”
大师兄哼哼两声,道:“什么不堪,大抵是一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下作手段,那rì师傅让我去取飞天图,我兴冲冲的去了,结果这家伙在我背后无声无息的贴了一张画了乌龟的图,我竟全无所觉……”
众人大笑起来。李悠然也不禁莞尔,笑道:“既然连大师兄也发现不了,相信天底下也未必有几人能发现,有六师兄帮手,那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在这时,突然房间墙角挂着的一串小铃铛清脆的响了起来。
李悠然脸sè一变,这个铃铛乃是与主房相连,若非有急事,绝不会贸然响起!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或是前边无法处置的事情不成?
“尚请师兄们安坐片刻,我去去就来。现在漫天大雨,料想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李悠然淡然道。
“师弟请便,大家尽都是自己人,何许如此客套,不要误了正事才好。”中年白衣人含笑相送。
过不片刻,李悠然以极速突然从地底冒了上来,还未等众人开口,他已经急急的道:“那玄丹的气息出现了,就在城西,消息准确无误,稍时将有大批高手汇聚城西!”
近五年以来,一向雍容淡定的李悠然还是首次用如此急促的语气说话!
那十个人闻言同时轰然站起!那大师兄神sè冷峻,大手一挥:“全体出动,去城西!”十条人影,嗖的一声飞速窜进了风雨之中,蓝光黄气高速闪动,刷的远去,只片刻之间便尽数消失了踪影。
李悠然沉沉的站在阶前,看着天地间的迷蒙,不知为何,觉得心中居然有些憋闷。
城西。
一个异常残破的小房子里面,君大少爷易容之后,又罩着蒙面巾,面前一张满是灰尘的桌子上,静静的放着一枚黑乎乎的玄丹。
这自然不是机缘巧合得来的那颗九级玄丹,只是君无意那天给他的六级玄丹,虽然也算是稀罕之物,倒也不是太珍贵的东西,随便有些势力的家族便能收购!
君大杀手放出豪言壮语,誓死捍卫君家尊严,说实话,内中也未尝没有几分冲动之意,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活下去为第一准则的道理他亦是非常明白的,说句老实话,君大杀手虽然胆大包天,但面对当时最顶峰的恐怖势力血魂山庄,君大少也是有几分心中打鼓的。
毕竟血魂山庄背后之人乃是厉绝天,整个大陆公认的神玄至尊的第二人,面对这样一个敌人,自身却没有可以对抗的实力,再硬说不怕,纯粹是自己糊弄自己!
可是事到临头,畏惧、害怕尽都是没有意义的事,君大杀手却是不会考虑这些全无意义的事情,真正要考虑的乃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说到底,君家早就招惹了一个势力并不下于血魂山庄的风雪银城,一个也应付不了,再多一个最多也仍然是应付不了,结果最坏也就是这样了!
债务多了不急,虱子多了不痒!他nǎinǎi滴,无非就是鱼死网破!
君莫邪固然热血,固然不能忍受那种耻辱,但双方实力的差距,却也是明摆着的。但既然对方不能力敌,就要智取!然而智从何来?
这两大强敌任何一方可不是用寻常手段可以应付的,君大杀手在几番斟酌之余,才定下了一个现阶段仍然比较模糊却又比较可行的策略……在针对那枚九级玄丹研究过多次之后,君莫邪发现自己体内由开天造化功衍生的奇异真气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模仿出那种气息!从那天起君莫邪就打起了这个主意。
那颗六级玄丹到手之后,君莫邪试验了多次,才终于有了把握;当然,原本的那一颗六级玄丹也让他弄得成了四不像,单从外表看,任谁也没法辨认这到底是什么玄兽的玄丹了,甚至就里面的能量,也被开天造化功搞得一团糟,再也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君莫邪原本想过几天稳定一下,待唐胖子伤势稍好一些,开始拍卖之后,才抛出这枚玄丹,引起争抢,然后从中得利。但现在血魂山庄的事情一出,却让他立即改变了主意。
君大杀手决定提早正式启动这个计划!
时不我待,刻不容缓!
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提升君老爷子的实力和三叔君无意的实力,或者才有机会在这样严峻的局面中自保!惟有拳头硬才是最大的道理!
风雪银城若非实力强大,如何可以祸害君家满门,更玩弄了君无意十年,血魂山庄若非实力强横,君管两大家族何至于如此的进退失措、举步为艰!
第二部 第七十八章 四方动!
眼下为了九级玄丹,天下间来到天香城的强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其中还有不少的至尊神玄,甚至八大至尊也出现了两位!
虽然一个个都在蛰伏,但只要玄丹出现,必然就会是一团混乱。在君莫邪看来,这种混乱,对自己很有利!或者就要利用到这个混乱局面,以及庞大的高手实力以图削弱那两大敌对势力!
君大少不再犹豫,闭上眼睛,保持神识空明,将手抚上面前的那颗废丹,手指冰凉的触感刚刚有所感觉,君莫邪的神识瞬间启动了鸿钧塔的神异力量,霎时间浓郁的灵气奔涌而出,以君莫邪的经脉为引,徐徐注入那废丹之内。
以君莫邪本身的修为,还不能够引发这样庞大的气场,所以,必须借助玲珑鸿钧塔的力量!
暗沉沉的房中,原本黑乎乎的玄丹突然呈现出暗金sè的sè泽,亮了一下,再度归于了无痕迹,瞬间又有一股沛然的强大能量散发了出来,越过小房屋,向着四面八方散了出去。
“是高级玄丹的能量!好jīng纯的能量!”盛宝堂密室之中,三个白发老者正在盘膝而坐,温养经脉,突然三人一起睁开了眼睛,中间的九长老失声脱口而出!
“九级巅峰玄丹!”三人对望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这几个字。
“去!”三长老一声令下,三人不再犹豫,同时闪电般纵身而出,楼顶轰的一声穿破个大洞,三人已经一起站在了盛宝堂最高处!
天上电闪雷鸣,空中暴雨倾盆!
一脸慈和的三长老闭上眼睛,稍一搜索,随即立即睁开,双目神光电闪,脸上一片凝重,喝道:“玄丹锁定,就在城西!”与此同时,另外两人的眼睛,也同时望向了被大雨笼罩的天香城城西面。
“走!”三天人影大鸟般飞起,在空中一闪,就消失了踪影。唯有穿破的楼顶大洞,暴雨毫无顾忌的倾泻了进去……另外的四条身影在他们离开之后,同时出现,这次却是三男一女。只听那少女道:“嘻嘻,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没有我的份?我们也追上去玩玩。”
话音未落,便唯恐别人阻拦一般当先飞纵而出,其余三人互望一眼,只得苦笑一声,跟着冲了出去。却是其中两人靠的较近,另外的第三人却被远远地隔着一边。
皇家外宾接待馆驿之中,东面的跨院中,六条人影唰的高速飞出,一个个身边都是蓝光闪烁,肃立在外面,紧接着,一人宽袍大袖,肩宽臂长,身高几乎到九尺,偏偏瘦削无比,犹如一根竹竿,面容古拙,霍然出现在门口,再一闪,他高高的身影已经到了众人中间,这七人之中竟有六人乃是天玄强者,剩下的一人虽然未显现自身修为,地位却明显更高,好强大的阵容!
那面容古拙之人低声道:“走!”
七人同时纵身yù起!
就在这时,西跨院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声音带着笑意缓缓道:“石兄,这等妙事就不等等小弟吗?难道你居然想要独吞?!”
一个月白sè的身影缓步从大雨中走了过来,漫天的大雨,竟然不能淋湿他的袍子,他走在大雨中,却像是走在鲜花遍地的花园里,一举一动尽显优雅从容的风度。
宇唐帝国国师,费梦晨!
“费梦晨!”那宽袍人冷冷一笑,道:“没人拦着你,只要你不怕死。你尽可以跟来就是!”
费梦晨仰空大笑,道:“石兄,别人或者会在意你八大至尊的名头,不过我费某是何等人,你也应该清楚!”
原来这身高腿长的宽袍人,竟是八大至尊之一,神赐帝国的石长笑!
那石长笑冷然一笑,再不搭话,衣袖一拂,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飞起,半空一个转折,凌空改向,以极迅速的身法向城西而去。费梦晨哈哈一笑,腾身追了上去,其余人等一言不发,跟在两人身后,一路疾驰!
酒馆中,鹰搏空满嘴喷着酒气,哈哈大笑:“好酒!真是好酒!”他与王爷前来做见证,却被美酒留下了脚步,待到想走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雨。
人不留人天留人。
居然将他隔在了这小酒馆中,不过有美酒相伴,也不觉得如何难受,更何况他本就是漂泊惯了的人,随遇而安,此刻有小酒喝着,还有人陪着自己喝酒,感觉还算不错了。
喝到现在,君莫邪带来的那两小坛酒早已经干干净净,勉强再饮宋老三那酒,原本颇为陶醉的美酒,如今却在对比之下,直接不能下咽了,苦恼啊苦恼,真真的美中不足!
平等王爷杨怀农的府邸倒是离此不远,但没喝完酒之前,怎么可能离开?那岂不是让鹰搏空占了便宜?就算他是八大至尊吧,一人一坛也是分好的,更何况我这坛还被宋老三分去了好几杯……所以王爷爷儿俩也赖在了这里,这个事实让宋老三郁闷不已。这是我师傅的酒,我准备研究的……这俩人居然喝水一般喝光了。
最可气也最郁闷的是,就连自己,喝过了师父的酒之后,再喝自己的最佳杰作佳酿,原本都舍不得喝的东西,现在居然也完全喝不下去了……一个是天香帝国的唯一王爵,另一个更是当世有数神玄至尊中人,这都是什么人物,就这样的人物,怎地这般的无赖呢!
就在三加一位大小人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突然鹰搏空鹰目一张,shè出两道慑人的神光,长身而起,哈哈大笑:“活动筋骨的好机会终于来了!”身子一闪,连招呼也不打一个,突然鸿飞冥冥,凭空消失一般,不知所踪。
宋老三亦为正宗的天玄高手,瞬时也发觉了什么,那是一股沛然的jīng纯力量,在空中动荡着;宋伤眼中神光闪闪,几次yù要长身站起,但终于长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搬起自己的酒,仰头狂灌。
以自己的力量,参与到神玄的玄丹争夺中,下场也只有一个:死!
在见识鹰搏空的恐怖实力之后,宋伤终于打消了得到玄丹的主意,决意不淌这趟自己没有本钱淌的混水了。
“发生了什么事?”王爷见鹰搏空突然离开,又见他神sè也不正常,不由问道。
“九级玄丹!应该是那枚传闻中的九级玄丹出现了。”宋伤沉沉的回答了一句:“九级玄丹若是不用寒玉盒子镇住,就会发出这样的气息!这种事是做不了假的。”
“九级玄丹?!”王爷倒抽了一口气:“刚才鹰搏空突然消失,就是去争夺这东西?”
“去是去了,但鹰神却未必是为了那颗玄丹,他或者只是想找个好对手而已。以他的脾气,没可能这样在乎身外之物。”宋伤黯然的垂下头:“这是神玄级别的战斗,我等……无能为力。”
王爷不语,黯然。
他了解宋伤的心情,拼命修炼了一辈子,却发现一场近在咫尺的jīng彩战役,自己竟连出手参与的资格也没有……这是何等的悲哀?
同时四个方向。
北方,三条身影如电,那是风雪银城的三名神玄长老,风雪三六九,同时再度联手出击!
东方,李悠然的十个师兄弟极速奔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志在必得!
南方,八大至尊之一的石长笑与宇唐帝国国师费梦晨两人遥遥领先,率先长shè而来,在他们身后,还有六七条天蓝玄气的身影,划破了雨幕!
正西方,鹰搏空如苍鹰飞腾,漆黑sè衣衫在空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足见奔行之速!
目标只得一个,就是这座正在散发出九级玄丹气场的破旧小木屋!
至尊神玄的神识锁定,毫厘不差!
更远的地方,雨幕中不时有许多黄sè蓝sè光影不停闪耀,就像是一团团的小灯笼,在远方鬼火般的闪烁,慢慢接近。
“这人真是有些愚蠢,居然想在大雨之夜启动玄丹,难道他不知道,就算是再大的雨,也隔不断这玄丹的气场挥发吗?难道,这是个布置已久的陷阱不成!”北方,白须白发的三长老居中,在如此急速的奔行中,他仍能够说话,而且气息丝毫不乱,其实力卡见一斑。
“至少玄丹是真的!之前的气息的确是高级玄丹无疑,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至于有没有埋伏,却还未可知。”六长老神情凝重,三人在奔行中都在信心的察觉着什么,但迄今为止,却没有收获。
“此地那位超强者的气息并没有出现,也没有向这边赶过来的迹象。”九长老的声音里,还有着一丝余悸犹存。他可是与那位“传说中的强者”用神识碰撞了一下的,至今仍然是不寒而栗,心有余悸的!
“三哥,有一点我始终颇为不解,以这位前辈的力量,应该早就被遁……”
九长老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三长老打断:“别说出那两个字!”三长老语声急促,似乎甚是惶急。
“是,是;”九长老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声答应。
“人各有志,这点,难道还能勉强不成。”三长老说完之后,三人闷着头一言不发,飞速前进。
突然,三长老目光一闪,看向南方,银眉一皱,道:“高阶玄丹果然是充满诱惑之物,连石长笑和费梦晨也来了!老六老九,你们先过去拦阻他们一下,老夫先去将玄丹拿到手里再说!”
第二部 第七十九章 如此蹿升
“东边也有人来,不过实力……。”六长老看着东方如飞般前来的天蓝sè光芒,冷然道:“最强的亦不过是天玄修为,真是不自量力,对三哥根本造不成任何麻烦,我们去南边。”
三长老微微颔首,双臂一张,速度更快了一倍,刷的脱离了出来,流星般飞行而去。
六长老与九长老两人白须飘扬,在倾盆大雨中突然折向,身在空中,六长老突然振声喝道:“冰封三千里,风雪铸银城!前面来的,可是石长笑石至尊与费梦晨费兄吗?”
石长笑流星般的身形突然一滞,在半空中诡异的停了下来,目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两位风雪银城的长老:“竟是你们!”
费梦晨也停了下来,哈哈大笑:“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在此居然遇到了风雪银城的三六九三大长老,真是幸会幸会!”
他心思慎密,见到银城三六九只出现了两位,便已经迅速判断出另外的一个长老肯定去夺取玄丹了,这一句话既是打了招呼,也是对石长笑的提醒。
虽然玄丹落到了自己二人手中也须得分个输赢胜负,但眼下却不能让风雪银城的人捡了这个便宜去,毕竟风雪银城的三大长老都已臻神玄境界,单打独斗自己固然可轻易取胜任何一人,但综合实力却是远远落后的,对方毕竟有三人之多。
石长笑微微颔首,脸sèyīn阳不动,眼中神光隐隐,看着阻路两人,静静的道:“让开!”
“让开?不知两位意yù何往?”九长老呵呵笑道:“大家怎说都是故交,两位若有急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们兄弟也能帮个小忙。”
“凭你们也想阻我?”石长笑冷笑一声:“就算是寒风雪亲自到来,也未必敢说这句话!你们好大的胆子!”
虽然大家同是至尊神玄,但石长笑却是八大至尊中的人物,本身玄功已经是至尊神玄高阶,而银城三六九则只是神玄初期,就算是最强的三长老,也不过是神玄初期巅峰而已。这其中的差距,却是相当大的!石长笑自然有资格说这句话,如果不是如费梦晨一般顾忌对方的三人联手、更怕被费梦晨渔翁得利,早已出手了也说不定。
“石兄说的哪里话,大家可是有年头不见面,今rì秋雨缠绵,夜sè撩人,大家说说话,叙叙旧,不是挺好嘛,老夫此来天香,带有我银城由秘法特制之雪茶,大家同品一杯如何。”六长老睁着眼睛胡扯;如此倾盆大雨,在他嘴里居然‘缠绵’了起来,电闪雷鸣不断的夜sè,居然也‘撩人’了,最后更是直接扯到好友品茗上了!
“哈哈……”石长笑长笑一声,突然振臂而起,笑声越来越大,如同神龙夭矫纵横天地之间,到后来竟然似乎与天际的雷声连成了一片,轰轰隆隆的震耳yù聋!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将天与地连接,映照的所有人脸上尽都是一片如同死尸般的惨白!
就在这闪电击下的一刻,石长笑带着长笑率先飞凌而下,一双肉掌,如同托着两座大山,向着拦路的六长老与九长老分别出击!
他的黑衣形象还在空中五丈之处残留,但他的双掌已经到了六长老与三长老前胸。
“长笑惊天,一掌动地!果然不愧是八大至尊之一!”六长老与九长老大喝一声,同时出手!
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大家都是神玄境界,但以石长笑的强悍实力,纵然是两人联手,也至多只能在短时间之内保持不败而已;天下八大至尊,又有那一个是易于之辈?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费梦晨在旁窥伺,六九两大长老不敢有半点怠慢,同时凝结了全身玄力,全力出手抗衡!
砰砰两声,石长笑一击之下,两人身子同时飘出,但在飘出的同时,两人一出左手,一出右手,握在了一起,在空中打了半个盘旋,呼的一声穿破雨幕又飞了回来,锵锵两声,两道银亮光华冲霄而起。
寒风飞雪剑!
剑光迸shè之中,天地之间似乎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花,寒风刺骨!
石长笑兴奋地呼啸一声,喝道:“万里寒风起,满天雪花舞!寒风雪座下能有你两人将这套寒风飞雪剑练得如此地道,倒也不枉风雪至尊的名头!”双掌呼呼,纵横来去,漫天的飞雪一般的剑花,却一点也沾不到他身上。
“石兄说的不错,所以我家城主在八大至尊之中能够名列前三!”六长老全力运剑,身子飘忽不定,剑光一团团一簇簇,迸散暴裂的发出。
“放肆!”石长笑纵声长啸,已是动了怒气。六长老这话分明是说自己比诸寒风雪要差得远了!虽然事实上也确实差得很远,但就这样当面说出,同列至尊之位的石长笑还是有些脸面上过不去。身子在半空一旋,似极了一只巨大的蝙蝠,诡异莫名地定在了半空中。
蓦然,石长笑的身影从静止中突然动起来,一个一个的残影从他静止的身上发散出来,这幕场景诡异无比,宛若天空中同时出现了无数个石长笑,站成了一排,站满了空中!
呜——一声怪响,半空中的无数石长笑轰然全部落下,将漫天剑光凝结的雪花悍然砸碎!
在这同时,费梦晨长啸一声,闪电般从六长老身边掠过,头也不回的冲向那破旧的小屋!
时机,恰到好处!
这一刻,六长老和九长老若选择拦阻费梦晨前进,势必在同一时间毙命在石长笑掌下!没有办法,两人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费梦晨强行闯关,这边还得全力应付石长笑的杀手!
君莫邪独自站在小屋中,强大的神识密切地注视着四周围的一切,突然眼光一缩,身子刷的一声冲出了小屋,他刚出来,小屋已经轰的一声破开了一个大洞,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一个白发老者跟着他冲了出来,身后,小屋摇晃了一下,轰然塌倒。
三长老定睛看着君莫邪手中的玄丹,很是和蔼的微微一笑,淡然道:“阁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玄丹,是你不应该拥有的东西,还是交给老夫保管为好!老夫保你一命,一丹换一命,很公道吧!”
“真的公道么?玄丹和xìng命本就是我自家的东西,怎到阁下来保全!天香城高手云集,阁下又如何保证一定能保在下xìng命!”君莫邪蒙面之后的脸上有些紧张,心中在骂娘:怎么只过来了一个?其他的人他妈的都死到哪里去了?难道我模拟的玄丹能量有不对的地方!
嘴上东拉西扯,心下却已然戒备万端,面前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至尊神玄啊!
相信只要他一抬手,玄丹很可能就会瞬间易手。
难道真的让这老家伙占了这个大便宜?他妈的其他的人动作怎么这么慢?
君大少却是想错了,那三长老那里是不想出手,他却是顾忌能得到玄丹之人,实力必然不简单,否则以刚才自己到来之神速,而屋中人却能先一步逃出屋外,可见一斑!
纵然可以在举手之间击杀此子,却不见得一定能保全玄丹,若是一时贸然,致令玄丹有损,未免就得不偿失了!
“老夫乃冰雪银城三长老,相信还有些信誉,只要你交出玄丹,老夫担保你安全离开此地!”三长老踏前一步,微微一笑。
三长老到底是神玄高手,他已经迅速判断出眼前之人,实力并不甚高,只要自己再踏前一步,便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制住此人了!
然而……力不足恃,唯有智取!君莫邪等的是混战,绝不是自己愣头青一般与一位至尊神玄硬拼——那等于是找死!
所以君莫邪无论如何要拖到其他人前来!在此之前,决不能有失!
心念一转之下,君大杀手的身上,突然有青sè的玄气光芒呈现,青青碧绿,站在雨中,整个人犹如一大块诱人的翡翠,光彩夺目。
“玉玄顶峰么?呵呵,还不够啊。”三长老摇摇头,惋惜的道。他心中把握更足了,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小小的玉品玄者;这样的人在一般人眼里,又或者是往rì的天香城,都可算是一个不错的高手,但在自己等众神玄的眼中,他只是一个笑话!
而且,还是一个蝼蚁一般的笑话!
之前实在是太小心了,既已确定了对手的微末实力,也就再没有跟他废话的兴致,就要上前直接抢夺!
三长老自信自己有绝对把握,只要自己出手,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将那玄丹收入自己怀中,那人就算有心毁掉玄丹都来不及!
但在这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异常古怪的事情!
而就是这件事,让他刚要出手又止住了脚步!
因为君莫邪身上的青青玄气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淡淡的黄sè,然后眨眼的功夫变成了土黄sè,然后变成了金黄sè!最后,竟然变成了明黄sè;辉煌耀目,映shè得天上的大雨也倍显瑰丽斑斓,犹如梦幻,高贵而典雅!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玄气的光彩一霎时从玉玄顶峰变成了地玄巅峰?
三长老走南闯北几十年,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离奇的事情,这简直是颠覆了玄气修为的铁则!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部 第八十章 神玄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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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气修炼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也就稳定下来,只要不进阶,玄气sè彩是绝不会发生改变的。至于进阶之后,虽然能够压制自己的力量,但却依旧不能再发出较低境界的玄气sè彩。
比如一个天玄高手,就算他装逼,却也无法发出地玄的玄气sè彩!
这是一定的事情。
想要玄气改变光彩,唯有一个可能:进阶!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但谁曾经见过一个人在短短的一个呼吸之中,从玉玄直接进阶到地玄,然后冲破地玄初阶,到中阶,到高阶,再到地玄巅峰?
只要是脑子稍微正常的人,就绝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但现在,这无论是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的奇迹,就在三长老这位至尊神玄的眼前,活生生的出现了!!
纵然是亲眼目睹,三长老依然情不自禁、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这他妈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过不要紧,就算他真是地玄巅峰又如何?难道还能够敌得过我这至尊神玄不成?三长老安慰着自己,大喝一声:“小子,不要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了,没用的,玄丹拿……”
他本想说,‘玄丹拿来吧’,但刚说出了‘拿’字,剩下的‘来吧’两个字突然因为极度的震惊又咽了回去!
他nǎinǎi滴,到底是这个世界疯狂了?还是老夫自己老眼昏花了?
就在他揉揉眼的功夫,面前这位黑衣人,居然身上代表地玄颠峰实力的明黄sè玄气光芒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层优雅的淡蓝sè!
淡蓝sè持续扩张,慢慢变成中蓝,然后是天蓝,深蓝,到最后已经是大海的蔚蓝颜sè!
天玄巅峰!?
三长老几乎有了一头栽倒在地的冲动!
前后放个屁的功夫,甚至就算放个屁也还闻不到臭味,这小子居然就从玉玄巅峰提升到了天玄巅峰?整整跨越了九个阶位!
卧槽!这黑衣服的家伙不会是个鬼魂吧?
刚想到这里,更加让三长老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蔚蓝的大海的颜sè,竟然又从面前那家伙的身上消失了,这一次,却是没有别的颜sè再冒出来。
但越是没有了颜sè,三长老越是吃惊:难道这黑衣蒙面的家伙在这一刻居然进入了神玄的境界不成吗?他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的颜sè,却看到这个神秘的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有些急躁,但现在已经是气定神闲,慢慢的,他更加的从容了起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居然从淡然又到了怜悯,然后竟转变成了轻蔑……现在三长老看到的,乃是君莫邪隐在面罩之后的眼神,三长老只感觉这双锋锐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豪气,宛如掌握了生杀大权般的冷漠无情!
这是神玄至尊的眼神!比石长笑、甚至是自家城主寒风雪还要更犀利的眼神!
天啊!地啊!神啊!三长老甩甩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费梦晨一声清啸,当空落下,与君莫邪、三长老两人正是站成了一个掎角之势。三个人,三个点,若是量一量,正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不差分毫!
费梦晨身为宇唐帝国国师,生xìng最是谨慎不过,乍见到风雪银城的三长老与这位黑衣人居然貌似在对峙之中,心中不禁起了许多怀疑:难道这黑衣人,居然是一位足可媲美神玄的高手?竟然让风雪银城的三长老也这么忌惮、不敢贸然动手?
这样一来,三个人都站在了这里,谁也不肯先动一动。
若是刚才费梦晨没有来,三长老纵然心中打鼓,也要勉强出手。纵然对方真是神玄强者,自己最多也就只是难以得手罢了!
而他一出手,就能夺走玄丹!
因为眼前这个貌似比神玄至尊还强悍的强者,比一只蝼蚁也强不到那去!
但现在费梦晨来了,反而两人都不敢出手!
三长老一出手,背心就卖给了费梦晨!而且眼前还是如此的一个神秘不可测度的家伙,万一被这两人前后夹击,当真是想不死都很难……现在这情形真是——倒霉至极,尴尬之极啊。
费梦晨自然也是同样的顾虑,只不过他想的,比三长老却又深刻了一层:早就知道,能够得到这玄丹的,又岂能是普通人物?看看,这下可坐蜡了!风雪银城的三长老都不敢贸然动手,我刚才这么着急干嘛?为啥不等石长笑一起过来?真是悔啊。他妈的一落下地就处在这前后夹击的境地之中,俩神玄,这叫什么事啊……他nǎinǎi滴倒霉至极啊!
三人之中,唯有君莫邪是在虚张声势,貌似也惟有君大杀手有全身而退的手段——玄丹根本就是废丹,更有yīn阳遁傍身,随时都可以逃之夭夭,可心中却仍是将鹰搏空和石长笑这两大神玄骂得人仰马翻:他妈的这两个货咋还不来?你们人到齐了我好赶紧的把玄丹扔出去呀,然后我隐身看热闹,闷声发大财啊,鄙视你们这两位至尊,居然也是八大至尊里面的人物,居然不如一般的至尊神玄来得快……现在可倒好,他妈的这两个老家伙一前一后的截住我,这种滋味太不好受了哇;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敢动,一动就得露破绽,露了破绽就得直接走人,可是这计划怎么算!我我我……真是倒霉之极呀。
啥都算准了,就是没想到连鹰搏空你这种战斗狂人和石长笑这准备已久的人物也会迟到哇!
三人大眼瞪小眼,谁的手脚都没有被绑住,但谁都不动弹,真真的纹丝不动;三个人,都是站的渊渟岳峙,全显一代高手、绝世强者的风范,但却偏偏互相牵制,谁也不肯做这个出头鸟!
君莫邪只觉得自己背心冷汗呼呼的往外冒,幸亏有大雨遮盖,否则面前这两个老家伙就看出破绽了,咱这高手到底是冒牌的……终于……远处传来了两声闷哼,啪啪两声,似乎什么东西折断了,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机凌空压下,石长笑的声音凌空远传:“费兄,你错失良机,这玄丹是我的!”
话音未落,石长笑黑衣身影已经在半空闪现,黑sè披风在风雨中逆空扬起,竟然好像将漫天瓢泼暴雨一起兜住!
“哈哈哈……石长笑,你高兴得太早了,玄丹老子要的!”一个桀骜的声音铿锵的响起,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听在人的耳朵里,竟然令人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一条黑sè的身影低空飞来,如同苍鹰低空觅食,身形优雅,目光残酷,脸sè孤寂中带着睥睨之sè,飞速而来,隐隐居然有王者之风。
又是一位八大至尊中人!草原鹰神,鹰搏空!
石长笑脸sè一变,加速落下,但论及身法,鹰搏空却比他要快上一筹,率先落在了地上,两人遥遥相对,四只眼睛淡然对望,激shè出的光芒,却似乎比天空的闪电更加令人触目惊心!
刷刷两声,风雪银城六长老与九长老同时落下,每人手中持着半柄断剑,脸sè稍见苍白,却无大碍,落在三长老身后,三人并肩而立,心中都是一定!
三六九三大长老聚合,其实力已经并不弱于神玄至尊多少!
片刻,又有六人冲破雨幕,在石长笑身后静静站立,正是石长笑的数名手下。
貌似人还没来齐……“原来各位前辈早就在此,晚辈泪剑鸿拜见各位银城前辈,拜见石师伯,鹰师叔。谨代家师向各位前辈问好!”一位中年白衣人带着九个白衣人缓步从暗处走出,正是李悠然的十个师兄弟。这并不奇怪,他们这一行实力最弱,到得也自然最迟。
“奇怪,老子跟泪无悲有什么关系?他的徒弟居然叫老子师叔?你们这是从哪论的?”鹰搏空眼皮一翻,冷冷的道。“石长笑,难道你跟泪无悲居然是师兄弟吗?”
泪无悲!
李悠然等人,原来是八大至尊中的第五位,冷血至尊泪无悲的弟子!
“秃尾巴鹰!你胡说什么?”石长笑一翻眼皮:“纵然你跟泪无悲有怨,但小辈向你问好,你就这么一个cāo蛋的态度?还有没有点神玄前辈的风度了!老子怎么跟你这种cāo蛋齐名!”
“呸,老子就这脾气,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鹰搏空哼了两嗓子,大咧咧的向着十个人道:“你们这群小辈,甭跟我套近乎,口水功夫没用的!你们既然来到这里,那肯定也是为了玄丹来的,别说叫一声师叔,就是再多磕九个响头,你们的石师伯也不会把玄丹让给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开打吧!没看见你们这位石师伯看见玄丹连眼珠子都红了吗?其实你们这点实力也敢过来凑热闹,老子倒是对你们得刮目相看了!”
泪剑鸿心中早已cāo翻了鹰搏空祖宗十八代,口中却是陪着笑,道:“前辈说的是。”既然鹰搏空不承认什么交情,他也就不再称呼什么师伯师叔了。
实际上八大至尊中人,各自的门下称呼对方的时候,向来都是以师叔伯相称,鹰搏空这纯粹就是在强词夺理无理取闹。因为八大至尊之中,孤家寡人统共也只得两个,而鹰搏空就是其中的一个……
第二部 第八十一章 至尊对峙
三长老与两位兄弟并肩站立,脸sè凝重。他们三人一直认为今夜的最大敌人就只有石长笑一个,而他们只要三人联手,决计不会弱于石长笑,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又大出三人的预料!
不仅那持有玄丹的黑衣蒙面人实力深不可测,在场的不仅八大至尊之二,石长笑、鹰搏空亲身到来,居然还有冷血至尊泪无悲的许多弟子,另还有一位实力甚强,几乎就不在八大至尊之下的宇唐国师费梦晨,甚至石长笑也不是独身到来,还有六位天玄高手陪同!
这等局面,大大的出乎预料!
现场的局势,更是微妙至极的。
本身实力最为弱小的君莫邪,手持着众人虎视眈眈的‘九级巅峰玄丹’在最里面,离他最近的,便是风雪银城三位至尊神玄修为的长老;另一边是宇唐帝国国师费梦晨。再往外围,鹰搏空与石长笑隔着他们几人遥遥对峙。
最外围,是冷血至尊泪无悲的十大弟子,生死至尊石长笑的六个天玄帮手!最弱的一个也起码是地玄强者。
能被这样的二十二个人作为核心围在了最里面,相信应该是一件很是值得荣幸、也是让人十分绝望的事情。但君莫邪现在心中却是只有兴奋。
人,终于都到齐了吗!
那,我的玄丹也该到了出手的时候了!
咱或者没有能力打,但逃之夭夭却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君莫邪目光闪动,正要开始动作;却见远处又是人影连闪,四位白衣人迅速接近之中。
而这四个人之中,君莫邪居然认识两个。
萧寒,慕雪瞳!
在萧寒的身边,尚有一个鼻子略微有些鹰钩的英俊少年,慕雪瞳的身边,则是一个眉目如画的白衣少女,秀发如云,身材高挑,肤白如雪,却是一脸的娇憨之气。圆圆地大眼睛骨溜溜的看着场中众人,居然还是兴奋的样子。
看了一会,突然雪白的小手一抬,啪的一声,打开了一把雨伞撑在了自己头上,将自己与慕雪瞳一起遮在雨伞下面。众人都是目光如炬之辈,那里看不清楚?这把小小的雨伞伞面上,居然是一个娇憨可掬的小狗熊的图案……三位长老一见到这场面,顿时心中连珠炮一般叫苦。我的小姑nǎinǎi,这种场面,我们三块老骨头都快应接不暇了,那里是你能来的哇!这不是要了我们三个的老命吗?
天空中银蛇乱舞,映的众人脸上明明暗暗,yīn晴不定。
石长笑目光穿越了场中几人,直接定在了鹰搏空脸上:“秃尾巴鹰,你想要这玄丹?”场中高手虽多,但能够真正给予这位生死至尊威胁的,无疑只有一个人:鹰搏空!
只要是说服了鹰搏空,玄丹就是自己的掌中之物!至于其他的人,甚至包括风雪银城三位至尊神玄修为的长老在内,石长笑依然没有放在心上!
“废话!九级玄丹始终是稀罕物,老子想要很希奇吗?难道你不想要?那你巴巴地跑来淋雨?”鹰搏空嘲讽的笑了笑:“石长笑!老子对你很不满!老子千里迢迢找你打架,你他妈的端着个臭架子不出面,今天老子要与你打个痛快!”
石长笑为之气结!
我可不是你这种战斗狂人,那种没营养的架打起来有意思?你丫的也算是八大至尊中人,怎么说话行事跟个市井无赖没什么两样?
再说了,你打架也挑个好时候呀,在这等关口拉住我打架?那不是要了我好看吗?玄丹咋办?
一时间,这位名震天下的生死至尊,心中顿时郁结了起来。
“谁想要玄丹?谁想要玄丹,那就是跟老子作对!”鹰搏空哈哈大笑,四方睥睨;一声长啸,气贯长虹,只觉得意气风发,兴致勃勃!他nǎinǎi的,光在场的就一二三四五,五位至尊神玄,今天可算能够打得过瘾了!
“鹰搏空,错过今天,你若是想打架,我随时奉陪!”石长笑脸sè冷硬,毫无表情,双目中的神光似乎在密集的雨线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直直的定在鹰搏空脸上:“大家都是明白人,你的目标从来也不是玄丹,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放你的屁!老子的目的就是玄丹!老子跟你没瓜没葛,凭什么给你面子,老子就是要今天跟你交手,你还能奈何得了老子吗?”鹰搏空与石长笑隔着七八丈,毫不示弱。
若是论两人的玄气修为,虽然都是八大至尊中人,属于一个层次的实力,但鹰搏空比起石长笑,从排名上就要看得出来,实力方面恐怕还是要稍逊一筹的,但两人若是真个战在一起的话,只要不是生死相搏,相信没有上千招的拼斗那是休想分出胜负的!
今rì有鹰搏空在,只要他铁了心缠住石长笑的话,那么,就算石长笑真个气死、真个拼命也是毫无用处的!
神玄至尊级高手,已经非是人力可以杀死,就算集合两个以上的同级人物,围攻另一人,另一人虽绝无制胜可能,但飘然而去,却是绝无问题的!
而在此刻争夺玄丹的过程中,时机可谓稍纵即逝,不要说是上千招,就算是一两招的空隙,也足以令其与玄丹失之交臂!
费梦晨,风雪银城三位至尊神玄,有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甚至于周围的一干天玄高手,他们或者不入神玄强者的眼内,但又有那个是省油的灯!
更有甚着,远方嗖嗖的声音不断响起,影影绰绰的,四面八方的都有人急急忙忙地到来,早已不局限于神玄、天玄强者,地玄、玉玄、甚至连些须金玄中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见到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内中更不乏顶尖高手,后来的人尽都是小心的站在外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既不上前,也不离去,显然都打算着冷手执个热烧饼的,浑忘了自身实力的问题。
鹰搏空桀骜的双眼透过雨幕,将所有人不分远近的扫视了一遍,突然仰天长啸,啸声滚雷般划过长空,到后来已经像是九天雷霆轰轰然争先恐后地落下,一声一声砸在众人心头。
外围的有些人功力稍弱,骤闻长啸,瞬间已倍觉气血翻涌,尚有十数人鼻孔中竟已忍不住喷出血丝,脸sè苍白若死!
“老子就是鹰搏空!老子对面就是石长笑!”鹰搏空狠厉的大笑:“这天底下不自量力的真是不少,识相的,痛快些给老子滚!”
场外传来几声模糊的惊呼,显然极为震惊!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谁能想得到,就在这天香城,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似地八大至尊竟然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两位!
在这两个人手下抢玄丹?那和找死有什么分别?有数名知机之人黯然的叹息着,转身而去,消失在雨幕中,退出了玄丹的争夺。
但更多的人却是只是退后了几丈,便不动了。就算你是至尊神玄又怎么样?等你和石长笑打的两败俱伤,老子还不能占个便宜?法不责众,你纵然是神玄颠峰,却能把此间中人尽数杀干净吗?
打着这个主意的,绝对不在少数。
“那人就是鹰搏空吗?大陆八大至尊之一?他怎地这么凶呢,那有阿爹那般的祥和,还是阿爹更好。”远处,那娇憨的少女吐了吐舌头,调皮的道。
慕雪瞳站在她身边,长叹了口气,苦笑着道:“小公主,这次,你真不应该来的。这里的场面……实在是太大了。”
“慕雪瞳,你没有保护好小公主的把握吗?”萧寒怪异的笑了起来:“若你如此畏首畏尾,保护公主之责就交给我好了,无胆之徒!”
慕雪瞳哼了一声,道:“鹰搏空和石长笑俱在此地,若是我们银城当真得到了玄丹,必会引起此二人的敌视,那么,相信就算三位长老也未必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更何况我们?萧寒,你脑袋被驴踢了吗?你没看到此地到底有多少高手吗?真以为自己进阶天玄,就高人一等了!井底之蛙!”
慕雪瞳所言大是有理,这一刻,此地当真聚集了极恐怖的实力,便说是地玄多如狗,天玄满地走,神玄静中守也绝不稍过,若是此地一旦爆发大战,战况必然至为惨烈,莫说萧寒不过是初入天玄,就算是已臻神玄初阶的三六九三大长老,也未必就可以安然脱身,连神玄高手都如此,更遑论他人!?
萧寒大怒,才待要反唇相讥,突然一道目光凌厉的shè了过来,忍不住心中一悸,终于将话吞了下去。
因为看过来的,正是一代生死至尊石长笑!
现在场中情形微妙之极,玄丹就在君大少爷手中,而以君大少爷为中心,然后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包围圈,可尽都是高手,最低的修为,居然都是天玄初阶!而在这高手里外包围之外,还有十好几层的包围,最外围的实力或者不高,但人数却是相当可观的!
这样豪华到奢侈的阵容,相信处在君莫邪这个地位的换做是天下第一至尊的云别尘,也要头痛之极!
但现在,这强大的阵容之中,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两大至尊对峙,何人敢妄动?!
完全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而这样的平衡,君大少是不能容忍的!必须打破!
混战之中,才会摸鱼啊。
第二部 第八十二章 玄丹易手
泪无悲的十大弟子居于外侧,他们只等着风雪银城和石长笑鹰搏空等人动手,只需这几个人一动,他们就会立刻采取行动,争抢玄丹,然后远遁。
他们固然没有没有与至尊神玄争风的实力,却可凭借自身合击之力,得一发之隙,一旦玄丹得手,远扬千里的自信却是有的!
而风雪银城三位长老打的也是同样主意,坐等鹰搏空和石长笑动手。只要这两个冤家一旦动起手来,那么,短时间之内是什么也顾不上的。到时候有威胁的只有一个费梦晨,自己却是三人,胜算自然是比较大的。
宇唐帝国的国师大人费梦晨双手拢在袖子里,微微阖眼,一派从容,仿佛此间的一切已于他全无关系,又似在养jīng蓄锐,以图一击得手。
石长笑却是陷入了两难之中,论实力他可说此间之冠,论后援,他亦有多达七位的高手助战。可是他也深深知道,正因为自己一方的实力最是强悍,却也因此成为了众人关注的核心,若是自己不首先动手,这个微妙的平衡局面还能够维持下去,但若是自己动了手,势必紧接着就是一场恶战,混战!
但有鹰搏空在,在这样的混战中石长笑虽然有必胜把握,却无抢到玄丹的可能!若是抢不到玄丹,拿自己来到这里干啥来了?又不是来旅游!
尤其是此地高手众多,一旦混战,自己或者无妨,可是自己的那些手下怎么算,他们任何一人的实力俱都不凡,都可独当一面,可是此地的高手实在太多了,动辄都有陨身之危!若是他们尽数葬身于此,就算真个得到玄丹,也未必值得!
而对面的鹰搏空却完全没有自己这么多的顾忌,他根本就不是为了玄丹而来,更是孤家寡人一个,有随时抽身的便利条件,这个战争狂人,看到眼前这么多的好对手,只怕早已经心痒难熬了吧。
石长笑越思量越觉头大,竟心生了一股若不来夺取玄丹会不会更好的念头!
另一位至尊神玄鹰搏空却也在浮想连翩,眼前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目的自然不是为了和自己打架而来的。若是有人一旦先行出手,也许会于瞬间从那黑衣的家伙手中抢走玄丹,到那时,便是长久的追逐战,石长笑必然会扔下自己去夺玄丹,那不免就失去了此来的本意。
一时间,在场人数极众,而且还尽是高手,居然没有一个人肯首先动手。
一个嘶哑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妈的,你们一个一个的就知道在这里摆造型,麻痹的都是木头桩子吗?要打就快惺惺的,这么大的雨,老子都快感冒了,简直比女人还墨迹,是带把的就赶紧动手。”
所有人齐齐大怒,这是谁这么胆大包天,这句话可是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全部得罪了遍,实在太有种了!
目光瞬间聚焦到发声之处,这一看,更是惊讶,原来竟是身处最中心的那黑衣家伙突然异常激动的破口大骂,手舞足蹈,手指更遥遥点着一个个八大至尊、至尊神玄的鼻子,骂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实在是太有种了!
这是啥人啊,明明随时都有玄丹不保的可能,竟然还敢主动撩拨,应该说他是胆大无知,还是太白痴了呢!
“闭嘴!”超过了五六人同时开口怒喝。
“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这小辈说话的余地?”鹰搏空脾气最暴,身子一闪,鬼魅化形一般来到那黑衣蒙面人面前,一掌就向他脸上狠狠拍了下去。非要教训教训这个牙尖嘴利的家伙!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风雪银城三长老紧张的瞪大了眼睛。
战斗,必将由鹰搏空这一巴掌掀起!
别人或者不知道,可是冰雪银程的三长老又岂能不知?面前这黑衣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sè,就算鹰博空乃是八大至尊之一,想要轻松拿下这黑衣蒙面人,只怕也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若是太过轻敌大意,说不定还会吃亏也未可知!
这个黑衣人,极有可能也是一位神玄,而且是层次极高的神玄高手!
一想起他刚才随意的变换玄气颜sè的奇能,三长老心中依然有一种由衷的震撼!那该将自身的玄气练到何等自如的境地才能够有那样的表现啊!别人不说,就算足以列入神玄至尊前三甲的银城城主寒飞雪也未到如此境地!
哼哼,不过鹰搏空这老家伙狂妄自大,而且和风雪银城一向不对付,就看着他吃个苦头或者出个大丑,却是十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好事情,三长老自然不会提醒。坐等鹰搏空惊讶出丑。
但接下来的事情——神秘的黑衣人似是异常慌乱的一躲,复一纵,“啪!”清脆的一声响,鹰搏空的一巴掌居然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前,黑衣蒙面人“啊!我……”的一声惊叫,身子被远远的打飞了出去,就像是断线的风筝,身在半空中居然惊慌失措的大喊一声:“救命啊……饶命啊……”
所有人都是大跌眼镜!一个个几乎将眼珠子瞪了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如此一个胆大包天,渊渟岳峙的高手,居然叫起救命来……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黑衣蒙面人一直抓在右手的玄丹,也因受此一击,突然脱手而出,无巧不巧地落进了鹰搏空尚未来得及收回去的右手掌中。
鹰搏空只觉一股庞然且异常jīng纯的气场突兀地落在自己手上,下意识的无根手指头一合,顿时把玄丹抓在了自己手心里。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居然就奏功了!这个黑衣蒙面人既然手中持有九级巅峰玄丹,又能在着无数的顶尖高手包围之中如此镇定自若,甚至还敢肆无忌惮的开口骂人,连自己和石长笑也骂在了里面,又怎么会是一个等闲之辈?说不定乃是一位强大的高手!
说心里话,鹰搏空一开始出手的目的就不是玄丹,而是要和他交手,甚至一点都没有小瞧他的意思,绝对给予了非常之高的评价!
所以鹰搏空一掌之中蕴含了无数的后手,隐藏了数个jīng妙的变化,确认那黑袍蒙面人不论如何应对呃,自己都能够展开更顺利的攻击。
这一掌,无论是手法,还是方位,都是巅峰之作。
可是相对于先绝妙的后招而言,开头的一掌可是远有不及的,粗浅的很,可是自己很看得上眼的黑袍蒙面人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所有jīng妙的后招全没有施展的必要,居然就这么一巴掌把这家伙扇飞了!
一直到那黑袍蒙面人飞出去好久,鹰搏空自己还在稀里糊涂,这得手的也太意外了吧?!咱是要找个好对手,弄这个玩意也没用啊!
怔怔地抬起手,鹰搏空有些神sè复杂的看着手心的玄丹,看着这莫名其妙的来到自己手中的天外横财,半晌才说道:“我……cāo!”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全部加起来也就只得一个人不是为了得到玄丹而来的,而这个人,自然就是草原鹰神鹰搏空!但现在,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就像是命运跟所有人开了一个大玩笑一般,最不想得到的人反而得到了!
而且还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得手!、这个变故,连一代宗师石长笑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任谁也想不到那个黑袍蒙面人竟然只是个银样蜡枪头!
甚至连蜡枪头都不如,人家蜡枪头起码还有个融化的过程不是,那象他这般的不堪一击!
得手的可是八大至尊中的人物,尤其鹰搏空更是八大至尊中以身法极为著称的一人,若是他一意想走,就算石长笑全力阻拦,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现在几乎所有人的肠子都快悔断了!
他们自然不敢贸然向鹰搏空出手,因为他们都不是石长笑,想极峰人物挑战,那只是活得不耐烦而找死而已!
所以,一个个恨恨地搜索着那黑袍蒙面人的影子,若是找到那家伙,众人一拥而上,顷刻间就能把他打成肉酱!好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他妈的,没实力装什么13啊?害得老子错失良机!
老子奈何不了草原鹰神,还收拾不了你吗?比银样蜡枪头还软的玩意!
但一干人顺着那黑袍蒙面人被打飞的方向一看,却是静静的,悄悄地,那黑衣蒙面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难道这小子是纸糊的、灰堆得,一碰就零碎了?!
一个大活人,就在两位天下至尊,四位至尊神玄,将近二十位天玄高手的眼皮底下,外加n+1双玄气高手的注视之下,突兀地消失了。就像是空气蒸发,无影无踪!似乎是鹰搏空那一掌直接将他打成了空气!
“啪!”又是一声清脆玲珑的声音。
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众人木怔怔的下意识的随声望去,原来是风雪银城的三长老,这位至尊神玄级的高人,挥起自己的手掌,在自己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很清脆、很动听、很响亮、很悦耳的说!
这是干啥?!
六长老与九长老一起上前,关心的道:“三哥,你怎么了?”
三六九三大长老关系从来都是很好的!
“呃,有蚊子。”三长老尴尬的道。
众人被雷得险险齐齐晕翻!
深秋季节,再上如此大的瓢泼大雨,就算是一只鹰,恐怕也要被淋了下来,居然还有蚊子?什么蚊子这么的霸道啊?!
殊不知此刻三长老已经后悔的肝肠寸断!
第二部 第八十三章 清寒之怒
原来那家伙真的什么都不是!先前只有我自己在,我只需要一伸手,就能够把那玄丹夺到手里,然后立即远遁,回风雪银城,此次出来的目的就是大功告成!
可自己却让那家伙装神弄鬼的手段给唬住了!
我就说,那有什么高手能同时具有如此之多的玄气光彩,这本就不合乎情理,我怎么就上当了呢?!
我真是个天字第一号大笨蛋啊!我他妈的我他妈的我……唉之就在三长老自怨自艾的时候,众位高手,众位神玄,已经乱了起来,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看着鹰搏空,唯恐这位鹰神突然离开,他要是真个全力施展身法带着玄丹远遁,真没人能追得上,就连石长笑,也只有看着!
石长笑狂怒的一声长啸,突然纵身而起,如同龙腾雾空,鹤舞九霄,带着无比的凌厉,狂飙般落了下来,“秃尾巴鹰!你不是要打吗?就此决个雌雄!战吧!”
随着他的身形落下,空中的雨滴被他的劲气激的向着四面八方飞了出去,如同一颗颗铁弹子,落在人的脸上身上,竟然隐隐作痛!
石长笑高大的身影,在半空中宛若化作了千臂千腿的魔神,似乎要毁灭天下一般,轰然落下!
鹰搏空哈哈大笑,百忙中还把玄丹这意外之财揣进了怀里:“来的好极!”双臂一张,苍鹰般平掠而起,魁梧的身子利箭般激shè,一头没有羁绊的乌黑长发猛然飞散扬起,这样的姿态,便如是威霸天下一般|!
两大至尊,终于正式正面交锋!
费梦晨,风雪银城三六九长老,石长笑带来的六位天玄高手,还有泪无悲的十大弟子,在这一刻,同时纵身而起,人影乱闪,劲风四溢,一个中心点:鹰搏空!
鹰搏空呵呵大笑,大吼道:“来得好,过瘾啊!”再不保留实力,突然轰的一声,身上的黑sè披风被自己的玄气猛然炸裂,残缺的布块四散飞出,鹰搏空的一头长发,根根直立,插向苍穹,全力出手,大打出手!
…………………………君家。
管清寒心思重重的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宛如做梦一般,几经绝望的心路历程,然后却又在瞬间被幸福和满足填满。
虽然父亲曾经为了大局而放弃了自己,但我还有这样的三叔,这样的小叔子,我还怕什么?正如莫邪所说,荣辱大如天,生死何足重?
血魂山庄,难道就是如此的不可战胜吗?就算真的不可战胜,除死无大事,连死都不怕了,世间复又有什么是值得畏惧的!
“想不到那家伙,竟也能有如此的英雄气概。这一点上,倒真不愧是君家的子弟!与他的大哥君莫忧也有得一拼。呵呵,不愧是亲兄弟。唉,今rì之事,若是莫忧大哥还在的话,相信他也会与莫邪作出同样的选择吧?这一点,我是相信不疑的。”
管清寒心中想着,第一次感觉,这个君家大院,在失去了君莫忧之后,也依然是如此的可爱、亲切。
管清寒却没有发觉,自己这一次想起君莫忧,内心里居然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难受,那样的心碎神断,反而好像是……很遥远……低头想着事情的管清寒,几乎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她的小院门口。
来人正是管清寒的生身父亲,管东流!
管东流就那么站在暴雨中,身上衣衫早已经尽数湿透了,也不知已经逗留在雨中多久了,方正的面孔上,流露着异样沉痛的表情,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管清寒,看着自己的女儿,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管清寒怔怔的看着父亲,一时间竟也不知改如何开口,父女二人尽都是一言不发,陷入了一片异样的静寂之中。
或者只得片刻,又或是过了许久,小院中的灯光透出一丝,斜斜照在管东流头上,管清寒突然酸楚的发现,自己父亲的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是稍有些点点斑白。
想起幼年时父亲抱着自己玩耍的情景,管清寒心中不由得一阵柔软,脸上一向清冷的表情突然融化了下来,终于首先开口,低声道:“爹爹……”
“清寒,你,怪爹爹吗?”管东流看着女儿,瓢泼的雨水浇在他的头上,再顺着流下,他却毫不擦拭。
管清寒茫然的摇摇头,心中突然空空落落的。
“我不怪爹爹。”管清寒的声音轻的像是梦呓,“爹爹固然是清寒的爹爹,但首先却还是管家的一家之主,管家上下一千多人的生死存亡,尽都在爹爹的肩上承担着,女儿知道更明白爹爹的难处。”
“苦了你了。”管东流深深的叹息一声,黯然的垂下头,却又接着抬起头来,眼中一片痛楚,目光却是一片坚定:“清寒,你可知道,爹爹固然对不起你,但是,发生在你身上的……这两次变故,若是重来一次的话,我……我却……”
管东流眼神深邃,目中痛苦万分,似乎内心在剧烈的挣扎,但终于还是说出口来:“……我,仍然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身为管家家主,或许我这一生,在你面前,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好父亲,可我……”
管清寒痛苦的摇摇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下去……”突然发现父亲全身淋湿,急忙道:“爹爹,你还是进来再说话吧。”
“不了,就在这里吧,淋淋雨,我也能更清醒一下,也许有许多话,进去之后,我便再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管东流苦涩的笑了笑:“关于血魂山庄的这件事,……,呵呵,现在说这些,或者已经没什么用处。不过,你是当事人,我却必须让你明白。”
管清寒异常疲惫的侧了侧脸,暗叹了口气,道:“爹爹请讲。”
“当时,在接到血魂山庄的书函之后,家族中几位长老已经同时劝为父应承此事。”管东流痛苦的闭了闭眼睛,仰面向天,不看女儿惨白的脸sè,接下去道:“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血魂山庄,我们没有能力惹;但若是你嫁过去了,成为厉腾云的女人,我们管家便等于攀上血魂山庄这层关系,这对家族,非但有益无害,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管清寒咬着嘴唇,轻轻的哼了一声,眼中突然泛出极度的愤怒。脸上神sè,也重新的冰寒了起来。
“就连我们家里,也是泾渭分明的两派;清波向来有野心,yù要独霸东南,力劝我答应。”管东流紧锁着眉头,声音低沉:“清月和你的母亲却是坚持不同意,你母亲……你母亲为了此事,天天以泪洗面……”
管清寒娇躯一阵颤抖,眼中一下子涌出了泪水,肩膀缩了起来。
“到后来,血魂山庄又提出了一个条件。”管东流看着远方:“他们提出,只要我们管家玉成了血魂少主的婚事,他们可以应承,除了不能给正室的名份之外,一切待遇与正室无异,更答应让清波拜入绝天至尊厉绝天门下……这个重注筹码一出,管家上下全面溃败!”
管东流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悲凉。“所以,我便带着清波与清月,连夜赶来天香城,以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如今唯一不知道的,我管清寒在家族眼里,到底是什么,一件货物?又或者一个筹码?!谁能给管家更多,我就是谁的?!”
管清寒凄清的笑了起来:“当年两家定亲,清寒并未有任何异议!固然因为,莫忧大哥乃是一位英雄人物,嫁给他,并也不算辱没了我,再加上,这还是家族的决定;我也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之后与莫忧三次见面,莫忧英武豪迈,铁血热肠,的确是女儿家的良配,清寒很欣慰,甚至很感激家族中为我安排了这一桩婚事……”
管东流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低下了头。
“但后来,莫忧为国捐躯,他是英雄!不错,值得我管清寒用一生去守候!但那个时候,在我的心里,也已经做好了为莫忧守寡的准备,甚至已经准备去说服您,我娘,和族中长老;可就在那个时候,长老们居然告诉我,家族一致决定,管清寒要为君家大少爷守寡!理由是,我们不能失去君家这样的靠山!你是管家的女儿,就要为管家付出!”
管清寒嘲讽的笑了起来:“当时,他们逼迫我的时候,或者完全不知道,在我自己心里,早就与他们做了同样的打算,不过,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夫君,而他们,却是将我当作了一份博彩的筹码、一件维系两家关系的工具!对这件事,我只感到了由衷的耻辱!”
“耻辱!一个女孩子最美的梦被惊醒的时候,连自己的名节守寡居然也成了利益交换的东西!”
管清寒愤怒的低声:“到如今,管家已经在君家的扶助之下,彻底的站稳了脚跟;爹爹,扪心自问,这些年来,管家无论生意还是武力,又或者其他,有哪一点不是依靠了君家大力扶持?而如今,翅膀硬了,又来了一个比君家更强大的血魂山庄来求亲,家里的长老们居然立即就转变了立场?极力要求我再嫁过去??”
“爹爹,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他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孩子已经被他们逼着嫁了一次?已经是别人家的女人?而且是整个家族的恩人家的媳妇了!他们就这么将恩人的媳妇出卖掉?而且还有脸逼迫?!”
第二部 第八十四章 我要做一回父亲!
管清寒的声音很是愤怒,和悲凉。
“我在君家,纵是寡妇,却是长孙媳,地位尊崇;若是嫁到厉家,却不过是妾室!若是那一天,神玄第一人云别尘也看上了我,要我为妻为妾、为奴为婢,想来家里也一定会很愿意吧,或许又会逼我?云别尘岂不是比厉绝天更强,管家又能得到更大的好处!”
“管家也应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爹爹,管家怎能这般没皮没脸!怎能如此不知廉耻!我宁愿在君家守一辈子活寡,也不愿意去看那些无耻小人的脸sè!也不能让他们这些卑鄙小人得逞!”
管清寒清冷的脸上泛着决绝的凄艳:“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让管家消亡的像个英雄的家族,也不愿意看到一群头发胡子都白了的人去做一群摇尾乞怜的狗!”
随着这句话,管清寒xìng格中的刚烈竭斯底里的一面终于全面爆发出来。
管东流呆呆的站着,脸上神sè痛苦的转换,站在雨里,身材虽然依旧魁梧,但却是充满了一种英雄末路的凄凉。
对女儿尖锐的言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无从回答,心中的愧疚与耻辱,在狠狠的齿咬着他的心灵,让他整个身体的经脉都似乎痉挛起来那般痛楚!
“女儿只想知道,事到如今,爹爹yù要作何打算?”管清寒背对着父亲,声音有些凄凉,亦有些无力,更多的,却是愤怒与……冷厉!
“君无意已经给了我答案!”管东流苦笑一声:“事到如今,就算我们退了亲事,血魂山庄想要你踏上花轿的话,也须得要踏过君家人的尸体才行!”
管东流自嘲的笑了笑:“我管东流身为管家家主,但,君家,我惹不起;血魂山庄,我同样惹不起;”
“但正如你所说,君家,是我们管家的恩人!我们管家不能忘恩负义!”
管东流的声音突然厉烈起来:“现在是我、是整个管家放弃了自己的女儿,而是君家在维护我自己的女儿!维护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已经放弃的女儿!而血魂山庄,却是要掠夺、侮辱我的女儿!我委屈求全了一辈子,为了家族,也顾全大局了一辈子,这一次,我想要……”
“做一回父亲!”管东流脸上神sè刚硬起来,双目灼灼,血丝悄然浮上了双瞳。
“我想要做一回父亲!”
说出了这句话,管东流突然觉得心中一阵轻松。好像是突然卸下了千钧重担!
去他妈的生死存亡!
君家刚才那小子说的不错,一个家族,若是没有了脊梁,就算能勉强苟延残喘,却还有什么意义?!
“爹爹!”管清寒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突然旋风般转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目中满是惊喜。
管东流微微一笑,深深的点点头,沉声道:“清寒,这世上,不止是君家有男人,我们管家,也有!”
管清寒脸上浮起骄傲的神sè,道:“我从来都知道,我爹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爹爹是好样的……”
管东流苦笑一声,道:“你那位小叔子,骂人可真狠!不过,也多亏了他那一顿骂,让爹爹明白了,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有一些事情,是明知必死也要去做的。与这些事相比,什么大局什么存亡,都不重要了。”
他呵呵笑了两声,突然奇怪的道:“你信中一直所说的那个纨绔子弟,不成器的小叔子,就是他?可不大象呀。”
管清寒顿时面红过耳,不依的道:“爹爹取笑人家,不过,莫邪他这段时间改变了很多,与以前相比,的确像是两个人了。现在的他,挺像个男子汉的。”
管东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是么?那他骂的你爹爹这么惨,你就这么推崇?”
“哼!爹爹你讨厌死了!”这一刻,管清寒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跟自己的父亲肆无忌惮的撒娇起来。
管东流哈哈大笑。
“爹爹还是进来吧,秋雨凉,淋坏了身体不好。”管清寒心中块垒尽去,顿时心疼起父亲来。
“现在终于知道心疼了?晚了,爹爹的老骨头,早淋透了。”管东流哈哈笑着打趣:“不过,今天这场雨,淋得好!淋得好啊!淋得我唤回了宝贝女儿的心,也淋得我清醒了,男儿当如是,若以女儿清白、牺牲换得一时苟存,虽生犹死,生不如死!”说完,慈爱的看了女儿一眼,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他魁梧的身躯顶着风雨,一步步的离去,但每一步,都很用力,都异常的稳定、坚定!
管清寒泪眼模糊了起来……一侧,几丈外的花丛中,君无意静静的站在那里,线条刚硬的脸部轮廓,泛出一个轻微的笑意,轻轻自语道:“管东流,直到此刻,你才算是我当年认得的管东流,此刻你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一个铁血男儿!”
眼光透过漫天雨幕,沉思的自语道:“莫邪此番出去,我怎么老是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怎地到现在还不回来?也不知他现在怎样了。这个侄子,现在真是神秘得很!哎,这小子从应承为我治腿以来,又有那一天不神秘!神秘的好!”
轻叹一声,身子一晃,突然无影无踪。
……黑衣蒙面人,也就是君大少爷借助鹰搏空那一掌,身子倒飞出去,顺便将玄丹扔在了鹰搏空手里,这个烫手的山芋,可是终于送了出去。
身子一旦飞出,砰地一声撞在一棵大树上,君莫邪立即就运起了yīn阳遁,刹时间消失在众人眼前,无人看到的地方,君莫邪还是捂着胸口大喘了几口气。
八大至尊毕竟是八大至尊,不愧是站在天下巅峰的人物!鹰搏空这一掌虽然纯属试探,几乎将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放到后招之上,但就那一巴掌内中蕴含的力量,依然让君莫邪很不舒服,胸口烦恶yù呕。
君莫邪在这一刻全靠着鸿钧塔的能量充盈经脉,才勉强没有受伤,但心中已经有些震惊!原来八大至尊的力量,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妈的,这只秃尾巴鹰!总有一天老子要他好看。君莫邪心中恨恨的骂了两句,便注意起眼前这场龙争虎斗来!
君大少的六识锁定着方圆几十丈的空间,不时的皱着眉头,口中喃喃自语:怎地还没有动静,难道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惊动……君莫邪的初衷自然不是只是单纯引起一场激烈的争斗,又或者是引起大混乱那么简单。事实上,除了那九级玄丹的使用方法需要查探出来之外,君莫邪还有另外的目的存在。
自然,若不是天南血魂山庄这件事,君莫邪还是会进行更周密的策划,直到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才会发动,起码也要等到天香城聚集到更多高手的时候,才会抛出,毕竟眼下距离玄丹失踪的时间还是很近的,贸然出现,只会让心机深沉的人产生怀疑。
但现在血魂山庄逼娶一事骤现,却是打乱了君大少爷的布局,虽说厉家方面还未至于迫在眉睫,却也可说是火烧屁股,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君莫邪不得不提前将这假玄丹提前抛出来,至于能不能达到自己预想的效果,就只好听天由命,若是再延误下去,一旦厉家向君、管两家下手,就算有再jīng妙的布局也是没有意义的。
在石长笑动的那一瞬间,早已对其小心戒备的风雪银城三大长老亦告同时出手,飞凌直扑;而泪无悲的十大弟子亦如蝗虫一般一窝蜂地围上来,那位瘦小的六弟子不愧是轻功超卓,刷的横过几丈空间,居然在鹰搏空忙于招架石长笑的空档中,几近全无声息地向他怀中摸了过去。
这人玄气修为并不甚高,充其量也不过地玄高阶的水准,于内包围圈之内的高手中,便说是倒数第一也不为过,但一身身法,竟然是超妙灵动之极的,速度之快,恐怕便是以身法著称的一般天玄巅峰也要有所不及。也不知他是怎么练的,而那一双手之机敏,更是匪夷所思,大抵是天赋异秉,超人一筹!
泪无悲的十大弟子这次应李悠然之邀下山,今rì参与这等争夺顶级玄丹的高水准斗法,即使是面对两位与自己师傅齐名的神玄至尊级强者也全无惧sè,甚至还隐隐有一种很有把握的样子,原因便在此人身上!
只因为他的速度,委实是太快了!就连躲在一边的君莫邪,也只是隐约见到他身影一闪,就化作了一团影子一般,再也找不准他的身体究竟在什么地方。
而就在这刹那之间,数十条人影几乎同时攻向鹰搏空,劲气如山洪一般极限爆发,鹰搏空全无惧sè,大叫一声:“来得好!”身子刷的在空中一滑,宛若苍鹰一般在空中划过了一个诡异的弧线,首先避过了正面的石长笑,双手双脚却如陀螺一般在空中旋转,不断地劈出,踢出!
竟然以一己之力,硬撼除石长笑以外的所有高手!
石长笑大怒!
他虽然是最先出手之人,但他却是八大至尊之一!且排名更还在鹰搏空之上;若是此番居然与别人合力围攻鹰搏空,那么,纵然将鹰搏空当场击杀,传闻出去他也是不如鹰搏空的了!
这个衰名,石长笑自问是背不起的!
再说,两大神玄至尊之间的决战,又哪里用得着你们这些小可以插手?
第二部 第八十五章 速度太快的悲哀
石长笑猛的一哼,沉闷的声音响彻天际,空中的暴雨似乎也被他这一哼震得停滞了一下,无形的音波伴随着瓢泼大雨如涟漪一般悠悠扩散,四面扑上来的众人无不感到心头被大锤重重地一敲,刹时间都有了一种慢了半拍的微妙感觉……石长笑居然将攻向鹰搏空的招式一瞬间又收了回来。已经发出的招式,在他手里就像是系着绳索一般,说收就收了回来!就像一盆已经泼出的水,在即将到达地面的时候突然纷纷回流……神玄高手不动则已,一旦出手,尽如石破天惊一般,而石长笑却能如此的收发随心,该当是何等的深湛修为!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时光似乎在这一瞬间,突然如倒流了一般。这种感觉,诡异到了极点!
石长笑收回的招式,并不停留,再度借助招式的余势二度打出,威势更胜刚才,而目标却换成了四周所有人等,四周围的所有人尽都陷入了石长笑狂猛打击的范围。
就在这无比混乱的一刻,两条人影,就像风吹白云,悠然从远方飘来,站在了四五十丈外一棵大树之巅,静静地向着这边看来。
已经隐身的君莫邪突然觉得脑海中鸿钧塔一阵翻涌,滴溜溜旋转起来,一震之下,犹如心灵感应一般,霍然转头,向着雨雾蒙蒙处看去,心中砰的跳了一下:终于来了!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石长笑愤然发威,强猛的威力之下,无数的人体,抛绣球一般此起彼伏的被扔了出去,三大长老见势不妙,当机立断,首先同时后退;连退出十几丈外,才消去了石长笑这一招攻势,众人见至尊高手实力至此,不由相顾骇然。
而另一名神玄级高手费梦晨却没有这么好彩,他的目标本是鹰搏空,但石长笑这一招,却是连他也攻击在内,在这弹指之间,便承受了石长笑九掌一腿,总算他实力坚强,虽是狼狈万分的退了出去,却并未受伤,他自知难以奈何石长笑,只得一边退口中一边咒骂。
不过真正最倒霉的,却是李悠然的六师兄!
因为,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所有人都扑过去,见到有机可趁,他的速度居然比费梦晨和风雪银城三大长老,这四位神玄高手还要来得更快!冷血至尊泪无悲,能有这么一个弟子,实在是值得自傲了。
但他的错处,却也在于他实在太快了!
他能人所不能的瞬间纵到了鹰搏空身前,但就在这个时候,石长笑突然发疯,不仅将三大长老等人一起逼出,同时也截断了他所有的后援!
他正因为速度太快,很好彩的没有陷入石长笑的攻击范围!
但很不好彩的就是,随着石长笑的一击,鹰搏空的四周突然形成了一个相对空旷的真空地带!而在这里面,居然成了他非常倒霉的与八大至尊之一的鹰搏空正面放对,而且根本就是单打独斗的场所!
而在这时,他的脑袋里面已经震惊惶恐到了极点,但他的双手依然下意识的保持着先前的动作,而且还灵活之极的钻进了鹰搏空的衣襟……实在是太悲剧了,速度太快了,其实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这位六师兄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鹰搏空的攻击才刚刚发出,就见所有人都被石长笑逼了出去,心中正在郁闷,突然见到自己身前原来还有这么一位胆大包天的货sè,而这位不怕死的居然已经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只要稍晚一发之微,玄丹只怕就要被掏了出去!不由得又是怒又是好笑!
一个地玄玄者,要是成功掏了八大至尊的东西……那鹰搏空也就直接一头撞死算了,要不若是传了出去,光丢人也丢死了。
但刚才若不是石长笑收手的话,鹰搏空全力迎敌之下,以这小子的惊人速度,已经是百分之两百的得手了!他选的时机,实在是太恰当了、也太好了!
但他只要得手,鹰搏空一世英名只怕也就要随之付诸流水了……八大至尊被地玄掏了腰包……绝对震撼xìng的新闻啊!
所以鹰搏空大怒!狂怒!暴怒!
他本就是桀骜不驯的人,一向我行我素,何曾把谁放在眼里过?先前还顾及到几分冷血至尊泪无悲的面子,但是现在……去他妈的泪无悲吧!
六师兄只知道自己的身法超妙,甚至还凌驾于天玄颠峰之上,可是他却不知道,草原鹰神鹰搏空,同样是以身法、速度见称的,但论身法、速度几乎就是八大至尊的第一人!
他只隐约见到鹰搏空一伸手,已经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才刚刚抓住,骨骼爆裂的声音已经炒黄豆一般响了起来,声音才起,鹰搏空又已经放开了自己的手,一巴掌抓在了腰里,然后刷的一下举起,举过头顶,自己这个原本无比灵活的身体,在鹰搏空的手里,连一丝一毫的抗拒能力也欠奉,直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人型玩偶,可以任人随意搓圆捏扁,六师兄的思想到此为止,昏死了过去。
鹰搏空并不理会六师兄的死活,只如玩杂耍一般,将那具瘦削的身体在自己头顶耍得犹如风车一般,嗖嗖有声,霎时间居然转出了无数残影,然后刷的一声扔了出去,正是对准了他的师兄弟们。
九个人同时伸出手去接,但这瘦小的身子旋转得实在太急,来势也太猛,砰的一旋,师兄弟们好几人反而被他砸倒在地,又旋转飞出四五丈,才终于落在了地上,犹自在地面陀螺一般的旋转了一会,雨水四溅,在周围的玄气光芒映照下十分的灿烂美丽,将身下的草皮摩擦的干干净净,才停了下来,即使处于昏厥之中,也被这一掷刺激的再惨叫一声,已是奄奄一息!
师兄弟几个人急忙上前查看,一看之下,几个人都悲愤的叫起来。
一个大活人,被人耍得如风车一般,结果可想而知!
双臂直接被玄气震断成了七八十节,腿上也折了,腰骨、盆骨粉碎,丹田粉碎,就算是勉强能活下去,也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说全身瘫痪都是比较保守的说法了!
有胆量不是毛病,敢尝试更是优点,但没有配合以上两点的实力,就是自己的不是了,贸然触犯自己无法应付的强大敌人,六师兄的下场算是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大师兄泪剑鸿悲愤的狂吼一声,站起身来,怒喝道:“鹰搏空!你好辣的手段!从此之后,冷血至尊门下,将与你不死不休!”
鹰搏空正在一肚皮是气,没好气的骂道:“滚你妈妈的!有胆量冒犯老子,这是他应得的回报!再敢来惹恼了老子,今rì就要泪无悲彻底绝后!”
被他一喝,师兄弟九人空自气的胸膛几乎爆裂,但却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鹰搏空是什么人?既然做了初一,那就不怕十五!真要是狂xìng大发将自己十个人全部干掉,貌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前之计,唯有暂忍一时之气,徐徐图谋。
诚然,至尊神玄的尊严是无人可以冒犯的,你冒犯了,就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鹰搏空,如此混战,却是太也没趣;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先将这些人尽数解决了,然后我们再找个清静地方,好好的打个三天三夜,定让你过瘾就是,彼时,在论定玄丹谁属,你看如何?”石长笑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脸sè煞白。
若是两位至尊当真联手的话,恐怕在场诸人除却风雪银城三大长老或者可以侥幸脱身之外,其他人只怕一个也休想逃掉,便是费梦晨因同属神玄层次的高手也不例外,他毕竟只得一人,且实力更远逊两大至尊。
鹰搏空哈哈大笑,威棱四shè的目光缓缓看过一圈,目光注视到谁的身上,谁便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有好几人本身处外围,见到鹰搏空如雷似电的尖锐目光shè过来,无由的只觉心头一阵惊悸,突然嘡啷一声抛下兵器,转身急奔。
鹰搏空嗤了一声,哈哈笑道:“石长笑,你真当老子傻的,老子帮你尽歼此间之人,只余你和你的一般手下,你可说赚尽了便宜!老子此来就是来打架的,根本不是为了这劳什子玄丹,更不会帮你杀人,今天,玄丹就在我手里,谁能打到我个一招半式,谁就可以拿去!那个有兴趣跟你联手?看招!”突然飞凌直窜,刷的到了石长笑面前,砰砰蓬蓬拳脚齐出。
在场有心思机敏者,瞬间醒悟,若是真以石长笑之提议,两大至尊联手尽歼此间高手,石长笑的手下却不会有损,而之后就算真个单打独斗,鹰搏空的实力也要逊sè于石长笑,彼时玄丹谁属,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说来,玄丹之归属却还未必是石长笑的真正目的所在,要知此间中人,尽是各国各地的一流高手,甚至不乏当世有数之高人,若是放在平时,只怕随便拿出一人,都足以震动一方,今rì却因玄丹之故,聚集此地,若然这么一大批高手尽数完蛋,于石长笑所属之神赐帝国实是大有裨益,而石长笑能于片刻之间,筹谋出如此毒计,想要借助鹰搏空之手尽屠之,当真不愧为神赐国师之名!
第二部 第八十六章 会说话的树?
石长笑见自己心思被鹰搏空窥破,不怒反笑,旋身躲过,才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鹰搏空去势不改,砰砰砰闯进了风雪银城三大长老的阵营之中,人影一闪,鹰搏空犹如飞鹰急电,已经又与费梦晨在间不容发的空间里过了三招,一声长啸,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响声,泪无悲的九大弟子每人挨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呼的一声掠过石长笑带来的几位天玄高手身边,砰砰砰,人人歪歪斜斜的退出去……鹰搏空顺势出手,于弹指之间,连袭二十多位一流高手,正是他仗以成名的绝世身法,雪鹰十三变!
攻势之凌厉、迅速又非那六师兄可比,这才是至尊神玄级别的超级速度!
躲在暗处的君莫邪心中大声叫好,不愧是草原鹰神,果然犀利,还道此君xìng子莽撞,易中人计,不免为人所利用,心意却如此澄明,果然不负至尊之盛名,不枉老子花费心计,大费周章的嫁祸一场!
鹰搏空这番触犯众怒的暴躁举动,无疑已经引起了众怒,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明白了此间之周折,就算想清楚其中奥妙之人,也尽想搏上一搏,毕竟得到玄丹,就等于拥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
所有人尽都红着眼睛扑了上来。不为玄丹,也为雪耻;不为雪耻,也要得到玄丹!鹰搏空占全了群起而攻之的两大条件,神情却是愈发的兴奋,怪叫大吼,长笑长啸,再展超妙之身法,纵横来去,与所有高手战在一起!
人影一闪,石长笑也终告加入战圈,惟其一手攻向鹰搏空,另一手却是带着凌厉的劲气攻向风雪银城三大长老;五人走马灯般一转,分成三伙,人人都是以一敌二,混战起来。
石长笑心思深沉,他瞬间已经辨明虚实,此间高手,惟有鹰搏空、或是三大长老联手才可以与自己抗衡,若自己可以挫败其中任何一方,仍有较大优势,遂全力出手!
“哈哈,有趣有趣!”费梦晨大笑一声,砰的一拳击出,打向鹰搏空后背,一脚踢向石长笑腰间;两人齐齐一闪,费梦晨长啸声中,闪入战圈,却是向着三大长老痛下杀手!
费梦晨亦是一国国师,心思又岂同凡响,他也在瞬间判明局势,亦认识到,绝对不能让石长笑挫败任何一方,否则局面将陷入一面倒的不利局面,可是他的实力却还要更逊于以上三方,他可以做的只有平衡,平衡三方,让这场缠斗尽可能的长一点!
六位至尊神玄级的高手卷在了一起、战成一团,顿时天昏地暗起来。
这六个人,除了风雪银城三位长老乃是一体之外,其余三人都是各有各的打算,可以说,四面是敌,无论是谁,随时随刻都有刀剑招式攻击过来,身前身后左右两边,,一个个都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见空子就打,抽冷子就上……一直以来,六位至尊神玄都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出手幅度,毕竟神玄的威力若是全面散发的话,恐怕附近什么都剩不下了,即使石长笑也不例外,虽然也早有心要尽屠此间高手,却也要顾虑他的一班手下,毕竟若是损失了六位一等一的玄气强者,可是得不偿失的,但愈战愈是激烈,威力已经渐渐的散发开来,逐渐有不受控制的苗头了。
人影闪动,鹰搏空倒shè而出,砰地一声将一位观战的高手打个一个跟斗,刷的一声又回来继续战斗,哈哈大笑。
这便鹰搏空身法之超妙之处,即使处于神玄混战之中,仍有能力随时抽身,但此等绝世身法,除却鹰搏空之外,却再无人可以作到,即使是实力更胜一筹的石长笑也不得!
泪剑鸿带着师兄弟正在全神贯注的观战,突然他身边的一位高手被鹰搏空打倒,一惊之下,迅速倒退两步,以免殃及池鱼,不料劲风扑面,还未来得及闪躲,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耳光!不由得又惊又气又是大怒!
这时鹰搏空早已回去,出手的是何人?
便在这时,由于此地受到攻击,几位高手纷纷转头看来,泪剑鸿刚刚退出,身边跌倒一人,那人的同伴抢上前来要搀扶,却正好让泪剑鸿认作了打自己巴掌的元凶,一声怒吼,拳脚齐出。
那人正是石长笑的手下,于神赐帝国亦属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突然无缘无故受到泪剑鸿的攻击,如何不怒,一声唿哨,五六位天玄高手,同时扑了过来;泪剑鸿这边九位师兄弟虽不知发生何事,但再不上老大就要吃亏了,甚至动辄有xìng命之虞,毕竟是数位天玄高手群起围攻,当下一个个再也没有犹豫,拔刀舞剑,一窝蜂的冲了出去,顿时又是一场大混战!
那暗中打了泪剑鸿一记耳光的,自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
君大少施展yīn阳遁法,整个人一时在水里,一时在土里,神出鬼没;再加上满天都是玄气光芒七彩缤纷的在放烟火,还有老天爷到现在没停止的大雨,君莫邪的行动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泪剑鸿牛逼哄哄的,君大少自然第一个看不惯,于是啪啪两耳光。
于是很轻松加愉快的挑起了这两伙人之间的拼斗。
现在要等的目标已经出现,君莫邪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越乱越好,死人越多越好,各方势力越削弱越好……大家越打自然有人越容易中招,怒火也就越来越大;起初人人还都存着保存实力、之后好争夺玄丹捡便宜的打算,但是现在都打出了真火,纷纷全力以赴,打得异常惨烈!
刀剑相击的刺耳声音,不断地伴随着惨叫闷哼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响起,随着第一道献血的飚出,正式进入了白热化战斗阶段!
“吼!”终究还是鹰搏空受力最大,这场架,鹰搏空觉得乃是自己有生以来打得最过瘾的一次,但吃力程度无疑也是最大的一次!他的身法无疑是最高的,但实力却不是……随着这声闷吼,鹰搏空双臂张开,至尊级的强大气场毫不掩饰的疯狂飚出,狂涛巨浪一般四面八方翻卷,一代草原鹰神,八大至尊之一,终于要全力出手!
石长笑长笑惊天,一飞冲天,在电闪雷鸣中似乎稳稳地站在九霄上,身子呼呼的出现了无数个幻影,自身的气势也是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堪堪抵住了鹰搏空狂涛般的气势。
费梦晨和三大长老同时飞身而退!在这一刻,便看出了六人功力的高下之别了。
两大至尊的强悍气场闪电般相撞,轰然一声,似乎整个空间也破碎了,天空中正在落下的暴雨也停止了下落,反而是反激上天,空中顿时一片梦幻般残酷的旖旎……方圆二十丈之内,所有房舍同时崩塌,地面上草皮连根飞起,所有树木不论粗细,咔嚓嚓全部折断,四面八方激shè而出。
但就在这样的威势下,在场所有人突然都怔住了,!连即将全力以赴开战的两大至尊也是目瞪口呆!
因为,发生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在一棵大树折断的瞬间,所有人都是清楚地听到了这棵大树说了一句话。两个字,简短有力,语声铿锵:
“我草!”
树居然会说话???
接下来那树居然又说了一句:
“打架就打架好了,一棵树也碍着你们了?”
“是那个黑衣人的声音!”三长老脱口惊呼。
原来那家伙藏在了那里,怪不得找不到他人。
心知有古怪的石长笑、鹰搏空两大至尊同时飞身扑上,轰的一声将那颗粗壮的树干兜上了半空,无声无息的化成了漫天碎粉——两人不约而同的使用了yīn劲!
但很失望,这棵树再也没有说话……树还是树,之前是树木,现在是木屑,不过确定一点,确实没有人!
两大至尊都觉得有些掉面子:在自己两人眼皮子底下,居然让人溜了……彼此对望一眼,再度大打出手!
在大树上隐身的,还能在两大至尊联手之下脱身的自然仍是君大少,也只有他大少爷才有此神通,确实很是神通广大,正常玄气那有这等手段?!
君大少一直隐身在树干上,正看得兴高采烈兼兴致勃勃,分析着每一个招式中的优劣,然后在自己心里加以印证,正是心旷神怡的时候,树干怎么就突然地断了……大少隐身在树干上,树断了他当然要受影响,只觉得自己腰杆都要断裂了一般,疼痛得难以容忍,强行克制才没有惨叫出声,但对这无妄之灾毕竟还是很气愤,所以脱口骂了一句。
骂完了瞬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刷的一声又钻进了地底……各位神玄一旦放手大战,也就没有了顾忌,顿时都是用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狠狠对轰。
鹰搏空先与石长笑对战,然后承受三大长老联手一击,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眼珠一转,此君几达百年的修为,心计亦远超超人,从怀中取出玄丹,喝道:“这破玩意,老子不要了。”一抖手,玄丹闪着光华飞向费梦晨。
费梦晨本已对玄丹放弃了打算,突然“丹从天降”,自是大喜,纵身就要上前,却听见自己身后有好几人同时在深深地吸气运功——
第二部 第八十七章 浑水摸鱼
费梦晨顿时大叫不妙,暗暗埋怨自己利令智昏,鹰搏空这家伙分明是在转移目标,利用自己过桥|!若是自己保持原势不变,恐怕身后的五大至尊便会同时向自己出手,自己可不是鹰搏空那样的变态,就算不死也必重伤!
想到这里,当机立断,手掌从接变成了推,冷然道:“我也不要了!”玄丹顿时转了个方向,飞向银城三大长老的方向。
费梦晨与鹰搏空两人都很jīng明,谁也不会把玄丹打向石长笑的方向——石长笑绝对会不客气的收起,然后直接远遁!他的目的和鹰搏空可不一样,他的目的就只是得到玄丹!
而在场也再没人能拦住他!
鹰搏空虽然也有这样的本事,但却不会逃走,因为他本来就是来打架的。
一时间玄丹在空中来回飞舞,飞来飞去,居然谁也不敢贸然接在自己手里……因为在这一刻,玄丹不再是宝物,而是一枚可以招致死神召唤的阎王令!无论哪一个接到玄丹,都必将会招致其他几人的联手围攻!
石长笑只要往那边扑,鹰搏空就嘿嘿大笑着拦住,但另外几人只要有动手的念头,两大至尊便联手施加压力……鹰搏空这次可是打得痛快淋漓了,一个劲的大呼小叫,石长笑郁闷得满脸发黑,一头黑线,他的身法虽然也颇不凡,却难以与鹰搏空相提并论,又没有办法在数招之内挫败鹰搏空,只能干着急,至于其余众人尽都因大战连连,气喘吁吁,脸sè惨白。就连费梦晨,也有些吃力不住了……这么一来,玄丹逍遥自在的在半空来回穿梭滑行,历时好久,居然一次没有落地,也没有落到任何一人手中超过一秒……这等高超的滞空术,要是让现代排球队员见到,非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可!
在鹰搏空这么刻意恶整之下,君莫邪暗中再捣鬼,围绕的一大圈人群,终于出现了伤亡,而且人数还颇为不少;石长笑只动了两次手,便如割麦子一般放倒了一大片。
君莫邪在玄丹从鹰搏空手中飞出的那一刻,就隐身飞出,在一群神玄和天玄之间,犹如在万丈悬崖上踩着钢丝跳舞。
他虽然处于隐身状态,但本体却是实在的,被这些高手,随便一人轻轻碰一下,只怕都有xìng命之忧,毕竟君大少目前的实力还是非常之弱的。
可是他不得不继续跳舞,因为他必须在关键时刻控制玄丹的落点,首先,要确保玄丹不能落在生生死至尊石长笑手中,否则计划会直接甭盘,其次,另一位国师费梦晨也不可以死,他一旦死了,后果就太严重了;而第三,却是要保证鹰搏空能力所能及。
近数年以来,天香国这段时间外事一向靖平,而君大少却希望天香仍保持强大对手窥伺才行;而费梦晨与石长笑这两大国师,从某一方面来说,正是对天香帝国威胁最大的两个国家的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所以在君家羽翼未丰之前,还要借助敌方的压迫来保证君家这等军事世家的茁壮。
飞鸟尽,良弓藏;但飞鸟未尽呢?良弓一定会保证处于最犀利的状态!所以君大少在这一刻非常可耻的扮演了一个‘半汉jiān’的角sè。
所以君莫邪只要有能够够得上的机会,就会拼命的将玄丹向风雪银城三大长老和泪无悲的九大弟子那边推;效果当真是很十分非常特别相当的明显地。在他鬼魅一般的挑动之下,三大长老手忙脚乱,满头是包;尤其是拦截过石长笑的六长老和九长老,此时在两大至尊连番的打击之下,已经嘴角挂出血丝。
至于泪无悲的九大弟子,本已经跟石长笑的座下高手拼的差不多了,再在君莫邪的设计之下,连续将玄丹往他们那边推了四五次,偏偏这几人死心不改,还想着抽冷子将玄丹抓到手里,再全力逃走,希图个侥幸,于是连着被石长笑和鹰搏空联手打击了两次,现在基本快失去了战斗力。
对于玄丹在空中莫名的移动,眼力最高的鹰搏空与石长笑都感觉有些诧异莫名,但玄玄大陆数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够隐身这等诡异的事情发生,所以两人根本不会向这方面想,只道是被别人的劲气影响到了,纵然发现了诡异之处却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要不落到别人手中,那就不用放在心上!
鹰搏空可是打得痛快淋漓,君莫邪也玩得不亦乐乎,但就在远离现场几十丈之外,两个黑衣人凌风站在大树顶上,鹰隼般的双目看着这边;眼神中,却尽是一片疑惑之sè。
“三哥,你看那凝丹,我看了好久了,就灵气的jīng纯度而言,确实是顶级无疑,可是我怎么感觉就是有些不对劲呢?”一个粗眉毛黑衣人眨巴眨巴眼睛:“就跟发现了龙涎果似的,咋这么想咬一口呢?以前我见过的凝丹也不少了,从没有这种感觉……”说着吧唧两下嘴巴,吸溜了口口水。
“确实是有些不对劲。这里面好象不是凝丹的能量;不过,这股力量却更是……”更是什么,这位‘三哥’却没有说出口来,只是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这股力量,好像是类似于天罚洞的力量,不过,却比天罚洞更加的……有吸引力!”
“这颗丹,不管如何,一定要夺到手里;否则,老大那里……”三哥打了个冷颤,没有说下去。
“呃……,三哥,就咱俩了,别提老大了……提起来我就寒。”粗眉毛黑衣人打了个哆嗦,鬼鬼祟祟的回头看了看,好像是害怕那‘老大’突然出现在身后。
“老大现在肯定是没时间理你的;自从二哥出走,老大就怒了,这些年正在四处找二哥呢。若是二哥被老大抓住……嘿嘿嘿嘿……”那位‘三哥’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似乎很期待那‘二哥’被所谓的‘老大’抓住收拾的情景。
“二哥也是,跟着那人有啥前途,难道还能比我们兄弟逍遥自在更好吗?真是不理解。”粗眉毛黑衣人大头一摇,“要是我见到他,我也拍他一掌!就算不拍他,也得把那人撕了!”
“你?哼哼,要是你单独碰见二哥,我估计你会被二哥从天上直接扔下来!”三哥鄙视的看看他:“你就一没脑子的货,二哥一爪子就拍掉你!别说他的,就是那人你也未必是对手,你还不服气吗?”
“他那爪子确实是厉害!不过那人我就是不服气!虽然他实力确实挺强的!”粗眉毛哼了哼,虽然不大服气,但还是尊重事实。
“注意,到底是石长笑实力最高,他要抢到玄丹了!准备出手,夺取玄丹!”三哥突然急促的说了一声;两人同时打起了jīng神,突然一股旋风一般的能量从两人的脚下缓缓地旋了起来,慢慢的空中的雨水都不再下落,在两人脚下凝成了一个大大的水晶球一般,瑰丽无比!
但这一幕,场中包括石长笑和鹰搏空这两大至尊在内,竟然都没有发现!
难道这两人,竟然是不弱于八大至尊的人物?否则,以石长笑和鹰搏空的玄功和强大的神识,如何能遗漏了他们?!
石长笑纵声长啸,毫无顾忌的发动全身玄功;流星赶月一般向着玄丹的落点冲去。这一刻,玄丹自飞出之后离他是最近的一刻,而鹰搏空此刻尚自与那费梦晨纠缠,时机可谓稍纵即逝!
其余五大神玄高手固然尽都意识到了此点,却未能阻止,冰雪银城的三六九三大长老之前合力承受了石长笑的全力一击,虽然侥幸未伤,惜本身玄气大耗,正值气血翻腾之际,yù阻却是有心无力;而费梦晨虽然极不愿意那玄丹落入石长笑手中,可是他本身实力最多只能略胜三长老一筹,较诸八大至尊的级数却是相差极大,之前参与此战,也抱着平衡各方的打算,再者他更被鹰搏空纠缠,勉强造次,只怕动辄xìng命之忧,玄丹虽好,也得有命之享用才是真的,也只能干瞪眼了;不过说到能阻止石长笑得手的,尚有一人,便是那鹰搏空,鹰搏空的轻身功夫在八大至尊之中首屈一指,石长笑纵然起身在前,鹰搏空仍有机会后发先至,就算不能抢先石长笑得手,只要向石长笑出手,石长笑却也是万万不肯甘受其一招,拼命夺得玄丹。
可惜鹰搏空此行其志本就不在那玄丹之上,再则他经此大战,瘾也算过足了,已生退却之心,干脆滞住费梦晨,让石长笑就此得到玄丹,结束此役,更可卖石长笑一个人情,能让同级人物欠人情,这买卖却是非常划算的!
鹰搏空的心思,他自己明白,而石长笑也明白,所以他才会全力施为,谋夺玄丹,在场之人虽众,只要鹰搏空不捣乱,却再无任何人可以阻止自己得到玄丹!
眼看到右手一招,玄功发出强大的吸力,那颗梦寐以求的玄丹自动向他手中飞来,马上就要落入他的手中!
石长笑全力飞掠,玄丹缓缓来迎,距离在急速的拉近!
这位生死至尊心中顿时泛起多年没有的稍微的激动:九级巅峰玄丹!终于,要到手了!
第二部 第八十八章 意外变故
石长笑甚至已经打算好,只要玄丹一到自己手里,就立即远扬千里;现在自己的修为到了至尊神玄高阶,这许多年来,并无寸进,陷入了难以跨越的瓶颈之中,不过,只要自己借助这颗玄丹冲击瓶颈,相信自己必然能够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彼时神功有成,石长笑自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去决战问天至尊莫问天,甚至是挑战绝天至尊厉绝天,完成自己在八大至尊之中的再一次晋级!
若是成功了,石长笑就将是云别尘那一级数的人物!
天下巅峰!
就连神赐帝国,也将在玄玄大陆水涨船高!成为大陆之首!因为,八大至尊之中,唯一一个归属于自己的国家的,只有石长笑一人!
一想到这里,石长笑浑身的血液都忍不住在沸腾,这亦是石长笑不惜欠下鹰搏空一个大人情也要得手的主因!
三六九三大长老人情练达,如何不明此理,见鹰搏空竟未出手阻滞石长笑,不禁大惊,强提玄气,同时向着石长笑尽力出击!
但石长笑此刻成功在即,根本不理会,拼着硬挨一下,也要先将玄丹抢在手里!三大长老之前已被自己震散了护身玄气,一时三刻之间,玄功难复,不足为惧,至于其他人更难入其眼中!
眼看此事已经不可逆转——君大杀手亦是无计可施,他的yīn阳遁虽然震古烁今,诡异莫测,即便如石长笑、鹰搏空一级的至尊高手也难以觉察其踪迹,但身影不现,本体却是仍在的,若是贸然进入石长笑的气场范围,随时都有显形的危险,毕竟君大少的本身修为还是太弱了一些!
那俩人怎地还不出手?!君莫邪心中有点怒,恨不得一个个揪着耳朵狂骂一顿。君大少忘记了,那俩人可不是自己的手下……难道就此引爆最后一招?君大少不禁心下嘀咕,若是无法可行,也只好引爆最后一招了!
不料就在此时,惊变再起……“此等九品凝丹,岂能落进你们的手里!”一声沉喝轰的响起!
这一声沉沉的大喝的同时,天上很凑巧的同时霹雳响动;但这一声沉喝,居然将天空的雷声也盖了过去!
苍苍天地之间,全是这一声大喝发出的轰轰声音,从每个人耳中传入,却似是从心底、从灵魂深处响起!
随着这一声沉喝,两条黑衣身影以几乎超越了闪电的惊人速度落下,其中一人身材粗壮,五大三粗,魁梧之极!就连独孤无敌那等狗熊一般的身材在他面前,相信也是明显的相形见拙!
只见他挺身拦在三大长老以及后边赶来的鹰搏空费梦晨等人面前,招呼也不打一个,硕大的拳头提起,一人一拳便狠狠的奉送了出去。
另一人衣袂飘飘羽毛一般在空中漂浮,却是落在了石长笑面前,那正被石长笑的玄功吸来的玄丹,竟被他轻描淡写一般的接在自己手中,就像玄丹自动飞到他手里一般。而另一只手,沉稳凝重的缓慢伸出,与石长笑急怒交加之下拍出的沉重一掌结结实实的对撞到了一起!
“砰”地一声巨响,石长笑一声闷哼,在空中踉跄了两下,斜斜下坠;那黑衣人却亦被他的强猛掌力轰得一个倒翻筋斗翻上高空,口中同样闷哼一声,突然就在空中身形一展,即将下坠的身子突然离奇的改变方向,极速向着远方疾飞而去!
生死至尊石长笑,竟然被他一掌震退!
“得手了,走!”
就在这一刻,君莫邪惊觉变故,心念电转,全力神识催动鸿钧塔,鸿钧塔刷的一声旋转起来,浓郁的灵气呼的喷出,一触即收,立即收回神识,周遭一切又尽都恢复了正常。
君大少的一切作为,由于其仍在发挥yīn阳遁超妙法门,即使高明如石长笑、鹰搏空等绝代强者也未有察觉,可是正自全力飞掠遁走的黑衣人却在君莫邪启动鸿钧塔的那一刻,突然身子在空中停滞了一下,似乎回头望了望,眼中一片渴望,闪闪发光。但速度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连那狗熊一般的壮汉,在鸿钧塔启动的那一刻,也是身子震动了一下,举目四处张望。
那粗眉毛黑衣大汉正与各位至尊神玄打得不亦乐乎,这家伙竟是全然不闪不躲,你打我一拳,我就踢你一脚,霎时间粗壮的身体被各位至尊打沙包一般打了几十下,费梦晨和三长老每人也尽都被他狠狠打中了一两拳,但凡是中了黑衣人一招半式的几个人几乎就要抛下面子捂住肚子叫唤两声才能舒缓一下身体上的痛楚。
可是再反观那粗眉毛的黑衣人,之前几乎就是一拳换一拳,他中的招自然更数倍于三长老等人,可是他身上中了这么多力重招沉的拳脚,愣是浑若无事!
在听见另一黑衣人的呼喝撤退的声音之后,居然像蛮牛一般挺着胸膛直接一路硬闯,一路挨揍的奔了出去。所有人同时攻击,每个人都有把握,只要这个人一旦闪躲任何一招,就能够将他永远的留在这里!
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拳脚砰砰的一路打在这位粗眉毛黑衣人的身上,发出的声音连站在一边的人都感到震动,这家伙居然全不在意,直到跑出了众人的包围圈,才“啊呀呀,麻痹的好痛!”的大吼了一声,扭了扭屁股,一张大嘴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撒开大脚丫子,继续一路狂奔,绝尘而去。
鹰搏空费梦晨三大长老等人相顾骇然!
这人的玄功修为或者极高,应已达神玄之境,虽然能有这分修为也可说是相当之难能可贵了,但他纵然比费梦晨稍高一些,却仍是绝对不如鹰搏空的!这一点,场中几人尽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
但就算是八大至尊之首的云别尘,也绝计不敢就这么被五位至尊神玄疯狂殴打的挨着揍一路硬冲出去!
纵然这几位神玄强者之前已经消耗了极多的战力,但,这仍是代表了玄气修行的颠峰成就——至尊神玄啊!就算同等级数的人也未必敢硬接对方全力一掌;更不要说是数人围攻,每人都是竭斯底里的拼命下手……这人挨了这么多的打击,居然活生生的冲出去了,而且代价只是区区一口血!居然在吐血之前还能中气十足,口齿牙白的骂了一句,而吐血之余,居然还能够速度不减反增的狂奔而去!这是怎么回事?也太诡异了吧!
被人在最关键的时刻盖了帽的石长笑石至尊无疑是最郁闷的一个,也是怒气勃发到了极点的一个!但同时心中也涌起无限的疑窦——当今之世能从自己玄气气场之中后发先至,夺走玄丹,更一掌拼一掌与自己拼和之人少之又少,此人是谁?!
唯一可以确定一点的就,此人决计不是自己熟识的八大至尊中的任何一人,可是除却八大至尊中的强者,竟还有人能如此的虎口拔牙吗?!
石长笑狂怒之余,亦醒起夺丹之人尚有一个同伙,自然便生了擒下那人之心,但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又看到了那人一路疯狂挨揍的冲出去的这一幕,也忍不住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两大至尊,外加四位神玄级强者,还有超过二十位以上天玄高手组成的包围圈,愣是被人在举手投足之间抢走了玄丹,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最终所有人都落了一个鸡飞蛋打的收场,这是何等丢人的事情。
但现在众人都顾不上羞臊了,无不因为这离奇的一幕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抗击打能力,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是神玄至尊第一人云别尘能不能有这份能为,都在两可之间!
“我的天啊,这得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外围中,一位身受重伤的地玄高手坐在地下,张着大嘴,宛若惊骇的河马,任由天上的暴雨刷刷的淋进嘴里却兀自未觉。
这本是一句极为普通的惊讶的话,但这一句话却让正要追出去的石长笑和鹰搏空立即停住了脚步!两人对望了一眼,人人都看得出,这两位高人的眼中,满是凝重、了然以及一丝惊悸!
费梦晨缓缓走到两人身侧,脸sè沉重,问道:“难道是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浑没有以往的稳重,居然有些尖锐。
鹰搏空哼了一声,石长笑也哼了一声,此刻这两大高人的脸都已经变成了黑锅底的颜sè,费梦晨脸sè一变,郑重地望着那神秘二人离去的方向,忍不住脸sè也黑了下来,成了第三张锅底。
风雪银城三位长老气喘吁吁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骇。六长老一把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失声道:“竟然是天……”
“天你个头!”三长老没好气的训斥一句:“就你有见识啊?还嫌不够丢人,事不够多吗?”说着叹了口气,道:“既然是他们出手了,那这个跟头就栽得不冤,我们也该收拾一下了,陪着小公主游历一下吧,权当散散心了。”
“难道,他们又要复出了吗?”石长笑皱着眉头,纳闷的自言自语一句;伸出双手,看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赫然是四道深深地红印!若不是玄功护体,恐怕这只手就废了!这根本不像是与人对了一掌,反而有些像是被什么野兽狠狠刨了一蹄子……石长笑活动下手指,舒了口气,道:“和我动手的,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老三吧?”声音中,居然有些后怕的意思。
第二部 第八十九章 飞刀断魂
“怎地?你不服气?那你大可以追上他们,把玄丹给抢回来,只有你有那胆量!”鹰搏空幸灾乐祸的笑着:“对了,说不定石至尊还能遇上老大呢,发展一段足可留名史册,可歌可泣的……”
石长笑一听到“老大”这两个字,顿时浑身一紧,随即勃然大怒的转过身来,恶狠狠地吼道:“闭上你的鹰嘴!你他妈少说两句会憋死啊!”
要知石长笑乃是一代玄功宗师,又是八大至尊之一,素重仪态,相信任谁也想不到他竟会突如其来的连爆粗口,而且还是骂另一位至尊!这一声骂直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难道刚偃旗息鼓的战火,又将再燃!?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战火并未再燃!
若是放在之前,相信石长笑这两句话一出口只怕立即就会引起鹰搏空的强烈反应,然后两人就会天昏地暗的干一架,但这次却是大反常态,鹰搏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痛快。
剩下不少人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每个人的脸上,却也没有多少失落。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连八大至尊中人也栽了跟头,何况我呢?咱可不丢人!
而另一位至尊的弟子泪剑鸿师兄弟十人尽围在一棵大树下,一方面是躲雨,另一方面也是打算暂避锋芒。十个人之中,已经有六人受伤,血渍宛然,尤其老六不单身负重伤,至今还处于昏迷之中。
“玄丹就这么没了,怎么算?李师弟必然会非常之失望。”泪剑鸿叹了口气,道:“谁曾想得到我们这么强的力量倾巢而出,居然在这场争夺中全无用处……”
“那也没法,谁能想到竟有两大至尊同临,除了师傅亲自出手,相信决计无法改变这个结果,大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他身后那位少妇慢慢的道:“再说,最终结果连两大至尊和风雪银城也要被人涮上一道,何况是我们?”她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明显将声音压得极低。
“可六师弟如今这般摸样……李师弟还想着让他去查看君莫邪的动静呢,这可如何是好?”泪剑鸿皱着眉头,看着昏在面前的师弟,脸上一片心痛之sè,心乱如麻。
“只有让李师弟再另请高明了,太师府藏龙卧虎,想另找个人出来,应该也不算是件难事。”那女子道:“若是实在没有合适人选的话,便干脆由我来负责。”
“也只好如此了。”泪剑鸿叹了口气,紧紧皱起眉头:“其实我先最有兴趣知道的反而是最后得到玄丹的那两人是谁?怎地如此强悍,环顾当今之世,有此等修为者相信屈指可数,怎地我等却全无印象!更为奇怪的是,鹰搏空与石长笑并未落在下风,但为何全无追踪的意思?鹰搏空不追还情有可原,毕竟他本意就不在玄丹之上,可是石长笑不追,就令人费解了,若他不是真想得到玄丹,在此之前却又打的要死要活……”
“师兄说的不错,相信那两个人的实力,即使稍逊于鹰搏空和石长笑,却也必然是神玄一级的高人,如此高人,我们纵然不认识,却也不至于连听闻也不曾听闻过!他们的来历,当真匪夷所思!”
那女子柳眉皱起,疑惑的道:“可是,真正让我介意的反而是,为什么石长笑似乎很忌惮这两人,或者这两人背后另有什么人,是石长笑也招惹不起的?”
“难道这世上,当真还有八大至尊也不敢招惹的人?”泪剑鸿皱起眉头。
这个问题,在场的他的师兄弟们自然不能解答。
但他说的这些话,却已经引起了隐身在一旁的君莫邪注意,在听到他们乃是太师府李悠然的师兄弟的时候,君大少已经有些手痒,再听到李悠然居然让他们监视自己,君大杀手就不由得有些杀机泛滥了。
雨势终于稍小了一些。
“石国师,鹰神,今rì银城多有得罪,来如若有缘相遇,我兄弟三人当早备香茗致歉!”三长老踏前一步,朗声道:“如若两位至尊没有别的交代,我兄弟三人就此告辞。”
在他说话的功夫,远处人影摇曳,已经有数队人马先后撤离了;看得出乃是城中几大世家的人物,甚至其中还有部分军队的参与。这些人尽都是后来者,一直潜伏未动,此可见玄丹彻底无望,白白地淋了半夜雨,纷纷收队回家了。
石长笑双手负在身后,对离去的那些人看也不看,淡然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三位长老无需介怀,早问银城雪茗乃茶中天品,说不得那rì当叨扰一杯。”
三人呵呵一笑,纵身飞起,汇合了另外四人,缓步离去。
一声长啸起,却是鹰搏空若神鹰飞腾,当先离去,居然不打招呼,片刻间已经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只听他的声音远远传来:“风雪银城的人,居然打算整杯茶来糊弄老子,老子很不高兴,另告诉寒风雪,老子会去找他的!泪无悲的徒弟们,老子也等着泪无悲随时来找我麻烦!”
话音尚在空中回荡,人已经无影无踪。
“老鹰,留神那边的消息。”石长笑急忙传音,也不知道鹰搏空听到了没有,却没有声音传回来。
费梦晨呵呵一笑,招了招手,悠然离去!他不远千里从宇唐帝国来到天香,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这玄丹,此刻玄丹消失,他竟又似全然不放在心上一般,洒然离去,果然不负智者盛名。
眼见着外围的人群已经散的无影无踪了,石长笑仰天长叹,心道:若真是那里的人出动的话,说不得自己还要去找云别尘和厉绝天商议对策,越想越是心烦,越思越是焦虑,再想到那玄丹几乎触手可及却又得而复失,不由得怅然若失。
“宗主。”一位天玄高手恭敬地站在石长笑身前。
“你们先一步回神赐去吧;此间已经用不到你们了。老夫尚要亲身前去办一件事,稍后自归。”石长笑沉吟了良久,道。
“是!”六人肃然领命,然后四人扶起另外两名受伤者,狠狠地看了泪无悲的十大弟子一眼,向石长笑施礼告别,没入重重雨幕之中。
石长笑背着双手,在场中缓缓踱了几步,瘦削的身影孤零零的在大雨中转动,看上去竟然有些凄凉无助的感觉。
突然轻叹一声,一甩手,一道白光从手中shè出,不差分毫的落进了泪剑鸿的手里,石长笑身子闪了几闪;第一次闪动已经身在十丈之外,下一次闪动身影已经模糊,然后便消失……泪剑鸿定睛一看,见手中乃是一个小玉瓶,上面写着几个字:还魂液!不由得大喜,待要开口道谢时,石长笑已经失去了踪影。
这“还魂液”乃是石长笑独门秘制伤药,虽未必就能起死还魂,但却实在是伤科圣药,甲于天下,有此秘药,六师弟丹田破损,残废固然不免,但有了这药却可以稳稳的保住一条xìng命!
泪剑鸿得此圣药,急忙招呼几个师兄弟,几个人极为小心的扶起昏迷的六师弟的身子,才要打开玉瓶,突然心中jǐng兆大起,泪剑鸿到底是泪无悲的首徒,身子奋力一闪,险险避过那致命一击。
几声惨叫同时响起!
聚集在一起的四个人几乎在同时口鼻沁出鲜血,一声不吭的往前扑倒!
在他们的后心上,各自深深地插着一柄小巧玲珑的飞刀,已经只剩下刀把留在外面,看这情形,已经插进了心脏!
一刀索命,一刀绝命!
难怪四人一声不吭便已毙命!
三位地玄,一位天玄初阶的师弟,同时丧命!
“师弟!!!”泪剑鸿伸手一探他们鼻息,浑身顿时僵硬了一下,突然睚眦yù裂,疯狂的跳了起来,“是谁?是谁?给老子站出来!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的放冷箭算什么王八羔子手段?有种的出来跟爷爷单打独斗一场!你出来呀!你出来呀……你出来啊!~~~”
泪剑鸿暴怒的叫着,四处喝骂着,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整个人的神智几乎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之中,他急速的四处奔跑着,四处搜寻着,却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良久,突然一跤跌倒在地,放声大哭!
其余的那四人骤遭惊变,也尽都大惊失sè,纷纷扑了过来,呼天抢地的大哭。
五人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却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兄弟姐妹十个人刚才对战多位天玄高手,甚至插手神玄之战,却也只是一人重伤,想不到竟然却在大战之后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折了四人!
泪剑鸿红着眼睛,将九师弟身上的飞刀拔了下来,放在眼前细细观察,咬牙切齿的道:“这种飞刀,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必是施暗算者的独门兵器无疑!只要再见到这飞刀出现,格杀勿论,为兄弟们报仇!!”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四人同时大喝,悲愤的无以复加。
突然那女子惊叫一声:“另外三柄飞刀呢?”众人一起转身,顿时面面相觑,愣在了那里。冰凉的雨水在几人撤去了玄气防御之后,无情的浇进了脖颈里,众人只觉的从心底深处一片透心的凉!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其余三人身上的飞刀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一个流淌着鲜血的刀口!
众人面面相觑,均是一阵毛骨悚然!
第二部 第九十章 去而复回
鲜血仍自不断涌出,雨水不断落下,霎时间从血红到淡红逐渐没有了颜sè……那少妇本想也拿一把飞刀比较一下,但一返身却第一个发现近在咫尺的飞刀突然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浑身都发起抖来。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这一刻,五人的震惊无以复加!
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这五大天玄高手的身边而不被发觉?至尊神玄或者可以,但,若是至尊神玄要对付自己几人还用得着偷袭吗?
但若不是神玄,却又作何解释?
解释到解释不到,还在其次,此地绝不宜久留!
但要离去的时候,尚完好的五个人却同时留下了痛心的眼泪。
来的时候,兄弟姐妹十人,一路谈笑,互相打趣,信心勃勃,但离去的时候,却是只剩下了五个人和四具尸体,还有一人生死不知,纵活着也是终生残疾,再无痊愈的希望!
这是何等凄凉的事情?
五个人每人背着一个,正好;一路戚戚惨惨的离去,一路不住回头,眼中的仇恨,似乎连这漫天大雨也要燃烧起来……飞刀,自然是君莫邪的杰作,他在听到这些人乃是李家请来的高手之后,已经动了杀心。现在被玄丹引来的高手,在玄丹争夺事件落幕之后,马上就会离开,届时天香城还是以前的天香城,但李家既然能请到这些人第一次,就能请到第二次!
尤其李悠然与这些人还是师兄弟的关系,就更加让君莫邪不放心了。这些天玄高手,在如今的神玄高手面前,自然什么都不是,但此事结束之后,这些人在天香城里,却是足以威胁现在的君家的存在!万一李家发了疯要对付君家,这些人就将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雨过打伞,不如未雨绸缪!杀了再说!
道德观念本就淡薄的君大杀手,岂会在乎这么几条人命?尤其是这些人大战之后,人人身疲力尽,已经撤去了全身的玄气防御在休息,此等良机,君莫邪觉得自己若是错过了,就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但他也没有想到,一举能杀掉四个!同时控制四柄飞刀在隐身的情况下shè出,已经是君莫邪目前的巅峰手段。没想到这四柄飞刀居然全部建功了……居然还杀了一位天玄高手!这让君莫邪颇为有些洋洋得意。
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去,甚至连地上无人收拾的尸体也尽都天香帝国的兵士们给抬走了,刚才这还曾生死相拼的血腥场地,尽是一片空阔,只留下几栋塌掉的废旧房子和一圈折断的大树,地面上一片狼藉,雨水刷刷的落在地上,激起一个个宁静的水泡,又静静地破碎,地面上的血迹一团团的扩散,逐渐恢复成了清澈的雨水,只余下浓浓的血腥味久久不散……良久,良久,一片寂静之中,突然那颗刚才被泪剑鸿等人围绕的大树突然发出了声音:“终于来了吗?呵呵,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久了。”
等了一等,这个声音又道:“还不出来?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抓你们出来不成?”声音中,已经有些微微的怒意。
声音不大不小,不喜不怒,一片淡然,似乎在于一人面对面的说话。但四周围却明明一个人影也没有,当然,更加没有任何声音。
又过了一会,这个声音又淡然的响了起来。居然重复了一句:“终于来了吗?呵呵,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久了。”
顿了一顿,还是那一句:“还不出来?难带还要我亲自动手抓你们出来不成?”
再一会,又说了一遍。
依然没人答话。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这么说一遍,不急不躁,毫不厌烦。但若是真的有人在旁边听着,估计早已经被他丝毫不带情感丝毫没有平仄的声音烦的得了jīng神病了……在他锲而不舍的说到十几遍的时候,终于有了回音。
两个黑衣人鬼魅一般出现在场中,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惊异。在他们心中,在这个世上能够发现他们的人自然是有的,可也绝不会超过一个巴掌的数,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就有一个!而且是在自己两人距离这里还有十几丈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天上还是下着大雨的恶劣天气……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黑衣人耸动着粗眉毛,咧着宽阔厚厚的嘴唇,愣头愣脑的道:“你是谁?咋知道我们已经来了?甭跟爷装神弄鬼的,快些滚出来!”
这两个行踪诡秘之人自然就是那两名抢走了玄丹、且明明已经离去的黑衣人二人组,在之前争抢玄丹的过程中,君莫邪曾突然启动鸿钧塔,就是为了确定他们的身份,以及吸引他们再度前来相会。
君大少之所以笃定他们一定会二度回返,原因很简单,之前突然涌现出天地之间最为jīng纯的澎湃灵气之时,那澎湃灵气并不为石长笑等一干玄境高手所察,但这神秘两人组,却已经异常敏感的感受到了,事实上,若他们感应不到,君大少也就不在这候着了。
自然,若是无人能够感应,君莫邪费尽心机布的这个局就可以宣告失败了……那神秘二人组虽然感应到了那于他们而言至为渴望的气息,但当时的对手实在太多,而且发出这股气息的人也并没有真个现身,只得先行退走。
但两人心中却都怀疑,这人虽然没有即刻现身,但既然放出了这样的气息,而且还是一触即收?想必是另有后招的,或者就是想跟自己两人打招呼也说不定。出于对之前jīng纯灵气的垂涎,就算明知道有一定的风险,也是非要尝试一犯的,所以这两人在约莫着这里人全都散掉之后,立即潜了回来,二度前来。
毕竟对他们来说,之前那位隐身高人不知以何种法门散出的灵气气息,根本就是世上最具诱惑的物事!相信再也没有任何灵丹妙药天才地宝比这个更能够吸引他们了!
所以他们一旦发现,是绝不会放过——这一点倒是与君大少预想中的全无分别!
这亦是君莫邪的主要目的所在!相比较于逗引他们前来,之前诱惑大批高手发生大战;折损李家、冰雪银城高手的实力,还有之后成功狙杀泪剑鸿一行,甚至于寻觅使用九级玄丹的方法,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因为,他们的前来,如果运做得好的话,或者可以解去君家目前最大的灾难,至少可以延缓灾难到来的时间!
原因,就在于君大少对自己真正底牌的运作!现在人已至,正是君莫邪翻云覆雨的时候!不知能否如愿?
一阵呵呵的笑声,在那神秘两人的面前响起,低沉而有力,却又充满了飘渺诡异的感觉。面前除了一棵大树,根本就是没有半个人影!但这声音,却分明就在眼前!
这两个人来历固然同样古怪,却又何曾见过此等灵异事件?同时后退了一步,双掌横胸,如临大敌!
“你到底是什么人,出来!”
全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在两名神秘黑衣人面前,突兀地出现了另一个黑衣蒙面人!这人就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又似是虚空幻化出来的一般,以这两人并不弱于八大至尊的惊人实力,竟也完全没有察觉,这个黑衣人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样的手段,相信就算是八大至尊之首的云别尘,只怕也是做不到的!
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们两人却不知道,这种yīn阳遁突然出现的方法,就算是八大至尊之首的云别尘,也是万万无法发现的!
可是相比于他的出场,神秘二人组却更在意另外一件事,因为在这黑衣人出现的时候,两人先前感觉到的那股熟悉亲切异常渴望的气息,再度缓缓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两人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了,这绝对不是错觉!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你把我们兄弟引来这里,有何目的?”个子瘦高的黑衣人jǐng惕地发问道。
“让你们来这里,自然有我的打算。”黑衣人目光闪动,道:“在下风绝情,敢问两位高姓大名?”
“你不知道我们的来历?”瘦高的黑衣人一翻眼皮,疑惑的问道,眼前这人颇为不凡,当不至于报假名蒙混,可是风绝情这个名字确实是——没听说,难道我等久避尘世,竟孤陋寡闻了。
“来历大致已经猜到了,不过你们的姓名却是不知道,毕竟你们的来历并不难判断,对吗?!”这黑衣人自然是君莫邪,装神弄鬼的道,他如果不是已经确认这两人组的来历,又如何会现身。
“哦,说的也是,我是鹤冲霄,这是我四弟,熊开山。”瘦高黑衣人鹤冲霄点点头,:“原来是风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盛闻名,今rì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啥?你们听说过风绝情这个名字?”君莫邪歪着头,这名字我还是今天第一次听说的,你们居然就‘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了?难道我不小心借用了某个名人的大名?!
“自然是没听过的。”粗壮的熊开山老老实实的道:“这不是你们见面的时候习惯说的客套话吗?假装亲近吗?你怎么还真当真了,老熊我鄙视你!”
我草!老子居然被一只熊给鄙视了!
“咳咳,两位不远千里来到天香城,难道就单只是为了这九阶巅峰玄丹?”君莫邪摸了摸鼻子。
“这那里是九阶巅峰凝丹!寻常玄气高手或者会上当,可惜,我们长年……”鹤冲霄手掌一翻,那枚被君莫邪伪造的玄丹出现在他手心里,“诚然,我们此行也确实是为了那颗传闻中的九阶巅峰玄丹而来,但目前看起来,似乎是被人涮了一道。”
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君莫邪:“不过,既然遇到了阁下,倒也不算是白跑了一趟。或者应可算是大有收获也未可知!”
第二部 第九十一章 真正目的!
“那是自然,我可以给你们的,自然要远远比九级巅峰玄丹更有价值的多得多。”君莫邪哼了一声,淡淡的,却充满诱惑的说道。君大少这次可不是在装逼,只要有鸿钧塔在,他能给这两个“人”的好处,绝对是这两人梦寐以求的,甚至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好处。
“或者阁下有所误会,我们之所以要得到之前传闻中的那颗九级颠峰凝丹,却绝不是为了增长实力。”鹤冲霄细而长的眼睛中露出伤痛的神sè,“我们要做的其实很单纯,只是将凝丹收回,并不想利用凝丹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君莫邪敏感的听了出来,玄丹,在这两个人嘴里,乃是“凝丹”。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说处?要知道“凝”字,可是有些主动的意思,跟自动生成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三哥,跟这小子多说什么废话?小子,爽快些,赶紧把你那宝贝交出来,大爷拿了走路!可别自己找不自在!”熊开山巨大的眼睛瞪着君莫邪,一副抢劫的棒老二口气:“不然大爷一巴掌拍死你!再好的宝贝若是没命享用也是没意义的,这话是这么说的吧,三哥!”
“拍死我?你确定自己有这样的实力?”君莫邪一翻眼皮,语气中充满了“傲然”和“自信”!
君大少虽然很诧异这货居然能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却又很不明白这家伙那来的这份自信呢?就凭自己现身的手段,相信没有谁会怀疑自己那“高深莫测”的实力地!
“自然是没有。”熊开山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一挺胸膛:“可你也肯定没能耐拍死我!”
“没有那本事你还喊?再说了,我啥时候说要拍死你了?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君莫邪纳闷的看着他:“那老熊啊,你排行是老四?”
“是啊!你咋知道呢?”熊开山挠挠头,诧异的道。
我咋知道?你三哥刚刚介绍你是他四弟,你说我咋知道?刚才还以为他是在扮傻充愣,如今看来是真傻啊!君莫邪有些哭笑不得。
“你可真是个四傻!”君莫邪搜肠刮肚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你咋知道我小名?难道是老二告诉你的?你见过老二?”熊开山瞪大了眼睛,突然一蹦老高:“肯定是见过了,要不你怎么知道呢,老子可jǐng告你!不许再叫我小名!再叫老子跟你急!”
“呃,我看我还是叫你老熊吧。”君莫邪从善如流的道。
“这就对了。”熊开山得意的晃晃脑袋:“咱本来就是熊,叫老熊也算是名副其实的……”
君莫邪彻底无语。不是没见过鲁莽的,还见过滚刀肉什么的,比如独孤家族那一窝子,就都是;此外也见过笨的,见过憨的,但却没见过这样的极品。
真是到家了……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熊”啊!太熊了!
君莫邪貌似很累,因为他一直在使用神识保持着祭起鸿钧塔的状态,竭力维持着自身与鸿钧塔合二为一的天人感应的jīng纯气息,决计不能让眼前这两人看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要不然,可就糟糕了,因为一旦泄底,实力高深莫测的“高人”马上就会变成一道令人垂涎三尺的唐僧肉了,没有足够实力的“高人”可是没有资格和实力异常强悍的高阶玄兽平等对话的。
“说出你的真意吧。”鹤冲霄很有些防备的看着君莫邪,在他的感觉中,眼前这个黑衣人身上,充满了神秘,虽然在直觉上感到他的实力似乎并不是很高,但离奇的却是自己居然看不透他的实力到底如何,而且,这个人的身上充满了诱惑,自己又或者是几乎所有的高阶玄兽都难以抗拒的致命诱惑!
“真意?其实很简单了,就是想麻烦两位帮我做一件事。”君莫邪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道。
“哈哈哈,想请我们做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凭什么让我们帮你的忙?”鹤冲霄大笑两声,有些嘲讽的道:“不要以为你身上有我们渴望得到的东西就可以随意的要挟我们为你做事!再珍贵再难得的东西,我们也没有不能放手的!阁下,你未免太幼稚了!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们真有一定要得手的必要,难道我们不可以抢“刚才我不就很从容地抢到了那颗凝丹,阁下纵然了得,难道自信能比石长笑、鹰搏空更强吗?!”
“真的是这样么?所谓名人面前不说暗话,阁下等乃为顶级玄兽,想来不至于自欺欺人,若你们不在乎那东西,那你们为什么回来?你们完全可以不回来的!至于说到一个‘抢’字,阁下确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本座或者未必能比石长笑、鹰搏空更强,但难道阁下就真的认为,之前夺取玄丹,尽都是凭强横得无人能及的实力吗?”君大少语气一转,倍显森然之意!
之前神秘二人组虽似威风八面,周旋于众多神玄、天玄强者之间,更最终轻松脱逸。一来时机把握的极好,二来石长笑等人酣战半夜,实力早已有所大损。否则即便他们是玄兽之身,肉身之强悍远超人类,更有神玄一级的实力,也决不能如此轻易脱身。
他们都是顶阶玄兽,自然深明此中关键,亦自重身份,不愿抹杀良心说话,不禁一阵语塞!
君大少也是明白人,自然不会再刺激二人,嘿嘿笑了两声,道:“大家合则两利,何必一定要大动干戈,若二位觉得我开出的条件,过于苛刻,大可再商量,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不外如是!”
君大少顿了一顿,话锋一转:“若我所看不错,二位的实力增长,早已经到了瓶颈;虽然二位天赋异秉,但想要及早突破,却绝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这世上,你们的同类实在太少,所以突破瓶颈的经验也就更少,你们便是想找人帮助,或者借鉴什么,也有所不能。刚才你们也感觉的出来,我所拥有的那种东西,正是你们最为匮乏的,难道这还不够吗?”
“实力,才是这个世上最为重要的东西!没有实力,你们的最终下场,或者也会如你们所要争夺的那九级巅峰玄丹一样!”
君莫邪残酷的笑了笑:“虽然暂时还不能,但依照玄玄大陆上玄兽的进阶来看,只要玄兽达到了天赋的顶峰,而且久久不进阶的话,随着年龄的老化,他的力量和jīng力也都会随之退化!彼时,相信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至尊神玄,就能够置你们于死地!难道你们想呆在暗无天rì的天罚森林里面,一辈子不再出来吗?”
两人呼吸同时粗重起来,君大少的话固然尖酸,却是说中他们心底最不愿意提及的一面。
“想想看吧,外边的世界是多么美好,无论吃喝住宿,无论权势富贵,佳人美女,大千世界,花花绿绿,呵呵,只要你们有了足够的实力,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够奈何的了你们?一切唾手可得!”
君莫邪继续花言巧语地诱惑着:“彼时,只要你们进阶了,难道我还能再指示你们不成?你们所交换的,也不过只是这一件事情而已!也许只要几天的时间,就可换取一生的zì yóu自在以及强大无比的实力,难道这还不够吗?”
“阁下的话虽说颇有道理,但我们却有个习惯,从来不为弱者做事!若是阁下不能折服我们,显露出比我们更加强悍的实力,我们为什么要听从于一个弱者的命令?”鹤冲霄想了半天,目光有些闪烁。
这两个“人”,正是从天罚森林之中出来的玄兽之王!顶级玄兽自有其尊严,就算对某样物事渴望之极,却也绝不会向弱者低头!
自从当rì君莫邪知道了自己的气息能够吸引高阶玄兽之后,更令那小小铁翼豹意外进阶,君大少自信奇货可居,便一直计划着要打传说中的天罚至尊、玄兽之王的主意;若是能够吸引玄兽之王前来,君莫邪在这世上,将再也不惧怕任何人。
不过前提条件有一个,就是必须让这位玄兽之王愿意听从自己的命令才行。那样,才能像第一至尊云别尘那样,携九级巅峰玄兽纵横天下,笑傲江湖。
可是,君大少的目标可不是幼生期的铁翼豹,而是堂堂的九级巅峰玄兽,所以计划必须周密,一旦出了纰漏,别说弄不成九级玄兽相随,随时都有可能鸡飞蛋打,动辄有xìng命之忧!
所以君大少为此,进行了至为jīng密的布局,首先以九阶巅峰玄丹的噱头,传遍天下,有十足的把握让玄兽之王能够得到消息。既然其他的强者如此的感兴趣,没道理身为玄兽的他们反而会坐视。
君莫邪的目标,固然有给爷爷君老爷子提升实力,又或则是借词引发大战,削弱敌对实力的实力,但说到底的终极目标却只有一个:吸引玄兽之王前来!然后想方设法收服!
他的打算是,虽然自己的实力尚不够,但自己有鸿钧塔可以借势!而实力不够,也正是他打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主意的理由:我若是有至尊神玄的实力,还用得着找什么玄兽做助力吗?
所以这段时间里君莫邪昼夜苦练,就是为了加强自己与鸿钧塔的联系,然后为了今天;自从得到了yīn阳遁这个逆天的法门之后,君莫邪这种念头就越来越是迫切了。
而找君无意寻找可用的玄丹做实验,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在做准备!
第二部 第九十二章 作弊胜出?
但君莫邪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在他的想法里,最少自己要突破鸿钧塔的第二层,本身的力量在这个大陆的标准来说要达到地玄的时候,才勉强能有把握一试。要不然,冒险太大了。
可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来得快!
一下子冒出来的血魂山庄的事件,却让君莫邪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虽然还有一段缓冲时间,可是未雨绸缪,君莫邪决定立即发动了自己这个尚未成熟的计划!
或者也可以说这个计划,也是君莫邪敢于直面相对血魂山庄的理由之一!
当然,现在启动计划,成功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君莫邪仍然决定要试一试。成了,便是一劳永逸;若是不成,最多君家与血魂山庄拼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君莫邪的心里,人死鸟朝上,有什么大不了的!
去他妈的蛋!不过是一条命而已,难道真的需要这么珍惜嘛!
但君莫邪万万想不到的是,计划居然真的成功了,不仅是至尊神玄卷进来,而且传说中的八大至尊也来了两位,大打出手之后,也的确按照他的预期在进行着,而最成功的是,那传说中的玄兽之王,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赶到了这里。
但让君莫邪郁闷的是,传说中的玄兽之王不但来了,而且一下子就来了俩,而且这两个全无隔阂,还全尽都是桀骜不驯之徒!
这几乎让君莫邪原本的诱惑收服计划直接的破产了……当初,是谁跟老子说的玄兽之王只有一个来着?我真想打他屁股……君大少随即想起这个消息乃是自己的爷爷君战天老爷子说的;毕竟君老爷子还没有达到神玄的层次;接触的人员之中,也罕有什么颠峰高手,大都是世俗官员和战场骁将,对这个层面知道的事情,也确实太少点。
其实君老爷子能够知道世界上有玄兽之王这件事情,就已经很难得了。这些位于玄兽顶点的家伙,位阶基本等同于八大至尊强者,出来也大都是隐姓埋名,就算打交道,也只是与神玄打交道,一般的玄者,就算有所交集也会被他们轻而易举的灭口,自然传不出什么消息。
再一个为君莫邪的计划造成破产的主因,却是至尊之首云别尘那位玄兽伙伴,其实它也是一位玄兽之王,而这件事情,在玄兽这个特殊的圈子里,好像还有某种制约,这就是更加秘密的事情了,比如八大至尊的石长笑就是知道了鹤冲霄的身份,才临时收手,没有继续追踪,夺回选丹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君大少发现自己的初衷实在是有些过于盲目乐观了,也将目标定得太高了。所以现在他也在进行调整,退而求其次,或者你不肯成为我的伙伴,那么,看在老子这么有诱惑力的份上,帮老子做一件事情总可以吧?再说,还有你们不能拒绝的好处。
没想到这个要求竟也碰上了钉子……强者,要折服他们才行?这他妈的不是纯粹的废话吗!老子要是拥有能折服你们俩的实力,那我还怕个鸟上的厉绝天?直接就将那位第二至尊乒乒乓乓一顿狂揍打他个满脸花儿红一脑袋星光闪烁将那颗老头塞到他自己的屁股里去了……君大少很无语、很郁闷、很纠结。
鹤冲霄的打算,他何尝看不出来?恩,打打看;如果你真是强者,那我们兄弟为了好处给你办一件事也未尝不可。但若是你只是个银样蜡枪头,那对不起,我们兄弟俩还不能抢了你丫的宝贝?至于办事?办个头哇!
一头玄兽居然也有这样的花花肠子……君莫邪更加的无语、更加郁闷了、貌似主动权突然偏移了呢……“折服?你们想要如何才算折服呢?“君莫邪有些不耐烦。妈的,老子这边王八之气都爆发了,你们俩还不纳头便拜?居然还在跟我唧唧歪歪!老子可是主角来着,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忍无可忍了!
“这还不简单,打一场不就知道了!”熊开天罕有地露出了一个极为jiān诈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这张无比憨厚的脸上,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胡说什么?”鹤冲霄急忙呵斥自己的四弟:“整天喊打喊杀,那是莽夫所为!咱们可是高人来着!”看了看君莫邪,心道四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万一面前这家伙再像云别尘那样,自己两人岂不又要步上了二哥的后尘?
可自己两人又不像二哥那样会逃……到时候岂不是要让老大虐死?要是能直接虐死还是好的,万一虐不死,那可就真的完了!
“咱们乃是当世高人,不能效法俗人之流,我们比试三场,以定输赢胜败。”鹤冲霄向着君莫邪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局两胜者为胜;若是你胜了,我们兄弟答应帮你做一件事;不过,好处怎么也不能少!”
“对,若是你输了,好处也是不能少!我们不帮你办事!”熊开天积极地加上了一句。
“那也就是说,无论我胜了还是输了,都得给你们好处?”君莫邪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老熊,你这样的人才,怎么不去经商?绝对是有赚无赔啊!不,你们干脆去抢得了,强盗肯定会尊你们两位为祖师爷的!”
其实君莫邪心中已经同意了。胜了自然万事大吉,输了也要他们欠个人情。虽然这人情人家不一定承认……不过,还是要先追求一下利益最大化。
熊开天奇厚无比的毛脸也红了一下,看着君莫邪,感觉那股气息更加的浓郁了,不由得伸出厚厚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憨憨的笑了两声。搓了搓手,直接竖起大拇指,道:“那啥……那啥您到底放在哪里了?我搜了老半天怎么也没有搜出来?确实有两下子,神识您是这个!”
君莫邪一怔,这两玩意那个也不傻啊,我说他们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原来暗中在以神识探查我!幸亏咱那玩意也不白给!要不真被个畜生给弄了,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啊!
鹤冲霄也觉得自己的四弟这话有些无耻了,讪讪的笑了笑,道:“若是你有异议,我们可更改一下,不过,若是你想让我们俯首听命,那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谁要你们俯首听命了?你们能有今rì之境界,也是苦修得来的,我这人没有别的好处,就是不会强人所难!好吧,就是如此了。我也不在乎这点儿什么好处,”君莫邪大刺刺的挥挥手:“但既然比试,就不能单独有一方面提出比试方法吧?为了公平起见,第一场由我命题,第二场有你们出题;若是还需比赛第三场,就有第二场的胜出者出题,如何?”
“好!那你说,第一场比什么?”鹤冲霄与熊开天两人商量了一阵,欣然答应。心道我们俩人各有各自的长处,难道还输给了你不成?
“我做一个动作,不论你们哪一个做到了,就算我输了。”君莫邪想了一想,面罩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
“好!”这两人可谓是信心十足,此二人玄功已是巅峰之境,身体可任意撑大缩小,想要模仿别人一个动作还不容易?鹤冲霄心中更是信心爆棚:别说一般的动作,就算你让我用自己的脖子打个活结我也能做到!还有啥是比这个难的,嘎嘎嘎?
“看好了。”君莫邪沉声一喝,两人急忙睁大了眼睛。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君莫邪黑衣蒙面的身体突然就这么平静的站着,然后两只脚缓缓的陷入了地面,然后是腿,腰……到最后,脑袋也没入了地面,最神奇的是,地面上依然是一片平整,根本就没有洞!
整个人就这么在两人面前消失了,而且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怎么消失的。
过了不大会,在相隔着三四丈的地方,突然哗地一声,两人急忙看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头嗖的从地上“长”了出来,然后缓缓上升,胸。腹、腰、腿……君莫邪神灵活现的显摆了一把,身上居然没有沾上一点水渍,亦没有沾上半点泥土!
这,这怎么可能?
鹤冲霄和熊开天的眼珠子几乎也瞪了出来,四只眼睛探照灯一般看着君莫邪走过来的身子,同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突然想起了什么,两人同时来到君莫邪消失的地方,砰的一拳打在地面,泥水四溅,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洞,两人凑上脑袋,细细研究。连底下的泥土也抓了一把,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看是不是与别处不一样……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一点:对方应该是没有捣鬼!
可是,这是什么手段,这也太邪乎了吧?
这还是人吗?
两人不自觉地同告失魂落魄,时至如今,依然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现在轮到你们了。”君莫邪很是温和的,很谦虚地道:“雕虫小技,难入大雅之堂,只要两位能够这么做一遍,这一场我就输了。”
这明显是装逼了,yīn阳遁不要说在这个世界,就算是在穿越前的地球,也是独一无二的。玄玄大陆的人连这种说法都没有听说过,如何能够做到?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熊开天才不情不愿的嘟囔道:“我们做不到,我们认输。”
第二部 第九十三章 如此荒唐(求月票!)
“那么,第一场算是我胜了?”君莫邪故意的问默不作声的鹤冲霄。在这两兄弟之间,决定权明显在鹤冲霄手里,君莫邪自然不会放过他。
“是,我们输了。”咂摸了两下嘴巴,鹤冲霄不情不愿的,非常艰涩的道。
尽管心中非常佩服和震惊,但他心里同样清楚,以对方表现出来的这等神奇莫测的能力而论,这一场胜了几乎就等于三场都胜了,这得有何种神通才能作到啊。
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范围!
因为自己和三弟的所谓的速度和力量,在对方这等通天彻底的神功面前,根本就是毫无用处!呃,这是鹤冲霄的内心想法,而熊开天大抵也是如此想法,基本一致。
“承让!”君莫邪笑呵呵的拱拱手:“下一场,轮到你们了,要不你们俩一起上也行,我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们介意,就您这神通,跟你硬磕,根本就是找虐,真当我们傻得啊!两个本来还有些跃跃yù试的人,顿时有些焉了。
毫无疑问,君莫邪这一手先声夺人,大大的震撼了两人,也彻底的打消了两人心中的小算盘。
鹤冲霄和熊开天同时皱起了眉头,一脸为难。
跟这样的高手,能比什么?好像比什么都得输。
两人俩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好一会,越商量越是头大,越商量越是觉得没把握,比啥都要输,眉头越来越紧。商量到后来,两人都不说话了,大眼瞪小眼,都是一筹莫展。
“看来一时半刻你们也商量不出一个结果,要不两位先商量着,我先回家去睡一觉?”君莫邪揶揄的道。
“你嚣张啥?老子来跟你比……比……”熊开天大怒,张口就是怒骂一句,却被自己卡住了,口中比啊比的比了五六次,没说出比什么,反而把自己急得满头大汗。
“到底比什么啊?”君莫邪紧追不舍。
“比……草你大爷!”熊开天半天想不出,恼羞成怒。“……你急什么!说好由我们出题,你催什么,有没有点高人的风度了!”
君莫邪满头满脸的黑线,险些厥倒。比草我大爷?幸亏接着听到了下一句话,否则君莫邪有一种当场红烧熊掌的冲动,还高人风度,就你们那有半点高人的意思。
“到底比不比?估计天都快亮了!你们很有空,可本座还有很多事呢!”君大少也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顿时暴跳:“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比娘儿们还能墨迹?”
“老子跟你比……”熊开天听他骂自己娘们儿,那是他最不能忍受的,暴跳起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大声吼了出来:“……老子跟你比撒尿!”
啥?君莫邪一听这几个字,如同被天雷轰顶,一跤摔倒在地。头晕目眩的看着面前这位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浑身都散发着彪悍之气的大汉,打死也想不到,‘比撒尿’这几个字居然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真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呢?
这一刻,君莫邪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鹤冲霄也吓了一大跳,有些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细长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得浑圆,显得瞳仁越发的小了……“比……比撒……尿?”君莫邪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如同被天雷劈了一道的鸭子,说着话还甩了甩脑袋,仍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错!比撒尿!”既然已经说了出口,熊开山似乎是有些豁了出去,有点壮烈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正搔首弄姿大喊不依的窑姐儿却突然干脆的脱成了一个光腚,反而有些肆无忌惮了。“老子就是要和你比撒尿!怎么样吧,说好了第二场的比试方法由我们来制定的,想反悔吗?!”
“比就比,你打算怎么比?比高?还是比远?或者……比多?”君莫邪嘴歪眼斜的嘬着牙花,嘶嘶的吸了一口冷气,两只眼睛都倒吊了起来。
一位至尊神玄的高手,宗师一级的人物,居然主动提出要跟我比撒尿?说来,这宗比试自己貌似也比试过,但貌似都是在自己三岁之前做过的勾当,三岁之后是绝对没做的……一个大老爷们,一个雄xìng生物,当着外人的面,拿出自己的物件,就那么一弄,怎么也是好说不好听啊,这货也忒是生猛了啊,难道畜生,哦,不,高级玄兽都不在意这个吗?!
这叫什么事!可是这当口,就得硬着头皮上了,谁叫自己低估了人家的无耻程度呢,不对,貌似鹤、熊本就是禽兽来着,再加上他们还是顶级的,自然更加的禽兽不如了!
“一不比高,二不比远,更不是比多,你说的那几种比试方法尽是粗人做的,我等乃前辈高人,怎能如此的粗鄙。”
熊开山哼哼两嗓子,清了清喉咙,饶是他乃是黑熊的脸皮,却也有些红了,不过想到若是输了这一场,自己兄弟二人就要为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做一件事,谁知道这人会提出什么要求?
这样的人物都没有把握干的事,难道还有轻松的?
所以熊开山把心一横,他妈的反正也没别人看见,就不要脸了,你能咋地?只要比赛最终赢了,就算稍微禽兽一点又如何,本来咱兄弟就不是人来着!
“刚才你做了一个动作,我们哥俩做不到,所以甘心认输。”熊开山竭力的扳住脸,唯恐一放松就会露出羞惭之sè:“现在老子也做一个动作,只要你能够照样做一遍,就算我们输了。若是你不能做到,那就是你输了!”
“撒尿的动作?”君莫邪瞪起了眼睛:这玩意儿还有特殊的动作吗?这似乎一出生没人教就自发能做的事情吧。现在长到了这么大,无论是一只手还是两只手或者倒背着手都能够流畅自如,无论是站着趴着哪怕是扭着屁股或者跳着高干这事,甚至一边跑步一边干,都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画圈圈等等其他的……那更是不在话下了。
实在不行,蹲着……呃,也是可以的。除此之外,难道干这事不用小**改用鼻子?那我可是真做不到了。
“废话!当然是撒尿的动作,难道还能是喝酒的动作?!”熊开山本就有些下不来台,见他这摸样儿,更加有些心中发虚,急忙呵斥一声,提醒道:“你看好了,我要开始做了。”
君莫邪有些不忍卒睹的闭了闭眼睛:这叫什么事?你撒尿还得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靠你又不是一个绝sè天香的美人儿,真以为你能尿出花来啊……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只见熊开山开声吐气,一声大吼,两个粗大的脚板“砰”的在地上一跺,一个魁梧的身子威风凛凛的飞上了半天,凌空直上五丈有奇!动作潇洒,自然,毫不拖泥带水之处,不愧是至尊神玄的层次啊!
“好身法!”君莫邪仰起头,不吝惜的拍了拍手掌。眼中却是一片迷惑:这厮不是说要撒尿?怎地却上了天?
君大少的疑惑很快的揭晓了——空中的熊开山得意的咧咧嘴,身子还在上升的时候,两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刷的解开了裤腰带,好整以暇的伸手入内,一把抓住,然后敏捷的将那啥掏了出来,腮帮子一哆嗦,就这么在半空中一只手扶着,挺胸收腹“嘿”的一声,一使劲,一道黄澄澄亮晶晶的水箭如同黄河泛滥,嗤嗤有声地喷了出来。
君莫邪瞠目结舌,强烈的有一种昏厥过去的冲动……一边的鹤冲霄猛地一把捂住了脸……啥叫丢人,这就是了,不对,说丢人太对不起人类,应该是“丢兽”才对!
熊开山的魁梧身躯仍在空中挺拔直立,两眼深情的望向远方,胸膛鼓起,两只手以捉鸟式放在胯下,身子在缓缓的旋转,闪亮的水箭便这么随着他的旋转四方喷洒……粗细均匀,远近相同,初时成水柱状,然后呈串式,到临近地面的时候,已经是一颗一颗硕大的水珠……熊开山衣袂飘飘,身法轻灵曼妙至极,在空中极尽潇洒之能事,远远望去,优雅大方,翩翩当空,当真犹如神仙中人……呃,不雅的部位除外。
他的身体虽然也是在缓缓的落下,但落下的速度之慢,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终于到了尾声,正向四周喷shè的水箭缓缓地收缩了范围,终于断流。然后,熊开山在空中非常舒爽的打了一个哆嗦,两只手迅速的一拨弄,把那啥利索的……塞进了裤裆里。居然还有时间将腰带挽了个一字型蝴蝶结。
一切完毕之后,熊开山身子悠然落下,气度雍容,神态娴雅,脸不红气不喘,一派高人风范的向君莫邪微笑,颔首,致意。
“之前喝水有些少了。”熊开山似乎还有些遗憾,觉得自己做的尚未算是是尽善尽美。
君大少已经震惊到了极点!
记得前世的某一天过大街,机缘巧合看见某位哥们喝大了,三步两步跑到十字路**jǐng的指挥台上肆无忌惮的褪下裤子对着四面八方的滚滚车流放水枪,那时候已经是觉得那哥们简直是一代宗师;但没想到与现在的熊开山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光这难度,起码提升了千倍啊!
惊为天人啊!
熊开山紧了紧裤腰带,得意洋洋的道:“小子,咱演示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君莫邪哭笑不得的看了看眼前这位脸皮实在比万里长城加起来的厚度只怕还要再多厚上三倍的“无上宗师”级的高手,心悦诚服的摇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我认输!”
第二部 第九十四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老子可不是欺负你!哼嘿,这可是人人都会的玩意。”熊开山裂开了大嘴,很是为自己扳回了一局而高兴。
“佩服,佩服!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君莫邪由衷地道。
君莫邪的认输,倒也真是个无可奈何的决定。要知道君大少也是一位没脸没皮的人,更何况现在不仅易了容还蒙了面,有啥做不出的?不就是撒泡尿吗?你能不要脸难道我就没有亮枪的勇气?
也不是被熊开山恶心到了,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做不到,虽然这确实是只要是雄xìng动物就能尝试的动作。
若单纯只是高空作业,相信只要是一般的高手都能够轻松做到。但若是空中撒尿……相信就算是第一至尊云别尘也未必可以做得到。
这乃是生理反应,只要还是个人,在自己方便的时候就绝对没法还要提升全身的玄气,不管是内力也好,玄气也好,斗气也好,反正在这种时候是半点用也没有的。若不然浑身坚若jīng钢,无论前后或者大小,那啥,都是出不来的。
跳上去解开裤子,及时掏出那啥,这都不是难事,但若是在空中还要放松自己全身每一块肌肉,任由那黄澄澄的玩意撒出来……却绝对绝对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一旦放松,啪唧就会摔下来!
或许有人会问,连云别尘都做不到的事,为何熊开山却能够做到?难道熊开山的实力比起号称天下第一人的云别尘还要更高吗??
这却无关自身实力的问题!
实在是人和玄兽的本质区别了。熊开天兄弟几人,实力最次的都是九级巅峰玄兽,都有一个特殊的技能,或者是天赋技能,就是“滞空”!
玄兽的滞空,完全能够凭着自己跟天地之间的感应做到,反观人类,一定要提气运功才可完成,所以在这一点上,玄兽无疑是要强得多的多的,更何况老熊还是一位玄兽中的王者……其实,这熊开山因为自身体重的关系,滞空能力在兄弟几个之中乃是最弱的一个,但做这种事情还是不在话下的,更何况他知道鹤冲霄是宁可输掉也不愿意这么做的,所以熊开山慷慨赴义,主动请缨。
当然了,由老熊出战还有一个重点就是,老熊也是他们几个之中脸皮最厚的一个,果然一举定乾坤,扳回一场,现在双方都是一胜一负一比一平。
鹤冲霄背转着身子,深深的垂下修长的有些出奇的脖子,很有一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可丢死人了!
堂堂的天罚之主,一代圣兽,居然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耍赖取胜,幸亏此地只得三人,看对面之人,修为高深莫测,应该也是世外高人,涵养高深,或者不会介意四弟的下作手段,想来不会张扬……该死,刚才怎么不曾说明,任何一方不得将比试结果泄露于第四人得知呢……“鹤兄,恭喜恭喜,令四弟的空中解手,当真是震古烁今,小弟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君莫邪却不会放过他,这位鹤冲霄明显比熊开山的脸皮要薄得多,君大少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揶揄机会?否则怎么能够把刚才输的憋屈的郁闷发泄出来?“按规定,第二场胜者有权决定下一场如何比试,现在,还请鹤兄示下。”
鹤冲霄咳嗽两声,尴尬的转过身来,先是狠狠看了熊开山一眼,才露出了一个满脸通红的极不自然的笑容,喉咙里像是含着大便,含含糊糊的道:“风兄,雅量高致,气度恢弘,这个……承让了,承让了……”
“哪里哪里,这乃是真才实学,在下输的光明磊落。谁让我投错了胎呢……”君莫邪宽怀大量的道,将‘真才实学’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却忘记了他自己本身比熊开山也强不了那里去,人家熊开山用得最起码还算是自身天赋本领,君莫邪却实实在在的就是作弊,虽然也是自身的技能就是了……半斤对八两吧!
也不知道鹤冲霄怎么看出君大少“雅量高致,气度恢弘”的,这眼神实在是古怪啊!
说来那鹤冲霄乃玄鹤化形,自身素来高洁高傲,本宁可认输,亦绝不屑于用这等下作手段取胜,但对这个xìng格鲁莽了一辈子的四弟却是无法可施,今遭虽然取胜,心中却是大大的不得劲。感觉如此取巧,一来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二来也对不起眼前这位对手,三来,这事实在太好说不好听了。
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神奇的本领啊。
越这么想,越是惭愧,再看到君莫邪爽快认输,就愈发的无地自容,倍觉眼前高人气度恢弘、雅量高致,大生结交之意。
“下一场,下一场这个……”鹤冲霄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想起下一场虽然还有由自己这方出题目,却仍是没有什么可比的。面对这样的对手,当真是头痛之极。尤其对方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更是让鹤冲霄感到有些心虚。隐隐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论自己比什么,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这种感觉,在鹤冲霄悠久的生命中,还是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就是上次自己面对云别尘的时候!
想到这里,鹤冲霄突然心中一阵惊悚:难道面前这人,竟是一个能够媲美云别尘的绝世高手?!
熊开山愣头愣脑地挤上来,一咧大嘴,道:“三哥,还没想好吗?不是挺简单一点事吗!”
鹤冲霄白他一眼,没兴趣搭理这货。
“难道你有办法?”君莫邪有趣的看着他。
“那还用想?”熊开山摆了摆大脑袋:“下一场还是比撒尿,不就得了?”
这丫吃到甜头了!居然准备不要脸到底。
此言一出,君莫邪与鹤冲霄同时一个趔趄,两人被这家伙雷的几乎滚做了一堆。
这啥兽啊,这也太卑鄙加无耻一点了吧?简直就是连“禽兽”都不如!不,这还不足以形容……可是,似乎也再没有什么更卑鄙的词可以形容,太畜生了!
“你怎么不去死呢,还能不能要点脸!”鹤冲霄破口大骂,简直都有一种想痛哭一场的冲动了,狠狠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暴跳如雷的道:“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就算你不要脸,三哥我还是要脸的!滚!”
熊开山讪讪的揉揉屁股,委屈道:“三哥,你说有外人在,就不能给俺留点面子?再咋说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踢,也等背后再踢,这可是你做的不对了……”
“呸,你那里还有脸?早就被你丢尽了!”鹤冲霄恨铁不成钢的大骂。“滚到一边站着却,别张嘴!”
“明明是你自己想不出办法,我想出来了,还赢了比试,你不说却又不让我说话!”熊开山嘟囔两句,悻悻的走开了两步。
“其实我倒觉得,令四弟刚才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完全符合之前的约定,就再比一次好了。”君莫邪突然眼珠一转,诡异的笑了笑,说道。
“啊?”以鹤冲霄的定力,也不禁惊呼一声:“那你岂不是必输无疑?”
熊开山亦道:“小子,你别以为老熊刚才出货了,肚子里就没东西了,咱储存的量大,再来两次也没问题……”老熊似还想继续说什么,鹤冲霄这边一瞪眼,利马蔫了,嘟囔道:“我这是为他好,才提醒他的,咱是高人,得高明磊落!”
“本座自然不会怀疑四兄之言,不过若是全然重复刚才的做法,未必无趣,我们干脆来个换药不换汤,如何!”
鹤冲霄又是一塄,和声道:“愿闻其详!”
君莫邪哼哼的笑了笑:“很简单,之前四兄演示了如何在天上撒尿,这一遭,易天为地,我们就在地底下办事,怎样?”
“在地底下撒尿?”熊开山霍的转过身,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人一旦进入在地底,不被憋死已经不错,四周全是泥土和石头,那里能够释放?就算侥幸觅到比较松动的位置放,却有不免尽数弄在了自己身上?”
“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做不到?”君莫邪微微一笑。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两人同时摇头:“若是在天上,有滞空,自然没问题,但若是在地下……万万没有可能!难道阁下能作到吗?”
“若我当真做到了,你们怎么说?”君莫邪哼哼着,挑衅的道。他妈的,我让你们耍赖,这次老子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自然就算是我们输了!”两人对望一眼,相视而笑。这种事情,哼哼哼,看来这家伙在天上输了,就想在地底扳回,不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两人合力也做不到的,这家伙刚才虽然表现出一手钻地的功夫,但与在土中撒尿,这乃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就算在土里,也是需要全身放松的,看你怎么弄自己一身!反正自己这边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比试方法,就看他一场笑话,哼哼哼。
看来这次比试,必然是要打和了。两人一这么想,顿时有些失落,先前谈条件,胜负怎么样都已经讲好了条件,唯独这个和却是没有说明白,强抢是肯定不行的,要不跟他商量商量,只要他要咱们做的事不算太艰难,就答应他算了……“你们看好了!”君大少冷喝一声,两手扬起,两人顿时感觉到了那种自己无比渴望的气息轰的一下子浓郁了起来,忍不住都是贪婪的吸了吸鼻子,舔了舔嘴唇,心中更是痒痒的要了命。
第二部 第九十五章 致命诱惑!
再看君莫邪的时候,两只脚已经缓缓陷进了土中,眼中神sè,居然是一片轻松的笑意。
霎时间,君莫邪的身子,已经在两人面前齐腰陷了下去,只留下胸膛之上在外面,周围的雨后松软的泥土居然没有一点溢出,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无声无息。
君莫邪嘿的一声,突然从他面前三尺之处的地面上,突然喷出一股晶亮的水箭,气势昂扬的喷溅而出,带着一股男xìng特有的那啥味道,几乎溅到了两人身上……两人脸sè一变,捂着鼻子急忙跃开,眼中一片不可思议之sè:他,居然真的做到了!那水箭明显就是激流直上十数尺造成的,这个貌似没的作弊吧!
君莫邪潇洒地拔身而出,问道:“如何?”
两人对望一眼,垂头丧气的道:“算你行,我们认输了!”
君莫邪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却不知道对面两人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输了!
赢的固然赢得艰难,输家居然也是输得无比渴望。如此打赌,当真是罕见罕闻。
“你到底打算让我们做什么事呢?”鹤冲霄皱了皱眉头,道:“虽然是愿赌服输,但我要提醒你,我们只能够为你做一件事!而且,还是单独的一件事!此外,你答应我们的事情,不能拖欠!任何理由也不能拖欠!”
“那是自然,只要你们办到了我的事情,我自然会给你们应有的回报。”君莫邪向着鹤冲霄伸出手,微笑致意。
鹤冲霄疑惑的看他一眼,慢慢的伸出手与他相握。就在两只手刚刚接触的时候,鹤冲霄突然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惊喜莫名的神sè,接着居然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一股jīng纯的灵气,从君莫邪的手心cháo水般涌进鹤冲霄的身体,霎时间鹤冲霄感觉自己如在云霄散步,浑身飘飘然如登仙境,浑身上下每一寸经脉,每一条血脉,每一块骨骼都在欢呼雀跃。
已经沉寂了许久的玄气,居然空前的活跃起来,鹤冲霄能够感觉到,只需要再活跃一分,让自己的玄气冲到瓶颈口处,然后只要灵气不断,就能够一举冲破瓶颈!快感直接就是一浪高过一浪,简直太陶醉了,神啊,这样的快感我以后感受不到怎么办!要不跟他商量一下,我帮他多做几件事……一向淡定的鹤冲霄激动得全身都有些发抖起来!困扰在这里,已经有多少年未得寸进了?真是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啊。若是再不突破,以自己的天赋力量来说,顶多再有三十几年就要到了巅峰,之后也就该慢慢滑落了。到那时候,就算有这个机遇,也晚了……熊开山貌似有些傻眼,三哥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握个手吗,至于这么陶醉吗?!
就在鹤冲霄感到自身修为渐次攀升至无限接近顶点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中一空,玄气砰的一下,从接近沸腾一下子接近了冰点!难受的几乎发狂!
却是君莫邪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微笑着看着他,道:“如何?现在相信不相信我有能够帮助你们的力量?”
鹤冲霄在这一瞬间,直接有了一种想牵君大少手的冲动,不过鹤三终是玄兽王者,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仰面向天,竭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仍是略微有些颤抖地道:“我相信了!你的诱惑只怕没有任何玄兽可以抗拒!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见熊开山在一边疑疑惑惑,君莫邪一笑,向他伸出手,让他也尝试了一番那种yù仙yù死的感觉,熊开山大眼睛瞪得溜圆,犹如见到了活神仙一般,粗壮的熊掌一把紧紧攥住君莫邪的手,死活不松开了,央求道:“再给我一点……再给我一点,快快快,再多给我一点……给我……我要!……”
一个粗壮的几乎是自己身材三倍的满头乱蓬蓬的胡子的大汉拉住自己的手,像个顽皮的小孩要糖果一般,再配合那暧昧至极的话语……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君莫邪一阵恶寒,死命的将手抽了回来,一阵甩动,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刷刷的往下掉,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想不开,主动去握那个一点面皮都不要的滚刀肉。
“老四!”鹤冲霄呵斥一声:“瞧你这样子,还有没有点高人风度!你急什么?大家还没商量好条件呢,”
“我我,我……我能不急嘛?”熊开山瞪起牛眼,急的头上青筋暴跳:“我都困在初阶巅峰二十年了我……度rì如年啊。我什么条件都……”
“你给我闭嘴!敢问阁下,想让我们为你做什么事?以阁下之神通,又有什么事自己做不来呢!”鹤冲霄拦住熊开山的话头,直接将之赶到一边,声音颇有些急促问道。
“倒也没什么特别难办的事。尤其对你们来说,更是轻而易举。我有我不能出手的理由,否则又怎么会这么便宜你们呢!”君莫邪轻描淡写继续保持大忽悠状态地淡然道。
“哎呀!你就快些痛快说吧,这世上还有啥事是我们办不了的?磨磨蹭蹭的吊人胃口,真是让我肝火大旺!”熊开山在鹤冲霄身后蹦起来老高,挥舞着拳头,急不可耐的道。“不管啥事,我都给你办了!”
“最近,绝天至尊厉绝天让我很不舒服,很反感!”君莫邪一边说,一边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悠然的道:“你们去把他宰了吧。”
“啥?”、“阁下在开什么玩笑?!”鹤冲霄与熊开山同时吼了一句,然后两人同时无语,呆若木鸡!
在听到绝天至尊的名字的时候,鹤冲霄和熊开山就有一种要出大事的感觉,果然,眼前这家伙轻描淡写的这一句话,让两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那可是八大至尊第二位,天下公认的第二号人物!若论自身实力,甚至丝毫不比排在第一的云别尘逊sè啊。我们要是能宰了他,那还不早就把云别尘打死了?
真难为这位神秘高人能说得如此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去把绝天至尊厉绝天宰了吧!”……你以为是杀鸡啊,靠!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吗?这还简单?!那困难一点的事不得直接摘星星月亮什么的啊?!
估计就算是老大亲自出手,顶多也只能是击败厉绝天,而绝对杀不了他!想要杀死厉绝天,唯有一个情况下才有可能:制造一个厉绝天绝对不能逃遁的条件和地势,然后两人与老大同时动手,这才有可能办到。就算是这样的优势条件,恐怕三人中最少要有一个被他拉去陪葬!
这样的买卖,比玩命还玩命啊!
“怎么?有困难吗?如果有困难,你们可以说啊!”君莫邪看着两人,诧异的问道。
“这根本就不是有没有困难的事,而是直接就做不到!”熊开山哼哼了两声,“你干脆说让我俩上天摘星星得了,宰了厉绝天?你以为是宰猪宰牛啊?那么容易?换一件事!”
“那怎么办?现在惹到我的只有血魂山庄,我让你们去办别的事有啥用?我也只是暂时不方便亲自出手而已,要不然,岂会轮到你们占这个便宜?”
君莫邪摊摊手,一脸的无可奈何,“既然你们做不到,那就算了,这次的赌约作废吧,你们也不用听我什么指示了。厉绝天我自己解决,反正等几天,也就倒出功夫了。”
啥?作废?不行,你想作废我们还不干呢,要是你没有让咱们体会到那种快感,作废也就作废了,现在呢,是绝对不行,如果不是顾忌这神秘人高深莫测的实力,熊开山这会已经动上手了!
“慢!”鹤冲霄一摆手,敏锐的道:“你刚才说的,招惹你的乃是血魂山庄,并不是厉绝天本人,是这话吧?”鹤冲霄终于把握到了重点所在,这让他突然居然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激动。
天无绝人之路啊。两大玄兽心中一起念了一声,若是这样的机会一下子失去,可真是太可惜了。幸亏还有转机。
“这话怎么说的,血魂山庄不就等于是厉绝天?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分别?”君莫邪淡淡的道,语气格外的平静,似再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可是大大的不一样!”熊开山顿时兴致勃勃,来了jīng神:“厉绝天常年云游,根本不在血魂山庄,一年也难得回去一次,你说,血魂山庄与厉绝天怎么能混为一谈?这事只要不牵扯到厉绝天本人,怎么办都好说,单单一个血魂山庄,还真就不是什么难事!”
真是什么人说什么话,名动天下的血魂山庄,搁这老哥这就不算什么难事了,还是有实力好啊!
“是这样啊?也对,血魂山庄虽然是厉绝天的,可是要针对血魂山庄,并不一定要动厉绝天!”君莫邪疑惑的问了一句,一拍额头:“险些杀错了好人。”
两人同时翻了翻白眼,严重鄙视。什么叫做险些杀错了好人?厉绝天也算是什么好人么?你之前险些吓死了我们两个才是真的。
“如果光是血魂山庄,事情就真的好办了。”鹤冲霄自负的笑了笑:“血魂山庄内,虽然也有几位神玄,但对我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正如老四说的,确实不是太难的事。”
第二部 第九十六章 一切搞定!
那好吧,我就退一步,就将目标改为血魂山庄了。不过,相比较起绝玉至尊厉绝天。血魂山庄明显就降了一个档次。这个交易似乎我吃了大亏了,之前所定的条件是不是可以,”君莫邪皱起眉头,有些想要反悔的样子,看来是要讨价还价。
“大哥,你不能出尔反尔啊,血魂山庄也是大6两大势力了啊!你可千万不要不知足!这也就是咱们兄弟才有这手段!换了别人,也就是喊天的份了。”
熊开山急急忙忙的道:“你以为血魂山庄很轻松啊。第一,不能将血魂山庄灭掉,免的绝天至尊厉绝天疯,第二,还要达到你的要求,不让血魂山庄好受。这岂是容易的事情?不知道我们两人要动用多少兄弟才做得到哇。”
“这次老皿说得不错,血魂山庄之所以比齐名的风雪银城稍弱一线,原因就在于厉绝天常年在外,而寒风雪却是寸步不离银城,由此而分,其实若是除去这两位至尊的原因,血魂山庄与风雪银城,绝对可以并驾齐驱,丝毫不弱。”鹤冲霄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君莫邪双眉紧紧地皱了起来,灰常不甘心的样子三“不过。我多少吃了点亏,就多附加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你们必须得做到。否则,这趟交易作罢!”
“请说。只要不是杀了厉绝天或者彻底毁掉血魂山庄。其他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见君莫邪口气松动,熊开山急急的作出承诺。
“听说厉绝天有个儿子,似乎是叫厉腾云的,这小子比厉绝天更讨厌!这个人,务必要好好教,若是顺手的话,不妨杀掉!”君莫邪阴险的笑了笑。“当然。阉了他也行。”
“这却不行!我靠!”两人同时出口:“这小子是厉绝天年过八旬之后才得的一根独苗,若是真的杀了他或者阉了他,厉绝天就等于断子绝孙了;恐怕厉绝天与我们天罚森林就要结下世世代代不死不休的血仇了,那样的后果,我们不能承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还谈什么?”君莫邪似乎有些火大了起来。“再说了,厉绝天既然八十岁还能生,现在才一百多岁,肯定也能生,你们着急什么?!”
“他八十岁生一个已经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要是一百多岁再生一个,估计老厉能被唾沫淹死。”熊开天摇摇大脑袋,眼中有憧憬之色。
鹤冲霄却是正经的回答:“阁下这个要求实在太过,这个要求和毁灭血魂山庄已没有什么分别,我们决计不能应承!要不这样,反正阁下的目的也只在于教。我可以代阁下把厉腾云狠狠的痛打一顿,让他一年半载下不了床,这样可以吗?”
鹤冲霄思虑了一会,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然后道:“若是阁下坚持非要杀死厉腾云。才肯交易,我们宁可放弃这宗交易。”
“八大至尊平常或者有些私怨,但只要是对上我们,却必然是同心协力的。除却云别尘常年神龙见不见尾之外,其余的七人,就算有天大的仇恨,只要牵扯到与我们之间的争斗,也会互相暂时合作。所以,就算我们答应你教血魂山庄。也已经是极限。阁下雅量高致,气度恢弘,当能体谅我等的为难之处!”
“好!本座就再让一步,若是你们能够保证令血魂山庄乱成一团,且打断厉腾云双腿,让他一年之内爬不起来的话,我们就可以完成这宗交易!”君莫邪见风使舵,再进一步。
鹤冲霄与熊开山两人商量一会,终于开口道:“好!就是如此,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君莫邪微笑,伸出一只手:“我们击掌为誓!不得反悔”。
“啪!”两人手掌对在一起,同时露出一个达到目的的笑容。
鹤冲霄和熊开天很兴奋,若是做这么一件事就能够换取进阶的机会,那可实在是太划算了。不就是一个血魂山庄吗,又不用全面毁灭。而且还不用对上厉绝天,顶多也就是费些手脚也就行了。相比较起即将得到的好处来说。这次可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想起进阶后的风光和之后漫长悠闲自由自在的岁月,两人都有些神往起来若是能够顺利进阶,那联合老大的力量,还怕什么八大至尊?真是笑话一则!
君莫邪更是兴奋。不过是使用鸿钧塔中庞大的灵气流中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就能够换取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几乎一下子解决了来自管清寒方面的所有难题,而且为自己争取了最少一年的时间;实在是太哉算了,这次可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此事在自今日起的一个月内完成,如何?”君莫邪有些操之过急的道,没法,神识的运用已经到了极限,快要露馅了。
“完全没问题!”鹤冲霄和熊开山答应的也很着急,说完相视而笑,无比的爽快。一个月的时间来做这件事。实在是太轻松了。等于是两大至尊联手对付一个绝天至尊在外的血魂山庄,哪里用得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风兄,完事之后。我们该如何找你?”鹤冲霄最后才提出这个问题,可以说已经是相当沉得住气。
“你们可以到天香城君家,告诉君无意君三爷。就说血魂山庄已经取消北上计划,然后稍等片刻,我会立即就与你们相见。然后兑现我的承诺!”君莫邪信誓旦旦的道。
甲暗道,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现在才算是解决了个必州口是暂时性的解决;等到一个月之后再跟你们谈谈风雪银城的问题吧,既然上钩了,就不怕你们会跑掉。嘿嘿嘿,君大少肚子里奸诈之极的笑了两声。
“好,事不宜迟,我兄弟二人就此告别。”鹤冲霄一拱手,拉着熊开山就要离去。
“且慢!尚有一件事情要请教二个。”君莫邪心念一动,突然叫住两人:“敢问九阶数峰玄丹,到底有何用处?”
两人一听这句话,同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会,良久,熊开山沉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手中当真有九阶数峰玄丹?”
“二位觉的。以我的能力,我需要玄丹嘛?不过看你们争得那么热闹,顺口问问而已,若是不愿说就算了。我们就此告辞。
着莫邪一惊。看来这两人非常在乎这件事情。不由得有些后悔,不如不问了。
“说的也是。你身上能有如是精纯的玄天正气;玄丹对你来说毫无用处!自然不需要区区玄丹什么的。”鹤冲霄由衷地带着羡慕的口气道。
面前这位神秘的高人,不仅有玄天正气,而且精纯无比;实力高深莫测,就算是与云别尘相比,估计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九阶巅峰玄丹?鹤冲霄和熊开天心中同时这样想,不由得为自己的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有些惭愧。
两人想到这里,顿时释然一笑,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你们人类所称的玄丹。我们另有名字,以凝丹名之,乃是我等玄兽最神奇的东西,也是我们一生精华的结晶!但以人体服用的话,若是一个服用不当,就算是神玄高手,也要爆体而亡。必须在使用之前用天星草予以稳固能量,再用三色灵芝分化,然后辅以九玄根,再有一位神玄用玄气导引,便能在一夜之间提升人的阶位达到飞跃,只不过,这种事情只是说说而已,且不说这三种药物任何一样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就连神玄高手护法,也是难寻难求。”
鹤冲霄嘲讽的笑了一声:“人,谁无私心?”
“说的不错。呵呵,真是奇怪,这么麻烦的事还有人打生打死,但真是让我奇怪之极。何苦来哉?”君莫邪怅然道:“人性之贪婪,当真是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两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大感此言真是深得我心。同时叹了口气。三人同时抱拳行礼,两条人影流星赶月一般刷的从君莫邪眼前消失,如同两股青烟缓缓消散。两位天罚之王。迫不及待地去执行任务去了,,
暴雨已经停止,黎明即将到来。
君莫邪长长舒了口气,心神一松,直接一跤跌倒在泥地里,只觉得脑袋针扎一般的疼痛。
这一夜之间。君莫邪的精神力和灵力几乎尽数耗费一空,完全是在透支、勉强支持。唯恐一旦与鸿钧塔断开联系,便被鹤冲霄两人现自己的真实实力。当真是辛苦之极。
但,这一夜的辛苦的回报,却是乎想象的丰硕!
虽然未能像自己原本打算中那样顺利,但一举解决了九阶巅峰玄丹的事情和血魂山庄的事情,对君莫邪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丰收了。
有鹤冲霄和熊开山的这一闹,厉腾云重伤之后。估计最少有半年的时间能拖的过去,但半年之后,君莫邪却是极有把握让君家的势力整体得到提升。彼时就算是血魂山庄真咋。大举而袭,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一筹莫展!
甚至,君莫邪还很期待。
若然没有对手。如何磨砺自身?唯哼哼压力,才会有进步。
一旦君莫邪自己感觉羽翼丰满,就算血魂山庄不来,君莫邪自己也会找上门去的!敢打我君家女人的主意,真正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今牛若是不踢爆厉腾云的**,这口气还真出不了!
血魂山庄,风雪银城,你们也嚣张的太久了一些吧?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君大少咬了咬牙,从地上坐了起来,拖着无限疲惫的身子,向回家的路上痛并快乐着的走去。
(今天微家。估计会整整忙活一天。唯恐会断了更新,所以昨夜一直码字到现在。汗,若不是前天说昨天要三更,偶昨天省出一更来算今天的该多好哇,,后悔中,”撞墙!
汗,这绝对不是在说俺很辛苦,俺没说辛苦,是把?只是手指头有些抽筋了”日!
不过说出去的话,咱是要做到滴;男子汉大豆腐,一口唾沫一咋,坑!就算砸不出坑。也要胺应一下人;大家说是吧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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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九十七章 君三爷发怒
君莫邪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
之前的jīng神力超额度付出,实在是太难负荷了,几乎就是超越极限的透支,即使以君大杀手两世为人的强悍jīng神力也告承受不住了。
顶着两位至尊神玄的巨大压力坚持了几乎整夜,一直到最终谈妥了条件,确认那禽兽两人组离去,君莫邪才放松了下来,原本强敌窥伺之下,还不觉得如何,这一放松可不要紧,几乎连回家去的jīng力都没有,如果不是前世杀手生涯的安全本能勉强支持,只怕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终于勉强支撑来到君家大门口,君大少已经是彻底筋疲力尽,这一刻不但是jīng神力,连体力也极限透支,点滴无余,连稍微动一动手指头的力量也没有了,被大门口守卫背了进去,往床上一躺,接着就人事不知……小萝莉可儿就这般衣不解带的服侍了一整夜一刻也没敢合眼,之前也曾去凑热闹的君无意见到场的人物层次实在太高,干脆决定不参合了,早早就回来了,可算是头脑清明之极了,避过了之后的无妄之灾,独自坐着招牌轮椅,在侄儿小院里坐了一天。眉头紧蹙,一脸担心。
君莫邪昏迷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血魂山庄,暂时应该没事了。”
什么叫做血魂山庄暂时没事了?为什么会暂时没事了?血魂山庄方面当初既然放出这个风声,岂能不一鼓作气进行到底?万一若是突然没有下文了,对血魂山庄的声名来说,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如此虎头蛇尾,岂是血魂山庄的霸道作风?
说实话,别看当rì君三爷说得豪气甘云,无惧一切艰难险阻亦要守护侄子的未亡人,实则君三爷心里也未尝不惊不惧,对方可是名动天下的血魂山庄,背后更有一个八大至尊居于次席的绝天至尊厉绝天,这份实力绝对不是区区君家可以对抗的!
自己当年招惹冰雪银城,还未曾涉及银城主人寒飞雪,便已令得君家鸡毛鸭血,几近绝后,如今再度招惹一个可能比冰雪银城更可怕的存在,君家还可能有好吗?
之前惊觉九级玄丹现世,君三爷便抱着侥幸的念头蒙面前去,若是真能侥幸得到,或者自己可以百尺竿头再进一步,若是可以进入神玄境界,或者仍不是那厉绝天之敌,却多少可以为君家争取一线生机!
至于之后又提早归来,却是三爷清楚的判断出事不可为,在场的强者之多,实力之恐怖,早已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勉强为之,只有自取灭亡,此刻的君家却是再也不能有所损失了!
而就在这个时刻,自己的宝贝侄子突然告诉自己——“血魂山庄,暂时应该没事了。”
这个消息令君三爷既喜且惊,三爷并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确xìng,因为这个侄子当真是神通广大,给自己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可是喜悦之余,仍是充满了惊讶,不怀疑却不等于不惊讶,侄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方可是八大至尊次席的绝天至尊厉绝天!
真正的匪夷所思!
管清寒其间也曾过来看了几次,在听到君无意所转述的君莫邪的话,再看到他竟累得至此,忍不住眼眶也湿了。
看得出来,君莫邪这次为了自己这件事,指定是拼了老命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很有把握地说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但管清寒却毫无理由地选择了相信。
脑海中泛起君莫邪那天嘴角含着冷笑说话的样子;“……若是事不可为,我会在君家灭亡之前,先杀了她!也绝不会让她坐上血魂山庄的花轿!”
如此残酷冷血的一句话,管清寒却只感到了由衷的幸福、安全。因为,她从里面听到的,不是残忍,不是血腥,而是一个男子誓死捍卫自己的决心!
管清寒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凝望着天边飘来飘去的云朵,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许多事情,忽尔一时间有些失神,恍惚了起来,只觉得心中乱乱的,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君莫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rì的华灯初上。
“你醒了。”君无意没有回头,听到床上有动静,便即静静的开口了。
“三叔,你怎么在这里?我睡了多久了!”君莫邪闭着眼睛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恩了一声,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感觉临昏迷过去之前那刺骨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温暖的舒爽,浑身上下也如是泡在温水中一般,惬意无比,经脉中运行的气流,也粗壮从容了很多。
这倒是与前世经历有所不同,前世杀手生涯之中,高强度透支体力、jīng神的情形自是不在少数,无论最终是否能完成任务,之后肯定会头痛几天,身体也需要多疗养几rì,但这次的透支,结果竟是全然不同的!
这次透支jīng神力,过程虽然颇有几分凶险、还有jīng神**的极度疲累,但自身与鸿钧塔之间联系却也是更加的紧密了,而且,不知是不是否极泰来,自己开天造化功的修为,也已经又跨越了一大步,隐隐然有了触摸到第二层门槛的微妙感觉,君莫邪心中突然有一种很切实的感觉,相信就在这两三天之内,自己就要晋入开天造化功的第二重;也就意味着自己将可以晋入玲珑鸿钧塔的第二层、!
这种感觉无疑是很玄妙的,君大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了。
没有理由。
“你出去一次,怎地弄得这般半死不活的回来,我还能不担心?”君无意鼻孔中哼了一次,“最近一个月,你一共也只出去了六次,可是这六次……第一次是遇到公主刺杀,你身受重创,差点丢了小命;第二次,你居然耍了一把盛宝堂,那地方也是随便可以耍的吗?第三次是你陪我出去的,也不消停,来了一个血洗黄花堂,第四次,你出去大骂二皇子,大闹霓裳阁;第五次又遭遇了一次刺杀;如今这是第六次,居然也是半死不活,听侍卫说,当时人就多一口气了,简直要死了一般!”
君无意扳着手指头,脸上表情有些无奈:“君莫邪,君三少,我说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出去非得甩掉自己侍卫的臭毛病?你能甩开侍卫,自然是你的本事,可是有个自己人跟着你,难道就让你这么烦吗?就算你大少爷发发善心,别让关心你的人更担心成不成!”
“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君无意咆哮一句:“总得让老子知道你出去是干啥吧?昨夜下着暴雨你就嗖的一声没影了,今早晨若不是侍卫开门早,你这小王八蛋没准早让大水从自己家门口冲走了!”
君莫邪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了两声,低眉顺目,恭恭敬敬地听训。能让一向沉稳的君三爷也怒不可遏的自称一声“老子”,足见三叔这次是动了真火。所以君大少一句也不敢辩驳,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就说今天的事吧,今天我干的可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能让人跟着吗?!
君三爷一口气的一番训斥下来,纵然天玄高手气脉悠长,也不禁喘了几口粗气,看到侄儿一副老实的过分的样子,君无意也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这样的训斥对面前这位侄儿来说,说了等于是没说。从小到大,比这个更严肃更难听的训斥不知道有多少,甚至拳脚相加棍棒相向,也没见这家伙改过半点,再说了,就凭他大少爷目前拥有的手段,能听才是真见鬼了呢……“我懒得跟你生气,那纯粹是浪费jīng神。”君无意摆摆手:“说吧,你今天早晨说的那句话,到底啥意思?”想到侄儿昨夜可能便在那些恐怖的人物之中耍手段,君无意就后怕的浑身汗毛直竖,接着就是怒不可遏!
“啊?哪句话?什么到底啥意思?!”君莫邪全然没有印象,讶然抬头。
这倒不是装相,实在是晕倒之前的那一刻实在是太疲倦,真忘了!
“装!你还在跟老子装!”君三爷火气又升了上来,低声咆哮:“就是那句血魂山庄暂时没事了,哪句话!”
“奥,呵呵,三叔说的是那个啊。”君莫邪眼珠子一阵急转,要是让三叔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出去所做的勾当,一口气耍弄了八大至尊中的两位,还搞了另外的四位至尊神玄,同时陪练的还有二十多位天玄高手和数以百计的地玄高手,貌似还秒杀了其中的四位,此外还与两外玄兽之王谈了半宿的价钱……不知道三叔会不会当场崩溃呢,吓傻呢?
估计三叔就算胆子够大,不会被吓傻,但就算不后怕的打断自己两条腿,禁足一段时间是免不了的!但现在自己是绝对不能被禁足的!
看来真相是肯定不能直说的了!
“我也是估计的。恩,猜的。”君莫邪硬着头皮,面不改sè,甚至还很从容的笑了笑。
“你可真会猜,也真敢猜!这玩意也是可以随便乱猜的吗?”
君无意嘲讽的牵了牵嘴角,背书似的道:“昨夜城西出现大量颠峰高手聚集,打斗,事后,据闻八大至尊中生死至尊石长笑,草原鹰神鹰搏空也参与其中,此外还有宇唐国师费梦晨,风雪银城三六九三大长老等多名神玄强者,此外,还有李家大公子李悠然的多名师兄弟,冷血至尊泪无悲的十大弟子参与;另,传说中的天罚之王,也曾出现在现场。此事原因,据说是因为前段时间传说中的九阶巅峰玄丹,有一位黑衣蒙面人携带玄丹出现,引起争夺;目前,玄丹已确认是落到天罚之王手中。”
君无意历历说来,如数家珍。
第二部 第九十八章 无悔衣冠冢!
君莫邪头上的冷汗嗒嗒的落下来,勉强一笑:“三叔,你的情报网好强大啊,您不会当时也在场吧?!”
“那地界那么多颠峰强者,我去凑什么热闹!”君无意没好气的呵斥一声:“此事毕竟乃是在我天香国度发生的大事件,早已惊动了陛下,下令彻查这件事;我要是再不知道,那我们君家也就太孤陋寡闻了!”
他两眼灼灼的看着君莫邪:“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也是我唯一想知道的,昨夜那位拿着玄丹出现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做事混账之极的那个黑衣蒙面小王八蛋,是谁?!”
“呃……应该是一位传说中的前辈高人吧!此等高人,又岂是我可以猜测的,没准就是至尊神玄第一人云别尘也说不定,别人那有那么出尘的气度!”君莫邪郑重的、严肃的道。
“很出尘么?”君无意的表情就像一座沉寂中即将爆发的火山:“前几rì我才给了你一颗六阶玄丹,现在把那颗玄丹给我拿出来瞧瞧。”
那玄丹现在正在鹤冲霄怀里躺着,怎么拿出来?真当我可以无中生有啊!
“呃,区区六阶玄丹,我……”君莫邪眼珠一转:“……丢了。”
“丢得好,不会是丢给了天罚之王吧?”君无意缓缓的点点头:“很好,很强大;从你醒来到现在,老子问了你一箩筐的问题,你还给了老子八箩筐的瞎话,君莫邪,君三少爷你可真是长大了,出息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凭什么那么有把握,你又是凭什么手段脱身的,更不知道你怎么骗过去那些人;我还知道你说谎是为了不让我担心,可是……”君无意缓缓地说着,语气平静。
君莫邪听的心惊肉跳,一掀被子就要下床,“三叔,我有点尿急,顶不住了……”
“给老子憋着!真憋不住就尿到裤子、被窝里!”君无意一声大吼。君莫邪苦着脸乖乖的不敢动了。君三爷这才接着说了下去:“……我依然要给你家法惩治!”
管清寒此刻正在院里焦急地走来走去,一听到君莫邪醒过来,三叔就进去了,虽然君三少是自己小叔子,但那毕竟还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卧房,管清寒自然不好意思贸然闯进去,只好在外面等着,三等两等,突然听见房里咆哮了起来,不由得心中一紧:三叔暴怒了,这家伙不是又做了什么破事吧,怎地让三叔如此大怒?
正在担心间……“砰!”一团白影嗖的从房中飞了出来,管清寒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接,却被那狂猛的冲力冲的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同时接住的怀中那物事还惨叫了一声:“三叔……轻点!”
原来是君大少爷!
管清寒“啊”的一声惊呼,脱手砰地一声将他扔在了地下,满脸通红。
君莫邪被君三爷一脚踹了出来,嘴上虽是大呼叫,其实在半空中便已经迅速调整好了姿势,绝对有十足把握可以安稳落地;哪知道一下子落进了一个软玉温香的怀里,惊叫才出口,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冲鼻而来,背部接触之物倍觉柔软,似乎还反弹了一下……忍不住浑身一阵舒爽,正要好好地享受一下,却又被扔了出去。
这次可再也来不及调整什么姿势,保持zì yóu落体姿势,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顿时七荤八素,屁股差点没摔成八瓣。接着君三爷一跃而出,不由分说砰砰乓乓就是一顿狂揍,拳打脚踢密集如雨点,看得在一边红着脸的管清寒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君三爷痊愈的事,管清寒是知道的。所以君无意完全没有顾忌,放开了手脚猛揍。
君莫邪一手抱住头、一手捂住裆,全身直接卷成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圆圆沙袋。
认命了,敞开了揍吧!怎么解气怎么来吧,这百十斤就都交给三叔您了,给留口活气就得!
“三叔……您您……别打了啊,别打了……”管清寒着急的上去劝解。
此言一出,清晰地听到了这声音中夹杂的着急和心疼,君无意极其意外的停了手,甚至连地上的君莫邪也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叔侄二人极有默契的同时瞪着眼睛楞呵呵的看着管清寒,然后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管清寒居然关心起君莫邪的死活了?
难道见鬼了,还是这侄媳妇/嫂子魔怔了?!
管清寒见这俩人呆呆的看自己,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个中究竟,自己之前可是对这位小叔子极端的不待见的,突然为他求情,难免会令人奇怪。
可是,我为何会为他求情呢?
管清寒想着想着,清冷的脸上一红,刷的红到了耳朵根上,不由跺跺脚,有些恼羞成怒:“我…我就是怕三叔您累着……打吧打吧,打死他算了。”说完,却又觉得自己声音几近乎撒娇的腻歪味道,不由的又是一阵窘困,见两人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简直有随时夺眶而出的迹象了,恨恨的哼了一声,一溜烟的快步走了。
“我刚才应该没看错?也没听错啊?那人真是我大嫂?”君莫邪楞呵呵的摸摸脑袋,挠了两下。这姿势,倒真是很像聪明的一休。
“貌似……是的。”君无意也以一种不是很确定的口气说道。突然又大怒:“谁让你站起来的,看来还是不老实啊……”
继续cāo练打“沙包”……良久,君三爷貌似很惬意地甩了甩胳膊,道:“明rì乃是你父亲的忌rì,届时跟我一同前去家族祠堂上香,然后到将士们为你父亲立的衣冠冢前拜祭。你要尽到为人子的责任,明白了吗?”
君莫邪哼哼唧唧的道:“明白了。”
君三爷揉着手腕迈着方步坐到了轮椅上,自己推动轮椅,施施然心满意足的离去。走到了院子门口,才又回过头:“血魂山庄……的事?到底怎么样!”
“真解决了……”君莫邪yù哭无泪地。
三爷离去。
爽!只能说三爷很爽!能够找个由头教训一下这小子,三爷觉得这是自己这段时间最大的乐趣。
………………次rì,天空依然是一片yīn沉沉的。
君莫邪,君无意两人一个坐在轮椅上,一个静静的站着,看着面前这座几乎可以用“宏伟”二字来形容的衣冠冢,两人心情都极不平静。
这早已经超出了所谓衣冠冢的范畴,更像是在军营之旁盖得一座宫殿,异常大气的宫殿。
走到这里,即便是君无意竟也要经过了八道岗哨的查验,两侧周围,明显还隐伏着暗桩的无数。一座衣冠冢,戒备居然到如此森严的地步!
八根粗壮到了极点的石柱支撑起来一个穹顶,两侧,乃是两块完整的大石,矗立在地面,面朝来路的方向,均是平平整整,刻着几个字。
左侧:风云听君叱咤!
右侧:天地任君纵横!
地面,乃是一阶一阶整齐青石板铺成的阶梯,两侧,各有一队跨马持枪、且与常人等大的宏伟石雕,再往前走,两边,每一边都侍立着四个雄壮的石雕巨汉,人人均是手按剑柄,目视前方,虽是石雕,却雕刻得栩栩如生,尽显凛凛英风,不容侵犯。
“这八尊石雕,依真人形貌雕刻,乃是你父亲的贴身侍卫,人称‘白衣八将’的便是;自从大哥进入军旅伊始,这八人就随侍左右,一直到……战死天冠岭,从不曾离开一步!”君无意看着这八人的石像,目中投shè出深刻的感情。语调异常的低沉,带着浓浓的回忆。
“同生死,共荣华;白衣卫,血衣煞;义贯长虹随无悔,血透天冠谁如他?”君无意低沉的吟道,缓缓前进,目光流连的在每一尊石像上深深地注视。
君莫邪不由得肃然起敬,不知不觉中,将背脊也挺直了一些。
整座衣冠冢尽都干干净净,点尘不染;在刚刚下过暴雨之后,如此深秋时节,居然没有半片落叶,半点草梗,甚至,没有半点水渍。
“军营中有专人负责这里,军中另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无论任何人,只要让大哥的衣冠冢染上了灰尘,就是……死罪!需斩立决!虽不是明文规定,但却远远比军法更要严苛!绝无例外,从无人敢违背,也无人能违背!”君无意低沉的说着,缓缓推动轮椅,一路行了进去。
君莫邪默默陪在他身边,心中已经是震动不已。只是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军中对自己父亲的爱戴,显然是已经到了一个极其高的地步,或许,在天香军人的心中,曾经的白衣军帅君无悔,就是一个神!战神!
穹顶之下,正zhōng yāng的位置,一座高大的石雕,一个中年战将跨马雄峙,身躯挺直,剑眉入鬓,双眼炯炯有神,眉宇间带着决战苍生的豪霸之气,垂在腰间的右手轻轻按在剑柄上,左手轻执马缰,轮廓分明的脸上,嘴角尚噙着一丝凛然冷酷的笑,似乎面前万里河山,皆在脚下,亿万生灵,都掌握之中!
身后的披风亦似在随风飞扬,虽然仅仅是一副死物石像,竟也隐隐地透露出一股君临天下、叱咤风云的豪壮气概!
第二部 第九十九章 男儿不节哀!
君无意自从进来,见到了大哥的石像,整个人就凝住!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是化作了另外的一尊石像,眼神中,却是沧海桑田一般的变化起来。
君无意出神地看着石像,一动不动,虎目中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蕴满了泪,终于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伤痛,“……大哥,今遭小三带莫邪来看您了,莫邪他终于长进了,有资格来拜祭您了!”
君无意默默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往事历历从眼前滑过。
一同成长,一起玩耍,从小到大,承受了两位哥哥无数的宠溺,无数的关怀爱护,而最终,却因为自己惹来的无边祸,连累的让两位哥哥英年早逝!
连大嫂也悲痛之下奄奄一息,被娘家接去,随后便传来了故去的惨痛消息!然后两家再不往来,君家无数次派人上门,都被直接打了出来……两位侄儿,青chūn年少,却也因为自己,惨遭灭顶之灾!
谁能知道,君无意宁可自己死一百次,也绝不希望两位哥哥和侄儿因为自己遭此厄运!十年来,君无意心中无时无地不是炼狱!灵魂之痛,锥心刺骨!
面对着大哥栩栩如生的石像,一幕幕往事的展现,君无意的心灵也在这一刻坠入了痛苦的深渊,无边的悔,无边的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时!
“大哥!……”
君无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向刚强的血衣大将,这一刻浑身颤抖、虎目含泪:“小三我……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二哥,对不住父亲,更对不住君家呀!”
泪眼迷离之际,君无意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刚毅睿智的大哥的面孔,就在自己面前,轻轻抚摸着自己头发,满含着淳淳笑意,望着自己,又像是哄劝,又像是教训:“三弟,……男儿,不苦!不哭!”
这一刻,君无意哭得更大声了起来,痼疾已去的他,如今在自己最亲近的大哥的墓前,所有的感情,十年的沉积,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就像是一个受尽了无穷委屈的孩子,突然扑到了亲人的怀里……犹记得大哥出征之前一晚,曾经拉着自己的手,说道:“无意,风雪银城之事,我始终觉得并没有完,银城方面只怕还会有后招也未可知,我和你二哥不在家里,你万事要小心,千万不要鲁莽行事。你和寒小姐的亲事,只怕是急不来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等我和你二哥回来,我们一同努力,我、你二哥、爹爹,还有整个君家都会支持你的。”
君无意清楚的记得,大哥说这句话的时候,二哥也在一边,眼神中含着担忧,关切的看着自己。如今忆起两位哥哥当时的亲厚眼神,君三爷更觉心如刀绞!
在那个时候,两位哥哥挂在心上的,还是自己的亲事,还是自己的麻烦!还是只担心他们的小弟会不会受伤害,能不能挺得住,会不会任xìng冲动,却半点也没有想过,敌人会不会对付他们!
以哥哥们的才智,又怎么会没想到,但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哥哥不想让做弟弟的担心!
雄浑的军号声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恍惚中,大旗猎猎随风卷起,雄壮的鼓点,擂得天地似乎也在随之颤动。君无悔一身戎装,站在帅旗下,翻身上马,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沉声地说:“三弟,我和你二哥走了,以后君家,就靠你了!一切拜托了!”
大哥!大哥啊,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小弟是多么愚笨啊,时至今rì,才想起你当时那句话,是多么的不对劲!简直就是……临终遗言!
大哥,你那时,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什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许,你感觉到了什么?你为何不说出来?……你为何不说!
你可知道,小弟我宁可死,也绝不会眼看着自己的亲哥哥走上绝路的啊!!
若时间可以回到十年之前,重遇“她”之前,我是否会重新抉择……我会的!我会的!……“三叔。”君莫邪踏上一步,“亡者已矣,节哀顺变!保重有用之身,才是正道!”
“节哀顺变?保重有用之身节哀顺变?保重有用之身”君无意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君莫邪,突然悲怆的笑了起来,道:“莫邪,你父亲当年曾经说过一句话,就是这节哀顺变,保重有用之身;你可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我父亲是怎么说的?”
“当时,我们兄弟三人一同出战,那一战后,无数的兄弟都躺在了地上,不再起身;当时你父亲很痛心,旁边的人就是这么劝他的:大帅,节哀顺变!保重有用之身!”君无意眼神迷离着,回忆着,慢慢的道:“当时大哥说,节哀顺变?为什么要节哀?为什么要顺变?我的弟兄们死了,被敌人杀了,我为什么要节哀顺变?有用之身……”
君无意的声音大起来,似乎是模仿着当年的大哥:“不错,我们要保留有用之身……男儿不节哀!要哭,就哭个痛快!要杀,就杀个酣畅淋漓!男儿不顺变!因为我们要逆变!用我们尚存的有用之身,将所有敌军一举扫荡,让我们的兄弟们以后永远没有节哀顺变的机会!”
“男儿不节哀!男儿不顺变!”君莫邪默默地念叨着这两句话,突然感觉浑身似乎一股电流通过一般,被这句话中透露的豪气和杀气,激起了灵魂中的共鸣!
“让我们的弟兄们以后永远没有节哀顺变的机会!”
就这一句话,君莫邪对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父亲,突然生起了一种由衷的敬佩之意!
铁血男儿,该笑则笑,当哭就哭,绝不矫揉造作,率意而行,世人冷眼,与我何干?
好一句男儿不节哀!男儿不顺变!!
深得我心!
君莫邪突然觉得,就算自己的前世,能有这样一位英雄肝胆的父亲,自己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他是前莫邪的生身之父,也是我的今生之父!有父如此,壮哉!
叔侄二人一站一坐,静静的,许久都没有说话。
突然外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下来,一个声音道:“三将军,宇唐帝国将军赵剑魂yù要前来拜祭元帅,请将军定夺!”
“赵剑魂?!”君无意双目一寒,这个自己三兄弟的战场宿敌,居然来到了这里!“请他进来,我从很久之前,就想见见他了!见见这位老朋友!”
“是!”门口的小校答应一声,快步离去。
过不多时,远方缓缓出现一个黑sè的身影。来人身材异常的高大,黑sè披风,黑sè衣袍,黑sè的脸庞,整个人,就如同一块又冷又硬的漆黑钢铁,龙行虎步,目不斜视的一路走来。两侧的天香军人尽带着浓浓敌意的目光,他竟似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此人身材瘦削却高大,肩宽臂长,高鼻锐目,脸上线条刚硬,如同刀削,轮廓分明。浑身上下,带着凛然战阵杀伐之气,一路走来,并无旁顾,亦未回头!
他,竟然是独身前来!
在敌国的军营中拜祭自己死去的对手,单身而来!
赵剑魂!
好气魄!
好一个宇唐帝国的大将军!
赵剑魂走到近处,突然站定,一双眼睛冷电般看向君无意:“君无意,一别经年,我们又见面了。”声音铿锵,竟然隐隐有一种战阵之间的杀伐之气!
君无意丝毫不让的盯着他的眼睛,低沉的道:“赵剑魂,我想见你,很久了!真的很久了!”
“这十年来,战场上没有君家人……”赵剑魂由衷地道:“……我,很寂寞!”
“若是这十年来战场上尚有君家之人,只怕此刻你未必有机会在我的面前感叹什么寂寞。”君无意冷冷的看着他:“因为你早已经去转世投胎了!”
赵剑魂这句话虽然狂妄,但从他的口气中可以听得出,他是在由衷的遗憾,肯定了只有君家才配做他的对手!但听在君无意耳中,虽然明知道他的意思,但作为军人的荣誉感,依然对他这句无疑是说天香帝国无人的话进行了下意识的反击!
“不错,如果这十年来战场上有你们在,也许我早已埋进黄土!可你们不在!你们为何不在?”赵剑魂声音居然有些愤怒的样子。
这位宇唐名将的口气不但让君三爷诧异莫名,便是一旁的君大少也是挠头,这货不是宇唐名帅吗?虽说当年他胜的有些不明不白,但他本身也是唯一一个曾在白衣军帅君无悔手下没有败得一蹶不振的将军,除面对君家三兄弟之外,更罕有败绩,难道这些年爹、二叔陨落,三叔也因残废而难赴沙场,这家伙尽是打胜仗,居然把脑子打坏了不成?
赵剑魂来到君无悔石像前一丈处立定,静立半晌,脸上神sè严肃了起来,整个身子,也站得笔直,眼神中露出由衷的尊敬,恭恭敬敬地,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弯下身子,久久不曾直起。
站直身子后,锐利的眼睛与石像的眼睛紧紧对视着,眼中对这位曾经的敌人,居然是一片崇拜!他有些叹息的味道的道:“君无意,你知道吗?我赵剑魂少年军旅,至今征战半生,败仗固然不少,胜仗或者更多。可在这世上,英雄无数,名将辈出,却只有一个人能够让我赵剑魂从心眼里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人的名字,叫君无悔!”
第二部 第一百章 特有的骄傲
赵剑魂崇敬的看着面前敌人的雕像:“我与君无悔交战,沙场对决,前后二十九战,未曾胜过一次!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力,我都输得一塌糊涂。无论我事前如何的安排,如何设计盘算,如何布置埋伏,似乎全然瞒不过他。君无悔,白衣军帅,古今一人而已。”
白衣军帅,古今一人!
由敌**方第一人说出如此话语,可算是至高的评价了!
君无意沉默着不说话,却被他勾起了对大哥的回忆,心中顿时一阵由衷的自豪。
而君大少却在静静的沉思,不错,赵剑魂确实连番惨败给君无悔,但他亦是君无悔手下败将中仅有的一个,始终能败而不馁、越挫越勇的大将军,无论昨rì败得如何凄惨,今rì仍能重整旗鼓,再临军前,如此百战铁士,当真了得!从这一点看,赵剑魂此人,绝不简单!
“当时两国交战,我与君无悔虽然相识,但每次见面,却都是在战阵之上,彼此为死敌。我赵剑魂平生最大的要求,就是能够与这位最大的对手,也是最可怕的敌人,能够把酒而立,畅谈一刻!一刻,足矣!”
赵剑魂感伤的道:“我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战场上,正面击败君无悔,亲手砍下他的头颅,然后再亲手将他厚葬!所以我即便败得如何凄惨,多少次面临绝境,我依然会苦苦支撑,正是有那份信念,我才能一次次的重新爬起,再一次的面对那道无法对撼的强敌!纵百败而犹能战!可惜,如此英雄人物,如此天才统帅,竟然不是死在战阵之上!可悲亦复可叹!”
“不是死在战阵之上?”君无意突然冷冷的睁开了眼睛:“赵剑魂,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又或者是说,你知道什么?!”
两位兄长死得不明不白可谓是君无意这一生最大纠结所在,虽然大致判定是银城方面做的手脚,可是内中是否另有缘故,还有到底具体是谁下的毒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君三爷最迫切想知道的,而眼前的赵剑魂竟知道什么?!
赵剑魂霍然转身:“我知道什么?我是一个军人,若是我做过的事,做了便绝不会赖!君无意,虽然你也曾击败过我,但我并不佩服你!我赵剑魂真正佩服的人只得你大哥一个!君无悔若是没死的话,我当然要杀他!但他死了,而且还是在与我交战中莫名其妙的死了,可是,我赵剑魂绝不会背这个黑锅,对于当年的事,我亦是全无所知!”
“我本来在十年前就应该败亡在君无悔手中,可惜最终没有。在与你战斗中,我本也败亡在即,偏偏最终也没有!该胜利的却败了,败局已定的最终却胜了!”赵剑魂嘿嘿笑着:“真是讽刺之极!”
此刻的君无意隐约有些明白了赵剑魂这次前来的意思,沉吟道:“你想知道真相?”
赵剑魂冷冷看着他:“若是我真的击败了君无悔,并杀死了他,那我会在第一时间昭告天下,大肆庆功!这于我而言,乃是今生最大的殊荣,但问题在,事实并非如此!可是这份并不属于我的战绩却挂在了我的名字上,这对我赵剑魂来说,乃是一个巨大的耻辱!一个再难以洗刷的耻辱!我绝不能忍受。所以,我要为他报仇!君无悔乃是个真正的军人,他只可以死在战阵之上,而绝不是死在yīn谋之下!这个结果我无法接受,相信九泉之下的他,也是无法面对的!”
“包括你,君无意,我们最后的那一战,呵呵呵……“赵剑魂的笑声不大,却很凄厉:”你也是一个军人;如果这样莫名其妙的胜利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会如何?或者有些人会偷偷窃喜,但却绝对不会是我赵剑魂“君无意沉默。
“君无意,我问你!君无悔是怎么死的?你,是怎么败的?”赵剑魂鹰隼一般狠狠瞪着君无意:“告诉我,告诉我真相!”
“真相……”君无意偏过头,脸上一阵抽搐:“……我也想知道。”
以赵剑魂的地位,在宇唐帝国固然可以说能够呼风唤雨,但若是面对上风雪银城的绝顶高手,赵剑魂比一只蝼蚁也强不了哪里去。
君无意固然不希望赵剑魂这个对手活在世上,但正如赵剑魂所说的,君无意的骨子里,也是一个骄傲的军人,以前是,如今也是,相信永远都是。他只会愿意让赵剑魂死在战场上,最好还是由自己亲手杀死!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赵剑魂为了给君无悔报仇找上风雪银城,然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而事实上,君无意也只是隐约猜测到了真相,到底是谁对大哥、二哥还有两个侄子下得毒手,君三爷也并不清楚,甚至于当rì对他本身下手之人都是一个谜!这是君家的仇怨,无谓牵连上别人,无论这个“别人”是谁,本心如何!
“赵剑魂,这件事,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他们能够对付我大哥二哥,能对付我;那么他们想要对付你也同样是轻而易举!”君无意冷冷的道:“赵剑魂,不要不自量力!虽然我也希望你快些死,但正如你现在所想的一样,我绝不希望你也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军人的埋骨之地始终是疆场才为乐土!”
“这么说,你早已知道,你们君家三兄弟的败,与我赵某人并无关系?”赵剑魂踏上一步,有些激动。
“当然!你赵剑魂固然是宇唐帝国名副其实第一大将军,但想要击败我们兄弟,凭你赵剑魂还不够资格!”君无意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你也没有那份能力!”
“谢谢!谢谢你!”被君无意如是贬低,赵剑魂竟是很高兴,很感激,很激动!
“君无意,你亦为长胜将军,或者永远也会不知道,我这些年背着这些突如其来的胜利,心中是什么滋味!这十年,我浴血疆场,也不是从未败过,可是始终可以绝地反扑,最终决胜,就是因为我不能认可败给除了君氏兄弟的任何人,可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有许多人在我背后指点……看,就这家伙,好多次都走了狗屎运打了胜仗!别人打胜仗都是真刀真枪,只有他,运气超好,无论败得怎么凄惨,最终一定能狗屎运绝地反扑,好彩大将军,运气果然是实力的一部分,还是占好大一部分的……”
“这是对一个军人最大的羞辱!军人是不相信运气的!惟有实力才是一切!”赵剑魂的声音大起来,竭斯底里的咆哮道:“老子难道没有实力,老子亦是十年未尝一败,无论如何艰辛,最终结果一定是老子决胜,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老子运气好,若早知如此,老子宁可战死!”
君莫邪默然的看着赵剑魂,在对方刚进来的那一刻,君莫邪就看得出来,这乃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听到了这里,就更加的明白了。
或许,在君莫邪的心中,对对方这等迂腐的胜负之念非常的不以为然,但却不能不佩服,也不能不认同。这,才是军人,真正的铁血军汉!
光明磊落,真刀真枪,不相信运气,更不相信命运!纵死,也要站着!纵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用向前冲的姿势死去,捍卫自己的骄傲和国家的尊严,将一个不朽的后背,如同长城一般留给后人,留给国家!
只需捐躯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军人,特有的骄傲,此刻在君无意和赵剑魂身上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
无论是敌是友,这样的军人,都值得尊敬。
然而这样一位铁血将军、磊落男儿竟被人认为是狗屎运大将军、好彩大将军,近而抹杀了赵剑魂多年来的军旅功绩,无论是任何一位将军,也是无能承受的!
君无意和赵剑魂,这曾经的敌人,最大的对手,两人说了很多。在曾经的白衣军帅君无悔的衣冠冢前,两人畅谈了良久。虽然针锋相对,但也惺惺相惜。
由始至终,君莫邪没有插过半句话。他知道,这一刻的时间,属于他们两人。两个老兵,而且,曾经是对手的,战将。
直到最后,赵剑魂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话,引起了君莫邪的注意:“君家,还有独孤家,目前在你们天香的形式不大妙啊。”
“此话从何说起?”君无意问道:“难不成赵兄知道了什么消息?是那个国家要针对我们吗?”
“还用别的国家针对你们吗?我和国师来到天香之后,贵国的三位皇子都曾经登门拜访,呵呵,而且,态度很是……嘿嘿;”
赵剑魂挺直着身子,语声有些低沉的冷笑了一声:“君家和独孤家都是死忠于天香国主杨怀宇的,而三位皇子殿下始终未分高下,你们的皇帝一意在维持平衡,并未定出储位谁属;所以现在三个人都有些等不及了;刻下若是要最终成功上位,兵变只怕已是唯一选择。可是,并不依附于任何一位皇子的君家、独孤家于三位皇子而言乃是至大障碍,必须设法清除。而独孤家还有个女儿云英未嫁,亦保留了一份极重大的筹码,相信若是任何一位皇子成功追求到……呵呵,而君家呢?就算是公主下嫁,那也只是属于皇帝的恩宠吧?而并不属于三位皇子。”
君无意脸sè沉了下来:“竟有这等事?”
第二部 第一百零一章 放手去做!
“目前,还只是有这等迹象。”赵剑魂冷冷的道:“要想真正动手,还需要太多的谋划;毕竟以君家在天香帝国的势力,就算皇帝也是不敢轻动的,不过这份打算,却已经是昭然若揭。”
“呵呵,三个rǔ臭未干的小儿,居然敢如此欺我君家……”君无意冷冽的笑了起来。
“还有独孤家。一位未嫁女顶多也只能苟安一时,无从长久!”赵剑魂补充道:“说实话,我其实是很盼望着这件事情发生的,如果天香两大军方的支柱都被砍倒,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一件莫大的好事,届时,我将尽起大军,挥兵北上,一举踏平天香,扩我宇唐版图!或者可以一举统一天下,岂不妙哉!”
“那你为何要说出来?何必让我,让君家多一份提防之心?!”君无意哼了一声。
“在君无悔的面前,我无法隐瞒!所以卖给你们君家一个人情。无论如何,君家才是我最大的对手,也是我最尊敬的对手、最渴望的对手。”
赵剑魂转过身,看着君无悔的石像,慢慢的道:“我很盼望,你们君家能够再出一位白衣军帅;与我在两军阵前决一雌雄。但却不希望,曾经的英雄世家,凋落在黑暗的权力争斗之中。”
“这就算是,我为我心中的偶像,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吧。”
赵剑魂站起来,大踏步走到君无悔石像前,抬头,静静的凝视了好久,突然转身:“告辞!”
“不送!”君无意沉重的抱抱拳,然后沉沉的又加上两个字:“……不谢!”
赵剑魂一动不动的站着,背对着君无意,良久,嘶哑的笑了笑:“不用送;不用谢!”
突然低沉的道:“我惹不起吗?还是我实力不够?”
君无意沉默,良久,道:“都是。”
“我明白了。”赵剑魂深深吸了口气:“我走了。我会立即返回宇唐!君无意,来rì若是战场相见,千万不必心有顾忌,手下留情。若是那样,我今rì便是来错了!”
他的侧脸露出一个沧桑的有些心酸的表情:“这些年,我承受着这一切,我,真的很累!不败大将军,亦是狗屎运大将军,不外如是!”
说完了这句话,赵剑魂再也没有回头,再也没有说话,孤寂的身影一步步离去,黑sè的披风在风中扬起,昂着头,慢慢消失在远方……两侧的天香士兵看着这位敌军统帅的背影,一片静寂的肃然。
“这个人,实在太骄傲了。”君无意看着赵剑魂的背影,慢慢的道:“当年,大哥曾经针对他的骄傲这个xìng格的弱点,布下了无数的陷阱,每一次,他都踏了进去,从不悔改。”
君莫邪不由噗的笑了起来:“那他居然能活到现在没死,实在是很不容易。”
“此人虽则太傲,但他亦有其骄傲的本钱,文韬武略,样样jīng通,战阵伏杀,亦是出类拔萃,难道不应该有骄傲的资格吗?若我是他,或者也要如此!”
君无意道:“而他最大的本事,亦是你爹最佩服他的地方,就算是在绝境中,也从不放弃求生、甚至是反败为生的希望,每每越败越战,越挫越勇,永不言败,无论环境如何,永远稳得住!你爹曾与我说,若换位处之,他亦未必能作到!赵剑魂,实是人杰!”
君莫邪心中赞同:常走顺风路,算不得什么本事;逆境绝境能生存且能够斗志不泯,战心不退的,才是豪杰!
“当年,在研究赵剑魂的时候,大哥就因为赵剑魂的一句话,立即拍板确定了对付赵剑魂的所有策略。”君无意由衷的骄傲道:“而这个策略,临到现在,对付赵剑魂依然有效!”
“什么话?”君莫邪顿时来了兴趣。
“当年赵剑魂在宇唐崭露头角,宇唐丞相想把女儿许配给他;而那女子却是长得奇胖无比,难看得很。”君无意笑了笑:“当时,赵剑魂当着许多大臣的面,直言不讳的说:如此丑女,怎么配得上英俊潇洒的本将军?”
君莫邪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大哥知道了这件事的时候,接着就说道:赵剑魂此人,清高孤傲,能力超群;个xìng亦是自视绝高,绝不会屈居人下,而宇唐缺乏将才,其人必会破格提拔,所以不出数年,赵剑魂必是我军大敌!但他这种xìng格,却是非常不好;清高孤傲,若是文人,尚可谓风骨;但若是为将,则是致命破绽!骄傲!乃是为将者一大忌讳,今后若是有谁对阵赵剑魂,这个弱点只要能牢牢的把握住,便可成功立于不败之地!”
君无意语音中充满了缅怀:“大哥说这句话的时候,赵剑魂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但之后不到两年,赵剑魂便成了宇唐全军之帅!而大哥所说的赵剑魂的弱点,至今依然。只是,大哥亦曾道,想要把握赵剑魂的弱点不难,但想利用其弱点,决胜之却不易,其为人永不言败、越挫越勇的个xìng,却注定了其人的韧xìng,若非一连串的致命打击,将其斗心彻底磨灭,也是无能将之挫败的,正是如此,大哥连战连决,连挫其二十九战,亦未有一刻松懈,只可惜,最终一战……”
“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君莫邪深深的叹了口气,对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父亲”升起了一种由衷的敬意。单从这一句话和有限的情报,就能如此jīng准的把握一个敌国将军的xìng格,然后制定出就算是这位将军明知道是弱点但还是要中计的大方向,布局之jīng妙,当真可惊可怖,君无悔,不愧是一代军神!
而从赵剑魂的xìng格弱点上,君莫邪也瞬时明白了赵剑魂这十年来为何如此难受。
一个如此骄傲的人,一个真正的战士!若是让这样的人承受可耻的失败,或许他未必会放在心上,也完全能够承受得住,只需要之后反败为胜,便可洗雪前耻。但现在他承受的,却是完全不应该属于他的,莫名其妙的、可耻的“胜利”!
作为一个“胜利”者却又如何洗雪耻辱?难道还能反胜为败!?
这对这样的一个骄傲的人来说,实在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狗屎运大帅’!
这样的称谓,这样的耻辱,对赵剑魂这等心高气傲到了极点变成xìng格的人来说,无疑是一道心灵中的枷锁!且这道枷锁无从辩解、无从卸出!
难怪赵剑魂最后的时候说:这些年,我承受着这一切,我,很累!
直到现在,君莫邪突然真正了解了,赵剑魂这句话中,所包含着多少的悲愤,多少的无奈,多么沉重的压力!
或者唯一能卸出的方法,就是由赵剑魂亲手挫败君家三雄中,硕果仅存的君无意君老三吧,可是,这个机会也是极尽渺茫的!
赵剑魂,这些年来,长胜不败,虽然风光无限,但内心却早已经不堪重负!所以他这次,才会不顾一切的跟着费梦晨来到天香,来到君无悔的衣冠冢前拜祭!不为别的,就为一诉衷肠,一吐心中苦楚,也惟有当着君无悔的面,才能尽吐满腹辛酸!
虽然他在面对君无悔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但已不必说!
从这一点上来说,赵剑魂所说的要为君无悔报仇,绝不是什么虚言!因为,赵剑魂这些年的苦痛,同样是那些人带给他的!
为君无悔报仇,就等于是为他自己出气!
“看来三位皇子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皇权、黄泉!”在走出衣冠冢的时候,君无意沉沉的道:“莫邪,他们想要对付君家和独孤家,那是绝无可能。君家和独孤家,远远不是一个皇子想动就能撼动得了的,凭他们,哼哼,区区黄口小儿,远远不够资格!但,他们想要对付你,可能xìng却是极大的。毕竟,你是我们君家唯一的后人。若是你不在了,我和你爷爷再怎么努力,再怎么风光,也是毫无意义的。这一点,你要小心防备。”
“三叔,我现在的实力是不高,可是……就算他们想要杀我,只怕也不大容易的事情吧。”君莫邪笑了,笑得有些讥诮,他在前天晚上在六位至尊神玄的争斗中还能来去自如,又岂会在乎这些小小的刺杀伎俩?有yīn阳遁在,相信就算是八大至尊一起联手,也绝对杀不了他:“不过,若是他们首先对我出手,我可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莫邪的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丝残酷。
皇子?嘿嘿,皇子就杀不得吗?真是奇怪之极!我倒要看看,那兄弟三人,哪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真当老子不会还手吗?
“不必手下留情!”君无意额前黑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两眼寒幽幽的,道:“但一旦出手,就要干脆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任何一点把柄,都可能带来无尽风波。”
“我明白。”君莫邪眼睛一凝,推着轮椅,深深的笑了笑。三叔,也不是个怕事的人啊!
说到不留痕迹,相信环顾当今之世,未必有人能比老子做得更到位!
就在这时,前方房顶上,一条人影一闪而逝,捷如飞鸟,急如闪电。以君莫邪叔侄两人的目力,也只觉得眼前一花,就一切恢复了平静。
“好快的身法!远非我辈可及!”君无意瞳孔一缩。
君莫邪心中一动。
刚才的人影,虽然看不清楚面目,但那平稳的飞掠方式却有些熟悉,如同一只苍鹰在高空平掠,优雅而快速,当今之世,能够将速度与优雅如此完美的都演绎到极致的人物,只得一人:鹰搏空!
“三叔,之前那人好像是位故人。我且过去看看,您自己坐轿子先回去,不必为我担心。”君莫邪目注那人影消失的方向,缓缓的道。
第二部 第一百零二章 枫林之战
“好!你一切小心。”君无意很痛快的同意。知道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既然跟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君三爷现在对自己的侄儿很是放心,与其担心君莫邪还不如赶紧回去看看那帮家伙cāo练的咋样了,另外自己赶紧的练剑去。
前数rì,君莫邪神神秘秘地拿了一本破烂剑谱给君无意,很神秘地说道是自己无意中得到的神秘秘籍,君无意嗤之以鼻,对他的话全然不信,但剑谱却是真的,一见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里面剑法之狠辣jīng妙,连君无意也是从未见过,剑剑走偏锋,招招分生死,只是看着剑谱,便已经有一种敌死我活,有去无回的惨厉之气!
绝杀勿回剑!
一招决生死,剑出誓无回!正是君莫邪前世所练的古武之一,加以变化之后,整理出来,交给了君无意。
对君无意这等从战阵百战余生的人、骨子里热血狠辣的一代血衣大将来说,这套剑法正是得其所好,无比契合!
简直就像是为君无意量身定做!所以这几天君无意练得如痴如狂。
叔侄二人就此分手。
君莫邪有些奇怪,玄丹争夺已告结束,聚集在天香城的顶尖高手已散了十之七八,鹰搏空这家伙怎么还没走,居然还在这里逗留,他想干啥?
君大少自是最清楚事情始末之人,鹰搏空的目的从来也不在玄丹身上,只为寻觅合适的搏杀对手,否则当rì以其修为,且最早得到玄丹的时机,绝对有十足把握可以远扬千里,绝非当时在场众人可以阻止的,甚至就算是黄雀在后的两大玄兽之王也是yù阻无从的。
那么,他今rì又要做什么呢!
或者应该说天香城中还有什么事物是足以打动其心的呢?!难道此时的天香城尚有足以打动他的高手?!
君莫邪在一开始发现鹰搏空的时候,便费尽心思引起鹰搏空注意,目的不外是打着从他身上套取九阶巅峰玄丹使用方法的主意,可谓是使劲浑身解数,先是大肆吹捧吸引其好感,后有予以美酒以结因缘,实在是用心良苦之极。
但随着变故突然的前来,计划提前的启动,然后天玄地玄至尊神玄一系列接瞳而至,发生的事情简直件件都大出君大少的预料之外,应接不暇。
再等到玄丹争夺结束,兔起鹘落的一系列变化,君大少检查一干收获,赫然发现,只要能获取天罚兽王的支持,原本安排的鹰搏空这条线便已经再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
由此可见,再jīng密的计划,也是绝对赶不上变化来得快的。
所以君大少心中有些委屈:我费了这么大劲,才安排的jīng妙布局,怎么一来二去就毫无作用了?那怎么行!这有太窝心了!
心中本就在为此事而不平衡,唯恐鹰搏空这位至尊高人突然撒丫子一走,再找他可就难了。却没想到突然再次看到了他的身影,君莫邪这等绝不吃亏的人怎肯放过这个机会?
君大杀手立即全速追了上去!
君大少的轻功于同级人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但无论他如何全力追赶,却也难以赶得上鹰搏空这位以速度见长的草原鹰神!这倒不是说君大杀手的轻功身法问题,实在是他的玄气修为还是太差了一点,虽然目前已经提升了很多,玄气的层次却也只相当于金玄初阶而已,不过君大少很自信,只要能突破第二层功法,相信最少可以拥有相当于这个世界地玄层次的修为。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却是已然失去了草原鹰神的身影,君大杀手并未因此而放弃,所谓雁过留痕,君大少仍可凭着自己的直觉加些须蛛丝马迹,一点点向着鹰搏空消失的方向追逐而去。
城南枫林!
时值深秋,残阳晚照,枫叶如血。
秋风微微呼啸,整个枫林犹如血海波涛一般,翻涌不止,起伏不休,万千殷红的枫叶无力抗拒萧瑟秋风,飘飘离枝,犹如天地间凭空落下了无数鲜艳的血珠……长天泣血!
枫林前,一人蔚蓝衣着,临风而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这里,但浑身上下却像是蔚蓝的大海波涛翻卷,呼啸起伏,翻涌荡漾,无尽无休。衬着身后血海般的景sè,相辅相成之下,一片血海,一片蓝sè波光,竟形成了一种化戾气为祥和的超然气势。
他的头发在风中扬起,似乎也带着碧蓝天空的湛湛之sè,无数红叶在他头顶盘旋落下,却并无一片残叶能沾染那似乎是蔚蓝sè的发丝,平静的眸子,无悲无喜的看着来路,没有渴望,没有期盼,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海沉风!
为了朋友之谊,海沉风终于还是来了。
以生命迎战难以匹敌的未知强者!
遥望东方,遥远的天际,便是自己的故乡,蓝光海。那上面,居住着自己的师尊,蔚蓝至尊!
只是,此番战后,我,还有机会回去吗?
海沉风的眸子里波涛一般翻滚起来……呜……的一声,天际秋风似乎突然加大,一股沉沉的威压突然、蓦然、疯狂霸道的出现,排山倒海一般从虚无之中一股脑地压了过来!
海沉风双目一眯,霎那间浑身天蓝sè玄气轰然暴涨,两脚生根一般钉在地上,稳如磐石,一动不动;但他的头发,衣袍,尽都随风向后猎猎飘去,便似要离体飞去一般,在他身后的枫林,整齐化一的向后倾斜!惨败、凋落的千万红叶,无论是已经落地又或者是尚未离枝的,就在这一瞬间,随着这浩荡的风势、威势,红云一般飞了出去,霎那间染红了半边天空!
血海、蓝波突然嘎然分开!
枫林是枫林,海沉风是海沉风,两者再无关联。
海沉风变成了孤零零的站在天地之间,身周万物,再也没有任何一物会成为他的助力!
之前海沉风费尽心机,营造出来的对自己极为有利的地利格局竟在瞬间破灭无余!
海沉风脸sè一变,手按剑柄,豁然抬头,看向眼前,看向——虚无!
大敌!
来人还未现身,已经单凭气势,便轻易将海沉风刻意营造出的与血海枫林浑然一体的气势分了开来!这等威势,海沉风从所未遇!
呼!
一道黑sè的身影穿空而上十丈有奇,在他的身影刚刚在十丈高的高空现身的瞬间,他的身体一闪一显之间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海沉风面前。而此时,空中十丈处,依然有残影停留——苍鹰行空!
来人长发垂肩,根根挺直,眉如远山,眼如闪电,鹰鼻薄唇,面容瘦削,整个人如同是一柄横亘苍穹的绝世神兵,散发着滔天的杀气,伊如神鹰搏兔,君临天下!但下一刻看去,却又如巍巍山岳,渊渟岳峙,傲对千年风霜!
“就是阁下,挑了金阳帮?”海沉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暗哑。天玄高手的直觉已令他察觉到,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你就是金锋烈找来的帮手?竟有天玄的修为,不错,不错,当真不错!”那黑袍人双目一扫,海沉风顿时感到被他目光扫过的脸上,一片**辣的刺痛!不由心中大骇:玄气凝形,空剑虚刀!这人居然已经到了这等境界,这……可至少是神玄的修为啊!
即使以海沉风已臻天玄境界的强者心xìng,竟也有了一种不知该哭该笑的冲动!自己之前虽然也料到此人高明,非己能敌,但万万想不到,竟高到这个地步上,根本就是自己连仰望都很费劲的层次!
此人之实力,只怕便算是自己的师尊,蔚蓝至尊也未必可以轻言胜之吧!
而有此修为者,当世屈指可数,此人是谁?
之所以不知道该哭该笑,却是因为,既然来人是如此高人,犯得着找一个小小的地下帮派的麻烦吗?这样的人,若是稍微露出一点招揽的意思,根本也是抬举了金锋烈,金锋烈根本就应该哭着喊着奉上全部身家,投身为其门下,如今居然贸然与此人为仇,还把自己也绕进来了!
这叫什么事?
黑袍人冷冽的笑了笑:“不过是天玄中阶,居然还敢给我老人家下了战书?哈!好!好!当真是好胆魄。”
“义之所在,不得不为!刀山火海,亦不回头!”海沉风缓缓地道,凝重的抱拳:“冒犯之处,前辈海涵。前辈既然已然君临,请赐招吧!”
“我从来不会海涵。”黑衣人怪笑一声,声音怪异,如长空鹰啼:“前事于我而言早已完结,此行天香我裨益极大,收获颇丰,本来已经要走了,那里有什么兴趣接收狗屁金阳帮;偏偏在这时后,却收到了你的战书,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黑袍人仰天厉啸一声:“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前辈何必如此不依不饶?”海沉风叹了口气,沉声道:“前辈所指的事情,无非就是前夜玄丹争夺之事吧?”
黑袍人哼了一声,不提还罢了,一提顿时又郁闷起来。眼皮一翻,道:“事情过去,难道就不能打架?少废话!今rì就让老子教训教训你!须知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既然惹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二部 第一百零三章 原来如此
“前辈看来是一定要动手?那晚辈就斗胆讨教两招!”海沉风心中傲气勃发,心道,既然你自承是前辈高人,却还这般仗势欺人?那里还有些须前辈高人的风范!宁可被你打死,也不能被你吓死吧!好歹我海沉风也是八大至尊的徒弟!何曾怕过谁来?
说来那蔚蓝至尊梦红尘也是一个xìng格怪癖的家伙,从不跟徒弟讲什么外边的事情;而鹰搏空常年久居塞外,海沉风自然也没有见过,甚至关内关于鹰搏空的传闻,也不并是很多。以至于一时之间,海沉风居然完全认不出面前这个人,就是跟自己师父齐名的八大至尊之一,草原鹰神鹰搏空!
“嘿嘿,讨教两招怕是没什么味道;相见就是缘分,今天就由你陪着老夫松散松散筋骨吧。”鹰搏空大笑一声,突然行云流水般前进了几步,当头一掌,刷的劈了下去。
海沉风怒哼一声,长剑锵然出鞘,一溜蓝光直刺。
砰!鹰搏空的右手与剑锋毫无花假的碰在一起,肉掌碰长剑,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海沉风心中大定,这老头轻功固然惊人,实乃生平仅见,但这一击两人却是平分秋sè。虽然对方是以掌抵剑,自然是比自己强的,但想来强也强不了哪里去,拳怕少壮,自己未必就没有胜算。不由长啸一声,蓝光滚滚,由内向外,犹如大海涨cháo一般,波涛汹涌澎湃的涌了上去。
他那里知道,鹰搏空的眼力何等高明,为了多持续一会困兽之斗,只是拿出了相当于他的实力的功力在与他周旋。
鹰搏空之所以到处找人动手,乃是有一个特别原因的。就是他近年来常处雪山之巅,与苍鹰搏斗,慢慢的有了心得,慢慢的从苍鹰的飞行、搏斗、猎食、攻击、趋躲之中,在自己原本的鹰神九式之中,脱胎出来了一套威力极大的功夫:鹰变十七式!
这套功夫威力极大,但因为只是初创,尚远远没有融汇贯通,招与招之间的衔接更是令鹰搏空头痛之极。鹰搏空时时想找一位好对手,好好的cāo练一下,发现这“鹰变十七式”的不足之处和改进方法,却始终不可得。
要知道,跟他齐名的另外几大至尊,那个也都不是闲人。要么韬光养晦,要么神龙见首不见尾,还有的就是干脆一口拒绝。
那个有功夫陪他打着玩?
再说,这些个高人也就是轻功略有不及鹰搏空,说到真实实力随便一个,都要凌驾于鹰搏空之上,就算鹰搏空有心挑衅,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鹰搏空真的很无奈。
要说还有死敌风卷云不是不可以,但两人一旦对上,从来都是生死之决!若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鹰搏空用这套还未完全成良的鹰变十七式对敌,那就纯粹就是找虐或者是找死了……纵然能力保不失,但毕竟也是先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泄漏给了风卷云知道。鹰搏空是万万不肯的,这手功夫本就是为了他rì力挫风卷云之时预备的绝招,这个时候怎么能露!
但除此之外,天下虽大,却又有几个人能够做鹰搏空的对手?
鹰搏空也不是没想过去闯天罚森林,但一想到天罚老大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鹰搏空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去:送上门去那纯粹是自找着将自己变成玄兽的大便啊……在无计可施之下,鹰搏空别出蹊径的想了一个变通的办法:随便找人战斗!不管是谁,只要是成名的高手,就算是师承自祖师爷的招式,也必然有他自己的独特思想在里面。而鹰搏空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个。
所以这位列名八大至尊的鹰老大人一路从南打到北,再从北打回南。但最近却是无比郁闷的发现了一件事:自己与上百位所谓的“高手”战斗过之后,非但没有提升自己的实力,反而有所下降!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正好比跟臭棋篓子下棋,下的多了,自己也成臭手了……正在郁闷之间,却意外得到了玄丹的消息,一路前路迢迢,披星戴月的前来,正正赶上这场闹剧,终于能放开手脚,大打一场了,本来正感心怀畅美之际,腾地一下蹦出两位玄兽之王。硬生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抢走了玄丹。
不消说,无论是鹰搏空还是石长笑,两位至尊大大的脸上无光!
石长笑固然是白跑了一趟,但鹰搏空辗转几千里,却也同样是徒劳无功。待到次rì,鹰搏空觉得不平衡,便找上石长笑的门找麻烦,却被告知石长笑已经连夜走了……郁闷之极的鹰搏空也打算动身。至于原先所定的收服金阳帮的计划,也直接没往心里去——高手都没了,还收服这金阳帮有屁意思?那个狗屁帮派当初也是为了做搜索玄丹下落之用,现在玄丹已经没踪影了,还要那玩意做甚!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却接到了金阳帮的战书!
这可真是想瞌睡的时候来了个枕头!
原本无限郁闷的鹰搏空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地方!便兴冲冲地赶来出气,一见之下,更是大喜过望。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人居然是蔚蓝至尊的徒弟!更已经有了天玄中阶巅峰修为!
真是天赐良人啊!
鹰搏空突然了解了一句话: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失意中来了一个极大的中意!
所以鹰搏空自然不肯贸然暴露身份:万一暴露身份,眼前这小子一下子来个双膝跪地叫声师叔还在其次,架却是绝对打不成了!
须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此人乃是蔚蓝至尊的徒弟,其修为更已经到了天玄中阶巅峰,必然是蔚蓝至尊的得意入室弟子,若是能与其酣畅淋漓的打一场,相信对自己有很大的启发。
于是一边刻意压抑自己真正实力,另一个却是超水准全力发挥,两人翻翻滚滚,瞬间拆了数十招。
一边发挥得痛快淋漓,另一边打得更是舒服自在,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各得其所了呢?!
这个时候,某个不速之客也到来了!
这个不速之客自然就是君大少爷!
君大少虽是追踪的大行家,不过那也得分跟谁比,鹰搏空的轻功于八大至尊之中首屈一指,即使君大杀手的追踪手段,堪称超卓,却也难以跟踪,错非是被那满天满地的红叶吸引,只怕也要错过了。
君大少闪闪缩缩的遁到附近,正好看到鹰搏空在那耍流氓,大人欺负小孩。心中不由得很是佩服:不愧是八大至尊之一,耍流氓耍无赖简直是手段高超啊。
定睛看着鹰搏空与这蓝衣人的搏斗,君莫邪突然发现一个很古怪的现象。
鹰搏空虽然竭力的表现出一份很吃力,很有些应接不暇的样子。但君莫邪却一眼就看了出来,鹰搏空翻来覆去的所用的招式,骨子里都是相同的几招,随手加以变化就发了出去。
而对面的那蓝衣人,却无疑已经是全力以赴。
战局全在鹰搏空掌握之中。这样的局面,倒更像是鹰搏空在拿那个蓝衣人练功一般!
鹰搏空上身不动,下身不移,双手或展或收,或曲或直,掌、抓、指来回变幻,嗤嗤有声。
君莫邪紧紧的盯着看了许久,越看越不对劲。
突然心中一亮:鹰搏空这分明是自创了一门功夫!而这门功夫却是自苍鹰身上衍变而来的。这一点很明显;但更明显的是,他虽然创出来了这门功夫,但却还远远的没有形成一个比较完善的体系!
这点,从招与招之间的衔接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很显然,这功夫是需要有一套专门的行功线路作支撑;而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诡异的很,可以看得出来,若是施以全力,威力将会非常的大。
君莫邪默默地数了三遍,才终于确定,这套招法,共计应该有十七招!由于鹰搏空发招时的断档,可以很清楚的计算出来。
鹰搏空这几招虽然可以很容易的判断出威力极大的杀招,但因为心中本无杀意,又刻意压制自己真正实力,发挥出的威力平平,若是与同级的高手相斗,相信早已左支右拙,应接不暇,不过应付本身境界比自己逊sè多多的后辈,自是游刃有余的,便是偶尔出现什么破绽,也可以随时弥补。
此外,据君大杀手的阅历、jīng确分析判断,若是能将其中几招融合在一起同时发出,威力还会超出数倍以上!但现在,鹰搏空很显然还做不到。他虽然灵光一闪,创出了这些招式,但却是远远没有到能够发挥这几招真正威力的程度!
君莫邪心中恍然大悟。为何鹰搏空志不在玄丹,却要千里迢迢来到天香城,为何鹰搏空这段时间如此的渴望战斗;为何鹰搏空居然会对这等远远不是同级数的高手相斗。
原来原因却是在这里。哈,既然如此,我何不如此如此?……看着看着,君莫邪心中紧张的思考起来。看着鹰搏空的动作,似乎每一招每一式,君莫邪都感到了一种模模糊糊的熟悉的感觉。
生涩……太生涩了!可以说,这些威力强大的招式,现在在鹰搏空手里,充其量也只能称为十七招散手!尚欠缺千锤百炼的雕琢,还不能称之为一套系统的武功,但单就一套绝学的雏形而论,却已经很足够了鹰搏空的招式,大多类似于鹰蛇生死博!翼展式、鹰扬式、冲霄式、搏兔式、……而这些,我都会!而且很系统的研究过,全是千锤百炼的招数,而鹰搏空,距离这个圆融的境界,却是差得远了!嘿嘿嘿……
第二部 第一零四章 玉石俱焚
君莫邪心中默默地比较,赫然发现;鹰搏空的这几式,虽然略显生涩,甚至不连贯,但若是单以招式而论,jīng巧之处或许仍不及前世的某些上乘武功,但狠辣之处却是颇有过之!若是能配以相应的玄气,足以发挥出相当惊人的大威力,就连君莫邪琢磨之余,也要为之佩服!
更难得的是,每当鹰搏空在交手过程中,重复之前曾经施展过的招式的时候,一定会有细微的变化,使原本招式存在的破绽点滴消弭。使本应要以许久水磨功夫才能消弭的招式破绽,在实战中迅速得到解决!
要知道,学习武学和创造武学的概念是完全不同,创造一门武学,从初创、小成、jīng研、完善乃至大成,这些步骤从来也是无法跳过任何一项的,yù臻至大成之境,除了首创之人的灵光一闪之外,更需要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水磨功夫,才能使之真正千锤百炼,得到最终完善。
在这个完全没有中华古武的异样世界里,鹰搏空能够别出心裁的抛弃原有的玄功,独创出这一门功夫招式,更能以其独有方式,使该门武学迅速成型,其武学智慧以及对武学的追求都是足以为后人称道的,而独创一门武学的创举更可算是一个划时代的功绩!
单单就这一点来说,鹰搏空就已经不愧为八大至尊的名头,更有一代宗匠的资格!
别的不说,就以他当世八大至尊的超然身份,却肯降尊纡贵,不惜自降身价与一般的高手玄者相斗,印证自己招式中的不足之处加以改进,就这份对待武学的严谨态度,相信就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等等!
君莫邪心中突然灵光一闪。
鹰搏空现在想要找对手找不到……血魂山庄和风雪银城,不就是很好的对手?
鹰搏空现在对自身招式难以配合自身修为而头痛不已……自己脑海中不是有的是前世的武功绝招?
神鹰扑虎、鹰啸九州、苍鹰九变、鹰扬千里……自己所拥有的这些资源若是不能加以利用,岂不浪费?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君莫邪脑海中紧张的思考着,一时间有一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鹰搏空掌上发招,控制整个局面的平衡,心中却在思考,考虑着手脚该如何配合,招与招之间又该如何衔接,慢慢的将招式一遍遍的熟悉,然后再进行一点一滴的改良,虽然进程慢到了极点,却也是乐在其中。
这个世界的玄气,这种始终不同于君大少前世所熟悉的内力,玄气本身过于强猛,欠缺内家真力刚柔并济的特xìng,限制了招式的发挥,所以绝大多数的招式都是以硬碰硬为主,一般人的玄气,也很少能够令一个复杂的招式圆转如意;除非是威力巨大的绝杀的招数,但那种招式一旦发出,基本浑身玄气也就人去楼空。
在这一点上,与所谓的斗气非常相似。
追求招式威力,速度,玄气就会跟不上;而过于追求玄气质量,招数却又显得笨重了。
但鹰搏空现在的招式,虽然仍显生涩的很,但基本已经超脱了这方面的范畴,修正了内中的弊病。更已经逐渐的有融合的趋势。这却是一大实实在在的创举!
若是鹰搏空当真能将这套武功完善至尽善尽美的地步,那么,鹰搏空便是真正的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匠!甚至是足以继往开来的绝代大宗匠!
海沉风面sè异常的沉着,长剑如风,圈转、劈刺、削撩、横斩……将一套蔚蓝至尊亲传的蓝光海绝学‘波澜剑’发挥的淋漓尽致,大战初时竟还占据了极大的上风,一度更将那黑衣人全面压制,只是那黑衣人始终稳得住,任你千般冲击,我自屹立如山,有时明明窥到其破绽百出,似乎一剑就能撅个透明窟窿,但不知怎地,却又被其诡异的化解。
而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海沉风jǐng觉自己原本占据的极大优势,竟在点滴缩小,对方所用的招式明明仍是刚才的招式,可是原本的破绽却再难寻觅,偶尔对方一记怪招反扑,便能逼的自己手忙脚乱。
再战到分际之时,双方的局势已然彻底逆转,海沉风仍全神贯注,全力以赴,浑身汗湿,呼吸也有些不稳,而对方不单是气息悠长依旧,招式更有变化,变得如天马行空,全无迹象可寻,只要一出手,海沉风便要应声而退,不过那黑衣人却也全无追击的意思,否则海沉风只怕早死八遍了。
两大高手之间的比拼愈来愈凶险,战局凶险与战斗激烈的概念完全不同,战斗激烈大抵是双方实力大致在伯仲之间,全方尽出全力比拼,如此除非双方最终拼至最后关头,才有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风险,而就一般意义上来说,出现这样情形的几率反而是最小的,双方尽都会在自己jīng力耗尽之前收手。
可是战局凶险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力弱一方动辄便有杀身之祸,如海沉风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此!
本来鹰搏空身为至尊神玄,前辈高人,又是他在主控全局,是不会出现致令海沉风有伤损的局面出现的,可是鹰搏空潜心琢磨自己的十七式散手,进入了一种神而明之的状态之中,与海沉风的交手已全部转换成了凭本能出手,虽然鹰搏空的玄气依旧控制在与海沉风同一水准之下,但这毕竟是至尊神玄的控制能力!岂是海沉风所能比拟?
虽然不会于弹指间重创海沉风,但只要随意一记举手投足便可令海沉风万般妙招归于无形,两人的真正差距也就清晰的展现出来了!
海沉风自知再无侥幸之余地:对方由始至终都在戏耍着自己玩,战局也根本就对方掌握之中。既然如此,就算拼着xìng命不在,也要给你个沉重的教训。
海沉风身为天玄高手,平rì里罕逢敌手,自有其高傲自尊的一面,而鹰搏空这种摆明就是玩弄自己的态度,对海沉风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甚至于这个奇耻大辱,自己全无能力洗刷!
完全有实力击败对手,却偏偏吊着胃口不杀;直如老猫玩耗子一般,得玩腻了,涮够了,再弄死你,就好比是下象棋,明明能够一步将死,却偏偏要拖着,还不准人家认输,非得杀得对方jīng光,一个人也不剩,只剩下一个老帅在蹦跶,然后大兵压境,车马炮卒统统过河围着对方的老帅在转……累死你丫的!
这种恶作剧对付新手也就算了,但若是对付一位久负盛名的象棋高手试试?不把人家气得当场脑充血才是咄咄怪事。
而海沉风现在,就像是位穷途末路的老帅。
但这位老帅却还藏有一招玉石俱焚的最后绝招!
海沉风突兀地厉啸一声,收剑而回,突然如一股飓风一般绕着鹰搏空一阵急转,全身蓝光暴涨,越来越盛!他每绕一圈,身上的蓝光就浓郁一分,从天蓝,到碧蓝,到深蓝,然后,是墨蓝!
整个圈子,就像是被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在肆虐,蓝光一层层,一圈圈,一道道,完全凝成了实质!
鹰搏空本正感觉大有心得,心中正自颇为欣慰,对招式也就更加的用心了起来。就在这时,突然觉得四周压力突然增大,不复之前的得心应手,随心所yù,四周突然如同大海涨cháo,带着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夹杂着无尽的澎湃压力席卷而来。
心中顿时一惊,立即想起了蔚蓝至尊的招牌绝技:浪卷乾坤!
这,乃是与敌玉石俱焚、同赴幽明的一招!
这一招,乃是燃烧自己全身的玄气,连着丹田的全部潜力,**的所有力量,统统化作最强猛的杀伤力于一招之间统统爆发出来。这一招一出,至少能将施展这一招人的玄气水准在一瞬间提升两个阶位以上!且能爆发出远远胜过自身实力的能量,绝对可以将实力原本胜过自己两个层次以上的敌人一举袭杀!
但施展这一招,却有个最大的坏处,就是,无论敌人如何,自身却是已经死定了!
未伤敌,先伤己,无论最终能否残敌,自己是注定要完蛋的!
鹰搏空大惊,骂道:“混帐小子,你作死吗!我是你鹰……”他想说:“我是你鹰师叔!”
但话还没说出口,海沉风轰然大笑,打断了鹰搏空未完的话,悲愤yù绝的厉啸一声:“老贼,如今知道还害怕了吗?胆敢如此辱我蔚蓝一脉,纳命来!”
长剑“嗡”的一声弹起,犹如怒海蛟龙,带着滔天的波浪扶摇而上,剑至中途,已经变了声音,铮铮而响,就像蛟龙在发出濒死的怒号!
剑光迅疾,迅激,满空全是风雷之音!突然白光一闪,咔嚓一声爆响,就如是晴空霹雳,犹如九天银河突然决堤,满载着一往无回的决然之势,轰然罩下!
扑向鹰搏空!
鹰搏空又气又急,几乎郁闷的吐血,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你这小王八蛋,快快住手,老子明rì就去找梦红尘算账!我cāo他大爷的,怎么弄出来你这么一个疯子?!劳资之前一直有手下留情你难道一点都察觉不出来吗?!你个白痴加疯子!”
“老子是你师叔!我是鹰搏空!我草我rì我¥¥##&&……”鹰搏空心中懊悔的肠子都穿了,却也已经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
第二部 第一零五章 求我!我就救他!
鹰搏空会怕海沉风这一记拼命绝招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除非是蔚蓝至尊亲身演绎这一招,否则又怎么能撼动同为神玄至尊的鹰搏空?
以海沉风与鹰搏空之间巨大的修为差距而论,根本就不是区区一招“浪卷乾坤”可以缩短的,别说同归于尽,估计连鹰搏空轻伤都做不到!
可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至尊神玄鹰搏空如今只想到——这下可完蛋了!老子只顾着自己痛快,潜心琢磨那几招散手,却把这小子在无意中逼上了绝路……以后见了梦红尘,老子咋跟他交代?就说我为了自己练功把你的得意弟子逼死了?那我成啥人了?
梦红尘不找我拼老命那才叫见了鬼!可,可,现在咋办?
鹰搏空的话,海沉风当然也听到了,一时间气得差点在空中直接爆体而亡!
这个老王八蛋,你他妈倒是早点说啊;装着神秘做球啊!这下可倒好,您这位师侄现在已经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玄气和jīng力,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了!
死定了!
这一刻,海沉风只感觉自己简直成了天下第一冤死的人!
绝对比窦娥冤,如果这个世界有窦娥的话!
跟与自己师傅齐名鹰搏空师叔拼个玉石俱焚!?
这是什么混蛋说法?
你丫的怎么不早点表现出你是至尊神玄的实力,老子就算不认你这师叔,也早就落荒而逃!跟至尊神玄谈尊严,我太有才了!
现在可倒好,我这一大招肯定是对您半点用没有,我自己却注定一命呜呼了。
海沉风悲哀的想……但想归想,骂归骂,这一招“浪卷乾坤”却是万万停不下来了。
在鹰搏空郁闷到了极点的怒骂中,在海沉风悲愤之极的怨怒中,浪卷乾坤!庞大的威力已经到了鹰搏空头顶!
鹰搏空眼中的无可奈何,焦急得都快口吐白沫,这下可真完了……怎么办?化解吧,起码能给这小子留个全尸!
砰砰……轰!
漫空尘埃飞扬而起,伸手不见五指,抬头不见青天。鹰搏空卓然而立,海沉风如同断线的风筝,远远飞了出去……尘埃散去,鹰搏空站在场中,一脸悲哀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得悲从心头起,险些要放声大哭!
这叫什么事啊!
海沉风面如金纸,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嘴角一片血渍,胸口只剩下了微微起伏。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人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真正的回生乏术了。
海沉风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又像是在哭,居然还有些像在笑。这对一个濒死的人来说,这种表情实在太奇怪了。
事实上,现在海沉风主要是一点劲也没了,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等死的份。但凡有一丝力气,只要能够张开嘴,恐怕就会先自嘲的笑一声,然后破口大骂。
自古至今,无数的天玄强者,有哪一个像我死得这么憋屈?这么冤枉?这么让人无语?!
时也?运也?
屁话!
这就是命啊!命苦啊!
说来,海沉风这种情况,都还是鹰搏空尽力的克制着自己,只是保全自身,一点也没有反震,才勉强造成了这个结果。要不然,以他一代至尊的功力若是全力反击,力强则胜,力弱则败,这位便宜师侄现在只怕已经是化作了灰灰。
完了!
鹰搏空捂住了脸,不用看也知道海沉风现在啥样子。那是绝对的没有希望了。老子真是倒霉哇……这种事也让我碰得上,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坏,这让我以后怎么见老梦啊,见了面说什么啊,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抱着万一的希望,鹰大至尊凑过去一看,然后脸刷的一下子黑了下来。忍不住刷的站了起来,撕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急得刷的滴溜溜转了一个圈,一脚将一棵大树踢得轰的一声远远飞了出去。
“呵呵,跟自己师侄切磋,居然把自己的师侄给逼死了,不,应该是玩死了,还是cāo练死了呢……”一个悠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嘲笑:“不管是那一样,都果然不愧是一代至尊!真正猛地很啊,佩服佩服。”
鹰搏空本就郁闷的要发狂,一听见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霍然转身,气急败坏的骂道:“马勒戈壁的,是哪个王八蛋,给老子滚了出来!石长笑,是你吗?你个老绿毛龟!”
在鹰搏空的心里,来人能够潜到自己的身边而不被自己发觉,在目前的天香城,数来算去顶多也只得一个人勉强能够做得到,就是生死至尊石长笑!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居然还看见了老子的笑话!
空气中无声无息,鹰搏空大怒,正要喝骂,突然眼前一暗,发现了一件震惊到了极点的事。
就在他身前,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那里,正一手抓起了海沉风的脉搏,闭目试脉;距离鹰搏空的距离,还不足三尺!
鹰搏空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憋进了自己肚子里。
鹰搏空从来都很自负,无论是自己的至尊实力,又或者是未来将有独创一家的资格,但他最自负的却始终是他独步天下,凌驾于其他七大至尊的绝世身法!
鹰搏空的轻功在八大至尊之中首屈一指,这亦是所有至尊公认的!
普天之下,相信就算是八大至尊之首的云别尘,也决计不能潜近这么近的距离而不被鹰搏空发觉!
那么这黑衣蒙面人是谁?
霎时间,鹰搏空汗毛直竖!三尺之遥!我滴个天哪!
这人不是鬼魅化身吧?!
来人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到这里,那么想要对付自己岂不是容易得如同吃大白菜?世间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位如此强大的高手?
“这一招还真狠,居然直接把自己的丹田都震碎,以求激发出全部的生命潜力。果然够狠!可惜石是焚了,玉却一点事都没有……”黑衣蒙面人叹息一声,“这小子的xìng子够烈,我喜欢。若非老夫早来一步,你这个师侄岂不是生生的被你玩死了?”
“这……这位兄台……你的意思是……他还有救?”一听此言,鹰搏空大喜过望,结结巴巴地问道。
“别说他还没死,有我老人家在,就算他一心求死也不行?”黑衣蒙面人翻了翻白眼:“别出声!一边呆着去!”
“……”鹰搏空额头上出现了几道密密的黑线。纵观苍茫寰宇,整个大陆,有哪一个敢跟自己这样说话?或者说,有哪一个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敢跟自己这样说话?当下就要发作。
“恩?你还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干什么?”黑衣蒙面人毫不客气:“好打搅我,然后让你这师侄丧命?赶紧给老夫滚得远远的!再吱声碍事,老夫就撒手不管了!”
“……”鹰搏空老脸涨的通红,犹如一只煮熟了的鹰屁股,一言不发,重重的走开了几步。这才道:“你要是治不好他,老子要你偿命!”
“哦?居然敢威胁老夫?你好大的胆子啊!”黑衣蒙面人施施然的站了起来:“老夫不给他治了!”
他抱着臂站在那里,轻蔑地看着鹰搏空:“你想让我偿命?来啊!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道行能让老夫偿命,以为叫个八大至尊什么的就真个天下无敌了?我呸你一脸!”
鹰搏空眼珠子几乎怒瞪了出来,胸膛一鼓一鼓的,气得几乎爆裂,险些喷出血来。
这也忒气人了!
鹰搏空几乎就想大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
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是能将海沉风救活的话,还是先救活再说;要不然,自己这个逼死小辈的名头一旦传出去,以后在八大至尊里也甭想抬头了,就先忍下这一时之气。
“你想怎么样?”鹰搏空强行按住自己的脾气:“赶紧动手救他呀!我草!你还磨蹭……”见海沉风气息越来越弱,鹰搏空瞪起了眼睛,却有些哀求的味道了……“求我!”黑衣蒙面人老神在在的抱着手臂:“求我救他,我就救他。刚才老子打算出手救人是看这小子顺眼,现在老子看你不顺眼,就不救他。”
“求……??!!”鹰搏空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话,在自己一生之中已经是头一遭,这丫居然让自己求他!简直是踩着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恋,半点不勉强。
“慢!”鹰搏空满身大汗涔涔而下,哑声低喝。
海沉风这事,纵然不为了蔚蓝至尊,鹰搏空也是终究心中有愧。所以,他决不允许海沉风死!
“老夫老夫……求……你……”鹰搏空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突突跳动,死死的瞪着眼,眼神如若要吃人。
倾尽三江五湖水,难洗今rì满面羞!
完喽,一辈子了,今天可是把所有的脸面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邪邪的看着他,指指点点着道:“你说你,啊!典型一骡子脾气!拉着不走,赶着倒退!老夫要不是为了救他,我出来干嘛?你以为你有个至尊头衔,就真长得很英俊么?我正在着手施救呢,你倒好,恩,要我偿命?你脑袋里面装的豆腐渣啊?是不是进水了?”
鹰搏空深深地吸气,深深地吐气,将地上的落叶吹的如同飓风过境;深深地,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这家伙,心中在想着将他一掌劈倒!然后开膛破腹!骨头一寸寸的折断!然后一块一块嘎嘣嘎嘣的吃进肚子里!再变成大便拉出来然后弄几个屎壳郎……
第二部 第一零六章 突破!
心中歪歪着,鹰搏空眼不见心不烦的转回头,直接送给黑衣蒙面人一个后脑勺。
“就为了几招小鹰打架的招式,居然魔怔到走火入魔到了如此地步!天天找一些练招,难道还能真练出宗师成就?”
黑衣蒙面人自言自语的道:“居然统共才十七招……还不是连贯的;真是可悲的很,丢人啊,居然还好意思自称什么八大至尊之一,忒丢人了。”
一听这话,鹰搏空本来转过去的身子旋风一般转了回来,鹰目熠熠发光:“阁下,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说你不会练功!”黑衣蒙面人翻了翻白眼:“所谓百禽振翼,鹰击长空,纵横天地,变幻万千,又岂是你那区区几招之间就可以概括的?你根本没有揣摩完全,不过是一知半懂,模仿苍鹰,却模仿成了苍蝇,自然不能发挥其威力所在!而你,就为了那么个玩意,居然搞得如此狼狈,岂不既可怜,又可笑?你说你自己丢人不丢人?!”
这次,黑衣蒙面人的口气虽然更形恶劣,但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敲打在鹰搏空的心头,而此时的鹰大至尊却全然没有了半点反驳的心情,反而觉得,天上似乎掉下了一块很大且很美味的馅饼,砸的自己头晕目眩。
“请前辈指教!”鹰搏空恭恭敬敬的道。在他心里,能够指出自己的缺点的,不是前辈是什么?只能是前辈高人啊!这一刻,鹰搏空彻底的收起了自己的狂妄。
“先到一边凉快去。等我救好了他,顺便指点你两手,就说到你那点小把戏还值当什么。”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淡淡的道。
“是!”鹰搏空心悦诚服的坐了下来,游目四顾四周动静,竟是做起了护法。
黑衣蒙面人这才好整以暇的蹲下,极端舒爽的哼哼了两声,这才又一把抓起海沉风的手腕,闭目运功。
八大至尊哇!谁敢训他们就象训孙子似地?哼哼,老子就敢!训完他们之后,他们还得恭敬老子!啥叫高人,老子就是高人!
黑衣蒙面人,自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君大高人!
说来海沉风的伤势确实严重,于这个世界而言,也确实可说是药石无灵,回天乏术了,但对君莫邪的开天造化功夺天地造化的功效来说,却远远比君无意当rì的伤势要轻得多!因为他这些始终乃是新伤,而且大多还是硬伤,就相比较来说,绝对比君三爷的陈年顽疾来说,确实来得好医治。
当然,若是君莫邪不出手,换个别人,相信就算是八大至尊齐至,那也是莫宰羊!
君大高人熟悉地启动鸿钧塔,浓郁的灵气轰然涌出,顺着君大少的手掌,流入海沉风的经脉,一点一滴的为他修复断裂的经脉,重新续起玄气的链接,慢慢的温养破损的丹田……海沉风的惨白若死的脸上,慢慢的红润了起来,出现了一点点血sè,低声呻吟出声;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黑巾蒙面人,眼神中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这份感激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感激他救了自己的xìng命,关键是这位前辈刚才整治鹰搏空实在是太过瘾了!让海沉风这濒死之人也觉得胸中为之一畅!报应啊!
可惜自己这辈子是没这机会了!
此刻感觉到一股沛沛然、绵绵然的浩然之力向自己经脉中缓缓涌来,浑身已经失去了功能、几已寸断的经脉,竟然于霎时间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这样的雄浑的能量,就算是自己的师傅蔚蓝至尊,也远远没有这样的修为!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海沉风看着君莫邪的眼神,瞬间又从感激变成了崇拜!不知道这位功参造化的前辈,到底是什么人?作为一个玄者,能够修炼到如此地步,当真是可敬可怖!
听到海沉风的呻吟,鹰搏空讶然转身,顿时睁圆了眼睛。
自爆丹田,焚烧全身jīng气神化作一击,这样的玉石俱焚,在这玄玄大陆上一向是必死无疑的伤势!但现在呈现在鹰搏空面前的,却是海沉风越来越是趋于平稳的呼吸,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海沉风的伤势虽然仍是极为严重,但却绝对已经没有了xìng命之忧!而且更在想极理想的方向前进,若以目前的进度,相信不用多久,那一身全废的修为也有重复的希望世上竟有这等功参造化的绝顶功法!
从空中恐怖的灵气波动中,鹰搏空‘清楚‘地感到了面前这黑衣蒙面人恐怖到了极点的实力!纵然是八大至尊之一,也不由得暗暗咂舌:幸亏我刚才没有冲动,若是一旦按耐不住与他动手,现在像海沉风这般躺在地上的,会不会是我呢?我真是太好彩了!
鹰搏空一向胆大包天,此刻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太……惊人了!这样恐怖的实力,只怕云别尘都没有这样的实力吧?
鹰搏空心中想起之前曾经与云别尘见面的那一次,心中暗暗的做了一个比较,比较的结果,令鹰搏空险些惊呼出来。
因为他清楚的分辨出,以云别尘当时表现出的能力,与现在的黑衣蒙面人这庞大的气场相比较的话,根本不在一个档次!纵然不说是小溪比诸大海,那么悬殊,起码也是江河比之汪洋!
相信就算云别尘这些年如何进步,也决计达不到这黑衣蒙面人这样的地步!
鹰搏空额头上冷汗涔涔落下。
鹰搏空在震惊,海沉风在敬佩,这两位却全然不知道当事人君大少爷君大高人此刻实则已经是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
因为就在灵气汹涌奔腾而出的时候,距离全部修好海沉风的经脉还有片刻的时候,灵气突然莫名的疯狂涌动起来,与此同时,脑海中突然洪钟大吕般轰然爆响,一时间头晕目眩,茫茫然似乎身处虚空之中,直觉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悠悠万古,唯有自己一人!
突然心中生出一种空灵寂寞的感悟。
自己经脉之中的气流突然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自动自发的如狂cháo一般运行起来,犹如大海波涛,长江之浪,一波比一波更强,更猛,更气势汹汹!
君莫邪心中暗叫一声苦也!
从一个多月前就盼着突破突破,紧赶慢赶之下,居然赶在了如此一个要命的当口濒临突破了……脑海中的翻涌越来越急,鸿钧塔自发的飞起,散出万道霞光,瑞彩千条,煌煌然不可逼视!
一股庞大到极点的吸力,全方位包裹住君莫邪的所有灵识,强猛的拉扯,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君大少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念一动,刷的一下将灵力撤了回来。
海沉风浑身一震,嘴角溢出鲜血。鹰搏空感觉到了气场的异常,诧异的睁眼看来。
君莫邪勉强克制,缓缓道:“我已经稳住他的伤势。暂时已经没有xìng命之忧,不过要想痊愈,还需经过我数次的调理,不过现在我临时有事,必须马上前去。”
“这……”鹰搏空双眉一立,目现疑虑之sè。
“老鹰你带着他,可以先到天香城的君家,去找老夫的徒儿,君家三少君莫邪,让他先给这小子调理,他已经尽得我真传,除了功力尚浅之外,这种伤势,已经难不倒他!至多三月,便可使这小子复元!”
鹰搏空点点头。
“至于你,有关于招式之类的东西,我都已经传给了君莫邪;你的苍鹰招数若想完全,去找他吧。老夫没兴趣跟你蘑菇。他的脾气没有老夫这么好说话,若想学招,尽量忍耐一二!”君莫邪装腔作势的说完,已经感觉脑海中翻涌的激烈无比,突破在即!
“记住,万万不得泄露老夫与君家的关系!哼!”也不用刻意jǐng告,只是这么一说,哼了一声,已经表现出这位神秘的强者不容违背的意愿。
“君莫邪?”鹰搏空口中喃喃念叨一声,再抬头时,才发现这位神秘之极的黑衣蒙面人已经就在自己的面前神秘的消失了……“好快的身法!”鹰搏空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对神秘高人所说的鹰搏功法更加的神往起来。
君家,恩,老夫马上就去。
一把抄起海沉风,鹰搏空黑着脸道:“小子,伤好了之后,关于今天的事情,无论是对谁都不能说知道吗?要是有一点点泄露了出去,老子扒了你的皮!”
海沉风身体还虚弱得要命,气若游丝的道:“关于这位前辈的事情,我一定一个字也不会提的。”
“你啥意思?”鹰搏空顿时停住了脚步,一头长发几乎逆天飞起:“那就是说关于老子的事情你准备捅出去?”
“我可没这么说。”海沉风哼哼两声,无限鄙视自己这位所谓的“师叔”。做了丑事居然还不叫人说,还这么的横,简直比秃尾巴狗还横,这算哪门子道理?你怎么不敢和刚才那位前辈横呢?还是有实力好啊!
“你就是这个意思!”鹰搏空蛮横的道:“今天的事,你也看明白了,若是你说出被我打伤,用了玉石俱焚那一招,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本事救你的,只要有怀疑,就难免会牵扯到了这位前辈。你也能感觉得出,这位高人,就算我和你师父加起来,都未必能惹得起;哼哼哼,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能让目空一切的一代至尊鹰搏空说出来:“就算我和你师父蔚蓝至尊梦红尘加起来也未必能惹得起”这句话,足见刚才君大高人对他的震撼到了什么地步!
第二部 第一零七章 鸿钧塔、造化功!
不过鹰搏空很是沾沾自喜,因为他这么一说,海沉风无论如何也不会泄露出去了,等于是一下子把嘴堵得严严实实。从此不必担心丢人了,稍后只要找到那个君莫邪,还能学到高深绝招,完善自己的鹰变十七式!真是好彩啊……不过脾气“不好”的君莫邪会那么好说话吗?
话说起来,君莫邪真的很无耻。自己成了自己的徒弟不说,还把这两个人哄骗到君家去,然后还要再加上一句:我徒弟君三少脾气不好!
摆明了是要敲鹰搏空的竹杠!
不过这些,鹰搏空鹰大至尊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现在正在满怀欣喜,充满了憧憬;估计就算是被敲竹杠,这位至尊大人也是非常乐意的……在鹰搏空感叹君大高人的绝世身法旷世绝俗、独步古今的时候,君大高人其实根本就没离开原地,直接就地取材,迫不及待的遁进了地底,火烧屁股一般也不知道遁进去多深!但可以想象的是,若是打井的话,估计打不到这里。
不是君大少自己不想找一个更安稳的所在突破,实在是因为,就在他和鹰搏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意识海中一片动荡,暂时被君大少意识压制住的鸿钧塔“轰”的一声再次喷涌出更浓郁、更jīng纯的灵气,迅速涌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强猛的冲击之下,经脉中的气流一瞬间全部化为空蒙蒙的雾状,在转为雾状的同时,鸿钧塔一阵剧烈的摇动……真得已经拖无可拖了……所以君莫邪甚至都没有听到鹰搏空的反应和回话,就毛急火燎的直接在他面前施展了yīn阳遁,钻地鼠一般跐溜潜了下去。他却不知道,他这一突然消失,给这位八大至尊之一的鹰神,直接是翻天覆地的震动!
虽说yīn阳遁也确实是一门绝世大神通,但跟鹰大至尊琢磨的绝对是两回事,可是鹰大至尊那里明白个中的玄机啊,素来对自己轻功自鸣的他,早已认定自己的轻功依然独步天下,舍我其谁了,可是今天惊见有人能在自己眼前来无踪,去无影,这份震撼可想而知!
亦因此对那蒙面高人所说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乖乖的去寻找君莫邪去了,至于说找一个后辈小子讨教,鹰大至尊反而是毫不介意的,学无先后,达者为尊,这本就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再不理会鹰大至尊的君大高人,刚刚才在地底盘膝坐好,旋即发觉脑海中山摇地动的情形更为激烈了,君大少的意识不再抗拒鸿钧塔的吸力,霎时间便脱离了自身,闪电般向着鸿钧塔飞去。
鸿钧塔的大门无声无息的突兀打开站在宏伟的第一层塔身中,君莫邪脑海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泛出来了四个字:意守乾坤!
明悟!
就是明悟!
光照大衍之后便是意守乾坤!
就在他脑海中出现这几个字的时候,面前白光一阵闪烁,一阵芬芳馥郁的扑鼻而来,第一层那原本虚幻的阶梯突然变得实在了,而台阶之上仿佛无中生有一般出现了一道门,一道厚重朴实的门户,而那道门户正在无声无息的缓缓打开!
鸿钧塔第二层,终于对君莫邪敞开了自己的门户!
君大少心中一阵莫名的激动!鸿钧塔第一层,便给了自己开天造化功这等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功法,还有如yīn阳遁这种足以逆天的广大神通;更让自己在这个世界能以不到金玄的低微实力却可以肆意纵横于天玄、神玄之间,而不虞身体受损!
就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却能够在成年人面前占据超然地位更拥有平等对话的权利!
只是不知这第二层,又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呢?
定了定神,君莫邪举步上前,刚刚走到门口,已经感觉到了第二层中有一种亲切的气息。
突然,就在这一刻,第二层塔中华光一阵乱闪,更有无尽的图形、字形漫天飞蝗般飞了出来,在空中一阵旋转,便犹如倦鸟归巢一般,迅速从君莫邪的眉心穿进,然后便消失无踪,再无半点存留过的痕迹。
与此同时,君莫邪的脑海中清晰地泛出一连串口诀以及几个人形图像,上面标示着经脉运行线路。
开天造化功,亦在同一时间,正式晋入了第二重!
“心游天地,意守乾坤;去恶斩妄,正心冰神;魂魄九转,丹心乃稳;天心无上,由此而循……”
细细的斟酌了一遍口诀之后,君莫邪心中默然地有些激动:从这口诀来看,这第二重神功,或者才是开天造化功真正的开始也说不定!
天心无上,由此而偱!
从现在开始,才算是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他就这么站在第二层门口,一动不动!
君大少全然不知,他那身处于地底的肉身也在同时间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除了有鸿钧塔庞大的灵气一遍遍的洗刷着他的全身经脉,不知何时聚集的庞大天地灵气,以头顶的百汇穴和脚底的涌泉穴为起点,源源不断的疯狂贯入,身体经脉一阵阵的伸缩,扩展,周身衣衫,自是无法抗拒此等抗暴的天地灵气,不知何时,早已尽化作了飞灰,半缕不存!
而在君大少的肌肤表面,全身的汗毛孔,就像无数细细的泉眼,不断地涌出黝黑的,酱紫sè的汁液……经脉中的气流汹涌澎湃,犹如激浪排空一般,甚至能听到气流在经脉中运行时,咻咻的声响。
君莫邪全不知晓自己的肉身正在再次经历洗毛伐髓的洗礼,因为他正在识海深处,斟酌另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第二重的口诀中,有‘魂魄九转,丹心乃稳’八个字;而在当初修炼第一重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八个字:‘魂魄九炼,不堕黄泉!’
开天造化功的首两重口诀,一个九炼,一个九转;竟都有一个‘九’字!
九为数之极,这究竟揭示了什么意思?
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君莫邪的脑海中迅速将自己穿越一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统统地过了一遍,细细的数算之后,君莫邪赫然发现,自己自从得到了开天造化功,功法上发生的变异变动,迄今为止,竟正好是九次!
一次不多,一次也不少!
第一次应该是当rì得到鸿均塔之时,自身突然失控,意外魂入异世,而第九次则正好是开启鸿钧塔第二层。
果然是魂魄九炼!
难怪身死之后,没有入黄泉,原来如此!“魂魄九炼,不堕黄泉!”原来如此啊,一切都是因为这玩意儿……不由苦笑一声,看来这第二重神功,只怕也要经过了所谓的“九转”之后,才能晋入第三层啊!这开天造化不愧是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功法,连修炼的方法只怕也是古往今来最艰难的!
想到了这里,君莫邪微微一笑,突然觉得心中一片宁静,似乎连心境也有良多的提升。就在这一片宁静中,他的意识,已经无声无息中飘进了,鸿钧塔,第二层!
依然是硕大的一个房间,不过却再不是空荡荡的了。
正中间,摆着一只三足丹炉,丹炉下面,一丛五彩火焰,跳动着,平稳的,燃烧着。
旁边一个突起,上面放着一本书样式的东西,金皮包裹,却没有金光闪烁。
丹炉身上,三个古篆大字:造化炉!
君莫邪刚刚看清楚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便异常突兀的消失了,显得诡异至极!
即便是胆大包天的君大杀手也吓了一跳!
君莫邪不禁再次仔细端详这尊神异的丹炉,终于忍不住又走近了两步,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他往前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让他靠近丹炉!
那莫名的力量并非不可抗拒,而是君大少不愿去抗拒,就象不愿意抗拒自己最亲密的伙伴一般……刚刚走近,突然丹炉下面的五彩火焰“咻”的一声蹿了出来,瞬间将君莫邪的意识灵魂包裹在里面,君大少一时间只感到仿佛是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所有的刑罚同时在自己身上施展,但意识却是格外的清醒,一时间痛苦得已经到了极致,又或是早已超越了极致……君莫邪在外界的身体,此刻已经停止了排出污浊汁液,就本体意识遭受五彩火焰焚烧的同时,**的肉身也无从幸免,同样被一团五彩火焰包裹住,熊熊燃烧!
地面之上,此地原有的十数亩的红枫林,竟在一瞬间尽数枯萎、干瘪,连同地上的所有植物,即便是最耐热、生命力最顽强的草根也不例外,尽都在同一时间,变成了失去了所有水分的干燥之物!
许多团雾气,腾的在地面升起,跟着又迅速地消失于无形。却是方圆数里内的所有水源,在一刻间,全部蒸发!
此后数千年,在天香城城外不远处的一处所在,多了一个“死地”的名目!这处“死地”非但从无生灵存活,甚至连寸草亦不生,蔚为奇观!
哪怕是洪水泛滥,只要水过去之后,再看这片土地,依然是干燥无比,便是掘地数丈,也完全没有湿润的意思……君莫邪白皙强健的肉身,在五彩火焰中翻腾,慢慢的,慢慢的,火焰渐渐的减小了,君莫邪的身上,竟然是出奇的毫发无伤!
突然,“咻”的一声,君莫邪的身体直接从地底消失。
而在同一时间,他的身体,本体,竟首度进入到了鸿钧塔之内,第二层之中!
第二部 第一零八章 混沌火,造化炉!
鸿钧塔内,一个真实的身体,一个虚幻的灵体身影面面相对。
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涌来,令两者于瞬间合二为一。
造化炉清鸣一声,竟带有铿锵之音,刷的一道白光从造化炉升起;排空一绕,闪过,再度归于无形。
君莫邪的手腕上,鲜血如喷泉般流泄,那鲜血并为落下,而是径直shè入那造化炉之内!
原本火势渐消的五彩火焰得鲜血滋养,火势再涨,腾的一声继续燃烧起来,将整个造化炉,都包裹在五颜六sè之中。但近在咫尺的君莫邪,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热度。
混沌火!
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三个字的时候,造化炉中,一片暗金sè血光“唰”的飞出,在君莫邪身前消失,君莫邪手上的伤口,突然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如果不是仍能感到些微大量失血之后的不适,真会以为手并没有伤过。
五彩火焰突然停止了燃烧,一切再度归于寂静,归于君莫邪刚刚进来的时候那种情况。
一个三足丹炉,静静地摆在房中,正zhōng yāng。
丹炉下面五彩火焰,此刻只余星星之火,平稳跳动,慢慢燃烧,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又仿佛会永久这般持续下去。
旁边的那个突起,那本书一样的物事依旧静静放置着。
君莫邪霍然睁大眼睛,惊异的看着这一切,良久,才无意识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却痛得一阵呲牙咧嘴,还未回神,便又愣了——我的身体怎么也进来了?
一时间真的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又狠狠地在自己身上掐了几把,险些将自己掐断了气,这才终于确定:是真疼!看来身体是真进来了!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我以后可以随便进出?君莫邪被这天上砸下来的大馅饼砸的头晕眼花,竟全没发觉自己刚才可是掐掐到肉的,身上可是一点遮蔽都欠奉的。
因为此刻的君大少只感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幸福在哪里?朋友啊告诉你,她不在柳荫下,他不在chūn光里,他在脑海的塔身中……咳咳……“鲜血为引,灵智为凭,灵魂化力——混沌火,炼世间万物;造化炉,成无上金丹!”
君莫邪的脑海中,突然又现出了这么两句话。君大少隐隐然觉得,自己与那造型奇古的造化炉,还有那五彩缤纷的混沌火之间的关系,竟然格外是亲切之极,仿佛是三者浑然一体,再不可分割。
君莫邪走了两步,俯身去拿那本金装书。
手才刚刚触到,金装书突然化作了一团五彩缤纷的虚无,在空中盘旋一周,从造化炉上空掠过,然后亦如之前的文字、图形一般刷的钻进了君莫邪的眉心。
丹方!
仍是两个古篆大字,在君莫邪的脑海中一旋,便即告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无数的、密密麻麻的,一类一类的……无数的炼丹方法、以及各种炼丹材料的架构。
“发了!”君莫邪嘴张成了圆形,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两个字。
老子这次真的发了!
心中一阵气血翻涌,君大杀手沉稳的心xìng发挥效用,稍一运功,就将亢奋的情绪压了下去,不过在运功的同时,君大高人竟发现了一件很惊人,也很可喜的事情,自己经脉中原本有形无质的真气气流,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尽数转换成了鸿钧塔中灵气的sè泽,就像是雾气一般,徐徐游动,清晰可见!
这一级的进步,进度竟是如此的惊人!
开天造化果然不负古往今来最强大功法之名,修炼艰难是艰难,但有成之后的好处却也是大大的!
君莫邪自己估计了一下,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若是折合这个世界的玄气修为的话,已经到了金玄顶峰。从刚刚银玄,一步跨越到金玄顶峰,银玄初、银玄中、银玄顶、金玄初、金玄中、金玄巅峰!
一瞬间飞越了六个阶位!
要知道,君莫邪满打满算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是两个多月而已!
来到这世界,就是多事之秋;穿越到一个纨绔子弟身上,玄气修为只有可怜的三品!
家族危机,生命危机!
而三品的玄气,在这世上,比蝼蚁还要蝼蚁!
原本的君三少,没有被人咔嚓了或者捏死了,还能坚定顽强的等到君邪穿越过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穿越之后,若不是随身带来个鸿钧塔,新的君莫邪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仗着自身有个超级作弊器,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但不可否认的是,自身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的!
借助着鸿钧塔,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一路高歌猛进,一直到了银玄。这本已是令人难以相信的奇迹!但在这世界上想要立身保命,银玄,是远远不够的。
可以说,直到那时,依然随时有生命危险!
直到前几天得到了yīn阳遁这个逆天法门,君莫邪才终于有了自己生命的保障!而且,是绝大的保障!
但,只是保障,还远远不够!君莫邪的脾气,向来不是守成!他崇尚的,是杀戮,是进攻!
君莫邪从不欠人人情,从不求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踩我一脚,我棍棒还之;辱我一句,百倍相还;砍我一刀,全家灭之!骗我一次,终生铭记!
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
这是邪君的终极xìng格!
邪君的逆鳞,在这一世,又加上了一项,就是亲情!
谁敢动我一人,我就灭其全家!谁敢伤我一发,我就断其一臂!
无论是谁!都是一样!
但,xìng格归xìng格,实力却才是决定一切的。没有实力只有xìng格,那叫找死的装逼!
君莫邪一直无限期待着,能够早rì开启鸿钧塔的第二层,第三层,甚至……第九层!
他知道,在这个世上,能够帮到自己的,只有鸿钧塔。
金钱利益,飞灰一般;就算是自己的家族,关键时刻在皇权的威逼下,也未必可以保得住自己。
先有风雪银城长达十几年的恩怨交缠,后有血魂山庄来势汹汹,逼人太甚!而身处的天香城范围内,还有各大世家龙蛇交缠,皇权争斗,危机四伏!
没有人知道君莫邪心中,有多大的压力。他虽然从不表现出来,但,压力并不等于不存在。
但现在开启了第二层,虽然自身实力依然渺小,但君莫邪却已经有了正面相对的资本!
单凭他相当于金玄的功力,自然是不够的!而且是远远不够!但!——尤其是有了丹炉丹方,君莫邪有着十足的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为自己的家族,打造一队铁军出来。
而自身的实力,也能凭这个迅速提升!
一旦时机成熟,就是邪君在这个世界真正亮剑,露出獠牙的时候!
君莫邪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前风云涌动;君莫邪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中波翻浪卷!
这个世界的强者们,我君莫邪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有了面对你们的本钱!
心念一动,君莫邪才发现自己正在黝黑的地底,原来不知何时,已经从鸿钧塔里面出来了。想起自己指使鹰搏空和海沉风去君家找自己,君莫邪心中一急,刷的一声遁了出来。
阳光耀眼!
君莫邪有些怅然的站在地上,目光深沉。
只是在这短短一刻之中,无论是进步还是收获,都是无比的巨大!这让君大少心情激动之下,有些志得意满的感觉,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中了彩票!虽然没人发觉也不能让人知道,但心中却是满满的亟yù炫耀一下的心情,于是情不自禁的开始装逼。
君大少甚至没来得及发现,自己的身上,片缕无存,一丝不挂……深沉的看着天边,君莫邪双手负在身后,幽幽一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啊!!!~~~~”一声惊叫划破了空气的响起,接着一个少女的声音羞愤交加的怒骂道:“流氓!凳徒子!光天化rì之下,竟然……”
君莫邪抬头一看,在自己身前十来丈处,树林的边缘处,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子长发垂肩,一身月白衣裙,体态窈窕,此刻正用双手捂着眼睛,一边跺着脚怒骂,一边迅速的转过了身。
旁边一个剑眉星目的英俊青年,只是鼻子有些带鹰钩,正满脸怒sè,刷的一声拔剑出鞘,指着君莫邪大骂:“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这无耻宵小,竟然如此下作,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公子今rì若是不教训于你,天理不容!”
“啥?教训我?我咋着你们了?”君莫邪有些纳闷:这俩人不是有病吧?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们过来喊打喊杀喊流氓,我靠,本公子虽不敢说是玉树临风,人样子也是绝对多得去的,怎么就像流氓了,这不是埋汰人嘛?想找事就明说!
君大少有心讨个说法,下意识地又走上前几步。
那少女刚从手指缝中偷偷向这边看,见君莫邪继续向她那边凑合,不由得跺着脚又羞又气又急的叫了起来:“你你,你这登徒子……你不要过来!我可是很厉害的……你不要过来……”
语气急切之中又添了几分哭意!不知怎地,初次目睹与自己全然不同的雄xìng身体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明知道不该看,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地从手指缝隙之间又多看了几眼……
第二部 第一零九章 虐你没商量!
君大少颇为费解,难道自己的审美观点有问题,本少爷的样子有那么恐怖吗?瞅把眼前这小姑娘吓得,都快哭了!!
双方距离本就不算太远,君大少一个劲的凑合,两方面的距离自然就更近了!
“烟梦妹妹,不必惊慌;待为兄将这无耻之徒斩于剑下!”那少年微微一笑,自信的道,然后挺剑缓步迎着君大少走了过来来,长剑一摆,截住君大少,大喝一声:“无耻之徒,上前受死!”
君莫邪见他剑光闪闪,更加的郁闷,这是咋了,我怎么就无耻之徒了?我靠,这不是摆明是欺负人么?
不过想欺负本少爷,你未免找错了对象了!
护花也不能护到这份上啊!这女人说句话,你就要杀死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真你娘的混蛋!他妈的,我让你护花,老子让你变成chūn泥,让你护一辈子的花!
正在兴奋的君大少莫名的被败了兴,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踏步地走上前去,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才一走动,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一时诧异,低头一看!
“你才是流氓呢!”君大少大叫一声,一手直接捂住了胯下的小弟弟。
原来全身上下竟是清洁溜溜,一丝不挂!
这可是丢人丢到家了,裸跑还被人给观赏了!
之前混沌火的炼体,君大少的肉身相当的抗烧,丝毫无损,反有大裨益,可是君大少的衣服质量明显不过硬,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化为飞灰,融进大地了。
但发生这些的时候,君莫邪的身体在地底,意识在鸿钧塔里,根本不知情,至于肉身也进入那会,甚至还用手掐自己,本来是不应该发觉不到自己清洁溜溜的,可是当时正陶醉于自己居然能以肉身进入鸿均塔,实在是太陶醉,全然忘了其他。
在到后来,被鸿钧塔里弹了出来,惊觉自身之实力突飞猛进,成就喜人,心情更形兴奋,激动;正在满脑袋歪歪着以后如何装逼,如何发威,如何虐人……只会觉得自己是如何的英雄盖世,如何的玉树临风,那里会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的羞人模样?!
“你你你,你怎地这般无赖,贼喊捉贼!”少女捂着眼睛跺着脚叫了起来,羞急万分:“你自己才是流氓,还说别人是流氓,真不要脸!”
“哼,”君大少大叫之余,居然瞬间便泰然处之了,除了一手捂着小莫邪之外,一脸的洒然,全无半点尴尬,反唇相讥道:“一个人赤条条地在大街上行走,怎地就是流氓了,人生在世,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天地所赐,父母所育,有何不能见人?唯有那些瞪着眼睛看却又不好意思看从手指头缝里偷看还边看边骂人的,才是真正的流氓!”
“我又没让你看,你看什么?你才是亵渎了我的清白!居然还贼喊捉贼,骂我流氓,你真是不可理喻!”君莫邪强词夺理,极端不要脸的道:“女流氓!”
君大少大嚷歪理之余,竟还直接照搬少女之前的话,这无疑将无耻的程度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当真是独步当世!
“你你你……萧凤梧,还不赶紧给我杀了这个登徒子!”那少女捂着眼睛跺着脚大叫:“气死我了啦!居然敢骂我是女……哼!”
“你姓萧?”君莫邪翻了翻白眼:“老子最恨的就是姓萧的!姓萧的混帐玩意居然还在我面前如此耀武扬威横行霸道,居然还看了我的身子!真是不知死活!姓萧的,就没有一个好玩意!”
想起三叔被风雪银城的萧家害了十年,君莫邪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对这个姓也确实是有些敏感!
那叫萧凤梧的少年顿时大怒,喝道:“无耻之徒,竟还敢口出不逊,拿命来!”
一声怒喝,长剑耀起寒光,居然是金光闪烁!
这少年竟有金玄修为!以其年纪而论,其天资纵然不如李悠然,只怕也相差无几!
若是半月之前,说不得玄气修为有所不及,且不能出杀手毒招的君大少还真要手忙脚乱一会,但突破后的现在,这种实力,他基本已经可以接近无视!
萧凤梧长剑一出,眼前人影突然消失,接着身边冷风嗖嗖,啪的一声,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砰地一声,胯间又被重重的踹了一脚,顿时像个虾子一般蜷曲起来了身体,长剑也当的一声丢在了一边。
嗤的一声,袍子被撕下来了一块,萧凤梧虽然修为不弱,却实在没有什么搏杀经验,又被君大少重重地踹了一脚,肝胆俱丧的痛叫一声,自无半点风范、连滚带爬的退出三丈之外,这才抬头看去。
只见对面那位无耻的裸男正好整以暇的将刚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那半边袍子裹在了他自己身上,慢悠悠地打了个结,居然还跳了两下,扭了扭屁股回头看了看,确定不至于再走光这才又转过了头来。
上身依旧光着,但肌肤显得晶莹如玉,露出的双腿修长笔直,宽肩蜂腰,围上了这半边袍子之后,看起来居然别有一种洒脱不羁的风致!
看起来,整个人跟刚才换了一个样子。那削薄的嘴唇,斜挑的眉毛,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都是邪邪的,让人看上去心中发冷,却又忍不住被他的风采所迷。
——刚出了这么大糗之后,这货居然没有半点脸红!足见脸皮的厚度,已经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远处的那少女被这突然的变故打击到了一下,也忘了捂住眼睛,吃惊的看着君莫邪,嫣红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万万想不到,自己这位同伴,可是实打实的金玄实力,在同辈人之中纵不能说是出类拔萃,却是个中翘楚了,居然挡不住这个无耻之徒的一招半式!
这个人虽然脸上有些泥污,看不清长相,但也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年纪也不大啊,应该比自己的同伴还要来得小,怎么这么厉害?
“叫什么名字,哪儿的?在天香城居然敢惹大爷我,丫你想回炉再造一次?”君莫邪迈着方步,赤条条的长腿肉光致致,很拉风的踱了过去,走到那少年面前:“今rì本少爷款且给你这个王八蛋一个教训,一言不合就能杀人吗?真是混账!懂嘛?多亏了老子脾气好,要不然,就活活的切了你丫的!你nǎinǎi滴!”
恶声恶气的骂了一句,君莫邪也不yù逗留,转身就要走。
“小子!你有种!千万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风雪银城绝不会放过你的!”萧凤梧狠辣的大叫,眼神怨毒,残忍的笑了笑:“小子,你就等着举家被灭门吧!我若是让你满门逃出一条狗,老子就不姓萧!”
君莫邪已经离去的脚步刷的一声转了回来,眼神突然化作了两柄冰剑,寒光凛凛的看在萧凤梧脸上:“风雪银城?你是银城萧家的人?”口气中已经是寒凛凛,yīn沉沉,郁郁之极。
“不错!”萧凤梧挣扎着站了起来,狰狞的笑了笑:“知道怕了吗?告诉你,现在已经晚了!除非你全家老少统统跪下给本公子道歉,否则,灭门就在眼前!”
“很好!很好!”君莫邪缓缓点头,脸上平淡,不见喜怒。既然是萧家的人,又是这样的嚣张,那么我若是不虐你,未免太对不起三叔了!
虐你没商量!
“给我跪下!”萧凤梧以为对方必然会害怕服软,自己便可挽回面子,不禁心中大感扬眉吐气,嗔目大喝道。
“我跪你马勒戈壁!”君莫邪刷的上前一步,抖手就是一大巴掌,重重的拍在他的脸上,这一掌比刚才可重多了,萧凤梧直接一个仰头,口中噗的喷出血沫。
君莫邪紧跟而上,砰砰两拳打在他眼眶上,顿时一个大熊猫出世:“我让你看!我让你再看!看你麻痹!银城萧家很了不起吗?”
“我让你威胁我!”一拳!
“我让你丫的比少爷我还会装逼!”一脚!
“我让你灭人全家!”砰砰砰……“我让你浪!你他妈的再浪!我打不死你!我草!”砰砰砰砰砰……“我让你跪下道歉!你祖nǎinǎi滴!”砰砰砰……砰砰砰……“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你大爷的!……”君莫邪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挥了起来,骂一句“你大爷的”,就在地上摔一次,也不知道到底摔了多少次,突然手中一松,只抓着一大把的头发,还连着一片头皮,再看萧凤梧,已经远远的飞了出去,噗的摔在地上,人事不省,生死不知。
君莫邪仍不停手,飞也似的再度扑上去,两只脚起落如雨点,朝着头上、身上、背上、肚子上砰砰蓬蓬狂风骤雨般打击。
那少年数次被他打的从昏迷中痛醒,叫不了两声就又接着昏迷过去……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人腰间裹着一块布,疯狂的欧击……“啊~~~~”那少女只觉得自己眼睛一眨的功夫,同伴就彻底变成了人肉沙包,然后又成了空中飞人,然后就……人事不知了……事情发生的太快了,简直令人目不暇接。让这个小丫头单纯的小脑袋还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一切就已经变了样子,或者应该说一切已经成为了定局。
“叫什么叫!”君莫邪恶狠狠地看了看她,喘了几口粗气,狰狞的转了转眼睛,一只手指着她,粗声粗气的喝道:“他妈的,给老子死过来!”
小姑娘又是一声惊叫,小口微张,唇青脸白,抖抖索索的问道:“……我?”
第二部 第一一零章 你以后叫他师姐就行了
“不是你难道还是鬼?”君莫邪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凶神恶煞的一瞪眼,问道:“叫啥名?”
“我……我……我叫寒烟……梦……我很厉害的……你不要打我……”小丫头吓得不轻,如玉的小脸煞白,浑然忘却了自己也有极深厚的玄气修为。
自出生以来,所到之处,所见到的人物不是对她恭恭敬敬,何曾见过这么强横霸道的人物?这简直就是超级的流氓无赖加地痞的混合体!
小姑娘真的被吓坏了!
谁曾想得到,自己一时xìng起偷偷从盛宝堂溜出来游玩,居然遇到这样一个恶魔?小丫头现在心中砰砰大鼓,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对自己极端不利的可能,越想越是害怕得浑身发抖……“寒烟梦?”君莫邪一瞪眼:“这小子是风雪银城的人,那你也是了?对了,寒烟瑶是你什么人?”
“她……她是我姐姐……你不要打我,我姐姐很疼我的,她好厉害的……”寒烟梦颤抖着回答道,目的非常简单,不要挨打……君莫邪一怔。
原来这丫头就是幕雪瞳之前提过的那位风雪银城的小公主?!也就是三叔的小姨子!
那要是严格地论将起来,还是我的长辈……我擦!
“这是你家养的狗?”君莫邪指着地上凄惨之极的萧凤梧,问道。
“不,不不是。”寒烟梦紧张的摇着小手:“他不是我家养的狗……”
并不等寒小姑娘说完,君大少截道:“我说怎么这般地没教养,原来还是条野狗!”
小姑娘连忙摆手分辨,“他也不是野狗,他…他是人啦,他是我师兄。姓萧,叫……”
“他是人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就是一条狗!”君莫邪再度打断小姑娘的说话,顺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他手上带着萧凤梧身上的鲜血,一把抹上去,更加显得狰狞恐怖:“我说他是狗,他就是狗!一条没教养的野狗!明白?”
“不不,他他他,他真不是一条狗,他……”小姑娘自幼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强横霸道的人,心慌意乱之下,那里还知道该怎么分辨才好,突然灵机一动,冲口而出:“你你,看,他他,没有尾巴,狗是有尾巴的,他真是人来着……”
君莫邪一怔,忍不住哈哈大笑,故意道:“那是你不知道,他的尾巴被人砍掉了,要不他怎么人模狗样呢!”说着顺眼想萧凤梧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竟然一下子发觉了不同。
被我揍了这么厉害,居然还在喘粗气,胸口还能起伏不断,手指头已经在下意识的动作,似乎就要醒来的样子……君莫邪心中一动;按道理说,这丫的修为有限,没理由能这么抗揍啊,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有古怪!
紧了紧腰间的布块,君莫邪迈开步子,走到萧凤梧身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几眼,突然一伸手,嗤啦一声,将他胸前的衣衫撕裂,即时看到那萧凤梧内里穿着一件银光闪闪的奇异软甲,君莫邪用手揪住一点,两手用力一撕,竟然纹丝不动!
真是好东西啊!君大少咂咂嘴,毫不客气,当场给他来了一个宽衣解带,完完整整的将这件贴身软甲剥了下来,又抓起地上的长剑,一抖手,用力刺在这软甲上,只觉得剑尖所指,柔软之极,毫不受力,竟是轻易地将这一剑化解,软甲之上竟然并无半点伤痕。
想不到这小子身上竟有这等好东西,之前看来没拾掇舒服这小子,没得说,冲着再没任何抵抗能力的萧凤梧又是一顿狂扁,只片刻,萧凤梧彻底的没动静了,不过君大少心内有数,自己手下有准,这小子晕是晕了,却还死不了,就是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寒烟梦上前想要救助师兄,但心慌意乱之下,被君莫邪毫不怜香惜玉的一巴掌拍在脸上拍飞出去,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眼泪簌簌的不住的往下落。
“这是什么?”君莫邪斜睨着寒烟梦,做恶人也是有诀窍的,就是做就做到底。
“雪蚕甲。”寒烟梦战战兢兢的睁着泪眼,看着他,看着看着,突然心中有些不忿起来:这个无耻之徒,他身上的肌肤居然比我的还要细腻,还要好看,真是没天理了。
真没风度!哪有打女孩子的?
“雪蚕甲,好东西,恩恩,不错不错。”君莫邪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的观看,在手中一抛一抛的。
寒烟梦很是隐秘的撇了撇嘴,却牵动了脸上痛处,忍不住泪珠又蕴积了起来。
雪蚕甲,在大陆上固然是难得的宝物,但风雪银城的高层之间却并不罕见,更几乎就是人手一件。这本就是风雪银城的独有宝物。说到珍贵,这雪蚕甲更不算什么,更高级的还有呢。眼前这家伙,肯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这么件雪蚕甲都那么稀罕,自己身上的可是更高级……“是不是还有更好的货sè?更好的是什么?”君莫邪似乎并没有看她,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抓得一清二楚,小丫头江湖阅历实在太浅,她偷偷撇嘴的举动,乃是下意识的动作,虽然颇为隐秘,却尽落入了君大少的眼内,啥意思?哈,君莫邪自然能看出那是明显的轻蔑意思。
于是在问话的同时,君大少的一张脸突然凑到寒烟梦眼前咫尺之处。
“最好的是玄蚕的,我身上…我身上也没有……”寒烟梦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他一张血糊糊的脸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吓得小心肝也几乎停止了跳动,总算悬崖勒马,没有说出,万一说出来,估计这土包子小恶霸,一定会强抢自己的那件,一件玄蚕甲也不算什么,可是那是贴身的,万一被剥去了,那……“玄蚕的吗?恩,嘿嘿嘿……”君莫邪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看了看,寒烟梦浑身一阵寒毛直竖,情不自禁地抱起了双臂。
“放心,我知道你身上就有那个什么玄蚕甲,可我不会抢女孩子的,咱可是很有教养的,。”君莫邪邪邪的看着她,心中一阵不爽,若是最终能清剿了风雪银城的萧家势力,然后再经过努力,让三叔和寒烟瑶走到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眼前这个小丫头,可就是自己名副其实的长辈!
貌似是应该叫小姨?还是叫小姑呢?
nǎinǎi滴,太不平衡了。放着一件上好的玄蚕甲,居然不能抢,实在是郁闷!
君莫邪伸出手重重的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算是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寒烟梦惊恐的大叫一声,君莫邪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寒姑娘,这小子,嘿,你以后叫他师姐就行了,不用叫他师兄了,哈哈……”
在他身后,寒烟梦惊叫之后,见那霸道“恶人”终于走了,才终于放下心来,后怕的拍拍小胸脯,长长舒了口气,但旋即却又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这个“恶人”临走时最后那一句话。
“为什么呢?这明明就是萧师兄呀,为什么要让我叫她师姐呢?真是不明白!这个人说话颠三倒四,看来是个武功高强的疯子!反正肯定不正常!”
寒烟梦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的思考了一会,喃喃自语。终于得出一个结论:疯子的思维,不可以常人度之!咱不跟疯子一般见识!
秋风渐渐大起来,呜呜咽咽,那萧凤梧伤势不轻,全没有半点醒转的迹象,寒烟梦根本就没经历过事情,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全然不知所措,如此呆了半晌,心中愈发恐惧起来,此时却又出现了一件诡异之极的现象:随着风势渐大,这片枫林却是在慢慢的在缩小,慢慢的化作飞灰,从树叶,到树枝,再到树干,就像全部是面粉做成的,随着秋风,慢慢地消泯于天地之间,无声无息……寒烟梦震惊得张大着小嘴,半晌合不拢来;半天,才又惊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就要逃走,却才看见萧凤梧仍是昏迷不醒得躺在地上,也就比死人多一口气的样子,随时都有咽气的可能,不由又是惊叫一声,再也不顾惊恐,一把抄起衣不遮体的萧凤梧,飞速地向着城中跑去,急急忙忙,慌慌张张,速度却是极快的……小丫头的心里,极度的提醒了她自己一件事情:见鬼了……君莫邪现在当然不会杀死萧凤梧,杀死萧凤梧,或可得到一时的报复快感,但对长远来说,却绝不是什么好事。
以萧家来说,萧凤梧这样的后辈,既然能被推出来陪同银城的小公主逛街玩耍,萧家的用心自然是昭然若揭的。
这也就是说,萧凤梧乃是萧家的年轻一辈最受宠爱、也是最被看好的杰出人物,否则,不会被推出来追求银城小公主!但这样的一个人,偏偏实力还不算很高……这是多好的事情?
留着他,或者在关键时刻可以对萧家展开牵制也说不定,若是贸然把萧家除了根,光剩下一帮神玄的老家伙,那还不直接就会发疯?
打蛇固然要打七寸,但没有把握将这条蛇完全打死的时候,七寸,最好还是不要碰。贸然一碰就会惹来最残酷的反噬。
君家现在的实力,还承受不起这样严重的的反噬。
留着这样一个玩意,或者能更容易发挥效果。
君莫邪一路而行,只觉得风力飕飕,穿裆而过,说不出的不得劲,下面没什么衣物兜着,自然会荡游荡悠的不利索;正所谓有诗云:风吹**蛋蛋凉,风吹屁屁飕飕冷。
第二部 第一一一章 至尊莅临
君大少是什么人,一个遁术,神不知鬼不觉地遁入一家成衣店,偷了一件长衫套在身上,顺手把那半片衣服挂在衣架上,这才继续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君家归去。
说来还是君大少功力未到,若是功力足够,大可直接施展yīn阳遁法,直接遁回君家,若能如此,别说身上还有个布片,就算仍是光洁溜溜,一丝全无也是不碍地!
君家轰动了!
不仅是君家轰动了,客居君家的管家,也轰动了,不,简直应该用振奋来形容了!
八大至尊之一的草原鹰神鹰搏空,突然莅临君家,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一般的世俗世家,哪一家能有这般的殊荣?!
鹰搏空来到君家,很爽快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说出了来意,当然没有说他自己的来意,而是用出了治疗海沉风的名义。
八大至尊始终是八大至尊,有心求教是一回事,但要他当着那么多人说出自己是来向一个毛孩子求教的,鹰大至尊还真是说不出来地。
君家上下一片震惊,君战天老爷子,君无意,两人同时出迎,恭恭敬敬的将一个大大咧咧的鹰搏空和一个半死不活的海沉风迎接了进去。
待听到君家三少君莫邪还未回来的时候,鹰搏空非常大度的表示了无所谓,一边品尝着君家的香茗,一边与君老爷子唠唠家常,寒暄起来。
君战天久经战阵,又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可说是见过大场面的,定力自然了得。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便平复了下来,与鹰搏空天马行空的闲扯,态度自然之极。
君老爷子特意偷空吩咐了一句:“无意,你去看看莫邪,若是他回来了,就让他赶紧的过来。救人如救火,丝毫耽搁不得。”
君老爷子的意思:鹰搏空贸然上门求医,应该是笃定了自己孙子可以救治?自己那位宝贝孙子,当初确实把儿子的陈年顽疾治好了,可是打那之后就再没见他施展过医术啊,万一若是万一达不到鹰搏空的要求,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先让君无意去门口等着,在君莫邪回家的时候,也好先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没有太大的把握,千万别贸然医治。
不过鹰搏空这一来,却从另一方面解决了君战天和君无意爷儿俩心中一个长久以来的难题。
“是君三公子的师傅,指点老夫前来的。”鹰搏空这一句话,君战天和君无意两人尽都不出意外,暗道:果然如此!
早就猜测这小子应该有个来历神秘、实力不俗的师傅,偏偏这小家伙口风紧得很,丝毫没有透露的意思。这下子可明白了,原来还真有其人,而且,是非常厉害的一个人物。难怪那小子居然不将血魂山庄看在眼里,大耍了一把热血,底气那么的足,原来根子却是在这里的。
而君老爷子更从鹰搏空说的话中听得,君莫邪这位师傅竟是格外的强悍,只那句‘是他指点我前来的’……就可见一斑!
鹰搏空是什么人物,当世公认的八大至尊之一,乃是世间最顶儿尖儿的终极人物,谁能够“指点”于他?谁配“指点”他?!
那么这个人,岂不是呼之yù出?
再说鹰搏空之前提到君莫邪的师傅的时候,态度可是很尊敬;这就更让君战天和君无意浮想联翩了:鹰搏空向来是以桀骜不驯出名,能让他如此尊敬佩服,恐怕就算是八大至尊里面的厉绝天也不行吧!
那么,当今之世,比厉绝天更厉害的人,也是最容易让人佩服的人,是谁呢?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八大至尊中的第一人云别尘啊!、怪不得啊,有云别尘作为后盾,难怪君莫邪不怕厉绝天啊,在云别尘面前,厉绝天算个屁啊……这小子瞒得真狠,偷偷拜了八大至尊之首的云别尘做师傅,不过,好象没听说过云别尘有很高明的医术啊,恩,估计是真人不露相吧……老爷子和三爷那里知道,鹰大至尊或者会很痛快的承认自己不如云别尘,但说到尊敬,凭云别尘还不配,甚至于,以鹰搏空自大之极的xìng格,他甚至很狂妄很自信的想着,若是自己独门玄功大成之rì,便是他挑战云别尘天下第一的名头之时!
所以鹰大至尊和老爷子都露出了一丝心领神会的笑意,心照不宣,哈哈,喝茶喝茶。根本就没人知道,两人所想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正在这时,管东流听说了风声,前来拜会;见到竟真的是八大至尊之一的鹰搏空亲自莅临君府,心中也是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原来君家有鹰搏空这么一个大后台,难怪啊;血魂山庄只是个组织,厉绝天常年不在,血魂山庄也只是挂着厉绝天的名字罢了;但君家却是至尊亲自前来——孰轻孰重?
幸亏到后来老子热血了一下,拼死抉择了一把,否则,万一真被卷进去,一边是血魂山庄,一边是草原鹰神和君家,自己小小的管家,惹得起谁啊?
看来本家主还是很明智的,居然选择了实力雄厚的一方,立场未曾动摇……汗、大汗~~~~~各自各人的心中念头,全不相同,但每人都认为自己猜对了,各自都已经将“神机妙算”的帽子当仁不让的戴在了自己头上,人人洋洋得意,个个胸有成竹。
于是宾主尽欢。
君莫邪回家的时候,正是大厅中众人谈得最热火的时候。除了鹰搏空有些少言寡语,其他人都显得异样的兴高采烈。
君无意一把将侄子抓住:“你干什么去?草原鹰神前来找你你知不知道?你真的会医术吗?”
君莫邪正着急回到自己的小院去穿内衣——到现在里面还是真空呢。
“没事,让他等着吧,等我换身衣服再去见他。”君莫邪急匆匆的就要走。
君无意一把抓住:“还换什么衣服,这身不是挺干净吗?快去!”半是拎着,半是推着,半是赶着,将真空状态的君大少野蛮的拎进了大厅。
“原来是你!”鹰搏空一抬头,即时便认了出来,原来那酿出天品美酒的少年,就是神秘高人的弟子君家三少爷。顿时有一种惊喜:原来是故交,而且还是对自己十分尊崇的小朋友,这小朋友怎么看也不似不好说话的人,这下子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我说,你小子的那酒,赶紧给我搬两坛,你可是把我坑苦了,喝了你小子的酒,别的酒怎么还能入口,这回可是找到你小子,啥都有着落了!”一想起美酒,鹰搏空的口水差点流出来。连正事也不顾了。
“一万两一坛!要想喝酒,先拿银子来,谢绝还价!”君莫邪一句话,让一边的君老爷子和管东流都是大吃一惊,这两位尽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真正的胆sè过人,可是听了君大少的话,管大家主差点没吓死,君老爷子虽然强点,脸sè也微微一变。
两人不约而同心中叫苦:这可是八大至尊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他对你的酒表示肯定,那就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正应该借此和他搞好关系,你居然还张口要出一个天价!这啥胆啊?
惹恼了他咋办?
完全出乎两人的预料之外,鹰大至尊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极是畅快一般,“他妈的,居然还敢跟老子要钱!你可是天下头一份了!”
他笑了一会,才道:“老子身上钱虽然也有些,不过肯定是不够,可不可以先欠着?到晚上我就去洗劫几家富户,打劫个几十万两银子来,先让老子喝个痛快!有赊无欠如何?!”
众人大汗!这也是八大至尊,怎么跟打家劫舍的小强盗似的?
“大概是刚才没说明白,除了谢绝还价之外,小号乃是小本经营,现金交易,不赊不欠,请君见谅。”君莫邪竟是全无半点通融的意思,口气更直趋强硬“如果没有银子,天王老子也不买帐!”
君大少可是底气十足,咱有王牌在手,你老小子是来找我要招法地,还要求本少爷给你那冤枉的师侄求医,现在又要向我拿酒喝?
这是三件事!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可以,还有没有天理了!
鹰搏空苦起了脸,居然有些哀求的意味,突然眉毛一竖,怒道:“惹恼了老子,我,我这就出去打劫!你可别后悔!”
“不送!”君莫邪吊儿郎当的道:“出门左拐,往前走七百步,右拐,就是帝国第一富豪慕容世家的总部,那里可是有的是银子,建议你去那里,只有你拿不动的,绝对不会不够拿的;要是你觉得这个目标太硬,不好啃,那你可以选择出门右拐,一直走,都不用拐弯,一定能看到一个非常俗气的金漆大门,那就是帝国户部尚书的家,也那里也有的是银子,你快去去打劫吧。另外,几位皇子的王府,也都在那附近,就是最远的富户,也不超过太远。”
“我欢迎你打劫归来。”君莫邪笑眯眯的道:“鹰老,我要恭喜你;只要你打劫这么一圈,够你喝三辈子的酒了,你不仅可以喝个痛快,就连你天天用我的酒洗澡都够用了!”
第二部 第一一二章 想让我救人?讲个条件先
鹰搏空瞠目结舌,这啥人啊?
在场除这两人之外的众人,全都一个模样——眼珠子掉落了一地!这可是八大至尊啊,君三少爷怎么这么跟他讲话,而对方居然还毫无脾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吧?!
“算了,老夫拉不下这脸;不喝就不喝,不就是一杯破酒,老夫戒了还不行嘛,不喝能死人啊!”鹰搏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郁闷,满面的我其实是真的很想喝啊……“听说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君莫邪嘿嘿笑着,“啥事?”
“你那老不死的师傅让我来找你;让你把这家伙治好,然后还有点别的小事,等有空的时候再说。”鹰搏空这一句‘老不死的师傅’让君大少几乎喷饭。
“你应该听出来了,我这人无利不起早,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君莫邪大大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我为啥要给他治伤?”
“这可是你师傅说的!”鹰搏空有些气结,他现在有些明白了,那位‘神秘的高人’所说的“我那徒弟脾气不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你怎么不让他治啊,找我干什么?他是他,我是我,我凭啥要听他的?”君莫邪翻着白眼,“他让我治我就治?那我多没面子?”
鹰搏空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真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徒弟!
在这个世界上,天地君亲师,师字素来为五常之首,师傅吩咐徒弟办点事,别管能不能办,也要拼老命去办!
再说了君大少的师傅是什么人,那可是鹰大至尊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前辈高人”!别人要是有这么一位师傅,那恨不得天天象神仙一样的供着,眼前这位做徒弟的可倒好,貌似比他的师傅还要大牌!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条件吧?”鹰搏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待宰羔羊的感觉。
“我要他!你做保!”君莫邪微笑着,用手一指海沉风:“我如果为他治好了伤,等于给了他一条命。我要他为我做事三年!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我可不能替他答应!这小子怎么说也是天玄,也算个高手;在这个天下也能算得上是号人物。”鹰搏空大大摇头:“这一定要问过他本人才行。”
“要不你问问!”君莫邪耷拉下眼皮,端起桌上一杯香茗,一仰脖子倒进了嘴里:“过几天问也行,我最近很有时间,不着急。”
你不着急我着急!
再拖下去,你是很有时间的,可这小子没准就一命呜呼了!
鹰搏空有一种咬牙的感觉,等你小子为他治好了伤,再吐出飞鹰法决的修炼方法,看老夫怎么拾掇你!以为有个高人师傅就了不起了,要是不出这一口气,小子你还真当八大至尊是泥捏的,就算是泥捏得,还有三分土xìng呢!
看这小子的样子,真是欠揍!鹰搏空蹲下去问海沉风的时候,无意中一斜眼,顿时发现了君莫邪的袍下风光,黑黑的一团……鹰搏空干呕了一声,我草!要长针眼了!这小子不会是刚从jì院里爬起来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咋这德xìng……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海沉风的眼神却是异常坚定不屈的,鹰搏空凑上来问,海沉风瞪着眼睛就是不妥协。开啥玩笑,老子怎么说也是天玄高手,要是为了保住xìng命,就甘愿给一个世家公子当三年的跟班?那我还不如死了利索。
任鹰搏空舌灿莲花,海沉风就是不松口。把鹰大至尊急得嘴角几乎起了泡。
“劝个人都不会劝!还八大至尊的,闻名不如见面,不过如此。”君大少鄙夷的说了一句,道:“瞧我的!”
鹰搏空闪开,君莫邪神神道道地凑上前去,在海沉风的耳朵旁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微却又而显得颇为急促。
海沉风突然双目大亮,他元气大伤,伤势极重,能挺到现在,已是多亏自身身体素质极佳,之前又得君大高人救治一时,否则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去,即便如此也已不能说话了,但此刻听了君莫邪的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挣扎着道:“若真是如此,不要说……三年,让我跟你……一辈子都行!”
君莫邪故作“潇洒”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斜睨着鹰搏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鹰搏空看的眼珠子几乎掉出来,大吼道:“他妈的,你小子到底跟他说了啥?这个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倔种玩意怎么突然就答应了?你使了什么妖法?”鹰大至尊说什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一句什么“神”话,能够让海沉风激动如此,不仅答应了,而且还像是突然焕发了生命的活力一般,瞅那意思,要是现在谁不让他跟着那混帐小子,他反而会找那人玩命。
“哼哼,天机不可泄露,高人行事素来高深莫测,又岂是你能揣测地!。”君莫邪坏坏的一笑。
“不行!你小子非跟老子说不可,你说不说?!”鹰搏空脸红脖子粗,丢脸到家了,自己说破了嘴皮子,海沉风无动于衷;这小子上去说了一句话,海沉风就很兴奋地答应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这俩人绝对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君莫邪神秘的一笑,道:“我刚才告诉他一句话:只要你跟我,我担保你能够以本身的实力狠虐鹰搏空出气!”
“草!”鹰搏空大怒,“这是什么混账说法?”
“可就是这一句话,他同意了。”君莫邪抱着手臂,笑吟吟的。
“就凭他?再有一百年也没戏!”鹰搏空轻蔑的看了看海沉风,只觉得肚子里一股子邪火几乎不受控制的腾腾的往上冒。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君莫邪老神在在的道。
看到君莫邪的表情,鹰搏空突然莫名的从心中一阵心虚:这家伙不会真能做到吧?
君莫邪看着海沉风的伤势,突然若有所思:“他这伤可是从内而外的,究竟是如何,才会受这样的伤?”说着,征询的看着鹰搏空。
鹰搏空老脸一红,又红又热,还带着几分尴尬,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到底是为啥?”君莫邪深谙痛打落水狗之道,不依不饶的追问。
“别问了!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喋喋不休!”鹰搏空恼羞成怒,黑着脸吼了一声:“赶紧治伤!”
“嘿嘿嘿……”君莫邪耸动了一会肩膀,才突然一下子扳下脸:“抱起他,跟我走!”
“你在指使我?”鹰搏空浑身的气息一下子爆发:“你小子好大的胆子!”
“爱咋地咋地!”君莫邪丝毫不吃他这一套,转身就走:“你要还想救他,就痛快自己抱着跟我来,要是别人抱着来的话,我就一巴掌拍死他,你猜我敢是不敢?!”
眼看着君莫邪的身影消失在厅门,鹰搏空眼如铜铃,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心中的怒气显然已经到了顶点。
转头一看,刚才还在大厅的君老爷子等人,早已在刚才发现势头不妙的时候,一个个脚底抹油了,连半个看热闹的都没有了,看有关至尊级高人的热闹?这样的热闹还是不看为妙!
鹰大至尊狠狠地跺了跺脚,整座大厅地震般的一阵摇晃,灰尘簌簌而下。鹰搏空俯身抱起海沉风,却一眼看到了怀里半死不活的那厮眼中露出一个心怀大畅的开心笑容,显然,对鹰搏空在君莫邪手中吃瘪,海沉风颇感幸灾乐祸,与有荣焉。
鹰搏空yīnyīn的一笑,低声狠狠的道:“很痛快吧小子?等你伤好了,老子天天让你痛快得死去活来!”嗖的一声出了大厅,紧跟着君莫邪去了。
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大厅的剧烈摇晃,甚至连脚下的地面也接连震颤了几下,已经离开大厅的君老爷子、君无意和管东流一阵咂舌。
“真不愧是至尊修为!就这么跺跺脚,就已经有如此威势,当真了得!”管东流脸上一片赞叹,不过赞叹的目标却不是鹰搏空:“老爷子有这么一位出sè孙子,竟然能与八大至尊之中蔚蓝至尊、大漠鹰神两位前辈尽都有如此的交情,君家后继有人,想来距离繁荣昌盛,成为真正的世家大族,指rì可待!天佑君家啊!”
君家后继有人这句话,管东流在刚到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一遍,但那时只是敷衍之词,而现在的这句话,却是出自内心的,君老爷子与君无意如何听不出来。
老爷子捋着胡子,老眼眯得细细的,矜持的笑道:“哪里哪里,管家主真是过誉了,实在是过誉了啊哈哈哈……”嘴上在谦虚,但嘴角笑容的幅度却是越来越大的,到最后嘴角几乎已经咧到耳朵根了。
管东流心中鄙视一声:瞧你这老货,嘴咧得跟河马似的,居然还在故作谦虚……这比直接骄傲的得意忘形还要让人看不顺眼……管东流深深叹了口气:为何我的那两个儿子就没有这样的本事?没有这样的机缘?这得是什么样的机缘啊?一个能让八大至尊都格外尊敬的师傅?
别说那什么师傅了,就单说草原鹰神,若是让那两个小子见到鹰大至尊,恐怕会紧张的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哆嗦的连站都站不稳,不直接吓瘫了就算是好的,哪里还能像君莫邪这般,如此嬉笑怒骂,毫不在乎,是个人就能看出来,那可是真不在乎,绝不是故作姿态!
这就是层次啊……这就是内涵啊……这就是底蕴啊……管家主仰天长叹。
被彻底打击到了……
第二部 第一一三章 跟我,你不会后悔!
一踏进小院,纵然以鹰搏空的修为,也不禁得吓了一跳:
小院之中,一只庞大的肉球在颤巍巍地滚来滚去,鹰搏空努力的辨认了好久,才终于确定:这肉球貌似是一个……人!这居然还真是一个——人!
我rì!
鹰大至尊心中骂了一句,老子也听说过你们这些世家少爷生活条件怎么怎么好,可也没必要把自己吃成这个德行吧?
实在是太过分了!
说来唐源的伤势本就不算很严重,在君大少的jīng心调理之下,这几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但这些天的卧床不起,再加上君大少灵气的治疗,唐大少本就已经很好的食yù再次增加了几乎一倍!
现在的他,原本的衣服,大多都又已经穿不上了……原本站直了身子只垂到膝盖的肚子,现在几乎已经快要垂到脚面了;于是,看着自己的大肚子,唐大少心中危机感爆发了:得减肥了!
唐大少现在非常担心自己以后的xìng福:照这体型下去,还谈什么xìng福?直接就是无能为力啊。钢枪仍在,弹药充足,但却就是挡着不能发shè,啥美眉能顶住胖子这体型呢……于是唐源这几天除了没事的时候就开始拟定商业计划之外,开始了跑步减肥。但,工作的越多,就自然越累,一累了,饭量也就随之增长……再于是……体重就自然而然的持续飙升。
这让唐大少陷入了一个非常难以摆脱的恶xìng循环之中。
鹰搏空来的时候,唐源正在院子里跑步——虽然在任何一个人眼中看出来,都只是一只硕大的肉球在蠕动……对!就是蠕动,这个词语,用在这里,才算是比较的恰如其分。
唐源只觉得莫名地浑身一冷,讶然抬头,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面容冷峭,两眼冰冰。
唐大少正在心情不爽,此刻一见到这张棺材脸,于是更不舒服了,一瞪眼,骂道:“老头,你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
鹰搏空脸上的肌肉惨不忍睹的痉挛了一下。老子当然见过帅哥,就算是往昔天下第一美女老子也见过,但却没见过像你长成这样还自称帅哥的。
你是不是帅哥老子不确定,但脸皮厚度还有身体分量应该是天下第一了……“胖子,你在干啥?”鹰搏空居然没怎么生气,一方面是刚才被君大少爷气得太厉害了,有点免役了,另一方面,对面这个胖子浑身每一处地方都滚圆滚圆的,这让鹰大至尊很有些兴趣。
“小子,你多重?有没有五百斤?”
唐源继续“跑步”,于是波澜壮阔,对鹰搏空的问话,只是翻了一个白眼:“滚一边去,少爷我在减肥!别问这种打消本少爷积极xìng的问题!”
唐源自然是不知道这老头是那个,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正在骂的这个老头,就是天下位于巅峰的八大至尊之一,而且还是其中有数的几个心狠手辣的之一……估计胖子减肥短期效果就直接完成了——光那一刻吓出的冷汗也能去好几斤啊。
“好小子,好一张毒嘴,等老夫办完事,就来帮你减肥,肯定帮你苗条许多。”鹰搏空有些‘好心’的说道。对这个黑衣老头的这句话,唐源翻翻白眼,置之不理,减肥是那么好减的吗?老子什么招没试过,根本就没有真正有效的招!
“喂,那个谁,您抱着个半死的大男人居然还有兴趣聊天?”里面传来君莫邪不耐烦的叫声:“鹰搏空!您可真不愧是八大至尊之一,您真沉得住气呀。佩服佩服啊?!”
鹰搏空恼怒的吼一声:“他妈的,老子不傻!”嗖的一声从唐源面前消失。
“谁?君老大刚才说的是谁?鹰搏空?!八大至尊之一的鹰搏空?”
仿佛一个巨雷突然炸响在唐胖子的头上,唐源先是呆若木鸡的站了一会,然后两眼一翻白,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头上,身上,胳膊上,肚子上,屁股上,汗水就像喷泉一般的冒了出来,地上霎时间就湿了一片,汗水小河般汨汨流淌……我,我,我居然指着八大至尊的鼻子骂了一顿……一想到这件事,唐胖子就觉得天旋地转,瘫在地上,死活地再也爬不起来了……直接拒绝了鹰大至尊在旁观望的请求,君大少把鹰搏空留在外面,自己则抱着海沉风进了刚建好的密室。说是密室,其实就是在君莫邪的卧房后面又盖了一间房子……开天造化功进阶之后,应付海沉风这样的伤势自然更加的手到擒来,再说,海沉风受得全是内伤,对鸿钧塔来说,正是专业对口,治疗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进去还不到一刻钟,海沉风就能说话了。
“你真的能做到?你之前所承诺的?我的对头真的是八大至尊中人!”海沉风问道。
“你说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君莫邪答。
“起码有希望,我亲眼见证了令师的手段,当真是神通广大,我纵然不信任君三少,却绝对不会怀疑令师!”
“那你现在作何打算?”
“我决定留下!”海沉风道:“反正我也确实无处可去,游历大陆的初衷,也就只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若是留在你身边比游历大陆有用,那我还到处跑什么?”
“留在我身边,并不是单纯的留下就可以,这点,你可明白?”君莫邪沉沉的道。
“这个自然!”海沉风脸上现出刚毅之sè:“既然跟了你,那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岂能心中没底,我刚才已经应承了你,便绝不反悔,这点口齿我还是有的。”
“那就好!”君莫邪持续平稳的输入灵气,淡淡的道:“我现在缺人,很缺。”
“我明白!”海沉风感受着体内的经脉一条条重新续接,浑身上下活力不断回归,只觉得自身的状态非常之好。“君家的处境,我也略知一二。”
“那就好!”君莫邪哼了两声:“海沉风,我要控制整个京城的地下力量;这一点,在我帮你医治好之后,你就要开始着手处理,做得到也要做到,做不到也要做到!”
“没问题!”海沉风眼睛都没眨一下,嘴角缓缓弯出一道残酷的弧度。对他这样一位天玄中阶高手来说,他的实力,只怕比现在的君无意还要再高上一线,以这样的实力,对付京城内的以混混为主体的地下帮派,绝对是牛刀宰鸡,不在话下,可说毫无难度。
“你可能有所误会,我的意思是,我只是需要这股力量的情报,而我却不能亲身掌控!我需要掌控的,只有你一个。”
君莫邪脸sè深沉,眼神yīn郁,“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处理。而且,据我的情报,慕容世家和李家,现在都在打这些帮派的主意,而这些帮派,原本也有其依附对象的,只不过那些人,同样隐伏的很深,实力也绝对不弱。”
“相信这些人之中,实力并不弱于你的,也有不少。”君莫邪说到这里,算是交代完毕。
“没问题!”海沉风还是这三个字,然后,也抿住了嘴,不说话了。最最起码的,他绝对有把握将金阳帮第一个收过来,一旦收服了金阳帮,之后以金阳帮的名义南征北讨就可以了,毕竟金阳帮是天香城底下势力的老大,它进行势力扩张却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海沉风并不认为,在这世上还有自己和现在的君莫邪做不到的事情。毕竟,在自己两人身后,一个世家大族,一个蔚蓝至尊,一个草原鹰神,还有君莫邪那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师傅,甚至还要远远超过至尊的神秘高人!
世上还有什么样的力量能比这个联盟的底蕴更雄厚?若是真的比拼起来,海沉风有把握自己的师傅蔚蓝至尊定会出手帮忙。鹰搏空经过今rì此事之后,又欠了君莫邪师徒好大的人情,也肯定不会坐视;就算事态真的很紧急,超出掌控,也没关系,只要君莫邪的师傅一出面,必定就天下靖平了……所以海沉风有十足的把握。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行动和决定。”君莫邪微微闭上眼睛:“但你自己,也要有分寸。”分寸这两个字,君莫邪咬的很重。
海沉风深深的点头。
“之后,随时等我的消息,一旦有提升你实力的机会,我会尽早的通知你!我师父正在炼制能够提升玄气修为的丹药,听说效果极为不错!这也正是我敢打包票,令你战胜至尊高手的原因!”
君莫邪深沉的一笑:“跟我,你不会后悔!”
君莫邪抛出了最大的筹码。所谓的师傅,自然就是君大高人他自己。
海沉风双目大亮,眼中露出极度的兴奋之sè。一个几乎是天下巅峰的高人,炼出的丹药,又岂会是区区凡品?
海沉风心中幻想着,自己将来有一天压着鹰搏空狂揍的情景,不由得嘿嘿冷笑起来…………过不了一个时辰,密室的门终于打开,君莫邪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那小子呢?”鹰搏空问道。
叹了口气,君莫邪摇了摇头。
“死了?”鹰搏空心中一沉,脸sè顿时yīn郁了起来。
第二部 第一一四章 让我供奉你一年好吗?
“你才死了呢!”君莫邪瞪他一眼:“本神医已经出手了,他的生死还能由别人说了算吗?”
就在这时,海沉风也沉着脸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鹰搏空刚要反驳君莫邪,突然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嗬嗬有声。
刚刚一个还半死不活,眼看随时都有咽气可能的人被抱了进去,一个时辰之后居然生龙活虎龙jīng虎猛的走了出来?就算是神医,也不能够这么快吧?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今天不是见鬼了吧?!
“好了?”鹰搏空揉了揉眼睛:“全好了?功力也恢复了?”
“全好了!”海沉风对鹰搏空还有些气愤,沉着脸回答,“多劳鹰师叔挂心,得神医妙手,沉风的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你还板着脸?对我板着脸?cāo你师傅的,你就不会恭敬点?!你知不知道,为了救治你这小子,老子忍了多少气,你这混帐玩意!”鹰搏空积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爆发,而且眼前也有了一个爆发的合适对象,此时不发飚更待何时?
海沉风沉着脸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回答,鹰搏空已经呼的扑了过去,一把揪住,接着便到了院子里,于是拳如暴雨,腿如疾风,劈头盖脸,狂揍一顿。
这个虐待的画面,正好就在瘫在地上的唐胖子面前,胖子腿上才积攒点劲,直接就吓没了,身上刚刚止住的冷汗,呼呼的又冒了出来……看着这场面,唐源眉眼抽搐,脸上肌肉惊恐的跳动……良久……“你打够了没有?”君莫邪叫。
“打够了,终于痛快了。”鹰搏空最后再揍了两拳,踢了三脚,这才停住手,海沉风浑身皮开肉绽,脸上五颜六sè,犹如一个正在唱京剧的大熊猫。
“打够了就赶紧让他出去办事去,本少爷可是要派他用场呢。”君莫邪没好气的道,怎么说海沉风现在也算是自己的人,你丫就在我面前这么打他,让本少爷面子往哪搁?
海沉风如蒙大赦,也不顾浑身疼痛,爬了起来一溜烟般消失了……君莫邪转头看着鹰搏空,正要说什么,突然|——“啊~~~~~”一声尖锐的惊叫,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萝莉可儿端着茶水小心翼翼的走来,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小萝莉惊慌失措。
“怎么了?”
“是唐公子,唐公子他……他晕倒了……”可儿指着唐大公子,很有点惊慌的意思。只见唐源软软塌塌地瘫在地上,浑身肥肉再不颤动,原来早已经人事不省……“怎么回事?”君莫邪莫名其妙的走上前去,没人怎么着他呀,他怎么晕过去了……凑近一看,搭脉一瞧,君莫邪突然脸上表情变得很是jīng彩,张口结舌的四处看了看:“这是咋回事?居然出汗出的脱水了,真稀罕了……”
出汗出到脱水,唐大少还真是有才,这回减肥有望了……前世今生,这是君大少见到的第一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次rì胖子一量体重,居然轻了足足十斤,一rì减十斤,这简直就是世界减肥史的奇迹啊!
君大少一阵手忙脚乱,好容易将唐大少弄进屋,这还多亏了君大高人rì前突破,否则就胖子的分量、体积,君大高人独自一人还真未必弄得动。
胖子的分量、体积是没得说,不过胆量就实在不怎么样了,鹰大至尊那边根本就没对他怎么样呢,他已经把自己吓得陷入半昏迷状态了。
君大少却知这货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危险,直接扳住嘴巴灌了几瓢掺了食盐的凉水,本来针对胖子这样的,脱水正应该用参汤,不过眼下那有那功夫?反正“盐水”的效果也一样,太滋补了对胖子更没好处的!
解决了脱水危机,君大少把晕忽忽的胖子扔在床上,确定没事便出来了。毕竟鹰搏空还在那里等着,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很有趣。
人家始终是八大至尊之一,让人家久等也不好!
再说了,堂堂一代至尊,要向一位少年请教武学问题,也的确是有些……这个世界真的是很疯狂啊!。
“恩?你还有别的事吗?”君大少明知故问,摆明就是要看鹰大至尊如何开口向自己这个后辈求教。
“今rì有幸得见令师,呵呵,令师修为jīng湛,当真是功参造化,学究天人。老夫与他畅谈了好久,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彼此引为知己,十分相得。”鹰搏空咂了咂嘴,想了半天,终于诌出了一个开场白,不得不说,就这开场白还是比较符合鹰大至尊的身份的。
当然,前提是君大少不是君大高人,不了解前因后果才可以!
“哦?”君大少的肚皮差点没笑破,脸上却是一片好奇,以及尽是“原来如此”的神sè。
鹰搏空jīng神一振,道:“我俩相谈甚欢,后来你师傅便说到你这个徒弟,你师父甚是无奈,言道,之前曾传于你飞鹰扑击之术,而你天资虽佳却懒惰成xìng,至今不能稍窥内中门径,实在令他痛心不已。而今,他机缘巧合遇到了我,恩,众所周知,老夫乃是当世对飞鹰之术研究最多的人,所以,便拜托老夫前来,指点一下你练功。”
鹰搏空越说越顺,也越来越像那么回事,看那意思到现在连他自己都几乎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了:“老夫虽然也是百事缠身,但,人生难得一知己,如今既有知交相托,也只好勉为其难,帮他调教一下弟子。”
君大少这边深深地垂下头,仿佛是悉心受教,实则是一只手捏住自己鼻子,努力调匀呼吸,另一手捂住肚子,深深吐纳,真的已经快要内伤了,忍笑忍的……鹰搏空以一副道貌岸然的高人姿态说完这番话,挥挥手,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道:“你现在出去,练一遍你师父传授给你的飞鹰法决,老夫看看,究竟是哪里练错了。尽早完事,老夫也好动身,便要回转草原,这次滞留的时间已经颇为不短了,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正事。”
“啊?那个鹰老,这那里出错了吧?!”君莫邪睁着眼睛,惊讶地道:“就在上个月,我师父告诉我,我的飞鹰扑击之术、灵鹰身法、还有剑法刀法掌法拳法爪法都已经臻至登堂入室、熟极而流的境界了,在这方面他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教我的了,怎么会让你前来?再说了,我虽然天资不佳,却素来勤奋,怎地就懒惰成xìng了,师傅当年也是看中我这点,才收我为徒的,师傅真跟你那么说的?!”
鹰搏空哑然,他那知道内中之事,突然一瞪眼,道:“你师傅大概是谦虚之意,我误会了,不过却须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这一方面,老夫才是专业人士!这一点,你不承认吗?”
君莫邪面显难sè:“可是那个飞鹰之术我师父已经嘱咐过我不用再练,再练只会拖慢我自身的进度,还给了我新的功夫,我才刚刚上手!听您的意思,您的事情也特别多,要不这样,鹰老您就先回去吧,不必麻烦了。我师父那人从来不考校我的功夫,我就说你已经指点过我了就行了。这样如何?我也轻松,你也省劲,大家都方便。”
鹰搏空瞪着眼睛半天没有说话。
一代至尊想要指点某人的功夫,居然被拒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有没有天理了?!
鹰搏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莫非是颠倒了?!回想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为了想得到一位地玄强者的指点,自己曾经苦苦等待了好久,到后来人家施舍一般的说了两句话,自己便如获至宝,连走路吃饭的时候心中都在思考内中奥妙,至于那时候想要找一位至尊来指点自己,那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难道现在时兴做师傅的要倒过来求着徒弟学艺不成吗?
“咳咳,其实是这个样子的——”鹰搏空没法了,只好说出实话,再死撑只怕就要更丢人。
“原来如此啊,您早说啊。”君莫邪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暗笑:想要占我便宜,岂是有这么容易的?
“那就等有空再说吧,您不是很忙吗?”君大少一副我为您着想的意思!
“我现在就有空,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小事,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鹰大至尊jīng神一振。
“我是说等我有空,我现在实在是很累啊!”君莫邪如是道:“再说了,您既然和那老家伙是知心密友,那他为啥不自己教你呢?还得要转个圈让我代劳?他分明就是想偷懒!压榨我的劳动力,教好了是他的人情,教砸了让我背着黑锅?这种事,利用我为他出力不说,还没半点好处!那老鬼真是jiān诈!哼哼哼,我才不干呢。”
鹰搏空这下子是真的傻眼了!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是骗不了,而且软硬不吃……这可咋办?
“我明白您的难处,我也理解您的心情。”君大少通情达理却又很为难的道:“但您也应该看出来了,我的脾气就是,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情,是从来不做的。”
“你小子到底想要什么好处?痛快说吧?”鹰搏空这次可是真的在咬牙了。
今天一天,简直就要被这小子气疯了。
但接着,鹰搏空就瞪起了眼睛,两眼几乎发了直!——因为就在这一刻,君莫邪的右手突然做了一个动作,似乎很简单,却又绝对不简单的动作,五指提起,弯曲,如鹰爪,凌空飞抓,连连变幻,从肘部以下,不断的弯曲,手腕、手指,变幻莫测,每一次弯曲变幻,都会增加这一爪的威力!但最离奇的是,肘部以上,竟是纹丝不动!
无影无形,万影万形!
即使以鹰搏空的阅历之广、见识之高,竟也是从来未曾见过如此巧妙的招法!但他眼力高超,如何看不出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奥意之深?若是自己能完全融会贯通,只是这一招的威力,就已经堪称当世绝顶武学,单只这一招,自己今rì已经算是此行不虚了!
“这是‘鬼鹰九式’其中的一式。”君莫邪呵呵一笑:“可还过得去么?”
“当然过得去!鬼鹰九式?当真是招如其名,奇诡莫测,jīng彩万分!”鹰搏空两眼发光,心中已经逐渐的在消化这一式,越琢磨越觉得余韵无穷,越回味越觉得博大jīng深,不由得更是心痒难熬,再次追问了一句:“你小子到底想要什么好处?痛快说吧”
这句话跟刚才那一问完全一样,但口气却是天壤之别。上一句已经是很有些不耐烦了,而当前这一句,却带了不少的迫切,更有一分半分任你宰割的意思!
“我不要你什么好处,反而是我想给你好处。”君大少笑得跟小狐狸似的:“我既可以帮你完善招法,也可以助你完善神功;不过,你要欠我一个人情。注意,是欠我的,不是欠我师傅的。这完全是两回事!”
我本来已经欠了你师父的,现在还得欠你的?一件事,欠两个人情?鹰搏空额头上黑线迸现,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转念一想,若能得此神技,就算欠下人情,也是值得的。
“另外,你也是此道大行家,应该知道招法的研究,尤其是如此jīng深的绝技,绝不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你必须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暂时逗留在天香城,我们细细的探讨,慢慢的研究,仔仔细细的探索,一点一滴的计算……”君大少板着手指头。
“停!”鹰搏空头大如斗:“头一半还象话,后半句云山雾绕,绕个没完,你小子到底想要说什么?爽快点说吧。别绕圈子了!”
“让我供奉你一年好吗?”君大少天真可爱的笑道:“我这个要求并不高,而且在这一年里,无论吃住,还是喝酒……我都包了,”君大少意味深长的往前凑了凑,道:“可是比那天还要好喝的美酒哦,绝对可以让你满意……,免费让你喝一年。如何?”
“甚至,就算你去灵雾湖风流快活,piáo资,也由我来出,咱讲究吧呵呵呵……”君大少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这样好的条件,走遍天下,您往哪里找去?”
第二部 第一一五章 终极目的达成
鹰搏空已经被他气的怔住了,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咬牙切齿,两眼凶光闪闪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老夫给你当一年打手??!!做你nǎinǎi滴chūn秋大梦!你梦魇了?!小兔崽子,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不不不,绝对不是打手,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君莫邪连连摇头:“你只需要住在这里,什么事都不用你做;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痛快说!”鹰搏空胸膛有些起伏,实在有些忍不住想要将这小子屁股打成八瓣的冲动。
“万一,君家如果遭遇了什么重大危险,呃,比如,灭族的危险;”君莫邪的神sè正经起来:“我希望你能够保证,一年之后,在这世上,还有君家的存在!仅此而已。这样的危险,现在也只是说说,或者一年之中什么事都不会有,又或者一年之中,会有好几次,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就只一年。”
“你练功、参悟鹰形法决,同样需要时间,同样需要场地!同样需要对手!还有必要的生活资源。”君莫邪脸sè严肃起来:“这些我都可以为你提供,我,只是想要,用你的名字来保证君家一年的安全,仅此而已!”
鹰搏空敛去了脸上的怒容,皱眉沉思。
“只要你答应了,今后一年,你就是我君家的供奉;在君家的地位,甚至要超过我爷爷!包括我在内,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挥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一年之后没有任何危机出现,你到时候就可以拍拍屁股就走,反而是我君家欠了你的!莫大的人情!”
君莫邪继续巧舌如簧:“而且,这一年中,我师父也会常来。”
最后这一句,对鹰搏空来说,才是真正有意义的重要筹码!
无论时间场地对手生活所需,都不是什么难事;但,那种盖世高人,却是可遇而不可求!一生之中能遇到一次,就已经是莫大的幸事。
“好!我和你师傅一见如故,就冲这个!”鹰搏空锐利的眼光看着君莫邪:“我答应你!”
“太棒了!”君莫邪展颜一笑:“为了我们的协商正式成功,今晚我们去灵雾湖潇洒一番如何?”
“滚你丫!”
砰的一脚,君大少手舞足蹈的表演起了空中飞人……、自从一开始,君莫邪就已经在盘算着这一步了,自从枫林前发现鹰搏空的乌龙事件之后,君莫邪就感到了,似乎有一个天大的馅饼,正要落在了自己头上。
之前虽然成功忽悠了两大玄兽之王去找血魂山庄的麻烦,但血魂山庄到底势力庞大,底蕴未明,究竟如何,还未可知。退一步说,就算真把厉绝天的儿子打残废、甚至活活给打死了,但娶亲这种事,可是抱着灵牌也能成亲的。
所以君莫邪不得不防,一定要有万全的手段。
另外一点,就算血魂山庄方面的麻烦得到解决了,但风雪银城三大神玄高手眼下已经到了天香城。以萧寒和君无意的情敌身份,又怎么会放过这等良机?必然会挑拨君家与盛宝堂的关系,若是在此期间掀起风波。就算不能灭掉君家,也要狠狠羞辱一场才是,爷爷到底是一国重臣,年纪更已不轻,若是当真受辱,情何以堪!
君莫邪以己心度人,早已考虑到了这一步。实际上目前他最担心的,其实依旧是风雪银城,而并不是血魂山庄。毕竟银城的人眼下与君家只在咫尺之隔,几乎就是抬脚就到,而君家,现在却绝对没有对付神玄强者的能力。
所以必须要先想一个应付之法,以免到时候应付不暇。
以他的本意,原本是以君大高人的身份将海沉风治个半好,然后再在鹰搏空面前展示几招,引起他足够的好奇心,然后再徐徐图之。不得不说,若是以那一个隐身高人的身份,在鹰搏空的面前自然分量要比君莫邪重得多。
但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的,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却赶上了自身的突破,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在他遁入地底的时候,已经将现在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推演了一遍。
自认为,仍有很高的成功的把握!现在,君莫邪的即定目的,基本算是达到了。再说,有鹰搏空在家里,等到搜集好了那几种药材,为老爷子提升实力的时候,难道鹰大至尊就真的能坐视不成?到时候岂不是连老爷子的至尊护法都齐了?
所以在见到枫林之战的那一刻,君莫邪已经打好了一举将现有的所有隐患一起消除的打算,而事实证明,他这个计划,是完全可行的。而且,也获得了全面的成功了……从这一刻开始,君家的危机,算是被君莫邪全面的解除了。而未来的这一年,就是君家飞速发展的一年!
而这个,也正是君莫邪费尽心机计算,筹划,从得到玄丹直至如今所有安排,所要达到的终极目的!如今,终于真正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在君莫邪用尽了心机,耍尽了手段,终于达到了目的,皆大欢喜的时候,盛宝堂之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这是怎么回事?!”
三大长老与慕雪瞳萧寒正围坐在一起,谈论着一些有关事宜,有三位长老坐镇,慕雪瞳和萧寒当然不敢造次,都显得很老实的样子,尤其是那萧寒,别看他在君家的时候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简直比秃尾巴狗还横,但现在在三大长老面前,却简直比最乖的宝宝还乖。
这五人乃是冰雪银城于天香国都、盛宝堂中地位最高的五人,等闲人自然没有资格与他们一起共座,此刻见到小公主抱着萧凤梧飞一般的进来,此五人实力最弱的也是天玄强者,搭眼一瞧就知萧凤梧伤势不轻,甚至更可能有xìng命之虞,如何不惊!
小公主撺掇萧凤梧溜出去玩耍,他们自然是知情的,不过自前者玄丹谁属有了结果之后,各地高手再无恋栈之意,尽都纷纷离去,天香城已然大致恢复了往rì的风平浪静,也就乐得让两个小家伙出去溜达溜达,免得在自己身边嚷着听故事吵得头大。
再说,天香城恢复到往昔的状态,以他们两人的金玄实力,可说尽都是目前天香城的一流高手,在正常情况下也是吃不了亏,所以这几个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任由他们胡闹,至于那萧寒更是乐见于本家侄子与小公主寒烟梦多多亲近。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才出去不大一会的功夫,居然就如此狼狈的回来,萧凤梧被人一顿爆打,打得五痨七伤,伤势着实不轻,若光是受伤也还罢了,萧凤梧身上都不能说是衣杉褴褛了,要不是下半身还有几块烂布遮羞,都直接清洁溜溜、chūn光外泄了,萧大少爷亦可算是银城上层人士,有贴身雪蚕甲护身,这得什么仇怨,竟连内衣也给剥了去?!
寒烟梦乍见五人,可是见到亲人了,心中连委屈带害怕的负面情绪尽都爆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三长老怀里,跺脚大哭,涕泪纵横。这个身娇肉贵的小丫头,一生顺遂,那里受过半点逆境,今天可是着实被吓得不轻,三长老轻轻拍着她背脊,柔声安慰,目中却是怒火熊熊!
谁这么有种,竟然胆敢欺负我们银城的小公主?!就连老城主风雪至尊寒风雪,对自己这个最小的小孙女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宝贝得不得了!想不到初涉红尘,来到天香城,竟然会遇到了这等事!
又看到小公主脸上的那一记清晰的巴掌印,现在哭哭啼啼梨花带雨的样子,三大长老又是心痛,又是心酸,愤怒得无以复加。
查看了一下萧凤梧的伤势,五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全是身体力量打击!力量集中,手法快速,这应该是一个外家高手!好久没见过能达到这等层次的外家高手了!”九长老一边向萧凤梧身体内输入玄气疗伤,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其余四人都是同时露出惊异的神sè。唯有小公主尚在抽抽噎噎,泪眼模糊,但她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依然抽噎着问了出来:“什么是身体……力量打击?”
“就是不用玄气,纯粹是以**的力量进行打击的攻击手段!”三长老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脸sè沉重,道:“看这伤势,那人若是用上了玄气的话,凤梧就算是有九条命,也早已经没命了。由此看来,此人下手虽然毒辣,但还尚算是有分寸的。”
五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能够以本身的力量而且不动用本身玄气就能把拥有金玄修为的萧凤梧打成这样子,唯有一个可能,就是此人的武功远远在萧凤梧之上,实力最起码也得是玉玄或者地玄的层次,虽然玉玄、地玄层次的高手尚不能入这几人的法眼,但就凭这人在伤人之后,还有胆量剥去萧凤梧身上几乎是冰雪银城标志的雪蚕甲,就足以证明此人绝不简单!
但无论如何,此仇非报不可!
“小公主,你不要着急,把气息喘匀,你慢慢说,之前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慕雪瞳道。
第二部 第一一六章 分头行动
“是,事情是这样的……”寒烟梦尚有些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当说到枫林见到某男裸跑,然后双方起了冲突的时候。几个人老于事故,洞悉世情,都已经明白,这事起因,大抵不过是一场误会!
就算是普通人,也会顾及脸面,哪会有光着身子到处跑的事?以那人的武功修为而论,更加不会不顾身份地于野外裸跑,大抵是修炼玄功之余,小公主、萧凤梧凑巧闯入了那人的练功范围,引起了那人的不满,挑起了这场风波!
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已经很接近事实了。
“那人知道你们的来历吗?”六长老问出了关键的一句话。
“知道,”寒烟梦抹了抹眼泪,道:“一开始应该是不知道的,那人本来已经要走了,但萧师兄说了一句话之后,这人却立即大怒,捉住萧师兄就打,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凤梧说了一句什么话?”五个人同时出口,急切问道。听到这里,五个人都明白,最大的问题,肯定就是出在这一句话上,也必然是这一句话,引起了对方的怒火。
“萧师兄当时说:‘小子,风雪银城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灭门吧!’,就是这么说的,这是萧师兄的原话。”小公主寒烟梦惟妙惟肖地学了一句,睫毛上犹自挂着泪珠,瑟缩的看了看三大长老,显然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很不对劲。
三大长老同时长叹。
什么叫倒霉催的,这不就是了吗?对方明明已经显示了比你高出不止一筹的实力,你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还不见好就收,居然当着人家的面就出言威胁,还要灭人家满门?……就算真要报复,那也是rì后的事啊,这小子的阅历实在是太浅了!
三人将心比心,扪心自问,相信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也是绝计不会就此罢休,人家能不取去萧凤梧的xìng命,估计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风雪银城,固然是名动天下,声威赫赫,但对你们这些初涉江湖的后辈来说,这份盛名,有时候却足以压死你们!”三长老叹息一声,“若不是此人手下留情,未下杀手……”他说到这里,突然脸sè一变,变得无比难看,未说完的话竟再也难继续下去。
六长老、九长老与三长老相交多年,心意隐隐相通,他们也几乎在同时想到了这一点,脸sè也尽都是变得难看了起来。
三人同时想到:若是自己换做了那人的位置,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惹到了风雪银城的人,为了避免rì后风雪银城的恐怖报复,那么,唯一能做出的选择就只有:灭口!
连自己等三人都要做这样的选择……但那人却没有这么做。
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留下了两人的xìng命,对小公主更是直接没有什么伤害,但却偏偏弄得萧凤梧狼狈万状、出丑人前,更几近全身尽废!这已经是等于结下了无法化解的死仇!
没有灭口,也没有求和,反而是这样的情况,近乎于是挑衅,只能说明了一件事:对方并不是很在乎风雪银城!
换句话说,对方有把握,就算是银城高手找上门去,人家也并不惧怕,甚至,更可能拥有足够的力量予以抗衡!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等几乎等于是脑残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那么这个人是谁,背后又需要有什么规模的实力,已经基本呼之yù出!
因为拥有这样实力的势力,环顾当世,实在也没几家!
“应该不会是血魂山庄的人!”三大长老想到的,萧寒也想到了,但他心中却是另有想法:“之前争夺玄丹,血魂山庄一脉并没有现身。这次打伤凤梧的,若是血魂山庄的人,恐怕会明明白白的留下字号,毕竟血魂山庄的霸道和狂妄天下皆知。做过了事情,决不会不承认。所以我认为,这次跟血魂山庄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那你认为,这次的事情,是谁干的?”六长老蹙起银眉。
“在天香城中,还有一家人,对我们的恨意只怕要比任何一家还要更深。”萧寒双目寒光闪烁:“就是君家!也惟有君家,才会对‘萧’这个姓氏如此敏感!所以,我认为,这次的事情,必然是君家所为!”
“刚才据的小公主描述,那人曾经这样说过:‘老子最恨的就是姓萧的!’这句话,说明这个人乃是跟姓萧的有仇,而后来,凤梧表明了身份,却更迎来了对方的狂殴;基本可以确定,这人跟风雪银城未必有仇,但跟萧家却是一定有仇的!而就这一点,实在是明显不过了,与我们萧家有仇的,大多都已经不在人世,就算尚有几家,也并不在天香。目前完全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君家,君无意!”
萧寒最大的敌人,无疑就是君无意。
所以,一旦有什么事情,便是挖空了心思也要往君家的身上引,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像是振振有词,但却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根本就是纯粹地将这次事件栽赃嫁祸给君无意,乃至整个君家。
但他却万万的没有想到,自己出于小人之心的一番强词夺理,却正好是说中了事实!这事,本就是君家中人做的。
“放屁!”慕雪瞳愤怒起来:“萧寒,我以前就知道你是个小人,却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能这般的卑鄙无耻!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你竟然能硬要扯到君无意头上?就算你们有旧怨,也不能如此的污蔑好人。”
“那你说说,这人对萧家为何如此的敌视?”萧寒寸步不让。
“敌视?是你不明白,还是在场的谁不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误会!本来都没事了的,就是因为你侄子嚣张的过了,才引起了对方的怒火,仅此而已;若是真与萧家有仇,你以为对方会留手吗?”慕雪瞳冷然道。
“留手?他那叫留手吗?那人这般侮辱凤梧,简直比直接杀了他更狠,我就想不到,在天香城范畴之内,除了君家,又有那一家能与我萧家有这么大的仇怨,更妄辜银城的威严,下如此毒手!”萧寒愈发的振振有词!
“那你说说,君家满门有那一个有此实力!?君家又有那人拥有玉玄、地玄的实力而又这般年轻的?!”慕雪瞳怒极反笑。“君家所有的资料,包括府中的秘密高手,无一人不在我们的情报之中,有哪一个符合?”
“那老儿君战天岂非拥有天玄实力,这事难保不是他做的!”萧寒争辩道。
所有人象看白痴一般的看他,怀疑君老爷子?脑子进水了?别说别的,你就算是把萧家满门人头奉上,老爷子也是决计不肯赤身于人前的。
“那个……那人…那人乃是个少年人,不可能是君老爷子的,再说君老爷子一世英雄,决计不会是他老人家的!”寒小公主道,小公主可是常听姐姐提到君家父子的事迹,对君家人也是比较有好感的。
“烟儿,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种易容术,是可以改装成另一人的……”萧寒明知自己所言难取信于人,兀自强辩道,“对了,君无意本身就拥有地玄以上的实力,为了报仇什么事干不出来,别说赤身**了,就算再难为……”
“你疯了吧,你明知道君三哥行动不便,却还要强自争辩,到底是何居心?”慕雪瞳愤怒的反驳道:“若是杀死君无意,只怕大小姐接着就会在雪山之巅自杀殉情,逼死这两个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萧寒双目一红,愤怒的喘了几口粗气,却终于没有再说话。
“我想肯定不会是君家人做的,因为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说呢!”小公主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惊骇之sè。
“还有什么事情?”众人见她脸sè异常,一起追问。
“在那人离开之后,我们所置身的那一整片红枫林,突然……突然消失了……”小公主睁大着圆圆的眼睛,用一种惊悚的声音,道:“全部化作了灰灰,风一吹,整片树林,什么都没了……就只剩下一块空地,光秃秃的空地,什么都没有了!”
腾的一声,三大长老全部站了起来,就连正在给萧凤梧输功的九长老也不例外,突然停止,萧凤梧嘴中又咯的一声,冒出血丝。
“此言当真?不是你看错了吧?”三大长老同时开口。不怪三大长老如此惊动,实在是这样的事情,就算以三大长老阅历之深,经历之广,却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就算是在那些久远的传说里,也是从未听说过的。
这根本已经超越了玄气层次能造成的破坏!
而风雪银城数十代人的努力,不惜收集天地间各式各样,有用的、没用的奇珍异宝,以及罕见罕闻的东西进行研究、探索,就是想要摆脱玄气对人身的桎梏!
此刻听到这种事情,岂能不惊喜莫名?
“我立即带小公主去红枫林去看看,萧寒,你立即联系天香皇室,请方回生方御医前来为凤梧诊治,拿出盛宝堂所珍藏的所有绝品药物,务必要治好凤梧的伤。老九你坐镇盛宝堂,飞鸽传书回银城,并致书血魂山庄,问一声并不是什么大事。慕雪瞳,你跟着你六叔,去一次君家,看看君家的反应,君家固然难有此等高人,但他们始终还是有些微嫌疑的。此事就这么定了,立即行动!”三长老沉着冷静,发号施令。
第二部 第一一七章 飞刀之谜
“是!”众人同时答应。
不得不说,三长老的安排,还是非常合理的;他之所以不派萧寒去君家而是派慕雪瞳前去,便是这样的原因。否则,若是萧寒去了,恐怕不是君家做的也会被他冤枉上去。
而三长老此番下山,曾经受过城主的嘱托和大小姐的哀求:一定,一定!不要再找君家的任何麻烦!
三长老并没有参与过当年的事情,实际上,当年的事情做的极为隐秘,只有风雪银城萧家一脉的人出手,别人都是事后才知道的,虽然最终被强压了下去,但却已经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为了此事,就连银城内部,也是分裂成了两派,一直争论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三长老本人对君家固然没有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有什么好感;但他对大小姐却是相当的同情,也正因为于此,这位倔强的老头对萧寒并没有什么好感。
在他老人家看来,男女之事,那有什么强迫?就算订好了亲事,但人家女方不喜欢你,你死缠烂打能有啥意思?就算成亲了,也不过是一世不和的怨偶罢了。
不过,他也有些迁怒于君无意,风雪银城的大公主,又岂是你一个世俗世家的三少爷可以匹配的?如今搞成了这样,银城内两派剑拔弩张,大小姐天天除了狠命狠命地练功,就是发呆,xìng格越来越冷;萧寒也因为此事,越来越暴戾,扭曲,萧家与城主家之间的分歧也是越来越大……君家更是因为此事几乎覆灭……真是何苦来由!
三长老的速度何等的快速,即便带着小公主寒烟梦也只在片刻之间,就已经站到了之前君莫邪痛殴萧凤梧的地方,眼看着面前一块空荡荡的土地,三长老瞠目结舌。
“丫头,你真的确定就是这里?不是找错了方向吧?”三长老难以置信的问道。
也不怪他怀疑,实在是这片空地太干净了,甚至连一棵杂草也没有,平平整整,方圆数十亩地,甭说红枫树了,连树枝树叶也没有见到一根。
这里会曾经就在片刻之前还有一大片树林?
开玩笑吧!
就算用大火全部烧光,也要留下一点灰烬啊。
这里更象是专门平整出来的某处场地,实在是太干净了!
“真的就是这里!”小丫头很肯定的使劲点头:“三公公,您过来看,那里还有萧师兄流出的血迹。我不会记错的!”
四处察看一番,三长老还是不能相信,只好又找了几个当地的住户打听,结果这些人一看到光溜溜的地面,一个个简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有几家更是直接动作迅速地拿出香烛香炉,焚香膜拜。
这,根本就是神迹啊!连树林都搬走了……在连续问了数十人之后,三长老终于震惊无比的确信了这一点:这里,在片刻之前,的的确确是有着一片数十亩的红枫林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只在片刻之前,突兀消失了……三长老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丫头,你刚才说,你们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是光着身子的?”
“三公公,你为何问这件事?”小丫头脸颊通红,扭捏着不依。
“你只说,是不是光着的?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而他自己,似乎本身并没有发觉?是这样吗?”三长老的声音很凝重,再次追问了一遍。
“是啊!”小姑娘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肯定的回答。
三长老一张脸顿时变的惨白!
如此说来,这人当时应该是在这里修炼一门独门的神妙玄功,而在修练有成的同时,无意间将周遭的一切外物尽数焚毁,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衣服。但他本人身在局中,反而没有及时发觉,就那么走了出来,偏偏就遇上了萧凤梧和小公主。偏偏萧凤梧还出言不逊……以其修为,竟有如萧凤梧之辈对其出言不逊,如何能忍,萧凤梧能留得小命,已是那人大大的手下留情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功夫,才能拥有这等几近焚毁天地的威力?
难怪他全然不将风雪银城放在心上,这焚毁枫林若当真是他的真实实力展现的话,就算是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的联手,这人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此等神迹就算是八大至尊联手出击,能造成这样的现象吗?
八尊联手或者可以轻易毁灭枫林,却也绝不会这般毫无痕迹,更全无半点声响!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可怕的人?
而这个可怕的人,却偏偏处于冰雪银城的对立面上!
现在三长老的心里,压根没有想过去为萧凤梧报仇出气,却是在一个劲的忐忑着,这人会不会因为萧凤梧而迁怒整个风雪银城?
这次出来,若是真的惹上了这等不能匹敌的大仇……那风雪银城可就真的糟糕了!
“走!去君家!”三长老当机立断,这件事情必须立即全面压下去。若是万一让这位神秘的高手知道自己等人居然在调查他,万一来一个雷霆之怒,那可就彻底完蛋,以那人的惊人实力,自己一干人只怕无人可以幸免,就算是逃回老家银城结果也是一样的。
三长老面sè尚能保持古井不波,但心中却是怒骂萧凤梧了百遍以上:这个小兔崽子妄自号称是萧氏一脉小字辈的第一人,当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修为进境较速之外,正经的事就再也没做过,惹麻烦倒真是天下第一好手!人间的麻烦都不屑惹,专门惹神级的麻烦!
看来回去之后有必要限定一下,银城弟子在外走动,务必要低调;以前那种嚣张跋扈,万万不可再有。
原来这红尘人世之间,竟然真的存在有如此高手!
…………………………………………要说最闹心,最不痛快的,还不能算是冰雪银城方面,因为还有一家比他们还要更闹心,更不痛快,简直是闹心得要死,都快痛死了……那一家就是李家,而李家的气氛,已经yīn郁到了极点。
四具尸体停在停尸间,还未下葬。包括李悠然在内的师兄弟六人围坐在一起,人人脸上悲愤yù绝!这几天里,各人围绕着那柄侥幸获得、造型奇特的飞刀,已经秘密得调查了大半个京城,但依旧毫无所获。
“六师兄现在,已经恢复了神智,但……”李悠然沉着脸,脸上满是伤痛,“但,今生,只怕再也不能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鹰搏空!果然是狠绝的手段!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泪剑鸿嘎嘣嘎嘣的咬着牙,太阳穴青筋暴起,两眼如yù喷火。
“此事尽都是因为小弟,因为小弟痴心妄想,妄想要争夺那枚顶级玄丹,却简直导致六师兄终生残疾,更累得四位师兄英年早逝……”李悠然脸sè虽然平静,但眼中已经缓缓流出泪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师兄,小弟……有罪!我对不起各位师兄师姐,对不起师傅,我……我真该死!”
泪剑鸿急忙站了起来:“这是作甚?快些起来,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他叹了口气,道:“小师弟,这事起因固然在你身上,但怎样算也是怪不到你身上。自从学了玄功,踏入江湖;死在仇人之手,就已经注定了是我辈武人的最后归宿,人在江湖飘,那能不挨刀,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一切都是自身的运道;这次若是我等夺得了玄丹,那么死得就是别人,痛心难过的也将是别人,我们失手亦是我辈技不如人,与人无由,小师弟不必过于自责。”
“不错,大师兄说得对;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亡命红尘,在刀尖上讨生活,岂能没有折损。几位师弟的故去,我等固然悲伤,却也不必耿耿于怀,无补于事。”那红衣女子抹了抹眼角,语声有些哽咽:“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他们报仇,帮他们讨回这笔血债!”、“不错!报仇!讨还血债!”众人齐声大呼。
“六师兄的大仇,对方乃是草原鹰神鹰搏空。这一点,只怕需要师父亲自出面才能解决。若是单凭我等的实力,短时期之内只怕是报不了仇的。”李悠然站起身来,昂然看着远处:“但我仍会尽李家所有的力量,为这件事作出努力!”
“至于四位师兄的仇,关键就在这柄古怪的飞刀之上。这段时间,我查阅了许多的文库,无数的记载,甚至调查了目前只要在天香的所有高手的资料,却始终全无收获,不过,在翻阅之前的一次特殊事件之中,我却发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也只有这个事件,或者能与这古怪飞刀能扯上关系……”李悠然脸sè很沉重。
“什么事件?”泪剑鸿等人齐声问道。
“这柄飞刀,我基本可以确定,在此之前,应该从未在大陆上公然出现过!”李悠然很肯定的道。“可是,在前次灵梦公主遇刺的危急关头,听说有一位天玄强者及时发出飞刀相助,灵梦公主才逃过一劫。但飞刀在那之后就被灵梦公主视若珍宝,贴身收藏,到底是什么样子,却从未有人见过……”
有人见过才是见鬼了呢,那飞刀乃是君大杀手自己打造的独门暗器,这个世界上有幸接触过这飞刀的绝大多数人都死了,似乎也只有灵梦公主、夜孤寒才是例外,而灵梦公主手上的那两把飞刀可是她的宝贝,须臾也是不离身的。
“师弟,你的意思是说,灵梦公主所拥有的飞刀,可能与这把飞刀是相同的?”泪剑鸿眼眸中寒芒一闪。
第二部 第一一八章 极度巧合
“确实有此怀疑,所以这几天我打算进宫一趟。查看一下那飞刀的样子,看是不是跟这个一样的!”李悠然眼中shè出jīng光,继续说道:“若是当真一样的话,那不就有线索了么。”
“不错!若是一样的话,这个暗中出手的混账必定会和那位灵梦公主有关系,既然当初他会在那个时候出手相助那灵梦公主,现在若是灵梦公主出了事,他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彼时只要我们控制了这位公主殿下,那卑鄙的家伙就不得不现身了!”泪剑鸿狠狠点头,脸上眼中,凶光闪烁。
“不过,这位灵梦公主,却是小师弟正在追求的可人儿,与李家的大事也有不少的助力;大师兄,你做事要有分寸才是,若是贸然伤损了,却是坏了小师弟的大好姻缘。”那红衣女子瞟了李悠然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是是,三师妹说得不错,这事,我们要从长计议。”泪剑鸿连连点头,这位大师兄虽然没甚主见,对自家师兄弟却当真是没的说。
“三师姐此言有误。”李悠然大义凛然的道:“灵梦虽然身份相貌皆为不俗,说到底,却也只是一个外人罢了;更何况,就算她真为我李家人,却又如何能跟我们师兄弟之间生死相托的感情相提并论?为了四位师兄的血仇,大师兄无论如何决定,小弟我都只会赞同,尽全力配合,绝不会有任何的异议!若是能为四位师兄报得血仇,便算是牺牲了灵梦又如何?甚至便是要了小弟的xìng命小弟也是心甘情愿!”
“小师弟!……”泪剑鸿等人都是悚然动容,看着李悠然,眼中神sè,甚是激动。“有小师弟这番话,便不枉我们兄弟千里而来;四位师弟,虽死亦足可安眠于九泉!”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李悠然的眼光,越发的柔和、亲切了。
“师傅已经说了要亲身前来,亲自处理六师兄这件事;但,只怕还需要几天才能到天香,所以请几位师兄师姐暂忍伤悲,不要轻举妄动,打听飞刀之事尽都交给小弟。”李悠然叹了口气:“只是为了小弟的事情,打搅了师尊清修,这才是小弟最内疚的事情,当真是罪该万死,纵万死又何能抵足其弊。”
“小师弟哪里话,谁不知道在我们师兄弟之中,师父他最疼惜的就是你。”众人七张八嘴,纷纷出言安慰李悠然。一时间气氛融洽无比。
自从李悠然拜了泪无悲为师之后,泪无悲门下所有弟子,一切的生活来源,都有李家一手供给,泪无悲门下,从弟子到伙夫,几乎尽都被李悠然供奉成了大爷,虽然僻处深山,但一应生活所需,却尽与世家大族无异,甚至更多有过之。
可以说,泪无悲的这班弟子,已经被李悠然惯坏了,他们的脾气就算是一般大世家的纨绔子孙也是不能比拟的……“不过在师傅到来之前,我们也不能闲着;”李悠然眼底jīng光一闪:“大师兄,您是知道的,我们目前的情报来源,实在是有限得很,就算是在天香城范围以内,也还是有不少人掣肘的。所以,小弟现在,迫切需要几位师兄的大力相助,但,刚出了这等事,却实在让小弟无法开口。”
“我等兄弟,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难道不是我们的事,有什么事照直了说就是,何必婆婆妈妈的,痛快说吧。”泪剑鸿一挥手,很是不满地道。他现在正处在感动之中,无论李悠然提出什么条件,都是会一口就答应的!
“多谢大师兄。”李悠然面显难sè,苦恼的道:“小弟的难处却是,天香城的地下势力,各大帮派!小弟原本已经控制了北城帮,但yīn错阳差之下,被唐家连根拔起。所以目前就这一方面而言,还处在完全空虚状态,做起什么事情来,实在是很不方便,就算想及时的得到什么消息,也是有所不能……”
“几个地下帮派?哈哈,这算什么问题!”泪剑鸿狠狠的一笑:“左右这几天压抑得狠了,鹰搏空我们自然是招惹不起的,但能整整这些小出出气也是好的!师弟放心,我等在师傅到来之前,就助你统一了天香城的黑道!交到你的手里!”
“多谢大师兄相助!有几位师兄师姐出手,小弟我终于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头!而我李家的实力,也必将因为众位师兄师姐的大力相助更上一层楼!”
李悠然大喜拜谢,接着便咬牙切齿,悲愤的道:“我现在立即入宫查看飞刀的事情,毕竟四位师兄的大仇,却是拖不得。就算多过了一天,小弟心中也是如被油煎,度rì如年!如不能早rì报得四位师兄的大仇,小弟我生而何欢?”
“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倒是皇宫内人心叵测,师弟千万小心才是。探查飞刀仇敌之事,就全拜托给小师弟了。我等在此,敬候佳音。”泪剑鸿等人一齐起身,殷殷嘱托,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是,多谢众位师兄师姐关心,小弟心中有数。哦,对了,大师兄,我们虽然要这些实力,但我们李家却不能站在台前,我只能幕后cāo纵。”李悠然笑了笑,最后提醒了一句。“所以,这其中的分寸厉害,须得好好掌握。”
“那是当然,这其中的利害,我们自然是清楚的!小师弟你如此郑重其事的,倒是将我等看得太不经事了。”泪剑鸿哈哈大笑。
这不得不说,又是一个极为惊人的巧合!
李悠然、君莫邪,这对潜在的对手,彼此还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却在相同的时段,做出了相同的选择!选择了同样的目标!
京城,黑道!
而且,两人的手段,也是出奇的相似!
君莫邪对海沉风,乃是挟之以恩,诱之以利,然后趁人之危;对鹰搏空同样是百般计算,千般计较,先是用一个莫须有的身份,胁之以威,动之以利,再投其所好。所以目标达成。
而李悠然同样对自己的几位师兄弟大耍手段,动之以情,晓之以利害,同样达到了他的目的。
两个人的手段虽然各有千秋,无分轩轾,但却是同样的都有些卑鄙无耻。
君莫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李悠然却是为达目的,六亲不认!
还有一个惊人的巧合就是,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是出动了天玄高手!区别就在于,君莫邪出动的海沉风阶位高一些;而李悠然这边,却是胜在数量。在这一点上,又是半斤八两。
现在在两人的心里,都有一种牛刀宰鸡地感觉,都是信心满满,感觉手到就能擒来!
之前的发生的一切事情,里面都有这两人的影子存在,可以说没有李悠然和君莫邪无意之中的配合,京城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发生。这两人少了哪一个,风浪都不会如此之大!但两人掀起了天香城最大的风波,却又彼此都不知情。
甚至两个人的做事手法,都是一样的:都想着幕后cāo纵,都不愿意现身人前。君莫邪虽然知道李悠然这号人物,也知道李悠然是李家小一辈的第一人,但却从不认为李悠然会是自己的对手,在他心里,李悠然还不配!——邪君傲对天下,整个异世界还未放在眼中,区区李悠然,算是什么东西?
李悠然同样知道君莫邪,但在李悠然的心里,君莫邪的分量同样差得远了。——如此一个纨绔子弟,如何能是我李大公子的对手?直接无视!
互不知道,却又互相轻视;但却是做得同样的事情,用的一般的手段。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的首次真正交手,即将开始。
而这次真正的碰撞,同样是发生在yīn暗中,同样是两人cāo纵,但却同样还是都不露面……甚至就连两个人的玄气阶位,目前同样都是在金玄巅峰,但却同样都是调动了天玄一级的高手为自己出力。同样都是至尊的弟子,海沉风身后,站着蔚蓝至尊梦红尘;而泪剑鸿身后,同样是冷血至尊泪无悲。
在这点上,居然又是旗鼓相当!
谁会胜?谁会负?
但不管谁胜谁负,蔚蓝至尊梦红尘与冷血至尊泪无悲这两位八大至尊的人物,彼此都是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结仇却已经是结定了!
两位世家公子争夺小小的地下帮派,却能波及这等惊天动地的人物,引发整个至尊界必然会掀起的大风浪,这不得不说是——造化无常,天意弄人,太奇妙了……君家。
伤势痊愈地海沉风此时早已溜了出去,准备大展拳脚,一统天香黑道。
君家有鹰搏空在,海沉风没有火烧屁股的事情,估计是绝对不会主动过来找虐的;当然,若是君莫邪召唤就另当别论了。
鹰搏空正在拉着君莫邪研究招式,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君大少已经光火了好几次,但鹰搏空一旦沉浸在武学的研究里,对什么都不在乎,已经近乎痴迷,对身周所有事物,一概不管不问。
小萝莉可儿轻手轻脚的奉上茶水,然后蹑手蹑脚的退下;唐大少就在隔壁,竭力地销声匿迹,连自己的呼吸的声音,也竭力的控制着,更加的不敢咳嗽一声或者放一个屁,因为一点动静可能都会招惹来杀身之祸,那可直接就是一个阎王……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显得很安静,很勤奋。
之所以说是几乎,因为并不包括君莫邪君大少爷君大高人。
第二部 第一一九章 管清寒的疑问
此刻的大少已经烦的有些神经质了。再一次应付了鹰搏空的问询之后,君莫邪干脆的起身,把鬼鹰九式一股脑儿全部演练了一遍,然后直接抛下鹰大至尊,自己走出来透气。
我就不是个当师傅的料!君大少如是对自己说。
小院花圃处,一袭白衣胜雪,管清寒清冷的站在那里,脸上神sè,有些复杂。
“大嫂什么时候过来的?为啥不让可儿通知一声。”君莫邪jīng神一振,上前搭讪。
相比较于面对着鹰搏空那张棺材脸,管清寒虽然冷冰冰的像雪山,但对君莫邪来说,看惯了鹰搏空再看管清寒,无疑是从地狱血海到了天堂花园。
当真是赏心悦目之极啊。
“之前看你在忙,就没打搅!”管清寒原本一贯清冷神sè今天却有些复杂,很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清冷却忧郁的眼神望着君莫邪院子里的花草。幽幽道:“想来整个京城,君家栽种的花草都要比别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茂盛得多,眼下时值深秋,早该化为乌有的花卉竟仍未凋谢,大是奇景。”
“而君家大院中,又属你我和三叔这三座紧挨着的小院中的花草生长得最是茂盛;这三个院子之中,你这里的花草又要胜过我与三叔处的……三叔处的花草如何打理我不知道,但我处的一草一木都是我jīng心打理的,却仍是及不上你这里原本无人打理的花草,呵呵,这其中,可是有什么奥秘吗?”
君莫邪心中一震。
管清寒能人所不能地看出了自己一个早已察觉,却全然无法掩饰的另类破绽!都说女人心细,果然一点都不假。
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练功,无论是聚拢天地灵气,又或者是借助鸿钧塔中时刻运转的jīng纯灵气也好,这一点,人虽然感觉不出,但这些树木花草却是很敏感的,且也是倍受其惠,一片欣欣向荣,此刻虽说时已深秋,但以君大少所居住小院为原点的一定范围以内,竟如人间乐土,百花常开而不凋,自然是有违常理的!
而这点,君大少早就已然察觉,但这点却也是无从控制的。
现在还能凑合一点,人人习以为常,也不会觉得怎么,毕竟有些花草只要打理的适宜,即使在秋天也还是可以生长的,但万一要是隆冬时节整个小院子还是一片葱葱郁郁,生机盎然,那可就太吸引人的眼球了……彼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不对劲来的。
“这有什么古怪的,这不就是我们君家风水好么,哈哈……所以说大嫂你来到我们家,可算是享福了哈哈……”
君莫邪打了个哈哈,心中在考虑着如何将这一情况转变一下,实在不行,干脆直接改种梅花,寒梅傲霜,梅花在大冬天开放总没问题吧……“呵呵,享福……”管清寒美目凝注在面前一片绿叶,幽幽的道:“不错……真是享福了……”
君大少立即察觉,自己说错话了,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张嘴,也太不会说话了!管清寒在君家的身份,就算比较有地位,就算再怎么得到尊重,始终还是是一个望门寡,享啥福?
“这几天,辛苦你了。”管清寒收拾了一下自己心绪,平静清冷的俏脸上罕见地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三弟,我有几句话想问你,方便吗?”
“大嫂说那里话来,有话请问,小三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君莫邪很爽快。
“虽然我并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我听三叔说,血魂山庄的事情,你声称已经解决了,而三叔居然相信了,我真的难以相信,如今当着我的面,你给我说一句,真的解决了吗?”
管清寒依然垂着头,看着面前花草,侧对着君莫邪,微风徐吹,她鬓边的柔柔丝发徐徐飘动,露出脸上娇嫩的皮肤和半截粉嫩的脖颈。
“算是吧……至少暂时上是解决了……”君莫邪无意间发现了那半截粉嫩,不由品味的看了几眼,不看白不看,看一眼赚一眼,这机会可是不多有的。
“你既然如此笃定,我纵有怀疑也不得不相信了,想你这段时间以来,总是一个人出去,虽然我并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但却将一位至尊成功的请到了家里,而这些,应该就是你为了应付血魂山庄和风雪银城所做的准备吧?”
管清寒轻轻笑了笑:“我听三叔说起这件事,他对你很是佩服。在我印象之中,三叔出了爷爷和公公之外,真就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你倒是他第三个佩服的人!”
君莫邪肚皮里腹诽起来:这位三叔,怎么现在一张嘴这么大,啥也泄漏出去了,佩服我有什么用,还不如给点实质xìng的好处……“这个…那个…算是吧,嘿、嘿,其实也是凑巧。”君莫邪摸着鼻子,眼睛依然在那半截粉嫩的脖颈上打转,甚至连他自己也全然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管清寒垂着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某猪哥的无良眼神。
“我还听三叔说,前些天我们比武,你都是让我的,你的真实本领远在我之上,只是尽力克制,免得伤到我……”
管清寒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突然红了一下。嫩白的肌肤上浮出淡淡的红晕,格外诱人,对君莫邪来说,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
君莫邪眼睛一直,咕嘟吞了口口水,艰难的道:“三叔在吹牛呢,别信他的,我那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何尝愿意相信,可是就凭你有本事将君家所有危机一手解除,拥有远在我之上的实力本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管清寒欣慰的叹了口气,道:“莫邪,你长大了,再不是原本那个……”
君莫邪一阵大汗!
自己这位大嫂管清寒貌似也不过二十二岁的年纪,此刻一副大人的模样对自己这个前世都三十多了的人说:“你长大了……”君莫邪突然感觉自己脑袋有些短路了……“大嫂,你也才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说话怎地这般老气横秋的,真让人受不了。”君大少瘪着脸,如果放在以前,打死君大少也是不肯当面说的,因为这话无疑会招来一顿绝对不能还手的单方面毒打!
“三叔说过,你一直都是在韬光养晦,大家都误会了你……”管清寒呵呵笑了起来,脸上的冰冷霎时融化,犹如冰川突然消融,接着便百花盛开。她微微侧着头,居然带些娇俏的意味,道:“不过,就这一点,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之前的胡闹,恶迹,也都是在韬光养晦吗?”
“呃……是呀,是呀,”君莫邪脑筋急速转动,眼珠也是骨溜溜的乱转:“呃,大嫂你也知道,这个…那个…我们君家的处境啊,我也是不得已的,没办法啊,嘿啊哈嘿……”
“君家的处境是一回事,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跟你以前的在我面前胡闹真的有关系吗?”管清寒俏脸一板,顿时又是冷冰冰的,转过头来,首次面对君莫邪,凤眼一瞪。
“这个…那个…也是……伪装…作戏…”君莫邪心中已经把原莫邪骂翻了,这兔崽子,自己耍流氓,却让老子来顶缸。
“伪装?作戏?哼!”管清寒冰寒着脸看着他:“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伪装’,我就,我就……我就离开君家,永远也不回来了!”管清寒本想说‘我就打你’,瞬间想到现在自己根本就打不过他,急忙改口;但这话没有一气呵成,不管本意如何,原本想表达的意味却是半点也没有了……“是,是!以后不敢了,真不敢了……”君莫邪咧着嘴,嘴上说着不敢了,但任谁都能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根本没往心里去。
“哼,一个女子的名节,岂是……让你用来开玩笑的?”管清寒气愤愤的道。
“那……是用来干啥的?”君莫邪说顺了嘴,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君大少就知道要糟糕。
这句话可是犯了大忌讳滴,不要说是现在,就算是前世,这样的话也是混账之极的……“你!~~~”管清寒霎时气得浑身颤抖起来,眼眶顿时红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脸sè冰冷了起来:“原来你根本就没变!”一转身,走了。
瞧我这张嘴呀!
君大少愣了一会,只觉得心头无比憋闷,突然一声大吼:“他妈的,唐胖子,你要在这里养老吗?你的计划要搞到什么时候?痛快给我一个说法,老子今天不痛快,别逼老子帮你减肥!”竟是迁怒到了唐源身上。
唐源应声滚滚而出:“好了好了,早就好了,”手里挥舞着一摞纸张:“你看看,师傅,老大,我这是按照你所说的那些整理出来的,您看看行不行,应该不错的。”
君莫邪一把抓过来,然后瞪着眼睛一看,翻不了两页,便又塞了回去:“可以可以!不错不错,确实不错!”
“你还没仔细看呢……”唐大少有一种辛苦努力却被人漠视的感觉,很委屈。
君莫邪翻了翻眼皮,倒不是他不想仔细看,而是实在看得云山雾罩,直接就看不懂……君大少没想到,自己简略的写了一下前世的记忆中的大概环节,居然在唐源的手里整理出了这么厚厚一摞的计划书,胖子实在是太有才了,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第二部 第一二零章 发财大计
“我相信你,非常的相信你!”君莫邪亲切的拍着唐源的肩膀:“无论你怎么做,我都相信,都支持!所以,我不用看,也不会提别的意见,明白吗?”既然整不明白,干脆收买人心。
“三少……呜呜……”唐源感动的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前总听人家说什么士为知己者死,今天算是明白什么意思了……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呜……太让我感动了,我发誓,我一定呕心沥血,殚jīng竭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赤胆忠心,奋不顾身,为了三少你的事业,我宁可是刀山火海,百死无悔,万死不辞,万万死也不会辜负……”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君大少对胖子强悍的马屁攻势已经很有免疫力了,微笑着站在那里,颔首,风度翩翩的聆听着这种恶心到极点的马屁,有些习以为常了,只当做是享受。
一堆肥肉在涕泪纵横的不断地拍马屁,而另一被拍之人正心安理得的微笑,倾听,还一副很陶醉的样子——这幅画面落在鹰大至尊的眼里,顿时有些受不了了;耳边是滚滚马屁如cháo,眼中是丑态彰显让人作呕……“呕……”鹰搏空嗖的一声冲了出来,唇青面白的道:“老夫觉得,还是住在无意的小院比较合适。”
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地方真没法呆了,太恶心了,即便以八大至尊的定力也顶不住了。
“啊哈!”君大少瞪圆了眼睛。用力一拍唐胖子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倒在地,嚣张的耸动着肩膀大笑:“胖子,你真是太牛叉了!你简直就是鹰至尊的克星啊哈哈……”
“我,我……又咋地了?”唐源茫然的擦了擦刚才被鹰搏空吓出的冷汗,魂不附体的问道。
“没咋地,你做的很对!非常对!真是不错啊!”君莫邪大肆夸奖,没想到自己最头痛的问题,被唐胖子一顿狂拍马屁恶心走了……啥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这不就是了吗?
“这几天你喝过的美酒,我们要进行独家拍卖。胖子,你dú lì以来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利用这些美酒,创造出最大限度的财富!明白我的意思吗?”君莫邪笑得见眉不见眼,拍着胖子的肩膀。感觉很是愉快。
“问题不大,本来酒一般是很难作为拍卖品出现的,不过我们的酒却不在此限,底价我感觉定在五百两一坛应该不成问题。”唐源很有把握的道。相比较于目前的美酒,这个价格已经高出了数倍!
“底价五百两一坛??你开什么玩笑!”君莫邪大摇其头,毫不留情的否决。
“太高了吗?想来三百两应该可以吧,再低了就有些可惜这美酒了。虽然我对酒没有太多的研究,但大哥你弄出的这些酒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比我以前喝过任何一种都要强很多!最终的拍卖价一定会很可观,相信决计不会少于白银三千两的!”唐源咋了咂嘴,多少有些不确定的道。
“不!最终拍卖价三千两?胖子,看来你是真的对酒没研究,我的目标是——一万两!一坛!一文钱都不能少!”君莫邪伸出一根手指头,咬着牙噶蹦噶蹦的道。
“我草!”唐源一下子跳了起来,立地三尺!“轰”地落了下来,身体四周的肥肉猛地往下一坠,直接啪啪的打在了地上,肚皮还来回弹了两下。
自从唐源体态渐圆,在他的记忆里,自己貌似就再没有跳起来的时候,没想到现在突然一下子离地三尺!这对唐源本人来说,简直就是拥有了绝世轻功啊!
“你穷疯啦!”唐源嘶嘶的吸着冷气,没法,刚才一跃而起,身体四周肌肉狠狠拍打在地上,四周一起疼痛。咬着牙,脸上有些狰狞:“一万两一坛!你以为这是神仙喝的酒啊,喝一杯能长生不老?大哥,你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绝对会流拍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也绝对不是笑话!”君莫邪摆摆手,笑眯眯的道:“就是一万两一坛,对了,我说的一万两是起拍价!”
唐源直接无语了,翻着白眼就要晕倒。
“放心吧胖子,我已经制订好策略了。”君莫邪神秘的笑了笑。转头道:“地方我都已经找好了,就设在盛宝堂的对面,胖子,你以后可就是大掌柜了,要准备万全。三天之后,开张大吉!”
“这么快!”胖子吓了一跳:“三少,盛宝堂对面,不是一家青楼吗?你什么时候盘过来的?这地点是不是太那个一点了……尤其还是在盛宝堂的对面,不知道你家老爷子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家老爷子可是再三告戒我,绝对不可以去招惹盛宝堂的人……”
“你个怂货,忘了咱们上次是怎么整治李小子的了!洒家有的是办法;装修都快完毕了你才知道。”君莫邪鄙夷的道:“你真是个棒槌!一切都听我的安排,包你没事!”
唐胖子茫然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管他呢,有地方总比没地方好,盛宝堂就了不起啊,老子跟他卯上了!”
才发过豪言壮语之余,胖子突然又哭丧下脸:“三少,你要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君莫邪jǐng惕的道。“先说来听听。”
“我丈人家说要见我,其实就是他家大小姐要见我,说要看看我到底长啥样;”唐源抚摸着自己快要垂到地面的大肚子:“听说是因为我被逐出家门了,要安慰我一下,可我这样,实在是……”
“你这位未婚妻也够开放的,我还真没听说过未婚夫妻就这么约会的,不过为人倒是不错,胖子,这样的女人不好寻摸,别辜负了人家!”君莫邪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就是想你陪我一起去。”唐胖子jīng神一振:“万一明天我被打击了,你也好背着我回来。听说那位大小姐,脾气非常不好……”
“不去!”君莫邪干脆的拒绝:“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们两口子第一次见面,相当于相亲,你拉我去干什么?红花衬绿叶也没这衬法的吧?!”
君莫邪胸脯一挺,斜着眼看着唐源:“你看看我这样子,看看我这张脸。”说着他自己拍了拍:“恩,明白了没有?”
“明白什么?”唐源眨巴着小眼睛,茫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何意。
“笨!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明白,你本来就长得很挺对不起人家的了,然后你还带着我这么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若惊鸿鸿飞冥冥明珠美玉玉面朱唇唇红齿白的绝世美少年过去,谁还看得上你?”君莫邪口沫四溅,一口气说了一串,还全是成语接龙的,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学识,不过却几乎憋得喘不上来气。
“那有啥?你就是个帮忙的。”唐源异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话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怎么这么自恋呢?!”
“我自恋不自恋不重要,关键就是,你老婆要是看上我了咋办?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一边玉树、一边粪土,只要她还是个人就知道怎么选择了!”君大少斜着眼,摆出一个深沉的造型。
“说的也是。”唐源摸着下巴,认真考虑,显然在估计这件事的可能xìng。“要不,你化化妆再去?在脸上点点麻子,在画上几道伤疤!那不就不是玉树了吗?”
君莫邪彻底崩溃,败退而走:“我这就去找三叔,让他去下请柬,准备开业大吉,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别找我。”
“别忘了明天陪我去啊,这可是要命的事啊!”唐源在他身后大喊着,君大杀手走得更快了。
君大少去的却也正是时候,君三爷也才刚刚安顿好鹰搏空,对于至尊大人住进小院,君无意的态度可比君莫邪强多了,君无意也正处在刚进阶的阶段,许多问题弄不明白,鹰搏空入住进来,对他来说,正是得其所好,求之不得。
君三爷直接把自己的书房让了出来。鹰搏空自从进入书房,便没出来,正拿着笔,一笔笔的描绘着君莫邪刚才演练的招式,时不时的起身耍两招,然后继续坐下,皱眉,沉思,画图……主人君无意直接被赶了出来。
这摆明了就是名副其实的鸠占鹊巢!
不过君无意全不介意,相反却很满意,悠哉悠哉地坐在轮椅上赏起了大好秋光。就在这时候,君大少过来了。
“请柬?开张大吉?”君三爷眼看着那厚厚一摞的请柬,一张张翻看,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莫邪,你可真是嫌贫爱富啊,你这单子上的,除了王公贵族,就是大富之家;你几乎将天香城有点身家的全列在上面了。”
“三叔,咱们的拍卖行,本就是贵族才能消费得起的高价东西,说句不好听的,一般百万身家的都不敢进去才对。你琢磨一下,一坛酒都要一万两银子起拍,这又岂是普通人喝得起的?”
君莫邪翻翻眼皮,“我已经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贵族区域!这一次,我不把天香城这些富豪们每人扒下一层皮来,誓不罢休,钱这玩意,可是好东西,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九千能应该还是有的。”
君无意背脊有些发冷。
自己这个侄子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太疯狂了吧!
“哼哼,三叔,你先别着急惊讶,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让他们人人都喝到好酒,然后拍卖完这一批之后,我接着不酿酒了!让他们继续去喝以前的那些劣酒去,哈哈哈……到那时候,咱就要玩垄断了,每天就只有限量的那么几坛酒拍卖,想喝??嘿嘿嘿,拿银子来!我要将我的酒,全部都拍出天价!哈哈哈……”君莫邪大笑。
第三部 第一章 强横霸道
君无意张着嘴,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这小子疯了吧……就在这时候,有人来报:“三爷,慕雪瞳慕大爷陪同另一位自称是风雪银城六长老的老者前来会晤三爷,是否请进来?”
自从前次一会之后,君三爷就告知了君家上下的所有家丁仆人,那慕雪瞳乃是自己兄弟一般,君家上下任何人不得怠慢,除非另有别人相随,否则君家任何一个所在都可任其来去。
对于慕雪瞳的到来,君无意叔侄自是欢迎的,可是接着听到“风雪银城六长老”这几个字,君莫邪与君无意同时抬头,脸上神sè,都有些耐人寻味的意思。
君无意脸上肌肉有些抽搐,而君莫邪脸上却是有些疑问。
难道这么快就能找上门来?这效率也太高一点了吧?
“三叔,这位六长老可是拥有神玄修为的,你的伤势已然痊愈,只怕瞒不过他的眼睛。”君莫邪随即便想到了这一点:“可是眼下你又势必不能回避,要不要我做点手脚?应该可以瞒过!”
“不必了!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君无意摇了摇头:“我痊愈这个消息带来的影响未必就全是负面的,瑶儿还在等我的消息,若是让慕雪瞳带回去我已经康复的消息,我可以想象得出,她会有多么的快乐,这些年可是苦了她了。”
说着,君无意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神sè,眼神悠远而又深情,似乎那位冰雪般的女子,正在远方默默地凝视着他。
君莫邪叹了口气,却没再说什么。君莫邪做事虽然目的xìng强,但却也了解君无意这种苦恋的滋味,所以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却没有再阻止。
“请他们到这里来吧。”君无意控制自己声音不至于走调,勉强的道。
君无意随即推动轮椅,前去小院门口迎接。
“哈哈,无意,我们又见面了;看起来你的气sè,比起上一次又要强上好多。”慕雪瞳亲热的笑着,眼中露出奇怪的神sè,似乎在提醒着什么,却只让君无意一人见到。
君无意心中一凛,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六长老亲身莅临,无意幸何如之。请,请进!”
六长老白须飘荡,看着君无意,上下审视,道:“你,就是君无意?”语声威严,不怒自威。
“正是!”君无意不卑不亢的点点头,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
“不错不错,你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吧,居然已经拥有天玄中阶的修为!以你的年纪而论,又是在如此世俗界地,能有这般成就,可说极之难能可贵了。”六长老眼中冷光一闪,道:“听说你之前受了伤,但看你进境如此神速,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君无意的伤势已然痊愈,果然瞒不过这位至尊神玄!君莫邪猜的果然没错。
慕雪瞳身躯一震,露出由衷惊喜的神sè,期盼的看着君无意,等待他的答复。
“呵呵,托前辈的福,无意之前侥幸祛除了毒xìng,但两条腿,还需要进一步的修养才行。”君无意淡淡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这种古怪玩意,足足折腾了我十年!这十年的滋味,当真是令人难忘。”
“呵呵,吉人自有天相,天佑良人。”六长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委实是可喜可贺。”
“请!”君无意让开道路,同时喝道:“上茶!”
君莫邪在他身后推着轮椅,一言不发。
“这就是你大哥君无悔唯一的儿子吧?”六长老看着君莫邪,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神sè。
“是!”君无意眼中闪过深深的伤痛:“是我大哥唯一一个侥幸活到现在的儿子,我君家最后的一点嫡系血脉。”
六长老说的是“唯一的儿子”,其中含义不得而知;但君无意说的,却是“唯一一个侥幸活到现在的儿子”,这句话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怨毒之意,却是山高海深!
“呵呵,唯一血脉……,当真是娇贵得很啊。”六长老慈祥的笑了起来:“看到老夫,仍能神sè自然,举止有度。君家后人,果然不同反响呀。”
“这位老人家便是风雪银城的六长老吧,可不可以冒昧相问一句,六长老贵姓?”君莫邪早就听得这老头说话皮里阳秋,此时听他提到自己,便问了出来。
六长老眼神一闪,呵呵一笑,从容道:“老夫姓萧,萧寒,便是老夫的侄子。”
“原来如此,”君莫邪呵呵的笑了笑,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杀意,无人发觉,迅速掩没:“真是羡慕萧长老,竟亦臻至神玄之境界,如此修为,足可列在天下巅峰之林了,呵呵,今rì如此强者莅临君家,当真是我君家的福气。”
六长老和善的笑了笑:“果然是英雄年少,说话都是如此得体。”四人都是满面笑容,向里走去。
一边的慕雪瞳这时才突然想起来,这位六长老,自从加入了风雪银城的三六九三大长老组合以来,几乎每个人都是以六长老尊称,几乎就再没有人称呼其为“萧长老”,长此下来,几乎让人忘记了,这位六长老,本也是萧家的人。
而双方的神态言语,看着虽然和气,却明显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双方虽然都是笑容可掬,一副你好我也好的意思,但气氛却显得是越来越压抑。慕雪瞳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不由得悚然一惊:难道当年的事,这位六长老也曾经参与不成?那今rì自己与六长老来此,岂不是将灾星引入君家!
君无意的小院,书房与客厅相连,但目前鹰搏空盘踞书房,君无意自然不能让这些人前去打搅,便在院子里花树下,摆开了桌子。
“好茶!”六长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身躯微微后仰,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赞道。他眼睛依然没有睁开,就这么闭着,慢悠悠地问道:“君三爷,不知贵府可曾见到我们银城的萧家公子?”
“萧家公子?”君无意一皱眉头,纳闷的道:“从未见过;无意之疾也只是近来方见好转,尚不能行动自如,这许多年以来,几乎就忘了如何行路了,甚少置身于君家大宅之外,却不知六长老为何这样问?那位萧家公子大名讳何?今年贵庚,长得又是何等模样?”
“哦?君三爷的意思是没有见过吗?”六长老依然仰着身体,双目微闭。淡淡的道:“我那侄孙今rì陪伴本城小公主游览天香城,却被一大胆匪人无因殴打,伤势甚重。老夫实在想不出,天香城除了君家,还有那一家竟有这般大的胆子。”
“六长老的意思,竟是认定这位什么萧家公子受了伤乃是我君家的人所为的了?不知可有什么证据,所谓拿贼拿脏,六长老乃当世高人,想必是有确凿的证据了!”君莫邪突然插话问道,心中有些怒意,这老头明显是来栽赃的。
“长辈说话,后辈小子贸然插话;如此规矩,当真是贻笑大方,这便是君家第三代唯一后人应有的家教吗?!”三长老依然闭着眼睛,突然一声断喝:“去!!”
神玄玄气凝注之下,这一声低喝犹如闷雷一般,目标正是向着君大少本人,实质一般的音波直钻耳膜!
神玄高手的玄气之凝结几乎已经到了不滞他物的地步,就连近在咫尺的慕雪瞳和君无意,也只是由天玄之实力隐约感到了一丝震动,但首当其冲的君莫邪,这一刻的感受,却是如天翻地覆一般!
他只感觉一根尖锐的钢针向着耳朵里面直钻而进,且是连续运动,片刻不歇的前进,霎那间几乎连自己的灵魂也颤抖了起来。若是当真让这股音量直冲进去,恐怕君莫邪当场就会七窍流血,虽然未必会致命,但后遗症却是绝对免不了的。
最起码也是个重度耳鸣,动辄就有失聪的危险!
君莫邪心中大骂起来,这老家伙也太心狠手辣了。本少爷说得可是一句再正经不过的话了,居然就要致人如此重伤,这叫什么说法!
君大少爷来到这个世界的rì子尚短,之前又诸事顺心,却又那里知道,在这些神玄强者眼中,一般的低阶玄者,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想要对其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受任何约束,更何况六长老惊见君无意十年残疾居然痊愈,为本家子侄计,也要针对君家,至于说什么规矩、道理,没有足够的实力,是不配享受这份待遇的!
既然君莫邪是君家唯一的血脉,那便让君家痛一痛!
君大少骤然受袭,迅速运起开天造化功,无声无息的展开迎击,瞬间已经布下七层防线,不得不说这开天造化玄功果然有独到之处,君大少不过只相当于金玄之实力,却仍能勉力对抗来自神玄高手的一击,彼此实力虽然悬殊,那股音波更是犀利,但始终欠缺后劲,在君少重重布防之下,那音波每进一步,便消去一些,及至到了最后一道,已经是强弩之末,终于没有穿过,尽数散去了。
君莫邪亦随之闷哼一声,鼻中溢出血丝,这点创伤半是真实,另一半却是掩饰,以君大少此时修为论,若是有所提防,便是连那一点创伤都可避免。
第三部 第二章 至尊之怒!
对方始终是神玄强者,真正实力远胜君府,若君大少贸然暴露自己的所有实力,显露出自己拥有不俗的本领,只怕对方更会咬住自己不放,甚至会借故做掉自己,所以并没有运转玄功,迅速治疗内创,致令鼻中故意溢出血丝。
即便如此,那六长老仍是“嗯?”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君莫邪一会,点了点头,道:“不错!”
六长老始终是神玄中人,自重身份,一击不中,便不再出手,他虽然讶异于君三少的实力,但君三少始终是晚辈,更只得金玄修为,以他身份,若仍要一而再的出手,那就太没有风度了。
君大杀手哼了一声,抹去了脸上鲜血,嘲讽道:“至尊神玄,果然犀利!”
他若是受了重伤再说这句话,便是由衷的赞誉,但他现在以微末的修为,能挡住了至尊神玄的进攻之余,屹立不倒,只受轻伤,这句话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讽刺之言!
虽然六长老刚才只是拿出了甚至不到一分的玄力对付他,但那始终是至尊神玄的神玄级玄气,又岂是一个小小的金品玄者所能够抵挡的?若非君大少底蕴深厚,便换一个地玄中人,也未必可以禁受得起!
“六长老手下留情!”慕雪瞳急喝一声,心中在急速的思忖对策,看如何才能让六长老离开君家。刚才六长老出手如电,大出慕雪瞳的意料之外,此刻一句手下留情才刚出口。
“六长老,敢问您这是什么意思?”君无意剑眉一立,森然问道。虽然面前是至尊神玄的高人,但他竟然在自己的面前伤害自己唯一的侄子,君无意决不会容忍!“对一小辈出手,难道就是风雪银城萧家的风度和至尊神玄的凛凛威风吗?”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我银城的人在你们君家的地头上出了事,你们君家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六长老轻描淡写地说道,话语中的含义却是异常霸道和无理的,六长老看着君莫邪:“这小子居然胆敢对老夫如此无礼,老夫自然要惩戒他一二!也是告诉他,对于神玄中人无理,随时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老夫此举可是一番好意,免得你们这位唯一的血脉以后无缘无故稀里糊涂的丢了xìng命而不自知!至于至尊神玄的威风和萧家的风度,凭你君无意还不够资格评论!”
君无意气得浑身发抖:“纵然是莫须有之事,也要赖在君家头上?六长老,你是这个意思吗?那我君家绝不接受此等耻辱!今rì之事,你们风雪银城必须给我君家一个说法!”
六长老悠然道:“我萧家的子孙在君家的地头出事,那么,君家的后人,就要变得和他一样!这就是我的意思,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真的很好,君家后人只得眼前这小子一个,省得太费事,不错,不错!”
“至于说法,呵呵呵……你真的以为,老夫会给你甚么说法?嗯,幼稚之极!”
强横霸道之意,溢于言表。
嗖的一声,一个白发老者穿墙而入,带着一个明艳照人的少女,见到六长老等人坐在这里喝茶,登时放下心来。看来事情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还不至于惹怒那位强横的高人。
“三哥,你怎么来了?”六长老讶然问道,心中有些懊悔,方才出手,可是有些轻了。现在三哥来了,只怕便不能对君家出手了。毕竟临出银城之前,城主交代过此事。不过心中也奇怪,兄弟三人不是分工好了么?怎地三哥却又突然到了这边来了?
三长老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见一个桀骜的声音道:“他妈的,什么小鱼小虾的也在这里呼呼喝喝,扰乱老夫的清兴,当真是混账之极!”
“是谁?竟敢在老夫面前如此放肆,滚出来!老夫留你一个全尸!”六长老厉喝一声,他正愁着没法挑事呢,这个声音一出来,正中下怀。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这个衅,他挑不起!
一道黑sè的身影突然极速凌空扑出,满空黑发轰的飞扬了一下,直如苍鹰一般飞到了六长老头顶,十道犀利之极的劲风“嗤”的一声罩了下来,四周花草,齐齐反向倒扑,在场所有人,人人都是觉得呼吸不畅,一击之力,竟然将这一整片区域变作了真空地带!
这一击的声威,当真震天撼地!
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六长老若是一个应接不对,纵然他拥有神玄修为,恐怕也会当场身殒,甚至于死无全尸!
随着这身影到来的,是强横无比的气势,冲塞于天地之间!一股孤傲的气息,如同暗夜的君王,轰然莅临!
三长老,六长老,同时大惊,出口惊呼:“鹰搏空!”
这个杀神,怎么会在这里!
天哪,刚才我/老六说了什么,留人家全尸!?
但是此刻再想这些却已经晚了,六长老知道保命要紧,全无高手风度的猛的一个大翻身,从座椅上翻了出去,接着一连串五六个筋斗急速翻出去,瞬间变换了五六个方位,神玄玄气亦随着翻腾不断地布下防御阵线,一层层一**向着来人那恐怖的气势迎击过去!
鹰搏空并不理会底下的重重防线,身躯直从空中压下,直接强硬的撕裂气场,双掌十指始终保持着原来姿势不变,势如破竹的一路穿破六长老的玄气防御。
三长老大叫一声:“请鹰至尊手下留情!”飞身扑了上去,协助六长老飞退。
鹰搏空全不理会,两眼中尽是杀机闪烁,几乎凝成实质!十指不达目的誓不休的狠狠抓过去。
鹰大至尊很生气,很怒!可以说是暴怒之极!
他研究鹰变身法已历数十年光yīn,直到近年来才算是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却又遇上了凭自身实力难以逾越的瓶颈,此番好不容易得高人指点,找到了君莫邪,意外之喜的得到了这等奇诡之极、从所未见的巧妙招式,一时间心神俱醉,沉浸在其中。
却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功夫居然就有人要在自己的面前对君莫邪下手!这不是要了鹰搏空的老命嘛!
若是这小子死了,或者残了,老夫的鹰变玄功可也就付诸东流了啊!更别说那位神秘的高人也是一定要追究自己的责任,至于说再向那位高人学习,就算那高人肯教,鹰大至尊也是没脸学的……六长老被君无意迎接进来的时候,以鹰搏空的修为自然是知道的,但那时他正在苦苦的思索着招式中的变化,哪里有时间理会这什么狗屁的长老?
在鹰搏空潜心研究的时候,恐怕就是风雪银城的风雪至尊亲自前来,他也是置之不理的,必须要等到告一段落才会考虑是不是要理会理会。
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君莫邪居然受到了攻击!而鹰搏空居然完全来不及出手。
这不禁让鹰搏空心中后怕不已。
幸亏这小家伙实力不凡,勉强挡下来了,若是挡不下来……所以鹰搏空动了杀心!
胆敢阻我习练绝世武技,这等行为,何异于断我前路,此仇此恨,直接不共戴天!
君莫邪费尽心机,请动鹰搏空坐镇君家,却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只在第一天,便显出了强大的作用!
鹰搏空十指一往无前,杀意凛然!
六长老之前辛苦布下的重重防线,早被鹰搏空势如破竹的一气攻破!在他翻出第七个筋斗的时候,鹰搏空的双手宛如划破了空间一般,突然再度加速,犹如流星飞堕,轰然地击在他的胸膛上。
在此同时,来自三长老的援手才刚刚到达,鹰搏空身躯一塌,猛地迎上,以血肉之躯硬接!
砰!三长老被震飞出去,鹰搏空的身子也晃了几晃。
强横至极的至尊玄气摧枯拉朽一般势如破竹地冲破了六长老的护身玄气,重重击打在他胸前!
咔嚓咔嚓几声响,胸前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六长老哇的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胸前白须顿时染红。从血液的颜sè来看,显然是已经震伤了内脏,甚至于五内俱伤!
六长老皮球一般翻滚了两下,再也稳不住身子,“砰”地一声摔在花丛里,又翻滚了两下,才撞在一棵花树上停了下来,扶着树身颤巍巍地站起,口中不断冒出鲜血,脸上满是怨毒。
“为什么?”六长老一开口,鲜血更是直流,慕雪瞳上前扶他,却被他挥手挡在了一边,强忍身体的万端痛苦,咬着牙问了出来。
而这一句话,也正是三长老、慕雪瞳,以及一边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的银城小公主寒烟梦所想问的。
一干人怎么也想不通,鹰搏空为什么要下此绝杀手段,就算六长老之前口不择言,冒犯了他,也不至于要夺其xìng命吧,一旦真个杀了六长老,就等于与冰雪银城结下了永远无法化解的仇怨,真的值得吗?
“老夫做事,向来随心所yù,凭你这般的小,老夫挥挥手就灭掉千百个!妄自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竟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凭你又有何资格来问老夫为什么?你配吗?!”
鹰搏空长发飘动,眼如厉电,睥睨作态。黑sè的衣袍无风自动,显然这位至尊的怒气还未曾平息!
第三部 第三章 你服不服?!
鹰搏空的这番话,正将六长老刚才对君无意说的话全盘奉送了回去。这份讽刺的味道,却无疑更是大得多了!
之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眨眼间却就在被自己羞辱的人面前,被对方原话奉还……六长老只气的脸上一阵血红,差点当场被气得气绝身亡!
“一个如此小,居然敢跑到老夫的地头撒野!居然还敢学老夫说话,腆着脸皮说这个、那个不配?!居然在老子出手之后,还要问一句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要留下老夫的全尸吗?老子怎能不给你这个机会!真正是天大笑话!姓萧的,你以为你们银城就真的天下无敌了不成?在老子看来,除却寒风雪那老儿之外,尽是废物,一城都是废物!”
鹰搏空背负双手,缓缓走上两步,鹰隼般的双眼看着六长老悲愤憋屈之极的脸sè,突然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这就是我的意思,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老子问你,老子所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你,服不服?!”
六长老狠狠瞪着鹰搏空,紧紧抿住嘴,却不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姓萧的,今rì只要你说一声不服,老夫立即就去灭掉那间什么盛宝堂,斩杀你们银城此次前来天香的所有人手!包括你的两个兄弟和你们萧家的两个后人,还有这个小女娃!呵呵呵……很好,很好,这里来天香的银城高层不是太多,不会太费事!萧,你说,老夫敢是不敢?”
鹰搏空狠狠地笑了起来:“现在,不要给我装聋作哑,老夫再问你一遍:你,可是不服?!!”
鹰搏空的眼中,已经露出残酷的意思。
“鹰至尊,杀人不过头点地!还请看在老城主的面子上,做事相留一线,rì后也好相见!”三长老沉声喝道。
“呸,这里没你的事!老子就是看在寒风雪那老儿的面子上大大的留情,才没取了这小的xìng命,就凭他刚才说要留下老子的全尸,老子岂能让他轻松!”
“寒风雪的面子?别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你们来到这里,为何就不知道看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放君家一马?有胆量在老子的地头玩霸道,老子自然是要奉陪的,现在还好意思要我留手?要我留手,行!只要这个姓萧的回答我,我就放你们一马!”
鹰搏空头也不回的一挥手:“现在连你的命在内,都在他的嘴里!”
“老夫问话,从来不会问第三遍!”鹰搏空沉着声音,缓缓的道。“现在,回答!”
悲愤的恨不得立刻死去!这种极度的羞辱,让六长老的浑身几乎都为之麻木,他甚至已经想自断心脉,了却此生,但却势必不能!因为,鹰搏空说的很清楚,目前在天香城的银城所有高层的xìng命,都在自己的一句话之间。
他绝对相信鹰搏空这个疯子能够说得出、做得到!只要自己真的说一声不服,恐怕这些人都会埋骨在这里!
甚至于就算鹰搏空真的做了,风雪银城也难以奈何这老怪物!
这份羞辱,他已经非承受不可了!虽然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那里突然得罪了鹰搏空,而且还得罪的这么狠?但现在明显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我……我……”六长老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于闭上眼睛,一滴老泪从眼角缓缓渗出:“……服!”说出来这一个字,六长老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向后倒了过去。
“很好!还算你这小识时务,老子就大人大量不计较了。”鹰搏空残酷的笑了笑。慢慢转身,眼神从三长老、慕雪瞳、小公主身上滑过,突然一瞪眼:“还有谁不服?!”
“我就是不服!恃强凌弱岂是强者该为,你要杀我就动手好了,正好可以让我多欣赏一次八大至尊的风范!”慕雪瞳突然大步站了出来,眼神看着鹰搏空,当真是半点畏怯之sè也无。
“我也不服!”小公主寒烟梦气鼓鼓的站了出来,看着鹰搏空,一脸的真正不服。
“啊嗬?原来冰雪银城还真有不怕死的!不错不错!”鹰搏空玩味的笑了笑:“今天可是开了眼了,两个老的在那缩着脑袋,反倒是两个小辈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吃准了我老人家没有欺负后辈的习惯吗?老子可不像有些人,直接拿着脸皮当屁股,逮住不如自己的后辈可劲的欺负!放心,那个天玄小子,还有你,小小丫头,老夫今天算是给寒风雪寒老儿一个面子,不跟你们小字辈的一般见识,再敢放声直接腿打折!”
鹰搏空说完再不理会这两人,一双鹰眸再度盯住了六长老,嘴边冷冷微笑。
六长老到底也是神玄高手,这会恰好醒了过来,可刚刚醒过来,就很凑巧地听到鹰大至尊这一番连怨带损的狠话,直接气得又接着晕了过去。
能以一番话把个神玄级高手刺激得晕倒,鹰大至尊的损人功力估计也只在君大少之下了。
“鹰至尊,今rì之事,你无故出手,伤我兄弟,彼此无冤无仇之下,骤然下此毒手!你务必要给我们银城一个交代!”三长老这才顺过了气,刚才被鹰搏空反震之下,气息不畅,竟没来得及说话。
鹰搏空桀骜的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合:“无故出手?你那个兄弟都要留老夫全尸了,如果这样还算是无故的话,那到底怎么才算是‘有故’呢?难道一定要他把老夫杀了,才算数吗?”
三长老不禁一阵语塞,之前心中不忿鹰搏空咄咄逼人,一时口不择言,此时想起刚才三弟可不就是在借“事”而挑衅,若非挑衅的对象乃是鹰搏空,换一个人只怕早就死在他的手下了!
眼见三长老张口结舌,鹰大至尊心下大爽,继续乘胜追击:“说到交代?方才君无意也曾经跟他要过交代,而这位风雪银城的大高手是怎么说的?而你居然又跟我要交代!你倒说说看,我应该给你什么交代?我怎么给你交代?”
君莫邪在一边笑了起来:“所谓的交代,六长老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当真是声犹在耳,发人深省,余韵三rì不绝。那里还需要什么交代;”
“当我实力不如你的时候,你不必给我交代,但当我拥有足以压服你们实力的时候,我也是同样无需对你们做出任何交代的!实力,不就是最好的交代吗!这本就是你们风雪银城的处事原则啊!怎么,现在实力不如人,又想讲事实,摆道理了吗?难道天底下的好处,全让你们风雪银城占尽了吗?真是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啊……”
小公主寒烟梦突然听到君大少的插言声音,忍不住看了看他;这一看却觉得这人很有些熟悉的意思,忍不住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上下打量,明明没见过这人,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
三长老豁然转头,看着君莫邪,重重的哼了两声,再转向鹰搏空:“鹰至尊,请暂熄雷霆之怒,借一步说话如何?”
鹰搏空哼了一声,并未答话,脚下不动,却行云流水般飘出五丈之外,站在墙角。三长老嘱咐了慕雪瞳照顾六长老,便跟了过去,小声说着什么,两大神玄交谈,别人纵有胆量偷听,也是难以听到什么的。
“喂,丫头,你看什么?是不是看本公子英俊潇洒,看上我啦?”君莫邪心中一跳,见这丫头看着自己不放,可别被这丫头认了出来才好!若是当真被认出来,那道理可就真不在自己这边了!
“哼!”寒烟梦娇俏的小鼻子皱了皱,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气鼓鼓的不说话,却也不看君莫邪了。她见到君莫邪的时候,君大少刚从地底钻出来,脸上污秽不堪,再说了,君大少当时清洁溜溜,近乎全裸,小丫头更加不好意思看;到后来身上总算围了块布,但却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血,就算有心看也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所以她直到现在,也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富家公子,就是那天的裸奔暴力男。
“这就是瑶儿的妹妹?”君无意看着寒烟梦,问慕雪瞳,声音有些激动。
“是,也是城主最年幼的女儿,小名唤作梦儿。”慕雪瞳微微一笑,接着问道:“无意,你的伤,真象六长老说的那样,已经好了?”
“真像!”君无意出神的看了看寒烟梦,轻不可闻的喟叹一声,才回答道:“是,慕兄,相信再有一段时间,无意只怕连双腿也能够行动自如了。”
慕雪瞳的开怀乃是一片真心,君无意自然是明白的,但此时此刻,却又势必不能说出全部的真话。他固然信任慕雪瞳,但却又如何能相信在场的其他人!
所以必须有保留,宁可以后找机会向慕大哥陪不是,也不能贸然将君家眼下最大的机密说明。
只要能让慕雪瞳将他已经康复的消息传回去,已经是为了安慰一下寒烟瑶作出极大的努力了。这已经大大的违背了之前的初衷!
“那就好!能好就好,太好了!”慕雪瞳激动的一把抓住君无意的手:“我立即飞鹰传书,告知大小姐,我可以想象的到,大小姐她会有多么高兴!”
第三部 第四章 仇要亲手报,恨须当面偿!
“慕兄,多谢!”君无意低沉着声音。
“你就是君无意君三哥吗?自我懂事起,几乎每天都能听我姐姐说起你,嘻嘻;”寒烟梦歪着头打量着君无意,突然问道:“姐姐天天都在想你,你怎地不去看她?是不是不知道银城的地址,我可以告诉你的。”
君无意脸上一阵抽搐,缓缓将脸别了过去,哑声道:“我很想去!我这十年来……何层有一刻不想见她……”
“哦……”寒烟梦似乎很是了然的点点头,其实半点不懂的问道:“因为你的腿?所以去不成吗?银城的大夫很好的,我介绍两个给你?!”
“小公主,无意他不是不想去,实在是因为,若是没有强横的实力的话,恐怕他连风雪银城三百里之内的范畴都进不去!”慕雪瞳叹了口气,出言解释。
“为什么?”小公主睁着大眼睛:“连我都可以随意来去,他的功夫明显比我好很多啊。”
“白痴!”君莫邪哼了一声,别过头;这小丫头单纯的有些过分了吧?刚才还叫三叔三哥,摆明了就是在占自己便宜,真是可恶!
“你这个侄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他不是应该管我叫阿姨吗?”寒烟梦对着君莫邪吐吐舌头,转过头来对君无意抱怨道:“我回去以后,一定告诉我姐姐,让她什么时候到君家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好好教导他一下什么叫做礼貌!”
“你姐姐……到君家来?”一听到这句话,君无意顿时怔住了,霎时间突然觉得心中又是幸福,又是酸涩,心中很振奋,鼻尖却在发酸,一时间竟是百味杂陈。
“当然啊,她那么想要嫁给你,自然是要到君家来的,姐姐苦心修炼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嫁给你啊!”寒烟梦仰着小脸,背着双手,理所当然的道。
“呵呵,……”君无意眼眶有些湿润,三爷心中激动万状,这一刻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
十年了,终于确定的知道了伊人的心意,她还在想着我,还在思念我,可我……“跟我说说你姐姐的事情好吗?小妹子。”君无意身子前俯,有些迫切的道,眼中,一片热切。
“当然没问题,不过……”寒烟梦背着手得意的跳了一下,眼珠一转,指着君莫邪:“你先让他叫我声姑姑,我就给你讲,他是你侄子,你是我未来的姐夫,他叫我姑姑,没差辈吧?”
“卧槽!”君无意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得一声咒骂,然后君莫邪嗖的一声不见了……说得好好的,这把火怎么烧到老子身上来了,早就怀疑这小丫头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来得这么的快……真他nǎinǎi的莫名其妙。老子前世今生加起来能做你爸爸了,居然要叫你姑姑?他nǎinǎi的,惹恼了老子,先剥光你让你叫老子老公!
君莫邪愤愤的逃走,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小院,而是直接遁出了君家。
君家此时有鹰搏空在,那绝对是万无一失的了。
所以君大少现在要筹划做点别的什么,调剂调剂,至少舒缓一下郁闷的心情。
君莫邪的xìng格厉烈,做事狠辣,偏激执拗,随心所yù,我行我素,一诺千金,言出必行,宁折不弯!这都是他显著的特点!
但,他还有一个最大的xìng格特点,就是睚眦必报!
之前六长老的强横霸道,让君莫邪怒冲霄汉!欺负人可以,强横霸道也可以,但你绝对不要欺负到我的头上!
否则,我必百倍报之!
虽然鹰搏空已经给了六长老极大的教训,但君莫邪这位邪君的杀意却早已经被勾了起来,在其他人眼中,虽然鹰搏空做的已经足很过分了,但在君莫邪眼中,却还是不够的!
远远不够!
仇要亲手报,恨须当面偿!
邪君的威严,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冒犯的?纵然这是异世,纵然这一世自己的实力还很薄弱,纵然冒犯自己的人拥有了接近这个世界最颠峰的实力,但邪君始终是邪君!
鹰搏空出手,并不等于是我自己的出手!自己的仇,必须自己亲手索讨!借助别人的手为自己出气,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更加不是我邪君的风格!
所以君莫邪必须采取报复行动!所以他借助这个不算时机的时机,立即离开君家!
而这个时候离开,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
……三长老和鹰搏空走到一边,两人看起来都很镇定,但实际上,却都是一肚子的疑虑。
鹰搏空不解的是:君家虽然也可算是位高权重,但这个位高权重也就只局限于天香帝国,放到整个大陆,顶多只是一个世俗中的豪门世家而已,与那些真正的超级玄气家族还有一段难以比拟的巨大差距;而一个这样的家族,如何竟会惹上了风雪银城来故意挑衅?
六长老刚才说的话,他可是一句也没有漏过的,自然明白六长老根本不是就为了什么萧家公子被折辱的事件,因为他的本意根本就是存心想要折辱君家才会如此。但君家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值得一位拥有神玄修为的存在上门挑事?而且这个人的身后,还站着风雪银城这般庞然大物!
鹰大至尊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三长老也是一肚子的不理解。
鹰搏空作为八大至尊之一,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来为君家看家护院了?甚至不惜冒着开罪风雪银城这等绝大后果,来维护君家?鹰搏空可绝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物啊!
君家又凭什么可以请动鹰搏空,这实在是太费解了!
这中间,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呢?若是当年的君家就有鹰搏空撑腰,那么,君家的一切惨事都不会发生,甚至于,寒烟瑶和君无意之间早就琴瑟相协了也说不定,何至于现在两家弄得势成水火,中间简直就是隔着尸山血海!
“敢问鹰至尊大人,您为何在此地?”三长老的态度很是恭敬,一点也看不出,他正说话的这个人,乃是刚刚才折辱过风雪银城一干高层的大仇人。
“我还没问你们?你们为何在这里?风雪银城与君家,到底有什么牵扯?你的那个兄弟为何如此不顾身份,自降身阶,寻衅小辈!徒自令我辈蒙羞?”鹰搏空哼了一声,反问道。
“您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三长老顿时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位太让人无语了,啥都不知道就出来架梁?
“知道什么?我要是知道还问你?!”鹰搏空心中有些稍稍明白,隐隐觉得,自己这一次,乃是一脚踩进了一个大麻烦之中。感觉有些不妙。
三长老哭笑不得的将银城与君家之间的恩怨原原本本、十分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银城内部的矛盾可是不会说的。
鹰大至尊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恨恨的跺了跺脚,重重的哼了两声,无意识的转了一个圈。
他妈的,怪不得那小子想尽了千方百计也要老夫答应留在君家,费尽心机让老夫答应保证君家一年的安全……这他姥姥的这君家看起来平平无奇,原来埋伏着天雷!
老子这趟可算是上了贼船了!
好jiān诈的小鬼!
摆明了就是拖老子下水,老子……老子还偏偏不得不从!
鹰搏空到底是八大至尊之一,别人或者会畏惧风雪银城,乃至风雪银城背后的寒风雪,但却绝对不包括鹰大至尊,鹰搏空虽并无畏惧之心,却实在是有些气愤,气愤君莫邪这小家伙花言巧语骗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当了垫背的,这叫什么事!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事先告诉自己,扪心自问,自己究竟会怎么反应,还真的说不准呢。自己纵然不忌惮风雪银城又或者是寒风雪,却未必肯招惹这个麻烦……事到如今,若是反口,天下人尽会认为自己怕了寒风雪,鹰大至尊骑虎难下之际,也只好安慰自己:不就是风雪银城嘛?老子早就看寒风雪那老匹夫不顺眼了,正好现在需要对手练功,就拿风雪银城来cāo练一下也是好的,再说了,就从君小贼jīng通鹰形法决这一项上,自己也决计不能坐视其被人做掉,这可是关乎自己未来成就进展的大事,开罪风雪银城又如何!
但想归这样想,风雪银城到底是高手如云,光是神玄强者只怕就不下十几位,其中还有一位天下排名第三的至尊龙盘虎踞,面对如此势力,即使是鹰搏空心中也要稍稍有些底气不足。
只好拼命给自己打气:没啥!只要血魂山庄那边不牵扯进来,光是风雪银城,再厉害也有限……想到这里,对自己又有些鄙视:呀呀个呸的,风雪银城与血魂山庄一向水火不容,他们怎么可能联合在一起对付区区一个君家?世上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两家共同敌对的?自己怎么尽想这些没边的事,就再退一万步讲,就凭君小贼那神秘莫测的师傅,绝对足以应付一切危机,就寒风雪、厉绝天也是不够看的,要是我能有这实力……“别说了,走你们的吧。”鹰搏空一想到“君大高人”,兴奋之余又有些垂头丧气,随即一翻眼皮,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君家有老夫在,以后你们若是再来捣乱,休怪老子不客气!”
鹰搏空没有明说,三长老这边本就有所怀疑,不禁怎么歪怎么想,小心翼翼的道:“鹰至尊可曾知道,在这天香城中,还隐藏有一位盖世高手?”
第三部 第五章 郁闷的鹰至尊
“盖世高手?是谁?”鹰搏空目光一凝,难道银城方面也知道了那位前辈高人的存在?!老子还以为这是老子的独家专利呢!
“具体是何方前辈驾临天香还不知晓,只知这位前辈修为之高,当真是惊世骇俗、震古烁今!”
三长老的目光中犹有余悸:“前数rì,这位前辈不知为何发出气场,当时我等还在数十里之外,便已倍觉风云变sè!而今rì,又发现了另一件关于这位前辈的奇事……”
鹰搏空隐约了解了他说的是谁,目中不由露出尊敬之意:“什么奇事?说来听听!”鹰大至尊已经确定了,三长老所说的这位高人应该就是君小贼的师傅,不禁暗暗偷笑,你们这群后知后觉的家伙,你们已经把人家的徒弟得罪了个透彻,还寻思好事呢?!
这边三长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鹰搏空的脸sè,心中自觉更加的有底了,看来这鹰搏空应该是知道这人的存在的,而且这人的实力至少要胜过眼前的草原鹰神,鹰搏空从来只会佩服比他更强的强者!不禁又续道:“城南枫林,方圆六十里,本一向是天香城的一处雅致景观,但不知为何,这位前辈一怒之下,竟然以本身玄气将其全部焚毁,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痕迹。六十里枫林,却突然消失无踪,地面上平平整整,连一株小草也没了……”
鹰搏空倒抽了一口冷气。
城南枫林?自己岂不是刚从那里回来嘛?难道自己走了之后,居然发生了这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敢问这位前辈与鹰至尊的关系是……?”三长老小心翼翼的问。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这位神秘的盖世高人与鹰搏空应该是相识的,却不知双方关系如何,这点其实还在其次,三长老最想知道,也最怕知道的,就是这位神秘强者与君家有所关联,那可真就坏菜了!
“不认识!不知道!”鹰搏空忙不迭的摇头。“半点都不晓得!我从未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如此人物!”
哼哼,你们快来捣乱吧,银城的都来吧,有他老人家坐镇,我还多寻思什么!哎呀,不对,怎么能让他亲自出手呢,我正应该多点出手,多争取点印象分。
最好是寒风雪亲自来了,才让他老人家出手,让寒老儿碰碰这块铁板,碰得头破血流最好!老夫正好在一边看笑话,鹰搏空心中幸灾乐祸的想到。
“是么?”三长老白眉一皱,本想从鹰搏空这里打探点消息,没想到这家伙直接一口就干脆的把门堵死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鹰搏空眼一瞪。
三长老有些腹诽:这啥人啊,你刚把我们大大地折辱了一番,更打得我六弟生死两难,到现在满嘴找不出一句真话,你还让我相信你?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鹰至尊,”三长老和善的拱拱手:“今rì之事,大抵是我等技不如人,不便置评;但鹰至尊加诸于风雪银城的耻辱,他rì必会前来讨回。大长老定会有所安排;山高水长,楚某就此告辞!”
“我鹰搏空既然敢惹事,就不怕事!至于你们大长老,是萧行云吧?哼哼,就凭他,也敢找老夫的麻烦?!真想讨回一个说法,让寒老儿亲自来吧!”鹰搏空重重的一哼:“嘿嘿,久闻萧行云与萧布雨,两人号称银城**双壁,行云布雨,翱翔九霄,天下玄者,无不敬仰……老夫早想见识一番,这两个老东西,究竟是如何的行云布雨的!”
三长老目光不变,微笑道:“想来鹰至尊他rì绝不会失望的。告辞!”
微微拱手,三长老招呼了一下慕雪瞳,抱起六长老的身体,连同寒烟梦,一同出门而去。到了门口,突然转身。看着鹰搏空,缓缓道:“有一件事,本不想说,不过鹰至尊英风豪气,应该不会在意。据闻血魂山庄少主,上次前来京城,看中了一个女子,yù纳为妾室;而这位女子,便是管家之女,君家之媳,管清寒!目前,就在君家!鹰至尊落足此处,须得早做准备才好。血魂山庄,只怕不似我风雪银城一般好相与!”
说完,三长老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出门而去。
临走前,寒烟梦巧笑嫣然的向君无意挥手:“君三哥,若是等下有时间,我会过来听你讲故事的。还有你那侄儿,下次一定要让他叫我小姑姑!要不,我回去告诉姐姐,说你和你侄子合伙欺负我!”
君无意微笑挥手,送出门去。
而鹰搏空鹰大至尊却是怔住了!
彻彻底底的怔住了!
原来不只是上了贼船!老夫根本就是直接一跤跌进了万里大沼泽!现如今就算想要拔足出来也拔不出来了……天南血魂擎天柱,北方风雪铸银城!当今之世,就属这两大势力最为犀利,这小小的君家,居然都惹遍了……就为了几招招式,老子就把自己给卖了……而且还惹上了这么天大的麻烦!
我滴个天哪!
鹰搏空怔怔的站了一会,突然暴怒!舌绽chūn雷一般大吼一声:“君小贼!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夫滚了出来!”
四周寂寂,无人应声。
鹰搏空飞也似地在君家几个院子转了一遍,没有发现君莫邪的踪迹。怒气冲天的转回君无意的小院,口中喃喃怒骂:“小兔崽子,老夫抓住你若是不扒了你的皮,算你小子八字生得巧!你你你……你可坑死老子了……”
君无意自然jīng乖得很,早见势不妙就躲到了卧室里,自己去寻思剑法去了。只剩下鹰搏空自己在喘着粗气生闷气,郁闷的要杀人……郁闷确实是郁闷,不过却也只是“要”杀人而已!
本来,若是三长老这个消息若是在最早提出,没准鹰大至尊真的会有些动摇,毕竟风雪银城、血魂山庄这两家乃是当今之世最为恐怖的力量,两家共同的敌人,只怕就算是至尊首席云别尘也未必应付的了,更何况鹰搏空?
可是三长老却是再说这件事之前,首先说到了那位拥有“惊世骇俗”、“震古烁今”修为的大高人,虽是打听消息,但却提醒了鹰搏空一下。
而这位高人居然可以在举手之间,无声无息地令一片占地辽阔的树林瞬间消失,有如此高人坐镇,就算是寒风雪、厉绝天联手而至又如何?鹰大至尊在没处踅摸君小贼发泄怒气之余,倒也没太在意!
背后有高人靠山就是好啊!万事泰山笃定,任你风飘飘雨遥遥……至于鹰大至尊遍寻不获的君小贼,现在早已不知道溜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出了君家大门,已经是黄昏。
银城高层一行人并无人开声,连最活泼的小公主寒烟梦也如锯嘴的葫芦一般,一声不吭,气氛显得颇为压抑。
六长老伏在慕雪瞳背上默晕玄气调理气息,此刻jīng神已经好了许多。这老儿毕竟也是实打实地神玄修为,伤势虽重,但只要体内玄气还在运行,xìng命便无大碍。甚至,连胸前的断骨,也被他自己运用玄气牢牢裹住,进而复位,痊愈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但今rì这股子羞辱,却是六长老毕生从未曾有过的奇耻大辱!
每当想起在君家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被逼着说出那个‘服’字的时候,那种血淋淋的羞辱的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六长老一路上一言未发,但上下牙齿却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殷红鲜血汨汨流出,一点一滴的滴落在慕雪瞳背上,两眼也是一片赤红!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六弟,……”三长老想说什么,却终于长叹一声,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与六长老相处的时间超过三十年以上,心意早已隐隐相通,察言观sè之间已然洞悉了六长老的想法,不禁重重地道:“……那,可是鹰搏空啊!”
“我知道,三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我的功力,败在鹰搏空手下,并不丢人!是么?我若一意孤行,只怕反会惹来杀身之祸。”
六长老低沉着声音,脸上表情很是凄厉的笑了笑:“可是……士可杀不可辱!我……我!……”说到这里,这位功力高绝的一代至尊神玄,居然有些小小的哽咽。可见这份耻辱,对他的刺激已经到了何等的地步!
“六长老,您之前是为了保全我们所有人的xìng命,才承受了这份耻辱,我很敬重!小子虽然不才,但也知道,在那样的时候,要想说出一个‘不’字乃是多么容易;而,能说出一个‘服’字又是多么艰难!”慕雪瞳字斟字酌的道,为自己的话作着铺垫。
见三长老脸上露出赞赏之sè,六长老的脸上也平息了许多,显然自己这番话很有作用。话题一转,道:“说到耻辱,六长老在起初给予君家的耻辱,可也不轻呀。正所谓有因必有果,若不是您在一开始咄咄逼人,想来那鹰搏空也不至于……”
慕雪瞳这才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话。对六长老的强横霸道,慕雪瞳心中早已不满的很。但对方一来是长辈,二来职位方面亦远高于自己,只好委婉一些,旁敲侧击。但饶是如此竭力克制,说到后来,口气也已经有些失控……
第三部 第六章 盖世高人!
“雪瞳!”三长老急喝。虽然他也认为慕雪瞳说得有道理,今rì之事,也确实是六弟咎由自取,但现在可不是刺激他的合适时候!
“放我下来!老夫还没死呢,让老夫自己走!”六长老大怒,喝道:“老夫怎样行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教训!就算你师父在这里,也不敢对老夫这么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说句话之前,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有什么资格评说老夫的处事方法!”
慕雪瞳气得脸sè发白,心中暗道:“你要真这么有骨气,之前面对鹰搏空的时候,你倒是别服软啊,如今只知道拿我出气,真以为谁稀罕背你吗?”
就在慕雪瞳一踌躇之下而背上的六长老已经挣扎着下了地,却也因此扯动了断骨,痛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受伤就是受伤。
“真是有骨气,呵呵,果然不愧是风雪银城的长老!要是你刚才面对那头小鹰的时候也能这么强硬,行事不是那么的下作,我或者会佩服你一下也说不定!”
三长老还未来得及劝解,一个突兀、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嘲弄的味道。同时,天地之间,一股巨大的威压于恍惚之间从无到有,轰然落下,一个黑衣蒙面人宛若天神降世,又如鬼魅化身一般,以一种异常诡异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双冷峻的眸子中,闪烁着森然、冰冷的光芒。
“是他!就是他!”小公主寒烟梦惊叫一声,抖抖索索的躲到了三长老身后,揪着三长老的衣角,惧怕之意,溢于言表。对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就是他,打伤了萧师兄,还,还打了我!”
三长老心中一沉!
怕什么就来什么!真正的麻烦,终于来了!
一个可能比鹰搏空还要可怕的梦魇降临了!
银城几位高层清晰地感受着这股铺天盖地的惊人威压,四人都是有些胆颤心惊。其中反而是小公主寒烟梦坦然一些,小丫头虽然也自怯于眼前黑衣人的凶威,但却主要是因为前者这人凌虐萧凤梧之时所留下的深刻印象,还有回忆起那时目睹不同于自己构造的些许尴尬,说到对不可抗拒强者的恐惧却实在没多少,这或者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吧!
可是银城的另外三位,却是实打实、见多识光、目光毒辣的明眼人,就从这股爆发的强大气息来看,眼前这位神秘的高手,分明就已经是怒不可遏,所以才会如此地不隐藏自身气息,任由自身的气势节节攀升,犹如要吞噬天地一般,而这样现象无疑也显示了他对待己方一干人的恶感!
这股气息,与之前临到天香城之时所感受到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浩瀚苍渺,犹如巍巍云山,茫茫深海,上至天之巅,下到地之极!
霸道得无与伦比,无可抗拒!
这个人,定然就是当rì发放气息的那个人,也绝对就是今rì焚毁大片枫林的盖代高手!只是一接触,三长老等人就已经确定!
他们却不知道,这庞大的气息可并不是君大高人本体所能拥有的,乃是君大少启动了鸿钧塔的浩瀚气场,由于鸿钧塔始终是位于君大高人的体内,此时启动自然与君大少本身的气场无异,任再高明的高人也是无能分辨个中的差异的。
不过君大少虽说能启动,但以其目前的微末修为却还是不能控制自如,无论是心情高兴的时候或者极度暴怒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气息,决不会有任何不同的!
但眼下的澎湃气势倒也契合三长老等人所判定的“高人”愤怒心境而这等惊天威势,纵然是八大至尊中人,也是远远不及!
再比较了自己等人最熟悉的老城主寒风雪与眼前这人的差距之后,三人惊骇的发现,纵然是天下排名第三的老城主,在这人的面前,就算不说如同蝼蚁一般,顶多也就只是个比较强壮的婴儿,根本完全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能!
这个念头,让两神玄、一天玄三大高手完全失去抵抗的勇气,首当其冲的六长老,更是脸如死灰sè。
如此修为,只怕已非是人力可及,人为刀俎,我等只为待宰之羔羊?!
那黑衣蒙面人冷电般森寒的目光注视着四人,脚下移动,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竟然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可是这轻微的脚步声却比无声无息更令三长老等人吃惊!
此人如此修为,应该早就到了登萍渡水、踏雪无痕的无上境界,但此刻居然发出了踏地脚步声——可见其心中的怒意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抑制的恐怖地步!
看来今天四人想要生离此地,只怕已经是一件难比登天的事情了!
“你们尽都是风雪银城的人?”黑衣蒙面人背负双手,仰脸望天,便似要乘风归去一般,语音清朗,丝毫不带半点人间烟火之气。
“正是,请问前辈是……?”三长老努力地站直身体,恭敬地肃立,拱手。面对如此强者,任何的礼敬都是应该的,都是理所应当的,礼多人不怪,这个时候多恭敬一些,总归没坏处的。
“哦……”黑衣蒙面人长长地哦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良久,才梦呓一般的道:“想当初,老夫也曾与银城数代城主都有过交际,与那寒风雪也曾有一面之缘;光yīn弹指即过,几十年过去,想不到如今的风雪银城,竟然已经没落到了如此地步!是造化弄人,还是当真如尘世一般所言富不过三代?”
他摇了摇头,好像很是惋惜,嗟叹道:“可悲,可叹!”
“原来前辈与老城主竟是故交,那么我们便更不是外人了。呵呵……”三长老执礼更恭,心中却在一个劲的思忖:他说的是哪一位老城主?是第二代?还是第一代,我的天哪,眼前这人少说也得有两甲子以上的岁数了吧……真是绝代高人哪……“前者有银城小辈,闯入我发功范畴,搅我练功,顾而小惩之,你等为其长辈的,不思教诲自己后人,却只知为虎作伥,肆意牵连无关之人!如此肆意胡为,便尽都是冰雪银城世代相传的规矩吗?”黑衣蒙面人的声音渐渐严厉起来。
三长老等人顿时一阵心中打鼓,恐惧不已,唯有小公主寒烟梦着实的没心没肺,浑不觉眼前危机,眼中只满是迷惑,心中感觉更是怪异到了极点,实在无法将那裸奔暴力男于眼前这位一身德高望重、气度雍容的前辈高人的形象重合起来……这,真的会是一个人吗?这位浑身充满了出尘之概的盖世高人,真的就是那位浑身光溜溜的暴力男吗?若当真是同一人,为什么反差如此之大?难道就只是穿了衣服的关系吗?
黑衣蒙面人说了一会,似乎是越说越生气,终于重重一哼,道:“听说你们在追查我?想找我报仇吗?本尊今rì自动送上门,就是给你们这个机会!”
“呵呵,前辈恕罪,此事的起因始终是跟我们出来的一对小儿女在外被人教训,我等虽然大致明白了此中的原由,但身为人之长辈,也不能不闻不问;再者,临行前,城中老城主等人殷殷嘱托……但有冒犯之处,尚请前辈不要在意。”三长老微微一笑,既不否认,却又说的入情入理。
是啊,谁家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家长事后能不去问问情况?就算明知道根由,也是要讨一个说法的。三长老不愧是老江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恭敬之极,让人丝毫拿捏不到痛处。
“是这样吗?若只是这样,本尊倒也不会如何放在心上,可是你们借着追查本尊的名义,却去到君家耀武扬威!若是君家因此而被你们羞辱,岂不是本尊的不是?堂堂至尊神玄,却竟向一个小孩子出手!脸皮还要不要了?”
黑衣蒙面人怒气升腾,逼视着六长老:“好了得的神玄高人,竟能把一个小孩子打伤了!当真是好威风!好煞气!”
“这位前辈,此话只怕未免太过于武断;君家与我风雪银城,彼此早有旧怨纠缠,渊源颇深,其中内情更是一言难尽。前辈不知前因往事,便贸然相责问,未免有失前辈高人风范……”
六长老呛咳着,却是昂着头,并不后退。今rì所受的鹰搏空给予的羞辱,已经让六长老彻底颜面扫地,刚从君家出来,却又有这样一位空前恐怖的绝世强者前来兴师问罪,六长老已经快要崩溃了!
六长老只觉得今rì天底下所有的倒霉的事情都被自己碰上了,怎么咋说咋办都没个好了呢?这么接二连三的来羞辱,老夫实在是活够了……真真是气煞我也!你就算是修为再高,最多也就是出手杀了我,老子说什么也不忍了!除死无大事,你还能怎么地吧!老子跟你卯上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本尊在多管闲事了?”黑衣蒙面人重重的嗯了一声,突然身子一闪,就那么凭空消失不见了,彻彻底底的消失无踪了。
一个大活人前一刻还在眼前,下一刻就这般突兀的消失了,这样的轻功别说是见了,就是听也没听说过,就是传说都没有这么流传的!
还是修为最高的三长老率先反应过来,不禁被唬得魂飞天外,失声叫道:“前辈手下留情!”
第三部 第七章 别有所图
三长老心道六长老刚才说的话确实太得罪人了,万一眼前这前辈高人动了杀机,那就算彻底玩儿完了,面对如此不可匹敌的盖世强者,想报仇都没招哇!
啪啪两声,黑衣蒙面人再度突兀地出现在原本站的地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动过,唯一出现变化的,只是六长老的两边脸颊上各多了五个很清晰的手指印!
对于六长老这等既有实力也有地位的神玄高人,jīng神上的蹂躏绝对要比**上的摧残更恐怖!
完全没有人察觉这位前辈高人是如何动作的,又是以何种法门重重地打了六长老的耳光!一切都好像是无中生有一般出现,发生,包括眼前的这个大活人!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神乎其技!
六长老此刻虽然重伤不轻,活动不便,但始终是神玄中人!想让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张大着眼睛吃暗亏,根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便是八大至尊中的强者亲自出手,六长老纵然未必能闪避得开,却至少能反应过来,可是这两巴掌,六长老根本全无反应的中招了!
这是人力可以作到的事情吗?!
但眼前这黑衣蒙面人却举手投足之间就做到了。
“老夫此来,本意乃是为了解开梁子,免得你们迁怒他人,反而是我害了人家!不想你这后辈竟然敢对本尊如此出言不逊,亵渎老夫尊严,却是难以饶恕的!”
黑衣蒙面人淡淡地道:“不过念在你身受重伤的份上,老夫也不为己甚,只给你个小小教训!老夫给你这两巴掌,还有一层深意,须知天下虽大,但尚有许多人是你这神玄强者也是招惹不起的!免得他rì糊里糊涂的送掉了小命还不自知!老夫此举也是念着与银城前几代的渊源,否则怎会对你这等小辈浪费口水!”
耳听着对方念叨着“我给你两耳光,其实是为你好”的论调,六长老突然双目圆整,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番受辱,心情倍为激愤之下,五内俱焚,旧伤加剧,顿时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那两记耳光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纯侮辱的xìng质。在这等强者手下吃亏也算是正常,本不至于如此严重;但六长老却是被那段话气得。
不光是这话太侮辱人了,还因为实在太耳熟了!
之前在君家的时候,他突然出手教训君莫邪之后,便是说了一段很类似的话。如今,这段话几乎照本宣科一般的全数返回用到了自己身上!——这其中的讽刺意味,恐怕就算是神仙也要被气疯……这句话一出,当时在旁边的慕雪瞳顿时心中有数:这位强者百分之一百乃是为君莫邪出气来的,绝不是他自己所说的怕误伤了好人……毕竟在天玄以上的强者眼中心里,区区一般人误伤甚至误杀,又哪里算得了什么事情?
不过,若是这位前辈高人当真与君家有交情,无论是对君家,对无意,又或者是对小姐都将有莫大的助益,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过六长老今rì实在是流年不利,先是讽刺君无意的话被鹰搏空原话奉还,还受了重伤;而倚老卖老的教训君莫邪之时强横霸道的话,却被这黑衣蒙面人再度奉还一次,更被莫名其妙的抽了两记耳光,且这两次的耻辱在其有生之年,决计是没机会报复的了……直到现在居然还没气死,可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六弟!”三长老惊呼一声,急忙扑过去,神玄级的jīng纯玄气不要命一般的输送过去,同时玄气猛然催动六长老胸前的一块什么东西,只见六长老胸前突然冒出柔和的白光,将他的上身笼罩在里面。
三长老这才舒了口气,站了起来。他一眼就看得出,六长老在激怒攻心之下,气血崩坏,已经是非常危险的境地!
若不及时施救,恐怕不等回到盛宝堂,就会一命呜呼。所以他才如此不避讳,立即出手。
一个神玄高手若是被人活活气死,这等死法却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他还死不了!”黑衣蒙面人眼光一闪,看着六长老胸前柔和的白光,如同白雾一般氤氲,目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sè,冷冷道:“所谓有因有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既然能做出羞辱别人的举动,就要做好被他人羞辱的准备!今rì银城并无匹敌老夫的高人在此,就到此为止,若仍是不服,大可广邀高手,随时欢迎你们风雪银城找本尊的麻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却也不过是福祸无门,惟人自招罢了!”
“后事如何,在下现在不得而知;不过我银城大长老等定会做出决定!”三长老缓缓站起身,眼中有些愤慨:“尚请前辈赐下名号,我等也好对银城有个交代!”
“交代?若非本尊近年来火气消弭,你以为你们几个晚辈可以生离此地吗?”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突然一个身子就在三长老面前慢慢淡化,接着却在六长老身前出现,探手一抓,似乎是拿走了什么东西,然后雾化一般消失了……随即又从虚无缥缈中传出一个声音:“回去问问寒风雪,他当rì强行拆散一对有情人,罔顾孙女的一生幸福,是不是很有快感?哈哈哈……”
笑声渐渐散去,人更早已无影无踪,便在这时,无边的夜幕突然君临大地,就像是随着那黑衣蒙面人的离去,带走了天地之间的最后一点光明。
“前辈,请留下萧家续魂玉!”三长老疾声大呼,却再也没有一点回音,那神秘的蒙面黑衣人,已经消融于天地之间……那黑衣人临走之时一把虚抓,竟然将六长老原本系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凌空抓走!而这块玉佩,是风雪银城另外两家都不会拥有的宝物!对于萧家中人来说,更是比xìng命还要珍贵的东西!
这乃是萧家先祖当年在雪山崩塌中发现的一块奇异温玉,佩戴在身上,就算是心脉被人震碎,有这块玉护住伤处,也能够起死回生!对于玄者来说,这等于是一块百无禁忌的护身符!
一块玉,切割成了三份,唯有萧家非常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佩戴;此次让六长老佩带一块出来,一来是为了萧家后人萧凤梧,二来是为了小公主寒烟梦。毕竟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出不得半点闪失!
却没想到,这块玉根本没机会发挥应有的功能,就被人一把抢去!
谁会想到,这种公参造化的盖世高人,居然也会如同市井小流氓一般,贪图人家的东西……太有失风度了!从来没见过,有如此盖世神功,谈吐之间更是一个劲的高抬自己的身份,隐隐然有出尘之风的隐者贤士一般的人,人格居然如此卑劣下流,手段更是如此的不入流……太鄙视了!三长老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换做老夫,都不会抢的……他却不知道,这位黑衣“高人”,若不是感觉到了这股续魂玉的气息,纵然是再气愤,也只好rì后再图报复,而决不会现在就冒着如此重大的危险出来招摇撞骗的……因为,只要这几个人中随便哪一个出手,这位“盖世高人”马上就会原形毕露,夹着尾巴逃窜,而且是有多快逃多块,有多远跑多远……三长老突然倍觉无尽茫然。
无论如何,他都是银城的人,更是银城高层中的高层,长老会中的三长老;对当年的事虽然知道的不算很多,但无论往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仍会坚定不移地站在银城的一边!
但目前看来,八大至尊中的鹰搏空已经是非常明确的站在了君家这一边,这也还罢了,鹰搏空固然难缠,却还不是不可匹敌的。
可是,今rì碰到的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高人,最后一句话,分明也是向着君家的意思,这位神秘高人的实力可就是太恐怖了,恐怖到了一个足以令三长老绝望的地步,别的不说,就单论之前的那一手无踪无迹的轻功,就已经足以令人毛骨悚然了,简直就是太神话了!。
君家之前或者还很弱小,但只要有这两位强者撑腰,便绝对不可小觑。而君家与风雪银城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更是令人头痛!
萧家方面,相信是绝不会允许君家崛起的!之前能容忍,大抵不过是因为君家太弱,不曾也不配被放在心上;另一个原因,也是银城两方面实力协商的结果;但也正因为此事,数百年来一向融洽的银城,第一次出现了分歧,而且至今存在,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现如在君家突然有了如此的机遇,萧家方面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抹杀的!哪怕是城主坚决不允许,也不会妨碍大长老下这个决定!
若是大长老妄动,单单招惹一个鹰搏空也还罢了,若是招惹到那神秘高人,只怕会为银城招惹来难以匹敌的大仇,那时……而这位神秘的高人,看其行事,居然乃是一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物……从古至今就是这样的家伙最不好惹;若是这样死皮赖脸的家伙更拥有了近乎天下无敌的功力……那可就是一件头痛到了极点的事情了。
三长老愁肠百结,深深叹息。
第三部 第八章 金阳帮之变!
一边的慕雪瞳和小公主寒烟梦想法却又不同,两人都有些替君无意与姐姐寒烟瑶高兴。两个人分开了十年,苦了十年,如今终于有如此强者相助,破镜重圆,相信已然指rì可待!岂不令人高兴?
回到了盛宝堂,三长老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几天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事无大小,详尽地写了一封长信,更着重的写出了自己的看法,对鹰搏空的出现和神秘高人,也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足足写了十几页纸,才放飞信鹰,然后独自一人站在盛宝堂楼顶,默然看着灰暗暗的天sè,越看越是觉得风雨yù来,忍不住无尽长叹!
这场风波一起,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将要死于非命!
尤其是现在又加上了一点,银城萧家的续魂玉!这可是绝对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宝贝!萧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回的!
但,这块玉,却在那神秘的黑衣蒙面人手里!
如何夺回?就算能够夺回,整个风雪银城对上这样的超级强者,那必然是玉石俱焚的局面!最后存活的,能剩下几个人?
相同的时间里,又是两只信鹰冲空而起,飞向银城。分别是小公主的信息和慕雪瞳的情报,送给同一个人:寒烟瑶!
那位秀外慧中的可怜女子,也是不惜牺牲了自己的青chūn,才换取了君家存在的女子,不知她收到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消息,会有多么的激动?
“什么?!”下面传来萧寒一声惊怒交加的大吼:“君无意的毒伤痊愈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痊愈!混账!我决不允许!”
三长老双目一闭,萧寒,当年便是因为你!如今,你又要做什么?
随着夜幕的降临,天香城第一江湖帮派,金阳帮的人手也都从陆续四面八方的集中了起来,迅速往总舵这边赶过来。
之前金阳帮总舵方面传出惟有帮主才拥有的总召集令“金阳普照”,这道令符非但是惟有帮主才有权力发出,更意味着金阳帮刻下正面临着某项生死抉择的重要关头,这道总召集令自金阳帮创帮以来,还是首次发出,即使是上次总舵几近被实力高深莫测的鹰鼻老者所覆也没有发出。
说来也不是金锋烈不肯发这召集令,实在是那老者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根本就不是人海战术可以应付的,就算放出那令符,结果也不会改变,还莫不如直接找他的海兄弟,不过此际却是又有不同……一个蓝衣人,背负双手站在那里,深沉若海,不动如山,一派渊渟岳峙的强者气度,而周身更给人一种奔腾不息的大海气息,似是在静静地等候金阳帮所有人的到来。金阳帮帮主金锋烈则表情异常严肃地坐在一侧。他能感觉出,自己的这位兄弟兼恩人此番前来,无论是态度还是神态,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充满了……霸气!还有……掌控yù!
这与之前他对红尘俗事全然漠不关心的态度,天差地别!
或许,金阳帮就要在自己的这位海兄弟手中改变了!
错非如此,自己又岂会传出那道“金阳普照”的总召集令……眼看金阳帮的四大堂主十二位舵主都已陆续到齐,金锋烈站起身来,yīn沉着脸拍了几下手掌,人群顿时静了下来,人人目光看向他,等待他说话。
“今rì本座发出总召集令,召集众家兄弟前来,乃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金锋烈冷厉的眼神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从今rì起,我们金阳帮迎来了我们的新帮主,也是我们金阳帮踏出统一天香黑道的第一步!海沉风海兄弟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做介绍了。原本我就与海兄弟不分彼此,他于我金阳帮的地位就是至为超然,但从今天开始,海沉风兄弟,将再进一步,就是成为我们金阳帮帮主!至于本座退居为第一护法。”
这句话一出,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金锋烈宣布完毕,静静地等了一会,见下面无人应声,才缓缓开口道:“未知众位兄弟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在他说话的时候,海沉风依然负手背向而立,眼睛凝注在面前香案上的一排灵位:这些人,都是金阳帮当初创帮立派之人,如今,都已经变作了灵牌……“我有意见!”一个彪形大汉越众而出:“不知大哥为何作此决定?海兄弟武功绝世,本领高强,我们自是佩服;但要做一帮之主,却不是武功高强就能做得了的。像之前那样作为帮中客卿不好吗?为何非要进行如此郑重其事的交接权力?说句不好听的,海兄弟于本帮本就是地位超然,权限之大,还在帮主之上,何必要费力不讨好的进位帮主呢?!”
“眼下,京城各方高手云集,可说风云涌动,风雨yù来;各大世家都蠢蠢yù动,目前已经放话要求我们依附的,便有慕容世家,李家,还有宋家。罗堂主,依你看来,若是我做这帮主之位,还能带大家走多远?任何一家我们都惹不起!金阳帮妄称天香城第一江湖帮派,但却随便一个大世家都有能力在旦夕之间毁灭我金阳,为rì后计,我可以怎么办?”
金锋烈叹了口气:“我惹不起,但仍有人惹得起!海兄弟就完全可以担此重任,更可带领众兄弟,既不必看哪一家的脸sè,也不必去做哪一家的走狗,还能继续幸存,继续竖起我金阳帮的大旗!可是,海兄弟虽然挂名我金阳客卿的名头,但却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我才决定让位于海兄弟,现在,你明白了吗?”
彪形大汉嘴唇蠕动,但半晌默默无语,终于退了回去。
“我有意见!”一个瘦小的汉子挤了过来:“帮主,目前京城帮派,并不依附权贵的,能有几家?帮主之前也说,若是不依附权贵,即便强如我们金阳帮,也只能在夹缝里勉强求存,甚至旦夕不保。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干脆一点选择一家,只要我们在订立约定的时候,把利益划分尽量合理一些,我们就未必会成为某家的依附,而这样一来,我们身后就有了强大的靠山,彼时无论在朝在野,兄弟们也都有个能说话的人,岂不是更好?何必非要固执地守着自己的些许基业,徒然招致打击?”
“那依你看来,又以哪一家的权贵最为合适呢?”海沉风背着双手,仍不回身,但声音却是低沉着飘了过来。
“以属下拙见,慕容家与李家就都很合适!唯独有一样不合适,就是勉强独力挣扎求存,乃是大大的不智之举!”那瘦小的汉子大声道。
湛蓝sè的身影突然回身,犹如大海浪cháo突然汹涌澎湃。
砰!
瘦小的汉子被海沉风一掌击在胸前,五脏立时碎裂,身子远远飞出,整个身子尚在半空之中,突地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竟要依靠别人苟且偷生过活!如此存活,生不如死!”海沉风豁然回身,沉沉望向众人:“活着,就要尽xìng而活,畏首畏尾之人,不配做我金阳帮的兄弟!暗自接受了别人好处的人,更不配站在这里!现在,告诉我,谁,还有意见?”
“愿意与我同生共死,一同开创金阳帮大好局面的兄弟,可往前一步!”海沉风冷冷下令,眼睛鹰隼一般掠过众人脸庞:“从即rì起,我海沉风,就是金阳帮的新帮主!给尔等明rì一天时间考虑,想走的给我走!愿意留下来的,这里等候!明rì之后,便是金阳帮新的开始!届时,帮规之下,无人能够违背!”
“违背者,死!”
海沉风终于显出了他的霸气,他的狠辣!纵然那瘦小的汉子没有收受过别家的好处,但只要他提出反对,海沉风一样会拿他立威!权力交替,血腥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要怪,也只能怪他倒霉!
夜幕沉沉,众人默然散去,在看到那瘦小汉子惨不忍睹的尸体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海沉风终于顺利接管了金阳帮!接下来,便将是往周边陆续扩展!
海沉风,终于迈出了他的第一步。也是君莫邪要求的第一步:统一京城黑帮!
这也还只是开始的第一步!
君莫邪回到君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光景。
一路上君大高人心情十分愉悦;因为,他即报复了六长老,更获得了一块神奇的玉佩!而这块玉佩的能力,还有待君莫邪去摸索。
但,自从这块玉佩出现,鸿钧塔就很是活跃,这让君莫邪坚信,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普通的玉佩。
隐隐然觉得,这块玉佩好像并不是什么玉佩,而是一种未明的物质。到手之后,君莫邪转手就扔进了鸿钧塔里面……回到家里,君大少意外地发现,已经宣告离去住进君无意小院的鹰搏空鹰大至尊,居然在自己的书房里等着。这老小子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一脸的不痛快,君府上下貌似没谁敢招惹这位爷吧,谁能把他老人家招成这德行?!
“贼小子,终于回来了吗?!你把老子害得好苦啊!”鹰搏空凶神恶煞的扑上来,一把将君莫邪拎了进去。
第三部 第九章 你当炮灰,我捡便宜!
鹰至尊的唾沫星子几乎喷了君大高人一脸:“他nǎinǎi的,你小子花言巧语骗得老夫住进君家,原来里边藏着这么大的陷阱!居然是先有风雪银城,再有血魂山庄……你这混账,老子这一把老骨头顶得住这么大的事吗?为啥不跟老子早说明白?”
“早跟你说明白?”君大少眨眨眼,嘴角一撇:“我要是早说明白,估计您这会早就到了草原了……还会留在这里帮我的忙?你真当我傻的吗?”
“你……”鹰至尊郁闷之极。是啊,你小子是不傻,不但不傻,反而是jīng明到了极点,老子我傻行不!
若是当rì没见过君大高人的鹰形法决就知道了这里边的陷阱,鹰大至尊不用权衡,或者就会义无反顾的离去,可是现在见识过了那堪称独步天下的招法,就算是明知道要与另外两大至尊为敌,鹰大至尊也是不肯退却的。
开玩笑,这等机会岂是寻常就能得到的?更不要说眼前这小子身后还有一位盖世高人!
虽然也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心里就是不舒服。被一个后生晚辈利用到了这个地步谁心里能舒服,那才是见了鬼呢!虽然收获确实很大,可是……再说这小鬼说话也太直接了吧,真真是气煞老夫了!!
“我说,你小子那师傅,什么时候能到这里?”鹰搏空问道。“老夫要跟他商议商议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的问题。”
骗鬼呢,真要是那位‘高人’出现了,恐怕鹰至尊更会把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抛到脑后了……“我师父?”君莫邪眨眨眼睛:“他老人家云游四海,逍遥天下,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哪里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从来都是他找我,我那有那闲功夫踅摸他去!”
“难道这事要老夫一个人扛起来?”鹰搏空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觉从头到脚一阵冰凉。
“怎么会是你一个人?”君莫邪莫名其妙的睁大了眼睛。
鹰搏空心中一喜:“还有谁?不是说你那三叔和你爷爷吧,他们实力虽然不弱,却还难以介入神玄之争,是不是你师傅的朋友,什么实力的?!”
“您寻思什么呢,我是说这不还有我吗?”君莫邪指指自己胸口,一脸的当仁不让。“我会陪你一起战斗的!”
“你小子算个屁!”鹰搏空火了:“屁还有个响动有点味道,你连个屁都不如,人家吹口气就能干死你小子!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随便一个都拥有十名以上的至尊神玄高手,老夫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能挡得住三个两个就差不多,撑死也就能挡住四五个,可是其他的怎么办?如何才能保全你君家?”
“尽力而为就好!”君莫邪托着下巴,深沉的道。
“我……老子cāo你姥姥!”鹰搏空大怒,脏话直接脱口而出。“尽力而为,你们那里有力?真真是混账之极!”鹰至尊有转圈的冲动。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君莫邪老神在在的安慰:“您急什么?”
“若是直不了呢?没有路呢?”鹰搏空瞪着眼睛,想要将他一口吞了下去。真没见过这么没心没废的人!
“那就撞他丫的!”君大少一句话将鹰至尊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混账话,你撞的过吗?”鹰搏空吹胡子瞪眼睛,气不打一处来,面对着这么一个惫懒的家伙,根本就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空自把自己气得肝疼……“我肯定是撞不过的,可不是还有您吗?”君莫邪要死不活的翻了翻眼皮:“再怎么说您也是八大至尊之一,就算天塌下来,您个子也是比较高,轻轻一抬手就顶住了,我相信只要您卯足了劲儿撞上去,怎么地也能弄他个人仰马翻呀。纵然不能和他们玉石俱焚,也能让他们伤伤筋骨哇;您先撞了,然后我再上补漏,不就有便宜可占了吗?”
鹰搏空为之气结!
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自己来等着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件极大的错误!
这家伙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打算先让自己去当炮灰,然后他自己却浑水摸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卑鄙无耻的人?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了……老夫今天可真算是开了眼界了!
“你小子有了解过风雪银城吗?”鹰搏空气愤愤的站起来就想走,跟这小子在一起,直接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但临走之前却还想敲打他一下:“你知道血魂山庄吗?就算知道,你又知道多少?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你小子早晚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完鹰至尊就想走了,当然只是走到君三爷的小院那边去休息,毕竟君大高人的绝学还没学全呢,在学全之前,就算你撵他走,他老人家也是不肯走的。
但这回却是轮到君大少爷不乐意了。
之前见到鹰搏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君大少有些不乐意,就没给他好脸sè。但是现在,听鹰搏空的口气,这位至尊大人应该是知道不少的内情,这可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东东,不禁jīng神一振,便想多套取点情报。
“我怎么不知道,不过,风雪银城与血魂山庄再牛气,难道还能比得上您这位货真价实的八大至尊?真是笑话!”
君大少这马屁转变得可说是天衣无缝,一脸的真诚敦厚:“所以你别看我好像全然不放在心上,没心没肺的。其实换了任何人也是这样子啊,你想想看,八大至尊里面的鹰大至尊就在自己家里,这个世界上,我还需要怕什么?哈哈……咱这可是真正的底气十足啊!”
鹰搏空刚要迈出的脚步生了根一般定住,心中顿时恍然大悟: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泰山笃定,原来是因为老夫给了他这种错觉;不过,他说的貌似也有些道理……有八大至尊中人坐镇,确实不需要害怕什么?难怪呀。
盛名之累呀!
鹰至尊心中嗟叹不已。在自己的盖世威名之下,竟然给了这小子这么大的自信,难怪现在上蹿下跳的什么都不在乎,连风雪银城的至尊也敢当面顶撞了……不过,若是长久的保持着这种心态可是万万要不得地。
鹰至尊语重心长的一斟酌,突然发觉,若是君家因为自己的坐镇而全面放松了戒备,万一银城或者血魂山庄大举到来,岂不是……自己反而害了君家?
没办法,咱至尊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君小子,老夫虽然是八大至尊之一,但,老夫始终只得一人之力,人力有时穷。”鹰至尊口气缓和了很多,准备点化一下眼前这个一头雾水的小小迷途羔羊,声音中虽是嗟叹之意,但口气中的自傲语气,却是半点也不掩饰地。足见君大少的高帽已经起了相当的效果。
“这点我其实也是想过的;”君莫邪老老实实的,诚诚恳恳的道:“您看啊,虽然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也都有一位至尊坐镇,但,对付我君家,那两位至尊想必不会自降身份,亲自出手吧?只要风雪至尊和绝天至尊不出手……而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这两个地方其他的人,难道还有您鹰至尊应付不了的人吗?相信没有吧。”
鹰搏空心怀大畅,颔首微笑,道:“说得有道理,除了寒风雪与厉绝天之外,风雪银城与血魂山庄其他的人,呵呵……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尔,纵然是神玄中人,也不例外,不堪一击……”
君莫邪嘴角抽了抽,这老货,给他根竹竿,他居然顺着就上了天,陶醉起来了……可……现在是您陶醉的时候吗?千万不可过于的掉以轻心哇,这可是要老命的事情哉,于是赶紧点醒。
“是呀,那我们还需要怕什么?就算他们集中在一起全部一举冲过来,只要我们这里有您在,那也是泰山压顶!您就是我们君家的定海神针,砥柱中流哇。或者还正好可以一举击溃,只要您出手,肯定就是以石击卵,三千斤巨锤拍蚊子,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不不不,这个可不行。”鹰搏空虽然狂妄桀骜,但却还没自大到以一人之力独抗风雪银城与血魂山庄除了两位至尊之外的所有高手的地步。“剩余力量,那也是依然不可小觑哇,以我一人之力,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恐怕不是有一定难度吧?而是直接无法匹敌吧!
君大少几乎呕吐,强自忍住,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觉得您……完全可以!就像今天,您一出手,不就立即风平浪静?一共就只得一招半式就搞定了一个神玄高手,只要您再多出个三五下,不就什么都搞定了吗?”
鹰搏空豪情顿起,逸兴飞扬,站起身来,双手负后,缓缓踱步,目中一片兴奋,脸上沉重庄严肃穆,沉着的道:“不可胡说,万万……不可轻敌啊。”
完鸟……这老货被我捧上去,居然不下来了……君大少有些瞠目结舌,我都这么说了,您还不顺着台阶下来,再给我介绍一下两大势力的具体情况,不就完了嘛!您居然沉浸在陶醉之中没完没了了……至尊大人,虽然您确实是一代至尊,但一个人……总也得要点脸皮吧?
“呃,其实我就是有些弄不明白;玄气等阶之中,地玄之上是天玄,天玄之上又有至尊神玄之境;而至尊神玄之境就已是相传玄气的最高境界,但八大至尊却又是凌驾于普通神玄高手之上的,比如说银城的那位六长老,他不就是神玄高手吗。却被您举手投足一般挫败,个中的高低,实在让我一头雾水,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三部 第十章 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
看鹰至尊陶醉起来没完,君大少失去了耐xìng,捡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看来眼前这货,根本就不是一个懂得什么叫做迂回的人!跟他迂回婉转,等于是俏媚眼做给了瞎子看,白耽误功夫。还是单刀直入,白刃相见来得干脆呀。
“谁告诉你神玄就是至尊?就是最高修为的?”鹰搏空眼皮一翻,看着君莫邪,有些不爽。他正在歪歪着自己单枪匹马纵横于两大势力所有高手之间的英姿飒爽,却被君莫邪突然打断,就如刚要高cháo却罢兵休战了,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这简直就是在误人子弟!区区神玄,如何就是最高境界了?真是大大的笑话!”
“哦?那……神玄之上,难道还有更高品阶?您老说说,让我长长见识。”君莫邪装傻充愣,实际上他也是真的不知道:“难道神玄不是至尊吗?那么至尊神玄又是什么意思?”
“笨蛋!”鹰至尊怒了,恨铁不成钢的,带着浓浓的不耐地:“神玄是神玄,至尊是至尊!懂吗?所谓的至尊神玄,不过是实力平庸之辈一种以讹传讹的说法,搅得一塌糊涂,乱糟糟的!”
“哦?”君莫邪睁大了眼睛。
“玄气,乃是世间最神奇的功夫!”鹰搏空表情严肃起来,宛如朝圣。
君莫邪心中嘎嘎嘎鄙视的大笑三声:玄气也算是最神奇的功夫?那老子的开天造化功比玄气强出千万倍,又算是什么?
“玄气,可延缓衰老,可增强体力,可使人长寿,练到高深处,更足可移山倒海,呼风唤雨!”鹰搏空眼中乃是一片狂热:“又岂是单单一门杀人的功法而已?”
“移山倒海?呼风唤雨?”君莫邪腾的站了起来,这次可是真的惊讶!君大少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哼哼,或许老夫说得稍微有些夸大了……”鹰搏空傲然道:“但眼前就有一个很明显的例子,你那位神奇的师傅,举手之间,一掌焚毁六十亩枫林,啧啧,这等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功,相信已经稍窥这方面的门径了……”
“哦……”君莫邪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了下来。
麻痹的,居然是从这里推断出来的……“玄气,九品之下尽蝼蚁;这句话,说的也对,也不对。”鹰搏空道:“九品之下,完全是不入流的货sè,甚至比之蝼蚁,也不够格!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神玄之下尽蝼蚁!”
“那天下干脆就没有几个能被称为人了。”君莫邪闷闷地道。“全是蝼蚁了。”
“神玄之上,又有神玄十二品阶;世俗之人,惟以初阶、中阶、高阶称之,实则大谬也!”鹰搏空傲然一笑,有些睥睨河山的意思:“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
“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君莫邪默默的重复了一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从超越了天玄开始,神玄之上,共得十二品阶;从第一品到第十二品,每一品的进阶,都可谓是难如登天!而每一品之间的差距,亦可说是天上地下!所以说,神玄十二品,一步一登天!”
鹰搏空哼了哼,道:“这十二品的境界,才是真正神玄之上的品级,在我等眼中,唯有进入了这神玄十二品,才算是真正的道上之人!而这神玄十二品,便是流传于神玄强者之间的品阶划分,神玄之下的平庸之辈,不配知道!也不够资格知道!”
“那你现在是几品?”君莫邪好奇地问道。
“老夫与老夫的老对头风卷云,现在都是第五品境界。算来是八大至尊之中,品阶最低。”鹰搏空说到这个有些意兴索然。“五品……有生之年,不知能否突破六品,唉,……”
“五品之下,便为神玄之境;五品之上,乃称至尊;所谓世间相传的至尊神玄,乃是,‘yù称至尊,先达神玄’的意思;神玄未必是至尊,至尊却必然是神玄!”
“神玄五品,乃是登天的第一道阶梯!在第四品做出巨大突破,才可晋位为神玄五品,天人感应,便已隐隐有了开宗立派的能力;而也有了自己新的领悟,这时,才可以隐约的借用天地之力为己用;至此,便是至尊的境界!而五品之下,还未领悟到这一层借助天地之力的能力,所以,纵然是四品巅峰,也只是神玄!而不是至尊!”
“那么,云别尘与厉绝天,想必是神玄第十二品的境界了?”君莫邪只觉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天地,不禁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决计不是!”鹰搏空断然摇头,却没有说出理由。君莫邪再问,他却不说话了。半晌之后,才悠远的道:“云别尘,最高有神玄八品左右的实力。再高,则不可能。”
“说来这神玄十二品,乃是源自一个久远的传说,神玄之境相传共得十二品境界,每四品境界为一个大阶段,又以四晋五、八晋九为瓶颈所在,便以四品、五品为例子,虽然只得一品之差,实力却是几乎天差地别,也就是所谓的神玄与至尊的真正区别!”既然已经决定将这至尊神玄之谜告知君大少,鹰大至尊便索xìng至为详细的解释给君大高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那神玄八品之上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呢?既然云别尘也只得八品造诣,是否说要是有人能八晋九,就意味着他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呢?!”
君大少对这点可是非常之上心的,以君大高人进境之速,相信有个三年五载的时间绝对可以攀升至神玄之境,自然对八大至尊尚未到达的境界倍感兴趣!
“神玄八品之上便又是一个新的天地;而那个境界,就连我,也还没有资格知晓,当今之世也就只云别尘、厉绝天,还有天罚的那人或者有资格问鼎吧,当然,你的那个师傅不在此限,以老夫判断,你那师傅的层次绝对已高过了我辈,老夫一生甚少服人,即便是云别尘,老夫也有自信可以追逐,但对你师傅的境界,老夫却不得不写一个服字。”
鹰搏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熟门熟路的从君莫邪的床底下拖出一坛酒,拍开泥封,张口就灌,倒是有些萧索得要借酒消愁的意思。
“原来竟有如此古怪的实力划分!”君莫邪恍然出了一口气,原来在这个世界,等级划分居然是如此的古怪、严酷!不到那个境界,还真是没有资格知道那些事情的。
道理不说不明,其实这神玄十二品虽然划分周密,其实也有脉络可循,正如自己穿越前的地球,虽然表面上说的人人平等,但内里的等级也是极为严格的。一般的底层,是绝不会明白高层之间的事情,底蕴虽异,其实内里包含的原理也是一样的。
自己之前从爷爷,又或者三叔的口中得知,尽都只是一般的世俗传言。或者比其他的人要多知道一些,但也决不会超出天玄强者所能涉猎的层次!
而今从鹰搏空口中得到的,则又是一片新的天地。那么,将来接触了云别尘或者其他的人之后,会不会还会有更新的境界呢?他们虽然与鹰大至尊处于同一层次,但毕竟比鹰搏空多行了几步,即使有新的体悟也不出奇!
那么,这个世界的巅峰层次,到底在何处?
君莫邪沉思着,一时间忘了去惋惜自己万两白银一坛的美酒……“那么,风雪银城与血魂山庄的底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特别的东西?”君莫邪抬起头,眼中jīng光熠熠。
“老夫只能说,你们君家,实在是太大胆,运气也够好!”鹰搏空叹了口气,提起此事,心中还有些小小的郁闷,忍不住又瞪了君莫邪一眼。
“确实很离奇!你们君家作为一个世俗中的世家,面对银城这等存在,居然能存活到现在,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鹰搏空摇着头:“后来的血魂山庄暂不去说,单单就是风雪银城,就绝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更不是可以招惹的!老夫若不是知道君家背后有你师傅的存在,现在老夫没准就拍拍屁股就走,才不陪着你们发疯呢,这乃是找死的买卖啊。就算你这有再大的吸引也好,始终要有命始终才有意义!”
鹰大至尊感慨万端,自己啥也不知道,闷着头被人牵着一脚踩进了马蜂窝,才是真正的郁闷哪……“风雪银城,真的有这么厉害么?我们一边就真的点滴胜算也没有吗?”君莫邪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从风雪银城来的三位长老的实力看,虽然都是神玄实力,但就真正的高层次水准却也似平平,相信鹰搏空一人足可以完全搞定,却不知他为何还要说的如此郑重其事?不会是想调高自己身价吧?君大少不无恶意的盘算着,“若只是那三六九长老自然不值一提,可眼下问题是,你们招惹的乃是风雪银城的萧家!这几乎就等于是与风雪银城正面对撞!你明白其中的分别吗?”鹰搏空怜悯的看了君莫邪一眼,叹了口气,心道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风雪银城的城主,不是姓寒吗?为什么说我们招惹姓萧的,就是和银城正面敌对呢?”君莫邪依然不明白:“你老人家能不能痛痛快快的一句话说完?”
第三部 第十一章 银城秘辛
“这就牵扯到一段秘莘了,话说三百年前,世间有一大帮派至尊盟,统领世间超过一半的黑道帮派,声势之隆、实力之强,可说霸绝天下,无与伦比!无论是绝顶高人还是神玄强者,见到至尊盟的标志,都要绕道而走。否则便会有麻烦上身!”
鹰搏空缓缓道:“而至尊盟的少主玉临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邂逅了一位女子,那位女子,眉目如画,风华绝代,叫作九霄玉凤孔烟萝,乃是当时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
“玉临风见猎心喜,出尽万般手段,无数高手,要得到孔烟萝,始终无果,那玉临风眼见自己难觅佳人芳心,终于痛下杀手,灭绝了孔家,也要得到美人之身,但孔烟萝却在香消玉陨的最后一刻,被突如其来的三个人所救,远遁而走。并与这三个人中的老大,情投意合,结为夫妻。而就在那一晚,玉临风被这三个人联手围杀,最终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君莫邪心中一动,鹰搏空说的这个故事,怎地与血魂山庄对管清寒之事这般的相似?
“这三个人,老大叫做寒逍遥;老二叫做萧星辰,老三名为楚断香;都是当时世间一顶一的少年英雄,绝顶的武学天才!从寒逍遥救下孔烟萝,杀死玉临风开始,这三兄弟便与至尊盟势不两立,至尊盟盟主玉斩云传下严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四个人擒杀!于是一场江湖浩劫,由此展开。”
“这三个人,情知只是凭自己三个人的力量,万万无法对抗至尊盟,在一次接战中,四人不敌,远遁而走,不知所踪。但没有人知道的是,这四个人却是到了极寒之地,隐姓埋名,徐图后计!这四人,在极寒之地,雪山之巅,创立了自己的势力!便是风雪银城的三位创派之祖,也是风雪银城寒家、萧家、楚家这三大家的创家祖先。”
“二十年后,四人修为大成,更积聚了不弱的势力,便决定出山找至尊盟的麻烦,而此时也正恰好是至尊盟搅动天下,已达天怒人怨之时,待得四人一起头,竟是群起响应,天下英雄群起而共击之,只得三年时间,曾经号令天下的最强势力至尊盟土崩瓦解,于江湖上彻底除名。”
“但在最后一战之中,寒逍遥决战玉斩云,两人都是强弩之末,在发出最后一招的时候,都已经无力抗拒;眼看就是玉石俱焚,便在这时,风雪银城二城主萧星辰,以重创之身挡住了玉斩云攻向寒逍遥的必杀一击,与玉斩云同归于尽!”
“当时的萧星辰,修为本已经在寒逍遥之上,玄功突飞猛进,只需再进一步,便可问鼎天下至尊的位置!家中更有娇妻幼子,可说是人生中最好年华,却为了自己的结拜兄弟,毅然赴死!直至死去之时,脸上仍是倍显从容,英雄豪迈可见一斑!”
“寒逍遥悲痛义弟之死,长啸惊天,一时三刻之间,须发尽白,当众挥剑,斩己二指,鲜血崩流;面对天下英雄,沥血盟誓:世间但有银城在,萧家子孙永不绝!生生世世为祖训,天上地下不背约!”
鹰搏空似乎有些激动,说到这段为彼此舍生忘死的兄弟感情,声音都有些厉烈了。
君莫邪沉沉的叹了口气。他终于明白了鹰搏空所说的话。
君家能存活到现在,的确是侥幸,实在是太侥幸了!
“萧家,在风雪银城虽然不是城主之家,但,萧家的话语权,在银城无论何时都是极为关键的!就这一点,决计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而风雪银城历代城主,对萧家子孙,都抱着一种近乎于溺爱的态度!现在,你明白了吗?你们君家只要是面对萧家,那就等于是面对整个风雪银城!这个事实,没得变化!”
鹰搏空长长吐出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酒,叹息一声,道:“这事莫说是当年的寒逍遥,就算是换做是我,一生之中有这么一位兄弟,也堪告慰平生!为了这样的兄弟情,我鹰搏空,同样也可以不计生死!”
“但正因为如此,想要从萧家手中救下你们君家,才是真正的困难!连我都要束手无策,真不知道你三叔的那个女人,她是怎么做到的。”鹰搏空喟叹一声,有一种寂寥的口气,道:“但我确定,那个女娃无论是怎么做到的,这个过程,都必然是超乎寻常的艰难!这个女娃,很苦,很苦啊!”
说完,鹰搏空有些出神的侧过头,看着黑沉沉的夜幕,看着天上,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很……悠远,而又痛楚。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子的!”君大少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一时间竟觉得心中沉甸甸的,两世为人的君大杀手,竟是首次觉得棘手,实在是太棘手了。
想当初君家迭遭大变,君家几位中流砥柱纷纷丧命,更几至一蹶不振的地步,唯一幸存的君无意也要双腿残疾,自觉终生无望有治好的机会,君家父子虽然尽都愤懑填胸,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就此无奈的沉寂了下来。
但,以风雪银城萧家在银城的地位,当年已经对君家下了手,却又怎么会半途而废,并未斩草除根呢?当rì能让萧家罢手,这中间,定然有所缘故!
而这缘故,百分百的就系在那位可怜的女子身上!
寒烟瑶!
谁知道寒烟瑶为了君家不被灭绝付出了什么?更要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谁知道那位可怜的女子这些年独居风雪之巅,是怎样的凄苦滋味?
君家固然难受,固然凄惨,但那位女子,却又能轻松得到那里去?
君家虽然与风雪银城萧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决计不能共存,但寒烟瑶那位可敬的女子,却同样对君家有保全家族的恩惠!
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将寒烟瑶接出来,与三叔团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君大杀手突然有一种急不可待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真正了解到,君无意这十年以来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君无意哪一向平静的脸孔下,究竟蕴藏着何等的痛苦和无奈。
对寒烟瑶的努力,既然君大少都能想象得到了,那君无意君三爷作为当事人,又如何能想不到?他只会想得更深,更远,更糟糕!
自己的一时情动而牵累了整个家族,若不是两位哥哥都不在了,若不是为了老父亲,君无意恐怕早已经横剑自刎!
这种情况下,勉强自己活着,绝对要比死更困难一万倍!也痛苦一万倍!
而且,还有一位为了自己牺牲的红颜知己,今生挚爱始终在遥远的所在苦苦地等候,默默的付出,只为一点希望……情何以堪!
君无意的肩头上扛着的,乃是君大杀手无法了解的痛苦,这本就是任何人也无法分担的心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拖着残疾的身躯,为了父亲为了家族为了后人,勉强活地活下来,这本身,就是英雄!
死,其实很容易,一刀足矣。但勉强自己活着,却rìrì夜夜都要遭受心灵中的千刀万剐!
活着,,,……大不易!
“老鹰,你刚才说,你是神玄五品,至尊初位,想来晋升到神玄六品,或者没有四品晋升五品那么困难,但你要晋升到六品,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已经成为你修为增进的一道极难逾越的难关,是么?”君莫邪牙一咬,目光深沉,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用一种鹰搏空从未听他说过的沉重语气,缓缓地说道。
鹰搏空本能的感到了君莫邪这句话,其中似乎蕴含着什么绝大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不由得心中一震,微微抬头,一双眼睛从深邃突然变得有如利剑一般的锐利:“道理是这么说的……你,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小子…你想说什么?痛快说吧!”
刚才开玩笑的时候,两人都是一派嬉笑怒骂的味道,但此时,两人却都已知道对方此刻决计不是在说笑,乃是异常郑重、异常正经的说话,就连周围的气氛,也蓦然的紧张了起来。
就像,深沉的暗夜之中,拉开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弓!箭,已在弦!
“我师傅醉心于炼制丹药,数年前,他机缘巧合之际,研究出一味很特别的丹药!”君莫邪目光凝注着鹰博空的眼神,一瞬不瞬:“这种丹药,耗费灵药、天材地宝无数还在其次,其炼制过程更是艰难无比,但一旦练成,却拥有提升人的阶位的能力,无视等级的提升,且全无副作用,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鹰搏空鹰隼般的眼神看着他,半晌一动未动,而君莫邪说到这里,也并未说下去,只是平静的看着鹰搏空。
鹰搏空无疑是需要这种丹药的!而且,是迫切的需要!
当一个人达到自己的极限之后,而前边还有多人,自己却未必能追逐,便会滋生不甘之心,否则以鹰搏空,堂堂至尊身份,竟会纡尊降贵,向一个小毛头请教武技,这便是鹰大至尊久困于自身的极限境界之后,迫切希望突破的铁证!
若世间当真有这种药物,鹰搏空、或者不止是鹰搏空,世间的任何强者都将不惜一切代价,设法获得!
接下来要谈的,无疑是条件!两人都明白。就算真有了这种药,君莫邪也绝不会无缘无故、毫无代价的就送给鹰搏空使用的。
第三部 第十二章 开始行动!
鹰搏空想要获得这种丹药,就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鹰搏空自然知道,自己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所以,君莫邪剩下来的话,根本不用说,也不必说!
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四道目光在空中对视,两个人都是嘴角挂着平静的笑,但暗地里,却是在较量!看谁先沉不住气开口说话,那么他就是输了!
良久,良久……鹰搏空突然摇头失笑,轻叹道:“我只能说,你提出的每一项条件,实在太有诱惑,非但是我不想拒绝的,也尽都是我无法拒绝的;而你,当真是深谙进退之道。以你小小年纪,定力竟已臻至如此境界,当真了得!我鹰搏空走遍天下,自问阅人无数,也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小怪物。但世事尽有万一,你今天便遇到了!因为这一次,你失算了!”
“哦?”君大杀手仍能保持神sè丝毫未动,只是双眼稍稍抬了抬。
“你说的那种妙药,乃是至大的诱惑,相信天下强者没有什么人可以抗拒这诱惑,以我本身而论,若是当真能令我由神玄五品晋升到神玄六品,我鹰搏空便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实力倍增!我无法否认,这的确是我难以抗拒的诱惑;”
鹰搏空傲然一笑:“但,即使这令我难以抗拒的诱惑,却也不可能让我鹰搏空俯首听命于任何人!纵然是你师傅亲自跟我提出这个条件,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因为我是鹰搏空!草原鹰神!”鹰搏空眼中闪出桀骜的火焰,嘿嘿一声冷笑:“我只会做长空的霸主,绝不会做任何人的奴才!任何人也不会例外!”
“好气魄!”君莫邪轻轻鼓掌,微微一笑:“或者鹰神有所误会,我刚才何曾说过,要让鹰大至尊做什么人的奴才!似乎都没有说过,让你答应我什么条件吧,我应该没记错的?”
“呵呵……君小子,我竟还是小瞧了你!不过,你能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虽然神sè声音甚至眼神全然不变,但你敢否对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你适才没有这般想法?”
鹰搏空有些嘲讽的道。“你本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旦有利益,你首先追求的,必然是利益最大化!这一点,我自信绝计不会看错。”
君莫邪默然良久,自己当真是小觑了这一世界的高人吗?自己两世为人,自转世以来,莫不顺心如意,玩弄诸人于股掌之间,今天第一次,竟被一个自己自信已经掌控的人反驳到几近哑口无言!
君大少终于苦涩的一笑,道:“鹰神所言无误,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半点也没有说错,但,此一时彼一时;既然你不同意,那我正好也没说出口。不过……”
“我依然可以助你提升修为,但却要求你为我做一件事!若是你答应,我会立即设法通知我师父,请他老人家搜集材料,开炉炼药!”
“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鹰搏空并没有丝毫的激动,反而很是有些戒备。这段时间的相处,鹰搏空早已知道,想要从这小狐狸身上获得什么好处,简直比登天还难!虽然他能给予的好处,也确实是绝对货真价实的!可是他若是不曾索取够了超额的代价,却也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所以鹰搏空不得不防,一不小心,只怕就又要灰头土脸。
“我只要求你,若是我们君家有朝一rì杀上风雪银城,找萧家报仇,了断彼此的恩怨,并要设法搭救我三婶的时候,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君莫邪目光炯炯:“只是单纯的救人,动手杀人决计用不到你。”
鹰搏空沉吟了好大一会,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才终于咬着牙齿下定决心:“好!只此一件事!”
“一言为定!”君莫邪露出了笑容。
“不过,那至少也是一年以后的事!之前的一年之约,依然有效。”鹰搏空骄傲的一笑:“若是在一年之内发生了这件事,那种丹药,我可以不要。因为在一年之内,我会觉得受之有愧!但若是一年之后,我却是非要不可!”
君莫邪嘴角第一次泛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是如此!”
鹰搏空这样的脾气,也正是君莫邪长久以来的坚持。
绝不沾任何人的便宜。
但,无论什么时候,也是绝不肯吃亏的!
鹰搏空抱着两坛酒走了。
君莫邪从鸿钧塔里取出那块奇怪的玉,反复端详了一会,却始终不得其解,只好又放了进去。但,君莫邪明显的感觉出来,自从这块玉放进去之后,鸿钧塔的气息,蓦然的多了一股清新的生气,而灵气,也比之前浓郁了很多,而且,在丝丝地缠绕着这块奇怪的玉,久久不散,氤氤氲氲,神奇之极。
君莫邪抱膝而坐,眼望窗外明月,心中盘算着。
那三种灵草,必须尽早设法得到,以便尽早提升爷爷品阶;万一事情发展不利,也能有更大的机会保命逃生……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炼丹之事,也已经迫在眉睫了!
无论是鹰搏空还是君无意,也都需要尽快的提升实力。自己,更是如此,还有天罚森林那边,也是不可怠慢的。
第三,统一天香黑道势力的事情,必须要督促海沉风尽快着手进行。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掌握天香城所有动态。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有一件事情是易办的,君大杀手皱眉沉思,茫然不觉天上明月渐渐西沉……油灯下,君大少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寂寥……小院墙头上,一个幽幽的白影突然出现,远远地看着窗前冥思苦思的君莫邪,灯光跳动之下,君莫邪紧紧皱起的眉头,显得格外的清晰。足可以看出,这个清秀的少年,正为了家族的未来,而殚jīng竭虑,昼夜苦思……良久,这美好的身影怜惜的幽幽一叹,一闪即逝。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余香……一院之隔的君无意,微微闭着眼睛靠在窗前椅上,线条刚硬的脸上,鼓起一道细微的棱角,那是口中,在无意识的咬着牙,剑眉微蹙,一张脸上,每一条细微的肌肉纹理中,都是深沉的落寞……夜深人静!
海沉风浑身蓝光宛如大海一般荡漾,飘荡而出,对集合在院子里的数十金阳帮中好手冷冷喝一声:“行动开始!明rì天光之前,本座要看到结果!”
众人没有发出半点应和声响,却整齐地举起了手中兵器,朝空一举,轻柔的月光,映着寒森森的刀刃,却无形中染上了一层灰暗的幽幽光泽,就像……凝结的鲜血!
李家大宅中,几道人影轻飘飘的越墙而出,两人一组,分赴东西,眨眼消失不见。
今夜的天香城,又将是一个血腥之夜……京城六大地下帮派之一的龙魂帮,今天算是迎来了灭顶之灾。
本来京城的六大地下帮派排名虽有高下之分,但各帮之间的具体势力其实并没有太悬殊的差距,即使以排名第一的金阳帮与排名最末的北城帮做出比较,金阳帮纵然更强,却也强不了太多,至少并不具备可以彻底压服的压倒xìng势力。
而六大帮派之间也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默契,六大帮派之间即使有冲突,也不得涉及吞并之事,否则其余的数大帮派将群起而攻之,是以六大帮派始终能以一种较为平和的模式共存。
可是就在今rì下午,龙魂帮接到金阳帮的回信;本来,这段时间里,六大帮派的处境可说是越来越难混,四周有无数的朝廷、世家势力都在不断的蚕食地下帮派原有势力范围,六大帮派之中排名最末的北城帮更是于一夜之间被朝廷大佬唐老爷子一举剿灭。
一干地下帮派完全摸不到任何一点头绪,不禁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在无法可施之下,便由龙魂帮牵头提出了联盟这一建议,希图可以同舟共济。而联盟最主要的一个对象,自然是六大帮派中势力最为强劲的金阳帮。
但无巧不巧的是,提出联盟的时候,正好是鹰搏空大闹金阳帮之时,金锋烈那时候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这等事情?事情便暂时压了下来。
时至今rì,突然接到金阳帮的回复,龙魂帮上下都是大喜过望。但在看完之后,帮主龙大海却直接一把将信笺撕碎了:这居然是一封要求龙魂帮臣服归顺的信!
这也太狂妄了!本来六大帮派并立于天香城已有十几年的历史,何曾听说过有哪一个帮派向另一个臣服的事情?六大帮派向来都是平起平坐的,你金锋烈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就敢要让我们直接臣服?
龙大海怒发冲冠,当即召集帮中首脑商议对策,一时间群情激奋,纷纷要与金阳帮决一死战,甚至有人叫嚣着,正好趁此机会,吞并了金阳帮,龙魂帮自己做老大,有人却是稳重建议从长计议……就在吵得不可开交的火暴时刻,突然,大厅的大门轰地一声变作了漫天碎木片,飞shè的木屑四面八方迸shè,溅的人人脸上都是**辣的疼痛,有好几人被划破了脸,鲜血淋漓。
众人大怒而起,看向门口。
深沉的夜雾中,一阵蓝光闪耀。
木屑落尽,门外,一人。
一身蓝衣,一身蓝光,双手负后,渊渟岳峙一般站在门口,房内的灯光映shè着他的眼睛,竟然也是如同大海一般蔚蓝!
“天玄高手”!
龙魂帮也有明眼之人,乍见天玄高手竟现,不禁惊呼出来!
天玄高手!
龙魂帮众人浑身一阵冰凉!
“敢问阁下是……”龙大海脸上虬髯一阵哆嗦,急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问道。
“金阳帮将君临京城黑道,你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蓝衣人目光冰冷中带着诡异,还有一种莫名的威严,缓缓扫视了众人一遍,凌厉的开口。
这一开口,就有锋锐到无可匹敌的杀气轰然涌来!
第三部 第十三章 收服龙魂帮
在海沉风天玄强者层次的凌厉杀气笼罩之下,龙魂帮所属的所有人瞬时都感到浑身冰凉,犹如隆冬季节,赤身**暴露在雪峰峰顶,寒风如刀,寸寸割裂皮肤,寒意彻骨,直透灵魂深处……那是足以冰封所有人斗心、意志甚至灵魂的强大杀气,无可抗衡的恐怖实力!
龙大海为海沉风的气势所慑,脸sè苍白至极,面对眼前这人,只感觉对方仿佛如一座高山一般恢弘,而自己却只是山脚下的一块石头,连仰望的资格也没有,也不知怎地,竟莫名其妙地连退了五六个大步,这才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又觉得背心“砰”地一声撞到了什么,才发现自己远本立足在大厅中间,这几步一退,居然已经靠在了最里面的墙上……这是何等的压力!?
“阁下是何方高人?这乃是我们龙魂与金阳帮两个江湖帮派的事情,以阁下之神通,何必强插一手?”龙大海壮了壮胆子,厉声问道:“金阳帮主何在?金锋烈何在?既然有心吞并我龙魂,又何必藏头露尾。现身出来吧!”
声音虽大,也似颇有几分威仪,但这“威仪”之间却带着明显的颤音。这让本是一句责问对方,提高自身气势的一句话,在别人听起来却像是在哀求一般。
“本座就是金阳帮现任帮主!本座何曾藏头露尾了?!”海沉风双目一抬,目光穿过厅内空间,直直的看在了龙大海脸上,森然的杀机瞬间聚焦笼罩到了龙大海的身上。
龙大海顿时心中大震。
虽然他也有地玄初段的修为,虽然两人之间尚隔着十几步的空间,但在他的感觉里,却是与海沉风面面相对一般,对方那又如实质的眼神,盯得自己眼眶几乎发热发痛!死厄随时临身的感觉竟如此的清晰!
虽然大厅中密密麻麻全是自己龙魂帮的人,但龙大海却感觉到身边没有一人存在,全不能给自己带来半点的安全感觉,偌大的空间,就似只有自己与面前这强横的黑衣人单独面对一般!
一种不可匹敌,无法抗拒的颓废感觉从心底升了上来,龙大海只觉得自己双膝酸软,浑身大汗淋漓,突然有一种下跪臣服的冲动……海沉风双目如鹰,突然一挥手,蓝sè的披风翻翻卷卷,突然发出一声大海涨cháo一般的声响,犹如万马奔腾,前一刻还是遥在天边,后一刻却已经近在眼前!从天际瞬间来到近前!
“杀!”
外面突兀地爆出了一声轰然大喝,几百人同声呼啸,纷杂的脚步声亦告响起,人流cháo水般地涌了进来,人人刀剑在手,墙头上人影闪动,四面墙壁尽都站满了弓箭手,张弓搭箭对着龙魂帮帮众这边,通明的灯光映照下,黝黑的箭簇闪闪发出冷幽幽的光茫,犹如死神在咧着嘴巴,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在尽情的狞笑。
龙魂帮所有暗桩,探子,jǐng卫,不知在何时早已被海沉风清除一空!
“臣服者生,顽抗者死!我数到三,若是自龙大海以下还没有反应,格杀勿论!”海沉风双目冷冽,不带半点感情,缓缓伸出右手,蓝光映现间,曲下了第一根手指头。
“一!”
龙魂帮众人一阵惊慌躁动,求救的目光纷纷望向龙大海。“帮主……”众人的声音,似乎在哀求。
“二!”
海沉风丝毫不拖泥带水,面sè冷硬,干脆利落的曲下第二根手指。
“……”龙大海脸sè惨白,嘴唇翕张,目光绝望而又无助。
“弓箭手准备!”海沉风振臂而起,呼啦啦海啸声起,看起来,已经动了震怒。
“吼!”四周弓箭手同声答应,手中弓箭立即拉成满月状,只要海沉风口中的“三”字一旦出口,立即就是万箭齐发!
死厄临头!
如今强自对抗只有死路一条,那么,唯一可以活下去的选择是……“慢着!”龙大海振声大吼,余音却像是在哭:“我……我……愿意臣服!”随着这句话吐出,龙大海整个人如同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时软了下来,伴随这声号令,大厅中众人纷纷抛下手中兵器,人人脸上冷汗涔涔,如释重负,如蒙大赦。
“好!”海沉风赞一声,道:“既然投诚,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大护法!你来负责对龙魂帮的安置工作。”
“是,谨遵帮主令!”暗影处,一个魁梧的身影大踏步迈出,浓眉虬髯,狮鼻阔口,正是金锋烈。
“金锋烈,你……”龙大海不可置信的指着他,张口结舌。
“哈哈……正是本人!本座如今退位让贤,很意外吗?”金锋烈哈哈大笑,很是畅快。
说实话,金锋烈真的不介意海沉风篡了他的帮主之位,且不说他与海沉风之间的交情,谁做帮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再说海沉风成为帮主,无论对自己又或者是金阳帮只会有好处,决计不会有任何妨害!
“好威风啊好煞气,只凭三言两语,就收复一个帮派,真是让我佩服不已呀,天玄高手,果然是不同凡响!”一个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yīn阳怪气,却带着浓浓的酸味。
“是谁?”海沉风游目四顾,突然身形一闪,蓝光漾动,整个身体凌空飞上,直上房顶,傲然而立。
“是我!”一声怪笑响起,南面围墙上几名弓箭手突然纷纷惊呼,蓬蓬的落下地来,两个黑衣人联袂出现在围墙上,目光狠厉,看着海沉风:“不过,京城黑帮这块大馅饼,却不能有你一人独享,纵然是吞下去了,也要给我吐出来!”
海沉风厉啸一声,浑身气息暴涨,蓝光离体而出,斑斓璀璨:“好,阁下既已出声,那你便来抢吧,汰弱留强,被就是强者之间的游戏规则!”
突然身形一展,凌空飞扑,蓝光爆闪,霎时间跨越了房顶与院墙的中间距离,飞临那两人上空,轰然下击!
那两个黑衣人嘿嘿冷笑,道:“天玄高手,很难得吗?”突然拔身而起,躯体高速旋转,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螺旋方式正面迎上海沉风正在下落的身体,两人齐声大喝,身上淡蓝sè光辉梦幻般shè出,轰的一声,三人对撞在一起!随即如同烟花爆裂一般散开。
三人同时后飘,却又不约而同的在空中顿住,接着一个回旋飞扑回来。
海沉风神sè平静,嘴角噙着一丝自信的笑意,双掌如同巨斧开山,连连劈出,天蓝sè的气劲呈半月形,接连不断的一**攻击,那两人纵声呼啸,手脚齐出,半步不退!
突然,其中一名黑衣人尖啸一声,身子一退,另一人则疯狂顶上,与海沉风展开缠战;之前退后的那名黑衣人站在墙头,浑身蓝光一敛复又大盛,竟似是远胜之前,身上更丝丝地冒出一阵冷气,两只手掌也在瞬息之间变得乌黑,身子再度纵起,胼指狠狠戳向缠斗之中的海沉风。
以海沉风之实力,即使之前同时面对两人,也是自信胜券可cāo,而后只余一人与自己缠战,更是得心应手,但天玄强者之间的对阵,尤其还是要在避免自己受伤的前提下解决对方,却不是瞬间可以办到!
海沉风正自占据了全面的上风,眼见马上就能拿下自己的对手,突觉一阵冷风扑面,还带着刺鼻的腥臭之气,心中不禁一凛,双掌交错,四道半月形的玄气飞出,身形飞退,厉声喝道:“这可是无情冷血指!阁下是冷血至尊泪无悲的门人弟子吗?”
“嘎嘎嘎,亏你见识不错,居然认得大爷的无情冷血指!”那黑衣人一声怪笑:“既然认得,那还不赶紧下跪求饶?”
在那黑衣人想来,自己乃是当世八大至尊的嫡系传人,对面的天玄高手实力或者不弱,想来也是没有胆量得罪自己,得罪自己背后的师尊的,纵然不能折服其人,也可迫其退避,那么无论是龙魂帮又或者是金阳帮都将唾手而得!
这黑衣人自家的如意算盘无疑打得极响,可惜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
“放你妈的屁!”海沉风那里回理会他那夜郎自大的理论,怒骂一声,反掌后撩,锵的一声,长剑在手,随即再度前冲,犹如大海之浪,一**翻滚着,天蓝sè的波浪夹杂着如银似雪的浪花,滔滔反扑。
“碧波白雪剑!原来却是蔚蓝至尊门下!”那黑衣人哈哈大笑:“那也甚好,同为八大至尊门下,今rì就分个高低吧。”
海沉风心中更怒!
他自信自己可以制胜此二人,初时便打下了留下这两人的打算,但对方却用出另一至尊的独门功夫,海沉风却又不想贸然与对方结下无可化解的死仇,这才将碧波白雪剑这套独门剑法使出,想来看在都是两大至尊门下的份上,这两人只要停手,大家说几句场面话也就过去了。想不到这两人竟然仍要死缠烂打,丝毫不在乎,口气中反而颇有轻蔑的味道。
海沉风却又那里知道,这两人正是李悠然的两位师兄。泪剑鸿答应了李悠然帮他统一京城黑道,今夜乃是第一次行动,哪想到却来晚了一步,被海沉风拔了头筹,两人岂肯罢休?
若是不夺回来,实在不知向小师弟交代?再说,这也关系到大师兄的脸面问题。所以两人虽然明知道双方有渊源,却也不肯罢手!
第三部 第十四章 风雪银城!
他们固然也判断出海沉风的势力要超过自己二人,但也猜到海沉风的心意,笃定海沉风不敢贸然伤损自己二人,所以才一味缠斗,图个侥幸!
海沉风自觉自己已经留情多多,对方竟全无半点领情的意思,不禁越打越怒,突然剑光一敛,整个人如流星般飞出,喝道:“此处交手,多有不便!冷血至尊门下的,可有胆量跟我前去,决一雌雄?”
那两人大笑:“好!若是哪个输了,便从此退出这京城黑道霸权之争!”蓝光霍霍,三人一前两后,急速在空中飞驰,眨眼消失不见。
龙大海与金锋烈两人都是地玄层次的修为,修为可说不弱,可是在下面看着这三人相斗,亦已觉得目眩神迷,不能自已。见三人去的远了,金锋烈大力一拍龙大海肩头,“走,咱哥俩好好的商议商议,看看该如何安排……”
金锋烈乃是老江湖,他虽然不能凭自身实力分辨出到底是孰强孰弱,但就对海沉风的了解,以及从双方的对话中不难得出海沉风实则是占据上风、游刃有余的结论,自然是不虞担心!
龙大海这才收回目光,闭上了惊得张得老大的嘴,哼了一声,随着金锋烈向里走去。
……极北之地,风雪银城!
放眼四望,白雪皑皑,冰川万里,一望无际!
在这个茫无人烟的所在,雪峰的绝顶之上,隐藏有一座纯以冰雪凝成一般的雄伟城池,宏伟壮观之余,却又玄奇莫测,藏于风雪之内,隐在云雾之中,俯瞰天下!
拂晓时分,天光还未大亮,便响起了召集之钟声。悠扬的钟声慢悠悠的响起,打破了似乎是亘古不变的宁静,几只浑身纯白的飞鸟,被突如其来的鼓声所慑,一惊飞起,清唳长空,盘旋飞舞,久久不落。
一座纯由万年玄冰铸造的空阔大殿之中,正面雪白坚硬的石壁上,有着一张张画像,里面一个个白衣人姿态各异,但,一张张不同的面容,却透露出相同的神sè:孤傲、清冷,威霸!
一双双眼神,也同样的寡绝而杀气凛然,那是一双双唯有cāo控生杀予夺大权的人才有的眼神,只看到这些眼神,就可以想象得到,在这个人的眼中,根本就是视众生为蝼蚁,乃是站在云端之上的高傲人物!
这些人,正是风雪银城的历代先人!
这一座大厅,占地甚广,即便是容纳几百人同时进餐也不会有半点拥挤的感觉。
一个白衣、白袍、白发、白须、白眉的老者,负手站在香案前,默默地看着面前墙壁上众位前辈的画像,目中神sè深邃,脸上平静如水,森冷如冰,却一言不发。
看他发sè,虽然雪白如霜,但他的腰板依然挺得笔直,胸挺背直,整个人如同一柄随时随刻都在散发着凛然剑气的绝世好剑!
任谁也无法怀疑,这个老人苍老的身躯之内所蕴藏的巨大力量!
足以惊世骇俗,震古烁今的惊人实力!
嗖嗖的掠空声音不断响起,许多白衣人从四面八方而来,飞速闪入大殿之中,似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位置,进入大殿的人数虽众,却并无任何冲撞之事,更无只言片语。
只得片刻,每个人都已经站定在每人固定的位置上,目光望向中间的老人,目中虽有惊异之意,但一个个却仍都是一言不发。
这些人,一个个身上都是蓝光闪烁!这近百人,竟然都是天玄高手!!
脚步声起,七位老者缓缓排成一线鱼贯走了过来。任何一人的每一步走得都异常沉稳,不慌不忙,似乎要在这万年玄冰的地面上,踩出一个个脚印一般,这七人,缓缓走到中间的白衣老者身后,静静站立。
厅门口,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多了一个气度雍容的白衣人,双目闪烁之间,威棱四shè,他只是现身在门口,傲然屹立,却已经莫名地让人感到,整个天下,似乎都在这人的掌控之中!
而在他的身边,伴着一位中年美妇,轻轻依偎着他,如弱柳扶风,两人都是姿容绝世,男的英挺潇洒,卓尔不群,女的国sè天香,风华绝代,当真是好一对慕煞旁人的神仙眷属!
这一男一女才刚刚一现身,大厅中已经聚集的将近百人一齐转身,躬身,齐声道:“恭迎城主大驾,见过主母。”
“众位不必多礼。”两人含笑示意,缓缓走了进来,在正中间唯一的两张椅子上坐下。整个能容纳数百人的大殿,一共就只得这两张椅子!
也只有这两人才有资格在这间大殿之中就座!
而这两个人,正是当今风雪银城之主,冰天剑神寒斩梦!与他的妻子万里飞霜雪霜清。
正中间那老者挥手清喝道:“今rì相邀诸位到此相聚,乃是有要事相商,由于此事将关乎银城未来之大事,神玄之下的人等,即刻出去jǐng卫,不得容任何人接近大殿五十丈之内!有胆敢贸然接近者,杀无赦!”
“是!谨遵大长老令!”一众人同时拱手,徐徐退出大殿,大殿内所留之人十不存一,顿时显得空阔了许多,一共只余下了不满二十人。
“可是天香方面来了消息吗?”寒斩梦微微笑着,看着大长老萧行云,“若是别的消息,大长老未必会如此慎重吧!”
“正如城主的分析,果然是天香城那边来的消息!城主请看,这是三弟从天香传回来的消息。以我们的雪鹰,也飞了几乎一夜才送到,内中消息颇为惊人。”大长老答应一声,将一张团起的纸条展开,递了过去。
寒斩梦摇头轻笑一声,接了过来,身边的雪霜清也凑过去观看,两人真有了几分兴致,平rì里泰山崩于前而sè不变的大长老也说是“惊人”的消息到底能惊人到什么地步呢?!
而两人原本异常平和的脸sè,随着观看这张纸条,竟也显得越来越沉重,从容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
那美妇人更是花容失sè,脸上露出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神sè,隐隐然间还有一丝淡淡的喜sè,一双玉手,忍不住抓住了丈夫的双手,紧紧一握,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竟有此事!大家也都看看吧!说说自己的看法。”寒斩梦终于看完,闭上眼睛,深深的吐了口气,感受到妻子的动作,又叹了口气,挥挥手,令将纸条让众人传看。
“鹰搏空坐镇君家,打伤了老六!这……凤梧被神秘人打伤……神秘人随后突然现身抢走了续魂玉,老三自言全无抵抗之能……这,这,这怎么可能?”众人纷纷惊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sè之间,均是有些惊疑不定。
“这才几天的功夫,居然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大长老萧行云冷冷一笑:“还有君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治好了伤残,倒真是真出了不少的稀罕事……”
寒斩梦默然一会,抬头看着大长老:“大长老此次召集众人前来,想必是已经有了打算?”
“本座能有什么打算,银城之事始终还要由城主定夺!”大长老微微躬身,退了半步。
“大长老乃本城要员,未知有何建议?”寒斩梦明显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鹰搏空仗着自己至尊身份,无端折辱老六,大损我银城的威风!必须严惩之!此事若是轻轻揭过,彼时风雪银城威信何在?此其一也!”大长老缓缓的说道。
居然要严惩八大至尊中人,这大长老也太敢说了吧?可是在听闻这一建议之余,与会众人竟全无异sè,纷纷点头。显然在风雪银城这些首脑的眼中,竟然全未将八大至尊之一的草原鹰神放在心内,由此可见银城底蕴之雄厚当真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既有其一,想来还有其二?”寒斩梦轻轻点头,脸sè不动。
“正是,那续魂玉,乃我萧家传家之宝,功效非凡,可说是人间仙物,绝计不能落入外人手中!此玉,必须索回,这一点,也是同样没有商量的余地!无论夺去此玉者为谁,也不能权宜处之,此其二也!”大长老目中闪出愠怒的神sè,显然对续魂玉被抢之事甚是恼怒。
“就这一点,或者要好好的从长计议一番才是。若是三长老信中所言属实的话,那么,仅凭我们在场这些人的力量,即使集合所有人的实力,却也未必就一定能夺回续魂玉!更何况分派出去的人手决计不可能有这么多,希望自然更形渺茫。若是一不小心,只怕随时都有损兵折将的危险。”
寒斩梦轻轻扣弹着椅子扶手,眼睑半垂,默然说道。
“城主的顾虑是正确的!此次出动人手,确实要慎重考虑,能不与那神秘人发生冲突就尽量不发生冲突。不过,老三始终只得神玄一品,见识未必就一定正确了;就算有一位鹰搏空那般的人物,在一品的眼中,也是天人一般的存在。所以,信中所言那神秘人的实力可能更远胜老城主的推测,老夫认为,却是未足以采信的,相信即便是八大至尊中的第一人云别尘也无此实力。世俗之中,难道还有能够超越云别尘的人物?由此可见,此消息,未必是真实!”
大长老白眉一蹙,这番话,说得极慢。
临了,才又补充道:“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先派人前去。若是那人当真高深莫测,便当是探询讯息的;若是那人虚有其名,便可当即下手夺回。”
“恩,大长老老成持重,此不失为上上之策。”寒斩梦赞赏的看了看大长老,道:“只是本座听大长老的意思,想来还是有其三的?”
“不错!”大长老白眉一立,冷冷道:“第三,就是君家!这小小的世俗家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银城权威,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建议,灭其满门,以jǐng惕世人不得再轻犯我银城之威!”
大长老伸出右手,果断下翻,做出了一个覆灭的手势。
第三部 第十五章 七剑下银城
在说到君家的时候,雪霜清神sè顿时一紧,小手握着丈夫的手,忍不住的一用力。
“这决计不可!”寒斩梦双眉一轩,剑眉斜挑,如两柄利剑突然出鞘!“前面两点,我都可以应承就按照大长老的建议行事,但说到灭绝君家的事情,再也休提!十年前的事情,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不成?”
寒斩梦威严的看着身前几位长老,肃容道:“十年前,你们萧家多位神玄瞒着本座私自出手对付君家,更擅自插手世俗两国之间的大战,致令君家人才凋零,几近家破人亡,万劫不复!虽然得我最终制止,但君家先后遭受三次打击,二代子弟只余一个残废,三代子孙也只得一个纨绔小子,无论怎么说,也已经是大大的过分!”
“再怎么说,君家也是忠臣良将的家族,而你们两家的恩怨,也只是私怨!我始终也未曾想明白大长老刚才之言,君家到底何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银城权威了?冒犯得似乎也只是萧家吧?!此事,不得再提!若再有人擅自出手,本座必将以本城之律令惩罚之,绝不容情!”
“但君家现在已经有了两位强者撑腰,迟早必将是我银城的心腹大患!纵然我们不主动对付君家,但君家彼时只要羽翼丰满,必会杀上银城,以报前仇!城主大人,前事无论孰是孰非,结果都是我们杀了君家四个重要人物,致残了君无意,这个事实没的变更,相信此仇此恨,生生世世都难以化解。难道,城主要我萧家引颈待戮以泄君家之愤吗!?”大长老很是愤慨的样子。
“此事究其根由本就错在萧家,难道大长老还想一错再错,错上加错不成吗?只是为一双小儿女的情事,就要流血百里,横尸五步,已经是大错特错!因此事而杀好人,更乃我银城所绝不容许的禁忌所在!”
“此事我们已经争执了十年!也僵持了十年!我实在没有兴趣再争论下去。”寒斩梦双目寒凛凛了起来:“大长老,若是君家当真要杀上银城,找你们报仇,那么,随便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过问!但在君家杀上银城之前,此事,再也休提!”
“等君家杀上银城?真是天大的笑话,就单凭一世俗家族的区区能力,那岂不是纯粹的就是在找死?就算再过个几百年,君家也是决计没有这实力的!”另一长老哼了一声,道。这人身高体长,甚是瘦削,却是二长老,萧布雨。
“既然君家之实力如此的不济,你们萧家还急什么?”寒斩梦一瞪眼睛。
“其中关键就是,大小姐也不小了……而寒儿至今未娶,若是这样拖下去……”大长老见寒斩梦反对,便识趣的未再坚持,却换了一个方向。
“此事也须从长计议。”寒斩梦脸上露出头痛之sè:“大长老,难道你忘记了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真的要将瑶儿逼疯逼死不成?瑶儿,可也一直是您老最疼爱的孙女!您真的忍心吗?”
大长老默然良久,黯然一叹,不再说话。
十年之前,寒烟瑶回到银城,听到萧家正在对付君家的消息之后,如yù发狂,以死相挟,就在寒斩梦与大长老面前自断经脉!誓要与君家同生共死,当时那满地的鲜血,还历历在目!而此事,也正是寒斩梦决不允许萧家对付君家的最主要的原因!
没有忘记,千辛万苦请动老城主出手将寒烟瑶救了回来之后,萧家以为就此没事了,所以才再次对君家动手。当时寒烟瑶身体虚弱,也不能自断经脉;但那倔强的女子,却在自己身上前后通透的插了两柄长剑,然后带着浑身鲜血站在了大长老面前,请他收回成命!
大长老无奈之下,才取消了对付君家的秘密计划。但,也正因为寒烟瑶这两次不顾生死的激烈之举,让老城主大发雷霆,也让寒斩梦夫妻对萧家愤怒不已!银城分歧,便在那个时候,初现端倪!
当然,这些事情,只是银城内部极少数人才知道,外人是不知的。
“再退一万步说,只要我们教训了鹰搏空,在连带关系的打击之下,岂不是就等于给了君家又一次重重的打击?君家能不能承受得起还在两可之间,关于灭人家族之事,还是不要再提了。”寒斩梦心中叹了口气,目光掠过厅外,看着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雪峰,心道:瑶儿,爹爹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只希望你……“既然如此,我看不妨就做如此安排。”大长老虽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好放弃,提议道:“这次就由二弟带领五、八两位贤弟下山一趟,并为了稳妥起见,请动老城主的冰雪七剑一并前往?毕竟若是那神秘人当真功高绝世的话,有冰雪七剑在,我们也能更多几分把握。”
“好!就是如此决定!剩下的事情,就由大长老全权安排吧。”寒斩梦揉了揉额头,站了起来,陪同妻子走了出去,临出大殿之门,突然回过头来,强硬的道:“无论如何,此次任何人都不准波及君家!若有违反,我定会禀明父亲,将违反者,逐出银城!决不容情!”说完,两人慢慢走远。
大长老老脸上神sè不动,眼底闪过一丝愤怒,静静地站着,良久,才霍然转身,逼视着萧布雨:“你准备好,今rì下午,即刻下山,不得有误!”
“大哥,那么……君家之事?”萧布雨银眉一皱。
“机会多得很,从长计议!”萧行云深深吸了口气:“下山之后,你自己把握分寸,权宜行事!”
“是!”
殿外,雪霜清放下了心事,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的道:“多谢夫君成全,若不是夫君一意坚持,这次君家恐怕逃不过去,而君家若是有什么不幸,恐怕瑶儿也就……”
“我这次虽然及时制止了此事,但瑶儿的心事,却始终难协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寒斩梦深深的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上的雪花,轻声道:“瑶儿,这这十年来……她真的太苦了。我这个当爹的,怎么可能会将她唯一的一丝希望彻底斩断呢?”
“无论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女儿!我的家人!”寒斩梦冷冷的低声道,袍袖一挥,路边一块被风雪遮盖的大石突然无声无息的粉碎,散成了漫天雪花!
雪霜清紧紧依偎着丈夫,突然感觉心中很是平和安全,只觉得有丈夫这宽厚的肩膀在,天下再无任何事,能够伤害到自己,和自己的那两个宝贝女儿,不由满足的笑了…………距离大殿不远处那孤零零的雪峰上,一个冰雪凝成的山洞里,一位身形婀娜的白衣蒙面女子玉手展开一封信笺,只看了一眼,突然手指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是他!他的伤真的好了,苍天庇佑……”白衣女子喜极而泣,伏在案前,娇躯颤抖如风中落叶,这十年来冰山一般的女子,却被这一纸信笺打破了本已冰封的心境,表现出了深埋在心底的孱弱、无助!
眼泪哗哗地流出,白衣女子低声呜咽着,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洞口,虔诚的跪了下去,望着天上暗沉沉的天sè,双手合十,低声祈祷道:“感谢老天爷,让他痊愈;感谢老天爷,让他不再伤痛,祈求老天爷,给他幸福,小女子宁愿减寿十年,二十年以换无意他平安喜乐……”
“纵然不能在一起,可我,依然是你的瑶儿…………永远都是!”
轻轻地祈祷声音,转眼间悄然融进风中,融进雪里,突然天空中狂风起,一直未停的雪花,变得更大,更加的密集,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将雪峰上这一个孤单的、孱弱的身影,完全的包裹在了风雪之中,但这白衣女子,却一动不动的跪着,虔诚的祈祷着,泪水,凝成了冰……不久,十条身影星丸跳掷般飞出银城,隐于风雪之间,下山而去…………君大少爷一大早就被胖子鬼哭神嚎地从床上拖了起来,睁眼一看,胖子一身藏青衣袍,竟然显得格外jīng神,整个人看起来也瘦了些许的样子,起码有点人模样了。
一张脸上,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上居然也透露出一股皂角的芬芳,一看脸上粉中透白……这胖子居然还搽了粉,而且还很厚……“呕……”君莫邪一阵反胃:“胖子,你知不知道以你的体型擦脂抹粉的很吓人啊?居然还扑那么厚的粉,你扮鬼吗?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啥?”一看窗外,才蒙蒙亮。
“三少…大佬…”唐胖子居然有些忸怩:“你不是说过今天陪我去见孙家小姐的……”
“孙小姐……那个孙小姐?哦……”君莫邪突然想了起来:“就是那个被你输掉过一次的未婚妻?”
“草!”胖子有些光火:“你丫的能不能不提这事?老子不就干过那么一件龌龊事吗?”说完有些沾沾自喜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吧,是不是有些苗条了?”
“恩,确实苗条了很多,这是事实,确实能看出点人样了。”君莫邪嘴角抽了抽:“您真是太苗条了,真是迷死我了……”
唐源裂开大嘴笑了两声,自恋的转了一个圈,自我感觉很飘逸。
但他这一旋不要紧,本来整理好的、软塌塌垂下的肚子立刻被旋飞了起来,就像是系着橡皮带的大沙包,弹xìng十足,嗖的也跟着转了一圈,然后呱唧一声拍在大腿上,膝盖上。
“第一次见面,总要给孙小姐留下一个好印象才是。”唐源细细的小眼睛满是憧憬,闪烁着红心,一副幸福的样子。
第三部 第十六章 胖子相亲
君莫邪不忍卒睹的捂住眼睛呻吟一声,心中实在很好奇:“究竟要什么样的女人,才禁受得住这将近五百斤的分量?不禁心中有些好奇。
吃过了早饭,两人又大眼瞪小眼的等了一会,算算时间差不多,便带着一大票侍卫,前呼后拥的出门,会佳人去鸟。
“三少,你说,要是孙小姐嫌我胖,嫌我重,可咋办?我……”一路上,唐源有些心事重重,患得患失。胯下坐骑喷着粗气,打着响鼻,嘴角流着白沫,举步维艰。
君莫邪哼哈地应付了两声,两只眼睛在路两侧梭巡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唐胖子这边完全没注意到君三少的心不在焉,苦恼地看着自己一身的肥肉,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气,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就在马上猛一扭腰,兴致勃勃的问道:“三少,你说,我要是减肥……你监督我,会不会有效果?”
他这一扭腰,胯下骏马直接就是一嗓子悲鸣,四蹄直接颤了几下,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马头扭转了一下,哀怨的看了看唐源,走得更慢了——看来唐胖子这一拧腰直接让马儿扭了腰了……“恩,等忙完这一段,你的伤也大好了,我就开始着手给你减肥。”君莫邪笑得很邪,摸着下巴道:“一定让你瘦的跟豆芽菜似地。”
“嗯,那我可全拜托你了……要知道,哥要是不这么胖的话,其实也是挺英俊潇洒的……”唐源用手捏了个兰花指,给君莫邪抛了个媚眼。
“驾!”君大高人猛地在马屁股上甩了一鞭子,刚刚跑出去,一扭头,哇的吐了一口。
唐胖子的媚眼,杀伤力太大了……“居然约在这里见面!?”君莫邪看着前面接近戒严一般的酒楼,不禁睁大了眼睛:“你未婚妻居然约你在酒楼见面?这可太让我意外了,真不是你提出的见面地点?!”
“真不是我,在酒楼见面不好吗,我觉得挺好啊!”唐源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君大少,纳闷地追问了一句:“这有啥奇怪的?”
“不奇怪吗?如果是男人与男人约在酒楼自然无可厚非,可是一个女子约自己的未婚夫见面,而地点定在酒楼,那就有些非同凡响了。”君莫邪啧啧两声,道:“胖子,看来你这未来的老婆,也不是一位寻常之辈呀。”
“这有啥?不约在酒楼,难道还约在jì院不成?”唐源翻了翻眼皮,对君大少的态度表示不理解,鼻孔中嗤了一声,道:“少见多怪!”
君莫邪还未及说话,突然一道白影刷的一声从酒楼里飞了出来,几乎就在看到白影的瞬间,那白影已经站到了君莫邪的肩头上,速度之快,绝不会逊sè于一流高手。
面对突如其来的突袭,君大少竟全无反应一般,任由那白影呆在自己肩头,反是那白影呜呜两声,倏地滑了下去,滑到胸口,咕噜一声钻进了他怀里,胸前的衣服一阵起伏,君莫邪的衣领处冒出了一个小脑袋,伸头伸脑的看了看,便安安稳稳的依偎在这里,一动也不动了,宛如置身于最亲密、最可靠、最舒服的怀抱之中……“吓!小东西你怎地也在这里?”以君大杀手的敏锐神识,早已察觉了那白影是什么东西,顺手揪着怀里那小家伙的耳朵,轻声问道。
那突如其来从天而降的小东西自然就是独孤小艺的那只铁翼豹!从怀中的分量可以感觉的出来,这才几天不见,小家伙可是重了不少。
而且,在这小家伙的双肋上,居然多了一对小小的突起,斜斜往上挺起,铁翼豹本来只有接近成年,实力达到最颠峰的时期才会长出肉翼,而这只充其量才刚满月的小家伙居然已经长出了雏形,这小东西的前景绝对是未可限量的。
听见君大亲亲的问话,小东西黑白分明、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君大少,呜呜的叫了两声,眼中满是亲近之意,伸出粉红sè的小舌头,在君大亲亲地胸前衣领上轻轻舔了舔,高兴地翻个身,两只小爪子探了出来,揪住了君大少的衣领,一脸享受的意思,瞅那意思,大有好想多抱五百年的意思……小东西可是在防备着大好人会将它扔出去,至于他问的话……听不明白。
小丫头视这小东西为心尖子,它既然出现在这里,那意味着……君莫邪摇摇头,这都不必再多寻思了,既然有这小东西在这里出现,那小丫头独孤小艺肯定也在这里!想起这小丫头的刁蛮,君大少可是很有些头痛的。
说来,整个天香城,包括还未曾见过面的天香帝国国主在内,君大少也未必肯看在眼内,但论到真个避忌之人,小丫头独孤小艺却是在其内的,可是如今已经到门口,势必也不能打退堂鼓吧,君大少只好硬着头皮,招呼着唐胖子下了马,两人迈步向里走去。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看来为了今天见面,孙尚书一方可是下了大气力,大费周章地将偌大的酒楼整个包下来了……整个酒楼,只在zhōng yāng的大厅有一桌的客人!
而且只有两人!
其中穿淡绿衫子、身形异常娇小的,明显便是独孤小艺那丫头,只看她每说一句话,头上的辫子就会晃动两下这个习惯xìng的动作,就知道了,不过跟她坐在一起的那人是谁?
在独孤小艺身边,则是一个粗豪人物,从背后望去,虎背熊腰,肩宽背厚胳膊粗,头发稍稍有些泛黄,一看就知道,此人当是一位浊世奇男子,红尘伟丈夫!看来,独孤家族还是不放心,派了一位独孤小艺的某个哥哥来做保镖了。只不知是英雄豪杰冲上前之中的哪一位?
只是以君大少的眼力,却有分明可以感觉到,这人的气度绝对要在“英雄豪杰冲上前”等七人随便一人之上,难道独孤家还雪藏了一位“老八”吗?
君大少爷和唐源一进门自然就看到了这两人,才要走过去,突然又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君莫邪一拍自己脑门:今天失陪唐胖子来相亲的啊,可不是自己相亲,可是,那位孙小姐在何方?貌似这里除了独孤小艺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了啊,不知怎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莫名而生,竟百般的挥之不去。
心念电转,君大高人隐隐想到了一个很不可能的可能xìng,一拉胖子的衣袖,悄声问道:“胖子,你的那个未婚妻,就是那位孙小姐,你以前见过没有?”
唐源正在紧张的手心冒汗,只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两只手这里拉拉,那里拽拽,一颗大胖脑袋扭来扭去,四面打量着自己,誓要给未婚妻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听见君莫邪说话,悄声回答道:“没有,不过,我那未婚妻乃是正宗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岂是寻常人能见得到的?”
说完,唐源神秘兮兮的凑在君莫邪耳朵边上,道:“不过我估计人应该错不了,因为我曾经听我爷爷说起过一嘴,他老人家对孙小姐的印象可是相当的好,就凭我爷爷的那眼力,人指定是错不了的。”
“那你爷爷都说啥?”君莫邪很是好奇。
“我爷爷说:孙家那丫头啊,屁股大,肯定能生儿子,配你小子可算是珠联璧合了。”唐源有些yín亵的意味的笑了笑,两道短眉毛兴奋的不断跳动:“三少,你也不是不知道,哥哥我最喜欢的就是屁股大的女人,我那未婚妻可是哥哥我的梦中情人,嘿嘿嘿,嘿嘿嘿……”
君莫邪翻了翻白眼,向里走去,不再理这个猥亵之极的胖子,连自己的未婚妻也随意编排,真是……太极品了,可是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才可以和胖子“珠联璧合”呢?!就胖子的那德行,再加上前一段他办得那龌龊事,孙尚书那边居然没提出解除婚约,这一切的一切似乎真的很不寻常啊……就在君大少爷琢磨这蹊跷事的同时,一个声音直接震惊了君大杀手!
“君……莫邪哥哥,你们来了呀。”独孤小艺率先发现了他们,兴奋的迎了过来,“我就猜你一定会陪胖子过来的,所以我也缠着孙姐姐,一定要陪她一起,嘻嘻,果然我猜的没错,你真来了,快过来啊!”
君莫邪浑身激灵了的一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独孤小艺这一声“莫邪哥哥”叫的君莫邪浑身发冷,啥时候这丫头对我如此的有礼貌了?
“额,是你呀,独孤姑娘,我们真是有缘嗬嗬嗬……到哪里都能相遇;恩,你哪位孙姐姐呢?”君莫邪迅速作答,并为“万一”做出努力的问道。
“你还叫我独孤姑娘!”独孤小艺不满的嘟起了嘴,恨恨的看了看他,突然一伸手,将君莫邪怀中的小白白揪了出来,不理小家伙吱吱的不依,一撅嘴唇,道:“那不就是吗?”
唐源对自己未婚妻早就是垂涎三尺,闻言立刻伸长了脖子望去,却依旧没有发现,孙大小姐的倩影。因为独孤小艺所指的那边,只有那昂藏大汉在那里自斟自饮,哪里有什么孙小姐?
君大少心中喝了一声彩:唐老爷子果然没有说错,果然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第三部 第十七章 巾帼奇女子
而胖子却还在狐疑,只见那昂藏大汉缓缓站起身来,待到大汉站起身来,倒也不算太高,但身形却是异常的丰满,健壮。之间那大汉缓缓转身,一抱拳,爽朗至极地开怀笑道:“这位就是君家君三少和唐家我未来的老公唐源吗?小妹便是孙小美!”
唐源唐大公子瞬间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夺眶而出,下巴几乎直接砸在了地面上。看着面前这个比男人还要豪爽,还要粗豪的女子,浓眉大眼,倒也长得不丑,额,这是以山东大汉的标准来说的话。
这女子,头上竟然还绑着英雄髻,浑身上下不施半点脂粉,头上更没半件首饰,一举手一抱拳之间,竟颇有渊渟岳峙,稳如泰山的姿态!开口说话,更是声如洪钟,震耳yù鸣。极具有大家风范。
“屁股果然不小,胖子,正是你喜欢的类型,老爷子说得不错,当真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君大少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打了几个哈哈,尴尬的拱拱手,然后低低地对胖子“恭喜”道。
“欧呦喂……”唐源瞪着眼睛,整个人如被天打雷劈一般,平常细细的小眼睛,此刻早已经变成了牛眼,一张大嘴直接咧到了耳朵根,口水嗒嗒滴,突然一声呻吟,接着喉咙里发出公鸡被人卡住了脖子的响声,“嗬嗬嗬……”的响了几声,接着白眼一翻如同上吊,突然推金山倒玉柱,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在地板上,脑袋无意识的摔在地上又弹了两下,直接晕了过去。
面前这位孙小美孙大小姐,与唐胖子心目中幻想了好几年的大家闺秀、尚书千金、最佳的未婚妻人选……等诸多梦幻头衔的梦中情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可怜的唐源初遭巨变,那里禁受得住这样残酷的打击,终于口吐白沫异常华丽地扑地晕倒了……“看来小女子真的将我这位未婚夫吓得不轻啊。”孙小美自嘲地笑了笑,目中露出一丝伤痛,却立即隐去,打量了唐源一会,点点头,道:“我这未来夫君实在是胖了些,该减减肥。”
说完,豪爽的一抱拳,伸手相让,道:“君三少,请坐。”
本来君大少之前固然早于唐胖子猜到事情的真相,也对这位尚书千金第一印象并非甚好,要知胖子虽然不堪,始终是一个天香重臣世家家主指定继承人,他的妻子,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不该是如孙小美、孙大小姐这个德行的女子,这里并没有瞧不起女xìng的意思,但在这个世界特定的时代背景之下,女xìng从来都男人的附庸,男人再不堪、长得再岢碜都是毛病,但女人但凡有点缺点,就是天大的毛病,更别说“豪迈”若斯的孙大小姐!
可是,君大少与孙大小姐相处虽暂,却是对这位尚书千金有了不菲的好感,眼眸中更露出由衷的欣赏之sè,只因为眼前这位女子,除了容貌身材稍次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可挑剔。
正应了一句话:巾帼不让须眉!
以只言片语观之,无论是心xìng还是做事,都是干脆利落,比起大多数的男人,也要超出好多!若不是天生一副女儿身,这女子,定然也是一位豪雄的人物!
若说不匹配,也只有胖子陪不上人家孙的小姐,胖子如果放手,就绝对是走宝了!
但,这先天的缺陷,却无疑注定了她的悲剧。
毕竟绝大多数的男人看女子都只是看外貌的!
女子的内秀,即使是再出众对绝大多数男子而言并没有意义!
说句不好听的,君大少此刻虽有欣赏之意,只因他此刻乃是局外人,若是孙尚书跟君大少爷说,君大少,您既然如此高看小女,那老夫就把小女嫁与你吧!保管君大少利马落荒而逃,这辈子都不敢再见孙大小女,这样的“宝”走也认了!
“莫邪哥哥,孙姐姐虽然样子并不出众,但为人心地善良,秀外慧中,聪明绝顶,我们一干闺中密友,以孙姐姐最为出sè,孙姐姐的xìng格最是豪爽大气,从不把琐碎小事放在心上,我们都很喜欢她!”独孤小艺笑咪咪的在一边说道,一面用手抚摸着怀中的小白白。
“很不错!”君莫邪由衷的赞叹道。
这可不是场面话,君大少可是很了解小丫头的为人,小丫头为人天真单纯,你对她是不是发自真心的好,她却一定懂得分辨,从她嘴里得到的评价,一定不曾参杂虚伪妄语,可说是相当之客观,却又真实的!
以现在这个时代的大背景而论,可说极少有女子能够这般豪爽大气,不拘泥凡俗小节。虽然孙大小姐先天的体格固然有些缺陷,但已经是难能可贵。
孙小美微微一笑,坐了下来,自己提起茶壶,为君莫邪斟上了一杯,浓眉一挑,看着君莫邪说道:“君三少,今rì虽是初会,却觉三少与传言大是不符。”
“是么?”君莫邪端起茶杯,嘿嘿一笑,道:“有什么不符?”
孙小美没有即时回答,却洒脱的一笑,那是一种充满阳刚豪迈的笑容,绽放在她有些可以说是“粗犷”的脸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协调。
“说实话,小女子今rì并不是为了唐源而来。”孙小美笑了起来:“小女子与唐源,是两家父母定下的亲事,身为女子,而且是一个丑陋至极的女子,我早已认命,并无意去反抗什么;不过,唐源近五年来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包括每一天去了哪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目的何在,我都一一有所记录,事无巨细,都是了如指掌!”
君大少背心突然有些发凉!
为胖子默哀吧,君大杀手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唐胖子以后的悲惨生活……“唐源非但不是好人!更加不是君子!”孙小美看着地上的唐源,微笑道:“说句不客气的话,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一个真真实实的真小人!”
“说得好!”君莫邪大笑,抚掌道:“这评价可谓是一针见血!”
“但这个真小人,却有真xìng情!”孙小美油然一笑:“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从不藏着掖着;他对讨厌的物事,更是敢当面大声的说出来,我喜欢这样真xìng情的人!所以,虽然他恶名如毁,恶评如cháo;虽然他其胖如猪,其蠢如驴,更有诸多劣迹,公子乃是他的好友,熟悉唐源当还在我上,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只想强调一点,究其本质,唐源却还是一个“人”!而绝不是一头、畜牲!”
“所以我没什么不满意。更何况,我的条件也不好,能找到这样一个伴侣,也算是今生有依了。”孙小美笑的云淡风轻。“所以我们两个,似乎也算是珠联璧合、天作之合吧!”
“咳咳咳……”君莫邪咳嗽几声,只觉得无颜以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是首次遇到这等女子,不仅对自己的容貌侃侃而谈,而且对自己的婚姻也不避讳。若是一般女子,只怕早已羞煞,心中纵有万般言语,也是万万不敢宣之于口的,可孙小美孙大小姐居然高谈阔论,滔滔不绝,只此一点,便可当“巾帼丈夫”四字评语。
“君三少,你也不必咳嗽;自家人知自家事,你斟酌一二,在这世上,除了小女子之外,还有别人能受得了唐源吗?”孙小美桀然一笑,“他这么重!”
君莫邪这下子是真的震惊了!瞪着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小女子真是太彪捍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独孤小艺在一边捂着嘴笑了起来,纤弱的小肩膀抖动不已,她对自己这位密友的xìng格可是非常之了解的,基本算是见怪不怪了。
“之前便久闻三少的大名,前时更得公子援手,避免唐家与寒家出丑人前,小女子这里先行谢过了!今rì有缘相见,三生有幸。”孙小美低下头斟茶,不急不缓的道:“以公子之睿智,当能洞悉小女子今rì相会二位的理由,一来,小女子要看看我这位未婚夫到底胖到了什么程度,其二,亦是我今rì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看传言中的君三少……据我对唐胖子的了解,他一定会拉着你前来的!果然不出所料。”
“为何定要看我?”君莫邪有些纳闷。搞什么搞啊,你们俩相亲就相亲,弄半天居然还是为了看我!真是奇哉怪也,若说只是为了前者“赌妻”之事,打死君大少也是不会信的。
“除了要当面谢过前事之外,还因为我有两位姐妹,最要好的姐妹。”孙小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独孤小艺,道:“其中一位对你深恶痛绝,讨厌的程度简直已经到了无法再增加的地步,而另一位对你却是情根深种,便说是已经到了没有你就活不成的地步也不为过。我实在是很好奇,这个传言中天香第一的纨绔子弟,如何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能让我最好的两位姐妹,表现出如此截然不同但却是各自到了极端的想法?”
她正说着,一侧的独孤小艺粉脸一红,扭了扭腰肢,不依的道:“小美姐~~~”
第三部 第十八章 铁翼豹的麻烦
君莫邪哈哈一笑,架起了二郎腿,晃了两下,道:“却不知你那位对本公子一往情深的姐妹是那个?哈哈,天香城中,对我深恶痛绝的貌似不少,莫说一个,只怕十个八个也能找出来,可是对我一往情深的……倒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本公子可是相当的有兴趣,是谁有这么好的眼力!”
他这句话一出,独孤小艺即刻紧张起来,看着孙小美,满脸满眼都是祈求之sè,让她不要说。
“何许我多嘴,那人远在天边……”孙小美神秘的笑了起来,不理独孤小艺的哀求的眼sè,自顾自的说了出来:“……近在眼前!君三少,你可是连定情信物都收了,居然现在还在装什么糊涂么?”
“定情信物?”君莫邪骇然大惊,顿时想起了那天独孤小艺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难道那便是,天哪……君大少爷利马转头看向正含羞带怯的独孤小艺,小丫头已经把小脑袋彻底地缩进了衣领里,死活不抬头了……君莫邪长叹一声,一看这情形,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想到被一个黄毛丫头就那么不明不白地定下了终身……君大少心底有些小郁闷之余,不知怎地心中却又泛起一阵隐隐的得意:看吧,原本的君莫邪,尽被人当做流氓恶霸,哪里会有人对他有好感?本公子穿越过来,这才多少时间,就已经有美女芳心暗许,情根深种了,神女有心,非咱不嫁了……成就感啊……独孤小艺愈发的羞臊不依,自己的心事本是朦朦胧胧的事情,可这位孙姐姐就这么直着嗓子给喊明了,这可羞死个人了……孙小美一直留意着君大少爷微妙的神sè变化,终于道:“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了。其中那位妹妹对你深恶痛绝,恨之入骨,可说是很有道理的,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应该的。至于另一位妹妹对你一往情深,也未尝是全然没有原因的……”
“孙姑娘您这话说得让人很费解,至少在下就很费解。”君莫邪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明白你今天到底是啥意思。”
“不明白……也好!若是你真明白了,那倒是我们女儿家的大不幸了。”孙小美微微一笑,突然若有所思的道:“君三少,你也不是个好人,至少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而且,我还有有一点很好奇,这个当今世上,究竟有几个人能放在你的眼中?”
君大杀手终于悚然一惊,霍然抬头,沉沉道:“你说什么?”
自己似还是小觑了这个女子吗?!
“傲!傲视天下的傲!你的眼中,只有这一个字!或许平常你的眼睛很平静,很冷静,甚至是很宁静的,但无时无刻,都在流露出你的傲气!这是骨子里的骄傲,你掩饰也是无用的。”
孙小美呵呵一笑,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就当做今次见面,送给你的见面礼吧:不管你有多少资本,有多么心高气傲,但是现在的你,却最好还是将你的傲气收敛一下的好。毕竟现在,还不是你傲的时候。”
说着嫣然一笑,站起身来,走到独孤小艺面前,轻轻抚了一下她的秀发,温言道:“小妹子,你眼光不错。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孙姐姐?”独孤小艺顾不上害羞,有些紧张的问道。
“只可惜你们还太小……”孙小美微笑道,心中却是将即将出口的一句话咽了下去:只可惜这样的男子,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栓得住的,小妹子,以后,有得你的苦头吃了……这女子真厉害!君莫邪心中一凛,这女子观察入微,心细如发,六感超强,若不如此,根本不会觉察的出自己隐藏得很好的骄傲!
倒是个人才呀。君莫邪沉思着,突然怪怪的一笑:若是孙小美与唐源……那岂不是自己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孙小美说完起身走到唐源面前,突然一脚踢在他肥硕的屁股上:“别装死了!快些滚起来跟我回家一趟。我爹要见你!”
唐源嗷的一嗓子跳起来,双手不住去揉自己屁股,愤愤骂道:“疯婆娘!别靠近我!谁要跟你回家,你爱谁谁,别找我!”
孙小美脸sè一板,突然一伸手径直揪住了唐源那肥硕的大耳朵,就这么一路死拖硬拽了出去,沿途唐源不住咒骂,不断喝骂,然后是不断求饶……终于渐渐远去,终至不闻。
大厅中,只剩下了正在陷入沉思之中的君大杀手以及满脸晕红的独孤小艺两人。
独孤小艺在害羞,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这位孙姐姐,平rì里那么聪明,那么知道心疼人的大姐姐,今天怎么就把自己给卖了出去……还是在君莫邪的面前,就这么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可是羞死人了。
此刻就剩自己与君莫邪独处,顿时想要羞得撒腿就跑,却又舍不得就此离开——好不容易见这冤家一面,岂能匆匆而别?一家人防贼一般地防着这件事,若是自己今天一走,想要再见他,就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可这冤家跟块木头似地,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想什么,也不来跟我说说话儿……可惜君大少此时的心中,却半点也没有小丫头,他的心底不断地重复、回响着孙小美临去时的那句话:“……不管你有多少资本,有多么心高气傲,但是现在的你,却最好还是将你的傲气收一收的好。毕竟现在,还不是你傲的时候。”
这句话,对君莫邪来说,犹如暮鼓晨钟、震耳yù聋!
带着前世强大的记忆和技术,又有一个强大到逆天的法宝随身相伴穿越,现如今得到了一份强大到极点的修炼法诀,还有就是,虽然是灵魂穿越,可前世那属于杀手之王的无比桀骜之气也同样跟了过来。
如此之多的优越条件,我为什么不能傲,有什么理由不能傲?!
在这世上,天玄也好,神玄也罢,至尊也一样,统统没有放在君大少的眼睛里!
在他心中,始终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不过如此……不外如是!再强能到哪里去?君莫邪骨子里那种属于炎黄子孙龙的传人的高傲,让他在潜意识之中,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凌驾于这个世界所有人之上了……再加上他本就不把生死看得过重,也就更加的傲起来没边了……但,今rì孙小美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乎是无意说出,却正指出了君莫邪目前xìng格中最大的缺陷:傲!太傲了!
若是对一般人,傲也就傲了,毕竟在天香城,君家唯一的少爷当然有资格傲,也没几个人惹得起。但若是对上外来的江湖人士,一个京城的纨绔公子,还真没啥资格。
尤其是现在风云yù起,在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两大势力眼中,一个小小的君家公子,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杀了也就杀了……看来,有必要将自己的心态整理一番,收起一些不必要的傲气了。
正在想着,只听见一边的独孤小艺口中“哼”了一声,屁股拖着凳子转了个身;接着又是“哼”的一声,又转了个方向,接着来回转了几下,小小的俏脸越来越是yīn云密布。一双小手揉着小白白,把小白白揉的嗷嗷乱叫。
“你屁股底下有虫子?”君莫邪纳闷的道,这丫头跟屁股底下长了蛆似地,扭来扭去的干啥?
“你屁股底下才有虫子!”独孤小艺大嚷,“你不理我!你不跟我说话!你你你……你讨厌我呜……”独孤小艺气愤愤的撅着嘴,跺着脚,越想越觉得委屈,这家伙不理自己,把自己晾在这里老半天,现在居然还来了这么一句话!
君莫邪愕然相对,委实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怎么又上来了脾气?面对这等小女儿情怀,君莫邪一筹莫展,不由有些不耐烦,道:“你又咋了?不说话我就走了。”
“你!……”独孤小艺一阵气苦,半天才咬着嘴唇,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低声道:“你给我找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就想这么就走了吗?”
“麻烦?”君莫邪睁大了眼睛:“我给你找了什么麻烦?”心道,若说找麻烦,也是你给我找麻烦才对吧?怎地现在却是颠倒是非起来?
“你看小白白!它……这几天几乎让我家反了天了……”独孤小艺咬着嘴唇:“八级的铁翼豹幼崽……这亘古未有的东西,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我的家里,这还不是天大的麻烦?这几天京城中都去观看,啧啧称奇,把我和我爹逼问的都快要打人了……”
“呃……”这的确是个麻烦,但君莫邪也是没有办法。“那你爹咋说的?”
“到后来我爹急了,就说:老子咋知道怎么回事?抱回来就是这样子了,你们问老子,老子问谁去?老子也纳闷呢!要不我一人给你们一刀,你们到地下找它爸它妈那两个老的铁翼豹去问问去?”独孤小艺学着独孤无敌的说话,惟妙惟肖,说到后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君莫邪哭笑不得。
我砍你一刀送你到地狱去看看风景接着回来好不好?真不明白独孤无敌那货是如何想得出这样的话来的,亏他还振振有词的说了出来……人才啊。
第三部 第十九章 如梦情怀
“你爹可真是人才呀,这主意真是太富有创意了。”君莫邪一阵高山仰止的赞叹,心中却暗自腹诽,那小东西如今的情况就算真有人肯舍身成仁,一死到黄泉,找到小东西的爹妈,估计也是问不出所以然的。
毕竟小东西眼下的情况,早就已经超出铁翼豹衍生史的范畴,相信就算铁翼豹的始祖,又或者是史上最强大的铁翼豹也解释不到小东西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着面前的小丫头。
这小妞也是个一等一的人才呀,这脾气,实在是太有个xìng了,刚才还在生自己的气,气得那叫一个厉害,眼中貌似都有水雾,可就这一会的功夫,一想到了好玩的事,接着就开始笑的见眉不见眼的,破涕为笑的过程都免了……煞是可爱。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爹那么一说,那些想打主意的人,一个个跑得比什么都快,便宜谁都想占,可是一个用命都换不来的便宜任谁也是不会有兴趣去占的……哈哈……”独孤小艺得意的笑着,“我那时还以为我要费好大的劲为你编一番天衣无缝的谎话呢,没想到却是直接就用不到,我爹就是有头脑,用我娘的话来说就是大智若愚,有内秀。”
大智若愚!内秀!?这俩词居然能用来形容独孤无敌大将军……太可惜这俩好词了!
“那……这事就这么对付过去了?”君莫邪心中有些感动。不管怎么说,小丫头这是纯粹在为自己着想,不想将自己暴露出来。至于独孤无敌,完全就是野蛮人一个,误打误撞的反而解决了麻烦。
“嗯,暂时是过去了。”独孤小艺点点头,“本来还有好多人打算出个天价买走小白白,都被我赶走了,小白白是我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再说,它还是我们俩的见证人呢……”小丫头的语音愈来愈低,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也就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了,反正君大少是没听到。
说完,独孤小艺停了一会,这才侧过头来,看着君莫邪,声音低细的道:“我们家昨天收到了你们君家的请柬……”
“哦?”君莫邪挑了挑眉毛。
“不收这请柬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跟我爹打了那么大一个赌。”独孤小艺有些担心,又有些生气的瞪起了眼睛:“你也真敢赌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什么酒要一万两银子一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你,居然……哼!我爹爹收到请柬之后,哈哈大笑,说这次可算能够好好的整治你一番了,对了,是不是我爹逼你打赌的……”
“可算是能够好好地整治我一番了吗?!恩?!你说什么……不是了,打赌这回事讲究的就是你请我愿,再说了,本公子傲骨铮铮,丹心致致,又岂是别人能逼得了我的……”
君莫邪摸了摸下巴,目中露出一丝jīng光,独孤大将军肯定没逼自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赌局根本就是自己营造出来的,整治我??最终究竟是谁会整治谁,那可是很不好说的哪。
君大少爷可是没有忘记,一旦自己拍卖酒成功,独孤家族立即就会欠自己一笔天文数字的债务哇!不过独孤大将军到时候拿什么给自己低债呢?!
“你有把握吗?”独孤小艺看着他,眼中满是焦急,显然,小姑娘很不愿意让君莫邪输给自己的爹爹,所以宁可自己老爹赌输!“要是输了……可是很难看的啊,你怎么能跟我爹打这种根本就不公平的赌局呢!”
“这个…公平不公平的…其实是很难说的……”君莫邪一句三顿,很郑重的道。虽然在他计划中,绝对是万无一失的,就算不公平,也不会是对君大少爷不公平。但,万一这些异世界的棒槌不买账,还是会有输的可能的,万一万一,万里还有一呢!
“要不,我明天陪爹爹一同过来!”独孤小艺明眸中神sè变幻,突然一低头,银牙一咬,下了决心:“他要是为难你,我就哭,我就闹他,我就……反正不能让他欺负你,你放心好了……”
都说女生外向,果然不假。小丫头现在满心满脑子里想的就都是君莫邪,怎么也不能让莫邪哥哥输,却浑然忘记了,若是自己的老爹输了,自己的家族立即就会背上沉重的债务这回事,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小钱啊……君莫邪心中又是一暖,一向冷静、冷酷近乎冷血的双眸中,有生以来第一次多了一份温柔。小丫头一片赤子之情,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这一点,君莫邪又不是傻子,又岂能完全感觉不出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小丫头,放心好了,我不会吃亏的。”君莫邪异常温煦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了独孤小艺秀发一下,一触即离,触电一般收回了手,潜意识中,对于和女子亲近这回事,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符合自己杀手的身份,自己两世为人,却还是首次有了这等的微妙情怀。
虽然自己这一世的身份,并不是杀手……君莫邪黙然的笑了笑,站了起来,轻声道:“我要走了。”
独孤小艺低下头,心中怦怦乱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发地碰触到自己。虽然,只是一小缕头发,只是一触即收,但独孤小艺依然觉得自己浑身有些发软,脸上也有些发热……本小姐都这样了,你怎么才这样,你到底要本小姐怎样,你才会那样呢……真是块木头!
不过此番相会之余心中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同寻常,这次再见到君大少爷,这小子并没有了之前的满嘴油滑,也没有以往那般故作纨绔,举止轻佻,相反的,反而有些心事重重,,一举一动之间,也显得稳重不已……“哦~~~”独孤小艺口中轻轻应了一声,就这么低着头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再度低不可闻起来,那声线也就距离较近的君大少爷勉强可问闻:“你……这就走了么?我……我……没事了……”
小丫头本来想说,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次。但这句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这话实在过于羞人,斟酌再三,终于没有出口。
独孤小艺的脸庞,在阳光下映照之下,如同透明的白玉一般,柔腻润滑,吹弹得破,微风从窗外掠进,轻轻舞起她鬓边细细的丝发,一丝丝的飘荡在脸颊,在琼鼻之上……长长的睫毛安静地下垂着,偶尔受惊动一般眨那么两下,嫣红的小嘴,饱满润泽,有时轻轻一抿,贝齿轻轻咬住,脸上满是不舍之意。少女怀chūn心扉初开的患得患失之情极力掩饰,却是越掩饰越明显,也就越可爱了……这一份惊人的美态,让君大高人看得两眼有些发直,自己前世可是见惯了n多的大明星,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但如小丫头这份至真至纯的清醇之美,却当真是生平首见。心中不禁升起难以抑制的怜爱之意,第一次萌生了一个想法:原来这丫头竟然长得……这么俊,相信就算比起任何一个美人儿,也是毫不逊sè的……一时间,大厅中一片静寂,落针可闻。只有两人细细的呼吸,此起彼伏,反而有些谧静的过了分……似乎感觉到了君莫邪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独孤小艺的俏脸可是越来越红了,小脚也不由自主的在地上,用脚尖画圈,小手抚着小白白光滑的皮毛,独孤小艺只感觉自己如同置身云里雾里,眼前此刻,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自己和他两个人面面相对,大千世界,尽归无有……良久,小白白悄悄地打了个喷嚏,惊醒了两人,打破了这份无言的宁静。独孤小艺脸上一红,微微抬头,含羞带怯的悄悄瞟了一眼君莫邪,低声呢喃道:“……呆子…,你……不是要走吗?怎地还不走?傻了吗?”
君莫邪突然发觉自己失态,竟连心神也为之于夺,这可是自己两世为人以来,首次出现的大破绽,迅速收拢心神,哈哈一笑,道:“看见如此靓丽的小丫头,我差点都不想走了。若不是你出声惊醒,我险些化身sè狼……”
独孤小艺啐了一声,稍稍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德行!难道我还怕你这sè狼样吗?……你既然还有事要忙,那就去忙你的吧……”说着背转了身,君莫邪清晰的看见,独孤小艺说完这句话之后,竟连后颈也红了起来。
这句话又什么大不了的,怎地又害羞了?
君大少两世以来,极少亲近女子,那里知道这小女儿的心事,独孤小艺乃是惊觉自己现在的口气实在是很像一个温柔的妻子在对自己即将出去做事丈夫的温言嘱托、叮咛一般,想起父亲每次出征之前,母亲也尽都是用这等语气,口吻说话,心中自不免就害臊了起来……这句话,倒像是我是这小子的……什么人一般?
什么人呢?越想脸就越红了,只如朝霞一般灿烂了起来。娇俏的小脑袋,再也不敢抬起了。
“哈哈,好看,真好看!”君莫邪赞叹一声,突然一伸手,竟在独孤小艺俏丽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又轻轻拧了一记,啧啧赞叹道:“好滑……好香,哈哈……”大笑声中,衣衫飘飘,脚步声渐远。
故作轻佻的掩饰了一下内心的慌张,君大杀手几乎是落荒而逃……首次发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第三部 第二十章 贵族身份
独孤小艺心中怦怦乱跳,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脸颊,羞不可抑。下一瞬突然想起了什么,嘤咛着道:“明天我去看你……”声音极低,依旧没敢抬头,也不知那冤家听到了没有。
“好……我明天等你来……”君大少那一缕清朗的语音随风飘来,传至佳人耳中,待到小丫头抬起头来,眼前,却已经没有了那个英挺的影子。
独孤小艺急急起身,疾跑了两步,走到厅门,举目望去,只见那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正好拐过了街口,凤眸中满是憧憬,迷醉之sè,做梦一般看着空空的街道,脸上全是梦幻般的笑意,带着薄薄的红晕,说不出的动人。
“那坏家伙……哼!刚才居然拧我的脸…我怎么没揣他呢…我…他…本姑娘……本大小姐,哼,明天一定找到他算账!一定狠狠地踢他屁股几脚!”
独孤小艺快乐的哼了一声,极力的想要表现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但一双眼睛,却是不受控制的,如同月牙儿一般弯了起来,泄露了主人那羞喜中带着满足的真正心态……君莫邪单身匹马,优哉优哉地回家,只觉得自己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愉悦,那是两世以来也没经历过的一份愉悦,大脑中甚至还有些晕陶陶的感觉,明明没喝酒,却有一种微醺的感觉;明明没有听到什么好玩的笑话,也不想笑,可嘴角偏偏扯出了一道温柔……坏鸟!难道我中了这丫头的毒了?
情如毒酒,一饮一生休,永世也不会有解药!
奥,真是头痛哇,在这个世界,这具身体虽然已经算是调理好了,但生理年纪貌似才刚刚十六岁吧,应该还属于未成年范畴……放在前世,也就是初三?或者最多不超过高一的半大小子……恩,貌似那丫头也不过就这么大,或者还要再小一点……这是纯粹的早恋啊!
要命哇,早恋是不对滴,这可是要被老师找家长的超级个案……君大少一路不停的胡思乱想,一路chūn风满面,马蹄急;蹄声得得,如同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一般,更觉得胯下战马的蹄声也格外悦耳押韵,如同作诗……轻飘飘的下马,君莫邪满面chūn风的踏上自家门阶,直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才打断了他心中的歪歪……在心里,简直已经快要洞房花烛夜了——大家请鄙视这货!大可用推荐、打赏、月票、三千字的催更什么的一股脑的削在这个不要脸的身上,千万不用给我面子……砸死他!——居然一边想着早恋不好,一边想着洞房……“他妈的!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老夫今天新领悟出了几招,你小子快过来看看这个……”鹰搏空用一种激动得近乎是献宝的声音,腾的跳了出来。研究了好几天,终于自己融会贯通了一式,鹰搏空很激动。
满眼满心全是花容月貌的君大少,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长发飘飘,却是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冷酷如冰。这个反差…实在…太大了!太巨大了!
君大少皱皱眉头,不悦地看着这位打搅了自己白rì梦的鹰大至尊,心中很有一种狂踹一脚的冲动,虽然是很想冲动一下,可是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这货咱暂时还惹不起!
“没空!烦着呢,别闹我。”君大少皱着眉头黑着脸,一步走进了自己房里,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随后跟过来的赢至尊的鼻子差点夹在门缝里。
“这是咋回事?明明看见他是一脸笑容,一副乐晕了的样子回来的,怎地老夫一张口说话,他立即就变成了这么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混蛋cāoxìng?”
鹰搏空挠了挠头皮,大惑不解。
………………今天本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rì子,但因为一份请柬,变得不再普通!
整个天香城沸腾了,彻底的沸腾了!
凡是有点身份有些家底的人,都在讨论着,这个“贵族堂”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竟然如此的狂妄?
一份烫银的请柬,上面有一朵怒放的金sè梅花,竟然是纯由黄金融化的汁水涂成,每一片花瓣,都是惟妙惟肖,连花蕊也是条条清晰可见!
单单是这一份请柬,甚至只算一个封皮,就已经是一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了!
内里有如何呢?
翻开扉页,首先映入眼帘的乃是两行与封皮无异的嵌金大字,上联书:潦倒穷酸请走别路;下联配:身价百万莫入此门!
再翻开一页,却是一组嵌金篆字,当真气象万千:
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
人间雅士,世间极品,衣食住行,岂能庸碌?调素琴,阅金经,闻仙音,得雅意;天品茶,万金酒,不枉人之一生也。
最后一页,只得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却是草书——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人家说的明白,凡yù入门者,身价至少也要在百万之上!这无疑是典型的嫌贫爱富……就连名字都叫做“贵族堂”,这种充满了歧视的名字。
但就是这么一份充满了俗气,充满了爆发户的感觉的请柬,上面却有三家的印鉴!
君家君无意君三爷的私人印鉴!
唐家家族的印鉴。
最令人意外的是,上面还有天香帝国唯一的一代王爵平等王府的印鉴!
单单是这三个大印,就可说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谁敢不去?那简直是嫌命长了……就连是慕容世家和独孤世家,自问也是惹不起这三个庞然大物的联合啊……一时间天香城贵族圈子里纷纷扬扬起来,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
只不过才一天的光景,竟然已经刮起了一阵相当火暴的舆论风暴。一开始大家都是颇有微词,认为这个什么“贵族堂”行事未免太胡闹了些,如此**裸的嫌贫爱富,实在是要不得;但到了后来,所有的舆论却是整个地翻了个个儿。
一些收到请柬的大叹人心不古,但脸上却是得意洋洋……因为还有很多的人心中不忿:为啥我没收到请柬?我的身家大小也在百万以上啊!这请柬中的意思摆明就是要将天香城所有的贵族富人一网打尽,可凭啥就没有我的名字?难道我就比别人矮一头?这不是看不起我吗?这算什么道理!?
于是委屈,于是不甘,从私下讨论,到公然牢sāo……而接到请柬的人,从一开始的惶恐,忐忑,到后来的得意洋洋,趾高气扬……看看,爷是贵族!是鸿儒!懂吗?啧啧,这是君家、唐家、王府三个京城最顶尖的地方评定的,你敢不服?啥?你比我富?比我有银子?那你有请柬吗?!
身份啊!身份啊!
啥叫身份的证明,很简单,你有请柬就是,没有啊,您肯定是身家不足百万,又或者是白丁吧!
这一张请柬,几乎在极短的时间里,成为了京城贵族的身份标识!有的哥们,出门穿个纯白的袍子,直接把请柬插在衣领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走来走去,哪里人多去哪里……昂首挺胸,八爷步拽起来,那叫一个拉风啊,咱是鸿儒,咱有风度,咱还特别的有身家!
而那些没有请柬的人,大是不甘示弱,费尽心思,挖空了头脑,千方百计地也要想去搞一张,瞪着那些貌似也不如自己的人,却愣是能带着请柬在自己面前显摆,眼中如yù冒火。
很多人常年足不出户,但得到这张请柬之后,却大肆地走亲访友,最离谱的,一天之内串了十几个门子……把自己累得像狗儿一样吐舌头却仍是乐此不疲……这还不算离谱,因为还有更离谱的,甚至可以说是遗祸深远地……就这一张请柬在天香城引起的风波,就算是首创者的君大高人也万万没有想到的。以至于到了后来,甚至有人壮着胆子求见君三爷,yù要花费重金,也要得到一张请柬……这样的事情,让君无意哭笑不得,求人愣是求到自己那三叔这,实在是太那啥了……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一向等级制度森严,但却从未有人像现在这般明目张胆干冒天下之大不讳,**裸的搞出这样的一个贵族堂出来的。
人生一世,谁不好个名呢?
如今有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大好机会,那里还不趋之若鹜呢?就如同现代社会中两个妇人,就算同样都带着一样的金戒指,还要在有意无意之间比一比孰大孰小呢,更何况在天香城整个贵族圈子中掀起如此之大的风波?
就开在盛宝堂对面的贵族堂,立即吸引了天香城整个上层人士的视线!
这个尚未开张的拍卖行,已经让无数的人望眼yù穿。这等的轰动,在天香城,绝对属首例!
清晨,东方shè出第一道曙光。
贵族堂大门悄然打开。
随着两队侍卫鱼贯而出,在大门口站成整齐的两排,接着映入众人眼帘的,竟然是满院子的新绿!阵阵花香芬芳馥郁着传出,让闻到的人倍觉心魂俱醉。
再往里一看,更是心旷神怡,纵然是最挑剔的人,也绝对会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在如此的深秋时节,院子里竟然是花草馥郁,姹紫嫣红,犹如盛chūn时节一般。偌大的院子,尽都种满了各种花草,只留下中间一条极为雅致的花间小道,似乎有些弯曲,在两侧花树的遮映下,竟凭空多了几分曲径通幽的超然味道。蜿蜒弯曲,小小的通道,不过数丈的远近,竟然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一眼看不到头的感觉!
单单凭这一点,就已经是别的地方所万万及不上的!
不愧是贵族堂啊!
就别的不说,能在深秋时分,令得如此之多不同花期盛开的花卉同一rì、同一时盛开,且并无半丝做作之感,这便需要何等的人力物力财力?!
第三部 第二十一章 皇帝陛下的结论
贵族堂楼上,传来隐约地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似远似近,如在云里雾里,犹如是九天仙音,飘渺而下,听不清楚;但就是这份模糊飘渺,反而更加引人入胜……这份几近难以形容的婉约,让所有拥有的请柬的格外庆幸,无论这次拍卖结果如何,自己又是不是有所得,这次的赴会都算是有收获了!
至于那些手中没有请柬却在一边看热闹的人大感心痒难熬。如此优雅的地方,如此贵族区域,可恨自己却少了那一份请柬,没有那份通行证,便不能置身于那份婉约之间,万二分的遗憾啊,不行,以后就算是花天价也一定要弄一份通行证,一定的,必须的……数rì光景之间,贵族堂请柬的单价迅速飑升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高度,可谓洛阳纸贵,这令本来颇为心疼耗费大价钱打造请柬出来的唐胖子开了一回眼界,再度以无比仰视地目光锁定了一意孤行,坚持执行这一策略的君大高人!
啥叫商业奇才,这不就是吗?自己还是太过目光短浅了!唐胖子自嘲!
事实上,这次的轰动就是稳坐钓鱼台的君大高人也是完全没想到的,这只能说明天香城的有钱人实在是多啊,人的攀比之心太疯狂了……阳光普照。
贵族堂邀请的客人也尽都应邀而来。大道上一时三刻之间已然尽是极端豪华的顶级马车,一辆又一辆,车挨车,车靠车,也说不上到底那辆车更奢华一些,满眼尽是道不完看不尽的奢华富贵。每一个接到请柬的人,都是推出了自己最好的座驾,最能彰显自己身份高贵的饰物,不惜血本地挂在了马车上。
举目望去,富豪云集!
用胖子的比喻最是恰当,这那还是人啊,根本就是一座座移动的金山哇!随便每个人身上掉块肉,也足够平常人家过几辈子的……两个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与两位清纯美丽的白衣少女,四人站在门口,充当迎宾公关。检验过了来客手中的请柬之后,便招一招手,立即就会有一位白衣少年接出来,万分热情地将这些宾客迎了进去。
请柬上署名的三大家甚至没有一个熟悉面孔出现,只是这样安排下人迎接。但每一个被验证了请柬通过的人都是不以为忤,反而觉得很光荣,很光彩,很自豪。
这才合乎情理,若是三大家真派本家人迎接,却是降了自家的身份,大大的不妥!
几乎每一位客人都是一副昂首挺胸,从容不迫的样子,无论是真是这个心态,又或者只是努力做出的样子,反正尽都迈着八字步,有意无意的瞥着外面没有请柬急的青筋暴跳的人群,很矜持的接受安排,风度翩翩的走了进去,消失在郁郁葱葱的花木之间。
所有接到请柬得人,绝对是一个不少的全部到来,并无一人例外。络绎不绝,但每个人都自重身份,人多的时候,这些平常谁也不服的人,反而会彼此互相谦让,以显示自己的大度。
贵族嘛,总要有些贵族风度不是?不说别的,若不大度谦和一些,那里配得上“鸿儒”这等高资格的称谓!
…………皇宫中,有人在大笑着,在这个地界,能在皇宫如此放肆大笑者,一向只得一人!纵是后宫粉黛妃嫔,甚至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也要顾着礼仪而不能如此开怀大笑,纵是再得宠的王子公主也要顾着礼仪,勿要失礼人前而落人口实!如此一算,这放肆大笑者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天香帝国的皇帝陛下手持着一枚白子,沉吟着,纵声笑道:“这,倒是绝妙的一招,手段也大是出乎寻常的巧妙。不知是谁想出的如此绝妙的主意,想不到在我天香,居然还有人能够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呵呵,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在他对面,乃是一个看不出多大年龄的男子,白衣如雪,身材挺拔,纵然只是坐着,也是肩挺背直,一副凛然之态,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后,三绺美髯飘在胸前,脸上却是绝无半点皱纹,简直比大姑娘的脸蛋还要白皙嫩滑。
那人正看着棋盘沉思,道:“这一招的确绝妙,那人的酒无论如何美妙,纵然是天上地下,难寻难觅,却也总不当真能值万两银子一坛。但此种手段一出,如此一来,却势必将引起京城各族的攀比之心,不仅能够卖得上一万两,甚至犹有过之,果然是不错的主意!不过陛下所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八字,这人却还是不大够资格啊。”
“只是如此吗?”皇帝陛下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下了一子,微微笑道:“在我看来……却不然!”
“陛下的意思是?”白衣人目注棋盘,有意无意的问道。对面前这位万乘之尊,他似乎表现得并不是如何很恭敬的样子。
“在朕看来,这一招的真正巧妙之处,卖酒的巧思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这份远超常人心机计算,着实让朕叹为观止。”皇帝陛下轻轻抚了抚颌下胡须,郑重的道:“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只要想到了,几乎人人都能做到。但细细一想,却又不然。”
“愿闻其详。”白衣人也来了兴致,轻轻轩了轩眉毛,目中路出探究的神sè。
“要想做出这一计划,首要便要了解人心,洞悉人xìng中的弱点所在;尤其是对豪富权贵之家的心理,要研究掌握得淋漓尽致,点滴不漏!世人皆好名,无论是世外高人,还是穷酸书生,甚至是地痞无赖、流氓乞丐,莫不如是!只要把握好了这一点,就掌握了人心弱点,无论任何人,都足可纵横官场,立足朝堂而不坠!但,这一点,对于这个计划而言,还只是一个基础,一个引子罢了。”皇帝陛下目中露出一丝忧虑,一丝赞赏。
“这个人,必然是一个洞悉人心、通达人xìng的高人!”皇帝陛下下了第一个结论。
“其次,这些人今rì只要进去了,就绝计不会空手出来的。而里面唯一的拍卖品,就是酒!所以,无论这酒是如何的垃圾,如何的不堪入口,每一家进去的人,都决计不会空手出来!而且,还会花大价钱拍卖,甚至没有人会以低价来买这酒,区区几万两银子,决计没人会在乎,他们更在乎他们的面子!”
皇帝陛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因为在外面,还有太多太多的没有接到请柬的人在那等待,或者等待惊艳,或者等待嘲讽。这个脸,只要是接到请柬进去的人,没有人愿意丢,也没有人能丢得起。所以此人想出这个办法,等于是明目张胆的从各个家族口袋里掏银子,而每个人还都被掏的兴高采烈,争先恐后!唯恐被别人看轻!用几万两甚至十几万两银子买个在整个京城权贵面前的有面子,这笔买卖只要是明白人,都会知道如何选择!”
“这人,可说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敛财高手!可惜缘悭一面!”皇帝陛下下了第二个结论。
在他对面的白衣人仍是静静的坐着,静静地听着,脸上表情,古井无波,并无任何回应。
“第三,你有注意这份名单的全部内容么,如果仔细地看一下,便可以知道这份名单虽然几乎将所有的大家族都网罗了进去,但,其间的层次,却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这份名单,是不完全的!”
“每一个行业都存在各自的竞争对手;而那些富贵之家,也都有各自的对手!而且,往往与对手之间都是旗鼓相当,才能保持一个行业的繁荣长久。这,也是朕多次变更法令才勉强维持的平衡。既不至于物价飞涨,百姓民不聊生,也不至于物价飞跌,商人无利可图。但此人这一份名单,有意无意之间将朕苦心经营多年的这一份平衡完全打破!却又不露丝毫的蛛丝马迹,让人即使想要怪罪,也无从怪罪!”
听到这里,白衣人眼中露出迷惑之sè,显然是听不明白的。
“呵呵……”皇帝陛下笑了起来:“你来看,京城盐商,以孙家、木家、赵家三家最为出名,基本乃是三足鼎立。其中以赵家势力最大,略胜其余两家一筹,而孙家木家固然稍弱,却经常联合以对抗最强的赵家,故三家始终能保持平衡之势。而在这份名单之中,却只邀请了赵家,却没有另外两家的名字。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其他的两家也都有亿万家资,为何没有接到请柬?可是又没有人能怪贵族堂的主事之人,因为他确实邀请了盐商中最具代表xìng的赵家!”
“而另外的几个行业,获利大的油水足的,基本也都是采用同样的手段。只邀请其中的最有势力、最具代表xìng的一家。”皇帝陛下目中的忧虑越来越深:“又有如此强大的宣传,推波助澜之下,这几家本就互为竞争对手,只怕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会使矛盾迅速激化!接到请柬的愈发目中无人,没有接到的心中自是愤怒,感觉自己被排挤,感觉低人一等。于是……纷乱就会开始!”
“由此可见,此人,还是一个高明到极点的权谋高手!”皇帝陛下下了第三个结论.
第三部 第二十二章 今日一笑泯恩仇
“此人所谋,固然为财,但却所谋之财数目却是极其庞大!动辄就是一个惊心动魄的天文数字,绝计不可等闲视之!”
“此外,各大家族聚首一堂,定会发生些须事情,相信就算没有事情发生,此人只怕也是会刻意制造事端的,惟有让局面乱起来,他才更方便乱中取利。更便于rì后利用今rì的矛盾,做出对他自己有利的选择!”皇帝陛下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喃喃道:“若是如此人才,能够为我所用,可惜……”
“此人虽然厉害,但终究也需借助三大家族的力量为后盾,才能搅起这场偌大风波;若是没有了君家和唐家的鼎力支持,还有平等王的帮助,他就算有心搅风搅雨,也是并不容易的。”白衣人安慰道。
“你刚好说到要害之上,朕之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此人既然能够说动这三家同时出力相助,可见与这三家必有交情,而且交情必然不浅。之前曾有传言,说到今rì所卖之酒乃是君家三少君莫邪与独孤无敌大将军打赌之中所设计的美酒……只是,若是说这个计谋乃是君莫邪那小子所出,朕有些不大相信。若果真是那纨绔所出的话,那么……朕真的要对其另眼相看了。”
皇帝陛下呵呵笑了几声,却难掩眉宇间的忧sè。断言道:“出此计策的,必然另有其人!”
“不过无论此人是谁,都是一个极其出众的人才。不管此人原本用意为何,都将引动一场乱局!”皇帝陛下紧紧皱了一会眉头,突然展颜一笑,道:“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极为好玩的拍卖会。文先生,可有兴趣陪朕前去一观?”
“陛下动心了?”那位身穿白袍的文先生抬起了头,看着皇帝,他的眼神清澈之极,犹如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并无半点杂质。这双眼睛,仿佛是……初生婴儿的眼睛。
“事,有趣;人,有才而又危险,这样有趣,难道朕不该动心吗?”皇帝陛下眯着眼睛:“何况这件事对京城的局势影响深远,朕又岂能不去凑凑这个热闹?开开眼界也是好的,我也想尝尝,到底有什么酒能值得万两白银一坛!”
文先生洒脱的站了起来,婴儿般润滑的脸孔上,浮现出一丝几乎近于“纯真”的笑意,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老夫便陪着陛下前去走一趟。”
“有先生在旁边,那可真是万无一失!”皇帝笑了起来。边说话边往外走,“不过,我们还要多找个人带我们前去,我们可是没有请柬的,呵呵……”
“据报,三位皇子和灵梦公主殿下都是有请柬的,陛下是想着跟着公主前去吧?”文先生眼睛一眨。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顺便看看我那三个儿子,到底是如何的明争暗斗的。这一路,也是应该很有趣的。怎么地,也得发生点什么吧?”皇帝深沉的一笑,笑出了脸上一道皱纹,接着问道:“朱兄弟这几天还是不想吃东西吗?不知好点没有。”
文先生与他并肩而行,完全不避讳应该落后一步,微笑道:“他的这个毛病,也该改改了。不过唐万里的那个孙子,却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居然吓得屎尿齐流,偏偏小朱子上前的时机又是这般的凑巧……活该他干净了半辈子,却被人拉在了嘴……”
他称呼朱逐珠,竟然只是“小朱子”,看来身份至少要比朱逐珠等人还要再高出一辈,但看他的面孔,却比独孤无敌还要年轻得多,顶多也就与君无意一个岁数罢了。
当真是奇怪得很。
“哈哈……”皇帝陛下一阵笑,向着旁边亦步亦趋的跟随的老太监道:“让御膳房去找太医院,给朱公公调制一下开胃的食材,天天不吃不喝,这怎么可以。”
那老太监恭谨的答应了一声,他是皇帝近身内侍,陪伴这位皇帝陛下已有三十年的光yīn,闻弦音而知雅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则朱逐珠的事需要自己传讯,二来是陛下不想让自己跟随,便退了下去。
看着老太监退下去,皇帝陛下展颜一笑,无限回味的道:“朕可是有好久没有易容出宫了,对当年的rì子,真是……怀念得紧啊。”
“有陛下亲自出马,相信那位暗中筹谋的高人,定然是无法遁形的!”文先生优雅的一笑,道:“或者陛下会因此次拍卖而得到一个大才,文某在此先预贺陛下了……”
“但愿如此!”皇帝陛下微微一笑,目中神sè变幻,隐隐有疑虑;口中念叨着一个名字,却没有念出声音。但从他口型来看,却应该是不断的念着“君无意”三个字!
眼中冷光一闪。
……………………rì头渐渐升起,真正的大家族,也终于陆续到来了。
先是独孤家族,这在京城号称是第一横蛮的庞大家族率先到来,八匹高头大马,清一sè的雄赳赳气昂昂,围拢着一顶淡绿sè的小轿子,独孤世家家主独孤无敌带着英雄豪杰冲上前七个子侄,齐刷刷的来了。犹如八头雄壮的狗熊,兴致勃勃地闻到了蜂蜜的好闻味道一般。
大队人马,到了门前,一起停下,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当中的浅绿sè的轿门一掀,一个婀娜窈窕的俏丽身影轻盈地走了下来,眉如远山,眼如chūn水,杏眼桃腮,当真是眉目如画,百媚千娇,而娇媚之中又透露着一份花季少女的清纯唯美、娇憨可爱……来人正是天香城两朵绝代名花之一:独孤小艺!
若是君莫邪在这里,定要大跌眼镜:眼前这个一身婉约,一身温柔的绝sè佳人……就是那个天天喊打喊杀的小暴力女吗?这变化也太大了,超级变身啊!
随着独孤家族的出现,终于引动了君家一位重量级人物出来迎接。
花径尽头,君无意君三爷端坐在轮椅之上,身着一袭素洁青衣,刀削般轮廓分明的面孔上,却是一片淡淡的微笑,倍显气度雍容,被一位白衣少年推着轮椅,缓缓行出。
“独孤兄。”君无意一拱手,眼神中露出一丝和煦:“你来了。”
“三弟!”独孤无敌跳下马来,大步向前:“君家有份主导的生意开张,作哥哥的怎能不来捧场,怎地要劳三弟你的大驾亲自来迎?哥哥我自己进去就是了,大家又不是外人。”
“无妨,茫茫京城,能值得我君无意亲自出迎的,数来数去,却也唯有独孤兄一人而已。独孤兄既然前来,无意怎能怠慢?”君无意笑了笑,目中大有深意,一伸手:“独孤大哥,请!”
这一声独孤大哥一出,独孤无敌顿时神sè一震,眼中闪出狂喜之意,重重的一抱拳:“君三弟请!”一伸手,将君无意身后推着轮椅的白衣少年拨到一边,哈哈笑道:“你去歇着吧,我推着我三弟进去。”
君无意身子舒舒服服的向后一靠,任由独孤无敌推着轮椅,一点指点行进的路线,一边轻声交谈,气氛和谐至极,突然在这一刻,两人心中都颇有些感动。
难道那逝去的岁月,竟又回来了吗?
独孤无敌脸上哈哈笑着,心底更是欢欣。惟有一双虎目之中,却是突然冒出了泪花,装着低头,悄无声息的抹了去,心中一阵热血沸腾,忍不住在心底呼道:无悔大哥,三弟他,小弟他原谅我了……他,今rì又叫我独孤大哥了……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十年的郁结,两人这十年来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谁也再没有提及这十年里发生的事情,但就在这淡淡的一句话之中,十年的芥蒂、隔膜尽都消融了!
两人都在开心地谈笑着,但每个人都感到,在这两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中间,笼罩的那一层浓浓的感伤、血腥的感伤!
这正是铁血军人无言的默契!
与君有仇,刀剑还之;与君释怀,一笑可也!
十年沧桑风云变,今rì一笑泯恩仇!
只是一个称呼的改变,便昭示了这两位绝代名将之间横亘十年的块垒的顿时消除!
独孤家七条莽牛一般的壮汉,此刻竟是一言不发,大反平rì里火暴的个xìng,静悄悄的,连平时粗重的呼吸,现如今也刻意收敛得异常轻慢,悠缓,唯恐打搅了这一对百战余生的兄弟!
因为,在他们的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军界的荣耀,整个天香帝国的荣耀!
小丫头独孤小艺眼圈一红,终于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小丫头固然年幼,难以体味这中战友之间、男人之间、军汉之间的特殊情谊,但作为独孤无敌的独女,她却非常了解到自己的父亲这些年里,心中始终纠结的是什么。
独孤无敌一生粗豪,什么都马虎大意,但惟独在一件事上,却从未模糊大意过一次!
君无悔!
每年君无悔的生辰,忌辰,独孤无敌都会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这位刚强到极点,也是粗线条到了极点的铁血汉子都会不顾仪态的放声大哭,毫不掩饰,毫不遮掩,哭得痛快淋漓!哭得肝肠寸断!
独孤无敌一生之中,罕有的几次落泪,都是为了这位死去的结拜大哥!有许多次,独孤小艺见到深夜之中,独孤无敌独自在他那间平rì难得踏入的书房中,抚着当年君无悔赠送给他的宝剑长叹不绝……而今rì,君无意一句话,彻底打开了独孤无敌心中难解的心结!独孤小艺怎能不喜?怎能不哭?怎能不感动的流泪?
继独孤世家之后,接着前来的乃是另一大家族,宋家。然后是唐家,李家,孟家,也尽都依时陆续到来。
近在咫尺、只搁了一条街的盛宝堂,当然也接到了请柬。萧寒,慕雪瞳尽都是如常的一身白衣,伴随着花朵儿一般的寒烟梦,缓步行来。
这时……
第三部 第二十三章 贵族堂前的碰撞
一座古铜sè的高大马车气势沉凝的驰来,四匹引车的役兽,清一sè的四级玄兽,一朵盛开得异常灿烂的金黄菊花,盛开在马车上,显得娇艳无比,八名骑士分在马车左右,雄纠纠气昂昂,跨马雄峙。
慕容世家的人到了!
慕容世家,就表面上看,目前论目前的规模决计比不上李家,论到权势也比不得君家和独孤世家,但慕容世家却是天香城所有世家之中,最古老的一个,也是底蕴最雄厚的一个,更是与皇室关系最为盘根错节的一家!
慕容世家的势力,任谁都是无法忽视的!
此外,现在所有的世家之中,慕容世家也是唯一一个与皇室有姻亲关系的世家!
这份殊荣是任何一个世家也不曾拥有的!
李家,可谓是权倾朝野,而李悠然更是如此出众的超卓人才,一门心思地追求了灵梦公主三年,皇帝却始终也不肯表示任何意见。君家,一门忠烈,满门男丁几乎尽都为国捐躯,君老爷子不惜舍下老脸向天香国主求亲,亦遭婉拒,虽然人家是确实看不上君大纨绔,但以君家之门庭竟也遭拒,与皇室联姻之难度,可想而知!
慕容世家在皇室心中的地位而言,乃是其他世家难以取代的!
上次慕容千军传错了消息,闹出了偌大的一个乌龙,更直接导致君战天血洗了整个京城,将近三分之一的朝堂大臣被清洗,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二话不说,早就被杀了一万次了,但慕容千军最终的处理结果却只是:罢免所有职务,永不录用!
仅此而已!
由此可见慕容时间与皇室的关系是如何的紧密,而慕容世家的家族势力的影响力,又是如何的巨大了,这样的世家,又岂是任何势力可以小觑的……马车轰然停下,八名骑士整齐划一地同时跳下来,然后打开马车门,其中为首一人反手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锦墩,放在马车门口,然后一手扶着马车门,身躯站的笔直。
过了一会,一个面容英挺的青年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然后肃立,正是慕容千军!接着又有一双细嫩的小脚伸了出来,一个穿着淡黄sè衣衫的明艳少女,款款地走了下来,一脸的傲气。随后,随着一声咳嗽,一个老者,颤巍巍的在两人搀扶之下,走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贵族堂哇!
堂堂的老牌世家,慕容世家,居然出动了家族的二号人物!老家主慕容风云之弟,慕容风雨!
慕容世家可算是相当的给“贵族堂”面子,又或者应该说,是给君家、唐家、平等王府面子!
眼见慕容千军与那黄衣少女搀着慕容风雨,就要往里面走去。
“慕容世家?很了不起吗?好大的架子!”突然一声冷哼传来,伴随着一句yīn阳怪气的嘲讽。慕容家的人顿时人人身体僵硬,有几人手已经附上了剑柄。人人面现怒容。在天香城,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讽刺慕容世家?更何况,还是慕容家族的大佬出来的时候进行讽刺,简直是不要命了……这根本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扭脸看去,只见两名中年人,一袭如雪白衣,神sè冷峭的望着这边,其中一人,已是满脸怒sè,因为在他的衣袍下摆,那雪白的袍子上,赫然已是沾满了灰尘。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位眉目如画的白衣少女。
正是萧寒等三人。
太岁头上,自然不能动土。但若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乃是真仙则又如何!
风雪银城在世俗世家的眼里,同样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萧寒近来倍觉百事不顺,心中可说郁闷至极!
自从来到天香城,他就觉得憋屈万分。才一到了君家,本想凌辱一下君残废,没想到居然被一小辈占了自己的便宜,然后又被慕雪瞳伤了一下,最令他气愤的是,大小姐居然暗中还给君无意捎来了东西,妒火如何能耐……然后又轮到自己的侄子,这边刚到天香城,就被神秘人氏给打成了重伤。虽然经过神医灵药诊治之后,总算没有大碍。但终归是自己这个做叔叔的没有照顾好。
接着又听到了君残废居然痊愈的消息……这不禁让萧寒的忍耐力到了爆发点。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三家联合在盛宝堂的对面开了一个贵族堂!这不是明摆着与盛宝堂做对吗?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这联合的三家之中,居然就有君家的参与!
这简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这次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这次代表盛宝堂前来的任务,身边却还是跟着了一个实力更胜自己的慕雪瞳,心情又如何好的了,这才刚刚走到贵族堂门口,居然就被这迎面而来的马车溅了一身泥土灰尘!
这还他妈的让不让人活了?难道真要把人气死才算完吗?
喝口凉水也塞了牙,放个屁居然把自己的脚后跟砸地脱臼了……萧寒心中就是这样的想法……萧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恶狠狠的看着慕容世家刚刚下车的几个人便瞪了过去,他存心挑衅,目中自然是没有善意。
这边的萧寒不痛快,另一边慕容千军更是气往上冲,放眼整个天香城,有什么人敢如此的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了吗?一抬脚就要冲上来:“你个服丧的东西,找死吗!”
这小子近来也可说是百事不顺,好好地追求灵梦公主,却被自己属下一句错误传讯给打回了原形,更直接断绝了希望,正是心情郁结之际,当然也是急需找人发泄。
他身边的老者慕容风雨咳嗽两声,一把拉住了他。
慕容风雨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是有些慢吞吞的,但慕容千军急速的往外冲的势头,却被他一伸手就拦了下来。
慕容风雨却是老阅历了,一搭眼就看出萧寒等人来历不凡,就凭人家根本就没把慕容世家这四个字放在眼内就可见一斑,再看到三人均是一袭白衣,又是从盛宝堂走出来,已然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来历!
“小畜生!你说什么?”萧寒脸上瞬间现出狂暴的杀机。
萧寒出身银城,而一身白袍本就是银城子弟的正装,从无其他颜sè的,最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什么像是服丧的,这小子正是一出口就犯了他的最大忌讳!甚至是整个银城的忌讳,岂能不怒?
“咳咳,小辈无礼,老朽这里向先生赔罪了。”慕容风雨似乎是老眼昏花的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萧寒,老脸上露出一脸貌似诚恳的笑容,就像盛开的菊花又被风雨击落了一半花瓣:“看先生打扮,应是世间第一隐世势力银城的英雄俊杰,未知先生与风雪银城的萧布雨先生如何称呼?”
萧寒身躯一震,更感郁闷。
眼前这老头,实在是太过jiān猾了。他这边先赔了不是,接着却将萧布雨抬了出来,隐隐点出颇有渊源,再说又是那么大的岁数,这着实让本是萧家后人的自己连半点火也不敢发了。
萧布雨名满天下,不否认有冒认的可能,但,这位慕容世家的二号人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话,却是应该不会有假的。
只好强忍怒气,回了一礼,道:“那是萧某族中长辈,承蒙挂怀了。”
“呵呵,不必客气,如此说来,大家便不是外人了。”慕容风雨眯着眼睛,姿态放的甚低,道:“适才之事,确实是我等的不对,稍后我慕容家必会对先生有个交代,还望先生雅意海涵才是。”
萧寒重重哼了一声,道:“不必了!”
慕容风雨松了口气,知道此事已经揭过去了,又狠狠瞪了慕容千军一眼。却见慕容千军正有些两眼发直,看着一个方向。顺着看去,只见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就如同一朵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花一般,站在萧寒身边,一身白衣,飘逸美丽之极。
不由的心中一动:若是千军能够将这个少女……岂不是说我慕容世家与风雪银城也拉上了关系?不过这件事,可……须得从长计议才好。这个少女,不管她在风雪银城到底是何种身份,对于我慕容世家来说,可都是一块天鹅肉啊……就在这时,突然远处马蹄声起,几支队伍同时前来,却是几位皇子的人来到了。而在最前面的,却是灵梦公主的车驾。
慕容风雨来不及寒暄几句,急忙招呼萧寒等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严令手下人赶紧让开道路……便在这时,另一边大街也传来马车声音,却是平等王府的车驾同时到来。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物,在这一刻,竟然凑在了一起。不得不说乃是一桩巧事。
灵梦公主坐在轿里,心事重重。
今rì之事,她本不想来的,她也不是那等爱好虚名,爱凑热闹的人物,但刚刚下了决定,父皇却找上了门,要求她立即前去,并且,与文先生一同乔装前往。
灵梦公主无奈,只好遵从。但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一路走走停停,硬生生将三位皇兄的车驾全堵在了自己屁股后面,倒像是有意制造三个儿子之间的矛盾一般:一共就这么宽的路,谁先谁后?
所以灵梦公主这一路走得颇不平静。
第三部 第二十四章 君三少的流氓手段<两更合一求月票!>
事实果然也不出灵梦公主的预料,后面的三位皇子殿下果然是谁也不肯屈居人后,竟然三路人马就这么一路并排着横冲直撞的走来!幸亏这街道还算够宽,否则,民房也被他们挤塌了也说不定。
却不知父皇此举乃是什么意思?难道嫌他们平常窝里斗得还不够狠不够激烈?还要令他们三人在人前发生争斗,暴露其短,出丑人前吗?以自己那三位皇兄目前的态度,这却也并非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灵梦公主设想的场面注定不会出现了!
因为三位皇子的车仗挤成一团,飞速急弛,并无人可有丝毫落后,盛宝堂、贵族堂所在的街道固然有够宽,却也有其极限,三位皇子的挤成车队一团的纵列车队,无可避免地与另一方的车驾撞到了一起。
这还不是最巧的事,最凑巧的却是,另外一组车驾无巧不巧乃是平等王府的车驾!
五组皇室的车驾,居然有四组挤撞在一起,只怕想不发生点事情,也很困难了!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样的结果,让灵梦公主很是有些头晕,唯一值得庆幸的,平等王府总算也是皇室一络,算是自己人,只要自己的那三个哥哥肯稍让一步,相信事情还不算太难斡旋!
贵族堂中鱼贯出来几位负责接待的白衣少年,见到眼前这等情形,也尽都傻了眼,盛宝堂、贵族堂所在的这条街道,可说是天香城中地理位置最好的街道,街道之宽广,亦是称最,从来就没发生过类似堆挤事件,一条可以容纳三驾豪华马车同时通过的街道,就算想堆挤也是很不容易的。
更因为这条街道上有盛宝堂的存在,从来就没有事件升级的状况。凡是有资格到这来的,也都知道盛宝堂的来历,没谁会傻得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是眼下……平等王府方面的轿子首先停下,由两名素衣侍女揭开轿帘,将上面一个小小的孩童搀扶了下来,那孩童正是平等王世子,那个一直被君莫邪戏称为小姑娘的可爱小男孩杨默。
灵梦公主的座驾自发的退让在了一边,平等王府代表了平等王爷,乃是自家除却自己父亲之外的唯一杨家长辈,就算此刻有父皇在车上,也该退让三分,何况她平rì里也是很喜欢这位同宗的小弟弟的!就退一万步来说,人家平等王府还是贵族堂的几位幕后东家之一,怎么也应该让其先进去。
但后面三位皇子的车队却还是是谁也不让谁,保持着一排的阵势往前而来,若依这个局势继续发展下去,待等到大门口,那热闹只怕就真的大了!
在灵梦公主的车队之中,有一个黑袍人双目冷凛凛的注视着三位皇子方面的车队,观察着每一个车队的所有动静,始终一言不发,但眼神之锐利如刀似箭。
君莫邪这时已经接到了报告,面对着这等尴尬的局面,不禁急毛蹿火地赶了出来。
君大少心中一个劲的在怒骂:他妈的,就你们兄弟三个没给你们分出大小,居然就在这里给老子闹了起来!早知道也应该就只给一个请柬,省得麻烦!草!
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还在老子这里真干了起来,那老子辛辛苦苦弄的这一场拍卖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好你们三个混帐东西,等老子有时间不玩死你们的!
唐胖子与宋伤乃是拍卖的主要主持人物,自然不能出来,再说他们出来也未必能够处理的了。毕竟这三位的身份都实在太过高了那么一点,更加绝对不能用武力当面对付。君无意君三爷固然能处理,但君无意一旦出面,却会直接卷入这三位皇子的竞争之中。帮谁都不好,所以也是不合适。
至于别的人选?
独孤无敌大将军自然也是可以,估计他出来吼一嗓子就能摆平,三位皇子在别人眼中或者高不可攀,却是不入这位大佬的眼内,但人家始终是客人,借助外力来解决自家事,实在是好说不好听。
再说了,要是真利用独孤大将军的势解决了问题,那万两一坛的赌局怎么算,就算最终是君大赌圣赢了,能好意思管独孤大将军要赌注吗?人家才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来着。所以,独孤大将军也不行!
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君莫邪亲自出马了。虽然君莫邪在身份上还远不能与三位皇子相较,但处理这种事情,君大纨绔的纨绔招牌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流氓无赖手段却无疑是大大地管用的。所以在接到报告之后,君无意和唐源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正被独孤小艺一把揪住的君大少的脸上。
“莫邪,要解决这事需要一些比较流氓下作的手段,只有你比较合适!”君无意的话。
这叫什么说法,凭什么需要流氓手段的时候就我比较合适呢?!君大少郁闷起来!
“老大,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啊。还是你出面为最佳。”唐源拍着马屁。
这马屁拍得君大少爷那叫一个窝火,什么就恶人还需恶人磨了,我怎么就恶人了!
就这两句似褒明贬的好话让君大少听着直想骂娘。
这都叫什么话?难道哥哥我就这么像是恶人吗?真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这等大事,也确实还得本高人出马,才可迎刃而解!
等君大少赶到了现场,这边却已经闹出响动来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君莫邪在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遇见了萧寒慕雪瞳和小姑娘寒烟瑶,以及慕容世家一行人。
慕雪瞳颔首微笑示意,萧寒冷哼一声,故作高傲地昂着头不理会君大少爷,唯有寒烟瑶,却劈面一把揪住了君莫邪的衣襟,鼓着嘴巴,瞪着眼睛:“君家那小子,赶紧叫小姑姑!小姑姑给你好处!”
君莫邪正没好气,眼皮一翻道:“我说你这丫头怎地如此的不晓事,你姐姐和我三叔还没成亲呢,再说了,就只能算成了亲,又关你屁事?还小姑姑?你瞧你这样,干巴巴的平板似地,胸前不起,腰后不翘的,胎毛还没褪,rǔ臭也未干,居然就幻想着当人长辈!牙齿长齐了没?等你确定自己长齐了以上我说的那些,再来冒充别人长辈吧!”
君莫邪这话纯粹是气人,他这番胡说八道完全是没有半点根据的。
女孩子的发育本就比男孩子要来得早,那寒烟瑶虽然刚刚才十五岁半,身材也确实还没有完全成熟,但却已可说是初具规模,就算与独孤小艺相比,并不逊sè半分,绝不是君大少口中的“平板身材”。
“你你……”寒烟瑶听君大纨绔这顿没头没脑的嘲讽,不禁羞怒交加,小蛮足一跺再跺,一张娇小的俏脸也涨得通红,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我不管,看你样子好像是有急事,你要是不叫一声小姑姑,我就不让你过去。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不着急!”说着揪着他衣襟的小手更用力了一些。
她在银城高层之中,年纪无疑是最小的,身份再尊贵也是没用的,因为除了她自己之外,见到的每一个人她都得叫长辈,师叔世叔师伯世伯师祖师太祖祖爷爷……辈分低到头的,也得是平辈,她还是得叫师姐师兄。
自从来到天香城,一见君大少爷这明显比自己还要大上少许的小鬼就上心了,尤其还了解到这个君小鬼如果从姐姐准姐夫那论,居然是自己的正牌后辈,那可真是喜从天降,比平地捡了个大元宝还要更开心。焉能轻易放过?自然是死缠烂打,非要争取到这个小姑姑的荣誉不可!
“哎呀喂……”君莫邪听着外面动静好像越来越大,一阵跳脚:“好好,我怕了你了,我叫还不行吗!……小……猪猪,小猪猪……行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说的又极为轻快,寒小丫头还真就没听出来其中的蹊跷,只当他是真叫自己小姑姑了,得意的扬起了小下巴,鼓起了小胸脯,松开手,挥挥手道:“乖,去吧去吧,以后有状况就报小姑姑的名头,小姑姑罩着你。”
君莫邪如蒙皇恩大赦一溜烟的没影了。
“唔……他刚才叫我小姑姑的味……怎么好像不大对呢。”寒烟梦突然醒悟。
“他是叫你小猪猪,那里有叫你小姑姑了。”慕容千军本就在追求灵梦公主一事上与君莫邪不对付,更有心讨好眼前的佳人,此刻哪能不赶紧落井下石。
寒烟梦嘟起了嘴。恨恨的转回头看着君莫邪的背影,攥起了小拳头。
“滚你丫的!”萧寒、慕雪瞳两人同时恶狠狠地瞪视:“闭嘴!”
两人从出生就在银城呆一起,可是几乎从懂事开始就彼此不对付,这貌似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异口同声的说话。说完之后,同时对望一眼,各自哼了一声,又同时转头。
慕容千军顿时噤若寒蝉。
萧寒显然是对这个慕容世家的垃圾小子极端的讨厌,单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更是气愤恼怒,寒烟梦可是自己侄子的心仪的对象,也是萧家方面认可的萧家媳妇,若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撬了墙角,那自己回去也就直接甭活了,再说,你区区慕容世家的子弟,竟也打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不自量力!
至于慕雪瞳则是看不起这种落井下石的人品,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sè看。
君莫邪出去的时候,三皇子却已经与平等王世子杨默闹了起来。
漂亮小男孩杨默经过几次与君莫邪的接触,倒是挺欢喜这位带点痞气、有些流氓气质、浑身上下充满无赖味道的纨绔大哥哥,一下轿子就兴冲冲的往贵族堂里跑,这地方他可是轻车熟路了,之前来过好几趟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马车里没动,保持着一份并不存在的“深沉”!而三皇子这边却很有些不高兴的意思。本来他就被老大和老二挤得差点走不了路,但一直以来三皇子这边的实力为三位皇子之中最弱的一环,这次又很倒霉地凑在了一起,不甘示弱之下,勉力推挤了一下,仍是大落下风,心中自是郁闷至极。此刻又见自己身为皇子还未进去,杨默这个小小的世子倒想赶在自己三人之前进去——置皇室尊严何在?
他这时完全的想当然,却浑然忘了人家平等王府,乃是此地贵族堂的股东之一!
“呀,这不是默默堂弟吗?怎么,看到几位堂哥、堂姐在这也不知道打个招呼?怎地越长越大反倒是越来越没礼貌了?你可是皇室子弟,怎地如此没有礼仪的乱跑乱撞,平等王府的下人都死哪去了,不知道伺候你们的主子吗?”三皇子身形有些瘦弱,脸上有点苍白,从马车里站了出来,稍有些yīn柔的声音,大肆数落道,从高到低,一个都没拉下。
“呃……三殿下……你好。”杨默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对这三位皇子“堂哥”,杨默小小的心灵中,实在是有些说不出的厌恶。
“什么三殿下!那边还有大殿下和二殿下呢,话也不说一句,礼也不行一个,就这么地目中无人?难道你从来都没学过礼仪吗?嗯?”三皇子盛气凌人的注视着杨默,眼中尽是一片郁闷发泄之余的快意。
他自然不是冲着杨默,只不过是找个够分量的出气筒来发泄一下自己的郁闷罢了。杨默年纪虽小,身份却是极高的。正是一个极软而又极好吃的柿子。
而平等王虽然位高势尊,却因淡泊世事,从不过问朝政。对朝廷中影响力可谓微乎其微。所以三皇子全无顾忌,肆意地羞辱着眼前的小杨默,全不在意这小孩也是姓杨,是他的同宗兄弟。
灵梦公主车队之中,那黑袍人的眼sè越来越显yīn沉。
杨默始终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如何经得起这等疾言厉sè的训斥?再说,己身方面又根本就没有什么错处,就更委屈了,眼圈一红,眼中已经蕴满了水雾。嘴角一阵抽搐,就要哭了出来。
“三哥,够了,默默还是个孩子!你吓唬他干什么?”灵梦公主心中终是不忍,张口说了一句,正要走出来开解,却又被身后的黑衣人不动声sè的拉住。
“孩子?孩子就可以不懂得礼仪吗!我们乃是皇族后裔,天潢贵胄,又岂能与一般的小孩子相提并论?我这是教育他,要让他懂得什么叫礼貌,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没规矩!没的辱没了皇室威严。”
三皇子嘴角一撇,冷冷笑道,丝毫也没有把自己的这个嫡亲妹妹放在眼内,放在心上。
“呀呀呀……这不是三位皇子殿下吗?好大滴规矩,好大滴脾气啊!怎么地都堵在门口不进来?这是不是太不给我君家、唐家还有平等王爷的面子了?”
一声yīn阳怪气的声音,君莫邪斜着眼歪着眉毛,迈着八爷步,一步三摇晃的走了过来,站在杨默面前,一脚前一脚后,屁股一扭,直接就摆出一个斜斜地简直就要跌倒的特异造型。
手中“刷”的一声,展开了一把描金折扇。现在已是深秋时节,天气暑意尽去,更已经有些微冷了。但君大少依然款款摇着扇子,一副风度扁扁的德行,让人看见就不禁会升起一种想要狂扁他的感觉。
“君三少,本皇子乃是在管教自家的弟妹,这里没你的事!”三皇子很是看不起这个纨绔,在他眼里,这丫就是一个靠着父辈混吃等死自己半点本事也没有的废物。
“怎么会没有我的事?三殿下,你截住我们贵族堂的第三号大老板说教不休,直接导致我们拍卖会迟迟无法正常举行,却怎么说没有我的事?天底下还有这个道理?”
君大少爷那里会给他面子,在君大少眼中,这丫同样也是一个靠着父辈混吃等死自己半点本事也没有却还野心勃勃的废物!
君莫邪故作雄心壮志的样子,挺了挺胸膛,身子晃悠了一下,似乎站不稳一般,这才又继续道:“这事往小了说,乃是关系到我贵族堂的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可是往大了说,我们贵族堂赚了钱,可是要缴纳国家税收的,你阻碍我们挣银子,就是阻碍国家税收,阻碍国家税收,就是影响国计民生的大事!三殿下,难道你想造反不成吗!?”
君莫邪手舞足蹈,口沫四溅,兜兜转转,竟然于顷刻之间将一顶莫须有的超级大帽子扣到了三皇子的头上。
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君莫邪,你在胡说什么?你说谁想造反?!”
君莫邪一斜眼:“三殿下,我们天香帝国到底有那一点对不住你?举国百姓供你锦衣玉食,供你荣华富贵;供你王爵在身,供你位高权尊;而你,竟然要造反!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还有没有点人xìng了?”
君莫邪悲愤的道:“你降生天家,乃是堂堂的三皇子殿下,竟然还不满足?难道你定要手足相残,非得登上那至尊之位才肯罢休,难道当真天家无亲……”
三皇子彻底傻了眼,这货滔滔不绝,一脸的仇苦怨深、委屈悲愤,在他的嘴里,自己瞬间就成了如此的狼心狗肺之徒,再让他说下去,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简直就是自己不死,不足以谢天下了。
这货怎地就全然没有半点避讳,啥也敢说呀?!你是纨绔败家子,没有学问不知避讳,不能把所有人都当和你一样吧!
眼见他还要没皮没脸地扯下去,那自己人可就丢得更大了,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传到父皇耳朵里……急忙一个箭步窜上去,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声音中已经有些哀求:“君三少,你你你,别说了!你你……你想让我死呀,我错了还不行,我给你陪不是了……”
君莫邪口中唔、唔的几声,终于平静下来,示威一般地哼了一声,脸sè一变,顿时chūn光灿烂:“哎呀,难得三位殿下和灵梦公主亲身光临鄙堂,哇哈哈,贵族堂可是蓬荜生辉,在下我本人更是受宠若惊啊,请请请,快快请进,”转身一声大吼:“他妈的,你们都是干嘛吃的,三位殿下等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迎接进去,当真是让我恼火之极!怠慢了殿下,这等罪名,谁当得起?来人呐,赶紧带殿下和公主过堂。”
啥?过堂……众人脸sè都很怪异。这家伙,要让三位皇子和公主过堂?
天底下有哪个堂口敢让皇子、公主过堂呢?估计也就这了!不虚此行啊!真是开了眼界了!
在四方面的队伍中,对于君大少的举动,可是有不少人在密切的注视着。
比如……“如何?”大皇子问周围的人,目中神sè有些yīn沉。
“真的很难说!”一个山羊胡子沉思着:“这君三少无疑是很嚣张的,很符合传言中的样子,的确是一个不学无术、无法无天且又不大懂事的主儿,但今rì之事,就结果而言处理得很巧妙。捉摸不透,若是殿下认为有必要,可以将其纳入视线,细细观察。”旁边几人纷纷点头。
“嗯,这个家伙今天倒是给了我一个意外。我本以为他处理不了的,乐得看个笑话,不过眼下这戏份更中我的意。”大皇子点了点头,随即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流氓无赖手段,历来是最让人头痛的。至于细细观察……你们认为……真的值得吗?哈哈……”
众人同时笑起来。
又比如……“还是一如既往的流氓德行,令人恶心到了极点!”二皇子远远看着君莫邪,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成德cāo同样是咬牙切齿,道:“如此人渣,活在世上真是丢人显眼!君家后人竟如此不堪,复又何颜面活于天地之间,我若是他,早就一死了之,倒落个干净!”同时,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君莫邪,我的人已经来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几天!上次的耻辱,老子一定加倍奉还!等死吧你!
旁边,白须的方博文一脸的沉思,缓缓道:“今rì之事,很古怪!”说完沉思一会,摇了摇头,道:“古怪得很!”
……灵梦公主那边,她身后的黑袍人目光闪动,低声问道:“这就是传闻中君家三少?君莫邪?跟前几年他小时候的样子可是不大一样了呢,很有趣的小子嘛。”
第三部 第二十五章 我就是喜欢欺负你!
“是!就是那个纨绔!有趣?就他哪个让人讨厌的样子,那里有趣了,又狂又傲又没素质,半点修养也是欠奉。让人看了,如yù作呕。”灵梦公主气鼓鼓的看着君莫邪。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敢说:不知道小艺怎么会看上他这种流氓的!
灵梦公主知道这句话的危害xìng,知道自己的父皇忌讳什么,当然不敢说这句话。
“一个人一个看法吧!”黑袍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声,并不因灵梦公主的说辞而改观,反而愈发注视着君莫邪的背影,满是沉思。
君战天这个孙子,实在是很不简单啊。老三存心找事,却被他寥寥数语就彻底的打乱了阵脚,轻轻一记反戈一击,瞬间将整件事情化于无形。虽然手段略有不光彩,但却是快刀斩乱麻,干脆利索的最佳手段。
除此之外,无论用什么方法,只怕都得纠缠好大一会。若是一味与老三理论的话,更是绝无解决的可能。身为一个父亲,他岂能不知道自家的老三儿子是一个什么禀xìng?错非是生于皇室,有个皇子的身份,大抵就是一个靠着父辈混吃等死自己半点本事也没有的废物!
无论什么手段,只要在最快时间内有效,就是最佳手段、最好的手段!而君莫邪显然是采取了最佳手段!
这个传闻中的纨绔,闻名不如见面,名不符实呀……黑袍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君莫邪的殷勤招呼之下,来自皇室的一行人终于进入了贵族堂。不过每个人只能带两个人进去,其他所有的随从,尽都留在了外面。
不过轮到二皇子的时候,二皇子却非要带三个人进去。君莫邪一看,这三人一个是方博文,这人乃是二皇子的智囊,自然要跟着,另一个眉清目秀,身材单薄;眼睛看向自己,却带着一股恨意。恩,也是熟人,正是灵雾湖霓裳阁、那位自称买艺不卖身的月儿姑娘。难怪,二皇子的红颜知己,自然是要带进去的。
而另一个则是成德cāo……君大少毫不客气的一伸手,将成德cāo挡在了外面,“对不起了,成大少,每位携带请柬的贵宾只能进去三人。二殿下这边人数已满,你就不能进去了,还是在外面等着,我们稍时会奉上茶点的。”
“为什么我就不能进去?”成德cāo瞪起了眼睛,如yù吃人。这家伙不拦别人,非得跟自己作对,啥意思?瞧不起我吗?
二皇子三人走在前面,此刻也转身回望。这三人,二皇子抛下谁都不好,成德cāo毕竟也代表着一方势力,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进来,以为以自己的皇子身份,多带个人也不过如此,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哪料到君莫邪这混账,居然生生的又搞出了事,这也太给本皇子面子了。
其实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君大少爷也就真的睁只眼闭只眼地放过去了,不过这人却是成德cāo……是万万不行滴!
别说是你们违背了咱这地界的规矩,就算没犯规矩,也得想法让你犯规矩,再找你麻烦!
光这倒霉兼cāo蛋的名字,本少就听不顺耳,更何况人更加的看不顺眼……“不好意思,你们一行满人了!”君莫邪梗着脖子,用一种在动物园里看猴子的眼神看着成德cāo。“你待咋地?你违反了本堂的规矩,本少依着规矩办事,自然是不能让你进去!若是任谁都能随意破坏这规矩,本堂还有何信誉可言?!”
“凭什么?”成德cāo急了。
若是一开始就不进来也还罢了,自己已经被带到了这里,只差一步就进去了,若是就这么返回去,岂不是成了笑话?别人会怎么看自己?“我跟二王爷乃是一起的,为什么单单就我不能进去?”
“蛋蛋?”君莫邪故意曲解,嗤的一声笑,轻佻的点着头:“你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打个比方说,**和蛋蛋也是在一起的,可是有的地方**能进去,蛋蛋能进去吗?你这么明白的一个人,怎地又如此的胡搅蛮缠呢?!难道你的蛋蛋比较特殊,竟能进得去吗?若是当真能如此,放你这等奇人进去,倒也不枉了!”
成德cāo顿时被君大高人的歪解气得眼花缭乱!差点就直接吐了血!居然被人如此比喻,真真是奇耻大辱啊!
灵梦公主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听见这句话,首先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两声,似乎觉得场合不对,便住了嘴,但身子却在那一个劲的颤动,肩膀狂抖。
所有能够听到这句话的大皇子三皇子等人,也都禁不住差点憋笑不止,一个个忍得面孔通红,如同每一个人都被打了鸡血,他们可是全不介意,老二的人越是出丑,自己可是越高兴的!
只是君莫邪这货也太会比喻了,真是促狭的要了命。居然把堂堂的二皇子比喻成**,将成德cāo大公子比喻成蛋蛋……唯独二皇子三人没笑。相反的,二皇子已经气得嘴眼抽搐,满面发黑……“君莫邪,你莫要欺人太甚!”成德cāo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双目怒瞪如铃,满布血丝,已经濒临爆发。
“我就欺负你了,咋地?你咬我?你真当你那蛋蛋百无禁忌啊!”君莫邪歪着屁股,倨傲的看着他,突然一扭屁股,下身前后晃动,甚有节奏:“欺负你,欺负你!我就是愿意欺负你,就你蛋蛋不让进……”
噗!
成大公子生生地喷出了一口血,满含恨意的眼睛深深地凝注了君莫邪一眼,转身就走!
“好大颗的眼珠!跟驴眼似地,吓唬我?威胁我啊?啊呸!”君莫邪不屑的吐口唾沫,转身正对上二皇子几乎要杀人的眼睛,干笑一声,解释道:“额……二殿下,您千万别误会,刚才那……**,可绝对不是说您的,就是个比喻来着……”
这比不解释还来得更气人……二皇子重重地闷哼了一声,满面严霜,率先拂袖而入。众人纷纷跟着前进,只是走着走着,不时会有人情不自禁的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就是捂着嘴巴一阵闷闷的咳嗽……这种情况,尤其以灵梦公主的两名“随从”为最。这两人直接就是无所顾忌……这顿时引起了君莫邪的注意。
君莫邪这才很诧异的发现,灵梦公主这次带的随从,居然是两个黑袍男子,而且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灵梦公主居然没带侍女!?
这是怎么回事?
君大少敏感的神经瞬间留意上了这件事情。表面上却是不动声sè,打着哈哈,洋腔怪调的跟每个人开着玩笑,迅速的留意了一下。
这两个人是易过容的!
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有胡子的,那他们就都不是太监!
灵梦公主并不是被强迫的!也就是说灵梦公主是知道这两人是谁的!
此外,灵梦公主对这两个人很尊敬!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尊敬!这两人绝对不简单!
还有一点很意外,夜孤寒居然没在灵梦公主身边!甚至是周围几十丈方圆之内,也没有夜孤寒的气息!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夜孤寒离开公主呢?
以夜孤寒的脾气,在这天香城之中,他最顾忌的是谁呢?
费解啊费解!
或者,解开这一切秘团的答案就在这两个人身上吧?
只要洞悉了这两人是谁,一切也就明白了!
君莫邪突然想起来关于夜孤寒和皇后的青梅竹马的传言,顿时心里面咯噔一下,不会真是那话儿吧?难道这次小小的烧了烧香,居然引来了一尊大佛?可为什么是两个??若真的是他,一切都说得通了,可是,另一个又是谁呢?貌似没有这个人的资料啊?
君大少不断的沉思起来……前面便是贵族堂专门开辟的拍卖大厅了,两颗硕大的金桂花左右对称而立,枝叶葱郁,金黄的花朵丝毫不见凋零的迹象,盛开怒放,浓郁的香气,氤氲般布满了整个院落。
大厅门一开,众人才发现,里面竟然是好大……好大的一个场地,简直是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广场!
为了这个大厅,君大高人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几乎将相邻的所有房间全部都打通,连承重墙也改用了一根根盘龙雕凤的大理石柱!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百张桌子,不多不少,正好就是一百张。
每一张桌子后面,都是只有一把椅子。后面另设两个锦墩,配有一张小茶几;每一张桌子两边,都摆放着一盆jīng致的植物盆景,绿叶葱翠,鲜花娇艳;每一桌之间,都最少相距将近一丈,距离相同,横看竖看,都是一条齐刷刷的直线。额,当然,若是这条直线中万一出现一位类似唐源那等级数的大胖子,自然另当别论,不过就胖子那独特的体型,不说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也差不多了。
超过三百多人鱼贯进入大厅,竟丝毫也不显拥挤,反而还多少有些空荡荡的感觉,上面窗子早已打开了,空气异常的清新,丝毫也不会有气闷的感觉;才一进了这个大厅,比在chūn天进入了花园还要让人心旷神怡。
第三部 第二十六章 大掌柜唐源的贵族演绎
一阵阵飘渺的音乐从楼上飘下来,在大厅中回荡。这些乐曲,也不是多么罕见罕闻的,但就这样只闻声不见人,反而觉得这样本是十分平凡的乐曲平添了几分高雅之意。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青sè,给人一种异常厚重的感觉,虽然sè泽并不那么显眼,但却让人感觉到了温暖,华贵!
每一张桌子上,都写着一份名字,第一排,自然是皇室中人,鹤立鸡群,只得四张桌子。所有人都在心中思量着:这贵族堂还真是大牌,居然连皇室也没有安排包间……不过越是这样都在一个大厅里,反而越让人觉得,自己真的是跻身进了真正的贵族行列——与皇家都没有距离了,还不是贵族吗?
所以人人都很高兴,额,除了皇室中人。
第二排,乃是各大世家中人,排位不分先后;第三排,乃是官员后裔,以及有爵位的富户;而第四排往后,则是天香城中的那些大富豪了。
每一排之间,都有一道仿佛从天而降的珍珠卷帘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却只遮掩到人的头顶上方三尺,却让每个人都觉得对面尽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了……四周角落里,每一个角落均放着一个极其jīng致的仙鹤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地从鹤嘴中吐出,飘散于空中,倍觉祥和。
有的人很早就来了,几乎已经枯等了半个上午,却全然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sè。反而更加的jīng神饱满,兴致勃勃。
数十名淡黄sè衣裳少女端着茶盏,穿花蝴蝶一般来去,人人身姿轻盈,容貌俏丽,举止大方,进退有度。
在第一排前方,有一重rǔ白sè的厚重挂毯,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遮得后边严严实实,乍一看就像一堵异常厚实的墙壁。
音乐声嘎然而止。
所有人都是jīng神一振,好戏,终于要开锣了吗。
面前雪白的挂毯无声无息地往上升起,露出一个整体雪白的巨大台子,就在挂毯升起,拍卖台露出的这一刻,四周突然璀璨灿烂,那是无数颗宝石镶嵌之下,再以不同的部位折shè汇成一个光圈,罩在圆台上,一个小小的方圆之地。
在那里,有一张桌子。
桌上有锤、定音锤!
这简直是梦幻一般的安排。号称是大陆第一的拍卖行盛宝堂,与这样的设计对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野鸡遇到了金凤凰,乞丐迎面与王爷对比……重重的脚步声隆隆响起,众人同时注目,只听这声音,就让人感觉不寻常。要抬着何等沉重的庞然大物,才能发出这般震撼灵魂的脚步声?
灯光尽头。
一堆肉山正自龙行虎步,顾盼自豪的缓步走来,每走一步,那庄严的黑袍子下面肥肥的白肉就跳一次欢快的舞蹈,煞是有韵律。
“各位既然接到了本堂所送出的请柬,那么,各位便是我天香城的贵族,亦是本堂的贵宾!在下乃是贵族堂的大掌柜,唐源,兼首席拍卖师,谨代表平等王府、君家、唐家三家,亦代表贵族堂,向各位贵族问好,并致以最热烈的欢迎。”唐源背书一般,流利的大声说道。说完,居然还鞠了一个躬。
事实上,唐胖子还就是在背书。因为这篇演讲稿,乃是君大少亲自执笔,洋洋洒洒一大片,险些将建设jīng神文明与物质文明也写了上去。
台下一片掌声,很热烈,不说别的,就说那句“天香城的贵族”,不论是否货真价实,起码今后能压与自己不对付的那些人一头了!
“贵族堂,顾名思义,乃是惟有真正贵族才能来的地方。那么,到底什么是贵族呢?”胖子努力地背着手,做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真的很吃力的说:要说胖子抛开一身肥肉不说,身量也不矮,四肢比例也算正常,虽然不算是高大威猛,却也是中人之体型,奈何加了那身肥肉之后,原本并不短的胳膊被肥肉包裹着,不短也短了,再加上粗得出了号的腰围,根本就环绕不过来,两只肥手在背后根本不能交接,但唐源还是按照君大少的吩咐,竭力的作出了这么一副姿态,以显示他的优雅从容和胸有成竹。
不过唐源的自我感觉虽然良好,自觉是平生最出风头的一刻,但看在下面的人眼睛里,却就像一头狗熊在哪背着手故做风雅的散步,一举一动都显得笨拙至极。每一个人都是竭力忍住了笑。
唐胖子貌似“威严”地四面扫了一眼:“所谓贵族,就是人上人、上等人!比如说,这个东西。”唐源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相信大家都认识,也都品尝过,这个叫做土豆的作物。众所周知,一斤土豆,在集市上不过三文钱就可以买到,可说是最普通的蔬菜。但是!……”
唐源又顿了一顿,吊人胃口。
众人都不明白,这家伙讲着贵族,怎么却掏出来了一个土豆?这玩意大户人家、名门望族可是从来都不把这东西端上台面的!
“三文钱一斤的土豆,不但便宜,作菜同样方便,回家只要用水一煮,就能吃了。或者切丝或者切片,又或切块,无不如意。”
唐源感觉自己的用词很有文化,很有点‘鸿儒’的感觉,不由得意地做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看在台下众位‘贵族’眼中,却如是一斤挂在墙上的母猪肉被人抽了一鞭子显出的那种抽搐,简直是惨不忍睹!
“但,只要是放到小酒馆,无论是切丝切片,只要做成菜了,就要半两银子,百倍以上的利润!”唐胖子滔滔不绝。“在小酒馆花半两银子的人,相比较起在家里自己做着吃的人,显然就是贵族,贵族么,吃得就是一个价钱!不过,这却还是一种较为低级的。”
“若是在更高一级的酒店,同样是一道土豆丝,却要花费至少三两银子。自然,这里又高了一级。再往上数,额,比如说去了灵雾湖的青楼,一手一个粉头抱着,然后点一道土豆丝,就要二十两银子,要是再多要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大家’相伴,这土豆丝还得水涨船高,没有五十两的银子估计是下不来的,反正能在灵雾湖请到‘大家’相伴的,那里还会在乎些许银子……”
唐胖子说到兴高采烈处,宛如在jì院里对着一群piáo客进行演讲,一个劲的眨眼睛,脸上更流露出唯有男人才能心领神会的笑容。
果然,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这种笑声,让大厅里的几位女客都是大皱眉头!尤其是跟着二皇子前来的月儿‘大家’,已经是气得俏脸发青了……灵梦公主听见自己身边居然也有这等笑声,侧脸一看,只见自己的父皇正眯着眼睛摸胡子,眼中的光芒,竟有一种遇到了知己的,深有同感的无量笑容。不由得咳嗽一声,又加了点劲再咳嗽了一声。低声嗔道:“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皇帝陛下顿时尴尬的咳嗽两声,接着变得面沉如水,急忙收起奔放的回忆,一本正经,正襟危坐地端坐在小墩子上。心中却想到:草!差点被这胖子给忽悠了,咱可是雅人来着……“……当然了,您如果是去到天香城最豪华的酒店接天楼的第九层,点一道土豆丝,一道同样完全没有任何特殊地方的土豆丝,就要承惠一百两银子!”唐源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在眼前摆了摆。
这个动作,也是跟君莫邪学来的。君莫邪身材高挑,手指细长,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自然是相当的优雅,而且还会带出骨子里的傲气。唐源羡慕不已,偷偷学会,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自觉潇洒万分地施展了出来,心中一阵暗爽,哥们总算是露了一次脸。
胖子无疑是露脸了,准确一点应该说是漏脸了……因为看在别人眼里,胖子就像一个胖的走不动的老母猪蹄子里插着一根胡萝卜在死样活气的摆来摆去,而且还带着些神经质的僵硬颤抖,脸上居然还有着得意万分的笑容,在场的贵族无不为之毛骨悚然,即便是身负不俗实力之强者也不例外,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整整一百两银子,足够普通的四口之家买土豆吃上五年!但在接天楼却只能吃一盘土豆丝,一道在接天楼顶楼最便宜的菜,一盘无论在何方都能吃得到的家常菜!”
唐源哈哈一笑,振臂而呼:“这,难道吃的真的是土豆丝吗?不!这吃的是风度,吃的是优雅!吃的是地位!吃的是品味!还有,吃的也是这个价钱!吃的,就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这,才是真正的贵族享受!”
“而今天能置身于我们贵族堂这个大厅中的诸位,任何一人,在整个天香城的富人中的地位,都相当于坐在了接天楼的第九层!”
唐源声嘶力竭,浑身肌肉激动地颤抖跳跃,神sè狰狞疯狂:“这里,就是真正贵族的天堂!纵然只是在这里喝一杯白水,那,也是属于真正贵族的白水!套用之前的一句话,我们喝的不是白水,而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处于颠峰的寂寞,只有真正贵族才能体会的寂寞!”
雷鸣般的掌声大作,胖子这话可说是深得人心,自是大起共鸣。
而楼上一个大房间里,君莫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原来胖子口中所谓的真正贵族,就是吃土豆丝,喝白开水的寂寞人氏!”
第三部 第二十七章 君莫邪的第一次诱拐
君无意摇头失笑,连带着一旁的小杨默也笑了起来,小鬼虽然没弄明白君大高人话中的含义,可是貌似土豆丝、白开水确实是没什么好吃的,这点小鬼却是知道的。
唐源太过体胖心宽,大大咧咧,记xìng也并不甚好,早已把后面的内容忘得jīng光,这一段发言纯属临场即兴发挥,只是凭着尚余的一点残留印象,居然被他扯得像模像样,真是人才。
唐胖子依旧在底下滔滔不绝,君大少爷却已经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兴致,含笑的望着杨默:“怎么,心情好了吧,杨小姑娘?”
杨默俊秀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素来对君莫邪叫他小姑娘至为忌讳的他竟然全忘记了反驳,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又转过了头去。平等王世子虽然聪明伶俐,远胜寻常小鬼头,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而已,遇到之前那等丢脸的事情,自然一时半刻难以心平气和,也莫说是他,就算是换了个并无太深城府的成年人,也是万万抵受不住的。
“生气有个屁用!”君大杀手哼了一声,也不哄劝他,径自翘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被人欺负了,你也就只知道生气,别的啥也做不了,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生气,没出息。”
“既然生气没有用,那么我怎么做有用呢?”杨默忍受了良久的泪水,终于一股脑地溢了出来。
“叫你小姑娘一点都没叫错,一有事就掉眼泪,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掉眼泪,真是丢人,难怪会被人欺负!”君莫邪不屑的道,抓起桌上一个大苹果,咔嚓就咬了一口:“哭有用吗?哭能解决问题吗?你要是再哭,就给我滚蛋。滚到别的地方哭去!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更不会给你出主意帮你出气。”
“我不哭。”杨默急忙擦干了眼泪,却还是哽咽了两下,执着地看着君大高人:“君大哥,爹说你是聪明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们三个人从小就爱欺负我,我……每次见到他们都心惊肉跳的,什么都不敢想,只想马上逃……君大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不被他们欺负,怎么才能报仇出气!?”
“报仇出气?这个没办法。”君莫邪眼皮也不翻一下,老神在在的道:“人家是皇帝的儿子。世俗世界,什么最大?皇帝最大!皇帝的儿子,要欺负你,你能有啥办法?忍着呗,谁让你不如人家家世好呢。”
“可我不想忍。莫邪哥哥,爹说你最聪明了,没什么事能难倒你……”杨默抓住君莫邪的右手摇晃:“你就给我出个主意吧,我求你了,莫邪哥哥……”
“打住,打住,赶紧打住,”君莫邪急忙推开了他的手,不耐烦的道:“这事可不是聪明不聪明能解决的,人家的爹是皇帝,你爹又不是皇帝,你让我怎么帮你?真的没法!一点办法也没有!”
杨默愣住了,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水雾,眼见就要流出来,小嘴一扁,直接就要放声大哭,就在这时,突然眼中一亮,即将出口的哭声顿时咽了回去,两眼晶晶闪光,口中默默念道:“……莫邪哥哥,你刚才说‘人家的爹是皇帝,你爹又不是皇帝’……”
“为什么我爹不是皇帝呢?同样都是皇爷爷的儿子,为什么我爹只是个王爷,皇伯父却是皇帝?我也是皇爷爷的嫡亲血脉,凭什么他们可以欺负我,我却一点也不能反抗?”杨默睁着圆圆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地询问着君大高人。
“你刚才也说了,又是皇爷爷、嫡亲血脉什么,这都是你们家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君莫邪似乎有些不耐烦,道:“你说能不能是你爹当初跟你一样没出息,从小就被人欺负,还不敢反抗,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个,习惯成自然,所以长大了也只能受欺负,自然就当不成皇帝了!所以到现在连儿子也要被欺负!”
“我不要再受欺负!”杨默猛地攥起了小拳头:“我更不要长大了之后还要受欺负!还有我的后代,我也不要他们被人欺负!”
“这可不好办了,难啰……”君莫邪虚情假意的叹了口气。
“是不是只有当了皇帝才会不受欺负?我不会被欺负,我的子孙也不会被欺负?”小杨默问道。
君莫邪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也要当皇帝,你说行不行?”杨默睁着纯真的大眼睛。
“你?你刚才也说了,你是你皇爷爷的孙子,自然是有资格的!”君莫邪斜着眼:“基础资格是有了,不过其他的就差得太远了,远远的不够格!”
“那请莫邪哥哥告诉我,要怎样才算够格呢?我不要再被人欺负!”杨默问道。
君莫邪才要回答的当口,就听见身后的君无意君三爷那边一阵震天响的咳嗽声传来,宛如患上了痨病一般,就怕别人听不到似的,这么震耳yù聋的咳嗽声,竟只局限于这间dú lì房间之内,真不愧是天玄高手,竟能如此的收放自如,当真了得!
君三爷在这可是越听越不对劲,本是在哄着孩子开心,怎么话题三转两转就到了谋朝篡位上去了,而且还是毫不隐讳,赤果果的?以君莫邪这等教育小孩子的方法,估计小杨默也不用太长时间,只需跟着君大军师带上一两个月,额,要是还用上一两个月的时间,岂不是太看不起君大军师的手段,顶多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就能成功地把平等王世子调唆成一个铁杆的造反派,九死无悔的那种……这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呀,我可回答不了你。回家后呢,也别问你爹了,你爹肯定会说:欺负的好!正好替我教训你了,有怎么样、怎么样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谁会欺负你。”君莫邪学着王爷的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每次被欺负,我爹几乎都是这样说的,可是他们该怎么欺负还怎么欺负,愈发的变本加厉。”杨默眨着眼睛,一脸崇拜,这君哥哥真个好聪明啊。
因为我爷爷也是这般说的。
君莫邪心道,嘴上却不会照直的说出来,哼了两声,道:“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就是一个小叛徒,别人跟你说了什么话,你一转身就告诉你爹了。是不是?”
“我才不会出卖朋友呢!我爹说了,出卖朋友的人不是好人,我是好人,我一定不会出卖朋友!”小杨默嫩脸涨得通红。
“你急啥?”君莫邪白了他一眼,道:“不过办法是没有的,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玩玩好不好?”
杨默垂头丧气,兴致缺缺的附和道:“好。”
一边的君无意总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这两个一对小疯子终于不讨论那敏感的话题了,开始讲故事了,刚才差点把我吓出个好歹……“这个故事的名字,叫‘玄武门之变’,”君莫邪笑眯眯的道。于是,唐太宗李世民成了王爷世子,而李建成和李元吉成了李世民的堂哥,也是总爱欺负自己的堂弟……某堂弟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就在玄武门将两位堂兄杀之,自己坐上了皇位,终于不用被别人欺负了……君无意开始还能陪着杨默含笑倾听,他平时也经常听君莫邪讲一些故事,而且很喜欢。比如有一个叫三国演义的故事,里面的内容就让君无意如痴如醉,今天见君莫邪又要讲故事,而且听名字自己还原本没听过的,自然留心起来。
但随着君莫邪的循循善诱的演讲,君无意还未来得及听完,刚刚放松的神经霎时间就又绷得紧紧的,比刚才还紧,一身冷汗瞬间湿透了里面的内衣。
故事大王君大高人一个故事居然能令一位天玄高手惊成这个德行,相信这份成就算不是绝后的,却一定是空前的!
我的天啊,今天当真要活活地把我这血衣大将君三爷气死一次再吓死一次不成吗?君莫邪你小子讲的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故事?
我滴个天那,你要是单纯的挑唆造反,杨默这小子估计听过了,出出心头的那口气也就算了,孩子都是不记仇,但是你一讲这故事……这不是在火上又浇了一桶油吗?
“杀得好!就该这样杀!毫不留情!”小杨默兴奋地一挥手,大声喝彩,目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是憧憬?还是渴望?或者是狂热……或者其他的什么意思?
君莫邪目光一闪,差不多了。再说的太多的话,一个小孩子能记住多少?种子,是要经过浇水一点点的灌溉,才能成长成大树的。一下子扔进汪洋大海,是会被淹死的。
下面,一阵奇异的香味轰然散发了出来,引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楼上几人,都注目看去。
天品美酒的拍卖,经过声势浩大的造势之后,终于开始了。台上,也多了一个身躯挺拔的半百老者,jīng神抖擞,一身整洁的青衣,浓眉如剑,冷厉不已。
一见到这个人,连君莫邪也是大感意外。这就是那个邋邋遢遢的宋老三吗?这可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新衣服也穿上了,背也不驼了,腰也不弯了,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赠君一杯酒,送君一身伤。宋伤?!”宋老三一出现,台下顿时有人认了出来。宋伤,传言中可是一位天玄级别的高手!如今,竟然来为这贵族堂做拍卖师!
真是……贵族到家了。
浓冽的酒味飘空,每个人都是忍不住狠狠的吸了吸鼻子。这等美酒,单凭香味,已经不愧为天品美酒的称号!人人顿时都有些迫不及待。
灵梦公主身后的黑袍人吸吸鼻子,目中shè出奇异的光芒。作为一国之君,这等美酒,他居然也是从未品尝过的。可见已经稀罕到了何等程度。
第三部 第二十八章 好戏开锣
难怪贵族堂此次能以如此极品好酒为首件拍卖之物,原来这酒竟是一代酒神宋伤jīng心秘酿的天品美酒!
宋伤本人虽然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承认这酒就是他本人酿的,但在场所有人心中却都在不由自主的这么想。毕竟宋伤作为一代天玄高手、绝顶杀手的威名固然显赫,但对于真正的高层次人物来说,宋伤的酒神之名,才算是真正的深入人心。
在众目睽睽之中,数名侍女端着大托盘漫步而出,每个托盘上,却是数十个小小的……酒杯。
这等酒杯……说是酒杯,也就和最小号的酒盅差不多大小,但却更显jīng致玲珑,通体以白银打就,薄如蝉翼,闪闪发光。
纯银打就的酒杯,除了赏心悦目之外,还可让人饮得放心,毕竟有毒的美酒是不能用银杯承载的,可测万全!只此一项,就可看得贵族堂细心贴慰之意!
在每一桌都放了三只酒杯,然后,数名侍女提着酒壶,一杯一杯的小心斟满,惟恐漏了一滴半滴,清冽的美酒从壶嘴中汨汨流出,注入酒杯,随着酒杯一杯杯地逐渐的斟满,大厅中的香气也是愈来愈显得浓郁。每个人都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无论身份高低,财富多少者尽都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此次拍卖的主要物品,就是这种从未在大陆上出现过的,天品美酒!现在,先请大家每位均可试尝一杯,如此,对稍后的竞拍,大家也能作到心中有数。”宋伤扬声发话,声震全场,他站在台上,可与唐源唐大公子大不一样,渊渟岳峙,尽显一代天玄高手风范。
“相信大家饮过此酒之后,尽都会感觉到,这样的美酒,根本就是酒中神品,乃为无价之宝|!为了这样的美酒,无论花费了多少,又或是付出了何等的代价,只要能够最终得到,一切都是值得的!”宋伤一挥手。
“请!”
众人早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神异美酒所吸引,大是迫不及待地举起酒杯,这小小的如同手指头大小的酒杯,让每一个端起来的人都不禁在心中大骂贵族堂的小气。
“各位定然在心中说,酒杯实在太小了,实在是不够喝的。”宋伤悠然的道:“这里本人谨待本堂告罪在先了。各位请想,若是这等天品美酒,在一上来就让各位喝个痛快,却那里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意义,更遑论稍后花大价钱去拍卖?此故是本堂私心,却也是不yù亵渎了这酒中神品!”
众人随便一人也尽都是见多识广之辈,个中道理如何不明,尽都一笑置之。
在笑声中,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灵梦公主不擅饮酒亦不喜饮酒,再说,就是擅饮她也不敢喝啊,身后还有两个吓死人的人物呢,之前僭越座在那中间之主位已是大大的惶恐,若非是那人严令,实在是不能退避,公主早就退到下边去了,此刻自然又只得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将酒杯往后一推,将三杯美酒让于后边两人。
身后的两名黑袍人早已有些等的不耐烦了,几近迫不及待地端将起来,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两人同时动容,这两人可尽都是品遍天下美酒之人,却也从未品鉴过如是美酒!意犹未尽之下,炽烈的目光同时看向桌上剩下的另一小杯,瞬即两人目光对视,各不相让!
以君大少之判断,随灵梦公主而来的两名黑衣人来历大是不凡,其中一人当是那人,可是若然真是那人,环顾整个天香帝国,又有什么人能与其分庭抗礼,丝毫不让!另一个黑衣人是谁?!
“啊~~~~~”先一步饮下的人群,竟似陷入了一片寂静之间。
又过了一会,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荒腔走板的叫了起来,声音之缠绵,宛若chūn夜呻吟,味道古怪至极。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迷醉之sè,看着手中的小小的酒杯,目光如痴如狂,突然一抬头,腾的站了起来,大声问道:“当真不愧是酒神秘酿之神品美酒,只一小杯,已令某家倾倒万端,不知这酒何时开始拍卖的?多少钱底价?也不管多少钱了,本家主今rì最少拍十坛!”
这站起来的大汉,却是天香城第一大盐商,也是天香城的商会副会主,赵梦龙。
此人之言可谓粗鄙之极,但众人却无人驳斥,反尽都深有同感的缓缓点头。众人若非是王公大臣便是一方巨贾,自是不愿抹杀良心说话!
唯有坐在第二排的独孤无敌满脸黑线,喝道:“坐下说话!如此严肃环境,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见过世面之人!就你这德行,还有点贵族的样子吗?”独孤大将军心中打鼓,非常郁闷。
独孤大将军今rì前来,固然有为三弟君无意捧场之心,更一的初衷却是来看君莫邪出丑,立心要赢当rì的赌注来着。一坛酒一万两银子?开的什么玩笑?卖得出去才真有鬼。这次打赌,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赢定了!
哪知道以现在的趋势看来,一万两银子一坛的价格,居然貌似一点都不贵!不但可以卖得出来,竟然还有一种能够大大超出的趋势,当初说的可是以拍卖价格做数,到时候没准真就不是当时说的那两千五百万两银子,而是更多了,真真是要老命啊!。
这让独孤无敌如何能不郁闷,就算是抹杀良心也要作一次了,实在不行,一会就直接把会场给他搅了。独孤大将军恨恨地斜着眼睛往上看了一眼,那里,正是君莫邪、君无意叔侄所在之处,想必这两个家伙现在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吧?
赵梦龙呃呃两声,有些狼狈的坐下,他虽是天香城有数的巨贾,却是万万不敢跟“蛮横”家族家主抬杠的。才一坐下,却又端起那早已经空了的酒杯,仰起头张开嘴,甩了两下,然后扣在鼻子上,深深地吸了吸,由衷的叹了口气。
一脸的幸福。
独孤无敌这边一转头,却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独孤小艺正笑得一脸满足甜蜜,看着自己这个当老子的眼神,居然有些幸灾乐祸。不由的重重地哼了一声,威胁道:“你再笑得这么开心,老子明天就开始着手安排相亲。”
独孤小艺笑声戛然而止,明眸恼怒的看了父亲一眼,俏脸一板,气呼呼的转过头去;却又在下一刻转回来,做了一个鬼脸,道:“哼,您是看着自己要输了心里害怕吧?哼,那么一笔庞大的债务,我看您怎么还!可是两千五百万两啊,把您卖了都还不上吧!”
独孤无敌大怒,口不择言:“怎么还?老子有的是办法!把老子卖了都还不上?很了不起吗?老子真要没钱就拿女儿抵债,收那小子做女婿抵了这笔债务总行了吧!哼!”
独孤小艺顿时俏脸通红,霍的站起身来,横眉冷对:“我才不要!谁稀罕!”
心中又气又急,她虽然喜欢君莫邪,但却也绝不愿意自己是作为一个赌注被输给了君莫邪……那样的话,心上人会怎么看自己?
眼中顿时有泪。眼泪汪汪,跺跺小脚,扭扭小腰,再也不理会自己父亲,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独孤无敌手足无措,早忘了要搅局的心思,赶紧过去去安慰。英雄豪杰冲上前七人因为名额所限,只跟进来了独孤英一个,原本在哪咧着大嘴看笑话,却被独孤无敌在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你不下去了么?”楼上,君无意问自己的侄子。
“我感觉有些不大对。”君莫邪皱着眉头,手指头朝天指了指:“似乎是那人也来了,不但他来了,他还带了一个实力莫测的家伙,为了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少出面为妙。”
“哦?”君无意身躯一震。
“我的感觉,应该没错。”君莫邪嘿嘿一笑:“今rì之事,就全部交给唐源和杨默了,相信有他们俩就够了,我只在关键时刻露面。”
君无意会心一笑,却又皱起眉头:“你的实力,只怕早晚都要流传出去,他们……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君莫邪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所以我们要在他们了解之前,抢先就把君家打造成一个无人敢招惹的不堕家族,到时候他们就算知道了,也只有无可奈何!毕竟只有绝对的实力才是不堕的最强资本!”
下面,宋伤在大肆吹捧了一番此酒的诸般妙处之余,便退到了一边。说到对酒中滋味的洞悉,就算是君大少也是有所不及,在宋大酒神一番赞誉之下,众人对这只得浅尝的美酒留恋不已,此时更是心动,场中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cháo!
接下来,又轮到大掌柜唐源粉墨登场的表演时刻了。
“现在,本堂有关这天品美酒拍卖正式开始!每一坛美酒的底价为白银一万两,加价无规定,亦无上限,由于此批美酒数量有限,每桌最多只能一次拍五十坛!再多了没有货了。”唐源挺着大肚子,中气十足的宣布。
“敢问唐大……掌柜,您所说的没货……是什么意思?”唐源话音一落,就有xìng急的人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大家大概也听出来了,此酒乃是宋老穷尽半生的时间,跑遍了整个大陆,所收集到的极品材料,全部都应用上了,却也就只酿造了这一些!以后,再也没有这等天品美酒了!所以,此等天品美酒拍卖,就本堂也只此一次!”唐源唏嘘的道。
“只此一次!……”下面一阵惊呼。人人面面相觑:这天品美酒,竟然还是孤品!
第三部 第二十九章 谁比谁更阴?
不过大家想想也觉得颇有道理,似这等天上罕见,地下难求的美酒又岂是可以轻易酿制的?!
只此一批,才是合情合理呀。
“既然仅此一次,那么这一次的总数量大约有多少呢?”问出这句话来的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却是根本不擅饮酒,甚至刚才也未尝酒的灵梦公主。
唐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本次拍卖,一共有天品美酒三千坛!无论这次拍出什么价位,这样的天品美酒,在这世上,都只能是如同昙花一现,喝一口少一口,喝光了,就算是彻底没了!”
“三千坛!……”下面众人之中,有好多好酒的人已经是惊呼起来。三千坛,数量似乎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很多了。但,请千万不要忘记了,现在这里可是整整一百人参加拍卖,分配到一百人的头上,每人顶多也就只有三十坛的份额而已。
而每人的购买上限却是五十坛。而且,前面还有皇室,有各大世家,这些人必然会率先出手,决计不肯空手而归的,只怕要经过这些人之后,才轮的到自己,但这些人足足有十几家,起码也得消耗掉掉八百坛以上的数目!
这也就是说,剩下的八十多家,充其量也就能竞争那余下的两千两百坛!这无疑是说明白,这一次的天品美酒,定然会有很多人是拍不到的!
而一旦拍不到,或者终生也将失去了再尝美酒的机会!
之后商贾之间的竞争必然空前惨烈!
很多人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就等着彼时喊价了。
“现在拍卖正式开始,第一批拍卖美酒,五十坛!得主仅限一人。”唐源肥肉一阵抖,很是得瑟。只觉得平生最风光的时刻,就是在这里举着定音锤。
“本人出白银一百万两,要这五十坛。”一人大声叫道,居然就在第一次叫价,就直接把价格翻了一番!这让后面有的人心中暗暗叫苦:大爷,这才是第一次,不带这么玩的!您这样喊,后面的轮到我们的时候,价格岂不是要上了天?
第三排之中,那说话的人缓缓站了起来,一身蓝袍,如大海般荡漾,起伏不休,他一站起来,众人竟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大海在自己面前突然出现。
这人悠然一笑,道:“在下乃是天香城金阳帮帮主,海沉风。本人一向嗜酒如命,如此天品美酒,那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白银百万想来于在座任何一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多大的数字,请大家赏海某人一个薄面,海某人这里先行谢过了。”
海沉风自然就是君莫邪为了防备万一,安排的一个“托”,此刻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站出来接受炮轰。
当然了,他首先站出来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此宣告天香城头号江湖帮派金阳帮,帮主已然易主,且这位海大帮主亦因今rì之会正式进入了天香帝国上层人物之列。
海沉风这一站出来,瞬间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如同磁石遇到了铁块,刷的粘到了他的身上。海沉风身形不动如山,但脸sè却略有些不健康的青白,这不禁让在楼上看戏的君莫邪心中有些纳闷:难道就这一两天的功夫,这位天玄高手就又受了一次重伤?这太频繁了吧?看来回头得调教他一下,起码也得把其实力提高一两个档次,要不太不放心了!
这话也就只君大高人敢说,随随便便把天玄中人的实力提高一两个档次,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三位皇子、各大世家,却是纷纷留意起来。各家早已知晓天香城金阳帮的帮主已然易主,只是任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位高深莫测的天玄高手!
要知神玄高手素来自视绝高,难得插手红尘是非,而神玄之下便是天玄,亦是整个大陆明面上最中坚的实力层,即以唐家为例,乃天香帝国最大的几大家族之一,族中最强者却也不过只得地玄颠峰而已,而以一个天玄强者的身份,竟然入主一个江湖帮派,就算这个江湖帮派是所谓的天香地下第一帮派,也是太跌份了,众人无不倍觉匪夷所思!
不过就看在其天玄高手的身份上,让过这五十坛美酒却也说得过去,一时间果然并无人参与竟价。
眼见尘埃落地之际,不意第二排中,一位年轻的青衣公子款款站了起来,面上虽然罩着蒙面纱巾,但其气度从容优雅,一举一动,无不让人看得心中格外舒服,让人感觉到,似乎是天底下所有的优雅风致,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而且,简直都可以作为教科书一般的典范。
那青衣公子正是李家大公子,李悠然!
这还是李悠然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在如此公众的正式场合!
“我出一百五十万两!”李悠然含笑的声音,如同一道秋rì穿过林间的清风,不带丝毫烟火气。“如此天品美酒,又是第一波拍卖;可谓意义重大。本公子亦心醉于此酒,尚请海帮主见谅!”
李悠然含笑的目光看着海沉风,似乎是一副很欣赏的神sè。
而真正的内心感情,却是一点不露。
前rì晚上,两位师兄初次出动,却重伤而归,下手的,就正是面前这位金阳帮新任帮主!虽然据说当时乃是两败俱伤,但现在李悠然如何能让海沉风拍卖得手的如此称心如意呢?更何况身后,就站着大师兄。
李悠然的打算大抵不外是干扰一下海沉风的势头,顺便测试一下金阳帮等数家地下帮派的财力,毕竟在这个地界动辄就是数百万两的消费,若然这海沉风乃是一勇之夫,一味竟价,只要自己等下瞄准时机抽身而退,便可让这新任的金阳帮主大大的破财,也算是替两位师兄小小的报了个仇吧!
“原来李公子也是好酒之人?”海沉风呵呵一笑:“这却也无妨,物竞天择,价高者得,既然如此,在下便再加一点,三百万两!”
海沉风从来就不在乎银子,更何况,如今的的金阳帮,赚银子也是给君莫邪赚的,无论你李悠然能出到什么价钱,海沉风都能顶上去。不过,到了一定地步的话……现在这个价格,李悠然出还不算太高,除自己之外,只怕未必会有人敢与之竞价。可是这样就转给他,却有有些不大值得,自然就要再加一点,加一倍也就差不多了。
三百万两!
在场众人虽然尽都是一方豪强,三百万两虽然数目不菲,却也未必太入其眼,但,用三百万两银子来买五十坛酒,便是六万两银子一坛,也实在是太奢侈了一点。地下帮会就是地下帮会啊,果然是视钱财如粪土!
“海帮主果然是财大气粗!”李悠然悠然一笑,眼波如同chūn水一般醉人:“既然如此,本公子出三百万两零一个铜子。”
三百万两零一个铜子!
这样的叫价,无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裸的侮辱!
海沉风大怒,身上海水涨cháo一般泛出强猛的气息,冷冷看着李悠然,道:“李公子果然身家丰厚……三百万两零一个铜子,嘿嘿!本人为求心头之好,万金不惜……五百万两!”
海沉风这下可是真的生了气,李家这小子实在是太气人了,你要是好好加价也还罢了,竟然之多加一个铜子,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当真是该死之极!这一刻,他已经下了决心要与李悠然卯到底!
这却是牵扯到尊严问题了!
“海帮主刚才不也说是物竞天择,价高者得,怎地竟动怒了,那就很不好了,呵呵,”李悠然云淡风轻的道,“大家既被此地主人称为贵族,当有其风度才是,本公子也只是竞价购买,似乎并无违规之举,再说,加价并没有规定,我们李家小门小户的,实在也加不起太多的银子,见谅见谅;不过既然海帮主有意见,我就再多加一点,免得海帮主心中不悦,却是悠然的罪过了!”
海沉风面sè依旧铁青,心下却是大喜,心道你小子再多加一点,我就立即收手!让你小子背这个黑锅,自己掏腰包。
李悠然顿了一顿,才终于清雅的开口:“我出五百万……零两个铜子!”
海沉风暴跳如雷!蹭的一声跳到了桌子上,大吼道:“你小子欺人太甚,我……”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君莫邪细如蚊蚋的声音:“让给他!”
海沉风一怔,下意识的游目四顾。这玄玄大陆可没有什么传音入密的功夫,海沉风完全不知道,自己耳朵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为何所有人都像是没听到的样子?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说,让给他!不要再出价了,这是命令!”耳朵中又传来了一次君莫邪的声音!
声音虽细,但却极是严厉,充满了不容违拗的命令!
是的,就是命令!
李悠然李大公子才一站出来,君莫邪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话说这还是君莫邪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李悠然!
这第一眼,君莫邪就感到了一种异样的不舒服。李悠然无论是气度还是风采,无论是说话还是一举一动,都是太……完美了!
无论哪一方面,都是无懈可击,完美至极的!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吗?君莫邪从来就不相信!
天地本不全,世间亦无完美之理!
是故完美,无论在任何世界,都是不存在的!
即便李悠然表现得如是“完美”,君大少爷却在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一个字:假!
由衷的假!
第三部 第三十章 各自锁定目标
如今再看到李悠然的说词,可谓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地将海沉风逼入了死角,以海沉风天玄强者的定力修养和沉稳心xìng,竟也被他短短几句话激的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李悠然的心机,实在是深沉若海!委实是大大敌!
若是海沉风再一味的加价下去,君莫邪几乎可以断定,下一次李悠然绝不会再跟了。因为将心比心的话,就算是自己,逼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也会趁此机会而收手。
但李悠然啊李悠然,你的打算固然很好,可惜实在是太有运气,你遇见的是海沉风,而海沉风背后还有我!注定你这个就算是换做任何一个别的人都会上当的计策在这里不能得逞!
你真是太好彩了!
所以君莫邪即刻当机立断,立即制止了海沉风的冲动行为。
“哈哈哈……”海沉风亦是老江湖,虽然之前为李悠然所激,一时意气,但得君大高人jǐng示,瞬间已经醒悟。
他此时置身在桌子之上,立场不可谓不尴尬,实在有失其天玄高手身份,却见海沉风忽尔突兀地一阵仰天大笑,道:“李家果然不愧是天香城的大世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呵呵,在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如何惹得起太师府?既然李公子如此的志在必得,美酒也并非只有这五十坛,本座就买李公子一个面子,退出这场竞价吧!”
说着慢条斯理的从桌子上迈步下来,朝李悠然拱拱手,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道:“李公子果然是爱酒之人,如愿拍下了这第一波美酒,本座恭喜了!”
只言片语之间骤然就将整个尴尬局面彻底扭转了过来,实在是很犀利!
李悠然瞬间呆住,没有人知道,一丝迷茫、疑窦的神情第一次流露在他隐藏在面纱之下,素来古井不波的面容之上。
李悠然真的很疑惑,他万万也没想到,对面这个金阳帮帮主海沉风明明已经落进了自己的圈套,看他的激动程度,恐怕下一次加价就要喊到一千万两了,怎么却在节骨眼上突然退缩了、打了退堂鼓呢?
我要酒?真是笑话!这酒我固然是要的,但明眼人都知道,前两排的每个人都必定是会有酒的,甚至还不用出很高的价钱,基本底价就都可以拿下,我犯得着花五百万两银子买那么几坛酒吗?
李悠然第一次感觉到,居然有一件事没有按照自己的预算进行!可是看海沉风之前的愤怒,那可是一点也是做不得假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个悬崖勒马吗?不仅潇洒地退出这场没有意义的角逐,还让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甚至更给自己安上了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头……凭这个海沉风似乎没有这份见识吧?
又难道在他的身后,其实还另有高人指点不成?可是,就算他身后有人,此刻事起突然,刚才只得片刻之余暇,用什么方法可以传达的呢?实在是令人费解!
说来烦琐,实则这只不过是思绪电转的短暂刹那而已,李悠然发呆,一共也只得片刻光景,下一刻诚恳万分的笑了起来,潇洒的拱拱手,道:“既如此,多谢海帮主承让了。”
他呵呵的笑了两声,自嘲的道:“算起来也是本公子办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想使使坏呢,却被海帮主轻易洞悉。海帮主的心智,让悠然钦佩不已!他rì有机会,当再向帮主请教高明!”
楼上的君莫邪也禁不住叹息,这个李悠然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实在是太漂亮了。
此事明眼人一看,就是李悠然在故意捣乱,抬价,摆明了就是要让海沉风难堪。而此刻李悠然不期然间落了下风,更要白白拿出了五百万两银子的天价把五十坛酒自己买了,众人心中都多少有些嘲笑的意思。
但李悠然这么一说,却显得反而光明磊落了。敢作敢当,笑对失败,这同样需要勇气,需要气度!
灵梦公主身后,两名黑袍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目中都有欣赏之意。“拿得起,放得下,这个李悠然,倒也是个人物啊,少年一辈当真少有人及。”文先生含着笑,低低的说道:“陛下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这个人才吗?”
另一黑袍人,也就是天香帝国当今的皇帝陛下,目光深沉,同样低声说道:“确实值得考虑。不过更值得我考虑的,却是那个在背后指点海沉风的人,不但说是他能指点得不着痕迹,无迹可寻,更因那个人的心智,比李悠然毫不逊sè,甚至,很有可能还要高出一筹!”
“背后指点?”文先生不解。
“先生想一想,李悠然三两句话之间就给海沉风设了一个局,且是一个一定会踏进去的危局!第一次加价五十万两,他知道海沉风一定会跟上去,但第二次加价却只加了一枚铜子;这就立即将海沉风逼得没有了退路,更兼勃然大怒,乱了分寸;到了第三次,说了半天要加大价钱,却只加上了两枚铜子。海沉风那个时候,可说已经被他气得怒不可遏!再也不会多考虑什么。就如同一头被蒙上了眼睛的疯牛,只能硬冲了!就算对面是一堵厚墙,难以冲破,却依旧会不顾一切的硬冲!”
文先生闭上眼睛,回顾之前发生的一切,发觉果然是这么回事,海沉风那时候,以一位天玄高手的风度修养,居然完全不顾形象的跳上了桌子本就是暴怒到了极点,随时都会爆发的表现。
“但他在跳上桌子之后,只说了八个字:‘你小子欺人太甚!我……’然后就突然的顿住了!这本是不应该停顿的地方,就像浩荡的江河,突然被人拦腰截断一般!接着却又能异常心平气和的下来,拱手认输,反而是异常漂亮的还击,可谓是绝地大反攻!”
“你看,李悠然那小子,不也在四处打量着什么。估计他与我有同样的怀疑。只是没有人能洞悉到那人到底是以何种法门,何种方式指点的海沉风罢了,所以我说,海沉风身后那人当真厉害,无论是其心智,又或者是其独特的手段!”皇帝陛下微笑。
文先生一看,果然如此。李悠然虽然没有刻意地四处张望,但却始终在有意无意地窥探四周的行动,却自然是瞒不过文先生的眼睛的。
皇帝陛下眼中闪耀着睿智的光彩:“文老,纵然是你我,处在海沉风那种受了严重侮辱的时刻,只怕也未必就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吧,更不会去思考更多?所以,我断定,海沉风就在那个时候被人瞬间制止!而这个制止他的人,选择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刚好让李悠然吃一个大亏!这个人,或者就是海沉风突然要接掌金阳帮的最大原因吧,呵呵,我好像记得,金阳帮原来的帮主,应该是叫金锋烈吧?”
作为rì理万机的一国之君,居然能记住一个地下帮派的首脑的名字,这位皇帝陛下,可谓强悍得很了!
“我还怀疑,这个人,或者就是今天这场拍卖会的真正组织者也说不定!”皇帝陛下眼神中现出一丝冷意:“所以,我们只要盯着海沉风,就一定能得到这个人的消息。”
文先生看着海沉风,双目中jīng光一闪,道:“若是仍没有效果,老夫便将海沉风那小子擒下细细审问,就算他是铜头铁臂,老夫也能给他榨出油来!”
这位文先生的口气当真好大,海沉风怎么说也是一位天玄中阶高手,在这个天下也是除了有限几个人之外横着走的人物,他居然说要擒下慢慢审问。
“海沉风始终是蔚蓝至尊的徒弟。”皇帝陛下淡淡的笑了笑:“蔚蓝至尊,我们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得不偿失。”他悠然的看着台上的唐源:“至于说想要找出这个人,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种方法。”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悠然淡然地交上伍佰万两银票,然后身后一个随从跟着贵族堂的人去安排装酒,自己却又坐了下来,安然自若。
“这个李悠然,可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君大少爷凝目看着楼下的李悠然,给他下了一个定义,直觉中,这家伙的威胁确实很大!
作为前世第一杀手的本能习惯,君莫邪决不允许自己身边有任何威胁存在!尤其是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物,君莫邪第一个念头想到的,通常都是毁灭之!
君无意含笑的看看他,有意无意的道:“李悠然,乃是太师府长孙,也是李家,孟家,还有另外几个小家族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他从不出席这类场合,莫邪,他这次来到这里,比太师李尚亲自前来给的面子还要大哦。”
“我才在乎的不是他的面子!他的面子是不是比屁股大,对我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更没有意义。”君莫邪微笑:“我真正在乎的是,他在咱们这花了多少银子。”话是如此说,眼中却是光芒闪烁。
李悠然此人,必须要纳入视线!
君大杀手暗暗地下了决定!
第一批的五十坛酒,出人意料之外地卖出了五百万两的天价,大掌柜唐源大是兴奋,迅速送上了第二批的五十坛极品美酒。
“本人出一百万两竞拍这五十坛,不知还有谁加价?”海沉风又站了起来。这个‘托’他做得十分称职。
当然,他出价是相当合乎情理的,反之,若是他就此偃旗息鼓才是真正的不合理了!
“我出一百五十万。”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不急不缓的道。众人循声看去,又是大出意料之外,这出价的人,竟然是灵梦公主。她能坐到这里,本就出乎众人预料,现在居然也出了这么高的价钱。
第三部 第三十一章 无耻的皇子
这些人,根本没看见,灵梦公主眼中,着实有着些许的不情愿。他身后的黑袍人,更是看着那些美酒两眼放光。
“既然公主出价,那我就不再出价了,我买下一批便是,海某人总不至于一波也赶不上吧?”海沉风很有风度的笑了笑,表示了善意的退让。
“现在第二批美酒,灵梦公主出价啦,一百五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五十万两第一次,……一百五十万两第二次……一百五十万两第三次……成交!”
“咚!”一锤定音!唐胖子很激动,爱死了这种一锤定音的感觉。
楼上的君莫邪笑得见眉不见眼:“这胖子实在是让我无语,居然喊着灵梦公主出嫁了……”君无意“噗”的一声,直接吐出一口茶水,咳嗽了两声,君三爷发现了一件事:无论什么事,只要是从君大少爷的嘴里说出来,那就全然变了味道,这都那跟那啊,刚才胖子明明喊得是“出价了”!等等,出价了、出嫁了,貌似真的没什么分别来着!呸,我怎么也被这小子给带沟里去了!。
第三批美酒推出,大皇子开了口:“此酒孤王甚是中意,六十万两,要这一波的美酒!”
台上的唐胖子翻了翻白眼,心道,老子真想呸你一脸狗屎,第一批五百万,第二批一百五十万,到了你这里,居然才给了个比底价高一点的价格!而且,这个口气也不是竞拍啊,什么叫做‘六十万两,要这一波?’这不是**裸的jǐng告别人:不要跟我抢,我是大皇子!真是无耻啊!
大皇子说完,微笑着转过身来,道:“还有别人要出价的嘛?没有关系,这本就是拍卖,价高者得;诸位放心,孤王决计不会在意!”
众人脸上都是抽搐了两下,各个在心中大骂:你这还叫不在意?难道非得说:谁出价老子就宰了他!才算是介意吗?
唐源还未说话,一边,那位称职的托儿海沉风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道:“大皇子殿下说得好,价高者得,这一波的酒,我依旧出一百万两。”
“哦?”大皇子微笑着看着他,道:“海帮主真是好气魄,既然如此,孤王出一百五十万两。”海沉风犹豫了一会,似乎想要再加价,但终究还是坐了下去。
接下来连续十六批美酒,海沉风每次都出价,但每次都买不到。一百五十万两,居然成了定价!这十六波的美酒尽都被各大世家以一百五十万两的价格拍走。
转眼之间,三千坛美酒,已经少了九百坛!
而后面的人,居然完全没机会出价!当然,也不敢出价!
忍不住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
酒可是不多了呀!
独孤无敌大将军的那张脸已经彻底成了黑炭的颜sè!
这下子可是真完蛋了,光这九百坛酒,已经拍出了三千两百万的高价!远远超过君莫邪当rì所说的每坛万两,合共两千五百万两的赔偿!而剩下的还有两千多坛!
就最保守的估计,这次拍卖完毕之后,最起码也能拍出七千万两银子以上的天文数字!
而这个数字,自己要欠着……这简直就是压死人的债务呀!
独孤世家虽大,却也到哪里弄到这七千多万两银子?全卖了都不够还账的!
难道真要用女儿抵债?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还能真的拿女儿抵债不成?这也就只能在心里琢磨琢磨,万一真的那么干了,那独孤世家利马就会成为整个天香帝国的最大笑话?连酒帐都还不起,居然要拿自己女儿抵给人家当媳妇才能抹了去……“唉!”独孤无敌长叹一声,当真愁肠百结。当时就不应该打赌!尤其不应该加上那一句:按照拍卖成交价格赔偿!这不是自己为自己挖了一个坑自己却跳了下去反而被埋住了?
原本只得两千五百万两,如今呢,目前最少的成交价也是一百五十万两,也就是三万两银子一坛,换到自己家,就是七千五百万两了,这还是从最少处说。别说是自己,就算是整个独孤世家都算上,也是决计拿不出这笔银子啊,真真的要老命啊!
台上的唐源唐大公子,兴奋地已经快把喉咙都吼哑了,却还在那里大呼小叫,台下的众位贵族、王公大臣,富豪巨贾们,也一个个张着大嘴巴喊价钱,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唯恐被抢没了。
这唐大公子也是促狭,依然是一次五十坛的往外搬,绝不多搬一坛,也绝不少搬一坛。
在唯恐买不到,出去便要丢了刚到手的“贵族”身份的巨大恐惧刺激之下,更形刺激了众人的购买yù。接下来的竞拍过程,更加的迅速,更加的顺畅,人人争先恐后,愈到后来价格也愈显得越来越高。
到了后来,海沉风这个“托儿”已经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变成了君大少的“托儿”,只要有一个喊出“我出一百万两的”,紧接着就会有五六人同时喊:“我出一百五十万!”
以至于到最后,貌似这位金阳帮新任帮主的夙愿居然愣是没有完成,这个是后话了!
原本君莫邪只打算卖一万两一坛的酒,硬生生被哄抢到了三万两打底,上限未定的真正天价!
就这价格还是供不应求,名副其实的供不应求,如果不是有每人限购一次的限制,估计还得再火暴数倍以上。
又经过多番疯狂争抢之后,这次的拍卖盛会终近尾声,要告一段落了,那三千坛酒,已经成功拍卖出两千七百坛!仅仅余下了三百坛酒的数目,而这个时候,却还有一小部分人没有拍到!
最值得一提的是,从开始一直喊到了末尾,夙愿未偿的海沉风海大帮主海大托儿,再度扯着喉咙喊了一嗓子的“我出一百万两!”
“且慢,本皇子有话要说!”突然一声高叫,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三皇子疾步冲上了拍卖台,径直从唐源手里将定音锤抢了过来,砰砰砰三声,用力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众人还在准备竞争最后的一部分美酒,却惊见三皇子突如其来的来了这么一手,不禁都是大奇,顿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这位三皇子大人要做什么?人家正在拍卖呢,你一个皇子居然冲了上去,难道你也想客串一回拍卖师吗?
“诸位!听我一言!”三皇子负手站在台上,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态度却是说不出的倨傲,惹人生厌。
“今rì,我们有幸得尝这天品美酒,委实是三生有幸,自然是要感激贵族堂的各位股东的!在此,本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三皇子向着唐源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这酒固然绝佳,诚为绝世珍品,但,我们也要懂得起码的礼仪吧!”
“本王惭愧!”三皇子装模作样的唏嘘一声:“刚才突然想起来,在我们天香帝国,还有一个人,一位最有资格品尝这等天品美酒的人却没有在此!他老人家正在为了国家社稷,为了黎民苍生,而呕心沥血,殚jīng竭虑!”
能走进这个所在的“贵族”们,谁也不白给,都是真正的明白人,众人瞬间已然心中雪亮,如何还不明白这位皇子想要做什么。
不外是扯虎皮,作大旗,狐假虎威!
“这个人,自然便是本王的父皇!我们天香帝国的国君,皇帝陛下!父皇他老人家他虽然因为国事繁忙,无暇分身,未能亲身来此,但,难道我们就不能孝敬他老人家嘛?难道,我们要为了一己的私yù,而置国家于不顾吗?”
三皇子的声音渐渐严厉起来:“如此无父无君的行径,却是是罪大恶极之事!目前,拍卖已经进入尾声!美酒也只剩下三百坛!本王提议,这些美酒全部敬献给我们敬爱的皇帝陛下,大家说可好?”
三皇子洋洋洒洒一大篇说完,下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想到了三皇子于此刻蹦出来,必然要想方设法谋取这剩下的美酒,但任谁也没想到,这位三皇子大人,脸皮居然能厚到了如此的地步!听他话的意思,摆明就是想中止拍卖,然后让贵族堂一分钱也不能要地将这些美酒直接奉献出去!
酒由贵族堂出,人情则是他的,建议不是他提的么!!
顿时人人心中都在怒骂!
你要孝顺你爹,你买了给他送去就是,你自己刚才不也拍得了五十坛吗?怎地又不见你孝顺了,现如今要拿着别人的东西送人情,居然还能说得这般的理直气壮!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一种大本事,一种颠倒黑白,混肴是非的大本事!
所有人都心中不满,但所有人也都没有开口出声,没有买到酒的虽然心中不忿,但这部分人在这里面,已经可算是今rì到会中最最底层的一部分,钱财或者多多,后台却是缺缺,谁敢得罪这位皇帝陛下的亲儿子?更何况,提出异议,就等于要被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谁也不肯多言,所有人顿时将目光都聚焦到了唐源唐大公子身上,要看这位贵族堂的大掌柜如何应对。
“唐大掌柜,不知你意下如何呢?”三皇子低沉着声音,森然问道。
第三部 第三十二章 莫邪哥哥耍流氓真帅!
“贵族堂唐某的股份,乃是我唐源的私房钱,跟唐家全无关系!三皇子想要献给皇上,唐某没有意见。但,唐某不能赔本,这样,这三百坛里面,有唐某的一百坛,若三皇子有兴趣,可以以本次拍卖的最低成交价购买,至于剩下的两百坛,三皇子想要如何处置,我没有任何意见!”唐源背书一般的道。
三皇子虽然声sè俱厉,可是胖子压根就没在乎他,面对如此强取豪夺的小人,不破口大骂就是给他面子,若非是临时接到君大高人的传音,“音”授机宜,估计胖子早就直接炸锅了!
至于刚才胖子所说的这番话,正是君莫邪以传音入密之术传进他的耳朵里,因此唐胖子听一句学一句,说得极为缓慢。
三皇子一想,以之前的最低成交价购买?一百坛就得白银三百万两,本皇子可没有那份闲钱,胖子虽然是白身,但他身后乃是整个唐家,以唐老爷子和父皇的交情,自己和胖子万一真较真起来,最终还真未必能占到便宜!算了两百坛也不少了,因此虽然对唐源有些不识抬举而生气,但也没有再找他的麻烦,三皇子一念至此,朗声一笑,道:“如此甚好!既然大掌柜对其余的两百坛美酒并无异议,来人呀,给本王将剩下的两百坛装上马车,本王要为父皇送上一份大礼!定然禀明贵族堂的功劳!”
“三殿下,你在唱独脚戏么?”楼上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懒洋洋地道。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君大少敞着衣襟,俊秀的脸上很有些怒容,一只大脚丫子踩在栏杆上,两条腿几乎成九十度,正冷笑着望着三皇子。
“却不知君三少是什么意思?本皇子怎地唱戏了!”三皇子脸sè利马就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三皇子,您这独角戏唱得一点也不好听!”
君莫邪嘿嘿一声怪笑,“唐胖子只是贵族堂的大掌柜!本公子却是贵族堂的大老板!这三百坛酒里面,还有本少爷的一百坛!本大爷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够给老子不花钱搬得走!想要搬走,可以,不过要按到目前为止的最高成交价购买,少一个子,也别想动,看那个孙子敢动爷爷的东西!”
君莫邪恶形恶状,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先后五次改了自己对自己的称呼,从本公子,本少爷,然后成了本大爷,接着是老子,最后更直接变成了爷爷!
对这位皇帝陛下的亲儿子,居然没有留给他半点脸面!
“这小子真他妈的狂!”独孤无敌jīng神一振,对自己的女儿说道:“我以前咋的就没发现,这小子居然还有这份胆气?真他nǎinǎi的,这番话说得让人舒服!从什么时候有的呢,真是稀罕事啊!真不愧是君大哥的儿子,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份胆sè,愣是可以!”
独孤无敌心中真的很有些感触。君莫邪这番愣头青一般的说词,就仿佛是全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但这也是需要胆气的啊。就像自己家族的七个货,估计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这么说,但人家君莫邪就敢!不论是不是没头脑,单单这一点,就比自己的儿子、侄子要强!
虽然这小子肯定要吃一顿排头了——这种话又岂是随便说的?
别说你小子说的,就算是本大将军说了,那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爹,您说话的时候就不能不骂人吗?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文雅一点?那有点贵族的样子!”
独孤小艺哼了一声,娇嗔的白了自己老爹一眼,感觉老爹满嘴粗话实在是有些跌份儿。接着挽着手指头,微羞的道:“爹爹,我就最喜欢看莫邪哥哥耍流氓玩无赖了,您看看,他那样子多帅啊,那气质,简直是太有风度了,传说中的雅量高致大抵也就不过如此了!”
“……啥?!……”
独孤无敌大将军彻底无语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自己的老爹说一句脏话就不满了,现在这小子耍流氓耍无赖,居然却成了帅?还什么雅量高致、不过如此,这都哪跟哪啊,能沾上边吗?咱虽然没读几天书,也大概知道那词是什么意思来着!
这话是咋说的?就算是情人眼里出潘安、出宋玉,也不能整得这么离谱吧!人与人之间的待遇之差别,这也实在是太大了吧?我闺女胳臂肘这拐得,快拐过后脑勺了吧!
“君三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竟然是连一坛酒也不肯让给父皇?难道在君三少眼中,父皇忧国忧民、耗尽心力,居然还不配你献上一坛酒不成吗?嗯?!”
三皇子目光森寒地看着君莫邪,只不过他在下,君大少爷在上,他的目光再凶狠,看君大杀手也须仰视。
“没什么意思!我这是做买卖,又不是善堂,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君大杀手那里回在乎他那点凶光,同样冷森森的哼了一声:“我倒要问问三皇子您是什么意思。唐胖子说他的股份不送得买,您就不动了,而本少爷名下的美酒,你却仍要随便处置?却不知三皇子殿下是看我君莫邪好欺负呢?还是看我君家满门都好欺负呢?到底是谁岂有此理,相信在场之人无不心知肚明!所谓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今rì之事,本公子定然要向三皇子殿下讨个说法!”
一仰头,君大少爷声音厉烈万端:“我君家,向来宁折不弯,历百劫而不屈!三皇子今rì于众目睽睽之下,无端端的当众侮辱我君家满门,在场的数百人都是证人!此情此景,情何以堪?”
君莫邪的声音悲愤了起来:“可怜我君家满门忠烈,我爷爷君战天老大人,为国征战一生,劳苦功高!老父亲与二叔捐躯沙场,尸骨无存!我三叔喋血疆场,终身残疾!我两个哥哥也相继为国捐躯,英年早逝!满门尽是渴饮刀头血,睡卧马鞍心,鞠躬尽瘁,死而后矣!现如今,君家人才凋零,满目苍凉,你居然接着就欺上门来,横加折辱!天理何在?”
“敢问三皇子一句,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吗?三殿下,你这样做,岂不让天下功臣寒心?只是为了区区一坛酒,你就如此横行霸道,折辱功臣满门!而且,你竟然还打着陛下的旗号,冠冕堂皇,狐假虎威,为所yù为,你!你你你!……到底是何居心?!到底是谁无君无父,罪大恶极?!”
君大少这黑锅**,显然已经上升到了更高深的层次上了,可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神而明之的境界!一张嘴就是上纲上线,信手拈来,便是一顶大大的黑锅,扣在了三皇子头上。那三皇子何如是其敌手,一席话说的三皇子脸sè酱紫,呼呼喘气,愣是感觉怎么回答怎么不对。一时间居然不敢接口。
“我君家……冤枉啊~~~~”君大少一声冤枉,带着长长的颤音,扶摇而上,呜咽哽咽,幽怨至极,接着仰天长叹,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被陈世美抛弃的秦香莲,终于站在了包青天的大堂上……声音之凄切,让人闻声而心中悲切,如此冤屈,苍天若有知,简直能够冬雷震震夏雨霜,六月飞雪难抑冤!
三皇子彻底蒙了,几乎就要直接吐出好几十两血来!
下面,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这位君大少,也太能扯了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这上纲上线的也太恐怖了。刚才见三皇子颠倒黑白,强横霸道,本已经觉得是一个极品,但现在与君大少一比,那真是连点渣也没剩下!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这一位,才是真正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歪加无中生有的绝顶高手哇!
独孤无敌哈哈大笑,笑声还未出口,就被独孤小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大嘴巴。要是真笑了出来,那事情可真就大条了!独孤小艺心中怦怦跳,只顾堵嘴了,全然没注意自己把自己的父亲一口气堵回去,差点儿噎出个好歹来。
一把将闺女的手拉开,独孤无敌呼呼喘气,狠狠咳嗽,低声骂道:“你这丫头,想要谋杀亲爹吗?!”
灵梦公主身后的两位黑袍人,那两位可是真正的高人,可惜,那远超寻常人不知凡几的惊人定力居然也全然没了作用,两人都是瞠目结舌,看着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君大少,同时兴起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这货脸皮之厚,当真震古烁今,吾不如也!
三皇子哮喘一般的喘了半天气,才总算顺过气来,眼中如yù喷火,咬牙切齿的道:“既如此,你这一百坛,本王也给你留下!那么,剩下的最后一百坛,应该没问题了吧?”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至于那最后一百坛子你更问不着我!”君莫邪瞬间变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可是平等王世子、杨默小兄弟的股份,跟我有什么关系!”哼哼,再添一把火,欺负吧,欺负吧……“杨默!你给我滚出来!”三皇子气急败坏,更急于挽回面子,大叫一声。众人纷纷摇头:作为一位皇子,没有风度居然到了这等地步,实在是有些丢人现眼……“干……干什么?”小杨默抖抖索索的从楼上露出了头。
“将你名下的一百坛酒,献给你皇伯父,你可愿意?”三皇子冷冷逼视着他,森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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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三十三章 天家无亲
杨默眼睛中不期然闪出愤怒的神sè!作为皇子,你连两个世家公子你都摆不平,只想着来欺负我这个小孩子,挽回面子,你这算什么本事?我呸!
但现在平等王虽然是唯一的上一辈王爵,但处境确实是很尴尬的。君莫邪与唐源可以说不,但杨默若是也说了不字,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这却是皇室内部的纷争了。
“任凭三……殿下做主就是。”杨默狠狠的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台下,灵梦公主身后的黑袍人目中,闪出一道冰冷的寒光,看向三皇子,然后依次看向一直在一边看戏的二皇子和大皇子,微微闭了闭眼睛,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感到无限的悲哀寥落。
这就是朕的儿子!
朕的三个儿子,朕一直致力培养的自己的接班人,天香帝国未来的君主!
朕一直想要他们明白,皇位固然是要竞争,固然需要牺牲,自然会有胜出者,也会有败落者;但无论如何,肉烂了在锅里,你们再怎么惨烈,这个结果也一定是从你们兄弟三个之中选择出来!一个为帝,另外两人辅助之!
所以你们斗,朕从来没有给过任何意见!但,只限于你们三个斗,决计不可牵扯到其他的东西,最起码,你们在面对外人的时候,还是要一致对外,你们始终是一nǎi同胞的亲生兄弟!血浓于水!
但是现在,老三为长不尊,以皇子身份欺负宗室子弟,那宗室子弟还是他们三人的小兄弟,如此当众出丑之际,老大老二竟全不理会,在一边看笑话!
之前,老二的人在门口出丑的时候,老大老三同样在一边看笑话。
之前拍卖酒的时候,老大妄顾自己的身份,与一地下江湖帮派帮主海沉风争风竞价,老二老三亦是唯恐天下不乱、推波助澜,巴不得两人将事情直接闹大。
现在老三跳出来出做这等无耻之事,老大老三不但要冷眼旁观;他们的身边的智囊,一个个若有所思,显然是都在盘算要如何利用这件事情来打击老三……兄弟手足之间,真的要这样吗?
皇帝陛下可以确定,最迟今天晚上,老大老二弹劾老三的奏折就会摆在自己面前的桌案上!至于里面的内容,更是不用看就会知道!
…自己…当年……为什么,朕与怀农皇弟不也和平相待,兄友弟恭到如今吗?你们这三个畜生为什么就不能效法一下,怀农皇弟呢?那小杨默岂不是象足了怀农皇弟当年!
天香国主瞬间又闪过了之前小杨默满是委屈,却又申诉无门的凄苦样子,心中感慨万端,真正是兄友弟恭吗?如果不是怀农皇弟一早放弃了与自己竞逐皇位,我们兄弟两人真正可以兄友弟恭吗?难道真正天家无亲吗?
皇帝陛下疲惫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百无聊赖,平rì里奇谋迭出的脑子此刻竟如糨糊一般,浑噩一片。
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
错非这次心血来cháo,想要一睹那位幕后策划的神秘人到底是谁,机缘巧合地来到了这里,自己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三兄弟之间的势成水火居然到了这等地步!
自己从来都知道他们之间互有心病,并不是很融洽,但三个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一向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和和睦睦,老大稳重,老二机灵,老三憨厚……自己一向只以为他们不过是“谢家宝树,偶有黄叶;青骢俊骑,小疵难免”而已,现在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几乎全都是假象,如何是黄叶、如何是小疵?!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也没想到,竟会假到了这般地步!
彼此之间为了些须利益、些须纷争,竟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对待外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大庭广众之下,不惜冒着大不讳,打着自己的旗号跟人要东西??
这那里是要,根本就是抢,**裸的抢,甚至抢夺之余,还要让被抢夺者感激,感激他的进献引路之情!
相信就算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县令,也得考虑考虑影响吧?更何况是皇子?竟是如此的不堪!
难道真正是自己教导无方吗?
皇帝陛下刻下脸sè气得发白,手指头微微颤抖,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文先生悄悄地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朕很失望!”皇帝一手扶额,疲惫万分地坐了下来,这数十年来,从未垂下过的高傲头颅,在这个无人认识自己的时候,首次黯然垂下,重重地道:“朕真的很失望!”
“我也明白……您在想什么。”现在人多耳杂,文先生自然不能称呼陛下这两个字,“不过,素来天家无亲,陛下倒也不必太将此事放在心上。为人君者,本就是孤家寡人,略有一二不肖子孙,在所难免……”
文先生能说到这一步,当真可说已是推心置腹了。同时不免心中黯然一叹。皇帝从小就极为出sè,太子东宫之位,也是顺利成章,唯一的兄弟平等王,由始至终也不曾竞争过什么,尽是一路的退让,皇帝虽然聪明睿智,但比起很多的开国君王的刻毒狠辣,还是欠缺少许。尤其是没有经历过激烈的后宫斗争,对亲情,还是始终抛舍不下的。
如此得到的皇位,固然是幸运地,却也是大不幸的!
这样的皇帝,自然是至为重情重义的,也是各大家族誓死效忠的原因之一,但在某些时候,也是致命弱点。皇帝也是人,这样的君主在挑选下一任接班人的时候势必会刻意选择最亲厚的继承者,可是,幸运或者会眷顾你,却未必会在眷顾你的儿子,又怎么会再度全无争执的继承皇位!
“朕只是很奇怪,明明他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有希望,都有机会。但为什么做事都如此的不智?尤其是老三,居然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张嘴要东西,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吗?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虞朕知道?”皇帝皱着眉头,低低的声音道。
“这个吗,相信三位皇子也都是考虑过的,三皇子并不是傻子。但现在他考虑的最多的,却也正是您那里。”文先生睿智的一笑:“他反而希望您知道,知道他的孝心,因为只要获得了您的青睐,巩固了自身的位置,至于天下人的耻笑……无所谓,只要您不那么看就好了!”
“若然这批酒献进宫中,若然今rì您并没有在这里,会不会很意外?会不会很惊喜?这,就是三皇子的真正目的了!至于其他的,没有意义了!”文先生评论的有些冷酷,却是一针见血:“三皇子献了孝心,您也品尝了美味。至于随后而来的奏折……能起什么作用呢?”
“是!不错!不错!就是如此!”皇帝陛下猛然醒悟,看来,自己这个老三儿子,也并不是什么没头脑啊,只不过是做事情太过不择手段不计后果而已。
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吗?
“先生,据您现在看来,朕这三个儿子,将来会不会……”皇帝陛下咬了咬牙:“……手足相残?”
文先生一怔,yù言又止。自己的这位知交今天怎么,一向睿智的人,今天怎地竟问一些如此幼稚的问题,这个问题,还用说吗?现在都是一副不共戴天的架势了啊!
最终当权者,势必会残兄杀弟,排斥异己,这个很难想象吗?可是,这个当口,自己能说得出口吗?
“您不用说了!朕明白了!”无力的挥挥手,皇帝捂着脸,再度缓缓地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使劲的揉着。
这是他每逢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一个习惯的动作。
“文先生,贵族堂身后、还有金阳帮的身后,很明显都有一个相当高明的神秘人物在cāo纵着。而这件事的内幕,朕绝不相信是这三个娃儿就能搞了出来的。君战天不可能,唐万里不可能,朕那位王弟更不可能!今rì出行的目的,就是找出此人!这个人,将京城富户几近一网打尽,没打尽的,也势必会因为今rì之会而尽数弄得反目成仇!而且,为三位皇子创造了这等与富户接触的机会。”
皇帝陛下豁然抬起头来,眼中冷芒闪闪:“如朕估计无错,现在外边,三位皇子的智囊们,亲卫门,都在和富商的从人在紧密接触。替主子们约定后会之期。这本是常用的必要手段……”
“无论此人居心为何,但,他利用这几千坛酒就把现在的局势完全搅乱,此人决计不可轻视!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揪出来!”
“至于三位皇子的事,朕会……细细的…斟酌…考虑的!”皇帝陛下脸上肌肉一阵痛苦的痉挛:“……之后再做决定!”
在前面坐着的灵梦公主,纤弱的娇躯浑身僵直。万万想不到,今天自己居然听到了这样的一番说话!这样的话,听在自己的耳朵里,岂不是要将自己本就艰难的处境致于更不堪的境地吗??
这时,台上的交易已经告一段落。平等王府小世子杨默黯然退让,三皇子如愿以偿,一分银子不花,拿到了最后一百坛极品美酒。准备迫不及待的回宫去‘献孝心’。
一个洒脱干净的身影一意淡然地来到灵梦公主面前:“公主,在下这厢有礼了。”灵梦公主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太师府大公子,李悠然!
第三部 第三十四章 无心泄密
“原来是李公子。”灵梦公主脸sè依然有些苍白,心神未定。“不知李公子找本宫何事?”
“前rì悠然曾经入宫,专程求见公主;不过那时正值公主身有要事,未能相见;今rì一见,公主花容更胜往昔,国sè天香,风华绝代,当真让人倾慕。”
李悠然低声道,马屁虽然拍的恶俗不堪,但声音如同清澈泉水,好听之极,令人闻之,纵然不喜,却也难生恶感。
“李公子过奖了。”灵梦公主从小听着马屁长大,对这些没营养的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李公子定然有事要找灵梦吧?还请李公子明示。”言下之意,你别绕圈子了,本宫此刻烦得很。
“听闻前者公主遇刺,曾经有一位神秘的天玄高手发出飞刀相助,助公主脱出此劫。而之后,有三柄飞刀,被公主视若珍宝的收藏了起来。”李悠然呵呵一笑,神sè轻松淡然,如同闲话家常。“不知悠然可有幸一观那飞刀的模样?”
“却不知李公子是何缘故要见到那柄飞刀呢,李公子是否可以明示缘由,本宫当可屈处!”灵梦公主顿时jǐng惕起来,这李悠然想要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观看飞刀呢?
“悠然并没有别的意思。公主或者不知,前rì我出门在外,却不料竟遭遇神秘杀手刺杀,只差一线,悠然就命丧黄泉。幸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一柄天蓝sè的飞刀横空出现,瞬时便击退了那杀手,救了李某一命。”李悠然脸上,全是真挚的倾慕和感激,还有浓浓的神往。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悠然时刻铭感于心。悠然这几天一直在明察暗访,想要得到救命恩人的讯息,但惭愧的是,始终一直没有恩人的任何消息。那天突然想起,公主也曾被一神秘高人解救过一次,既然这两位前辈都擅用飞刀,却不知会否是一个人呢?”李悠然深深叹息:“施恩不望报,救人一命,却淡然远去,如此高人雅士,真是令悠然心驰神往。”
“原来如此!”灵梦公主皱起了秀眉,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恩人离开之后,地上只余下一柄小巧的飞刀,迎风而立,熠熠生辉!悠然视若珍宝,贴身收藏,一刻不敢或离!”
李悠然右手向怀中一掏,再拿出来的时候,一柄小巧jīng致的飞刀赫然出现在掌心!
这柄飞刀,与江湖上流传的暗器飞刀大相径庭,刀身薄如蝉翼,状如柳叶,刀柄稍弯,刀尖有一点微微的弧度,上面云纹缭绕,线条十分柔美,流畅。
咋一眼看去,这根本就不似一柄可以动辄致人于死命的飞刀,而是一件让人一搭眼就会爱不释手的珍藏工艺品!
就以李悠然和灵梦公主所了解,制造技艺如此jīng微的工艺品,放眼整个天香帝国,能够制作的出来的,怕也是寥寥可数的!
如此jīng巧,如此细致!可爱到了让人不忍心抚摸的地步,唯有上面那闪着寒凛凛的冷光,就像是地狱的恶魔在夜空眨眼一般,透露出一丝悍厉,虽然并不甚多,但那森寒一意却是深入骨髓!
这才让人知道,这看上去让人一眼就会心生怜爱的小巧飞刀,竟然是一柄动辄可以杀人夺命的无上利器!
“如果单从刀的造型来看,两者几乎是完全一样的。”灵梦公主长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不过,样式虽然确实已经非常接近了,但两把飞刀所用的锻造材料、工艺却又有很明显的不同,两者相差颇大,这我可以确认!”
李悠然自从拿出这柄飞刀,眼神就须臾没有离开灵梦公主的俏脸,此刻终于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开,含笑道:“只是造型很接近么?却不知公主所有的那几柄飞刀,与在下这柄飞刀的差别在那里?若是当真比较,孰优孰劣呢?”
“李公子所得到的这柄飞刀,触手冰寒,森寒之意,直透骨髓;质地殊异,锋锐无匹!无论是飞刀本身的质地、柔韧xìng又或是锋锐程度,都比我那三柄要强上数十倍也还不止!我那三柄飞刀,充其量不过是凡铁,而公子所得到的飞刀,却足足可以称之为神兵利器而无愧!”灵梦公主掂量着这柄飞刀,有些爱不释手。
这,应该就是那位神秘的救命恩人的东西!灵梦公主一眼就看了出来。也唯有那等盖世高人,才会使用这等高雅优美到了极点,同时也是美丽到了极点的东西作为自己的防身利器吧。
血腥中带着优雅,冷酷中带着从容,这,就是这柄飞刀的风格!或者说,是恩人的风格!又岂是常人可以拥有的,就好象,如君莫邪一般的无赖混蛋,就决计无法运使这等无上风华的绝代利器!
话说从前者遇刺到刻下的这段时间里,灵梦公主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能够使用如此的优雅的飞刀的人,到底本人该是如何的丰神俊朗,风度气质,又该是如何的从容不迫,潇洒自如?
或者,那才是真正的男人风采!
象君莫邪那样的纨绔小子也能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瞅一眼后悔半年!哼……或者,惟有恩公才能配得上“顶天立地”这个四字评语!
“两者竟相差如此之远,不知李某可有幸见识一下公主的珍藏?李某真的很想知道,我们两人的救命恩公是否是同一个人?”李悠然目中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灼热,就像是突然得到了救命恩人的消息,而有些喜不自胜的冲动加激动。
“天可怜见,我李悠然,终于有幸与救命恩人的兵器再度接触一番。恩人虽然施恩不望报,但我等受其恩惠,岂能淡然处之?”李悠然大义凛然的道:“若是不能知恩图报,与禽兽何异?!”
“说得好!虽则本宫所有之飞刀不及李公子所有,但亦是本宫珍藏之物,须臾也不曾离身,从不与人赏玩,但就从李公子刚才之言语,本宫便破一次例!”灵梦姑娘颇有些赞赏的看了看他,想不到这位李公子人品之中,倒也有这等恩怨分明的高节气度!微一沉吟,伸手如怀,摸出了一条锦帕包裹的小小的布包,慢慢揭开,三柄造型特异的细小飞刀,就在其中静静地躺着,闪着冷冷的幽光,隐隐,还带有灵梦公主身上特有的女儿香味,芬芳馥郁。
“两者果然如出一辙!”李悠然似是颇为兴奋地道,更将自己手中那柄飞刀也轻轻放在那锦帕之中,四柄飞刀,完全一模一样。除了一眼可见的材质不同之外,其他的无论大小形状,铸造工艺尽都如出一辙!
“苍天有眼,我终于找到了你!”李悠然感动的道,眼底闪过一道森然寒光,看向灵梦公主的眼神,隐隐露出一丝舍不得的怅然神sè。
如今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个可恶的凶手,果然与灵梦公主有所关连!这样造型独特的飞刀,相信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人能打造得出!
但,灵梦公主,却是李悠然唯一能够对其动心的女子!
若是就此牺牲……也只好无可奈何了。李悠然心中暗叹。
“想不到李公子竟也有缘为那位恩公援手。”灵梦公主脸上有些欢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露出了微微羞意,如雪的娇颜之上洋溢着淡淡的晕红,不期然之间更为本就娇艳万分的灵梦公主增添了无限的容光。
“请公主多多保重。”即使以李悠然的沉稳,在这一瞬间也为灵梦公主的绝世容光所慑,一呆之下,旋即恢复清明,深深地看了公主一眼,眼底隐隐的极尽之惋惜,瞬间却又被冷硬替代:“悠然告辞了,改rì有暇,当去宫中拜见公主。”
说着李悠然潇洒地躬躬身,转身而去。至于那柄飞刀,竟未收回,就留在了灵梦公主手上的锦帕之内。
凶手已经确定,飞刀他已经留着无用,更何况,只有这么大点,纵然是神兵利器又如何?
看着李悠然离去,灵梦公主心中有些不解。李公子之前还道自己是如何珍视着救命恩人的神兵,如何感念其救命之恩,满嘴感恩图报,现在为何又突然间弃若敝履,这似乎……在他身后,文先生低声道:“这位太师府的大公子,方才说话的时候,情形起伏不定,很不对劲,可说非常之矛盾!于公主虽并无杀气,也并没有露出丝毫恶意,但老朽总觉得他心里颇为矛盾,似乎……是一种很惋惜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对着公主。若不是心有恶意,就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陛下,为了公主的安危,我们应防范一二。”
皇帝微微眯着眼睛,低声道:“可是朕也想看看,那位神秘的高手,到底是何人。”见文先生脸上表情有些不虞,展颜笑道:“莫忘了灵儿身边,还有一个须臾不离的保镖呢,那个保镖,可也是天玄的身手,安危当可无虞。”
“夜孤寒?若是他之前没有现身,又或者没有那么频繁的卫护在公主身边,也许能好一点。”文先生不以为然的连连摇头:“现如今,打从上次刺杀之后,现在谁想要对公主下手若是不曾考虑夜孤寒的因素,岂不是纯粹的白痴?”
第三部 第三十五章 君莫邪的未雨绸缪与唐胖子的远大理想
“无妨!”皇帝陛下眼中深沉莫测,冷然一笑:“灵儿始终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有事?放眼天香帝国,谁敢动她?我便灭他满门!若有谁不怕,就尝试好了!”
文先生暗叹一声,早就有人不怕了,也没见你灭其满门,若是女儿真正死了,就算你事后灭了对方满门,能救回女儿吗?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从这条线上走路了。
经三皇子这一搅和,拍卖提早结束了,除了包括杨默在内的等有数几人之外,人人皆大欢喜,此刻已经逐渐开始离场了。
君大少爷站在楼上,眼见着独孤无敌大将军带着儿子第一个一溜烟逃了出去,仿佛有鬼在后边跟着似的,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独孤小艺却没有走,正向楼上这边走过来。
“完事之后,让唐源和宋伤火速到我这里来!我另有事情安排。”君莫邪脸sè有些沉重。虽然只是一场拍卖,但君莫邪暗底里的用心,又岂能明说?岂是小事?
一个小蝴蝶扇扇风,都能够改变一些原有的轨迹,更何况在这等敏感时刻,组织一场贵族拍卖?动辄就能引动天翻地覆的巨变!
“三叔,外边安排的那些注意各府各家秘密接触的我方人手,无论是否已有收获,现在都要立即撤退!万万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每一个人都要将手上的资料迅速整理好,汇总到一处。这次之后,相信本堂对天香各大世家、巨富大贾的实力,基本都能作到心中有数了,尤其是那些附庸实力,更是一清二楚。三叔你要妥善安排这件事,万万不能大意。”
“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的。”君无意脸sè有些严肃,深深颔首。
“现在知晓这件事是我背后安排的,只有三叔,唐源,宋伤,王爷,四个人。三叔是没有问题的,唐源和宋伤,在经过我提点之后,应该也没有问题。至于鹰搏空,他或者也能隐约猜测到点什么,却也没甚关系……”君莫邪心中斟酌着,却并没有说出声来,抬头看着正窝在圈椅上咬牙切齿的小杨默,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杨默,我写几个字,等你回去的时候,交给你父王,绝对不可让他人看到。”
杨默沉闷的答应了一声。
“对了,还有一个海沉风,他虽然是天玄高手……”君莫邪这功夫可没时间理会杨默的黯然,继续考虑着这次行动中的漏洞。
未雨绸缪,才可立于不败之地现场人虽多,但,君莫邪却始终感觉到,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在到处的寻觅自己。灵梦公主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两个黑袍人,让君莫邪的心中冒出了莫大的危机感!
随着拍卖大会的落下帷幕,客人也陆续离开,三位皇子相继而去,尤其是三皇子殿下,迫不及待的yù向他的父皇献上他的孝子之心,惟灵梦公主仍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灵梦虽然早知道三个哥哥之间为争皇位谁属早已水火不容,也早知道父皇的心意,但今天**裸地听到这种讨论,还是让她接受不了!
这些人,乃是自己父亲,乃是自己的手足兄长,尽都是自己的骨肉至亲啊!这些本应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灵梦公主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孤独,很无助。很想找独孤小艺等贴心姐妹说说话,更想找一个宽厚的肩膀靠一靠……可惜,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呢?
灵梦公主素来明亮的美目此刻竟有些空洞,有些凄迷。她忍不住伸手抚胸,那里,有四柄飞刀,四柄来自那人的神兵利器,唯一可以给她带来安慰的东西!冰凉的刀身已经被自己的体温捂得温热。若是……她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已不见,天香国主与文先生更早众人一步离开,他们的来去却又如何是公主可以干预的。
公主侍女见公主殿下久久未出,终于从外面进来,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看着人cháo渐渐散去。渐渐地,大厅变得空荡荡的,异常的空旷,一阵阵迷人的花香缓慢袭来,渐渐取代了那醉人的酒香,也驱走了人群留下的不同气味,慢慢地让这个大厅,再度又变得雅致起来。
光线四面投入,明明暗暗,空阔至极。
楼上,依然有凄迷的箫音不知疲倦的婉转而来,就像是在诉说着世代的孤独,千年的哀怨……灵梦静静而坐,听着这飘渺的音乐,越发显得身影的纤弱,孤独……君大高人刚刚安排人将杨默送走。这个小世子,今天一天,经历得事情实在太多,遭受的打击也是相当的大。本当是一件好玩的事,兴冲冲的来了,却弄得身心俱伤的回去,这对于一个只得十岁的小孩子来说,无疑乃是一件残酷的事。
但君大高人却没有去劝慰,更没有想方设法哄他开心。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一番磨练,那来醉人花香,绝世锋芒?!
孩子的成长,始终要靠他自己的努力。自己今rì已经在他的稚嫩心灵里埋下了一颗无法磨灭的种子,又经受过如是的打击,承受了如斯的屈辱,必然会得到真正的成长。无论将来做什么,现在承受的经历,都将是将来最宝贵的财富!
惟有经历的多了,才会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真正男儿。
世间本没有所谓堕落的感情,唯有被人肆意玩弄抛弃之后,才会游戏人生!世间本没有真正野心勃勃之辈,惟有被人压迫得多了,经过对比之后有那种强烈的失落感的人,才会产生将整个世界踏在脚下、惟我独尊的想法!
凡事必有因,有因才有果。
一个人永远不能真正替代另一个人承受他的痛苦。
君大杀手更加不会做这种事!
欣赏是一回事,但帮助,又是另一回事!如果连你自己都不能承受自己身上的打击,那么,我是不会帮助你的!死了,也就死了,不能帮助自己站立的人,死了也没有任何可惜,纵然,那人是个好人也不会有例外!
毕竟,整个世界上,一天之内死掉的好人实在太多了。
君大少爷心想:我帮不过来!莫说我不是救世主,就算我真是救世主也帮不过来!
唐源一脸兴高采烈地迎上来,胖胖的肥脸激动得发红。张着嘴巴大呼小叫:“暴利啊!真正的暴利啊!哇哈哈哈,我唐源今天可是赚钱了,没想到我唐源也有今天!扬眉吐气啊!”突然一跳,狰狞的对着君莫邪大吼:“九千万两,整整九千万两啊啊啊啊……”
貌似胖子处于歇斯底里的狂暴状态,平rì就胖子那敢对君大少这个德行,都是钱闹的!
钱!……原罪啊!
宋伤yīn沉着脸跟在他身后,全无半分喜sè。在宋伤心中,这等天品美酒卖给这些所谓的贵族,根本就是糟蹋了粮食!师傅的酒乃是世间难觅的神品,如何是用区区钱财可以衡量的,用钱来衡量,根本就是一种亵渎!
不过君大师傅有令,他不敢违抗罢了。
独孤小艺跟在最后,一跳一蹦的上来,满脸满心欢喜。似乎君莫邪组织的这场拍卖的成功,比她自己成功了还要值得高兴。
“是么?”君莫邪含笑看着他。“胖子,这一次光你的分红,也有一千多万两白银,可有什么后续的打算?”
“后续的打算?”唐源转着眼珠想了一想,慨然道:“有啊,怎么没有,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可惜,一直没有足够的银子供我使用,家里也不会给我那么大的开销,所以,一直没有实现。”
说着,唐胖子叹了口气,很是神往,而又幽怨的样子。间或带着一点如释重负,夙愿即将得逞的欣喜、以及……忐忑。
“什么远大的理想?说来听听。”君莫邪闻言不禁来了兴致,本来是随口一问,结果居然问出唐胖子最大的梦想。作为齐名的纨绔子弟,君莫邪岂能不好奇,这胖子那满是肥油埋藏的肮脏的心里,居然还隐藏着一个远大的人生梦想?
这倒真是有些咄咄怪事了!
“我一直在想,等我有了钱,真正属于自己的钱,足够多的钱,我就……”唐源一脸的感伤,让房间里的气氛都沉闷下来。连独孤小艺这么喜欢捉弄唐源得人也不禁闭上了嘴巴,等着唐胖子一舒心意。
“……我就去灵雾湖,将各个楼里号称是卖艺不卖身的婊子们全部集中在一间房子里,每个人都给老子脱的光光的唱歌跳舞!还得一个媚眼接一个媚眼的向我抛着,动作要风sāo放浪才行,整那么一次,万金不惜!”唐源咂了咂嘴,一脸的回味神往,似乎已经看到了这盛大的一幕。
众人集体无语!人人脸sè怪异。
不愧是京城中最出名的有数纨绔大少,连梦想都是这般的另类!不服不行!
“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狗屁的大家!”唐源愤然道:“他妈的,既然做了jì女,就是要卖的,偏偏挂上一个卖艺不卖身的牌子,还要自称什么大家!狗屁大家!卧槽她们祖宗!还有的,居然凛然大义地说:我这是为了艺术献身!草!什么玩意!他妈的要不是为了银子,何必这家跳到那家来回的蹦跶?真以为自己是圣女那?”
众人再度被雷到,不过……胖子的言辞貌似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既然不是为了钱,这个那个‘大家’的模样儿又不坏,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嫁了,怎么也比干这个安稳吧?说白了就是犯贱!他妈的,什么卖艺不卖身!老子用银子一个个砸死她们!看她们卖不卖!”唐源义愤填膺,很是悲愤。
第三部 第三十六章 兄弟,替我背黑锅吧!
“胖子,你这个理想……额,真是太壮观了。”君莫邪抹了抹嘴巴,貌似已经很是有些无法措辞。记得上次,胖子就高谈阔论了一番,这次显然又勾起了他心中的偏执。
对胖子这次的发疯,君莫邪唯有一句话可以形容:穷人乍富,钱多了烧的慌了!
“唐胖子,你你你,你太无耻了!”独孤小艺面红耳赤,杏眼圆睁。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胖子骗了,之前屏息静气如此之久,居然是为了等待听到这一番无耻的言论!
胖子的恬不知耻,显然已经到达了一个很高很高让众人仰望的境界!
“胖子,先别那么愤慨;咳咳……”君莫邪干咳两声:“跟你说一件正事。”
“说吧,说完了我雇几辆马车,拉上银子直奔灵雾湖!老子要在一晚上花光这几千万两!看什么大家能抗拒!”唐源财大气粗的一挥手,说的口干舌燥,端起桌子上一个杯子,也不问是谁的,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关于这次的拍卖……”君大少爷瞬时沉下了脸,深邃地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所有人顿时都是感觉心中一窒,情不自禁地就跟着严肃了下来,这里光天玄强者就有君无意、宋伤、海沉风等三大高手,君三爷更兼有长辈的身份,可是在君大少森然的目光注视之下,都是感觉心中一凛,君莫邪目光的锋锐,让这些人都是很是诧异。
君无意心中赞叹一声。这或许,便是一种上位者的独有气质吧,也不必怎样刻意的表现,自然而然的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无限震慑的感觉。
就连自己这种曾经统帅千军万马血战一生的大将军,也不自禁的感到了这种由衷的压迫感觉,更何况别人?!
“这次的拍卖,是……你的主意!唐源,你明白吗?”君莫邪一双眼睛锐利的看着唐源,一字一句的道。
“这次的拍卖,是我的主意?”唐源摸摸脑袋,一脸的迷惘!不光是被君大少话里的含义弄迷糊了,也因为这一声“唐源”!君大少极罕有的直呼胖子的本名,他们两人可说是交情深厚,平素多以你我相称,又或者以三少、胖子戏称,如君大少爷这般的直呼本名,却是极其罕有的!
“对!这次拍卖会全部都是你的主意!不管谁来问,都是你的主意!明白吗?”君莫邪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无论是谁都要如此回答,没有例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明白了,以后就算你问,这也是我的主意!”唐胖子有些自鸣得意的道:“想不到老子脑瓜子这么好使,呸,老子的脑瓜本来就好使,这主意老子也想得出,不对,这本就是老子的主意,谁敢怀疑?谁敢不信?怀疑老子,老子跟他不共戴天!谁敢质疑老子的脑瓜,不想活了?!”
“对!至于你的初衷,就只是为了赚钱!之所以这里叫作‘贵族堂’,是因为贵族才有钱!之所以有些人请来了,有些人没请,则是为了刺激消费,……总而言之,一切的布置都是为了钱!听明白吗?”
君莫邪瞪着他:“无论你现在如何不明白,稍后也得给我全部弄明白!从现在开始,从这一刻开始,创办贵族堂这个主意,就是你小子出的,你现在立即给我想,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总之,想不出来合理解释的话,甭说是去灵雾湖潇洒,就算是贵族堂,你也休想出去一步!”
君莫邪万分蛮不讲理,强硬霸道的说道。“兄弟,替我背一次黑锅吧。”
“这需要什么合理的理由!老子本就是天才!这么简单的小小桥段,只要随便动动脑袋就能琢磨出来,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哇哈哈……”唐源放声大笑,似是很淡然地随口解释着,浑身肥肉乱颤,全无半点在意的样子,惟有那一双细眼睛,看向君莫邪的眼光,出卖了他,因为那目光中包含难以言语的担心之意。
唐源不是笨蛋,相反,他很聪明,若非他有足够的头脑,君大高人又怎么会找他做合作伙伴。胖子清楚地知道,君莫邪既然这么说,定然是遭遇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想到了什么,而君家的处境,由不得君莫邪如此出sè。
所以这一次黑锅,只好由自己来背,至于自己背不背的起,有没有人相信,这反而不重要,因为就现阶段而言,胖子是背这个黑锅的最理想人选,相信到最后,一切的疑问都只能最后不了了之。
而最要紧的一点,君莫邪出的这个主意,固然仍是会让人怀疑到君莫邪,但却绝不能让人确定!这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胖子早已经把君三少当作自己的亲兄弟了,说实在的,唐家胖子这辈,子嗣虽然不算特别的多,却也绝对不在少数,甚至与嫡亲兄弟也有数人,可是胖子却惟有把自己这原本的酒肉朋友当成了最亲近的手足兄弟,正是因为这份心意,胖子今rì才会选择义无返顾地帮助君大杀手,不记报酬,不记后果的出力!
一边,独孤小艺的脸sè突然苍白起来,小丫头虽然天真,却也是冰雪聪明之人,显然,她也想到了什么。虽然她此刻还没有想得那么深那么远,但最让她挂心的,乃是这件事发生是在君莫邪身上,只要牵扯到了君大无赖,无论是任何事,独孤小艺都不会掉以轻心。哪怕,是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到唐源眼中的担心,还有独孤小艺脸上的忧虑,君莫邪不禁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安慰,故作淡然的一笑,道:“没事的,不信你们看三叔;三叔他老人家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毫不担心。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三叔可是最担心我的,你们纵然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我三叔吗?”
独孤小艺依言转眼一看,只见君无意微微含笑,端坐在那里,果然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见小丫头看过来,君无意微微一笑,道:“不必担心,尽力而为就是!只要一些古老的超级世家不动弹,我君家要在天香帝国保住一个人,还不是太难的事情。”
听君三爷这么一说,小丫头顿时如同吃了定心丸。君无意这句话虽然平淡,但其中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却是毕露无遗!
小丫头这边是放心了,可是胖子却更担心了,胖子可非单纯的小丫头可比,个中玄机虽然尚未洞悉,却也了解了四五分,若非当真有变,刚才君三少怎么也不会突然那样,君三爷刚才的话固然没有错,可是,那些超级世家动弹了呢?
还有皇室,这些势力都不是现阶段的君家可以制衡的,自己一定要尽一切的能力帮住自己这位兄弟,无论如何!
胖子和小丫头并不知情,他们的担心、忧虑以及那份义无返顾,使他们获得了来自于君大杀手的真感情,而终君大杀手此生,能获得这份真情的人,似乎一共也只是寥寥几人……正在这时,忽有人来报,灵梦公主请独孤小姐下去。
独孤小艺站了起来,看了看君莫邪,君莫邪含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去。
独孤小艺走出两步,突然折返,走到君莫邪面前,小手轻轻替他理了理衣领,低声道:“你……凡事要小心点,知道吗……大笨蛋。”
说完,小丫头低下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自从刚进门便赖在君莫邪身上的小白白叫了一声,留恋万分的看了看君莫邪,化作一道白影,追随着独孤小艺而去。
“没事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对了胖子,这次的银子,你暂时还不能动”君莫邪很直接地打消了胖子心中的幻想。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全是药名。
“放出消息,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我列明的这些草药!”君莫邪慎重的交到唐源手里。“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越快越好”
“天星草、三sè灵芝、九玄根、梦里香、千叶草、血丹株、龙须叶、玄sè参、紫竹果、穿山茎…………”唐源倒抽了一口冷气,以唐胖子的学识,根本不知道这些药材值多少钱,他惊讶的是,这批药材的数目之多,且所需药量之庞大,让胖子觉得,自己这分成的股份,恐怕转眼就从手指缝里溜走了……“三少,我的亲兄弟……”唐源哭丧着脸:“那可是我的平生志愿……我活着这一辈子,就为了这一个目标了……你你,你不能如此残忍啊……把我刚赚来的一点小钱都给挥霍了,多少给兄弟留点,兄弟才被逐出家门,手头实在是……”
一点小钱?胖子这次的分红最保守估计,也将超过白银一千万两,天香帝国一年的军费也才不过是三千万两而已……君莫邪一脚踢过去,笑骂:“少废话!赶紧的,以后只要这些药收集全了,银子,你要多少有多少。你当咱们这贵族堂是就开张这么一次吗?就你那点小钱,本少爷压根就没看在眼里,等下次,才让你知道什么是大手笔!”
这还有个更夸张的,这次赚到的要真是小钱,那大钱该是多少,大手笔又将有多大呢?!
胖子一听稍后还有大作为,顿时眉花眼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呃……三少,这酒……真的就拍卖这么一次?以后不卖了?真的有点可惜!”
“绝对不卖了!你难道不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君莫邪斩钉截铁的一挥手:“万一弄出来得多了,就不值钱了。更何况,这等好酒,能让他们花银子尝尝已经不错了,难道还供应他们一直喝下去?他们配吗?”
第三部 第三十七章 手弩的消息
“不错!师傅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他们的确是不配!”宋伤在一边听得心怀大畅,大感深得我心,接着舔着脸凑上来:“师傅,您什么时候教我酿酒啊?”
“随时都可以!但是,宋伤,我现在要jǐng告你一句话!今后我们的酒,除了我们自己人,谁也不能喝的到我们酿制的酒!因为之后的酒,将比今天的酒更加的美味!明白吗?”君莫邪坏笑一声。
“徒儿懂得!此等凡俗之人,如何配喝我们师徒酿的酒!本门仙酒如何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品尝到的!这大抵就是本门从来未曾流传于红尘的主因吧,超尘之仙物岂可浊于俗流?!”宋伤口气之中,不屑之意很是明显。显然,也跟着这位无良的师傅抖了起来。
反倒是君大少有点发愣,这家伙在说什么,我怎么都被他绕糊涂了?!
“恩,你们先下去吧!收购草药的事,即刻开始进行!”君莫邪挥了挥手。
两人退下之后,君无意微微蹙起眉头,道:“莫邪,这次的行动,似乎动静太大了些,只怕……”
“相信仍不妨事!”君莫邪呵呵一笑,道:“三叔,您可是说过的,来见过独孤无敌之后,立即回府;但直到现在您还在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吧?”
“你这小鬼头,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君无意无奈的一笑,道:“江南那边传来了消息……”
“哦?”君莫邪眼中jīng光一闪。
“赵氏商行已经成功完成了玄兽筋手弩的制作,近期内就会将之运送来京城。”君无意的声音很沉重,慢慢的道:“同时,近期另有很多的高手突然行踪不明,但似乎都是蠢蠢yù动……看来,二皇子这次,要搞一次大动作。”
“恩,这个不难揣测,他们闹得越大,对我们隐身幕后,渔翁得利越有好处,尤其这批手弩更是我们志在必得的。赵氏商行将之送来京城,就等于是给我们送礼。呵呵……”君莫邪眯起了眼睛。
“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切小心为上。近来风声越来越紧,相信二皇子那边不会马虎行事。除了会有jīng锐人手接应之外,还有二皇子重金礼聘的高手也会沿途护送;更有江南第一公会的人负责护送前来,更有甚的是,血剑堂也极有可能会派人暗中护送。”
君无意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光是明里暗里我们已经知道的力量,就已经有这么多,势力颇为可观,相信还有不少势力是我们不知道的,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想要从他们手中抢到玄兽手弩,需要动用多大的力量,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更何况,还要做的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君无意深深地叹了口气:“只怕难如登天啊!”
“难如登天也罢,易如反掌也罢。”君莫邪挑了挑眉毛,眼神中shè出邪异的光彩,俊秀的脸庞显得有些漠然的诡魅:“一切尽皆事在人为!若是我们顾忌着难如登天而不去做,那就真的是比登天还难了!但只要去做,总有办法可想的,世间任何事,敢想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是的。”君无意赞同。
“三叔,他们还需要多长时间能到京城?”君莫邪沉吟着,“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多长时间筹备?我需要知道最详尽的具体时间。”
“从江南到京城,大约先走水路两天左右的路程,然后弃船登岸,还要再走三天,也就进了京城范围。”君无意沉吟一下,准确的道:“我这是以高手的行路来估算,既然护送这么一批要命的东西,内中想必不会有庸手。脚程也要比一般人快得多,但要多方面配合的话,至少要走五天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有五天以上的时间作出安排!”君莫邪缓缓点头。
“不止!二皇子的人要先赶到江南,然后才会出发!也就是说,这一行最少还有十天以上才会真正走到京城!”君无意断然道。
“十天?……足够了!”君莫邪邪笑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得很是快意。
“三叔,我重申一点,我需要的乃是最准确的情报!赵家方面这次到底来了什么人,又都有什么样实力,各组织之间的具体势力又如何,第一公会出动了什么样实力,京城这边,二皇子出动的人是谁,总兵力能有多少……至于血剑堂,我们既然无法获知他们的消息,可暂时放过,届时随机应变。”
“这没有问题!”君无意双手深深的抓紧轮椅,脸sè平静如常:“我唯一有兴趣知道的,乃是我们这边需要出动什么样的实力?”
“君家供奉堂的人不能动!我们能用的,只有三百卫士;还有三位天玄高手!”君莫邪一咧嘴:“三叔你,海沉风,还有宋伤;你们三个人,已经是我们这边的顶梁柱了。”
“只凭我们三人,恐怕力量远远不够。是否可以让鹰……?”君无意话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却是明显之极。
“绝对不行!”君莫邪断然否决:“一方面鹰搏空的目标太大,而且也太容易曝露身份;更何况……以他的xìng情,他也绝不会愿意接受我的指派去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尤其,这和我们最初的约定相抵触,还会妨碍未来的计划!大违之前的初衷。”
“如果怕暴露的话,海沉风的特点也很明显……只怕很难隐藏身份吧!”君无意道。
“这个倒无妨!届时我会设法把他身上那种特殊的天蓝水sè去掉。”君莫邪很有把握的道,他抬起头来,缓缓踱步到窗前,居高临下的往外看着,淡淡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也是一场苦战。但我们唯有自己扛下来,面对这等事,没有任何别的势力可以依靠!我们,只能靠自己!”
“而在以后的任何事情,我们君家,也必将事事靠自己,慢慢的崛起!我们的崛起,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势力可以阻止!”君莫邪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决,很有力!
…………灵梦公主挽着独孤小艺,慢慢地走了出去。斜对面的茶楼上,一个身材魁梧如同男人一般的女子站起身来,大踏步走了下来。
孙小美,唐胖子的未婚妻。她早已来了,但却没有进去。
“你的脸sè很不好。”孙小美看着灵梦公主,目光一闪,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孙小美生就男儿豪迈之形,乃为造化弄人,但其心地善良、慧质兰心却极得人望,是灵梦公主、独孤小艺等一干小姐妹的大姐姐,这群小姐妹有什么心事也不背着这位知心姐姐。
“不瞒姐姐,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些我实在难以启齿,更不愿意提及的事情。”灵梦公主疲倦的揉了揉额头黯然道。
孙小美何等机智,瞬间已然明了灵梦公主说得必是有关皇室中人的事情,这些事果然不是自己可以开解的,便识机的没有接口。
灵梦公主亦是冰雪聪明之人,见孙姐姐没有接话,瞬间已然醒悟,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这不是让孙姐姐为难么,急忙又道:“可惜姐姐刚才没有在里面,否则,姐姐当能帮我看看一个人,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其人之言行,实在是怪异。”
“那人是谁?怎地就怪异了!”孙小美闻言不禁来了兴致。
“李悠然,李家三代子弟第一人。”灵梦公主压低了声音,将刚才自己觉得奇怪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是李悠然奇怪的态度。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灵梦公主敏锐地感到,其中大有不对劲的地方。
“李悠然这个人……”孙小美沉吟了许久,似乎很难发表针对xìng措辞,良久才有些‘艰难’的道:“……跟君莫邪一样,让人看不仔细,看不明白,更说不清楚。”
“君莫邪?!”灵梦公主惊叫一声。“君莫邪和李悠然?这两个人怎么可以混为一谈?那里有足以相提并论的地方?”
“这两个男人,或者没有什么足以相提并论的地方,但他们却都是不简单。”孙小美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并没有详加解释。但闷着头走了一会之后,低声的,近乎自言自语的道:“但感觉上,君莫邪要比李悠然更加危险!”
“小美姐姐,我就不明白,自从我们姐妹在一起,我就发现你看人特准。”独孤小艺并没有听到孙小美声音压得极低的自言自语,“但那天,你说我莫邪哥哥傲气……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哪里傲了?不过就是浑身流氓气,无赖气稍微多了一点而已。那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觉得挺帅的,你错过了今天的盛会肯定会后悔的,我和灵梦姐姐可是都看到了,莫邪哥哥实在是太帅了,真的,嘻嘻……”
“少提你莫邪哥哥的做派,我烦着呢!”灵梦公主嗔了一声,道:“小艺,这件事你自己可要好好的斟酌啊,千万不要为了一时冲动,作出了后悔终身的错事!听姐姐一句话”
独孤小艺有些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嘟囔道:“莫邪哥哥哪里不好了,难道你的那些哥哥就很好了……”
灵梦公主立时为之哑然,诚然,君莫邪纵然纨绔,横行霸道,为非作歹,甚至横行无忌,却也没象自己哥哥那般的不堪!
这人纵是个小人,却也是个真小人!
第三部 第三十八章 横生变故
小丫头见灵梦公主甚是凄然,自知失言,有心安慰却有不知如何开口,也呆住了,有些手足无措。
三女半晌无言,终于还是孙小美再度打破僵局,却是回答独孤小艺提出的问题……“你们俩也知道,我自从幼年突遭大变,身体突然这样长了起来,容貌如斯,心xìng如何安稳。”孙小美苦涩的抽了抽嘴角:“我从不敢出门,一直呆在自己家里看书,曾经好多次好几天不想吃东西,想把体重减回去……但始终无济于事。直到……直到那年遇到我师父。”
她长长舒了口气,道:“我从五岁上得了那场怪病,直到如今,已经有十三年了!这十三年来,我看惯了,也看得透了。我自己本就如此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何,难道我看人还要去看美丑吗?所以我看人都是凭感觉。至于长得怎么样,外在到底如何,表现又如何……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这人本质是怎么样的!这一点,惟有用心看才能看得清楚明白。”孙小美笑了一下,却笑得有些凄凉:“小艺妹妹,君莫邪这个男子,跟他一向表现出的不同。一向的纨绔浪荡、横行无忌,只怕未必是他的伪装,不过是率xìng而为罢了,我与他相处虽暂,只有一面之缘,却是明白的,他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行我素。那分明就是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
“所以,我称之为傲!”孙小美淡淡的笑了笑:“又或者可以称之为‘邪’!”
小丫头深以为然,继续凝神静听小美姐姐的叙说:“但这个人,以我观来,却有一个毛病,于他自己倒未必是毛病,但于身边人而言……君三公子其人却比任何人都要心狠!是故在你没有真正确定已然打动他之前,万万不要付出的……太多!那样,小艺妹妹你……只怕会很痛苦的。”
独孤小艺抿了抿小巧红润的嘴唇,眼中有些不满,却没有说话,虽然话不入耳,却也知道小美姐姐尽是关切之情,并无恶意。
孙小美情知她听不进去,暗暗叹了口气。
灵梦公主一直在旁边,犹如梦游一般的走着,对两人之间的谈话,似乎听见了,又似乎全然没听见;只觉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发现两位姐妹都已经住了嘴。
“灵梦,你jīng神状态很不好,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去吧。”孙小美担心的看着她。
“我不想回去!我不要回去!”灵梦公主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回转皇宫,她不知道,进了那个地方之后,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的那些,“亲人”们。
“灵梦姐姐,既然你不愿意回宫,那么我们不如去找君莫邪吧。”独孤小艺眼珠一转,提出了建议:“那家伙的家里,可是有很多好玩的。”
她怀中的小白白咕噜一下冒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睛骨溜溜的四处转了转,小玩意已臻八阶之境,早已通灵,这边突闻主人说要带自己去大好人那里,如何不欢欣鼓舞。
“也好!我正想看看,这个小艺倾心的家伙,更是小美姐极力推崇的家伙,到底有哪一点出众之处!”灵梦公主强打起jīng神,自嘲的一笑,道:“这样的英雄俊杰我居然看不出来好在哪里,难道我这十几年眼睛都瞎了不成?”
独孤小艺脸上一红,可是真有些生气了,她可是听出来了,这不同于小美姐善意的告诫,灵梦公主口中之言嘲讽之意十足,不由反驳:“那是你一直都有偏见,看见他你就厌恶,怎么会发现他的好?反正我的眼睛可是亮着呢!”
两人一路争吵,孙小美含笑跟在一边,看着她们姐妹两人各执己见,争做一团,然后三个人安步当车,带着身后的六名侍女,向着君府的方向而去。
一路经过与独孤小艺的斗嘴,灵梦公主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了很多。
此处距离君家,已经相隔不远,依然是繁华大街上,四周人来人往,看到如此两个绝sè美女带着侍女就在街上这么徒步的走着,无不多看两眼,饱饱眼福;毕竟,这样的极品美女,有的人一辈子未必能见到一次,这次却一下子见到两个……有的儒生道貌岸然的走过,看过一眼急忙转头,却又走出老远又半回头不回头的偷偷摸摸地看,眼中,还带着一种“我这是欣赏美丽”的眼光……,心中却在yy着,我的表现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这位美女会不会因为这个与众不同而对我另眼相看呢……突然……狂风起,两道天蓝sè的光芒同时冲空而起,分别从两个方向,闪电般向着灵梦公主一行人shè来,犹如离弦利箭!快不可挡。
一声愤怒的长啸,一个浑身黑衣的人影,身上泛着湛蓝sè的迷人光辉,手中长剑凝成一道彩虹般的光圈,斑斓璀璨的长shè而下,带着孤独寡绝的意味,和生无可恋的寂寞,悍然挡在灵梦公主面前,一人一剑,独力挡住了两位同级数天玄高手的围攻!
来人正是夜孤寒!
砰砰两响,三人同时后退,两位黑衣蒙面天玄高手一退复进,同样耀目的湛蓝光闪烁,向着夜孤寒狠狠地进攻。夜孤寒冷冷一笑,并不慌乱,长剑斜飘,刷的洒出满天蓝芒,剑剑都指向敌人要害处,以一低二,丝毫不落下风。
大街上突然出现这等事,四下里的人群尽皆惊呼四散而逃,刹时间整条大街变得空空荡荡。
就在夜孤寒三人翻翻滚滚的打成一团的时候,突然又是一声长啸,又有三条天蓝sè的人影分从三个方向高速扑来,目标仍是正位于夜孤寒身后的灵梦公主!
夜孤寒震声大喝,目中shè出不顾一切的光芒,突然抽身急退!
与他对战的两名黑衣蒙面人正在进攻,夜孤寒不闪不避,硬受一掌一脚,头一扬,凌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一个空翻,准确地落到灵梦公主身前,长剑发出嗤嗤的声音,须发皆乱,却寸步不让!
三人的攻击同时到来!
先前的两人一击得手,并不犹豫,也紧随着夜孤寒的退走,闪电般再度赶来,夜孤寒目中愤怒之sè突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血红中,带着宁静,平静!
他身上的天蓝sè玄气sè彩越来越浓,长剑的杀势也越来越显犀利,纵横来去,势若疯虎,但步伐剑法丝毫不乱,竟然硬生生的以一人之力,力拼五位天玄高手!
百忙之中,同时抓住了灵梦公主的娇躯,尽力望远方一扔,吼道:“快逃!”
灵梦公主的纤弱娇躯在空中飘飞而起,远远地直出去了十来丈,才终于落在地上,眼圈一红,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夜叔叔……”
除却那前辈高人之外,这世上真正对自己好的,似也只有夜叔叔一人了!
孙小美目光闪烁,心中急速思虑:对方的目标,很明显是灵梦公主,夜孤寒一人,未必能够挡得住对方五位天玄高手!当前之策,唯有尽快的求助援兵。
可是那来的援兵,对方合共五大天玄高手,此等实力,放眼整个天香帝国,也已经是数一数二了,就算是天香的各大世家,也未必有这等的实力!
“小艺,快放小白白去求救兵!”孙小美终是聪慧,一眼看到了独孤小艺怀中眼中满是jǐng惕之sè的小白白,瞬间想出了这个主意。目前之计,以自己两人中无论谁都已经来不及去求救,更何况不一定能逃出去。但小白白却不同,小白白虽然尚稚,实力不高,但以他八阶的超高速度,就算是神玄中人,也不容易追得上它,更何况他体积又小,更加的难以捕捉。
独孤小艺顿时醒悟,从怀中抓出小白白,也不管它听得懂听不懂,道:“小白白,全靠你了,赶紧去告诉我父亲他们来救命!快去”
孙小美急道:“还磨蹭什么?”突然刷的在自己胳膊上斩了一刀,强忍痛楚,抓住独孤小艺的衣襟,撕拉一声扯下来一块布条,在自己伤口上一蘸鲜血,接着迅速的绑在了小白白腿上,然后便将它抛了出去……这下只要独孤世家的人看到这幅染血的衣料,就会知道独孤小艺有危险,当会立即赶来。除此之外,唯有等待。
小白白嗷呜叫了一声,箭一般的shè出,对方五人中的一黑衣蒙面人一声狞笑,喝道:“小畜生,那里去!”伸手抓来!在他想来,如此幼兽何能当自己一抓。
那想到……小白白愤怒的一跳,小口中突然露出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在那黑衣人手上咬了一口,同时一只前爪亦闪电般伸出,在伸出的同时,锋利的爪子刷的抓出,在那人的胳膊上竟然生生的抓下一块肉来,得意的嗷呜一声,连跳带窜,迅速逸出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溜烟的没影了。
那黑衣蒙面人惨烈的痛嚎一声,这一下当真是痛入骨髓!一名天玄高手,竟然在轻敌大意之下被一名小小的幼兽伤到了这种地步……他却不知道,这虽然是未成年的幼兽,但,却是八阶的!
第三部 第三十九章 绝望的温柔
砰砰几声爆响,夜孤寒踉踉跄跄退出几步,嘴角挂上了血丝,但他接着顺势拔身而起,半空又拦住了两名正要追击灵梦公主的黑衣蒙面人,长剑如风,一时间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嘿嘿冷笑,道:“夜孤寒,本来我们的目标只是灵梦公主,倒不一定要伤你xìng命,不过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们兄弟便也只好成全了你!”手一挥,五人同时从五个方向一起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夜孤寒长剑灵蛇般飚出,眨眼间形成一团光雨,口中大喝道:“你们是谁?有种的不要藏头藏尾,报上名来!”
“报名?我们一行既然蒙面匿形,就是不打算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夜孤寒,想你也是天玄高手,居然会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告诉你,凭你这老白脸还不配知道我们是谁,去地下问阎罗王吧!”
为首的黑衣人嘎嘎怪笑,身子一冲而上,宽阔的黑衣迎风飘展,宛若要遮蔽尘世间所有光亮,在半空中振声喝道:“老三,你速速把那小丫头擒下,迟则生变,不要多生枝节,夜孤寒就交给我们!”
厉啸一声,身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音疾扑下来,双臂箕张,十指shè出凌厉的劲气,犹如双手同时持有十柄蓝光闪闪的长剑,轰然落下,声势之巨,当真是可惊可怖!
五人中唯一一个身形较为纤细的黑衣蒙面人一声不吭,拧腰拔身而起;待要向灵梦公主消失的方向猛追下去。
只见夜孤寒凄厉的一声长啸,声震长空,长剑如龙翻腾,蓝光再度大炽,如狂风骤雨一般连续劈出三百余剑,于瞬息之间逼退另外的四名敌人,却被那为首的黑衣人一道锐利的指风击中左肩,‘啵’的一声,竟然从身前到身后,同时两道血箭激shè!
夜孤寒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再度大吼一声!一个大翻身,斜纵七丈的空间,带着淋漓的鲜血,一个跟头直翻出去,还未落地就是劈头盖脸的九十九剑瓢泼大雨一般悍然落下!罩向那身材有些纤细的黑衣蒙面人。
另四人飞速赶上前来,但夜孤寒这一刻却仿佛如不要命了一般,剑剑与敌共亡,招招以命搏命,只yù共赴黄泉,幽冥同途!硬是凭着凌厉到了极点的犀利攻击,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一道几乎封锁了整个街道的死神剑网,令五位同级数的天玄高手完全无法越雷池半步!
天玄高手拼命的招数,岂是小可?
夜孤寒显然是动了拼掉自己这条命的心思!
想动灵梦,就要跨先过我夜孤寒的尸体!夜孤寒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用自己的全心全意全力全部灵魂全部生命,在诠释着这句话,实践着这句话!
每一剑出,都是遍布天地的孤傲苍凉!
每一剑出,都是锥心刻骨的疯狂寂寞!
一剑出手肝肠断,孤独寂寥常相伴;天涯何处埋深情,孤绝人生孤绝剑!
孤绝剑法!
夜孤寒的孤绝剑法,在这一刻,已经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最终极地步,整个人,只有一个意念支撑着他: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到灵梦!
除此之外,夜孤寒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疯狂状态!
万古悠悠,唯我一人一剑!
天地苍茫,风中仗剑飞凌!
这一剑出,送君孤独黄泉路!
这一剑出,滚滚红尘莫驻足!
杀!
死!
~~~~~~~~为首的黑衣人气的哇哇大叫,此刻却是无计可使。眼见着灵梦公主在独孤小艺和孙小美的挟制下,越跑越远,不由牙根一咬,道:“全力以赴!先解决了这厮!”
夜孤寒哈哈大笑,笑声中依然满是苍凉,长剑突刺而出,剑至中途,突然后退,闪电般刺向左侧的黑衣蒙面人,一进一退,混若天成!
夜孤寒战斗了一生,几乎都是在以寡敌众,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此刻面临自己最在乎的灵梦生死关头,夜孤寒彻底的发挥出了自己平生最巅峰的实力!
错非如此,夜孤寒以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对抗五名与其处于同一层次的天玄高手,甚至于未落下风!就算抱了拼命之心,同归之意,能取得这份战绩,也足以啸傲当代了!
肩上鲜血不停流出,但他仿若不觉一般!竟丝毫也未有影响到他的战斗力!
砰!长剑似乎与什么兵器硬碰了一下,左侧的黑衣人踉跄后退。
夜孤寒哼了一声,身子往后晃了两晃,长剑顺势挥出一个半圆,凄艳的蓝光带着血sè挥洒而出,毫不退让地又连续与三名敌人各自交手一招,剑势终老,仍不变招,腾身而起,两条腿如同乌龙绞柱,砰地一声,与另一名黑衣蒙面人攻来的双掌正面硬撼!
一声闷哼,那黑衣蒙面人身子往后一扬,夜孤寒断线风筝般摔出,鼻孔中喷出几条血丝,那黑人衣蓄力而发,而夜孤寒却是在连战四人之余以余力对撼,高下不言而喻!
可是夜孤寒仍自不退,勉力在半空中一挺身,飘飘忽忽的却又拦住了刚刚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的另一名黑衣蒙面人。
这人正是泪无悲的第二弟子周剑鸣,其人生xìng最是暴躁,眼见夜孤寒如同打不死一般,死缠不休,心中早已不耐,突然大叫一声,举起手中大剑,迎头劈下!这一剑,已经贯注了全身玄气,夜孤寒如要躲闪,就必须让出道路!若是不避,以其目前的身体状况,仍不乐观,极有可能就此败亡。
夜孤寒双目一阵血红,一寒,突然倏的退后;周剑鸣大喜,就顺势冲了过去。但夜孤寒身形一退之后,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长剑如风,当当当连续三剑劈在周剑鸣当头砍下的大剑之上!
夜孤寒可说早有预算,而周剑鸣积蓄至颠峰的势头才过,锐气已泄,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后连接夜孤寒三剑,瞬间由强转弱,几近衰竭,周剑鸣只觉得自己胸口如被千钧大锤狠狠的抨击了三下!忍不住脸sè一白,踉跄后退,退出几步,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的本身功力,其实并不弱于夜孤寒,但他常年在山上,根本没怎么行走江湖,平常也只是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战斗经验与夜孤寒这等亡命江湖搏命一生的超级杀手相比,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因此虽然双方功力势均力敌,却在一交手他便吃了个大亏!
这还多得夜孤寒之前受伤不轻,玄气大耗,否则高手过招生死一瞬,这一招之差,就足以要去了周剑鸣的xìng命!
夜孤寒暗道可惜,若是自己刚才一击得手,撕破对方的包围,或者就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了!夜孤寒此招虽似占尽上风,实则也述不轻松,身子被对方玄气反击,难以自制的后仰了一下,长剑迅速划出半个圆弧,嗡嗡颤动,罩住自己全身。但他也只来得及做到这一步,一口气息几乎滞住在喉咙里,竟然无法像先前那样灵活的闪动!
一番恶战,招招拼命,可说已经消耗了夜孤寒大部分的实力!以一人之身,dú lì抗拒五位相同阶位的天玄高手的围攻,夜孤寒能够有攻有守的勉力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
若说剑势如虹,先求一死的先声,就算对方五人总和也不及夜孤寒,可惜人力有时穷,此时此刻,夜孤寒已渐入油尽灯枯之境。
锐啸声起,四人惊见周剑鸣险些丧命,不禁同时红着眼睛连人带剑冲来!每个人的眼中,尽都全羞怒交加的凛然杀气!自己一方五个天玄高手,居然被对方一人生生的阻挡在这里!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胜败,在此一举!
夜孤寒心中一阵苦笑,看来今天,老命是要留在这里了!不知灵梦那丫头,她……逃远了没有……身上本已暗淡的蓝光突兀地再度炽烈起来,犹如放shè出璀璨光芒的天空巨星,夜孤寒将所剩不多的剩余玄气,尽数的集中在这一击之中!
周剑鸣羞愤地狂吼一声,凌空跃起,紧随在在四位师兄弟之后,向着夜孤寒凌空发起攻击!
夜孤寒jīng确的计算着对方的兵器临身的时机,双目中的血红s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静水深潭一般的平静、深邃!
唯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战斗已经发生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为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前来接应?灵梦公主的侍卫们又在哪里?皇宫中的高手,为何还不现身?
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夜孤寒深邃的眼神,最后向着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饱含着沧桑,饱含着海一般的深情、与寂寥;无尽的落寞,与孤单;还有浓浓的……不舍!
秀秀,从今以后,我恐怕再也不能保护你的灵梦了……虽然我从未得到过你,虽然我对这人生早已厌倦,但在面临生死的这一刻,虽然我明知道你早已不是我的……但我真的,真的,忘不了你,放不下你,舍不得你……因为你,始终还是我心中……最柔软、、、、也最酸疼的地方……秀秀!
若是今后红尘中再没有了我,你,会寂寞吗?你是否,还愿意为我,流下一滴眼泪?
夜孤寒无暇再想,因为五名敌人的刀剑拳脚已经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落了下来,瞬间将他孤傲的身体淹没……夜孤寒长啸,长笑,畅笑……长剑带着毅然、决然,脸上满是从容淡薄,迎上!
这一刻的心中,突然往昔所有的过往,曾经的甜蜜,刷的一闪而过,历历在目,当年,那清纯的飘飘长发在风中柔美的飘拂,那如花的笑颜,那殷殷的嘱托,浓浓的期盼,最后是,那一双含满了泪的,俏丽双眼在不舍的看着自己……慢慢远去,模糊……夜孤寒冷酷了二十年的嘴角,这一刻,闪过了一丝发自心底的温柔和缱绻……………………………………
第三部 第四十章 小白白搬救兵
李府。
李悠然独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副小小的画像。
画上的人,明眸皓齿,巧笑嫣然,正是灵梦公主!李悠然不愧是一代天香才子,这幅亲手绘制的画,惟妙惟肖,足可见灵梦公主在他心中印象之深刻!
但现在的李悠然却满眼都是痛苦之sè:想必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灵梦……李悠然仰起头,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突然发自心底的嘶吼了一声,就像野兽受了重伤的濒死嚎叫,嘶哑而沉闷,一拳狠狠的砸在墙上!
这一拳,全是**的力量,与坚硬的墙壁碰撞在一起!顿时拳面上鲜血淋漓,汨汨流下,滴滴落在地上。
李悠然恍如未觉,愣愣的呆了一会,突然黯然的闭上了眼睛,两行珠泪,无声流出……对不起!我最爱的人!
为了我的千秋霸业,现在也只能牺牲你……因为我现在,还少不得师门的支持………………君莫邪正与君无意两人缓步走出贵族堂,再三嘱咐了唐源,一定要记得收购全那些草药,并且每天都要将收购来的妥善安置,保存;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说来今rì之事,虽有几个意外发生,但总体来说,却是非常圆满的。美酒的拍卖,更是拍出了事先连君莫邪自己也没有梦想过的高价,可说是满载而归!
就算最后因三皇子最后一幕,狐假虎威的无耻抢夺也未算全是坏事,因为君大高人已经借着这事将那颗种子成功种入了小杨默幼小的心灵之中,将来或是引发或是消泯,都在一念之间。
再退一万步说,最后的一百坛酒,乃是平等王府名下的,那是平等王府的股份,貌似和君家、贵族堂没啥关系,虽然这么说是有那么一点无耻的,但事实结果就是如此地!
在还未将王爷和王府真正当做自己人、真正认可之前,君莫邪是不会为他们出头的!因为……不值得!
君莫邪并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但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从来不干!这是杀手准则,也是他为人准则。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英雄……让别人去当吧。我只是我行我素,随心所yù……说白了就是:我爱咋地就咋地,想咋地就咋地,谁他妈也别想管得着我!
绝对的zì yóu!——正是君莫邪这一生追求的最大目标!
贵族堂开张之前,君莫邪就曾经说过:我要让贵族堂达到,除非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样的地步!但以今rì的成果看来,又岂止是吃三年而已?恐怕整个家族也能够坐吃山空一辈子了……海沉风海大帮主到最后还是没能拍到那怕一坛的美酒,但君莫邪将自己名下的美酒之中分出了五十坛给他,白送,对于自己人,这待遇还是应该有的。
这位举着一百万两的牌子喊了几百遍的天玄‘大托儿’,终于喜滋滋地拉着美酒回自己的老窝去了。当然,对外宣称,还是拍卖所得,咱是贵族……君莫邪骑马,君无意坐轿,叔侄二人两袖金风,心情愉快中夹杂着沉重,还有各自对未来的计划,行动的策划人手的安排,一路各自寻思各自的盘算,整整一路,居然彼此没有说过任何话。
叔侄二人都知道,接下来预定的行动,将是一场无比的恶仗!但,却非打不可,而且,还一定要赢!不但要赢,还得要赢的非常漂亮,赢得干净利落!
但敌人的实力,却胜于自己。
这场仗,到底应该怎么打?
由古至今,以弱胜强的战役从来都是美谈,可是事到关己,又有几人能够真正作到以弱胜强,还要胜而不损,纵非天方夜谭,也肯定是非常难能之事!
君家这一行才刚刚走出没不远,突然君莫邪神sè一动,一道白影从远方电shè而来,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那道小小的白影已经钻进了君莫邪的怀里,吱吱急叫,两个小爪子不停地摆来摆去,水漉漉的眼睛中,满是焦急之sè。
“出了什么事吗?”君莫邪一眼看到在小白白后腿上绑着一缕浅绿sè布条,君莫邪分明记得,独孤小艺临走的时候,穿的正是一件浅绿sè的衣服,而现在,这浅绿sè的布条上,却染满了血迹!
独孤小艺出事了!!
君莫邪突然心中一紧!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被什么狠狠攫住!连一向平稳的气息在这一瞬间也紊乱起来,眼前突然泛起独孤小艺娇俏顽皮的如花笑颜……什么时候,我对这丫头竟然如此的在意了?
君莫邪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他现在心中只有一句话:我要去救她!
“三叔,独孤小艺那边出事了,我得去看看!”君莫邪两腿一夹,健马长嘶一声,前蹄人立而起,还未落下,后蹄猛地一蹬,箭矢一般蹿了出去。疯狂急骤的马蹄声滚雷般响起,君莫邪一人一马,追着前方的小白白的影子,急速而去!
才刚拐过一个街口,半空中风声飒飒,一袭青衣轻云般落在马背上,但却是好像毫无重量一般,健马竟丝毫不觉,放蹄狂奔!
来人正是君无意!
在这位血衣大将的脸上,满是森寒的杀气!
独孤小艺对君莫邪的情意,君无意这等过来人又岂能看不出来?甚至于在君无意心中,独孤小艺等于已经是自己的侄儿媳妇,如何能让别人欺负?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也是决不允许!
这正是君家的家族观念,对管清寒如是,对小丫头亦如是!
君无意绝对不会让自己身上发生的悲剧,再在侄儿身上发生一次!若有必要,君无意宁可毁灭一切,也要保护自己的侄儿,侄媳妇!
所以,一听说这件事情,君无意又岂肯坐视?
健马狂嘶,狂奔,犹如发疯一般,一马双骑,状若癫狂的连续穿过几条街道,拐过几个弯,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一溜尘烟,秋风飒飒吹起,尘烟渐渐消散!
独孤小艺和孙小美两人都是一样的意思:让小白白去独孤家搬救兵!面对如此强敌也只有独孤家高手尽出,才有反盘的机会,至于别的援兵,就算真搬来了,也未必有用,对方可是五位天玄高手!
但两人的心意虽然一致,但幼小的小白白却听不明白啊;在它幼小的心灵中,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主人遭遇到了危险。也明白,自己的主人放自己出来,乃是要去寻救兵!
但,去寻谁好呢?
当然是去找最厉害的救兵!
不得不说,小白白还是非常聪明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够让它亲近,一个自然是它的主人独孤小艺,而另一个,则是小白白心目中的大好人,也是小白白心中最厉害的人物:君莫邪!
这个人,连自己在作为幼年的时候都能够提升自己的阶位,已经厉害到了什么地步这还用说吗?如今自己的主人遇到了危险,搬救兵不找他找谁?
所以小白白很是称职的找到了君莫邪。在它的心里,根本没有想过去独孤世家搬救兵——那群粗鲁至极的大胡子,他们是谁啊,找他们来有用吗?比起这位大好人大高手可是差得远了……连俺小白白都很不屑他们……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小白白真的去独孤世家搬救兵的话,等独孤世家的人尽起高手过来,恐怕黄花菜也凉了……所以无意之中,小白白懵懵懂懂的,却做了最正确的一件事!
因为,就算小白白去独孤家报信,小白白毕竟不会说话,独孤家即使判断出小丫头有危险,却又未必就会高手尽出来救驾,以对方的阵容,五位天玄强者啊,人来少了又用吗?!
………………刀剑同时落下!凝聚了天蓝sè玄气的手掌也狠狠的拍了下来!
在这同一时间里,夜孤寒几乎是在同时面对着四面八方受敌!若不是为了灵梦,这一刻的夜孤寒想要脱身退走的话,仍是绝对不会很困难!只需用上他的剩下全部功力,急速飞退,便可在瞬间远扬,就算仍会受些伤损,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但灵梦公主还未走远!他一退,以这五个人的天玄实力,绝对可以在片刻之后擒获灵梦公主!夜孤寒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抓灵梦,夜孤寒只知道,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灵梦落进他们的手里!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明知必死,虽千万人吾往矣!
生死,何足惧?!
夜孤寒卓立如山,在刀剑临身的刹那,突然一扭身子,猛地一闪,一退,然后复进!同时手中长剑闪出一个凄艳的蓝sè光圈,就像变成了弯曲的剑身一般,一弹,一刺!
噗!
一柄长剑率先从夜孤寒的小腹左侧狠狠地刺了进去,另两柄长剑斜斜地,几乎是擦着夜孤寒的身子掠过,衣衫破碎,大片皮肉亦随着鲜血飞溅而出,又有一双肉掌,携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轰击在夜孤寒的前胸!
咔嚓嚓几声磨牙一般的脆响,夜孤寒胸前肋骨尽断!七窍中同时有鲜血溢出!
但在这一刻,夜孤寒的脸上,却突然泛起了快意的微笑,或者说,温柔的狞笑!伴着脸上纵横交错的鲜血,显得惨烈之极!
因为……
第三部 第四十一章 宁负苍天不负卿!
夜孤寒手中的长剑,在之前的一弹之际,顺着一名黑衣蒙面人的腋下上削,那人的长剑还在夜孤寒的小腹中,用力一抽,竟没抽动!夜孤寒竟是用自己的肌肉,死死地卡住了那人的长剑!
真正的以命相搏!
就是这一顿,长剑已经带着最惨烈的血光斜削上去。那人心胆俱裂的大叫一声,当机立断,弃剑!
可惜,已经迟了少许!他只闪过了整个身体没有被一剑两断的死厄,一条胳膊却是再也无从幸免,红光一闪,血雾迸现,手臂离体飞出,连带着,还削去了半个肩膀,连脸上的肌肉,也刮下来了一层,直露出了白瘆瘆的骨头,上面,还有条条细微的蚯蚓般扭曲的神经血丝!
这人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踉跄退后,双目中露出惊骇的无与伦比之sè,张口大叫:“我的手!我的脸!啊~~~~~”
但夜孤寒的长剑已经神速回收,再度顺势刺出!如,闪电!
他所有的动作,不惜身受数击,尽都是为了这一刻!
这一剑!
夜孤寒知道,现在的自己,久战力乏,再也无力抵御五个人的共同进攻,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命相搏!以他的战斗经验,他能清楚地感觉出来,这五个人虽然都是天玄高手,但其中的两个人的玄气明显不稳!似乎是重伤未愈的样子!
自己现在已经处于强弩之末,最多也只能作到拖这两个人陪葬!但,那几个完好的,自己全没把握!所以,这两个人是首选目标,也是唯有的目标!
长剑再度异常狠准地刺出,那人刚刚双掌击中夜孤寒的前胸,正满含着庆幸得手、击毙敌人的喜悦,但没想到自己虽然将对方肋骨全部震断,但对方的胸前却突然形成了一个漩涡一般,将自己的手掌牢牢吸住!
那人情知不妙,奋力一挣,这才勉强挣脱,但就这瞬间的耽误,寒森森的长剑,带着璀璨的蓝光已经到了他胸前!
死亡一剑!
他亡命的惨叫一声,极力地向一侧闪躲着,但刚刚一动,那长剑已经刷的一声贯胸而入,直至末柄!虽然并未刺中心脏要害,但这一件中附着的玄气已经将他脆弱的五脏冲击得一团糟!
但夜孤寒也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长剑插在敌人胸膛中,竟然连拔出来的力气也是没有!
一人怒吼着,长剑刷的落下,夜孤寒再也无力抗拒,持剑的右手,已被那一剑削断,伤口中,竟没有流出多少鲜血——他的鲜血,此时已经将近流尽了!
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嘲讽的微笑,他的眼睛,却是充满了温柔……看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皇城!
一人飞起一脚,将夜孤寒的身体踢得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夜孤寒却仍是倔强的翻了个身,胸前因为翻身,已经碎裂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但夜孤寒全无所觉,似乎一点也不痛。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rì的孤傲,也没有了往rì的苍凉……尽是无尽的温柔与眷恋……今生剩下的最后一点时间,他看不到心爱的人,但只能看一看她居住的地方,她居住的方向……也是好的……长久压抑而不敢表露的感情,这一刻,却如山洪暴发……秀秀,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在这一刻,夜孤寒的头脑中竟然清明无比,很多的往事纷沓而至,已经恍恍惚惚,却又如梦如幻如同真实,心中,突然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轻轻的念着一首小诗,一遍又一遍,似乎无休无止,却又飘飘渺渺,宛若梦中:
“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长恨鸳侣唯梦里,宁负苍天不负卿!”
这是夜孤寒在十八年前写给慕容秀秀的临别诗句。
宁负苍天不负卿!
宁负苍天不负卿!
夜孤寒此刻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但他的嘴唇却在微弱的翕动着,若是仔细注意他的口型,便是一直在轻轻的念着这一句诗。
秀秀,十八年前,我走了,永远地失去了你。临走,只给你留了这首诗,当时,你一直在轻轻的念着最后一句,眼泪不断地流……至今仍记得,当时,你的长发在风中凌乱……如今,我又要走了,这次走后,再也不会回来;你可知道,我在这一刻,想到的,依然是这一句诗。
宁负苍天不负卿!
秀秀,这一生,我不曾负你!也未曾负你!
……………………周剑鸣狂吼着,就要冲上去碎剐了夜孤寒的身体;泪剑鸿大吼一声:“够了!他玄气已尽,五内尽毁,决计活不成了,赶紧抱起老四和老五,快去抓了那个小妞,我们赶紧走!此处不可久留!”
周剑鸣和那女子悲愤地狂吼一声,各自一把抱起受伤的老四和老五,闪电般向着灵梦公主逃走的方向急速追去……灵梦公主一路被两女拉着疾走,一路不时回头,急切地观望着远处的战局,远远地看到夜孤寒浑身浴血,突然倒下,就在这一瞬间,灵梦突然疯了一般大呼一声:“夜叔叔!~~~~~”声音凄厉之极!
两脚生了根一般钉在地上,再也不肯挪动半步,突然感觉脑海中如被雷击一般一片空白,不知不觉中,眼泪刷刷的汹涌流了出来!
夜叔叔……这个从小就无微不至的保护着自己的男人,这个在自己印象中所向无敌的长辈,这个每天都苍凉的让人心痛,孤独的让人心酸的男子,终于在今天,为了保护自己,倒下了……灵梦公主心里,突然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
天家无亲!
天家从来无亲,这个自己自小便已明白,父皇虽然对自己固然很好,甚至可以用宠溺来形容,但父皇实在太威严了,自己虽然很想在父皇怀里撒娇,享受一下父亲的怀抱,但父皇每次抱不了自己多长时间,就又有事情了,就会回复了一位帝王的威严。
皇帝与父亲,这两个称呼,皇帝永远在父亲前面,父皇父皇,当一个父亲成为皇帝,那他就不再是一个女儿的父亲。
自己唯有在夜叔叔的面前,灵梦公主才真正的找到了父亲的感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夜叔叔撒娇,耍小xìng子,虽然嘴上一直叫夜叔叔,但在内心深处,灵梦公主早已经将夜孤寒当做了自己的父亲,真正的父亲!
他对自己,是这样的宠溺;什么事,都依着自己;但自己真正做错了事情的时候,他会发怒,他会打自己,毫不留情的打!
但他,是真正的对我好!
他一直默默地守着我,从来不露面,从来不争取什么,从不会要求什么,他总是默默地在一个角落看着自己,似乎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在自己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出来维护自己的,是他!
当三位皇兄有时候欺负自己,让自己受了委屈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他!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我,如今,依然是为了我,他倒在了那里,他终于倒在了那里……这些年里,他很累,夜叔叔,你需要休息吗?
难道你不要你的小灵梦了吗?你忍心撇下你的小灵梦,就这样走吗?你忍心吗?你忍心吗?!!!
夜叔叔……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父亲……父亲!请不要离开我……灵梦公主失魂落魄的站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独孤小艺和孙小美使劲地拉她,她却一动不动……对于一个痛失慈父的女孩子,一切后果她都顾不得了!
父皇派来的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为何就看着夜叔叔这样拼命却没有出现?他们应该出现的!
若是夜叔叔真的……去了,我会报复的!我一定会疯狂的报复你们!!
用我的生命,用我的一切去报复你们!
灵梦公主在心中大吼着,愤怒的胸膛也几乎爆炸了开来,但口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泪水模糊了双眼,喉中似乎堵着万斤巨石,只觉得自己手足冰冷,颤抖,整个人如同突然处身在冰天雪地……就在这一瞬间,三个黑袍蒙面人已经赶了过来,泪剑鸿暴怒的一手向灵梦公主抓去,灵梦呆呆地站着,毫无反应。
独孤小艺和孙小美同时扑了上来,两人都的身上绽放出耀眼的金sè光芒……以她们的年纪而论,能达至金玄之境,可说已经是颇为难能可贵了!两人同时出手,一刀一剑,左右攻来!
但是,对方的实力……“滚开!”泪剑鸿一甩手,啪啪两声,两女远远地摔了出去,“我不想杀你们!别逼着我杀你们!”
“你是谁?你们是谁?!”灵梦公主犹如突然从梦中惊醒,此刻,她出奇的一点也不害怕了,要为夜叔叔报仇!报仇!!!
她的眼中,满是仇恨,怨毒:“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夜叔叔?!”最后一句,灵梦公主突然大吼起来!
声音之大,让泪剑鸿也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这个娇怯怯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能发出如此尖锐,如此高亢的声音……
第三部 第四十二章 救,还是不救?!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更不需要知道我们针对你的理由,因为你已经没有机会再活下去了!”泪剑鸿不知怎的,在面前这个女子的逼视之下,竟然冲口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来。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将你们全家都杀光!杀尽!”灵梦公主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但她倔强的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尖锐凄厉的吼声,似乎划破了苍穹,空中的萧瑟秋风,突然呼呼地刮了起来,越来越大,灵梦公主的长发在风中飘零,这一刻,竟然充满了一种凄迷的美感!
泪剑鸿蒙面巾后的瞳孔猛地一缩,竟突然感觉浑身有些发冷,直觉的感到,有些颤栗!这种怪异的感觉不禁让他恼羞成怒起来,自己乃堂堂天玄高手,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的两句话吓的心中忐忑?这也太离谱了吧!
“啪!”泪剑鸿恼羞成怒之下,啪的一声重重的打了她一个耳光,骂道:“臭婊子,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灵梦公主雪白的脸上高高肿起一个手掌印,头发也散落了下来,但目光却是狠狠的看着他,满是怨毒与不屈。
泪剑鸿再度对视灵梦公主如此刻毒的眼神,见公主并无服软的意思,无名怒火再燃,更联想到此女与以飞刀害死自己三位师弟的凶手有莫大关联,今夜一战,也因为此女的护卫再伤了两位师弟,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杀心大作。
一旁的三师妹却是见到了大师兄动了杀机,忙规劝道:“大师兄,此女关系到那人,在那人出来之前,暂时不可杀!”
泪剑鸿恍然,狠狠地咬了咬牙,突然一掌砍在灵梦公主后颈上,一把拎起来扔给三师妹,然后打个招呼,就要飞身离去。
“歹人放下公主!”独孤小艺和孙小美纵身扑了上来,虽然明知不敌,但也不能看着对方就此掳走灵梦公主。
泪剑鸿冷哼了一声,身形飘起,啪啪两声,两女各自挨了一掌,嘴角挂血,倒飞而出,三个黑衣蒙面人同时纵起身,飘飘忽忽,几个起落之间已经彻底的无影无踪了。
泪剑鸿并不是不想杀两女,而是不能杀!
公主的事是仇恨使然不得不为,但孙小美和独孤小艺两人,一个身后是孙家和唐家,另一个背后是独孤世家,这两人如果出事,三大世家闹将起来,对李师弟所在的李家大为不利。
片刻之后……一道小小的白影闪电般一闪,接着蹄声如骤雨,几乎在刚听到蹄声的时候,健马已经急促的转过街角,来到了现场,人影一闪,两人飞身而下。
地上,尽是一片血泊!夜孤寒孤零零的身体,就躺在血泊之中!
“小夜!夜孤寒!”君三爷惊呼一声,落在夜孤寒身边,三爷却还须伪装着双腿被废的样子,就这么坐在夜孤寒身前,一只手搭上幸存的左手他腕脉,jīng纯的玄气汹涌地透入,延续其所余无几的生机。
夜孤寒之前大量失血,更身受重创,此刻本已是油尽灯枯,生机更是黯然,若非心中仍有一份牵挂始终放不下,恐怕万万不能强撑至此刻,眼神已经模糊、朦胧、涣散,似乎灵魂正在慢慢地离体而去,纵有无穷意志,却也难以抵抗生命力的流逝,以及死神的降临……突然被君无意极为jīng纯的玄气一逼,神智顿时一清,吃力万分地睁开眼睛,正看到了君无意瘦削的脸庞,突然眼神一亮,露出极端迫切的神sè。
焦急……恳求……夜孤寒的眼神中,尽是这样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君无意急问,夜孤寒此刻却已经不能说话了;君无意游目四顾,这条本应该繁华的大街,这一刻竟是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存在!
这一幕太不寻常了吧?人都死到哪去了?!
“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君无意又急又怒,大吼一声,长街似乎也随之震了一震。
仍是无人应答!
君无意与夜孤寒本属同龄人,夜孤寒较君三爷还稍大几岁,两人幼时,夜家与君家也算是有些交情,所以两人也算是幼年玩伴,自当年夜家败落,君无意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有再见夜孤寒,没想到阔别了十几年之后的见面,故友居然濒临垂死之边缘!
夜孤寒感觉着身体内君无意的jīng纯玄气不断注入,惊诧君三爷竟有更胜自己、天玄中段以上惊人修为的同时,却也同样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渐渐的消失,并没有因为有大量jīng纯玄气注水而稍见好转,眼神愈来愈是急迫,到后来已经隐隐有愤怒的光彩。
君无意眼看夜孤寒的气息慢慢的微弱下去,情急抬头:“莫邪……你……他还有救吗?”
君莫邪叹息一声,三叔此言一出,就算自己想不出手也不可得了,说实话,有鸿均塔为辅助,君大高人自信这世间只怕还没有自己救不回来的重伤,君三爷毒入骨髓的十年久疾如是,海沉风丹田破碎,玄气尽废也是一样。
即使今rì夜孤寒命若游丝,眼见玩完亦如是,只是君大少爷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对于夜孤寒又或是灵梦公主,君大少更是并无半点好感,而且还极有可能惹上麻烦。半点好处都没有,实在是亏本的买卖!
可眼下三叔已经动问,不出手可是不行了,君大高人有些不情愿的缓缓地蹲下,一伸手,从君无意手中接过夜孤寒的手臂,微微闭目,jīng纯地开天造化功先天功力如潺潺细流一般,慢慢注入。眉毛却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夜孤寒的伤势,可当真令君大高人吃惊非小,因为其伤势之重,犹在当rì海沉风玄气尽毁重创之上,几已可说是必死之伤!或者说,他能够撑到现在不死,根本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他几乎只剩下了半口气,不!应该说只剩下了一个信念,连半口气也没有了……在君大高人的神识笼罩透查之下,发现其身上大大小小剑伤掌伤竟多达三十处以上,小腹更遭一剑洞穿,肩膀处也遭不知被什么剑气、指力洞穿,身体上两边透明的地方就有这两处,最致命的却是胸前大力撞掌所致,肋骨已然尽数碎裂折断,五脏无不移位,简直就是糟到不能再糟了……面对这般伤势,就以君大高人对自身的开天造化功极具信心,但对治愈夜孤寒的把握,却也是分毫都没有!目前君莫邪唯一能做到的,就只能暂时吊住他一口气,使伤势不至于恶化当场死去而已,但说到要将其完全救活,那可是一点把握也欠奉……远处,独孤小艺和孙小美踉踉跄跄的奔过来,远远地大呼:“莫邪哥哥,公主被掳走了,快去救公主……”
君莫邪见到两女受伤不轻,本还想迎上去,但一听到这句话,却又坐了下来:公主的死活,与我何干?干嘛要老子去拼命?她又不是我什么人,你没看夜大酷哥都这么惨吗?让我去拼命?让我三叔去拼命?凭什么?给个理由先……可是濒死的夜孤寒听到这句话,却是全身一震,惨白的脸上突然变得一片cháo红,两只眼睛也热烈了起来,看着君莫邪与君无意,露出哀求之sè。
唯一的救命稻草,通过直接的接触,夜大酷哥发觉君无意竟已臻天玄中阶之境,实力已胜过自己,若有其出手,当有机会救出公主!
君无意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你想让我们去救公主?”
夜孤寒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sè。
“您别闹了,凭我们的力量,如何救她?要我们去送死,您大可以直说!”君莫邪依然催动着开天造化功,眉毛也不抬一下:“三叔玄气修为虽已臻天玄之境,但身体始终不良于行,您都弄成这样,更别说我三叔了,至于区区在下本少爷我……就更别说了;想要救她,也是真正有心无力呀;古人云: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也是命数啊。”
当老子傻的吗?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就算真救下那蠢公主,我们能落什么好,还得暴露三叔的实力,暴露已经痊愈的事实,还得暴露本少爷的实力,怎么也划不来,我现在肯出手吊住你最后一口气,您就知足吧,换了别人,就算是八大至尊第一人的云别尘也没这手段!
夜孤寒原本已经极见微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愤怒到了极点地看着君莫邪,君莫邪明显地感到,夜孤寒的心跳也突然急促了起来,突然加剧的喘息,震动了胸口,使得断裂成一团的骨头,发出轻微的错位声响……夜孤寒死死地看着君莫邪,眼神无尽的愤怒,无尽的悲伤,突然渐渐的转成哀求,哀恳;看到这种至为凄凉的眼神,君莫邪心中一震!他毫不怀疑,若是此时的夜孤寒还能够说话的话,定然会抛弃他所有的自尊,抛弃所有的尊严来求自己去救灵梦公主!
夜孤寒眼神焦急起来,突然脸上一阵cháo红,喉中咯咯作响,似乎在聚集自己所有的力量,最后一点的力量,终于……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微弱,而不可闻:“……求…………救……!”
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再无任何声息。
夜孤寒,宁可燃烧了自己最后的一点生机,也要说出这两个字!
虽然他并没有说完全,但君莫邪和君无意都知道,都明白,夜孤寒所说的话是:“求你,去救灵梦!”他以自己的生命,最后残余的一点生命力为代价,做出了这个请求!
“他……死了吗?”君无意突然有些悲伤,怅然若失的问道。
“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现在,是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君莫邪手上仍在不断的输出功力,“这种状态,若是再多持续一会,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救人如救火,你还不去救人!”独孤小艺终于奔了过来吗,几乎哭了出来,一把揪住君莫邪的衣襟:“快去救灵梦啊,你还等什么?”
“干我何事?”君莫邪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她:“我就一平头小老百姓,救公主?这种可是应该某位王子来做的事情,你竟要我去,岂不是送死?连天玄高手的夜孤寒都变成了破麻布袋一般,您没看见啊?让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救?这话你咋说的出口?”
君大少爷心道,呸,灵梦公主又不是小丫头你,我凭啥干这出力不讨好的傻事?老子可是为了你才急急而来的……哪想到还有这等大麻烦……“你……呜呜……那可怎么办?”独孤小艺心乱如麻,顿时想起,以君莫邪的能力,貌似连自己都打不过,又岂会是哪几位天玄高手的对手?自己刚才说什么呢?懊悔之余,更显手足无措的道:“……可那些皇宫侍卫,为何到现在还不出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句话说出来,君无意、君莫邪都是心中一凛,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莫邪,为了夜孤寒……这一番心意,我们也应该加以援手……更何况,那始终是……公主。”君无意很委婉的道。他能看得出来,自己这个侄儿,对那个灵梦公主很是不感冒,若是自己不出口,恐怕他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也不会插手。
别说公主了,就刚才对夜孤寒施以援手,如不是自己开口,以自己侄子的心xìng,没准都能直接不予理会!
以自己对侄儿的了解,这种事,他绝对能做得出来。甚至是很理所当然的!很问心无愧的。
“不去!没兴趣!”君莫邪对自己的三叔,也是一口回绝。他隐隐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不小的内幕……还得连累自己暴露了身份……后果可是大大不妙的。
别说一位公主,就算是神仙的女儿,只要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管。有这闲工夫,还不如逗弄逗弄小白白……再说了……咱君大杀手啥时候干过没有好处的买卖……“你不去!我去!”君无意有些发怒,两手一撑地,就要跃上马背!“我不是为了什么公主,我是为了夜孤寒!夜孤寒为了灵梦,一如当初你爷爷为了你血洗京城!这份心意,感天动地,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第三部 第四十三章 借刀杀人?
君无意无论说别的什么,君莫邪都不会同意,但惟独提起了这件事,却勾起了君莫邪心中最深刻的感动!
君莫邪心头由衷的一震,眼前顿时泛起君战天为了自己悍然敲响战鼓,发动军队,血洗京城的往事,不由心中一热。
这件事,乃是让君莫邪最感动的事情!
虽然君大杀手明白三叔的决定感xìng大于理xìng,君无意若是出手,那么此次无论是否救下公主,对君家而言都有百害而不一利,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义之所在,当为则为!
所以若当真由三叔出面,事情可能就真的无法遮掩了,可若是由自己出面……“好!我去!”君莫邪深吸了一口气,jīng纯地先天灵力疯狂涌出,灌入夜孤寒几尽干涸的经脉之中,暂时维持住他的生机。“不过,三叔,你就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足够了,你们先回君家吧,一路上,对他不要有任何的晃动或者……”
“这些战场救护的事,我懂得不比你少!”君无意打断了他,“还不快走!”
“您对我可真有信心……那可是五位天玄!”君莫邪苦笑一声,站起身来,翻身上马,两腿一夹,就要疾驰而去。
“你……大坏蛋,你要小心……”独孤小艺顿时一颗芳心揪了起来,她可是“很知道”君大坏蛋的实力的,这一刻,差点都要拦住他不让他去。这一刻,独孤小艺大大的担心起来,甚至冒出一个极端自私的想法:宁可不救灵梦,大坏蛋你也不要出事啊!
君莫邪在马背上的身体顿了一顿,没有回头,健马长嘶,扬蹄奔出。
独孤小艺娇躯颤抖起来,孙小美缓缓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恩,小美姐姐……我……是不是很过分,这样逼着他,他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独孤小艺六神无主,有些彷徨的问道。
“不会的,放心吧。”孙小美心中暗道:“你那里逼他了?若不是君三叔出口,就算你逼他一万次,他不会去还是不会去。所以,你一点也没逼他,因为凭现在的你,只怕还是逼不了他……”
但这话若是说出来,独孤小艺未免会太伤心了,所以孙小美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其实,从灵梦公主一行人被袭,然后夜孤寒出手,恶战,死拼,一直到夜孤寒重伤垂死,泪剑鸿等人抓了灵梦公主而去;这一切,一直都有一个人在暗中看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文先生,也就是之前跟在灵梦公主、天香国主一同进入贵族堂的另一个黑衣人,贵族堂规矩,只许持请柬之人携两人入内,灵梦公主一行三人,除天香国主、灵梦公主之外,只余一个空额,便是这文先生的。
文先生除了大有身份之外,更有惊人实力,便如海沉风之辈也难入其法眼,若他肯出手援助,事情自然是大大不同的!
可惜他不能出手!
说来,对夜孤寒这等至情至xìng之人,文先生其实是很欣赏的。文先生刚才曾数次想要出手救下夜孤寒,但却始终没有出手。只因为,若是自己出手的话,皇帝陛下借助此次事件引出那位神秘高人的计划也就彻底破产了。
曾经拯救灵梦公主的那位天玄颠峰强者可说是天香国主的一只梦魇,原因无他,天香国主绝不允许在天香帝国范围以内,有如许强者脱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以外。
若是这人只是个隐士,倒也罢了,但他竟然与灵梦有关系,那就是参与了皇家纷争!这样的强者存在与皇室纷争之中,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天香国主不能容忍此人的存在!
纵然是好心,也须明白,此人到底是谁!身份如何,才便于安心。
那神秘天玄颠峰强者如是,另一个梦魇,贵族堂幕后神秘主持之人亦如是!
文先生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是如此的矛盾!
眼睁睁地看着夜孤寒那般无声无息几无生命迹象的躺在了地上,即使以文先生的沉稳,也几乎要将自己牙齿咬断!这样一个大好男儿,就这么去了!而且还是为了皇家公主,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最后一点生命,但自己这个明明能帮她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良心?!何安?!
但灵梦公主此时已经被人抓走;不管什么原因,那神秘天玄巅峰强者固然要引出来,而灵梦公主也绝不能有事!
这是皇帝陛下的嘱托!
那只余最后一点气息的夜孤寒又该如何处理?!
文先生没得选择,就算在不忍心也只好惋惜的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夜孤寒,无奈的叹了口气,弹身而起,向着那几个抓走灵梦公主的黑衣蒙面人遁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就在他拔身而起的那一刻,迎面的风吹在脸上,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件事情,或者说是因为引出那位神秘的人,也能够找出是谁在背后针对灵梦公主,企图引起事端;但,以自己对皇帝陛下的了解,皇帝陛下未必就没有别的私心!
虽然他并没有明说,更不好意思明说,但文先生却清楚,夜孤寒的存在,对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来说,始终是一块心病,一块至大的心病!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另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数十年如一rì的虎视眈眈,纵然只把这个想法放在心里也不行!皇帝也是个男人,他的独占yù只会更强!而决不会有半点弱于别人。
无论另一个男人有没有做过什么,只要他有想法,就已经是死罪,万死不赦的死罪!
所以夜孤寒一定要死!
这件事除却几个那个比较迫切的“真正”目的之外,这其实更是皇帝陛下的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必死之布局!
怪不得公主的侍卫那么弱,并无半点作用,怪不得……陛下只准我自己出手救助公主而非他人,怪不得这里几乎等同于禁严……原来如此!
文先生不得不佩服,皇帝陛下作为一国之君,他的所思所想计划之jīng确,心思之慎密,都是自己所不能及的,甚至心机之寡毒……远远的吊着前面三人,文先生心中实在难以说出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滋味。
……君莫邪纵马而出,一路疾行,迅速转过几个街口,又狠抽了几鞭子,怒箭离弦一般奔驰一会,健马嘴角已经冒出白沫,君大高人眼见看四周无人,突然两腿一紧,马缰抛出。同时君大神人的身影就那么异常突兀地从马背上消失了……消失的同时,健马长嘶一声,停下脚步,君莫邪抛出的马缰也正好绕在了路边的一棵小树上,缠了两圈……做事情,要么就不做;既然要做,就雷厉风行,全力以赴!
这一向是君大杀手的行事准则。任何事情,都只是心念一闪的一个决定。
如果自己决定不救灵梦,那么,就算灵梦在自己面前被千刀万剐,君大杀手也只会淡然万分的看着,顶多也就是给两句刀法不准,不够犀利的评语;但既然决定了救她了,那么,灵梦公主的一根毫毛也不能被伤着,要救就救个全身而退。
强大的灵识瞬间铺天盖地地四周卷出,就仿佛天上一颗流星狠狠的砸进了大海,激起了滔天的波浪向着四周无边无际的翻滚出去,覆盖四野。
全力开启了yīn阳遁的君大神人,现在的速度比起自己正常的巅峰速度又何止增加几倍,虚无缥缈之中,忽而在左,忽而在右;虽然并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这神秘莫测的一幕,但君大少爷这一刻的心中却是无比畅快的!
自从开启鸿钧塔第二层之后,君莫邪就意外的发现,自己对那yīn阳遁的控制已经越来越是熟练,愈来愈得心应手。尤其是这一刻,无所顾忌、全力以赴地施展出来,让君莫邪更有一种似乎己身已然彻底融入了天地的超脱感觉,似乎茫茫天地之间,只要自己心念一动,想去哪里就去那里……体内的开天造化功如同长江开闸,澎湃奔流,无休无止地提供着无限动力,鸿钧塔中的浩然的灵气慢慢的渗出,被吸收……支撑着开天造化功的运行,全无一丝的阻滞;而通过开天造化功在自己身体内的运行,也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充实进鸿钧塔之内……这一切,似乎形成了一个循环,一个异常完美的循环!
怪不得,君莫邪记得前世,不知道是道家还是佛家,曾经有人提出过,人生就是苦海,而人的身体,则是渡过苦海的唯一宝筏!
君莫邪觉得这句话很符合自己现在的状况!
君大高人很愿意自己能更长久地停留在这个神妙状态之中,这状态可是真正可遇而不可求的超然之境,可惜……事实又岂能尽如人意!
前方骤然出现异动!
君莫邪嗖的一声无声无息的跨越几十丈空间,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留下一个慢慢旋转地尖底漩涡……慢慢平息……前面,有三个人正不断的变换着方向,一溜烟的向城外疾驰,动作敏捷迅速,身法更是灵动,而且,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三个人的灵识尽都是十分强大,往往若是前方有人的话,这三人定然会提前避开,这一路之上,除了普通百姓之外,居然完全没有碰到其他人。
而以他们的速度,普通人根本就发现不了,顶多也只会觉得一阵清风突如其来地从自己身边刮过,再无点滴痕迹!
第三部 第四十四章 栽你一赃
君莫邪深吸一口气,再次加速,吊在三人身后三四丈的地方,就那么不疾不徐的尾随着。突然灵识一阵波动,发现了另一个方向,也有一个人正在跟踪着这边。而那个人的身法修为,可要比前面这三个黑衣蒙面人高得多了……难道……是皇家的人?君莫邪心中盘算,脚下不停,却已经有了别的打算……而另一个方向,文先生突然“咦”的一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游目四顾,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以他强大的灵识,却分明感觉到,另有一位强大至不可思议的高手,已经到了这里!
可是自己为何全无发现呢?
前方乃是一片空阔,几条人影刷刷的不分先后,跳下了城头,瞬即远扬遁走;文先生选择在最后缀着,还故意地稍停了一会,他不虞之前的那几个小辈能脱出他的追踪,他一定要看看,眼前一望无际的开阔地带,那人是怎么能躲过自己的观察的。
就算是第一至尊云别尘来了,也休想在这种开阔地上瞒过我的眼睛!
但,文先生失望了。
他等了一会,全无所获,唯一所能感觉到的,也只是那股强大气息居然渐渐远去,而且,就在那一大片开阔地上渐渐远去,而自己,居然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这怎么可能?!
天下居然有这等人的存在!文先生倒抽一口冷气,但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炽烈万分的豪情壮志:如此高手……若能与此人交一交手……当是何等的人生快事!
呼的吐出一口气,文先生迅速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境地,刷的一下,如同一缕青烟飘下城头,在守门的兵将们毫无所觉地懵懂之中,唰的消失在远方。
……“大师兄,老五的情况相当不妙。我输入的玄气全无收效,我们需要尽快的给他治伤,否则只怕……”周剑鸣语声急促,焦急。
“夜孤寒真的好狠,我这边老四的情况也是如此!”泪剑鸿恨得咬牙切齿。脚下不停:“老五伤势虽重,但只要好好调养,总有一天会复原,可老四已经是注定残废了,连肩膀也被削下半边,脸更是毁容了,该死的夜孤寒!”
“想不到这个夜孤寒将如此棘手!我们五个天玄,任何一人的境界也并不逊sè于他,更是五人合力对付他自己,居然还落得如此下场!”三师妹方飘红叹息一声,“幸亏他也活不成了!只可惜四师弟他……”
“全是因为灵梦这个贱人!”泪剑鸿愤怒的低吼:“等老子问出那个飞刀贼子的消息,我一定要让这贱人后悔活在这个世上!管她是什么狗屁公主!”
“只是我们现在就算问出结果来了,也要等到师傅到来才能行动。”方飘红叹息一声:“四师弟和五师弟重伤垂死,六师弟更是终生无望复原;七仈jiǔ十这四位师弟亦已埋骨天香……这次出来,谁想得到竟会是这等结果!”她幽幽叹息一声:“若是师傅知道,定会勃然大怒!大师兄,师傅这两天就会到来,你要好好准备啊。”
“我能准备什么?”泪剑鸿有些泄气:“我爹这一次就算不打死我,只怕也得打得我半年下不了床……带着九位师兄弟一起出来,到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完整……这对他老人家来说,是何等巨大的打击?轻饶得了我才怪!”
周剑鸣叹了口气,道:“估计我们三个人谁也轻松不了。师傅最多这两天就到了;届时……唉!真不敢想像他老人家会是什么表情。”
“师傅为了我们十一个人,费尽了心血,如今……唉,不知道他老人家会多么伤心。”方飘红叹息一声,自己的眼圈却禁不住红了……三人说话间,前面出现一片树林,三人看看身后没有跟踪,毫不迟疑,一头钻了进去。身后紧紧追着的君大杀手也如无形无质一般跟着飘了进去。现在君莫邪自然已经听了出来,眼前这绑架灵梦公主的几个人,正是雷雨夜曾经参与抢夺玄丹的泪无悲的那几个弟子!
心中却是一阵吃惊:冷血至尊泪无悲就在这两天抵达天香城?
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即使是在那片茂密的树林之中,那三个人仍是小心翼翼,三转两转,左兜右兜,这才突然在一棵枯树桩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那大师兄泪剑鸿突然一伸手,也不知道是按到了哪里,树桩突然缓缓挪开,露出了一块大大的四方石板,再把那石板挪开,露出一个圆圆的洞口。
不过,就在这洞口刚刚露出来的一瞬间,君大杀手已经无影无踪的先人一步钻了进去,这一刻的地道才是真正最安全的。然后才是泪剑鸿三人,他们三还要将抱着的师弟们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钻了进来,毕竟里边窄小,那两个师弟可是不能再碰撞了。他们那里知道,君大少已经在里面静候他们入瓮了……随着那树桩缓缓合拢,地面上再度恢复一片平静,再也没有半点动静……文先生一路尾随追来,之前明明见到这几人钻进了树林,并未脱出他灵识的搜索范围,但他却因还要搜索那强大存在而终于晚到了一步,待他到时,那洞口却已经恢复原状,并无一丝破绽,任文先生搜遍了整个树林,却也不见那几人到了何处;即便以灵识搜索,也只能感觉到这些人就在附近,感觉虽然清晰,但难以确定他们到底置身那里!不由大急!这可是真真正正的老猫烧须了!
甚至文先生已经猜到了,这几人必是借助机关钻进了地底,借以隐匿踪迹,但到底从哪里钻进去的?自己若是发动功力横扫,必然也会将他们挖出来,可惜那样就会打草惊蛇,再也没有了后续计划。
可如果不将他们找出来,灵梦公主还在他们手中,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怎么向国主交代?文先生顿时有些左右为难,皱眉苦思对策不已。
洞穴通往的所在乃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的土尽都被拍实,到底是地下,多少有些cháo湿的味道。
“你们两个,赶紧给四师弟五师弟疗伤,我来拷问这个贱人!”泪剑鸿有些杀气腾腾的道。
“大师兄,我知道你因师弟之事而恼火灵梦公主,但手段……仍须斟酌一二。”方飘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次,我能看得出来,悠然师弟心中其实很有些痛苦。我看……我们反正也没有暴露身份,若是能问出来的话,不妨让悠然师弟做个好人,来个英雄救美,将这丫头救出去,若是能成就悠然,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也好,就看在悠然师弟份上,我不伤她xìng命便是!”泪剑鸿咬了咬牙。
方飘红恩了一声,再不说话,全力为师弟疗伤起来。
暗中的君莫邪心中咯噔一下,‘悠然师弟’?
只这“悠然”二字,李悠然那小子便再也摘不开了!
难道这次的大事件,李悠然竟然也掺杂其中不成吗?
泪剑鸿将灵梦拎到了一边,靠着墙壁放了下来,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jīng纯的玄气透入,灵梦公主顿时醒了过来。
“你这恶贼!快放我出去!”灵梦公主刚睁开眼睛,已经愤怒万分地叫了出来。“我要去看我夜叔叔!快放了我!”
“公主殿下想要出去可是容易得很,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自然就可以出去!”泪剑鸿哼哼冷笑,道。“你怀里的那几柄飞刀,就是你视如珍宝的那几把破刀,公主殿下不会陌生吧?尊贵的灵梦公主,只要你告诉我那刀主人的来历,我就放了你!决不食言!”
“飞刀的来历?”灵梦公主错愕的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绑架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我并没见过那位前辈高人,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来历?”
“哈哈……公主这话,未免将我们当做了三岁孩子!”泪剑鸿狠狠的一笑:“我众位师弟尽皆丧命于那人之手,在这之前更从未听闻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个高人存在,而就我们所知,这位高人唯一的一次出手,便是救了公主殿下!难道公主殿下忘了,上次公主遭遇刺杀,得那人出手相救,那次出手便是那人的唯一一次出手!若是公主仍坚持说自己不知道,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君莫邪心中一震,原来此次灵梦公主遇刺,起因居然是自己上次暗中出手救了灵梦公主那件事!这么说来,自己救了他,却又连累了她?这个中恩怨就难以算清了!
只不过,这些人竟是如何知道这两件事之中的联系的?君莫邪思绪一转,顿时又联想到了李悠然身上。
原来如此!若是从李家为着眼点,一切疑问尽都迎刃而解!
“就为了这个疑问,你们就害死我的夜叔叔?”灵梦公主身子不能动弹,眼睛怨毒的看着他,如yù喷火。
“不错!若是公主仍坚持不肯说出那人的来历,今夜便休想生离此地!”泪剑鸿低声狞笑:“若然公主仍不打算开口,那么,本人便要用另外的数种手段让公主说出来!”
君莫邪心中一阵紧急思考对策,刚才他已经接近到灵梦公主身边,本想着能够将灵梦公主收进鸿钧塔,自己便可无声无息的消失,但接连尝试了好几次,却始终毫无效果!看来那鸿钧塔,除了自己,外人休想能够进去?又或者是自己的修为不到那个境界呢?
但既然这条路行不通,君莫邪的如意算盘也就破灭了一大半。毕竟若是能够将公主收入鸿均塔,便再无后顾之忧,君大高手很自信可以趁乱捡便宜,最不济也能将那几个已经受了伤的干掉!
但此刻,却是能将灵梦公主救走已经很不错了。这几人可全是天玄高手,若是自己显露了行迹,恐怕还是要吃大亏!
泪剑鸿一把捏住灵梦公主下颌,强制的让她抬起头来,狠狠地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公主若是仍自强项,在下就只好得罪了!”
便在这时,突然虚无缥缈中传出一声突兀地冷笑,一个怪异冷峭的声音冷冷响起:“原来泪无悲就教出了这么几个垃圾玩意儿?什么冷血至尊,当真是可笑至极!”
话声未落,突然幽暗的空间蓝光大亮,一柄小巧的飞刀,如同从虚无中突然幻化一般,带着梦幻般的sè彩,缓缓在空中飞过,直映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湛蓝!
夺!
飞刀插在泥土拍实的墙壁上,居然发出一声刺入腐朽的木头一样的声音。
三人同时跳起,泪剑鸿双掌护胸,大喝道:“阁下既然来了,还藏头露尾做什么?老子等你,可是已经等了多时了!”
周剑鸣与方飘红两柄长剑同时出鞘,横剑当胸,四面环顾,如临大敌!
一个飘渺的声音冷笑:“凭你们几个小辈也配跟本座叫板,不自量力!”
灵梦公主目中热泪顿时激动的滚滚而下,挣扎着问道:“前辈……是你吗?我求你!求求你……带我去看我夜叔叔!求你杀了他们,为我夜叔叔报仇!”
地下这番动静可是很大的,尤其是泪剑鸿的那一声大吼,简直就是声闻数里,外面的文先生瞬间便察觉到了。
他本就在密切注意着这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而泪剑鸿的这一声吼无疑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方向指示,只见文先生风也似地纵身来到了那洞穴入口处,继续屏息倾听,只要找到那一干人的藏身之处,便表示这一切又在回到了掌握之中。
而现在泪剑鸿三人却发现了一件极为震惊的事情,可以说是恐怖加诡异的惊人一幕!
灵梦公主本是靠着墙的娇躯突然嗖的一下子虚空漂浮了起来,就那么活生生地漂浮在空中,接着又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刷的急速窜了出去!
泪剑鸿大惊,纵身急扑,但终究晚了一步,君莫邪发动yīn阳遁的速度何等快捷,就在泪剑鸿才做出纵身的动作的时候,君莫邪已经轰的一声带着灵梦公主径直冲破了上面的石板,顿时底下一阵大亮,却是光线瞬时之间透了进去。
泪剑鸿等三人愤怒地大吼一声,紧随其后扑了上来。
文先生却在这树桩旁边走来走去,犹豫是不是要立刻破开地底屏障去解救灵梦公主,又或者再多等片刻;突然闻听山崩海啸一般一声巨响,屁股下面的石板突然粉碎,强烈的爆炸,几乎让猝不及防的文先生掉了下去,忙不迭的闪过一边,正要开口喝问,却见眼前一个曼妙的身体直直的向着自己怀中扔了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灵梦公主的娇躯!
紧接着三个黑衣蒙面人嗖嗖先后窜了出来,成品字形将自己包围,一人怒吼:“藏头露尾的老王八蛋,你再藏啊,你再躲啊,你怎么不跑了,装神弄鬼的东西,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文先生刚刚忙不迭的伸手抱住灵梦公主,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心念一转,不由得大大叫苦!
这下可是被人栽赃栽得不轻!
第三部 第四十五章 功成我就退
以文先生的阅历,如何能够判断不出眼前形势?
之前定然是有人出手救了灵梦公主,但这人却又不方便露面,眼见自己跟来,更有襄助公主脱险之实力,便直接将灵梦公主抛给自己。只是……这人如何知道我就一定会救她?
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么一栽赃,自己的行迹完全暴露,还谈什么后续计划?
真真是捣乱之极!
本来盘算打得满好,自己隐身一旁,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或者是鹤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那里想到,不但黄雀、渔翁没当上,直接成代罪羔羊了,这真他妈的岂有此理之极!
现在这事闹得,自己行踪直接全面暴露了;此行不仅查不到那什么神秘的天玄颠峰高手了,而且现在公主就在自己怀里抱着,出手极不方便,更不要提抓住几个人审问,偏偏身边连一个帮手都没有,就看对方那几人瞅自己的眼神,简直都要把自己给活吃了一般……看这情况,聚集连这伙儿绑架灵梦公主的小子的底细也查不出了……以文先生的实力固然不会畏惧泪剑鸿等人,但是此刻的心情却可说已经郁结到了极点!
老夫若但只是为了救灵梦公主的话,岂能容你们将灵梦公主带到了这里?早在半路就从你们三个货手里把人抢回来了!别说救人,就算干掉你们几个,也就是多费几下事而已,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偏偏怀中的灵梦公主一个劲的挣扎着,不住口的央求:“前辈,求你杀了他们,为我夜叔叔报仇,求你救救我夜叔叔……”
灵梦一被那神秘人抱在怀里,虽然仍自看不见那前辈高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心中却是自然而然的泛起一种由衷的安全感觉:这,就是一直像夜叔叔一样在暗中保护我的前辈高人!只要有他在这里,我肯定就没有危险了,随即便担心起夜孤寒的生死来了。
接着身体被突兀地悬空抛了出去,接着落进另一人的怀里,女孩儿家生xìng敏感,立即从气味中辨别出,这人正是皇宫中那位客卿前辈,也是父皇的一位神秘的朋友,文先生!
原来他也到了,有这两大高人联手,那批贼子一个也跑不掉,必然可以为夜叔叔报仇,有这样的前辈高人在,必然可以救回夜叔叔一命的……只是,这文先生的怀抱虽然也很温暖,但缺少了那一份淡淡的窝心的感觉,和那种发自内心的安全感……灵梦公主的想法自然是很美好的,却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世事又岂能尽如人意,事情的发展和她的想法大相径庭,几乎就没有半点相同的地方……那边,文先生越琢磨越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只手护住灵梦公主,另一只手赤手空拳的展开攻势,竟然就以一掌之力与这三人展开交手,而且还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是颇占上风,逮着眼前的三个小辈就是一顿狠揍!
文先生自然知道,眼前这桩窝心事,百分之一百就是那位暗中保护灵梦公主的高手所整治出来的;算人者人恒算之,一定是那家伙发现了自己的跟踪,又不想暴露他自己的身份,这才来了这么一手,这并不算多出奇的事。甚至于为这么一位实力高深莫测的高人嫁祸,文先生也没什么太过不去的、想不开的,毕竟在这个世界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这早就是世人公认的至理,但问题就是:自始至终,文先生居然连那位高人的身影也没有看见半点!
这才是让郁闷让他自卑让他气愤让他无语兼憋屈的最大原因!自认实力超凡入圣的文先生这辈子都没吃这么的瘪!这份莫测实力,莫说是区区天玄颠峰,就算是八大至尊中人也未必能拥有!
但通过这一阵打,却让文先生打出了一份心得,越打感觉愈是熟悉,突然托地跳出圈子,面sè沉重:“原来汝等乃是冷血至尊门下!不知泪至尊近来可好?未知我天香帝国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泪至尊?竟然遭致诸位泪至尊嫡系门徒合力绑架皇家公主,做出这等下作之事?难道忘记了当初至尊之盟约不成?”
“什么雷至尊雨至尊?老不死的你在说什么?给老子死来!”泪剑鸿破口大骂,矢口否认,同时心中惊异不定。
这老头到底是谁,他的实力可不仅仅局限于之前所知的天玄颠峰之境界,只以一手应敌,就能把自己等几人耍得如此狼狈,这份实力几乎已不在自己父亲之下,而且他还知道当年的至尊盟约,怎么在这等紧要关口却钻出来了这么一个家伙?这事看来难以善了了!
不过,这老东西玄功再高也好,始终是他放飞刀杀了四位师弟,这个仇却是非报不可!“老东西,有种的留下你的名字!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始终要做个了断!”
文先生哼了一声,情知自己又多背了个黑锅,却也并不辩解,以他的身份,也犯不着跟这几个后辈辩解什么,再说了,这个当口,就算解释能解释的清楚吗?
更见泪剑鸿出言不逊,心中不禁一怒,突然身子闪电般前飘,啪的一声,重重地赏了他一记耳光,喝道:“老夫的名字,凭你小子还不配知道!今rì就看在泪无悲的面子上,放你们这几个后辈离去!若是再有冒犯,有至尊盟约在此,就算是泪无悲亲至也救不了你们!给我滚!”
说完,抱着灵梦公主,身子依然面对着泪剑鸿等三人,双脚却已离地,缓缓地向后飘去,在这茂密的树林之中,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竟然一棵树也没有碰到,整个人如同是腾云驾雾一般飞走了,远远传来一句话:“转告泪无悲那老儿,就说今rì之事,我姓文的,定要找他问个清楚明白!”
泪剑鸿等人对望一眼,都是不禁骇然!良久,周剑鸣悻悻的道:“老不死的,杀了我四个师弟,居然还敢如此地大言不惭、恬不知耻的要找我们算账!等师傅来了,看这老不死的往哪里逃!”
其余两人,泪剑鸿与方飘红同声应是。对方武功如此高强,单凭自己师兄弟三人是万万报不了仇的了,就算多不情愿,也只能罢手,而今之计,只好等师父到来再作打算!
……君大少爷吹着口哨,慢慢悠悠地来到拴着马的地方,解下健马,翻身而上,一路chūn风得意,扬鞭催马,回家去了。
其实早在刚刚发现那神秘高手跟踪泪剑鸿三人的时候,君莫邪便已经打算好了这么布局了。反正有yīn阳遁神招的存在,谅这般人谁也没本事看得见自己,哼哼,让你们调查我,两家狗咬狗去吧!大爷才没有这么多的闲工夫陪着你们玩!
这样多好,既救出了灵梦,还没有暴露自己一点半点。圆满加超额地完成任务,多好啊!老子可是一点也不稀罕那啥公主报答我,如此一来一拍手两瞪眼,正好!
等他回到了家里,君无意等人早已望眼yù穿。
为啥?
夜孤寒的伤势,早已经到了随时都有断气可能的程度……即便请出了鹰搏空亲自出手输入玄气,但奈何夜孤寒的伤势已经不是所谓jīng纯玄气所能够起作用的了,他乃是生机已尽,就算有再大量、再jīng纯的玄气,也无济于事!
他欠缺的,乃是灵魂赋予血肉的生机!
包括鹰搏空在内,都对此一筹莫展,毫无办法!错非鹰大至尊刚才输了一道最为jīng纯柔和的至尊级玄气给夜孤寒,夜孤寒能否撑至现在都要两说!
君莫邪一脸失落地走进来,所有人一起站了起来:“公主找到了没有?”君莫邪无jīng打采的摇摇头,颓然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咕嘟喝了一口,大发牢sāo,道:“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人都掳走了那么长时间了,到哪里找去?没找到!”
君无意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独孤小艺想要说什么,却被孙小美抓住小手捏了一把,便住了嘴。鹰搏空哼了一声,道:“这人已经这样了,再注入更多的玄气也是浪费,既然君小家伙回来了,也就用不到老夫了,老夫回去练功去。”也不打招呼,扬长而去,走的极是潇洒。
独孤小艺撇撇嘴,道:“这老头儿,除了搭搭脉之外,啥都不会,居然还好意思当郎中……你们君家怎地请了这么一个江湖骗子?多浪费米饭啊!”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正走在门外的鹰搏空身子顿时一个趔趄,几乎摔倒,气愤愤地哼了一声,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若非是老夫刚才施以援手,以玄气助其续命,这重伤小子能撑到君小贼回来吗?可眼看着那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自己又实在发不得脾气,大袖一挥,刷的一声无影无踪。
君莫邪与君无意都是脸sè古怪,若不是夜孤寒还像个死人似地躺在那里,叔侄二人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
孙小美孙大小姐的智慧、阅历可非小丫头可比,她虽然尚未洞悉鹰搏空的来历,但就凭鹰大至尊可以凭本身玄气为一个早就应该咽气的夜孤寒延命至今,就足以证明此人之高明,几乎没被小丫头没见识的话给吓死,直到确认了鹰大至尊并无发作的意思,才把心放到肚子里,似这等高人若是动怒,那后果绝对是相当的严重的!
“莫邪,你快看看小夜,他的情况真的很不妙!”君无意道。
君大高人恩了一声,坐到床前,说实话,君大少爷从来也不喜欢夜孤寒,就象夜孤寒不喜欢君大纨绔一般,但此刻既然应承了三叔,就要全力施救了,要么不救,要么就一定要救活,这正是君大杀手一贯的行事准则!
再说夜孤寒也算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汉子!救他,也不亏!
第三部 第四十六章 君家祖训!
君大神医抓起夜孤寒的手,jīng纯的先天灵气瞬间输入,夜孤寒喉中发出微弱的呛咳,嘴角又流出一丝鲜血。
“难!”君莫邪摇摇头,眉头紧皱。抬头看着君无意:“非常难!而且救治他所要花费的代价……只怕会很大,很大很大!”转头向着独孤小艺和孙小美喝了一声:“你们两个担惊受怕的还没够?赶紧去那边休息一会去!”
他说的那边,自然是管清寒的小院。
君无意闻弦歌而知雅意,帮忙劝解道:“小艺侄女,小美侄女,你们去找你们的清寒姐姐玩去吧,这里有我们,放心吧,没事的。你们两家,我都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稍后就会来人接你们回去,小夜虽是你们长辈,始终乃是男子,你们在这里,莫邪不好施救。”
独孤小艺嘟着嘴不开心了,君三爷说得虽是合情合理,小丫头却感觉自己被当做了外人,扭着小腰撅着嘴不肯走,却被孙小美连劝带拉的弄走了,孙大小姐何等机敏,早已察觉这叔侄之间只怕有什么秘话要说,自己两人可是不方便在场的。
“公主真没找到吗?”君无意哼哼一笑:“若是没找到,你小子会回来?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要么不应承,既然应承了就一定会做到!”
“您知道就得了,还说出来干嘛。”君莫邪继续往夜孤寒身体内输入灵气,另外慢慢的矫正骨位,无奈的叹口气:“三叔,今rì之事;灵梦公主虽然讨厌我,但那是我以前不肖所致,怎地也怪不得人家;夜孤寒清冷孤傲,也算是一位人杰,一个好汉子!”
说到这里,君莫邪的声音沉重起来:“话虽如此说,但今rì襄助他们,却未必是正确的!委实是不该救的!三叔岂不知,我们君家本就是风雨飘摇,此时再增变数,更是危机重重!虽然我已经做出了布置,相信暂时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但终有蛛丝马迹可循。独孤小艺和孙小美这两个丫头,已经是一处极大的破绽所在!其二,就是三叔你,夜孤寒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此人身份敏感至极,不仅是叛逆之后,还是……另一件事情的主角!”
君莫邪正sè看着君无意:“三叔,此事,你实在是欠考虑了!此事,于君家,与人与己都不算一件好事!”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君无意深沉的目光看着君莫邪,口气凝重,慢慢的道:“你可知道,当初和我,和你爹你二叔一起成长的几位将门之后,当初共有十九人;到现在只剩下了我,夜孤寒,还有独孤家三兄弟和慕容世家的慕容成龙;就还有我们六人!”
君无意喟叹一声:“今rì之事,若我们救了夜孤寒,陛下固然会心中不舒服;但也只是不舒服而已;他为了这件事,已经不舒服了十几年!就再多不舒服一次,又能如何?但我若是改变初衷,撒手不理,将来于九泉之下,如何去面对其他的十三位弟兄?就算你爷爷,也是饶不了我的!就算你爷爷不会怪我,我自己自问也过不了自己这关!我仍坚持,救!”
“莫邪,你记住!我们君家,从不喻自己是君子,却永远是恩怨分明的!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所不为,有所必为!我们君家子孙,自有君家的骄傲和坚持!一向以来,皆是如此!当年,你的祖爷爷,也就是你爷爷的爷爷,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临终之前,传下君家传家祖训……”
君无意的声音庄严起来。
“什么祖训?”君莫邪有些好奇的问道。
“胯下有鸟,必做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君无意慢慢的念出了这十六个字。
不得不说,这君家的祖训,可说是相当粗鄙的,简直就是丝毫也没有加以润饰的。
“……胯下有鸟,必做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君莫邪喃喃念了两遍,起初想笑,但越想越是觉得这十六个字,实在是太他妈的对自己的胃口!
“好祖训!”君莫邪大声喝彩,情绪有些激动,道:“看来这位祖宗,在临死之前,也不亏是一个,男人!”
“不错!世上之人,胯下有鸟的不计其数;但真正能做到一个‘男人’的,却是寥寥无几!男人?什么是男人?”君无意鹰隼般的眼神看着君莫邪。
“男人,就是丈夫!大丈夫!铁骨丹心奇男子,顶天立地大丈夫!”君莫邪哈哈一笑,说的畅快无比。这句话说出来,只感觉自己心胸也为之一阔!一畅!
“不错!唯唯诺诺,瞻前顾后,畏手畏脚,贪生怕死;这样的人,就算娶了一百个老婆生八百个儿子,也不算是真正的男人!”君无意哈哈大笑:“铁骨丹心奇男子,顶天立地大丈夫!说得好!”
“只是我最欣赏的,还是这位祖爷爷祖训的最后四个字:去他妈的!”君莫邪笑得畅快:“这句话可是太对我胃口了,简直是神来之笔!能用这四个字作为祖训,不愧我君家祖宗!”
君无意莞尔一笑,道:“不错,这四个字看似粗鄙不文,其实内里所含的豁达和狂傲洒脱,实在是淋漓尽致!”
“我行我素,随心所yù,天地万法,去他妈的!”君莫邪心中高兴,这样的祖宗遗训,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
“你看中的是第四句,但我看中的,却是第三句!或者,这便是你和我xìng格的不同;也导致了我们叔侄二人为人处世的风格迥然有异!”
君无意收起了笑容,缓缓地道:“顶天立地!我对这四个字的理解是:无论何事,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惟先问心无愧,始能顶天立地!”
“生死不足惧,荣华何足论!钱财须有道,一生须无愧!”君无意斩钉截铁的道:“祖宗遗训,是有顺序的;先做好一个男人;然后才是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在这两者的前提下,才能够外来任何事情,都能够理直气壮的说一句:去他妈的!”
说完,君无意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莫邪,所谓祖训,你明白了吗?而今,明白我的选择了吗?”
“是,三叔,我明白了。”君莫邪肃然道:“首先要对得住自己,才能够我行我素,随心所yù!”
“不错!”君无意很欣慰。但他却完全没听出来,君莫邪的理解,与他的理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完完全全不是一回事!
君莫邪所说的是‘对得住自己’!这与君无意所说的‘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可说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甚至是南辕北辙,完全扯不到一起的……叔侄二人说话之间,君莫邪的开天造化功也没有中断输出jīng纯灵气,在这尘世所无的天地灵气灌输之下,夜孤寒的呼吸,已经稍见平稳,却仍是昏迷不醒,其实君莫邪现在,也最多只能做到这一步,只能暂时维持住夜孤寒的生命不会彻底断绝,但要想痊愈,甚至是有明显的好转……就暂时而言还是无能为力的!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独孤大将军带着侍卫前来,孙尚书带人来访;君无意急忙安排请进门来。独孤无敌与孙尚书刚刚进屋,就又听见下人传报:灵梦公主来了……原来灵梦公主被文先生救回皇宫之后,立即吵着要见夜孤寒,要见她的夜叔叔,态度异常的激烈,甚至于皇帝亲自来劝抚,也无济于事,而且在皇帝陛下亲临之后,灵梦公主的态度更显抗拒,很有些冷漠的样子……到后来,终于不顾一切的要出宫;皇帝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灵梦公主出宫之后,立刻四下里打听到夜孤寒的下落,后打听到夜孤寒乃是被君家的三爷君无意救走,灵梦公主大喜过望,立即上门而来……在灵梦公主身后,还跟着三位有些气喘嘘嘘的老头儿,正是包括方回生在内的最富盛名的大内三大神医。后面跟着的侍卫提着三人的药箱,一路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夜叔叔……”灵梦公主几乎就是硬闯入君家大宅的,直接飞奔着进来,眼中全无别人的存在,焦急万分地向着君无意问道:“君三叔,我夜叔叔呢?他在哪里?”
总算还知道叫人,还不算太离谱!
君无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灵梦公主如堕冰窟,眼前一黑,几乎摔倒,颤声道:“难道,夜叔叔他已经……”
“公主殿下不要乱猜,夜兄虽然伤势沉重,但目前还未至于有xìng命之忧,我已经将他安置在莫邪的小院那里了,唉……无意不敢隐瞒公主,夜兄xìng命虽暂时无恙,但情况却非常不妙。”君无意想了想,还是提前说下,让灵梦公主有一个心理准备。
君三爷能如此掏心窝子的说话,不为别的,就只为了灵梦公主身为皇帝女儿,堂堂的一国公主,却能对夜孤寒如此的真情流露,如此的关怀紧张,就不枉了夜孤寒如此拼命一场!
这个女娃,倒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见惯了皇室三个皇子相互倾轧的君无意,此刻见到灵梦公主对待夜孤寒这等赤子情怀,君无意觉得,这个女孩子,还是挺不错的。
夜孤寒的床前。
方回生三人仔细地查了一番,均无奈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期期艾艾的道:“公主殿下节哀,夜先生之前大战之时,不但身受多处重伤,外伤内伤均已至致命之境地,这也还罢了,最难办的却是夜先生之前失血的情况实在太过严重,已愈人体血液总量之半数以上,人体一旦丧失三分之一的血量,就已极难挽救,非药石之力可以挽回!而夜先生能撑到此时尚未毙命,却是多得两位高人以jīng纯已极的玄气灌输为其续命,可是那玄气始终是外来之物,能够续命已经是极限,相信已再无转机…请公主千万节哀…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盛名之下,果无虚士,方回生等三人不愧为天香国最著名的三大神医,轻易地掌握了夜孤寒眼下的情况,甚至还推断出了之前有两大高人曾为夜孤寒输气续命,可惜这三大神医联手却也无能拯救!
第三部 第四十七章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什么?!你说夜叔叔没救了?!我不信,方老御医,拜托您想想办法!”灵梦公主骤听三大神医给出的结论,身子立时就是一晃,俏脸顿时变得雪白,突然一呛,小口中溢出血来,眼神顿时变得灰暗无比,却有不死心的连声哀告三大神医之首的方回生。
“公主容禀,夜先生除了大量失血之外,内外伤亦已严重至极,胸前肋骨全折,五脏俱损,外伤亦多达数十处;说句不好听的,夜先生的整具身体,已经是没有半点生机……”
方回生语气异常沉重的解释:“如此伤势,就是神仙到来,也是绝无希望!他能支撑到此刻,让公主见上最后一面,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灵梦公主再也支持不住,晃了两晃,一跤跌倒在地。
方回生三人摇头叹息,不敢再多打搅公主,收拾药箱,出门而去。
“夜叔叔……”灵梦公主失神的喃喃念叨,倾国倾城的脸上,脸sè几乎与躺在床上的夜孤寒一样的颜sè!
独孤无敌等人皆是脸上现出不忍之sè,摇头叹息,不再打搅他们两人最后的相聚,纷纷出门,前往君家大厅。
只有独孤小艺和孙小美两女留在小院里陪着灵梦公主,唯恐她再出什么意外。但看到灵梦公主如此的伤心yù绝,孙小美犹豫了好一会,终是不忍,低声在灵梦公主耳边快速的说了一句:“君莫邪能救夜先生!”
孙小美虽非美女却是才女,当真冰雪聪明,说到智慧才智绝不在李悠然之下,从之前君莫邪与君无意的谈话之中,早已隐隐地猜了出来,君莫邪应该是有能力可以救治夜孤寒的。却不知为何不愿出手,再加上公主身份敏感,也就更加的……此时见君莫邪在一边闷声不吭,而灵梦公主悲痛yù绝,不由得心软,才提醒了她一声。
对孙小美这位好姐妹的话,灵梦公主一直都是十分信服,虽然对君莫邪没有信心,但却对孙小美是没有怀疑的。
何况,对于这一刻的灵梦公主而言,就算是再荒谬的说法,也是绝无仅有的救命稻草,她一定会抓紧,即使哪个办法的机会再渺小,她也一定会尝试!
我一定要救回夜叔叔的xìng命,不惜一切代价!
众人都走了,君莫邪却那都没去,小院本就是他的居所,夜孤寒鸠占鹊巢,直接霸占了他的大床,难不成还要自己再挪窝吗?那有这个道理!
君大少爷翘起二郎腿,坐在屋子里唯一一张太师椅上,双目微闭,心中在思量着,既然已经应承了三叔要帮夜孤寒医治,就一定要医治好,可是这小子的伤势实在不好办,到底该如何下手才好处理呢?
失血太多,这本是三大神医最棘手的地方,于君大高人却不算什么,毕竟君大高人有两世智慧,只要找到血型合适的人,输血就可,这个纵然麻烦些,有君大国手加先天灵气辅助,都不算大问题。
至于那些内伤、剑创外伤,君莫邪也很有把握能医好,有大量珍惜药材、灵气滋养为辅助,也能解决,就算夜孤寒不免成为一个独臂之人,xìng命却是无碍的。
而真正棘手的反而是,夜孤寒的肋骨,情况之严重,当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居然断了有十五根之多;胸部位置直接陷下去了,其中部分断裂的肋骨,还不止是断成了两节,而是断成了三四节,四五节……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且这个问题几近无解!
若单纯是骨伤,倒也没什么,只要能承受些痛苦,也就能慢慢愈合。但现在内外交煎之一,只怕光是接骨,也足以要掉夜孤寒现在微弱的元气,干掉他的小命!
夜孤寒现在仅存的一点微弱元气也尽是外来之物,乃是鹰大至尊与君大高人两人先手为其灌输的,如今能达到勉强续命的效果已经是极限,绝对无法支持得住任何稍大的动静!
但若是先治外伤,调养元气的话,等有足够元气负荷这次整骨的时候,估计夜孤寒的骨头也就已经彻底畸形了……君莫邪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浑无半点头绪。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麻醉药!若是有麻醉药的话,治疗夜孤寒也就不是太困难了……等等……麻醉药!?
君莫邪突然兴奋起来,狠狠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君莫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因为……刚才这一下没有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因为大腿完全没感觉……那拍在哪了,手明明有感觉啊,而且那个手感很那啥的说……待到君大少爷睁眼一看,但见灵梦公主正捂着脸,两眼泪花的看着他,俏脸上,清晰可见的五道手指印慢慢地鼓了起来……这一掌,竟然实打实的拍在了灵梦公主脸上!
一记无比超级响亮地大耳光……“卧槽!你干什么?鬼似地凑过来,能不能出点声?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吗?”君大少爷先是一阵头痛,又是一阵头大,刚才心神专注,一门心思的想着问题,竟没注意灵梦公主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自己拍拍自己的大腿,居然也能拍到美女的脸上,而且这位美女还是位公主……这桃花运真是……没治了……可是,非常出乎君大少爷意料的是,灵梦公主显然很痛,小脸都抽抽了,但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反而是满眼乞求地看着他,突然开口求道:“那个,君……三少,求……你,救救我的夜叔叔,行吗?”
君莫邪愕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明白,心中顿时一怒,闪电般锋锐的眼神迅速的看了正在一边的独孤小艺和孙小美一眼,在这刀锋般的目光逼视之下,两女顿时都感到一阵瑟缩。
小丫头多少还好点,孙大小姐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要策划人,心里就是一阵颤颤,她与君大少之间虽说并没有多少交集,但却非常明了君大纨绔的为人,绝对是睚眦必较的那种,就今天的事,他rì后一定会报复自己吧?希望他能看在自己是胖子未婚妻的份上不要报复得太狠才是……“救他?怎么救他?连三大国手都没有办法,我这样的纨绔子弟,凭什么救他,又能有什么本事救他?公主殿下,您未免求错人了!您这个玩笑实在是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君莫邪鼻孔中哼了一声。在这一刻之前,他脑海里想的完全是如何做才能救夜孤寒,但现在,他却真的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不为别的;若是我有心yù救,纵有千万人拦着,我也会救!但,灵梦公主本是不知道我的手段的,此刻却来求我,明显是独孤小艺或者孙小美告诉了他自己有办法,小丫头应该不会泄露,所以此事十有仈jiǔ就是孙小美孙大小姐指点的。
这不禁让君莫邪有了一种被人出卖的微妙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本来已经想通一切的好心情一瞬间又坏了起来,很恼火!
出卖,在君莫邪眼中,等同于背叛!
君莫邪平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威胁!
君莫邪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为人背叛!
灵梦公主明显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冷漠,不禁更是绝望,突然咬了咬牙,眼中闪出坚决的神sè,缓缓站直了身子,看着君大少爷,就在他的面前,突然跪了下去!
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求你!求你救救我夜叔叔!求你了,我求求你了……”灵梦公主直挺挺的跪着,脸上满是不顾一切的疯狂,神sè间,却是无尽的凄然:“都是因为我的任xìng,都是因为我不懂事……我夜叔叔,为了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的凶险,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我的夜叔叔,但现在他生命垂危,我愿意牺牲我的一切,来换回我夜叔叔的xìng命!”
“君莫邪,我……我给你磕头了!”灵梦公主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顿时,厚实的地面传出“咚”的一声响,显然,灵梦公主这下磕头可是用力极大,并无丝毫花假的!
独孤小艺和孙小美两人同时动容!
作为一国公主,身份何等尊贵?如今为了一个保护自己的侍卫,却毅然向外人、向一个臣子的子孙下跪相求!
自古至今,皇室中人争权夺利的固然很多,但重情重义的也有不少,但能够做到像灵梦公主这样的,却当真是绝无仅有!
皇家,必然有皇家的尊严存在!而灵梦公主这一刻,很显然是什么都不顾了!以一个公主之尊,跪在了君莫邪的面前!
这一跪,任何人都看出了,灵梦公主的决心。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机会再渺茫,希望再荒谬也再所不惜!
君莫邪表面上面沉如水,但此刻心中却也是大为震撼的!连他也没有想到,灵梦公主竟然肯为了夜孤寒做到这一步!
独孤小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两眼含泪:“大坏蛋,你还犹豫什么?公主都下跪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能帮忙就赶紧动手啊!难道还要我们两人也给你跪下不成?”
君莫邪冷着脸,伸出手将独孤小艺一下子拨到一边,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灵梦公主,不带丝毫感情sè彩的道:“对不起,我真正的无能为力!”
孙小美突然浑身一震,她这一瞬间已经想通了一切,也想到了自己告诉灵梦公主这件事,简直是一件不可饶恕的愚蠢行为……
第三部 第四十八章 血誓!
就算是不为了别的原因,她也忽略了君莫邪的xìng格,他又岂止只是睚眦必较呢!这个人做事,是从不需要让人来指手画脚的,任何人也不能例外!
他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法!自己的做法,看起来象是帮了灵梦公主一个忙,给了她一个希望,但却已经触怒了君莫邪,也就等于永久破灭了救回夜孤寒的所有希望!
更何况,灵梦公主和夜孤寒的身份的敏感,再加上君家的处境,更是君莫邪现在不出手的,重要原因!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才能答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说呀!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说!”灵梦公主绝望的跪在地上,眼神格外的空洞起来,却仍报着最后一点希望问到。
“无所谓什么条件,那没有任何意义,只因为,我信不过你!”君莫邪仰头望天,深深地叹了口气,断然道:“公主殿下,我其实真的很想救他;但你也知道,我们君家目前的处境,纵说是危如累卵,也不为过!此外,能够治好一个连三大神医国手都无法医治病患的人物,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君莫邪吸了一口气:“就现在来说,我顶多只是被怀疑,被猜忌;但若是我真个救活了夜孤寒,则是坐实!公主殿下,再说那夜孤寒乃是陛下最为避忌之人,救活了他就等于是开罪于陛下!就单一这件事而论,乃是关系到我君家上下数千人的xìng命,以及我君家派系数万人的生死存亡!若是万一……呵呵……公主殿下,夜孤寒一个人的命来赌,你以为这笔买卖,我会做吗?换做是公主自己,肯做吗?”
“你要我如何能信得过你!天家从来无亲,难道公主不知吗?”君莫邪重重地道。
“我可以发誓保守秘密……你,你说,你如何才能够相信我?如何才能够?……”灵梦公主黯然垂下头,自知发誓什么的,没有任何约束力,却又真正不知道改如何分说,一时无语。
独孤小艺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孙小美心中一叹,君三少说的话,实在大有道理,此时即便是放在自己身上,也要撒手不理,自己之前的作法,实在是太儿戏了,也不智了!
当今皇帝雄才大略,但,唯一一点不可否认的缺点却是,猜忌心未免太重了一些……正在想着,却见灵梦公主站起身来,纤弱的娇躯转了一个方向,扑通一声再度跪了下来,嘴唇紧紧地咬了几下,一缕鲜艳的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点滴血迹滴落在地上,凄艳之极。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左手轻轻举在胸前,轻声的、却又坚决地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天地神灵,历代祖先,听我誓言!我,杨灵梦在此立誓:……”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俏脸上一阵扭曲,终于大声说了出来:“……若是君莫邪能够救我夜叔叔xìng命,让我夜叔叔脱离死厄;我灵梦会即刻回宫,不惜一切代价,求父皇将我赐婚于君莫邪,为妻为妾,无不遵从,并无半句怨言!今生今世,将做君莫邪最忠贞的女人!对夫君的事情守口如瓶,任何事,决不泄露一字半句!若违此誓言,全家老少,不得好死!历代祖先,不得安宁!灵梦本身,也将遭受千刀万剐,五雷轰顶之刑罚,万劫不得超生!!特立此誓,天地神明共鉴之!!”
说完,灵梦公主一翻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小巧玲珑的飞刀,寒光闪闪,闪电般向着自己胳膊上一划,鲜血如喷泉般溅出,她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用自己的鲜血,在自己身前,画了一个圆圆的圈子,然后一头磕了下去,磕在这圆圆的血圈正中心!一头柔水般的秀发,铺在了地上!久久不抬头……天地为证,神明为鉴;祖宗之名,灵魂之血,成此盟誓!
这乃是玄玄大陆最神圣,也最恶毒的誓言!决计没有任何敢背弃这个誓言,而灵梦公主一个头磕在那血圈的正zhōng yāng,誓成!
今生今世,再不能变!
独孤小艺“啊!”的一声惊叫,瞪大了眼睛,小手一下子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迅速的蕴满了泪水。
灵梦公主缓缓地站起身来,脸上已经是纵横交错,满是泪水,但却没有哭出声音,泪光闪烁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君莫邪,一字字清晰地道:“君莫邪,如此,你可能相信我了?”
君莫邪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君大少爷做梦也想不到,灵梦公主居然会立下了这么一个誓言!
这话是怎么说的!
先前,君莫邪已经决定了要救夜孤寒,就只因为某些关键之处难以处理,再加上灵梦公主突然到来,由于她的特殊身份,更令君莫邪无法下手!
否则,只要暗中救活了夜孤寒,然后随便往一位存在不存在的神秘人身上一推,纵然有人怀疑,却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妨碍,但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救出的灵梦公主本以为他跟着那人回了皇宫,却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最cāo蛋的是,居然还跟来了三位御医,三位几乎可以代表天香帝国最高医术的神医!
如此人多眼杂,利马让君莫邪的原定计划当场夭折!即使能救,刻下也不能救了。否则,万一灵梦突然走漏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让他知道,君家三少居然有这么一手生死人而肉白骨的本领,那还了得?
首先便是爷爷这些年的欺君之罪,然后就是三叔的伤势的怀疑,由此顺藤摸瓜,贵族堂的事也顺理成章,君家,就算有多少脑袋,也不够砍的!
所以君莫邪断然拒绝医治夜孤寒一事。
但,灵梦公主为了取得君莫邪的信任,居然就此立下了这么一个誓言!
这个誓言一出,将她自己和君莫邪两个人都逼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了!
灵梦公主浑身颤抖,眼神厉烈,看着君莫邪。她知道,这君莫邪从几年前就一直对自己有意,前些年一直都在纠缠着自己,更曾央求君战天老公爷前去向父皇提亲,却被自己拒绝,再加上父皇也不再看好君家,此事最终告吹!
灵梦公主此时心智迷蒙,根本就没有仔细分析君大少爷之前的话,只是单纯的以为,君莫邪这句“不相信”,分明是变相的向自己提出了这个条件!隐晦地表达了这个纨绔真正的目的!若是自己不答应这个条件,恐怕这小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救夜叔叔的!
难道自己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夜叔叔就此撒手人寰?
灵梦公主自问做不到!
所以她犹豫了好久,才终于决定,答应!
只要夜叔叔能活下来,就算自己牺牲了下半生的幸福又能如何?更何况,自己将来的婚姻,左右也不过会是父皇拉拢大臣的一种手段,将来的夫君,还真说不定怎么样。未必能比君莫邪强的了那里去。
夜叔叔能够为自己生死不顾,难道自己就不能为夜叔叔做点什么?
所以灵梦公主断然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
此刻飞刀仍在手中,上面,还有自己的鲜血。
但灵梦公主的心中却已经是一片冰凉。
事到如今,还谈什么希望?还有什么憧憬?
不过就是一梦罢了……灵梦公主逼视着君莫邪,君莫邪也愣愣地看着她,心中也是一片混乱;洞悉两人心理的孙小美孙大小姐大眼圆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片寂静之中,突然独孤小艺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哭得伤心至极……呜呜……莫邪哥哥那……那是俺的,俺先看上的呜呜,你不声不响的突如其来一个誓言就想给俺抢走?不行!绝对不行,这事姐妹也没商量,你公主了不起啊!
独孤小艺越想越是委屈,越想越是觉得难过伤心,又见那两个人居然不说话了,在那里貌似“含情脉脉”的对视着……不由得哭出声来。
其实独孤小艺是看花眼了,也如同灵梦公主一般在哪凭空想象而已。这俩人那里是含情脉脉……君莫邪是错愕中还带着一丝狼狈,很有些被硬赶上架的愤怒;而灵梦公主则完全是一副“牺牲”“献身”的悲壮!
这跟含情脉脉,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码事。
“好!我答应你!我救他!”君莫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你的誓言,我不接受!你我并不般配,再说如此的谈婚论嫁也太荒唐了!”
“夜孤寒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在我这里慢慢的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我无法保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君莫邪jǐng告的看了她一眼。
我能救他,我就能杀他!
再说了,你发的什么破誓言,就算你要发誓,也只需发一个永不泄露的血誓就可以了,我的本意,只是想借你的嘴向外界杜撰出一个绝世高人,从天而降,救了你的夜大护卫,只要能把这事圆过去就行,哪里需要什么“为妻为妾,无不遵从”的狗屁誓言!
我靠了,你就算真想嫁给老子,老子还不想娶呢,老子可没这些心理准备呢,别看你长得漂亮,能比小丫头强吗?能比银城的的那个小姑娘强吗?……再说了,不管是啥样的女人,蒙上头一样使唤!漂亮有个屁用!
不过灵梦公主肯为夜孤寒做出如此重大的牺牲,还是深深地震撼了君莫邪。若是与灵梦公主易地而处,君莫邪可以肯定的说一句,自己绝对做不到!
“血誓已发,就算你不接受,也已经无法改变!这已经是一个事实!”灵梦公主听到他肯救夜孤寒,心中一喜,随即冷冷地道:“我只希望,此事的真相,永远不要让我夜叔叔知道。”
“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力而为。”君莫邪点点头,叹了口气,麻痹的,这叫什么事?我怎么有一种被人逼良为娼的腻歪感觉呢?
第三部 第四十九章 难道……是他?!
“夜孤寒的伤势实在太重,我纵尽全力,也是没有把握能完全治好的;还有,纵然以后伤势复原,他的右手已断,再难执剑,一身武功也就去了十之七八。所以……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你还是对外宣布,夜孤寒此刻已经伤重辞世了,甚至你以后想来看他,也要事先打招呼,我好做布置安排,你没有异议吧?”
灵梦公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君莫邪所说的‘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是什么意思。毕竟有些事,两人心照不宣即可,不用说出来。
眼见独孤小艺哭得伤心,灵梦公主叹口气,走了过去,掏出手帕,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凄凉的道:“傻妹妹,姐姐……不会跟你争什么的。唉……难道真是我们姐妹……如此命苦?你如此为了这个……值得吗?”她本想说‘这个纨绔之徒’,但一想到自己的誓言,便没有说出口。
独孤小艺哭声稍住,睁大了泪光盈盈的眼睛:“真的吗?那你刚才还……”
“自然是真的,我刚才不是没办法么……”灵梦公主温柔的一笑,在这一刻,这个仅比独孤小艺大上少许的少女,却好像是突然间长大了好多,道:“顶多,等你过了门,好事相偕之后,我再求父皇赐婚,完成这个承诺,不过是一个……承诺而已;应誓即可,这还不行?”
独孤小艺顿时羞红了脸,却是破涕为笑,哼了两声,道:“你比我大呢,还是你先吧……”话虽如此说,但任何一个人均能看出这小丫头的言不由衷……君莫邪正走过去,坐在夜孤寒身边,听见这两句话,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呢?
我还没打算找媳妇呢,居然有两个上赶着要嫁给我?
咱现在可是一点这方面的打算也没有!
jīng纯的元气透入夜孤寒的身体,君莫邪神sè冷漠,微微闭着眼睛,冷冷开口:“孙小姐!”
孙小美低声歉然道:“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念在你是胖子未过门的妻子,也是小丫头的姐妹,此次就此作罢,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会……杀你!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君莫邪眼皮一翻,森然、锋锐的杀机一闪而过,浓重的杀气喷薄而出,三女瞬时之间浑身冰冷!
君莫邪这句话充满了杀伐决断,任谁也不会怀疑,更不容任何人挑衅,他说得到,就一定能做的到!
孙小美默然,她知道,君莫邪并没有对自己说笑,一点都没有。适才,君莫邪和君无意当着自己和独孤小艺谈话,并没有任何避讳。这便说明了他相信自己两人,但自己却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将这件事泄露给了灵梦,若是说背叛,或者用词过重,但从严格上来说,说是背叛,也并不算过分。
毕竟无论是出于什么立场、什么理由,这个事实是没的改变的!
自己始终还是忽略了君莫邪的xìng格吗?这个少年,本身的xìng格就是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者xìng格!突然间孙小美浑身一震,自己被自己突然想到的这八个字吓了一大跳。
君莫邪,你会是那种人吗?!
灵梦公主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君莫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居然拥有这么强的气势?难道……他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难道,这就是独孤小艺对他倾心相爱的原因吗?
灵梦公主终是不放心,蹑手蹑脚的凑近床前,看着夜孤寒削瘦惨白的脸庞,忍不住心中一酸,潜然泪下。
“小艺!”君莫邪闭着眼睛,全力运功。
“什么事?”独孤小艺的xìng格开朗,无论什么心事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此刻早已经擦干了眼泪,为自己居然放声大哭而感到讪讪的不好意思。听见君莫邪叫,噌的蹦了起来。
“你让三叔立即派人去贵族堂,取几味药回来。”君莫邪随口说出几样药草名,道:“越快越好,我有大用。”
独孤小艺忙不迭点头,一溜烟而去。
灵梦公主凑得君莫邪很近,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与君大少爷凑得如此近的距离,看着他闭目运功,脸sè,居然是一种说不出的冷峭,心无旁骛的样子,更像是有一种藐视天下众生的超然感觉,不由得心中一动。
便在此时,灵梦公主心中突然泛起一种隐隐的熟悉的感觉。
是的,异常熟悉的感觉,而且……亲切,安全!这种感觉,无比的暖心,无比的舒适,到底曾经在哪里有过?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温暖的感觉?灵梦公主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股气息……怎么这么熟悉……灵梦公主忍不住凑得君大高人更近了,越近,心中的那种感觉就越是清晰,慢慢的似乎在提醒自己一件事情,但却偏偏想不出,这乃是一件什么事情?
默默地坐在一边,并不出声,苦苦思索。
孙小美坐在她身边,神sè间有些懊恼。
“小美姐,你们到底是为何到了君家?”闲坐着无事,灵梦公主突然想起这件事,不由问了出来。心中苦涩,血誓已发,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被抓走之后,小白白便将君三叔和君莫邪引到了那里……”孙小美简单的说了一番,道:“然后君三叔带着我们和重伤的夜叔叔回君家了,而君三少独自一人去打探你的消息……”
“什么?君莫邪独自一人去打探我的消息?”灵梦公主突然失态的大声问了出来,刷的站起,满脸震惊!
在这一刻,她一直苦思不得解的事情,突然就像是满天乌云之中,突然被阳光裂开了一道口子,霎时间心中一片明亮。
今天,是有个神秘的高手最先抱着自己冲出地穴,也就是那位神秘的飞刀高手,一直卫护着自己的人!而自己在那人的怀抱中,所感受到的,很像是……刚才在君莫邪身边感受到的……难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灵梦公主狠狠地摇了摇头,似乎要挥去这个十分无稽的念头,但心中却是越来越是肯定,两个身影,也渐渐的开始在自己心里重合……想起自己上次被刺杀,君莫邪也在场……而且突然就那么消失不见了……难道真的是他?
灵梦公主心中砰砰砰的跳了起来。惊异不定的看着君莫邪,突然心中破天荒的冒出来这么一种感觉:他,其实很英俊啊……突然间满面绯红!
便在这时,独孤小艺蹦蹦跳跳的完成了任务进来,小丫头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心中无限高兴:刚才他叫我名字‘小艺’了,真好听,以后让他多叫几声,嘿嘿……“小艺妹妹,”灵梦公主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口气强装的平淡的道:“听说君三少曾经为你打造了一柄宝刀?就是上次你拿着炫耀的那一把,据说,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就做‘红袖天香第一刀’?给姐姐见识一下行不行?”
“上次我说要给你看,你那么不屑一顾,这次却又跟我要着看,好啦好啦,给你看看,……”独孤小艺嘟囔了一句,却还是掳起衣袖,将薄薄的刀身解了下来。
君莫邪无意中一瞥看见,几乎晕倒。
“独孤小艺!我给你这把刀是给你砍人用的,可不是给你当护臂的,暴殄天物!”君莫邪低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头居然把这柄刀牢牢的绑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自己刚才往下解,居然解了好一会!这跟护臂有啥两样?这么绑着,临阵对敌的时候,恐怕等自己把刀抽出来,战斗早结束了……独孤小艺脸上一阵大红,哼哼唧唧了两声,扭扭捏捏的道:“这是你……送给我的……信物,我……我那里舍得用,你怎么还怪我……”
说着说着,一张俏脸着了火一般低下头去,揉捏着自己衣角,却又娇羞的蚊子哼哼一般的问道:“……我那块……玉佩,你你……还戴着吧?”
灵梦公主发下血誓,固然并非出自本心;但小丫头从灵梦公主身上已经感到了莫大的威胁,感觉自己的地位正在风雨飘摇,此刻君莫邪问起,终于不顾害羞,先把‘信物’二字搬了出来。那意思是告诉灵梦公主:不管你情愿还是不情愿,我都在你前面呢。看!我们连定情信物都有了。
哼哼,牵扯到这个,就算是好姐妹……那也不能退让哇。我独孤小艺,要为自己的爱情竞争到底!哼,惹急了我,我也发血誓!你不是自愿的,我可是自愿的,谁怕谁!
玉佩?信物?君莫邪一阵呆怔,这是从何说起?那块玉佩,貌似当天收下了自己就随手放到了一边……现在居然想不起来放到哪里去了……灵梦公主却根本没注意到独孤小艺的说话,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眼中发出有些惊喜过度的奇异光芒,接过那宝刀,只是打眼一看,就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这柄刀,与自己怀中的飞刀非常明显的乃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无论是锻造工艺,还是制造者的手艺,甚至上面的花纹,又或者刀的铸造方面的独具匠心,以及锋锐程度,都一一宣示了这个清楚无比的事实!
刀身轻盈小巧,利于握,利于劈砍,也利于刺,但却绝不伤手,刀尖,刀锋,刀背,刀锷,刀身,刀柄,刀挂……每一个方面,包括刀身的每一个弯曲的弧度,都是千锤百炼、jīng雕细琢的流畅,无一不说明铸造这柄刀的人为了这柄刀花费了大量的jīng力、心力!
此外,这柄刀的刀身稍短了一些,很明显,这柄刀从铸造的时候取材的大小,就已经决定了这柄刀乃是专门为女子铸造的!
整柄刀闪闪发光,云纹缭绕闪烁,如夜空的星星在不断的闪耀,又如同天空的银河坠落了下来,落在了这上面。整个刀身,就是一条流动的光河!
看着看着,灵梦公主心中突然莫名的升起一种嫉妒的情绪……他对她,真的是很好……很好呢……
第三部 第五十章 训斥!
“好刀!”灵梦公主羡慕的看着,爱不释手。现在,在她的心里,已经基本认定了一件事。不过,这件事,她并不准备说破。
因为现在,她才感觉到,似乎……君莫邪之前纠缠自己,大耍纨绔,到处炫他的流氓手段,大抵也不过是一种掩饰的手段罢了?
如若不然,不要说是他那一身惊世骇俗的玄功,满腔的侠骨柔肠,剑胆琴心,就光是他那足以惊天动地的超凡医术,也足以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但,家族原因使然,这个本应该站立在巅峰享受众人崇拜敬仰的少年,却宁可选择了自污……那他之前说的就都是真的?他对我真的并无窥伺之心!
我们或者真的很不般配,却绝不是他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他!
这些年,可真是苦了他了。
一个身怀如此绝技,心高气傲、气度高洁的绝世少年,却不得不就这么在众人的白眼和嘲讽中过rì子,还要表现的恶劣之极,不堪造就……这是一种多大的折磨啊!
这得需要有多么广大的胸襟,多么开阔的气度才能坦然面对这一切!
世人谁不想被人追捧?谁不想受万众崇拜?谁不愿意踏上巅峰?但拥有这一切的条件的君莫邪,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灵梦公主突然觉得心中酸酸的。
他的年纪也不过只是和我差不多大而已,但他经历的事情,却是我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以上……而且,他做了好事行侠仗义从不留名,更不要求报答,甚至宁可忍受那被救之人的鄙夷白眼……这种心胸,又岂是区区李悠然之流能够相比?
刹那间,君莫邪的形象,在灵梦公主心中突然从一个无恶不作的王八蛋,变作了一个光芒万丈的高大形象!
犹如从十八层地狱的地下室唰的一下升到了三十三天以上!而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灵梦公主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发的血誓……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而且,还有一种隐隐的……窃喜。
可惜,这些话君大杀手不知道,否则一定会大哭三声再大笑三声,jīng神病一般的感叹一番,苍天啊,大地啊,这什么公主啊,怎么想象力这么的丰富,连我都没敢这么幻想啊……前莫邪的纨绔和本少爷的无赖流氓,可都是半点也没有伪装的。前莫邪也确实是典型的败家子,绝对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至于本少爷则是我行我素,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综上所述,这番yy纯粹是灵梦公主一厢情愿地将君大纨绔的形象无限高大化,完美化,且已经高大、完美到了极点,实在是一个极为美妙的误会……独孤小艺见到灵梦公主拿着自己的“情刀”在那呆呆出神,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心中顿时一紧,哼,说啥也不会把这柄刀让给你的,姐妹也没情面可讲!
气鼓鼓的撅着嘴走上来:“梦姐,看够了吧,就是一把刀而已,有啥稀奇的。”说着一伸手,把刀抢到了自己手里,得意的眯起眼睛笑了笑,道:“这柄刀虽然是不太希奇……但听我莫邪哥哥说,无论是材质还是式样,可还都是独一无二的一把呢……”
“独一无二?不见得吧?”灵梦公主也不知道为何,看了独孤小艺得意的样子突然觉得心中很不舒服,竟是忍不住地反唇相讥,淡淡地道:“像这样的小刀,我那里好几把呢,不过就是样式小了些罢了……”
“你有好几把?我不信,大坏人说他就给我一个人专门打造过宝刀!”独孤小艺惊叫一声,俏丽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怎么可能?”
“那有什么不可能?不就是几把小刀吗?”灵梦公主含着神秘的笑容:“有时间的时候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灵梦公主此刻也就只能过过嘴瘾,她又何尝不知自己固然拥有君大少爷打造的几把飞刀,却尽是机缘巧合得来的,那一把也不是君大少爷赠送的,更别说什么专门打造了,现在更不敢把飞刀拿出来,君莫邪此刻还在场呢,看他的意思并不太在意自己,自己若以此炫耀,必然引来他的不快,这还在其次,若是被他当场拆穿,在两个姐妹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
“有时间定要见识见识灵梦姐姐的宝贝!”独孤小艺鼓着嘴巴,眼神中闪出锐利的光芒。灵梦公主含笑相望,两女都是笑颜如花,但目光对在一起,突然均感觉到强烈的敌意!
这股意志显然已经超越了花季少女的范畴,早已上升到了“女人”级数,一个“女人”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地位,那也绝对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姐妹之情和这比起来,貌似也就不算什么了……这种属于“女人”之间的强烈敌意加醋意,甚至连一边的孙小美也感觉了出来。这一刻,饶是孙小美聪明绝顶,却也禁不住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独孤小艺对君三少爷痴迷,这不希奇,可是灵梦这丫头的态度变化也太巨大了,这可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之前灵梦公主虽然发了血誓,非君莫邪不嫁,但那绝对是为势所迫,并无半点心甘情愿。以自己对她的了解,灵梦公主对君莫邪从来就没有半点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的,怎么才片刻之间,也就只不过自己眼睛一眨,这俩人居然已经开始传说中的争风吃醋了?而且火药味还这么浓,完全不顾深厚的姐妹情谊,这是怎么回事呢?
费解啊,相当的费解……孙小美觉得自己这颗一向都很够用的大脑袋今天有些短路……君莫邪终于疲惫地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抓着夜孤寒手腕的双手,这么长时间不计后果、地海量输出灵气终于,终于将他的伤势稳定了下来。现在的夜孤寒,体内的玄气已经被君莫邪完全的驱逐,取而代之的,则是浓厚的天地灵气,百分之百都是。
而且,断骨也被君莫邪极为小心的用灵气包裹住了。
只要不刻意挪动他的身体,触动他的断骨,短时间之内,决不会出问题了。
君莫邪大是疲惫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三个女孩子,颓丧的叹了口气,有一种不想说话的感觉。在君大杀手眼中,一个女人就可以比喻为一千只鸭子,罗嗦起来能把人啰嗦晕,至于三个女人在一起……这可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尤其是,对面只有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命运,将是至为悲惨的。
“怎么样了?”灵梦公主往前一凑,神sè间带着些许讨好的味道。
“如何了?”独孤小艺小脑袋往前一钻,直接钻到了君莫邪鼻子下面,细细的眉毛不断的跳动,君莫邪甚至能感觉到她细细的呼吸,居然还带着丝丝甜香……“很累吧?”孙大小姐没敢凑过来凑热闹,却也坐在一边插了一句话。
三个女人同时发问,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的君大少有气无力的从喉咙眼里叹了一大声。想了想,还是感觉有些话该说,便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三个少女,表情努力的板了起来,就像一块冰,亘古不化的万载寒冰。
被他森寒的眼神扫过,三女尽都是有些忐忑,有些瑟缩,没来由地感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小丫头都不例外……“女人啊女人!”君莫邪嘴一撇,费力的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烦躁:“本不想跟你们多废话,现在想想,居然还有些必要!否则的话,迟早有一天,本少爷会被你们拖累死!”
“啊?”三女同时惊诧,相互看了一样,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首先是你!错得离谱之极!”君莫邪毫不客气的指着灵梦公主:“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完全都是不必要的牺牲,硬是无中生有一般的被你整了出来!夜孤寒根本就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更不应该残废,甚至还有机会可以全身而退!但却因为你的愚昧,搞成了今天的这副模样!你为你夜叔叔跪地求医,什么不惜血誓牺牲自己求医,看似很感人,我却仍要为夜孤寒抱屈,他今rì的惨况,实在是太不值了,太憋屈了!”
“今天的事,我也从她俩嘴里知道一些。灵梦公主殿下,您也已经是一个金玄玄者,在一般人眼中,也可算是一个高手、强者了!遇见刺杀绑架,就算您打不过,你还不会逃跑吗?夜孤寒已经为你挡住了所有的敌人。而事发当地离皇城甚至离各大世家都不远,您为什么不跑?偏偏在那个时候表现你的重视、你的眼泪,你知道吗?就是那些不合实际的东西将夜孤寒害成了眼下这德行!”
“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瞬间,你唯一该做的事,也是最应该作的事,就是抓紧时间跑,赶紧的跑!你跑得越快,跑的越远,夜孤寒才会越轻松。你那时候所想的,不应该是夜孤寒的安危,又或者是什么不能抛下夜叔叔,自己逃走!而是你自己的安全,因为夜孤寒是为了你!只要你安全了,夜孤寒想要脱身,并不困难,纵然不能全身而退,也决不至于受创至此!可你有这么做吗?您没有,您只知道一个劲的回头,一直到夜孤寒重伤垂死,你居然没跑出去百十丈的距离,错非是有小艺和孙小姐两个人拉着你跑,估计你连这点距离都跑不出去……你脑袋里面是豆腐渣啊?想什么哪?!”
君莫邪骂的毫不客气,训斥的毫不留情面,灵梦公主眼圈一红,就要哭了出来。
“不许哭!今rì你敢再在我这里流下一滴眼泪,我立即就将你和你的夜叔叔扔出去!老子从来就没把你许的哪个狗屁血誓当回事,草!什么玩意!用眼泪对付你的夜叔叔管用,你夜叔叔就是被这些该死的眼泪累死的,但对付我,对付敌人,管用吗?哭个屁啊哭!你除了哭还会别的不?你再哭试试!”君莫邪恶狠狠地吼一声。
第三部 第五十一章 你们三个都很蠢!
灵梦公主浑身一颤,被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和眼神吓得心中一缩,居然真的不敢哭出来!
“尤其是在夜孤寒重伤之后,你居然直接不跑了!真是很好、很强大,您真是重情重义,也甘愿为了你的夜叔叔做一切事情,很好,很感人!我真的很想说我佩服您!!”
君莫邪咬着牙狠狠点头,突然石破天惊般怒吼:“可您有没有想过,在你的身边,还有你两个好姐妹!你那么重情意,死活不跑,她们能抛下你独自逃跑吗?你就是在直接害她们,害死她们!若是今rì之事不是为了绑架,而是为了刺杀,现在你们三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一堆死肉!漂亮管个屁用!敌人目标是你,你死的不亏,可你连累了两个无辜的姐妹!若她们真有个什么不测,你过意的去吗?”
“可是……”灵梦公主突然觉得从心底有些畏惧,亦有些惭愧,不敢再看君莫邪的眼睛,甚至不敢再看旁边的两位姐妹。
“可是什么?”君莫邪声sè俱厉:“可是夜孤寒那时候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你不放心是不是?这更是混帐逻辑!”
“如果夜孤寒没死,保得你平安,自然无事;如果夜孤寒死了,在他来说,为了保护你而死,也是死得其所,死得甘愿!他用他的生命,来掩护你逃走,这便是他死的代价所在!可是,你非但没有逃走,反而直接不动了,你让他的死完全的失去了意义!再没有半点用处!他付出了生命所换来的机会被你轻轻放过,纵死,他也不会瞑目!”
“蠢女人!什么时候你那颗塞满了豆腐渣的脑袋能够开开窍?嗯?!真是蠢得不可救药!这这样的脑子居然还好意思自夸冰雪聪明,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我呸!”君莫邪骂人骂得有些累,不得不说,这样疾言厉sè的骂一位公主,心中还是蛮有成就感的,痛快啊,可是把之前被人无视的仇报了!。
“还有你!”指着独孤小艺:“没事拿着把刀绑在自己胳膊上,很有趣、很好玩吗?……你干什么不绑在裤裆里?你知不知道,那套刀法要配合你这柄刀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绑在身上有啥用?你脑袋也被驴踢了?”
重重的喘了口气,君莫邪继续开骂:“舍不得?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刀!是用来做什么的?刀不是用来观赏的,也不是用来装饰的!刀的存在,就是为了斩人砍人剁人杀人的!绑在胳膊上干啥?我辛辛苦苦为你打造一柄刀,难道就是为了让你绑在自己胳膊上然后天天出汗用你的一身臭汗把它腐烂了完事?你知道我当初打造这刀花了多少心力多少jīng力多少时间吗?暴殄天物!”
“蠢!你也是蠢得不可救药!她是满脑子豆腐渣,你脑袋一定是进水了!强点也有限!”君莫邪手指头点着独孤小艺鼻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独孤小艺脸sè雪白,极力的往后仰,躲避着他的唾沫星子。
“再说了,那时候人家目标又不是你,灵梦公主肯定已经跑不掉了,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的跑路求救兵图后策,还傻愣愣地向人家冲过去?人家那是天玄强者!天玄是什么你们懂吗?就好像一个乞丐向着帝王说,我要造反!那是一样的道理。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的小身板摁成碎渣!不!渣都不剩一点!说你们螳臂当车、蚍蜉撼树都是抬举你们,简直是糟践人家天玄强者!”
“你是第二个蠢女人!”君莫邪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定论。
“还有你!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很智慧吗?”君莫邪照样没放过孙小美:“她不懂,难道你也傻了不成吗?明知道自己是在逃命,居然在一览无余的大街上跑?你那是逃命吗?我看更象是散步,这是什么脑残才能想出来的傻瓜逃跑路线?你就不会多绕几条路,两侧尽是民宅,多闯几家前门进后门出的把戏也能安全很多吧?居然一条直通通的大路在上面狂奔!你以为你们的速度能跑得过天玄高手??”
“我知道,你自己容颜不好,所以为人处世别出心裁,看人看得准,看问题看事情也能看得透彻!所以你在这方面你很自傲!你自傲个屁!那有什么用?你连你自己还看不明白,你看别人看得再准,也是假的!懂吗?小丫头不通世事、公主心志迷蒙,你是唯一一个明白人,就不能直接打晕公主,带她离开吗?我确信,只要你早一步打晕那个蠢女人,你们绝对可以安然逃脱,甚至连夜孤寒也有机会脱身,你道我说的对是不对?!”
“不了解自己,休想去真正的了解任何人!”君莫邪一拍桌子:“还有,千万不要以为你自己真有多聪明,能够看透所有人的心意,你自以为掌握了男人的心理,女人的弱点!我告诉你!不论男女,都有自己的思想,谁也不会愿意自己让别人掌控!不要用你那可怜的智慧去衡量别人,就现在看来,你还差得远,随便一点错误的决定,就足以害死人,如今夜孤寒就是最好的事例!”
“自己愚蠢不要紧!但拜托你们不要连累别人,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君莫邪吼一声。
君莫邪劈头盖脸一顿大骂,口沫四溅,酣畅淋漓,将一位公主两位大小姐骂的抬不起头,就像训孙子一般。
“可是……刚才你也说过,我们充其量不过是金玄程度,距离天玄,还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最大依规,我等又能如何?”孙小美哼了一声,被他指着鼻子骂有些不满,梗着脖子说道,这小妞可不同于公主或者小丫头,也是极傲的角sè,利马反击!
“难道实力都是天上掉的吗?”君莫邪鼻子里嗤了一声:“天天梳妆打扮,能够练出强横实力?天天把自己当做花瓶,永远把自己当做被保护的对象,能够练出绝世武功吗?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强者,你知道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吗!?那是你们这些大小姐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的!甚至平常的参悟,都是用自己的xìng命和灵魂去拼搏出来的!”
君莫邪笑了一声:“你们现在年纪小小,就已经是金玄境界,可说是年轻一辈中的天才人物!想来有很多人都说过,你们这点年纪能有金玄当真是难能可贵,甚至我也承认这点,可修练玄功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费事费力、费财费物,最是与人间俗事相违背,而你们却也到了女人一生中年华最好的那几年!女子中的天才从来也不少,但真正能够舍弃自己的美貌与青chūn而成就一个盖世高手的,从古到今千万年来,寥寥无几!”
“跟你们说这些的目的,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犯蠢!因为你们实力低,所以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情,相信今后一定还会出现!我还相信没有人愿意做第二个夜孤寒,牺牲的毫无价值!懂吗?!”
君莫邪哼哼两声,发泄完毕,意兴阑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不耐烦的道:“不要再跟我争辩什么大道理,没用的!若是你们能自信用什么狗屁道理说服敌人,倒也不妨。若是不能,就都趁早的给我闭上嘴,少爷忙了许久,要休息休息了。”
三女起初面红耳赤,但后来听得君莫邪的话虽然难听到了极点,却也颇有道理。不由的一个个都垂着头沉思起来。
独孤小艺鼓着嘴,翻着白眼,哼哼两声,皱起小鼻子,嘟囔道:“真是不可理喻!哼,人家着紧你送的东西居然也错了,什么人啊,气死我了,回头我就把那刀解下来,看你还说……”
便在这时,外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乍听声音就好像是有一头大象一般的庞然大物在向着这边发足狂奔,速度那叫一个骇人,不是快的骇人,而是那个慢得骇人。
三女面面相觑之间,只听见外面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道:“我说三少,三祖宗……你是存心要我跑断腿呀……可怜我这一路光汗也出了几十斤了……要什么药要得这么急,还指名我亲自送来,真是他nǎinǎi地……完事了,咱俩下午去灵雾湖快活一下吧?”
“啧啧,想起那里的姑娘们一个个粉嫩粉嫩的,哥哥我嘴里的口水就一个劲的流哇,对了,先找那几个大家,试试你说的那个‘用完不给钱,就不算买’的手法,真是绝啊……三少,你可真是行家里手……小弟我佩服你佩服的**朝天不弯腰……”
来人是谁,呼之yù出,不言而喻……乍听这话,房里三个女人的脸sè同时变作了锅底之sè,黑的吓人!三个女人同时露出了同样的眼神:要杀人!
真正是要吃人的眼神!
随着抱怨声和马屁声,唐大少爷拖着自己的大肚子气喘吁吁的进了门,门槛太高,唐胖子还是很费力气的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提了提才算是一步迈了进来。一进门还未来得及说话,便惊见三位美女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如同要一口将自己吞下肚去,立时愣在当场,突然惨叫一声:“我的妈呀……”
怀中的草药霎时间撒了一地,拔腿就往外跑。
第三部 第五十二章 冷血至尊
三女那肯放过,同时灵活地扑了上去,唐胖子的速度那里比得上这三位灵活的姑nǎinǎi,被孙小美揪住耳朵就生拉硬拽了回来,唐胖子不住哀号,不住哀求,却还是在转眼之间就饱受虐待……“好你个唐胖子!居然敢勾搭君三少去那些不知所谓的去处,看今天姑nǎinǎi不把你这一身肥油都点了天灯!你还真有出息哈,居然满嘴的姑娘们……”
孙小美在前率先出手,三女被君莫邪劈头盖脸的跳脚大骂却不敢反驳,人人都积攒了一肚子气,胖子正是一个适时出现的现成出气筒!不用他出气,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了,而且,还是有理由有原因的正大光明的合理利用……唐源鼻涕与眼泪齐飞,胖脸共肥躯一sè,刹那间胖乎乎的大脸、圆滚滚的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脚,一时间,白的、青的、紫的、黑的……无不齐备,惨叫声惊天动地,一个劲地求君三少大发慈悲救命救兄弟于水火之中,可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看来,修理胖子也是件力气活,三女累得娇喘嘘嘘总算住了手,这才想起边上还有一个正牌的罪魁祸首,这下可是抓住了把柄,总算可以出出刚才的满腔闷气了,唐源也终于抬起头想要抱怨两句——“君莫邪,没想到你……”突然三女同时住口,房中一片寂静。
向着君莫邪原本坐着的位置一看,四个人同时傻了眼:君大少已经不知何时早不见了……连地上的草药也不见了……这动作,真是神速之极。
……宫中传出消息,着令唐老爷子带其长孙唐源明rì一早入宫觐见。唐万里老爷子不知是何缘故,但君命难违,只好派人来到君家,接这个自己已经逐出家门的‘长孙’回家。
灰头土脸的唐大少连连叩谢满天神佛,终于脱离了苦海,连衣服也来不及换,狼狈万分的逃窜而出。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爷爷真的好可爱,只如救苦救难的神佛一般……时间一点点过去,慢慢的天sè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君家大院,灯火突起。前厅大摆筵席,宴请独孤大将军和孙尚书两位贵客。
这次宴席的规格档次可是相当的高地,乃是由君老爷子与君无意亲自出陪,但君莫邪却像是蒸发了一般无影无踪。让三位咬牙切齿想要找他算账的娘子军更加的气破了肚皮!
直到深夜,大家都已睡去,君莫邪才偷偷摸摸的从鸿钧塔中现身出来。左右瞄了一眼,这才钻进了自己卧室。
开玩笑,我君大少可绝不是为了躲避那三个黄毛丫头!不过是三个小姑娘而已,我怕什么?我躲起来……只不过是为夜孤寒配药而已!
所谓救人如救火,怎么可以耽搁……虽然这次配药配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罢了……难道人都不需要休息的嘛?!真正大惊小怪!
安慰了自己一番,君大少手中托着自己只花了半个时辰就鼓捣出的麻醉药,一副内服,一副外敷;走到了床前,开始正式着手为夜孤寒治疗骨伤。
这次可真正费了好大得劲儿,才总算将夜孤寒胸腔内断裂的肋骨如同一点点绣花一般接在一起,彻底整治好,君大高人汗湿中衣,疲累不堪,全无半分仪态一屁股坐了下来,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的亲妈呀,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下次再有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打死老子也不做了!nǎinǎi滴,几乎要了我半条命……”
而就在这时,君莫邪突然莫名其妙地感觉到浑身一冷,只觉得身上汗毛尽数都竖了起来,空中的气息也在瞬息之间变得寡绝狠毒,杀气凛然,冷冽万端!
君莫邪霍然抬头,凛然往外看去,惊人神识瞬间已经撒了出去……突如其来,一股铺天盖地的狂暴气息在天香城的某一处猛然爆发,绵延数十里……这股气息中,充满了无尽的狂怒,还有,痛心!
是的,就是痛心!只是一股飘渺的气息,却让人感到了发出这股气息的人,是如何的悲痛!这,是一股实实在在的感受……君大高人可以确认,这股气息的拥有者必然是一个顶级的超强者,且还是君大杀手二世为人以来,所见过的最强者,甚至还在石长笑、鹰搏空之上!
一个因为某种原因而陷入无尽狂怒、极度伤心的超强者!
正在君大高人紧张地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的时候,一个杀机凛然的声音突然就在一片寂静中从半空中惊雷一般炸响,山崩海啸一般滚过长空:“鹰搏空!文苍宇!你们这两个王八蛋,给老子滚了出来!”
接着便是一阵苍凉悲愤的长啸,惊天而起!
发出声音的这人丝毫不顾忌此地乃是天香帝国的都城,下面还有无数的普通人,更毫不顾忌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全无忌惮的运起全身玄功高声大喝,气势之足,声威之盛,震惊天下!
长啸声仍自如同龙吟虎啸一般,震天动地,在整个天香城的上空轰隆隆回荡,不绝于耳,过不多时,啸声并不稍缓,更如是天崩地裂,江河倒流一般,似乎有无数人同时在万里苍穹之间同声长啸!
一时间,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即使睡梦再沉之人也不例外,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除了这轰隆隆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一点别的声音!
就在盛宝堂的楼顶,一个孤傲削瘦的黑衣人就这么站在那里,放声大吼,肆无忌惮!声音中,满是悲愤!愤怒!狂怒!
以及不惜毁灭一切的强霸杀气!
“有胆杀人,没胆面对我吗?鹰搏空!文苍宇!你们两个死了吗?!敢做不敢当的懦夫!”黑衣人又是一声大叫,声威更盛!
离得较近的人,有不少人耳中轰然一响,之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因为两只耳朵瞬间“刷”的喷出血丝,耳鼓破裂,听力全失……君家大院中和皇宫中同时有高昂啸声传出,一如长空鹰唳,一如老龙长吟;三股惊天音浪纠缠在一处,下方众人顿时感觉压力大减。
砰!
君无意的小院中,一条矫健身影如苍鹰般飞起,带着不绝的长啸腾空而上,直直地升上半空十丈之高,凌空一个盘旋,犹如鹰扬九霄一般,向着盛宝堂的方向凌空飞去!
“冷血至尊泪无悲!原来是你老小子到了,老子等你好久了!”鹰搏空长笑一声,流星般飞了过去。“今天就让老子瞧瞧,你泪无悲这个冷血的家伙凭什么能够位居八大至尊第五!”
同时从皇宫方向,一个绵绵泊泊的声音平和地道:“泪至尊,鹰至尊;小弟文苍宇,向两位至尊见礼了。”
文苍宇,正是皇宫中那位文先生,他的声音异常平和,绵密,丝毫不显急骤,似乎也并未如何用力,但不知为何,他这平和的声音,夹杂在两大至尊的音效比拼之中,居然仍是清晰可闻,丝毫也未落下风。
由此可见,这位文先生的玄功,纵然不如两大至尊,却也是相差无几!
三人就在盛宝堂的楼顶,鼎足而立,天上群星闪耀,地下屋瓦连绵大街小巷纵横交错,秋风呼啸,三人都是衣袂飘扬,如同九霄神仙,翩然降临凡尘。
居然是冷血至尊泪无悲亲自到了!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这老小子合共十个徒弟,如今死了四个,残了三个,还是残得没的复原那种,这回可得好好看看这家伙是怎么发飚的……要是将皇宫里那货干掉的话,可就真正帮了俺的大忙了……君大杀手乍闻此人便是泪无悲,即使已经见识过了冷血至尊之前的惊天威势,心中仍并无半点惧意,反而jīng神一振,迅速展开yīn阳遁,尾随在鹰搏空身后,一步不拉地跟了上去。他刚走,君无意蓝衣飘飘的身影便到了他的房间之内,一看只余夜孤寒孤零零的躺着,除此之外,空荡荡的再无一人,不由苦笑了一声,自己这个侄子手段固然通天,这胆量却也是同样通天的。
泪无悲身形颀长,白面无须,天空中虽有星光闪耀,但大地却是一片黑暗,而泪无悲的眼睛,就在一片黑暗之中,熠熠发光,闪烁着无情的森寒sè彩;但仔细看去,却可以清晰地看得出,在这位冷血至尊的眼内,还有着浓浓的悲痛,无从排解!
虽然号称冷血至尊,但辛苦培育的十个弟子突然间残三亡四,这位以冷血名震天下的大高手,依然不能免俗!
或者,任谁也不能免俗!
对于泪无悲来说,能同时培育出十名天玄弟子,可说是一个极大的成就,而这份成就却是其他七大至尊所没有的!
可是,只在月余之间,十大弟子,折损了三分之二,这个打击,即使是修为惊天的泪无悲也是无从排解的……尾随鹰大至尊而来的君大高人可没心情体会泪无悲的伤痛,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或者说,那应该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发现,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所遇到的高手,顶尖者无非就是泪无悲、石长笑、鹰搏空还有天罚森林的那两位魔兽之王,再就是这位文先生,和风雪银城的三位至尊神玄长老,外加一个宇唐国师费梦晨。
而在这些人的身上,自文先生之下的,还不算很明显,但从鹰搏空往上,这些真正的至尊级高手们,无不有一个相同的特点。
那就是,孤独!
第三部 第五十三章 至尊寻仇
是的,孤独!
似乎无论站在那里,无论身边有多少人,这些人,总是异常孤独的。与周围的任何环境,均是格格不入!似乎茫茫天地之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般。
那是一种豪迈的孤独!
亦是一种苍凉的寂寞!
难道,这便是成为至尊高手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吗?又或者说是……高处不胜寒?若是我将来有一天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会不会和他们一样的孤独寂寞?
不过,相信在这世上,若是单论寂寞的境界的话,自己恐怕是登峰造极了。君莫邪心中冷冷一哼:老子虽然功力比不上你们,但却比你们寂寞的多了!
君莫邪心中不断思索着,却又见人影连闪,又是两个人登上了屋面。白须飘飘,脸sè凝重。来人正是风血银城三长老,九长老。
“两位至尊大驾光临,文兄仙踪也在此地现身,我银城荣宠之至!就请三位下来,喝上一杯香茗如何?”三长老拱手,含笑。
他明明见到对方三人已经是剑拔弩张,但在这等时候,银城来人之中就以他为尊,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银城的泱泱风度的!所以虽然这番话颇不合景,却也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泪无悲凄厉的长笑一声,对三长老的问询置之不理,震声喝道:“鹰搏空!我六弟子骨折筋裂,残疾终生,可是你下的手?!”
三长老脸上一阵尴尬。不管他本身实力如何,但他在这里毕竟还是代表了风雪银城!被泪无悲如此无视,顿时感到气往上冲。但看到泪无悲明显有些癫狂的样子,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鹰搏空哈哈一笑,轻描淡写的道:“泪兄何必如此动怒,不过是一个弟子罢了,老夫不过是好心替你管教管教!再说了,你有十个徒弟呢,残废上一个半个的,也无所谓吧!对了,他好象还是你十个徒弟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进入天玄的弟子,如此废物,废了也就废了,我是在代你清理垃圾,免得你自己碍于情面不好意思下手,你说是吧。哈哈,哈哈……”
泪无悲身上的强猛气机突然再这一刻沉寂了下来,身周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在缓缓涌动,他凝目看着鹰搏空,眼中杀机越来越盛,缓缓的点头,低沉地道:“好!很好!鹰搏空,你不愧是师叔辈的人物,对付一个后辈,果然是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鹰搏空哼了一声,睥睨的看着泪无悲,冷笑道:“怎么,你要为你徒弟报仇吗?泪无悲,那便来吧,我等这个机会,已经三十年了!老子早就觉得当年所谓的排名不对劲了!”
泪无悲压抑的一笑,道:“想死莫急;鹰搏空,我倒很有兴趣知道我的徒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居然让你不顾身份的下此毒手?”
鹰搏空冷冷道:“得罪我,他配吗?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泪无悲,这个理由,行么?”
泪无悲的六弟子在鹰搏空遭受石长笑等人围攻之际,出手盗窃鹰搏空怀中的玄丹,更险些得手,让鹰搏空丢个大脸,但这种事,鹰搏空又怎么肯解释?!
不管有原因还是没有原因,泪无悲这样居高临下的口气问话,鹰搏空是绝不会解释什么的。亵渎至尊,本就该死,至尊之间,不得低头!
谁是谁非,实力才是讲道理的唯一方式!
“这个理由很好,真的很好!鹰搏空,我会记住你这个理由的!”泪无悲悲怆的大笑一声,却转向文苍宇,声音显得很是凝重:“文兄可是……那里的人?驻在天香帝国的?”
文苍宇温文尔雅的一笑,道:“泪至尊果然是慧眼如炬!不错,文某正是至尊盟约天香帝国的守护人!”
泪无悲微微闭了闭眼睛,天地间少了他鬼火般闪烁的眼睛,顿时一暗;但他瞬间之后,接着睁开,顿时从他目光中又shè出一阵残忍寡毒的惨碧sè,让人感觉四周顿时yīn风呼啸,鬼火憧憧;他语声无比yīn冷的道:“文苍宇,至尊盟约的守护人,并不是杀我四名弟子的理由!你以为盟约守护之人就可以行事肆无忌惮吗?”
文苍宇幽幽一叹,仰首看天,脸上掠过薄薄的一层怒sè,对泪无悲不分青红皂白的咄咄逼人有些不舒服,但想起自己的职责,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怒火压了下去。
他沉思了好久,才低下头,平视着泪无悲,淡淡的道:“泪至尊,此事孰是孰非,自有公论,文某不跟你废话讲道理,惟有一言须得说明,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的弟子,不是文某杀的!”
文苍宇沉声道:“我只向你解释这一次!无论你相信与否,接受与否,今rì你的责问和嘲讽,来rì文某必当讨教泪至尊高招!”
泪无悲沉默了一会,漠然道:“文兄既如此说……泪某如何不信!”他的声音依然冷硬,但却突然散去了杀气,显得平和了一些,甚至有些柔和:“不过文兄若要赐教的话,泪某……随时可以奉陪!”
“不过,杀我弟子的人,到底是谁?文兄可否赐教?若文兄肯坦诚告之,泪无悲愿为之前之不敬而致歉!”泪无悲笼在衣袖的双手一撤,垂在身侧,这乃是一个表示友善的姿势。
以泪无悲的身份而论,能因自己徒弟之事向另一人如此说话,即使那人也拥有神玄一级的实力,也是至为难能可贵的!
“那人来历神秘莫测,实力亦复神秘莫厕,文某对其也颇有兴趣,可惜始终也浑无半点头绪。甚至还曾经在无声无息之中被他栽赃嫁祸,此人之手段高明,文某心服口服!”
文苍宇爽朗的笑了笑,自爆其短,却并无羞惭之sè,对于被人栽赃,也表现出了罕有的豁达,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乃是云淡风轻,不值一晒的小事。
“不过想要找出那人,却须泪至尊亲自出马了。文某已是甘拜下风,无能为力!”
“如此便已经要多谢文兄了!”泪无悲一拱手,眼中寒芒一闪,道:“文兄请便,今rì叨扰,多有得罪!”
文苍宇哈哈一笑,一拱手,道:“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文某乃有职责在身,请恕我失陪了!”
他双手保持着抱拳的姿势,身子就像一片树叶突然被狂风刮起,飘摇升上天空,后退,瘦削的身子就像一张纸片在夜空里摇曳了两下,便无影无踪。
君大少爷在一边看得心中怒骂不已:他nǎinǎi滴,这些至尊级的人物解释误会,这也太简单,太容易了吧?冷血至尊泪无悲怎地也这般轻易的就相信了……别人就说了一句不是他干的,这位八大至尊中的第五至尊居然利马就相信了!
文先生就不能撒谎吗?也太好骗了吧!
真是……无语!
心中腹诽是一回事,其实说来君莫邪也是明白的,修为到了这些人的境界,实在是已经没有了撒谎的必要!到了这等高度,任谁也不会怕事!反倒是解释,显得颇为难得!
一般来说,就算是误会了,也绝不屑于解释的。因为解释本身,便是一种示弱!
之前鹰搏空就是如此!
而在文苍宇进行解释之后,泪无悲也就立即相信了。而且对对方的态度立刻不同!因为以文苍宇的身份,若是不想解释,就连泪无悲,也毫无办法!
但他解释了,虽然他的玄功不及泪无悲,但以他的身份而言,确实给了泪无悲一个天大的面子!
“那个地方的人?”君莫邪随即注意力转移到这句话上面来,心中暗暗思忖:“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怎地看起来就连泪无悲这等八大至尊中人也是颇为忌惮的样子?其中,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猫腻不成?”
泪无悲转脸看着鹰搏空,双手负后,冷冷哼了一声,道:“老鹰,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了。”突然对着三长老和九长老一甩袖子,喝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不是寒风雪,没有资格介入这件事,下去吧!”
一股劲风呼啸而去,三、九两位长老只觉得扑面生痛,虽然心中愤怒,但形式比人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拱了拱手,顺着那阵劲风,跳了下去。心中愤慨:等我们银城来人,看你们还敢不敢嚣张!
鹰搏空哈哈大笑,长身而起,如苍鹰飞腾,直掠半空,大笑道:“好一个师徒情深,想为你徒弟报仇的,就跟着来吧!”
泪无悲尖锐的一声呼啸,犹如千魂万鬼同时涌出了鬼门关,身子冉冉升起,刷的紧随着鹰搏空,两人身影眨眨眼就不见了……星河耿耿,夜凉如水。
君莫邪无声无息地展开yīn阳遁法,吊在两人身后,一路紧紧跟随。
不得不说,至尊实力就是至尊实力,君莫邪全力展开yīn阳遁地速度,绝对是惊世骇俗级别的!但此时跟着这两个人,居然很是感觉吃力!
换句话说,隐身跟踪的也就是君大高人,相信换了此刻天香的任何一人,谁也跟不上,甚至包括那个神秘莫测的文先生在内!
鹰搏空的苍鹰身法,本就是玄玄大陆一绝,亦鹰大至尊自信可以称尊于八大至尊的最强依仗,这次为了给泪无悲一个下马威,此刻自然是全力施为,泪无悲自然不敢怠慢;两人在轻身功夫上,自然而然的又开始了比拼!
虽然两人见面之后只是唇枪舌剑,并未动手,但实际上,却已经比拼了两场!
之前长啸相缠,便是音波之战,鹰搏空在玄气修为上确实要稍逊一筹,不免落了些许下风,这一点两人都是心知肚明;所以此刻的速度比拼,便是第二场的较量!
第三部 第五十四章 小小捣乱一下
所以鹰搏空与泪无悲两人虽然只是速度赶往空阔战场,但两大至尊却都已经出尽了全力!惟恐落了后招,丢了颜面,鹰大至尊自讨自己刚才在玄气音波较量上落了下风,若是不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上搏回一个彩头,自己更有何颜面与泪无悲争风?
而泪无悲此番乃是为了替徒弟出头而来,更忌讳折却自己锐气,强自提气追逐鹰搏空,丝毫也不肯落后!
这样一来,君莫邪的yīn阳遁虽然堪称神妙,威力也够惊人,但毕竟功力尚浅,还不能尽占yīn阳遁之神奥,如何能比得上这两位至尊级的大人物?
说实在的,以他如此年龄如此修为,能跟得上这两人就已经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震惊的超级震撼xìng新闻了!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如同浮光掠影,又如同天外流星,瞬息而过,见房越房,遇楼借力,只得恍惚之间,已经逸出了天香城,消失在茫茫空阔之处。
百万人口的大城,占地面积可是不小,但这两人从城中心到飞出城,居然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等极速,君莫邪估计就算是前世的f4战斗机,也未必能赶得上……见前面两人已经在自己的视线范畴之内消失,君大高人大有几分沮丧之意,这貌似是老子二世为人以来,首次把人追丢吧,再举目一看,不由苦笑不已。
真是有缘啊,麻痹的!今天下午老子刚从这里面救出来了一个天大麻烦,现在半夜三更的大晚上居然又被引回到了这里!
这里难道风水特别好吗?
君莫邪左右看了看,确认了自己的这个推断。
此地孤悬野外,四周茫茫无人烟,林木茂密,当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绝佳去处!
站在树梢上,夜风呼呼吹拂,君大少爷只觉神志一清,大是惬意,一时间豪情顿起,几乎要忍不住吼一嗓子:穿林嗯~~海、跨啊~~雪哦~~原唵唵~~,气冲恩恩~~~霄汉~~~咹咹咹咹咹~~~~不过这声洪亮的高歌,终究还是没唱出来。因为在这一刻,密林内突然爆发出两股绝强的气势,山呼海啸一般将整片密林一起淹没!
还以为那两个老东西已经走远了,原来就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开始交手了,看来这地界不单自己满意,别人也满意,真是好地方啊!
眼见着无数颗大树纷纷向反方向的倾斜,树干咔嚓咔嚓作响,几乎随时便要折断的样子!把个正豪情满怀准备休息一下高歌几声的君大少差点就晃下来了,口中暗暗咒骂一声:这两个老东西,真他妈的没半点情趣,不知道战斗也是需要艺术的吗?!
随即无声无息的向里潜了过去,毕竟有机会观赏至尊之间的对战还是很难得的!
密林正中,鹰搏空与泪无悲两人相隔十丈,对面而立!两人中间的地面异常的平整,原本生长在这里的大树,在两人的气机对轰之下,早已经无声无息的变作了粉末,消失在天地之间!
现在的场地,比前世的篮球场地还要来的平整!
这么好的手艺,这两个老家伙怎么不去修路!还最应该到偏远山区去修路!这他妈的比挖掘机压路机还要平整的多,也方便许多啊。背着手瞪着眼做个无限装逼的姿势,路就平了,这等速度,不利用一下实在是太浪费了……两人之间无形无质的气场一**地向外扩散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鹰搏空原本平平垂在脑后的长发发丝渐显凌乱了,开始向后微微仰起,更有随风飘零的迹象。而对面的泪无悲,却仍是纹丝不动,连衣衫下摆也是一点也没有扬起。
两人修为之强弱,高下立判!
“老鹰,这些年里,你进步可是不小呀!”泪无悲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速度我虽不如你,但玄功方面,你差的远!在我面前,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
“是吗?不见得吧!”鹰搏空猛地腾身而起,这一跃,就像是压抑到了极点的高压弹簧突然反弹,整个身体成一柄标枪的形状直直的刺向天空!
气势方面的比拼鹰大至尊已经是落尽了下风,若是再这样勉强持续下去,只怕就要彻底陷入泪无悲的气场,届时可就真正回天乏力了!所以鹰搏空当机立断,立即冲天飞起!冲破泪无悲的气机封锁再说其他!
鹰搏空于八大至尊中敬陪末座,本身之玄气修为也确实是八人之末,这点众所周知,并不足奇,若是他一味纠缠与其他至尊比拼气势,那他也就不配这至尊之名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鹰大至尊最强的手段从来也不是玄气!
这一跃的高度,显然突破了鹰搏空自己原有的高度水准,直直拔空二十丈有余,整个人在夜空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极为模糊的小黑点!
泪无悲双眸中鬼火般的光芒一闪,哼了一声,也不敢怠慢,以脚尖做轴,突然身子一矮,手臂一旋,整个人宛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转,只得一瞬,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团,卷着几乎是黑的发亮的诡异气体,将周围所有的树木甚至是草地泥土都卷了起来,范围越来越大,龙卷风的威力也是越来越强!
半空中响起尖锐的呼啸,刺破人的耳膜一般凄厉的长鸣着,快如闪电的落了下来。空中发出啪啪啪的音爆,乃是鹰搏空本身的速度到了一个极限,身躯和衣衫摩擦空气发出来的强烈破空之声!
鹰搏空右手在前,成爪式,左手在后,托在肩前,一头黑亮的长发,与地面垂直的插向苍穹,但人却是在往下落……鹰搏空的整个身体,就像是天上神魔大战中被shè出的一支惊天利箭!呼啸着向泪无悲shè来!
“来得好!”泪无悲冷喝一声,地面上的龙卷风突然拔地而起,迎向空中那道黑sè的矫健身影。两下里骤然接触,突然发出一阵‘啵啵’的响声,两股惊天巨力瞬即消失无踪,鹰搏空也再度站在了泪无悲的面前,双爪幻化,俨然若千变万化一般的抓了过去。
泪无悲酷唳的冷哼,双掌黑气缭绕,并无半点畏怯的迎上,两人四只手霎时间交手数百次,突然砰地一声,泪无悲身子倒飞而出,鹰搏空的雄躯亦踉跄后退。
这一飞一退,中间的空间便顿时隔开了几十丈的距离!
就在两人退后的这一刻,正中间那块两股劲力接触的地方,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产生了一阵强烈的爆炸!余波所及,连君莫邪隐身的那棵足足在二十丈之外的大树也在瞬间节节折断!
好惊人的爆炸余波!
君大杀手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代表这世上最强八大高手中两人的颠峰决战,更把这个世界的顶尖武功与自己心中的原有招式做出比较,如此强者之间相斗,纵然是旁观,那也绝对是获益匪浅的啊。
哪想到自己这边才刚刚想通了一招,藏身的大树却突然断了,而且还是断成了几十截!君莫邪直接被隐身的那节树干甩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实在是事发突然,居然没来得及转移!
虽然仍在隐身状态,可这番滋味也不好受,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两世为人,貌似第一这般狼狈,亦因为太过意外,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声音极低的说。
这声闷哼音量确实极低,但对于那两大至尊而言,却不亚于旱天霹雳,旁边有人偷窥,自己两人竟然全无所觉?!
那边两人不禁同时大喝:“谁?!给我滚出来?”
君大高人此刻可是不敢露头,缩缩脖子,直接施展木遁,急速转移到了另一棵大树上,心念一闪:两大至尊的比武,到目前为止,大致已经是分出高下了。
虽然这场比拼还只是刚刚开始,但以管窥豹,已经能看得出来;鹰搏空暂时还不是泪无悲的对手!时间长了,恐怕是要吃亏!
这就像两大财主斗富,一个只得十亿,而另一个却有十五亿,两人的财富就这人世间而言,都已经足够他们尽情的爱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但两者相斗,斗到最后,始终还是那拥有十五亿者获胜。毕竟他的底蕴更胜一筹。
但鹰搏空现在可是自己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出丑?既然如此,我就给他们小小的捣乱一下吧。君莫邪一念到此,突然心生一计;再次发出一声轻微之极的冷哼,声音中满是不屑,接着再次转移!
两道人影已经如同流星赶月一般落在了他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分毫不差!
可是yīn阳遁当真神妙,就在两大至尊眼皮底下,仍能轻易隐匿!
两大至尊细细地搜查一遍,让是毫无所获,不禁面面相觑。两人心中都是震惊无限,能在自己两人眼皮底下潜入如此近处,此人玄功,绝不在自己二人之下,甚至可能还有过之!这人是谁?又有何目的?
刚才那一声冷哼,分明是有些不屑,看不起自己的样子!是谁,居然这么狂傲?
鹰搏空突然醒悟,骂道:“泪无悲,你丫的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约来了帮手!老子鄙视你!就你这德行的,还好意思自称是八大至尊中人!”
“放你妈的屁!”泪无悲大怒:“老子对付你这样的,还需要什么帮手?当真是笑话!是你的帮手吧?鹰搏空,你别在这贼喊捉贼,干脆明白叫出来好了,老子以一敌二,教训你们!”
两人话都是如此说,但两人心中却已经各自起了戒备之心,两人实力虽有高下之别,但相差颇为有限,对方一旦有一个实力不差的帮手,随时可以扭转战果,不禁同时将速战速决的心思升了起来。
第三部 第五十五章 睚眦必报
“就算你有帮手,老子又有何惧?!”鹰搏空嘿嘿冷笑,双手一亮,成鹰爪形,冷哼道:“泪无悲,你这老小子玄气修为确实略胜老子一头发丝,这点老子承认,可是对战胜负之关键却并非只取决于玄气高低,今rì算你的运气好,老子让你开开眼界,老子刚刚创出来的绝世武功就拿你这个第五至尊开开荤吧!嘎嘎……”
大笑声中,鹰搏空的身影再度加快,变得更为飘忽不定,就像一只有形无质的鬼魅幽灵,突然天地之间全是呼啸的鹰爪,一道道厉烈的劲风纵横交错,从一个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穿透而来,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如果这是一只鹰,那么,也是鹰的灵魂在攻击!
鬼鹰九爪!
“好鹰爪!”泪无悲猛地喝了一声彩,对这见所未见的奇妙鹰爪吸引住了全部心神,厉啸一声,全力反扑!
嗤嗤嗤……泪无悲终究是吃了这从未在这世界上出现的奇妙武功的亏,身体连续被鹰大至尊的鹰爪划破三道,泪无悲心道不好,虽惊不乱,脚下异常沉稳的接连后退,而鹰搏空却是得势不饶人,长啸一声,第二招接着使出!
一直到目前为止,鹰大至尊所完全参透的,就只这鬼鹰九式的首两式,乍见一击奏效,心中信心大增。趁热打铁的发出了第二招!
啪啪啪……一阵爆豆般的响动,泪无悲身上连中几抓,突然厉吼一声,身上黑气弥漫,玄气海啸般聚集起来。身为第五至尊的泪无悲被鹰搏空逼到这般地步,终于不再留手,全力以赴,发动了自己的冷血绝命指!
轰的一声大响,两人同时踉跄后退。
泪无悲几近无法置信,愣愣地看了看自己胸前五道鲜血淋漓的爪印,豁然抬头:“这套鹰爪神功,叫什么名字?共得几招?”
鹰搏空脸sècháo红,胸前急剧起伏,冷冷道:“老子的新招味道如何!这叫鬼鹰九式!顾名思义,自然共得九招,开了眼界吧?!”
“九招?如此奇招,竟有九招?鬼鹰九式?!果然不愧鬼鹰之名!”泪无悲闷哼一声,道:“鹰搏空,你果然不同以往!今rì之事,大有蹊跷,老夫再没兴趣跟你在此蘑菇,便暂且作罢,哼,我随时会找你的!”
鹰搏空哈哈大笑,道:“老子的独门绝招滋味如何?想讨教的话本尊随时恭候!”
“鹰搏空,念在大家同为八尊中人,再次jǐng告你一句,远离君家,可保全身!”泪无悲哼了一声:“君家同时惹上两大势力,如今再加上老夫,若有必要也会不吝出手!鹰搏空,当老夫要灭绝君家之时,不希望看到你在场!否则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你!”
“灭绝君家?为何?”鹰搏空冷哼一声:“什么时候我鹰搏空做事,要轮得到你泪无悲说话?等你有自信破解我的鬼鹰九式,再大放厥词不迟!”
“不知悔改!不知死活!”
泪无悲低低的哼了一声,身子拔起,嗖的一声无影无踪!一见情况不对,泪无悲立即收手!鹰搏空的鬼鹰九式,当真是诡异莫测,且一招比一招更强,令他感到强大威胁,再无之前的必胜信心,若是鹰搏空当真有帮手在这里,难免自己一世英名付与流水!
所以泪无悲当机立断,立即远扬!
鹰搏空默然半晌,突然轻轻叹息一声:“好悬!好险!”
人家能于八大至尊中排名前五,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此刻结束战斗,看似平分秋sè,但鹰搏空却知道,实则是自己败了!
自己的鬼鹰九式固然收获不菲,却已泄底,以后势必再难收意外之功,这便意味着自己的压箱底的绝招全部用光,而对方的冷血绝命指却还才只是刚刚开始!不过是被自己这两招奇绝天下的巧妙鹰爪镇住了而已,还有就是,自从那莫名其妙的一声闷哼之后,两人搜遍周围,没有发现痕迹。从那一刻起,两人便早已经无心恋战了。
唯恐自己两人鹬蚌相争,却被别人渔翁得利!这一点,不可不防!若是自己两人斗到最后,两败俱伤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举击杀两大至尊!这是何等疯狂的美名啊!天下玄者,谁不想?
所以两人硬拼两招,便不约而同的一起罢手!
若不是刚刚修炼了这鬼鹰九式,更完全参悟了首两招,恐怕今天自己便要大大的丢个丑!泪无悲的实力,当真是切切实实的在自己之上!
不愧是冷血至尊!
说起来,自己还要感激那位发出声音的人,而不管他是什么居心。
看来,自己还要再抓紧啊,鬼鹰九式,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赶紧的融会贯通才好!叹了口气,鹰搏空飞身离去。
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前,君大高人早已经离开了。
此刻的君大少爷心中一肚子怒火,没处宣泄!
对泪无悲的话,君大杀手可是气愤到了极点!
是,不错!我们君家暂时是与两大势力全部扯上了恩怨,但那也不代表我们君家是任何人都能够来踩一脚的!
什么叫做“君家同时惹上两大势力,就算是老夫,若有必要也会不吝出手!鹰搏空,当老夫要灭绝君家之时,不希望看到你在场!否则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你!”一想起泪无悲这句话,君莫邪一肚子火。
这根本就是在摆明威胁鹰搏空赶紧离开君家!他妈滴,老子好不容易忽悠来一个至尊做护院,我容易嘛我!你第五至尊又怎么地?草!跟老子作对,别说你只是第五至尊,就算是第一至尊云别尘,又能如何?等老子一有机会就玩死你!
为什么还等有机会,现在就开始玩,看谁玩得过谁!
君莫邪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妈的,你这老不死的十个徒弟死了四个,看来还是死得太少!老子暂时对付不了你,也对付不了你那几个完整的天玄徒弟,可老子想要刺杀你的那几个残废徒弟,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你不是心痛徒弟吗?索xìng再让你这老小子心痛到家好了!
邪君一怒,不管不顾!
君大杀手不禁想起了君家祖训:胯下有鸟,必做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
不错,就是要去他妈的,去他nǎinǎi个熊!君莫邪怒骂一声,直接全速展开yīn阳遁,一溜烟的回城,直奔李家大院!
我才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第五至尊第六至尊,今天老子要是不让你哭到死,我就把**撕下来给你做风筝!愤怒之下,这一路的速度可比来的时候快得多了……一路寻遍,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那几个人居然没住在李家吗?这事可闹挺的,怎么回事?君大少爷在一片虚无中挠了挠头皮,终于一跺脚,刷的潜入了地下,慢慢的一点点搜寻,倾听上面动静,然后寻找地下密室。
一圈……两圈……终于——上面一个模糊的声音引起了君莫邪的注意:
“……玄兽筋手弩……事关重大,一切小心……可是好东西呀……”就这么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钻进了君莫邪的耳朵,让君莫邪一下子jǐng惕了起来。循着声音来源,慢慢靠近。
老子正在打着主意的玄兽筋手弩,这里居然有人也意yù染指?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此批玄兽筋再加上金刚铁母制造出极品手弩,杀伤力巨大,不要说是普通士兵,就算是地玄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也难免饮恨手弩之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杀人利器!只可惜这一次,我们只能无奈放弃!”一个声音声情并茂的叹息着。
“为什么要放弃?!李师弟,这件事可不能这般轻易放过了!这对你们李家来说,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那些东西,可是全部现成做好了的啊!而且,特殊制造之后,那批手弩杀伤力可是极为恐怖的!难道你要放过这个机会不成?为什么呢?”一个声音焦急地道。
君莫邪能听的出来,这正是那位大师兄,泪剑鸿的声音,很是急切,像是在劝说着什么人。
“大师兄,我何尝不知道这批手弩关系重大?”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极致的优雅和矜持、清越脱俗,只是听着说话的声音,便可想象出,这说话的人的仪表该是何等的出众。
只听他继续道:“可是,这次十位师兄来到天香城帮我,我李悠然并没有为师门做出任何事情,反而每时每刻都在受着师傅的教诲和师兄师姐们的宠爱,实在是受之有愧!现在更为了我的事,连累的四位师兄永远埋骨天香,还有三位师兄终生残疾,已令小弟悔恨万分……小弟我那里还有什么脸面再让师兄们为我出力?若是再有那位师兄有甚不幸,那我李悠然岂不是更加的禽兽不如?”
“李师弟何出此等见外之言?我们乃是师兄弟,你的事,便是我们大家的事!”泪剑鸿焦急地道:“再说,若是这批手弩真个被二皇子得到了,天知道这个白痴会做出什么事?总归是一个极大的威胁!若是二皇子因此而成事,那么,不仅是君家,连你们李家也是属于现在皇帝的铁杆力量,岂能漏得下你们?师弟!这件事却是刻不容缓的,你一向果决,此刻怎地这般的婆婆妈妈?”
第三部 第五十六章 老子杀得不过瘾!
“不不不,师兄心意,小弟真正心领了!”李悠然似乎在痛苦的摇着头:“大师兄,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四位师兄站在我的面前,浑身鲜血淋漓,伤痕累累……我我……我李悠然真真是愧对他们啊!此次手弩之事,二皇子必然会动用他身边最大的力量护送来京城,明里暗里,高手不计其数!若是大师兄你们再发生什么……意外……那小弟还不如干脆死了!”
上面顿时一阵感动的叹息;地下的君莫邪不由得在心里破口大骂:装逼啊!装逼啊!这个李悠然真是太能装逼了!绝对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水平了,简直都快要比得上我了……若是你不打算让他们出手,那你又何必在他们面前刻意提起这件事情?现在提起来了,说明了厉害之处,更说明白了对你自己的威胁,却又改口说不想要……就算你百般制止,万般决绝,就算你真个言辞拒绝他们前去,这些感动中的师兄们也一定会偷着去,这番心机,当真是了得,以前可是小觑这小子了!
明明想要这几个人去给你当炮灰,但却非得要人家感动到自己说出来,感觉他们欠了你的似地,还得让他们感觉到你多伟大多么勉为其难……麻辣隔壁的!装逼也不是这样装的!
果然!
“那怎么可以!”上面三个声音同时叫了起来:“我们怎能看着小师弟的满门陷入如斯危境之中却坐视不理?那我们成什么人了?小师弟又把我等当做什么人了,再说,若是李家得到了那批手弩,我们多少也能放点心啊。此事不必再提,就这么决定了!届时,有我们三人出手!定要为李师弟将玄兽手弩抢了过来,完完整整的交到师弟你的手上!若是小师弟实在不放心,多派些手下给我们打下手也就是了!”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李悠然似乎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但态度似乎越来越坚决:“可是,小弟怎么能答应啊!……小弟我实在是心中有愧……实在是良心不安……”
“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你平rì的果毅决绝那里去了?”这是一个女子声音,看来是那位三师姐:“李师弟!你不让我们去,难道你就看着整个李家慢慢步入危险的境地吗?”
“师门恩重,小弟我宁可自家陷入危局,也万万不肯再让众位师兄师姐去冒此大险!”听得出来,李悠然这句话,显然是咬着牙说的,斩钉截铁!
“胡说八道!”另外三人都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义愤填膺。还是泪剑鸿先开口:“李师弟,若是你再这么说,便是看不起我们,便是不承认我们是你的师兄弟!那么,我拍拍屁股立即就走,从此不见你李悠然!”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肝胆相照!
在地下偷听的君大少爷简直都快笑抽了,这叫什么事啊,原来泪无悲调教出来的弟子尽都是这般货sè,估计泪无悲本人也好不到那去吧……“既然如此……大师兄,你们……千万要小心!”李悠然已经被感动的哽咽了起来,吐字都有些不清楚了:“请诸位师兄谨慎记,宁可不要这批手弩,悠然也要师兄师姐平安归来!我会调派最大的力量,协助师兄师姐,师兄师姐请千万不要吝惜人力,即使全牺牲了也无所谓,只要几位师兄可以安然归来,再大的损失也再所不惜!”
“尽管放心就是,一切包在我们身上!小师弟你等我们的好消息吧!”三人把胸膛拍的啪啪响,豪情满怀,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
地下的君莫邪终于不笑了,反而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一帮被李悠然卖了还要帮着他数钱的傻逼!看来这三个人是被李悠然彻底的洗了脑了……泪无悲这个儿子,和这俩徒弟,真是2到了一定的地步!难怪之前合五人之力围战夜孤寒,战果还如此萧条。
人啊,没有智慧真可怜!
“多谢师兄师姐!据我的情报,那批手弩应该在十三天后抵达京城南郊。届时,我们便按计划展开行动!”估计上面的李悠然应该在哪深深地鞠躬,然后三人便开始谈论起具体的行动计划来。
君莫邪听了一会便已经明白,接着就没有了再听李悠然玩弄傻子的兴趣,因为,在此刻,他的心中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打算……当然,那是以后的事!
此刻,乃是杀人的时光!君大杀手从未忘记,自己此来的初衷!纵然听到了重要消息,那也绝不妨碍君莫邪杀人的决心!
无声无息的从地下升上来,举目四顾,发现自己此刻乃是置身在一座空阔的大院子里。
君莫邪举目看去,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在李府找不到他们的原因:这根本就是在李府之外啊!乃是紧挨着李府的一座院子。
怪不得!
又转了一转,便听见不远处一片青翠的竹林包围着的厢房里有痛苦的呻吟的声音,君莫邪嘴角下弯出一个残酷的幅度,身子一闪,便闪了进去。
房中尽都是药味,三个师兄弟各据一张软塌,在那里静静地躺着,偶尔抽搐一下,人人脸sè惨白。
“唉!真是可怜啊,看你们如此痛苦,就让哥哥我来拯救你们出苦海吧!”君莫邪悲天悯人的叹息一声,却已经将墙上挂着的一柄大刀取了下来,看来是这三人中某个人的随身兵器,就在虚无中,猛地举起,快如闪电,毫不犹豫,更不眨眼,如同剁饺子馅一般起落……噗噗噗……这三人都已经受了足以致命的重伤,此刻还能留得一口气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哪里还能作出反抗,直接连多出一口气也来不及,就已经惨遭厄运!
鲜血横飞,血肉四溅……最后一位,正是那位轻功超卓的六师兄,他眼睁睁的看着钢刀突然诡异的漂浮了起来,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却见钢刀闪电般落了下来,身边的一位师兄一位师弟,两颗大好头颅噗的一声,就这么诡异的与身躯脱离,西瓜脱离了瓜秧一般滚了出去……他恐惧至极,正要张口惊呼,突然虚无中有什么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让自己喊不出声,像是一只手,还带着温热,但为什么看不见?
为什么看不见?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他只想到了这里,就看到那柄无人控制的刀向着自己的脖颈,刷的落了下来……君大杀手停了手,冷冷一横,拿起一片布条,就在遍地鲜血中蘸了蘸,嘿嘿一笑,歪歪扭扭的在墙上写了几个字:“那天杀了四个,他妈的不过瘾;今天再来砍三个,偏偏都是他妈的半死不活的,怎么能过瘾!等过几天再砍死最后那三个,要是再不过瘾就轮到你了我亲爱的冷血至尊无悲姐姐……”
想了想,似乎意犹未尽,又在一边的墙上多添了几个字,这才心满意足的立即遁走。
偏房距离李悠然等人所在的正房有十几丈的距离,君大杀手何等手段,非但动作急疾,过程迅速,虽然用力很大,其实砍在毫无抵抗能力的人体上,压根发不出多大声音,只是‘噗噗噗’几声轻微的响动,便已经完事,这本就是一个优秀杀手的基本功,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再说……这把刀也实在够锋利……相信就算有人碰巧听到,恐怕也只是认为有人忍不住放了几个屁那样的声音,因此居然直到完事也无人发觉这几人已经永远摆脱了人间苦海,远离痛苦,往生极乐世界去了……君大杀手这边才刚遁出来这个院子,就看到远方一条人影慢悠悠地向着这边飘来,双手负后,一片出尘的气概,动作潇洒,不疾不徐,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问题想不通……正是名震天下的冷血至尊泪无悲!
老不死的,你来迟了一步!君莫邪恶狠狠地笑了笑,故意的与他擦肩而过……就在君莫邪擦着泪无悲的身边过去的时候,泪无悲突然像是察觉了什么,身体姿态虽无任何变化,但本身的气机却在一瞬间提升到了巅峰,一阵恐怖的澎湃威压从四面八方的涌来,君莫邪只感到一阵山岳般的重压当头而来,心中暗叫厉害,伸伸舌头,刷的遁进了鸿钧塔。
nǎinǎi滴,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现在老子就在这里面,有种的你进来呀!
不过,貌似之前从无人能够发现,为何这次泪无悲却有了反应?君莫邪蹲在鸿钧塔大殿中苦苦思索,难道自己这神妙的遁法还有什么破绽不成?
又或者是到达了这些至尊层次的高人,已经能够发现或者感应到我的异常?还是说……我明白了,君莫邪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杀过人,身上犹带着凛冽的杀气!
想来定是这阵杀气让泪无悲感觉到了危险!再加上自己心中对泪无悲本就带着敌意,那么他能感觉出来也就不足为奇。
这么说,我在没有敌意也没有杀气的时候是可以随意隐身的,但一旦带着情绪,就不行了。这也就从侧面直接打消了君莫邪凭着这隐身之术去刺杀什么至尊的yy念头……
第三部 第五十七章 超级误会!
君大杀手的想法虽然乃是大有道理,但和事实其实还是有些出入的。
yīn阳遁法虽然确是盖代奇学,即使是八大至尊也没有能力洞悉君大高人的踪迹,但yīn阳遁法在不使用其中五行遁化的时候,虽然也可以隐身匿迹,不虞人发现,却并非是真正的遁入虚空,始终会引动空气流动的异常,其实这也不算是异常,只是一个正常人走动,改变些须空气流动变化而已。
而这样的细微变化,绝大多数的人是没有办法察觉的。
可是泪无悲是什么人?他若是觉察不到的话,那他也不是泪无悲了!
点滴的空气波动异常瞬间已经被他捕捉到了,只是眼前这一幕太过诡异,杀气之浓烈可说是他生平仅见,可以推断对方的实力绝对是高深莫测层次,所以泪无悲立即释放自身威压,护住自己全身。
而之后君大高人遁入鸿钧塔之内,那就真正不是泪无悲可以察觉的了!
君莫邪想通了这一切,顿时心中有些失落,再说在塔里已经呆了一会,估计外边的泪无悲也走了,便刷的又遁了出来。哪知道一看,泪无悲居然还在街上站着,就在君莫邪刚出来的这一刻,泪无悲闪电般的目光已经向着他隐身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如同两团鬼火,在夜空中突然闪现!
“草!这老小子真闲!”君莫邪一阵郁闷,没奈何,再度遁了进去,心中暗暗发狠:妈滴,老子在这里面,天亮之前不出去了还不行……至尊高手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灵觉,刚才君大高人之气息虽然一闪即逝,却给泪大至尊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万万不敢怠慢。
泪无悲会过鹰搏空之后,一路回来,左右没事,速度也就难免慢了一些,沿途又刻意搜查着那位曾经发出声音的神秘人的踪影,速度自然也就更慢了……刚走到这里,突然觉得空气流动加速,又感觉到一股血腥的杀气在向着自己接近之中,不由得在第一时间就提聚了全身玄功,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这股杀气的锋锐,有多么可怕!
惟有当世最顶级的杀手才能带来这么强烈的杀气,而如此强猛的杀意甚至已经够资格刺杀自己了,所以即便以泪无悲之能,也是丝毫不敢怠慢的,瞬间释放威压,严阵以待。
这个衡量标准自然是以君大杀手的超级杀气做出比较的,这股子杀气乃是君莫邪骨子里的东西,虽说现在君大少爷并没有这般强横的实力,但那股子杀手之王的凛绝杀气,却是丝毫不减!
泪无悲全神贯注的默默地静等了一会,哪想到居然全然的无声无息了,连刚才的凛冽杀气也无影无踪,四周一片寂静祥和,任何的风吹草动也没有。不由得大奇!难道真是我的错觉?可我怎么可能出现错觉这种事情?
正在疑神疑鬼的刚要解除这种如临大敌的状态的时候,突然身边的气机又是一阵波动,那股血腥的杀气,又在自己身边出现了,而且这次,一出现就几乎在自己身边,根本没有什么自远至近的说法……泪无悲的心念瞬间yù一动,可这股恐怖的杀气又突兀至极地的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下可是让泪无悲心中的惊骇直接达到了极点!到底什么样的杀手才能拥有这么恐怖的手段?!泪无悲的身上,突然刷的一下就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人物!
这个人或许玄功实力并不及云别尘和厉绝天,但在泪无悲心里,却是比这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可怕!因为这人出手夺命,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过他的刺杀!
这个人,已经是杀手界之中的神话!天下间人人都万分忌讳的人物!纵然是云别尘和厉绝天,对这个人也是绝对不敢小觑,甚至不敢轻易挑战!
一个梦幻般可怕的杀手!举世公认的死神!
杀手至尊,楚泣魂!
不错,除了楚泣魂这个杀手至尊,谁还能有这么锋锐、这么犀利的强绝杀气?除了楚泣魂,还有谁能够潜到我的身边,却不被我发觉?除了楚泣魂,谁能够在被我发现了杀气牵引之后还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普天之下,再无一人!
就算是云别尘和厉绝天,也是绝对做不到这等地步的!他们可以击败我,甚至是击杀我,但却绝对做不到现在楚泣魂能够做到的这种来无影去无踪在我身边还不被我发现的程度!
泪无悲越想越是肯定,心中也就越加的谨慎,越是谨慎,恐惧之意也就越浓烈!
人,总是对未知事物充满疑疑惑、恐惧的,即使是至尊神玄也不例外,尤其当他的对手是他自觉无法应付的强悍对手的时候!
泪无悲虽然自信自己的玄功实力绝不在楚泣魂之下,但楚泣魂那家伙却是最喜欢抽冷子下手!若是自己一个猝不及防,难免要吃大亏!被同级高手偷袭,那可不是说笑的!
这一刻,泪无悲真的有些……怕了!
楚泣魂虽然已有至尊之名,却不入八大之列,概因此人杀人从来不正面出手的,哪怕是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楚泣魂一口气就能够吹死的那种人,他也绝不正面出手!
这个杀手至尊遵守杀手准则的一丝不苟,已经可以称之为变态了,绝对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但也因此,这位杀手至尊无缘于公认的八尊盛名。
可是,楚泣魂虽然名列于八大至尊之外,但却是天底下的第一号恐怖强人,这也是公认的!甚至是八大至尊公认的!
泪无悲小心翼翼,步步谨慎地注意着自己四周,沉声喝道:“来人料必是杀手至尊楚泣魂楚兄吧?呵呵,不知泪某何处得罪了楚兄,竟然劳驾楚兄亲自到来,当真是不胜荣幸。不过你我同属至尊之列,纵然是要生死相搏,战前也无妨寒暄一番吧?”
四周寂寂,秋风呼啸,落叶盘旋落地又飞起,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
其实有人回答才是真有鬼了!观众,不,应该是听众也只得一个隐身于鸿均塔之中的君大杀手,不过君大杀手是决计不肯出声地!他巴不得泪无悲误会,误会的越厉害越好哇……“楚兄,当真半点不给兄弟这个面子嘛?”泪无悲咬着牙,声音中已经有怒火熊熊:“难道楚兄是决计要与我不死不休了?”
依旧没有声音!
泪无悲终于冷静下来,可是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是压抑,犹如爆发前的火山,低沉着声音道:“呵呵,难道我泪无悲还怕了你不成?也好,也好!既然楚兄如此自信,那便来吧,泪无悲随时恭候!”
说完这句话,突然身子一起,如同神龙夭矫,翱翔九天,卷动风云变幻,刹那间无影无踪!
他这边刚走,君莫邪已经在虚无中长出了一口大气。刚才他一直伸出半个脑袋在一边听着,看着泪无悲对着一片虚无郑重其事的讲话,君莫邪几乎笑出声来。
不过也是心中凛然,自己的那位同行,杀手至尊楚泣魂当真是名不虚传,连八大至尊排名第五的泪无悲,天下人无不顾忌的冷血至尊竟也对他如此的忌惮!
这位杀手至尊,了得啊!做杀手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怀着对这位杀手至尊的遐想,君莫邪一路轻松自在的回家而去……………………泪无悲身形一闪,落在那小院的院子之中,身子一飘,推开了门。内里四人同时站起身来,恭谨的问道:“师傅,您回来了。”
泪无悲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师父,此行结果如何?想来那鹰搏空老儿已经得到教训了吧?”泪剑鸿虽然是泪无悲的儿子,但在一干师兄弟都在面前的时候,却从不曾称谓父亲,以示一视同仁之意。而现在在座的人之中,也唯有他才有胆量问出这句话。
“此事另有变数,以后再议。”泪无悲吐出一口气,郑重地道:“你们今后行事,定要更加小心!此时的天香城,风云诡谲,卧虎藏龙,高手无数,凡事尽都要三思而后行……”
他想了好久,终于强忍住没有把杀手至尊楚泣魂的事说出来。因为这个名字,对这几位弟子来说,简直是足以吓得畏首畏尾什么都不敢做的一个名字,自己的这几个弟子,实力修为虽臻天玄之境,但本身的境界却是低微的很,贸然让他们知道,有百害而无一利。
楚泣魂既然打定主意想针对自己,那么,在自己二人胜负未分之前,是绝不会对付自己的弟子的,何必说出来让他们提心吊胆?
四人都不是傻子,一听口气就知道鹰搏空的事情恐怕没有自己等人想像中那么顺利,都识趣的住了嘴,不再多问。
泪无悲站起身来,淡然道:“走,随我去看看老六他们,再给他们输一遍玄气,看看还能不能恢复几分,若是实在不行,也只好送到毒心药王那里了。”
泪剑鸿等四人身躯一颤,惊呼道:“师父!”
泪无悲哼了一声,并不答话,举步走了出去。四人脸sè沉重,在后面跟着。想起泪无悲刚才提到的那个什么毒心药王,四人都感到心里沉沉的。
第三部 第五十八章 冲天暴怒
毒心药王,顾名思义,此人的心乃是如何的寡毒,传言中,他乃是当世最富盛名,可说是天下第一的神医,却同时也是天下第一收费高的医生。
其实还不仅仅是收费贵的离谱,最关键的还是,只要你去找他治病,无论最终治好治不好,都要欠他一个人情。而这个人情,他想要你什么时候还,你就得什么时候还;能力越高者,他要你做的事情也就越困难!
关于这位毒心药王的传闻最广的一件事,便是四十年前的一件事,当时的江湖中也算是独霸一方的玄气世家云家家主,小妾伤重垂危,求到了毒心药王头上,毒心药王收取了一百万两白银的诊费之后,并要云家家主答应他替他做一件事情,但不限定是什么事情。
当时云家家主出于对小妾的宠爱,一口答应下来,小妾因此得救,但在两年之后,毒心药王的要求才姗姗来迟,却是要云家家主去杀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云家家主的儿女亲家。
云家家主如何能够做这种事?若是真作出这事,更有何颜面立足江湖,当下一口回绝!毒心药王哈哈大笑,并不纠缠,绝尘而去。
一rì之后,毒心药王传出消息:凡是欠过他人情的,无论任何人,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灭绝云家,鸡犬不留,诛灭九族!
毒心药王数十年的积累,岂止是非同小可而已?所有有资格求到毒心药王这里的,大都是玄功高手,而且大都是别人医治不了的病患,底蕴何等雄厚,就算较少部分的,也尽都是富豪巨贾,各有势力,这些势力汇集于一处,势力之强大,当真可说是罕见罕闻,足以震动天下!
这道绝杀命令一出,江湖即刻沸腾,半月之内,云家连同所有的族人,所有的亲戚,尽数的死于非命!真正做到了鸡犬不留!
听说事后毒心谷外人头堆积如山,鲜血横流数里……若是几位师弟真的送到毒心药王那里,天知道他会给师父提出什么样的诡异条件?要知道师父可是八大至尊之一啊!条件岂会低了?
但他们的担忧即刻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睚眦yù裂!
临到厢房,在竹林之外,泪无悲突然脸sè一变,道:“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五人面面相觑,突然心中同时觉得不妙,惊呼一声,猛地推开门来。
四人同时悲愤yù绝的惊呼出口,同时呆若木鸡般愣住。
面前的一幕,让他们愤怒得几乎到了发狂的地步!
三具尸体,惨不忍睹的躺在床上,每个人都被剁成了好几截,鲜红的鲜血依然在房中流淌着,有些地方已经凝固,有些地方却还在缓缓流动。
整个房间,尽是一片猩红,一片血泊!
泪无悲双目顿时通红,一步迈进房内,可是在他走动的时候,衣服居然毫不晃动,显然怒气已经到了极处,正以无上玄功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却连衣服也控制了起来。
四处一看,突然见李悠然站在一面墙前一动不动,动作甚是怪异,心念一动,喝道:“悠然,闪开!”
李悠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弱弱的道:“师父……”
“我让你闪开!”泪无悲突然暴怒的大吼一声,一巴掌打在李悠然脸上,砰地一声,将他整个人打得飞了出去,然后两眼一直,看在墙上,愣了半晌,突然狂怒的低吼一声,脸上一阵cháo红,头上束发的丝带砰的炸裂,千万根头发直直的shè向天空,良久不散!
哇!
泪无悲头一扬,口中猛的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瞬间化作一蓬血雾,泪至尊泣血摧肝般的厉吼一声:“鼠辈无耻!欺我太甚!不管你是谁,我必杀汝!灭你全家九族!鸡犬不留!若违此誓,我泪无悲誓不为人!!”
说完,又是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瘦削的身子,居然有些摇摇yù坠之势!能将举世公认的冷血至尊气到这个地步,留字的这人气人的本事可说是空前绝后了……其余三人不明所以,凑近一看,只见墙上写着血红的两行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明显是蘸着鲜血写就。
第一行是:“那天杀了四个,他妈的不过瘾;今天再来砍三个,偏偏都是他妈的半死不活的,怎么能过瘾!等过几天再砍死最后那三个,要是再不过瘾就轮到你了我亲爱的冷血至尊无悲姐姐……”
第二行字是:“泪无悲,我干你老母啦啦啦……”
三人同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如泪无悲一般也吐出血来!太过分了!不仅杀了人,还将泪无悲这位昂然男儿唤作了‘姐姐’,最后更是直接破口大骂……这是何等巨大的侮辱!尤其是对一位至尊来说!只是那一句‘无悲姐姐’,就足以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更何况杀人在前,侮辱在后,更辱及先人,此人行径之恶劣,简直无与伦比!
“师父!节哀……”四人同时担心的跪了下来,往前跪爬了两步,抱住了泪无悲双腿,放声大哭。
“这种事情,明显就是发生在片刻之前!鲜血尚未干,而你们就在不远的房里,居然毫无所觉?为什么,谁能告诉我!?”
泪无悲身子晃了两晃,突然狂怒的飞起四脚,一脚一个,将四个徒弟全部踢了出去,身在半空,便每个人都是口中鲜血狂喷!
“废物!四个废物!”冷血至尊泪无悲,在此刻爆发了自己一生之中也从未发过的绝大怒火。只见他双目赤红,脸上神情狰狞可怖,直yù择人而噬!
轰!
泪无悲浑身玄气暴怒之下突然爆发,强烈的气机冲撞之下,房顶猛然间被冲击的完完整整的高高飞起,就像一顶大伞,悠悠的飞向夜空……四周墙壁分往四个方向倾倒,倒下一半之时便突然诡异的化作细细的粉末,消失在空中,房外,偌大的一片竹林,如同遭遇龙卷风,被整个的连根拔起飞上半空,然后粉碎……泪无悲依然没有半点动作,但心却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他想到一个可能,眼下唯一合理的可能,可以解释所有问题的可能!
泪无悲此刻的眼中已经如同一口血红的深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缓缓地,语声中,似乎带着九生九世的怨毒与愤恨,一字一句的道:“楚—泣—魂!我泪无悲,从此与你,誓不两立!”
“我必杀你!!”泪无悲仰天一声长啸,如同老猿夜啼,凄厉之极,长啸声轰然传遍百万人之众的天香城,犹如九天滚雷,低空炸响,绵绵不绝!没有一人例外的,天香城所有人全部从睡梦中惊醒,悚然不安……君家。
鹰搏空披着衣服坐起来,皱着眉头看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不满的道:“杀就杀呗,他妈的你一晚上叫唤两次,烦不烦啊你!真你丫的越老越有病!草你大爷的,居然还想要压我!这怎么又扯上楚泣魂了,死催的吗?”咒骂几声,重新躺了下去。
君莫邪此刻已经在自己的卧室中,突然听得这声长啸,翻了个白眼,喃喃道:“我实在是应该写首诗的,可惜老子文才确实比较有限,实在是写不出来啊……老泪啊,我给你留的言虽然文采欠缺了一点,却也可说是通俗易懂,你堂堂至尊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对了,老子的留言一个字也没提到那个同行啊,你怎么把他扯上了,哎,这事弄得,楚大同行啊,这事真跟本公子没关系的,完全是那丫的疯狗乱咬人,你要觉得亏,找谁也别找我啊……”
心情异常舒畅的君大高人偷笑了两声,也是累了一天加一夜了,于是沉沉睡去,这一夜间君大少爷可是做了不少的好梦,甚至有一次梦见自己身在一处温泉内中,四周全是国sè天香的女子,每一个都是倾国倾城,或清纯或妩媚或……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清洁溜溜一丝不挂,似乎每一个都在向自己做着无言的邀请……纵然是梦中,君大杀手也感到了奇怪,我靠!我君某人不知啥时候起居然也能做这种梦了?真真是世风rì下,人心不古!看来大好男儿,千万不能穿越啊,穿越就意味着**,就意味着堕落啊……当然,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梦里的君大杀手一声虎吼,赤条条的跃起,奋勇闯进万花之林,浴血奋战,咬牙苦战,车轮枪战,开始了大杀四方……正自蹑手蹑脚地进来要给少爷盖被子的小萝莉可儿吓了一大跳!
在她面前的少爷,沉睡中的脸上,居然是无法形容的yín邪,这种yín邪,居然与半年之前的少爷经常挂着的笑容一模一样,让人看到之后立即就觉得……不堪入目。
轻轻啐了一声,目光不好意思盯着这种下流的笑容看,稍稍下移,突然小口张开成圆形,几乎惊叫出口,幸亏小手及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太可怕了!
少爷的下身,一只高高的帐篷,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随时都可能要穿破那层帛布一般,高高耸起,似乎那物件太挺立了,雪白的布帛根本不能将之掩藏,从突起的那一点,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是什么形状……我滴天啊!
天真纯洁的小萝莉几乎晕倒,身子晃了两晃,如同见了鬼一般逃走了出去,才感觉到自己的香颊不知何时已经是着了火一般滚烫……捂着自己发烫的俏脸,可儿一夜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就是自家少爷那下流之极的笑容,和胯下那一柱擎天的伟岸……可丢死人了嘤咛……小萝莉一把揪过被子,牢牢地盖住了自己的头……太……太流氓了,怎么能这样……我我……我会不会怀孕?……小萝莉的心砰砰乱跳,胡思乱想中……
第三部 第五十九章 这下糗大了……
第二rì!天还未亮。
君莫邪还未起床,正在床上研究着自己的绮梦,同时很丢人的发现,内裤貌似已经不能穿了,湿了一大坨,用手一摸,居然已经有些发硬……(这情形,相信看书的哥们儿,大家嘿嘿嘿……心照不宣……大家都很纯洁滴……)真是可耻啊!梦遗这样的事情,居然能发生在了我君大杀手的身上,这种丢脸的事,我滴个天哪,说出去谁信啊……真真英名扫地啊!
君大少急忙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失去了第一次”的身体,鬼鬼祟祟地露出头查看一番,这才忙不迭的曲腿抬臀——褪裤啊!再不换下来,这也太难受了啊。
刷的一声,动作无比利索,已经从身上褪了下来,用手一团,便从被子里伸出来,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扔掉……可是……突然!
砰!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房门一下子被撞开,君老爷子白须飘扬满脸着急,毛急火燎地进了门,张口就是一声大喝:“你小子怎地还不起来,你要賴到什么时候!”
啥叫无巧不成书呢,这就是了,这么糗的时刻,居然被人撞见了!还是个男人,老男人!
君大少这一刻简直有了自杀的冲动,闪电般把伸出的手缩进了被子里,一叠连声的模模糊糊的答应:“这就起,这就起,您老是不是先出去……”
“你手里拿的啥?”君老爷子一下子起了疑心,非但没出去,反而走进了两步,立眉嗔目一声大喝:“给老夫拿出来瞧瞧!”
“没啥,没啥,真没啥……”君莫邪只感觉自己两辈子从没有如此刻这般狼狈,一个劲的往被窝里缩,抱怨道:“爷爷,您老人家也太不讲究了,我这还睡着觉哪,你就这么砰的进来,幸亏现在还没媳妇,要是给您找了孙媳妇,难道您也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了?”
这叫什么话?
君老爷子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满头黑线,眼冒金星:“孽障!怎么说话呢?老夫我……你小子还不赶紧拿出来!?非得要老夫费事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伸手,揪住被子,天玄高手的功力,岂是君莫邪这个小菜鸟可以抵御的?顿时嗖的一声掀了开来,君老爷子面前霎时出现了一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物事,中间黑乎乎的一团,长枪犹自颤巍巍地,粗大至极,笔直地摇头晃脑……君莫邪毫无心理准备,惊叫一声,双手神速的捂住胯下,羞愤yù死;突然把心一横,反正丢人也丢大发了,索xìng破罐子破摔,大彻大悟一般的松开手,就在床上径直站起来,赤条条的挺着那话儿,优雅的扭了扭屁股,走了两步猫步,对着一下子成了化石一般的老爷子道:“爷爷,您不就是想看看嘛……现在,可看见了?”
老爷子如梦初醒,禁不住老脸通红,抡圆了手臂,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清脆悦耳之极:“我看你个混帐玩意儿……”突然一伸手,将君莫邪手中那团物事抢了过来。非得看看你小子藏的是啥!
怎地感觉还有些湿漉漉的,老爷子一时间没想到那方面,居然还愣了一下,举着这团布凑在鼻子前面嗅了一嗅,顿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久违的古怪气味……霎时间,老爷子终于彻底醒悟!
老脸一阵通红,把那物事一扔,恶狠狠地扑了上去:“……老夫打死你这个小不要脸的!……”顿时惨叫声阵阵响起,凄惨之极……君三爷远远地听见惨叫声,急忙赶来;正好碰见老父亲红着老脸从君莫邪的房间里出来,气的还直吹着胡子……眼角却是隐隐有些笑意……“爹,莫邪又让您生气了?”三爷小心翼翼的问道。
“莫提那个小畜生!”君老爷子抖了抖抓过那物事的右手,无言地张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摇了半天脑袋,才终于道:“唉……孩子长大啦……是时候找媳妇啦……”背着手溜了……走到了门外才想起来此来的目的,远远地吼一声:“对了,老三你让这小孽障赶紧准备一下,陛下要见他!”然后嗖的一声没影了……今天的事,老爷子这位统帅举国兵马的老帅,也感到了格外的丢脸,自己一世英雄,今天居然看了孙子的凶器,还拿了那啥,真是丢脸……问题是,心中郁闷之余,却又忍不住的想笑……还有些老怀大慰的意思——大了啊,已经可以那啥了,那本钱……可是相当的不差啊,都快赶上老夫当年,虽然比老夫还差那么一点,但也绝对够用了,更何况才十六,还有大大的发展的余地……赶紧的为我们君家开枝散叶吧……老爷子双手在自己胸前虚抱了一下,就像是抱着婴儿的动作,似乎在温习着什么,老脸顿时笑开了花……过了一会,君三爷才见到自己那神奇侄儿第一次如此的低调,大姑娘一般的低着头,在自己身上衣服上这里拉拉那里扯扯的走了出来,似乎是非常的不对劲……“到底咋回事?你又作啥妖,我咋就没看明白你爷爷,到底是生气呢,还是开心呢,那到底是啥表情呢,一边骂你,一边笑眯眯的,赶紧给我一个解释!”君三爷一头雾水。
君大少万般无奈的抬起头,一脸的难为情,虔诚的拱拱手:“三叔,求求您……别问了……”
这事实在不是能当面解说的事啊!
虽说君大少的脸皮厚绝对要比万里长城拐弯处还要厚上一倍,但就算是超级厚脸皮也有软肋,这桩事实在太丢人了,真正的很十分非常特别相当的非同小可呀……终于在吃饭的时候,君无意才从父亲嘴里得知了这件事,同时,一起吃饭的鹰搏空当然也听到了,君无意当场把吃下去的米饭变作两道白线从两个鼻孔里呛了出来,差点喷到对面坐的鹰搏空……至于差点被喷到的鹰大至尊一点没动怒,只是面sè古怪的愣了一会,接着就笑得几乎岔了气,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简直比昨天侥幸战平泪无悲还要开心,可是太有意思了……吃过了早饭,君莫邪祖孙二人不理那位已经笑得躺在自己轮椅上直抽抽的血衣大将以及有气无力、八大至尊之一的鹰至尊,没事人一般,双双上马,直往皇宫而去。
只留下君无意与鹰搏空,笑得死去活来差点走火入魔的二人组……皇帝陛下之所以突然要见君莫邪,原来是不知道上了哪门子疯,要将那已经错过的金秋才子宴在今rì突然举行,而且,地点就设立在皇宫。
这可是大大反常的事情。
自从昨天半夜传出这个消息,主持此事的礼部尚书孙成何几乎跑断了腿,自然,比他更忙的便是文星书院的那些老夫子们,多少学子翘首以盼的盛事,却突然被告之取消了;在失望许久以后,突然又来了消息,却是这样的急促……晚上才决定下来的事,居然明rì便要举行,得有多少人赶不及参与呢……几位白头发的老夫子都在心里怒骂:这叫什么事啊,就算是急着吃nǎi,也得解开怀呀……不过没办法,天大地大皇帝老子最大!他老人家说了今天,那就是今天!若是惹恼了皇帝陛下,一怒从此取消,那岂不是自己这帮老东西葬送了学子们的金光大道?
这次不仅是时间紧,地点怪异,而且规模也是空前的宏大,不但各大世家的公子们也都在邀请之列,三位皇子和几位公主也列席参加,甚至于各家族的才女们,也是来者不拒,只要你来就行!
所以,君莫邪、唐胖子这等臭名昭著的纨绔们,居然也是榜上有名,尽都收到了请柬……一路上,老爷子沉着脸没说话,君莫邪也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祖孙二人同时感觉到,这次所谓的金秋才子宴,恐怕是宴无好宴啊!
太反常了!太不正常了,简直是离谱!
尤其是君莫邪,隐隐的感觉到,似乎有一张什么无形中的大网,在向着自己罩下来……君莫邪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妈的针对谁也不应该针对我呀!老子固然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博古通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但这些人不知道呀;现在在这些人眼里,老子算老几啊……“莫邪。今rì之事……老夫总感觉那里不对劲。”君战天老爷子目光凝重:“你……要尽量藏拙!”
君莫邪为了让爷爷宽心,开朗的笑了笑:“爷爷,您还信不过我?装疯卖傻,咱可是一绝啊!咱是天香第一纨绔,还藏什么拙,咱本来就拙!”
“小鬼头!”君老爷子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无形中感觉压力大减。
皇宫前矗立着一尊肉山!
君莫邪一看,哈,熟人啊,正是唐胖子……一对难兄难弟,一个不落…………君老爷子进去上早朝了,至于君大纨绔和唐胖子两人一个蹲在地上,一个蹲不下斜倚在墙上,都是恶形恶状毫无形象可言,自顾自的唠嗑。
旁边的各家公子和才子们一个个满身光鲜,意气飞扬,潇洒自如,与这两人更是格格不入。见二人如此惫懒,纷纷躲得这二人远远的,有不认识的便打听起来。
“这俩人是谁?怎地如此不顾仪态!”一人问道。
“你不知道啊?你居然不认识这两人?”另外一个声音很惊讶,听这惊讶的程度,活像是美国人不知道华盛顿,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德国人不知道希特勒一般。
第三部 第六十章 今天让我流氓到底吧!
“怎么地?我应该知道?难道他们很有名吗?”问的人很是诧异。难道这两个又猥琐又自鸣得意的家伙,居然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不成?可看这形象……不像呀……“京城四害,你应该知道吧?”另一人吊着眼睛,用一种指点迷津的口气,道。
“这个倒是知道;无非就是肥猪唐,恶霸君,还有茅厕里的臭虫和饭桌上的苍蝇……难道??”
“不错!面前这两位,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肥猪唐和恶霸君!乃是与茅厕里的臭虫和饭桌上的苍蝇齐名于世的另两大害!”
“怪不得一见这俩人就觉得有一种扁人的冲动,原来如此!京城四害,啧啧,今r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说起来真是有损斯文啊,这样的渣,居然也有资格来参加才子宴,世风rì下,人心不古啊……唉!”
“唉……吾竟与这等败类并立于世,恨不得以头抢地,深以为耻啊!”一阵同声长叹,唏嘘不已。诸如此类的言论,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斜着眼看着这久负盛名的‘两大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人人眼中,皆是鄙视,个个脸sè,全是不屑。
君莫邪与唐源两人恍如未闻,很是自在。
“胖子,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君莫邪压的低低的声音。
“忘不了……”唐源懒洋洋的睁开眼皮:“你还信不过咱家?”
“我就是怕你小子猪油蒙了心,肥肉堵了眼,草!”君莫邪骂道。
“君子不重咋不威!恩,这可是我爷爷说的。”唐源摇头晃脑,很是自豪。
“就你丫这样的居然也敢说自己是君子……!”君莫邪干呕了一声。再说了,现在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君子!
搞定了胖子这边,君莫邪略略放心,剩下的,就看自己发挥了!他nǎinǎi滴,今天就让你们这些棒槌看看,什么才叫做流氓!老子流氓不死你们!
在这里干等着?老子哪有这些国际时间?哼哼,今天就让老子流氓到底吧!
“那谁,说你哪,看什么看?很好看吗?”君莫邪斜吊着眼,问一个正偷偷看自己的油头粉面的家伙。这家伙,认得,却是孟家的人。上次曾经有份参与与孟海洲一起陷害唐胖子的,记得好像叫孟飞的,但现在当然是装作不认识了。
“没看啥。”那叫孟飞的家伙也很吊,一斜眼一偏头,给君莫邪一个后脑勺。也是,凡是接到邀请的,又有哪一个没有点身份?孟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
“卧槽!~~~”君莫邪拉长了腔调怪叫一声,一边撸袖子,一边就要脱衣服冲上前去:“他妈的你谁家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呢?草!看啥看?看你妈个头啊看看看!再看,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塞你屁眼里你信不信?!”
君大少直着脖子,青筋鼓起老高,咬着牙齿,吊着眼睛,口沫四溅。
那油头粉面的少年孟飞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好好的站在这里,只不过看了两眼就招来这等无妄之灾,别人都看了,为啥就我自己遭殃?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骂的几乎吐血,满脸通红,结结巴巴了好几次,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算了!三少,何必跟这些俗人一般见识!”唐胖子急忙劝解,宽宏大量的道。
现在是该他出场的时候,两人狐朋狗友这么久,唐胖子与君莫邪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他一把拉住君莫邪:“留点jīng神,待会儿我们还要在金銮殿上一鸣惊人呢!展露一下咱俩的盖世才华,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赏咱俩什么丞相太师的做做,也过过官瘾。”
“说的也是!”君莫邪抚了抚头发,很是臭屁的甩了一甩,“老子不跟这些俗人一般见识!”
两人这一唱一和,令旁边的所有人都是有一种强力的猛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就你们俩那德行?还一鸣惊人盖世才华?弄个丞相太师的做做?我真是草了……啥叫驴不知自己脸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是长见识啊……“君莫邪!你什么意思!难道看我好欺负不成吗?”那油头粉面的孟飞张口结舌了半天,终于顺过一口气,暴跳如雷地怒骂出口。
“大家可看见了啊!是这小子挑事,可不能怪我吧!”君莫邪一副受害者的无辜的样子摊摊手:“我本打算大家都是世交,既然来到这里的都不是外人,大家说是不是?说句话就算了,可这家伙居然不依不饶的!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哇!他居然在这里如此咆哮,哼哼,你小子想造反吗?还是孟家想谋朝篡位?”
众人齐齐晕翻。太无耻了!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就算是莫须有的罪名,这也太离谱了吧……“你你……胡说八道!”孟飞几乎气晕过去,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如同风中落叶。
君大纨绔却并不怠慢,径直冲了过去,左右开弓,啪啪的几个耳光,清脆悦耳之极,接着就一脚跺在小肚子上,动作潇洒利索。
孟飞猝不及防之下,再说怎么也想不到就在皇宫里这货居然真的就敢大打出手!顿时被打懵了,只觉眼前金光闪烁,星光灿烂,接着就弯着腰,像个虾子一般捂着肚子躬下身子。君大少得理不饶人,痛打落水狗,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跃而起,口中“哦耶~~”一声怪叫,砰的一下子重重的将他打倒在地,接着,君大少的两条腿便如旋风一般轮了起来,照着孟飞脸上狂奔!
不多时,这位油头粉面的孟大少爷已经变成了一个猪头——几乎比唐源还胖!
众人顿时鼓噪起来,这个君莫邪,也太无法无天了!
“算了,君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青年脸上带着不忿,在君莫邪又要抬脚踩下去的时候,拉住了他。
众人一看,有热闹瞧了。尽都是京城最古老的家族的人,看君莫邪这位最大纨绔如何下台!
“你谁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老几呀?你知不知道,这孟小子犯了什么罪名?稀里糊涂就想出来架梁,活腻歪了你?”
君莫邪吊着眼睛直起腰,身子一歪,屁股一扭,整个人成“s”形,左手插着腰,歪着头,就像一把巨型的大茶壶。
“在下慕容千里!慕容世家的三代子孙!”锦衣青年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微微抬着下巴,傲然看着君莫邪,慢条斯理的,用一种君莫邪最讨厌的装逼的腔调,说道:“君三少,呵呵,你看……是不是给我个面子呢?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哇靠!慕容世家耶……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欧~~~胖子,快救命,我被吓得喘不过气来了……”
君大少一副震惊过度的样子跳了起来,夸张的叫了两声,一边拍着胸口,好像吃惊不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然后却在突然间一板脸,犹如戴面具一般快捷的变了脸sè:“吓唬我?!居然拿慕容世家来压我?!啧啧啧,啧啧啧……”
君莫邪绕着慕容千里走了两圈,伸着脖子,咧着嘴,咬着牙:“哈!哈!哈!慕容千里,你很牛叉耶;慕容世家,好大的名头,嘿嘿嘿,认得少爷我是谁不?”
还没等慕容千里说话,君莫邪已经yīn阳怪气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慕容世家比我君家牛逼?呵呵,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代表慕容世家?卧槽!真是牛啊!看来慕容家是要和孟家联手造反,颠覆我天香了,我明白了!”君莫邪点着头。
“我没说我代表慕容世家!更没说什么造反!你别在这造谣!君莫邪,你这一套用在别人的身上可以,在我身上可不好使!”慕容千里斜眼一看,几位族里的兄弟已经看着自己的眼神出现了异样,急忙大声解释。
“不能代表慕容世家?那你跳出来做毛啊?草!老子做人真是失败,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欺负欺负!真他nǎinǎi滴活得全无半点乐趣可言。”
君莫邪唉叹一声,突然横眉竖目:“既然你小子不能代表慕容世家那你钻出来冒充什么大尾巴驴?还不给老子滚了下去?看!再他妈看我一眼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阉了你让你直接不用出这皇宫就能找一口饭吃?赶紧给我滚!草!”
君三少的嚣张跋扈终于引起众怒,众才子,众公子纷纷鄙视,七嘴八舌的指责;君莫邪叉腰而立,来者不拒,就在皇宫大殿前面,气涌如山,舌战群才!污言秽语,滔滔而出;市井粗话,绵绵不绝;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越来越多,但却是毫不退缩。
正所谓有诗云:任他千军万马,我自砥柱中流!
又有诗赞曰:横眉冷对千夫指,一张嘴全骂回去!
唐胖子无限崇拜地看着君三少瘦削却高大的背影,一个劲的赞叹:这口才!这反应!真是敏捷,真是牛叉啊!真是……没治了,唯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小孩吃糖——嚼了!(绝了!)众口纷纭,群情激奋,大殿前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来如同菜市场一般,眼看着就要打起群架来……“放肆!皇宫重地!何人敢在此如此高声喧哗?都不要脑袋了吗?”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正在吵得不亦乐乎的众人抬头一看,不由得人人都是喊了一声天:朝中各位大佬,包括各个家族的老爷子,一个个黑着脸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能挂下一层霜来。
“成何体统!”独孤纵横老爷子大喝一声,唯恐天下不乱似地。
众小年轻一个个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心中把君莫邪恨到了极处: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形象,就因为这货一朝丧失殆尽——全落进了众位大佬的眼里……唉!
第三部 第六十一章 才子们来了
自然,大殿前除了有数的三五个人之外,其他人尽都参与了这场骂战,正所谓法不责众,也只好不了了之。
等众人各自回到原位站好,众大佬才发现,君三少拍着屁股站了起来。感情这半天这丫的骂累了居然还知道坐着骂的……更让人无语的是,这丫的就算坐着没有板凳,居然也不肯虐待自己的屁股——在他的屁股下面,赫然还有一个猪头也似地人躺在那里,已经奄奄一息了。正是孟家那位孟飞孟公子……君少爷刚才就是坐在他的背上与群情激奋的众人展开对骂地!
怪不得他骂到激动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扭一扭腰,转转屁股。
原来如此……看孟公子这样子,这次的金秋才子宴铁定的缺席无疑了……“还不快抬进去请御医!”孟家家主孟学圣愤怒焦急的一声呼喝,随即转过脸来看着君战天,皮笑肉不动的道:“君老,令孙可真是年轻有为呀……”
“咳咳……孟兄过奖了,呵呵,莫邪他年少无知,实在是当不得孟兄如此盛赞,切莫惯坏了他……”君老爷子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答谢。
孟学圣一个趔趄几乎摔倒,连旁边的众位大佬也都人人都是一个踉跄:我们算是明白了,原来无耻这种事,也是有遗传的……大殿前的这出由君大纨绔刻意引起的闹剧,声势如此之激烈,响动如此之大,牵连如此之广,最终参与的人数如此之多,正在大殿里议事的文武大臣和皇帝又不聋,自然是听到了。也正因为听见外面越来越是激烈,纵是涵养再好的也顶不住了,这才匆匆地结束了殿议,原本最少要两个时辰以上的殿议,今天居然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因为众大佬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这里了啊,外面正在争执的,可尽都是各家的宝贝疙瘩,听那动静,没准再晚出去一会儿,就真出人命了……君大少心中暗笑着,感觉很爽:嘿嘿,老子这两辈子,除了那些死人之外,啥时候等过人啊,你们这帮家伙居然敢让我在殿外等候,我要是不折腾出点事来,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们?
此刻,距离才子宴开宴时间尚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但已经有许多太监宫女在那里忙忙碌碌的前后招呼着。
“这个,三少……那啥都在哪个大殿?你知道不?”唐源问着君莫邪,同时小眼睛四处梭巡:“传说中的那些才女闺秀们怎地一个也没见?光是一些文绉绉不象老爷们的大老爷们,有个屁的意思?咋地也得先滑溜滑溜眼珠子啊……”
“貌似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咱们陛下吧,问我有个毛用。”君莫邪随手从玉石栏杆外摘了一根半枯的狗尾巴草,邪邪地叼在嘴里,上下翻动,于是那束毛茸茸的草尖就在他的嘴巴前面上下翻腾,灵动之极。
唐胖子羡慕的看着,他那张大脸上的肥肉实在太多,嘴唇太厚,舌头也较常人粗短,根本做不到君莫邪这么灵活,口中哼了一声,道:“我要是敢去问陛下,估计我爷爷能立马剥了我的皮。你说你不知道就得了,居然让我去问陛下,干吗这么害我,你可是我大哥……”
“草,老子这次可是第一次来皇宫,跟你脚前脚后一起来的,你比我还早些,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当着大家你可千万别管我叫哥,有你这一肥弟弟,我眼晕!”
君莫邪翻了翻白眼,眼神一瞥,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胖子,另一批不象爷们的老爷们来了,还是你的老相好;那不是文星书院的才子们吗!你瞧,走得那叫一个整齐,跟他妈阅兵似地,做作,一堆伪君子。”
果然,大殿前面宽阔的玉石台阶光滑地面上,一队清一sè白衣飘飘的青年人,正一个个风度扁扁,儒雅潇洒地到来,一个个的尽都是眉清目秀,随便一人亦是气度高华,超尘脱俗。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人。在最前面两个白须老者的带领下,踱着四方步,慢慢入场。
最前面的两个老者,面容甚是清癯,白发萧萧,只得书生方巾束发,宽袍大袖,充满了博学鸿儒的派头。正是文星书院的两大教习,也是举国学子们无不钦仰的两大学者,梅高节,孔令扬。
唐胖子鼻孔中嗤了一声,低声道:“又是那两个老不死的家伙带着他们的一干徒子徒孙,一家子伪君子,妈的,老子看了他们就想吐,等下就再踅摸一个最能装逼的,老子哪正缺个专门给老子洗内裤的小厮,以前那个被老子给作了,现在想想居然有点后悔了。”
君莫邪微微抬着下巴,看了看这群人,吊着眼睛哼了两声,表示认可胖子的话,他是知道胖子这段坏人坏事的,甚至还大感赞同。
凑巧,身后忽有一人感叹起来:“真不愧是文星书院啊,果然是胸藏锦绣人自洁,腹有诗书气便华!文星书院的学子,果然尽都是我天香帝国的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真是个棒槌!”君莫邪唐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同时鄙夷的嗤了一声,然后不约而同地扬起头,偏到了一边。
到哪都有捧臭脚抱粗腿的货sè,可是此刻大殿之上尽都是各大世家的后起之秀,更不乏已经确定后继家主身份之人,竟然要对一些只会死读书的酸书生进行吹捧,实在是太掉价了!就算有心招揽,也稍嫌恶心了一些。
两人虽然退得不慢,但现在四周一片寂静,两人异口同声的声音凑合在一起,已经算得上是响亮了,瞬时之间,大殿前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这两个货身上,一时间众目睽睽,万众瞩目。
尤其是那文星书院带队的两位老夫子,看向君莫邪和唐源二人的目光,犹如看到了两坨狗屎,异乎寻常的厌恶、不屑。
突然被这么多大人物小人物才子们公子们一起鄙视着,唐胖子可是着实的吓了一跳,肥脸变sè,身躯有些颤颤,别看胖子可以私底下玩死玩残个把才子,更多却是因为那才子本身人品下贱不堪,趋炎附势,才被胖子弄死,此刻如此突兀地被如此之多的目光锁定,其中还有不少的大人物,说不害怕,自己都是不信的。
胖子是有点怕了,可是君大纨绔却是显得毫不在乎,索xìng高高地仰着头,目光斜斜地往下瞥……面对着近百人的鄙视,君大少表现出的,乃是一派居高临下的强硬气度,目中无人的睥睨傲气,荣辱不惊的傲然风采,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无赖派头……他强任他强,我比他更强!
这本就是君大杀手的行事格言!
“朽木,不可雕也!”梅高节梅老大人冷厉的目光注视着这纨绔二人组,终于把山羊胡子一翘,一拂衣袖,低低的,不屑的,鄙夷的骂了一句,毕竟是老资格老牌子文人,更下贱一点的词汇这老人家可是一点都不会地,就这一句,已经是一个最激烈、最严重的骂词了,真他娘的文雅啊!
一句“文雅”的骂词之余,老爷子目不斜视、大刺刺地从两人面前经过,径直带领学子们一路前行,来到台阶上,与众位朝中大臣一个个见礼,寒暄,将自己欣赏的出众门生一个个分别引见。
君莫邪却发现,两个老家伙走过自己身边时,斜斜的看了胖子一眼,目光中,竟然是深深的恨意!
要说这些才子们,尤其是文星书院的才子们和大儒们,在整个天香国最恨的一个人绝不是什么jiān臣什么小人,至于君莫邪更是不在他们眼中,他们最痛恨的人是——唐胖子唐源!
其实这并不出奇,刚才就提到了,唐胖子自身纨绔、卑鄙不说,居然还利用家族权势,将一位文星书院毕业、大名鼎鼎的才子连番陷害,最后更是将人家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却又跳出来装好人,收拢到手下。
若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这个万恶的胖子居然让那位才子什么事都不干,天天在家里为自己的女人洗内裤……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如此的侮辱斯文,置文星书院于何地?置天香万千才子于何地?
这件事,唐胖子甚至未作保密,自然是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梅高节和孔令扬两位老大人,闻说自己的得意弟子被人如此作践,居然落到了这般下场,当场几乎吐血。从那之后,唐胖子的污名,在文星书院之中,却是比在天香城纨绔中的名气还要响亮……至于那么冤死的大才子本身到底是不是趋炎附势、利yù熏心根本就没人介意,只要是我们文星学院出来就是人才,才华横溢、仁心仁德的才子,就算有些许功利之心又如何,也就是白璧微瑕,世人谁没有功利之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反正唐胖子你害人玩人侮辱斯文就是你不对!
以上就是文星书院从老夫子到每一个学员的一致共识,若是不能折辱一下这个胖子,估计文星书院的这两位老夫子尽都会死不瞑目的。今天既然有这机会,那便决不会错过!
在另一个角落里,一名青衣少年静静地站立着,脸上带着面纱,对面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不闻不问,似乎眼前的一切事情,对他来说都是云烟过眼,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一向的清清淡淡,却倍显和煦,温柔。虽然轻纱蒙脸,但却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个少年骨子里的那种绝世风华。
正是太师府长孙,李悠然李公子!
时间到。
第三部 第六十二章 不还钱?那就用你孙女抵债!
一个胖乎乎的太监挎着拂尘出现在大殿门口最顶层的台阶上,耷拉着脸皮,一脸身为人妖的苦闷,尖细怪异的嗓子打着弯叫出来:“时辰已到……有请众位大人,众位才子,众位公子,移步含香殿,等候觐见~~”
“呕~~~”君莫邪干呕一声,这声音,真是他妈的……**呀。
比电视里的还要更加的难听……这也无可厚非,电视剧都是模仿秀,几曾有一位真正的太监上去表演的?但现在在这里的这位,却是货真价实的胯下即多点东西又少点东西……众位老资格人士却是齐齐地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含香殿,乃是皇宫中最大的一处宫殿,足可容纳上千人同时吃饭还有富余,看来此次才子宴,规模超前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呀,怎么就不能早通知几天呢,不少优秀子弟都在外边赶不回来的!
君大少爷等人正要动身,只听那太监尖声道:“陛下有旨,着……忠勇侯唐万里携其孙唐源觐见!”
唐源吓了一跳,苦兮兮的看着君大高人:“卧槽,这咋回事?”
君大高人翻个白眼,转身不理唐源,真以为哥是神仙,啥都问我呢?!君大纨绔一路歪着头巾耸着肩膀扭着屁股迈着轻盈地猫步向含香殿进发而去……众人无不侧目……台阶上的君战天老爷子看着台下正无比拉风、风sāo之极的孙子,只觉得脑袋有些疼痛:老夫是让你藏拙,可没让你这么“藏”吧?……这也太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吧,不对,这应该叫鸡立鹤群!?完了完了,老子一辈子的英名,就毁在你小子这屁股几扭上了……独孤无敌老爷子腆着毛脸凑过来,一双眼睛还在看着君莫邪那扭得摇曳生姿的屁股蛋儿,啧啧连声:“老君头,老夫算来这还是在你孙子长大之后第一次见这小子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了不起啊,真是……与众不同,矫矫不群啊!呵呵呵……”虽说一嘴的拜年嗑,可语气那叫一个古怪!
君战天哼了一声,浓眉一皱,突然停住了脚步:“老独孤,我好像记得,你们独孤家欠了我们君家九千万两银子哪,你居然还当没事人一样……什么时候还?给个痛快话吧。”
君老爷子素来老而弥坚,跟独孤老爷子更是横了一辈子,如何肯让其如此奚落,正好有个把柄在手,此刻见这老匹夫居然不知死活的来调侃自己,君老爷子岂是好惹的?张口就逼债!
独孤纵横霎时间愣住,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良久才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道:“草!你杀了我得了!九千万两……麻痹的,你以为老子的独孤府是国库啊?就算是国库,现在也拿不出这么多啊!”
“那你老小子是打算赖账吗?”君老爷子一瞪眼:“这可是你们独孤世家亲口承认的,按照那些酒的拍卖价格赔偿,怎么地,现在想反悔?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为了添这笔帐,弄得我们君家都鸡毛鸭血了,就算官司是打到御前,你独孤家也是休想赖掉这笔钱地,这世上还是有公道二字的!独孤纵横,须知世间之事,人在做,天在看!”
独孤老爷子顿时为之气结,被他这夹枪带棒的一番话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涅槃四佛圆寂。
但他虽然蛮横,却也不是赖账的主,再说,这个事现在几乎整个天香城都知道了,想赖账也无从赖起啊。
可是……这帐似乎也不能这么算吧,话也不是这么说地;怎么君家就鸡毛鸭血了,还要告什么御状,这都什么说法啊;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心中早已把儿子骂了几百遍:看看你这混账,都是你这败家子给老夫惹的祸!看你小子那辈子能还清!
一想到这里,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不错,我们独孤家是欠了你们君家的银子,老夫恩怨分明,最是讲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乃是天公地道的事情。难道老夫就那么下作?居然还会赖你们区区几千万两银子不成?真当谁都跟你似的,多把那笔小钱当回事啊!君战天,银子多了你能带进棺材里啊?老子看不起你君家这样的守财奴!”
君战天险些气死,这老货说的可是太轻松了,区区几千万?那笔钱几乎就是天香帝国三年的军费啊,索xìng死咬住不放:“既然不在乎,那你赶紧的还给我啊,一笔小钱还拖着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君家还等着这笔小钱开饭呢!守财奴咋地了?总比某些人赖账强!”
“我什么时候说不还了!”独孤纵横翻着白眼:“我们是承认有这笔债务,只是老夫手头暂时不是很宽裕,自然是不着急还的。尤其当时也没有说明白什么时候还清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今年还不了,不是还有明年后年吗?就算这辈子还不了,不是还有下辈子?记得某公曾经说过,子子孙孙无穷匮,而债却不加增,如何不能还清耶?!”
“哈哈哈……”旁边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
自从两个老家伙凑在一起嘀咕,就有人注意;待到两人谈到那笔庞大的债务,顿时一堆白发蟠蟠的脑袋就都凑了过来。正是各大家族的老爷子们,个个都是一脸的八卦,纷纷要看独孤纵横的笑话。
而此刻听到独孤纵横居然能诌出这么一句极端的不要脸的经典说词,一帮老头子顿时哄堂大笑起来。这老货,太有才了,只是一笔债务而已,居然被他一下子推到了下辈子,还子子孙孙无穷匮,太他娘的无耻了,无耻新高峰啊……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放你妈的屁!”君老爷子急了:“谁跟你下辈子,忒无耻!”突然眼珠一转,道:“独孤,这事倒也不是不可以通融地;你要是实在没钱还,可以拿你孙女低债,只要把你的孙女给老夫的孙子当媳妇,这样,咱们两家就变成了亲家……”
“如此一来,老夫难道还能跟亲家计较这点银子不成?自然就把你家这笔债务给免了,怎么样?我告诉你,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九千万两白银啊;折算成黄金,也得有九十万两,足够能浇铸同等大小的人儿一千个!怎么样?”
“放你妈的屁!你个该死的君老鬼!”独孤纵横急了,吹胡子瞪眼,毫不客气的开口大骂:“我那孙女,乃是仙女般的人儿,你再看看你倒霉孙子,你再看看……”
说着,手指头指点着正恶形恶状的君大纨绔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就这小子,也配得上我孙女?你让天下人说说,他俩般配吗?”
“这话说的有道理,我也知道你孙女配不上我孙子,实话告诉你,我孙子想要你孙女可是你孙女莫大的造化!”
君老爷子眯着眼:“老独孤,你现在要是不同意,等有一天若是生米做成了熟饭,你可就悔之晚矣了。到时候人财两空,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
“他敢!老夫阉了他!”
独孤纵横大怒,气咻咻的就要冲上前开打,君老爷子那会在乎他?利利索索的直接拉开了架势;众位老大人一看情形不对,这俩老货真个要开干!连忙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分别劝住两人,这才避免了一场惊天闹剧……要是两大家族的老爷子,军方的两大巨头就在皇宫里大打出手起来,那这热闹,可真够瞧的……两位老爷子都在死命地挣歪着,如yù吃人地看着对方,拳打脚踢,皆在空处……“君战天,你看好你孙子……若是惹得老夫不满,一巴掌把他的小**揪下来喂鸟!那时候你君家可就真的绝后喽!”独孤纵横口沫四溅的叫嚣。
“呸,你以为你这老货有这能耐!难道以为老夫近年来修身养xìng,不曾动手就怕了你吗?!这些年忘了没教训你,你这老东西倒是长了翅膀要上天了,今天老夫就破例拾掇拾掇你,不识抬举的老匹夫……”
君老爷子也狂怒……他妈的,老夫这是可怜你那孙女一片痴心,要不然凭我孙子的条件,就算是皇上的公主也配不上!更何况是你孙女?居然得了便宜卖乖,天下还有这等无耻的人……除了几位老爷子死命的拖住他们,其他的文武百官都是急匆匆的赶紧路过,目不斜视。
这俩老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的……独孤纵横还好些,虽然不大讲理,但起码没xìng命危险,但君家那老东西,平时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更自诩“修身养xìng”什么,可上次却不动不惊的一下子斩杀了三分之一的朝堂大臣,乃是一个典型的杀人不眨眼抽筋不皱眉的沉默刽子手啊……如今这两人争执,此处乃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哇…………“唐源?”天德殿中,一派温和的皇帝陛下看着面前的大胖子,纵然他心xìng沉稳之极,却也忍不住眉梢狂跳了一下。
唐万里这个孙子,给人的压迫xìng实在太震撼了!那天在贵族堂,隔得比较远还没觉得怎么着,此刻距离近了,顿时觉得,这一身肥肉,实在是肥硕已极,太有安全感了!在唐源的身上,充分体现了帝国经济制度的优越xìng。
看到了唐源,顿时有一种百姓衣食无忧的幸福感觉……“是!唐源参见陛下。”唐源艰难的跪在地上,肚皮刷的一下在身前地上铺开,犹如地毯,想磕个头,却愣是磕在了自己肚皮上……
第三部 第六十三章 胖子过关
唐源很是有些惶恐的意思,爷爷送到门口就又回去了,只留下自己面对这位初次见面的至尊皇帝陛下,心中实在是有些忐忑。
“站起来吧,来人,赐座。”看到他的狼狈样子,皇帝陛下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和蔼可亲的挥挥手。
“是,谢陛下。”唐源胖手撑了两撑,爬起身来,抹了把汗,小心翼翼的就想坐下。
但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着,太监搬来的椅子乃是一只圈椅,而且体积并不大。当然,若是一般比较正常身材的人绝对是可以很轻松地坐进去的,甚至还会有不少的富裕,可是唐胖子坐进去,却实在是勉为其难。
唐胖子牢记着爷爷的教诲:在陛下面前,若是赐座,万万不可大模大样的坐下,只稍坐半边屁股就行了,一定要记住!但是现在,唐胖子很想坐进半边屁股去,问题就在于,这张圈椅,貌似连半边屁股也坐不进去啊,这玩意也太小一点了吧,难怪别人就只能坐半边屁股。
吭哧一声,终于把自己的半边屁股塞了进去,圈椅顿时满满的,一圈肥肉挂在四周,却是溢了出来。
“哈哈……”皇帝终于没忍住,竟自笑了出来。唐源陪着干笑,只觉得自己的头上汗水渐渐渗出来。
“唐源,听说,那贵族堂,你是当家掌柜的?”皇帝止住了笑,有意无意的问道。眼底深处,悄无声息的一道幽幽的寒光闪过。
“是……陛下,小臣……草民……在下……我……”唐胖子大汗淋漓,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了。他想自称‘小臣’,但想想不合适,自己身无官职;想自称‘草民’,但自己却又不是;有心想自称‘在下’,可这是江湖口吻,若是自称‘我’,又太不恭敬了……一时间居然噎住了。
“没事,你随意就好。”皇帝陛下温和的道:“唐源,你可否告诉朕,上次贵族堂拍卖,这么好的办法,到底是谁的主意?”
“这个…那个…陛下,嘿嘿,那个是这么回事……”胖子心中一转,我靠,怪不得老大如此郑重地一再嘱咐我,原来居然是这位大佬要知道,老大真是高啊……“其实啊,当初是因为我当时,咳咳,就是比较年轻,不懂事犯了点错,被我爷爷逐出了家门。当时……就琢磨着,我一定得干出点事来,让老人家看看,把我逐出家门的决定是不对地。”唐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就是对赚钱感兴趣……”
“你是说……这个主意其实是你出的?”皇帝陛下脸sè沉了下来,顿时一种沉沉的威压无言的向着唐源压了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玄气高手的气场,而是纯粹的帝王之威!
这玩意就算是君大高人,又或者是八大至尊什么的也是模仿不来的“……是的!陛下……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是个小买卖而已。”唐源霎时间汗透重衣,只觉得浑身起了痱子一般的燥热起来,但却是直接红嘴白牙地扛了下来。
皇帝的眼睛瞪着他,半晌没有再说话;手指头轻轻在龙椅上敲着,发出清脆的“咚咚”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大殿中,分外的清晰。唐源只感觉每一下都是敲击在自己的心脏上,一时间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剧烈起来,只觉得浑身冒虚汗,身子发软,顶住,一定要顶住……“还没什么?小买卖而已?唐源,你,可知罪?”皇帝陛下微微眯起了眼睛,只留下一道锐利的缝隙,观察着唐胖子的脸sè。
“小……小……小的有罪,就是不知小的那里犯错了……请,请大爷赐教……”唐源更紧张了,也更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突然想起来自己逛jì院的时候,jì院里小厮的自称;想了一想,觉得用在这里甚是合适,于是便如此说了出来。
只是他慌乱之下,只知道原版照抄,连大爷也叫了出来,口气更学的十足,那jì院小厮与客人说话,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必然会抢着认错,不错也错,态度真正一个好。
这下可倒好,胖子成了大茶壶兼皮条客,而皇帝陛下稀里糊涂的就成了piáo客……“你那里有罪?你的这场拍卖会,将整个京城搅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皇帝陛下哼了一声,继续施加威压。皇帝陛下乃是尊贵之人,那里会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已经成了,额,大爷了。
“小的……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只是打算自食其力,咳咳,也就是盘算着能从各位大爷手里赚些糊口的银子而已,根本就没那些有的没的,小的绝对没有强买强卖,绝对是你情我愿的……”唐源汗珠流成了一条线。
各位大爷……恩,这句话一出,皇帝顿时成了大众piáo客中的一员,而且,这些piáo客中,还有他自己的三个儿子……而胖子稀里糊涂,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让这父子四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同游之谊……“先不说别的,就单只是你提出的‘贵族’两个字,便已经挑起了京城豪富之家的攀比之心,rì趋严重,近rì来京都物价急速上涨;由于你们给每一个行业只发一张请柬,却注明白只有得到邀请的才是贵族,大大地挑起了在行业内部的激烈纷争,引发私人恩怨;现在天香城的盐商,布商……所有的行业,都在明争暗斗,甚至,已有数例流血事件发生!其三,还挑动了政局不稳……”关于这最后一点,皇帝陛下自然不能明说,但只是这么一提,已经吓得唐源不轻。
原来老大暗中还有这等伟大的计划和后手!真真是……偶像啊,我还以为只是为了银子呢……我真蠢啊,层次还是不够啊,要不怎么是我抛头露面,冲锋陷阵,老大稳坐后方,这才叫真正的运筹…那啥之中,那啥千里之外呢。
皇帝陛下看到唐源一脸的迷惘,更加的肯定此事绝不是他的主意,至少不是他的主谋,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悠缓的走了两步,背着手站在唐源身前三丈之处:“唐源,你身为忠勇侯之孙,就算你再纨绔,就算你再如何的不学无术,将来一生的荣华富贵,也还是少不了你的,何苦要代人出头、替人受过?葬送了你自己和你唐家的大好前途?你认为,这样值得?”
攻心之计!**裸的攻心之计!
任何一个家族的后人,在面对这样的威胁的时候,都绝对无法安然处之。这一点,皇帝陛下确信无疑!所以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眼睛就像钉子一般盯在了唐源脸上。
但皇帝陛下绝对想不到的是,这一套说辞,君大高人在得知可能露馅之后,早已经在事先对唐胖子演练了好几遍,君大高人虽然没有所谓帝皇的王八之气,但杀气却是更胜一筹滴,区区一点王八之气,可是奈何不了胖子地。
其实,若是皇帝陛下只是一个劲的闲话家常,以唐胖子的心xìng修养,如何是他这老狐狸的手脚?迟早会露出些许马脚的,到那时,以点带面,胖子就算再有准备,也是招架不住的。
但现在含香殿还有近千人等着,皇帝陛下为求速战速决,一下子拐到了这方面,却是正好钻进了君大高人设计好的套路上来。
这个问题对唐源来说,好有一比:一个学习成绩垫底基本啥也不会的高中生在高考前夕得到了一套试卷,并被人强行逼着背诵了下来,到了高考那一天才发现,居然这就是高考试题,而且还是整套的……老大真是神机妙算啊!唐源心中崇拜的想到!
接招吧!
“陛下啊,您有所不知,小的就都跟您说了吧,小的当rì被家祖逐出家门,大抵是小的罪有应得没什么好说,只是那时,小的被家祖一顿家法收拾得遍体鳞伤,连动一动都无能为力,更是被清身出户,并未带得本分银子,正值此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际,我的好兄弟,君家三少君莫邪出现,正是他解救我于危难之际,拯救我于困顿之中,更不避讳,将我带回君家,加以调养,此恩此情……”胖子七情上脸,一脸的感动。
“你的意思,其实这主意是君家小三出的?”皇帝陛下真的有点怒了,这个胖子东拉西扯的,怎地这么讨厌!
“陛下你误会了,您听我把话说完,当rì进得君家为我那好兄弟热情款待,三茶六饭、衣食住行,可说无微不至,唐源虽只是一纨绔子弟,并无甚么长处,却也知道知恩图报,可是此刻寄人篱下,如何谈得报答,自思自己也就在商业方面稍微有点过人之处,又灵机一触,思及我与君兄弟的一大共同之处……”
你俩的共同之处?纨绔?败家?不争气?还有什么?
“陛下也知,市井谣传我和君兄弟乃是我天香第一第二号的纨绔子弟,小的正是在此中觅到了一线灵感,忆往昔峥嵘岁月,我不知钱财可贵,肆意挥霍,往往一不值钱的东西,却与人胡乱竟价,而一掷千金,而环顾国都,如我与三少一般的子弟也不在少数,若以纨绔代名命之,称之‘贵族’却也恰如其分,不是贵族,何来纨绔?这便不失为一个生财之道,反正这些人也不拿着银子当回事……”
“说来也巧,前些时候小的机缘巧合认识了酒道天下第一名家宋伤前辈,得他首肯,贵族堂得到前辈秘酿的绝世美酒,诸般巧合之下,凑巧造成了今rì之局面,若陛下仍有疑问,唐源愿为陛下一一解答!”胖子一气道来,不知道是不是话说顺了,还是因为眼前皇帝陛下的态度早就被君大高人估中,胖子竟全无之前的惶恐了!
都问到这了,皇帝陛下如何肯轻易放手,事无巨细,一一详问。
已有腹案的胖子丝毫也不慌张,对答如流,每一项理由,都是入情入理,无懈可击。说到被家族逐出的伤心处,胖子更是按照君大导演设计的jīng彩剧本,激情演绎,涕泪纵横,嚎啕大哭。
一堆肥肉汗水四溅,泪水四溅的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第三部 第六十四章 第一次正面相对!
皇帝陛下叹了口气;看来这胖子今天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不过他的回答……也实在是太流畅了一些,这也太有词了吧?有些厌烦加疲累的回到龙椅上坐下,皱眉沉思。
他起身离座,负手而立,站在唐胖子面前,本是最大限度的借助这庄严的大殿发挥自己的最大威仪,进一步的压迫胖子的心理。这一点他本来做得很成功,但千不该万不该,他起身之后第一个问题就问到了君莫邪的套路上去。
这样一来,胖子心中反而被他勾起了对君老大的崇拜,无形之中,相互抵消,这股子威压也就用处不大了……“朕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皇帝陛下似乎有些疲倦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轻轻往外挥了挥。
唐胖子如梦大赦,顿时身心一松,苍天啊,大地啊,总算是熬过去了。正要站起身来道谢,突然!皇帝陛下一下子抬起头,两道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支锐利的利箭,直直的shè进了唐源的目中,一字一字的,yīn测测的,单刀直入的问道:“出这个主意的,是君无意吧?!”
唐源刚yù站起,心神放松之下,只觉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突然听到皇帝问话,刚听到一个‘君’字,便登时慌了,也没听清楚皇帝陛下说的是什么,惊慌失措的呆住,大嘴圆张,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啊?!”
皇帝陛下看着唐源,微微的笑了起来:“难道也不是吗?”
…………………………却说君大纨绔这边紧走了两步,挥着手叫道:“喂,这个蒙着脸见不得人的小子!”却是在招呼李悠然。
李悠然洒然停步,静静地站住等待君莫邪到来,身边的几位少年公子想要陪着他一起留下,李悠然轻轻挥挥手,虽然没说出一句话,但用意却是非常明显的。
于云淡风轻之中,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身后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有异议,纷纷走了。这,乃是无形的威仪!虽然在君莫邪的眼中看出来这纯粹就是在装逼,但能够像李悠然这样时时刻刻都在装,而且装的连他自己也相信了,这就是一种境界了!
李悠然负着一只手,一举一动,皆有混若天成,潇洒自然之意,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玉树临风,超尘脱俗的优雅感觉。
他淡淡的看着君莫邪,目中隐隐露出复杂之sè。有平淡,有斗志,有忌惮……但却都是一闪而过。
“不知君三少有何指教?”李悠然的态度,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远,但声音清朗,不高不低,让人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舒服。
“态度还算不错,有点家教,本少爷既然过来,那自然是要指教你的。”君莫邪大咧咧的道。
“请讲。”李悠然的眼中浮现出chūn水般的笑意,柔声道:“能够聆听君三少的教诲,悠然不胜荣幸,洗耳恭听。”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整天带着这面纱,你累不累?热不热?到底是为了装逼,还是真见不得人?又想调戏哪位良家妇女哪吧。”君莫邪斜着眼看着他,一张口,就是挑衅。“或者,你毁容了?!”
李悠然平常根本不露面,君莫邪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名声却大得吓人的家伙甚是好奇,从某些方面来说,甚至很是有些忌惮之意!
原因无他,这个人,实在是太虚伪,心机也太过深沉,城府更是深得吓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但表面上却是一成不变的淡然、谦良、敦厚。对这样的笑面虎,君大杀手向来心中忌惮!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算计自己?
君大杀手从来不怕恶人,不怕狂人,不怕英雄,不怕好汉,不怕君子,更不怕小人!但最怕的,也是最令人厌恶的,是伪君子!
李悠然的伪君子的程度,已经达到了大伪似真、大诈若诚,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君莫邪刚才教训的孟飞,以及破口大骂的众人,基本都算是李悠然的小弟!但李悠然居然毫无反应,反而在有意无意的观察自己!审视自己!而且,目中,隐隐有忌惮之意!
难道李悠然对我已经有防备之心?或者他发现了什么?
所以君莫邪这次当机立断,选择率先出招,多少试探一下,看这家伙对自己究竟是如何的态度,今后,如何应对也好心中有底。
“三少猜中了!我正是毁容了。”李悠然目中似乎闪过一道伤痛,对君莫邪的话丝毫不以为忤,语气依旧平淡。似乎在谨慎提防,又似乎,君莫邪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生气。
“摘下那破布来让我看看!”君莫邪很有兴趣的端详着他的面纱,轻佻的命令道:“哥还没见过毁了容是啥样子呢。听说你以前还是个小白脸,有点可惜了!”
在君莫邪心里,还有另一个原因。记得之前,李悠然追求灵梦公主可说是不遗余力;从在贵族堂的那时,李悠然看着灵梦公主的眼神就可以很清晰地看出来,李悠然对灵梦公主,实在是一往情深。
这个,可是半点也是做不了伪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在面对自己的利益的时候,却能够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深爱的女人置之于死地,全然不理。甚至于这个死局根本就是他本人布下的!
君大少爷决计不会忘记,泪剑鸿等人,就是李悠然的师兄。而对付灵梦公主,正是他们出的手;而且,这一切显然就是李悠然的授意。
目的只是为了找出自己假扮的那个隐藏之中的‘天玄巅峰飞刀高手’!他只是隐约感觉到,那个神秘人物的存在对他可能是一种威胁,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自己深爱的女人,去换取这个情报!
就只是情报而已!
情,不是假的;但他却能随时舍弃,如弃敝履!
君莫邪觉得这样的人,简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只能称之为人渣、变态!但从表面上看起来,却是气度雍荣闲雅,完美无暇,这更加的让君莫邪心中不痛快!
难道你就不能跟我一样明目张胆的当个恶人吗?!玩那些虚头八脑的什么意思!
所以老子一定要撕下你的面具!
让你原形毕露!
两大青年才俊第一次正面交手,一个流氓气十足,一个风度过人。两个人都带着伪装面具,却不知道是谁先揭破谁的面具!
这又是一场较量!
“毁了容的样子自然是不好看。”李悠然平静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若是君三少舍得在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割上两刀的话,回家照照镜子就看到了。”
“真~~~~滴吗?”君莫邪拉着长腔,斜睨着他:“李公子可真是深有体会呀。不过本少爷虽然想看,却想先知道一下,原本挺好看的小白脸儿突然没法见人了,心里到底是啥感觉?很刺激吧?”
李悠然再好的修养也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激起了心头火气,笑容微冷,眼神微微一寒,道:“确实很刺激,那还是一种很爽的感觉。若是君三少自己舍不得,或者,我可以帮忙,一定会让三少yù仙yù死,如痴如醉。”
“哈哈哈……”君莫邪大笑,拍着李悠然的肩膀,大声道:“原来悠然公子竟也是同道中人,以前竟全然不知,可是错过许多好事,悠然兄当真了得,只一句话便道中了小弟心思,更令我想起了在灵雾湖眠花宿柳的美好时光,哈哈,大家既同为花国知己,不知悠然兄何时指点小弟两手绝招呢?”
众人顿时连走远了的也回过头来,看着这边。
居然有人与天香城公认的第一才子,也是第一少年君子李悠然公然讨论宿jìpiáo娼,当真是一大新闻,而且听那意思,李悠然赫然是花丛老手,竟令天香第一纨绔君莫邪君大少爷也要俯首称臣,当真是意外至极。
李悠然目中怒sè一闪而过,突然看着君莫邪,悠然道:“在这方面,愚兄虽然痴长了几岁,却如何能与三少相提并论,自是要甘拜下风的。君三少不但这方面了得,而且其他方面,也是……超卓得很啊。”
“哦?原来我竟然这么牛叉?说说看?我这人,最喜欢别人夸我了。”君莫邪耸了耸肩膀,笑嘻嘻地道。
“比如说,君三少助唐源赢回媳妇的那一手盖世赌技,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呀。”李悠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一会之后,才说出了这句话,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哦?不错不错,是有这么回事!幸运之神跟着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君莫邪满有兴趣的看着他。
“再比如说,三少与唐源中午暴打秦小宝,刚过了一晚,北城帮就灰飞烟灭……”李悠然微微一笑,漫步向前走着,眼睛似乎并不看君莫邪,但君莫邪的神识却告诉自己,这家伙正在密切地注视着自己的每一份反映!
“那是北城帮作恶多端,老天爷要收嘛,再说了,那等小角sè,我可是没把那些杂碎看在眼里,却居然值得悠然公子挂在嘴边?”君莫邪挑了挑眉毛:“看来悠然公子与北城帮关系不浅啊。”
李悠然浅浅的笑了笑,悠悠道:“又比如……君三少在盛宝堂指点江山,让李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了那极之珍贵的玉珊瑚……”
李悠然悠然的笑了笑,温柔的看着君莫邪,低沉地道:“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买回来之后却意外爆炸了……”
第三部 第六十五章 我们不妨好好玩玩
“再比如……君三少在家养病,独孤家族英雄豪杰冲上前去了,记得在之前,君三少见到他们七人向来是有多远躲多远的,但这次,却将之一举拿下,更与无敌大人立下了赌约,借着贵族堂一场拍卖,让独孤家族欠下了你们君家九千万两的债务,真是大手笔啊……”
“听说,八大至尊的鹰搏空,目前居然莫名其妙地就留在了君家……呵呵,君三少,还要我再说下去吗?”李悠然温柔的看着他,柔声道:“我很不解,为何每一件事情里,都有你的身影呢?真是高人啊,高深莫测啊!”
君莫邪目中寒芒一闪,嘿嘿一笑,吊儿郎当的道:“其实,我也很奇怪,悠然公子的身影,似乎也是到处都是……,实在是不同凡响,从江湖到朝堂,从一品到至尊,悠然公子,似乎到处都有你那张毁了容的脸,就算你不在乎,就不怕吓到小朋友?就算吓不到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吧……”
李悠然眼光又是一阵波动,隐隐闪过一道锋锐,接着却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优雅温柔,似乎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柔声道:“三少,果然是姓君的。”
“废话,少爷我乃是君家子孙。难道悠然公子其实并不姓李吗?”君莫邪哼了一声。
“彼此彼此!”李悠然目光变得悠远深邃,轻轻吸了一口气,道:“三少,之前的几件事,一直都是我小瞧了你;但,自从玉珊瑚爆炸,呵呵……”
李悠然猛然抬起头,直视着君莫邪的眼睛:“三少,莫要将天下人都当做了傻子。这天底下,聪明人可多着呢,你固然是,别人就未必不是!”
“是么?这‘别人’之中想必就有悠然公子你吧?”君莫邪猖狂的笑了笑,斜着眼睛道:“若不是你毁了容静在家里,又会想得到么?”
听他再一次提到毁容,李悠然眼中闪过一道苦涩,旋即又洒脱的笑了起来,眼波温柔,甚至带了些妖异的sè彩,笑了笑,道:“诚然,正式那次玉珊瑚的爆炸,让我多想了很多,也明白了许多事,虽然之前一直不能确定,但之前没有纳入我眼中的很多人,都进去了;而原来在我眼中的很多人,都游离不定了,原来一切未必就在掌握之中,不过,这样却更加有趣。”
“所以,我其实很应该感激那次爆炸才是。”李悠然悠然的迈着步子,徐徐前进,慢慢的道:“君三少,你说,是么?”
君莫邪哈哈一笑,道:“这也可算是逢凶化吉、因祸得福吧?”
“说的不错。的确,就是这个意思。”李悠然却认真的点点头,随即看着君莫邪:“可是,我始终没有怀疑过你,我不信我会看走眼,一个十足的纨绔居然可以算计到我;直到……贵族堂的拍卖,我才突然知道,君莫邪……不可小觑……”
“不会吧,难道拍卖还有漏洞?”君莫邪早想得到必是这方面出了问题,这也是他今天试探李悠然的另一个原因之一。
“当然有漏洞!而且,漏洞还不小。”李悠然站住,他们两人,已经走到了大殿门口,其他人都已经进去了,但李悠然显然想在外面将话说完:“唐源……一个连老婆都能输的人,居然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不动声sè的掀起京都风云,令整个京城乱作一团……三少,你不觉得奇怪吗?唐源,他够资格么?或者说,他配吗?”
“原来如此!”君莫邪终于明白,事情是没有破绽的,但人却有破绽。只是,你李悠然也未免太小觑天下人了,胖子之前行事确是不堪,但有关这次拍卖,大方向虽然是自己给出的,但其中十之六七的布置都是实打实由胖子主持的,胖子的商业天赋还是相当值得肯定的,不过,这一信息君大少爷是肯定不会反馈给李悠然知道的!
“无论京城再怎么乱,甚至是越乱越好;惟有京城越乱,我们李家,君家,独孤家,等各大世家才会相对的越安全。别人的死活在这一刻,却能促进各大世家的安全,从而取得喘息布局的时间。”李悠然笑了:“我们李家,也是这次拍卖事件的得益者,虽然……得益并不大。”
“那你岂不是还要感谢我?”君莫邪摆出一副恩人的模样。看着李悠然。
“三少若要杀我,恐怕我也是逃不过去。”李悠然没有理会他的说法,只是自顾自得说下去:“但我要杀三少,也未必不能成功。呵呵,现在我师父在,你君家也有个鹰搏空。”
李悠然微微一笑,无限温柔:“我们之间,很平衡的。”
“我们李家属政,君家独孤属军,也是很平衡的。而这个平衡,暂时我不敢打破,而三少你,相信也不愿意打破。但你我二人只要其中一人死去,平衡也就没了。三少,你说是么?”李悠然笑着,笑容里很笃定。
“悠然公子高瞻远瞩,果然看的不错。当今世上,很是平衡了好,和谐的好呀。”君莫邪笑了笑,心中却是暗暗发狠:这份平衡,暂时固然不能打破。不过真要到了某些时候,老子毫不介意暗夜中去摸了你的头来,这对老子来说,也不算是多么困难!
“三少如何做,我想不到;但我李悠然,在短时间之内,却绝对不会做的很过分!”李悠然笑了笑:“暂时,我也不敢做的很过分。但在特定的条件成为过去的话,三少将是我第一个迫切要除掉的对手!”
李悠然这句话说的很认真,很严肃;与其说是一句客套话,倒不如说这是一个承诺。以李悠然的为人,这样的话,已经可以说是开诚布公,很是坦荡了。
“我信你!”君莫邪嘴角一歪,在心里加了两个字:才怪!若是李悠然有机会无声无息的除掉自己且不被人怀疑的话,君莫邪毫不怀疑他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会向自己没有丝毫犹豫的下手!
换做自己,也是一样。但现在的情势,却是如同李悠然所说,自己两人,乃是李家君家最大的希望,这份平衡,却不能打破!否则的话,李悠然恐怕早已经死在君莫邪手里!
君莫邪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致来找他聊什么天。
“所以我们不妨好好玩玩。”李悠然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君莫邪,嘴角略微歪了歪,牵出一丝笑意,道:“以三少目前的能力来看,三少前些年,并不比悠然来得轻松。说起来,我们两个人,也算是同病相怜。都是没有童年的可怜人,我们都没有玩过。”
“所以,我们不妨弥补一下。难道能有个玩伴,你说是么?”李悠然似乎很有兴趣的提问。
君莫邪咳嗽一声,心道老子或者跟你一样没有童年,但君莫邪的童年可要比你多姿多彩的多了……“玩杀人吗?还是玩放火?”君莫邪嘿嘿一笑。
“杀人放火……倒也算是一种玩法。”李悠然歪着脑袋想了想,居然很是有些憧憬。“不过我们都玩过了……”
说完,两人一同举步,迈进了含香殿。就在进门的那一刻,李悠然低声道:“年轻一辈中,能跟我这么玩玩,并屡次让我吃亏的,实在很少,很有趣的玩伴……我们,不妨继续玩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地面的,声音也极低,似乎在自言自语。
“继续玩?”君莫邪豁然大笑,看着含香殿中已经到了的数百人,无限猥琐的大叫一声:“那就继续好好玩吧!哈哈……我便与你们好好的玩玩……”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嗤了一声,还有莺莺燕燕的娇嗔的声音,低笑的声音;原来大殿一侧,此时已成众香之国。各位佳丽各位才女济济一堂,香风缭绕,在这其中,君莫邪明显的感觉到,有两对明亮如秋水横波的眼睛,静静的凝视着自己。
李悠然听到君莫邪以耍流氓的口气说完这句话,不由默然一笑,目中jīng光一闪而过,大殿中数百人,但李悠然却知道,君莫邪这句话,乃是跟自己一个人说的。
两人各自分开,谁也没有再看谁一眼。
两人都有底牌,也都看穿了一些对方的底牌,但现在两个人的心中,却都是不约而同的比先前更加沉重了许多。
对手!
两人脑海中,几乎是同时出现了这两个字!
君大少爷总算是收回了浮想联翩的思绪,伪君子`李虽然是眼下唯一看得上眼的同级对手,却也不能将所有念想都挂到他一个人身上不是,眼下这金秋才子宴,还有别的事呢!抬眼看去,瞬间便发觉了这场宴会的不同之处。
很大,也是很特别的不同之处!
最上面那高高在上的dú lì一席,必然是天香帝国那位皇帝陛下的,难道这次他老人家居然要亲自参加吗?
在其下的四面,应该是属于三位皇子和其他皇室中人的,所谓其他皇室中人大抵也就是平等王爷杨怀农一系,没办法,谁叫天香国主子嗣实在不丰,连带着兄弟的子嗣也甚是单薄,本来还应再多一席给灵梦公主,不过公主应该是和一众名媛共席。
接下来的隔着不远的位置乃是几张桌子,那自是留给各大世家家主的无疑了,但,为何在旁边似乎稍高一个层次,还有一桌孤零零的?似乎是超然的那么一张桌子,却是给谁的?这个可是真琢磨不透了!
第三部 第六十六章 就算天塌了,哥也顶得住!
再下面便是由数百张桌子围成了一个大圈,中间还特意空出了一片不小的空间,难道,这才子宴还有什么节目表演不成?大老爷们还能表演歌舞吗?正常的老爷们或者不行,没准那些酸溜溜的才子可以呢……“金秋才子宴开,有请众位入席。”
君莫邪跟着一名内侍,坐到了君家的席位上,抬头一瞧,对面一人正看着他,正是李悠然,李大公子可没君大少爷那份四顾的闲心,一直把注意力盯在君大纨绔身上,此刻见他看过来,微微一笑,举了举空酒杯,表示致意。君莫邪嗤了一声,一屁股坐下,顺势就搭起了二郎腿,这却是君大纨绔的招牌动作。
身后淡淡的异香袭来,不用看也知道,这种清新的少女体香,虽然稀有,却并不陌生,君大少爷可是在独孤小艺身边多次领略过,看来身后是独孤家。虽然没有回头,但君大帅哥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一双妙目正痴痴的看着自己。
上面一席,同样有一双秋水般的眼波盈盈地望了过来,君莫邪眉毛一挑,举目看去,恰巧看到灵梦公主双颊晕红,转过了头。
这娘们怎么回事,不是真看上自己了吧,她上次发的那个狗屁血誓虽然挺郑重其事的,可是自己真没当回事啊,才想到这里,突觉得腰间一阵疼痛,啊?是谁竟能有这般手段,杀气掩藏得这般之好,潜身到自己身边,自己尤未察觉,回头看时,却是独孤小艺过来跟他说话,却见到他跟灵梦公主似乎正在‘眉来眼去’,于是乎,重重的在他身上拧了一把……君莫邪一呲牙,老子岂能被女人欺负?君大少头也不回的顺手往后一摸,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便使劲捏了一下作为报复。触手却只觉得一片滑腻,柔柔的犹如捏住了海绵一般,却又充满了弹xìng,哇塞手感太好了……“啊~~”独孤小艺一声惊叫,君大纨绔赞叹之余,比城墙拐弯还厚的老脸居然一红,闪电般缩回了手,但众人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显然已经将这一幕尽收眼内。
只见小丫头满脸通红的站着,姿势颇为怪异,一双小手想去揉揉被拧的地方却又不好意思,又羞又窘,眼中几乎涌出泪来。
原来是被君莫邪一把拧在了香臀上,这也就是君大少爷,换了别人,估计小丫头就敢直接动刀……刹那间,纷纷扰扰的讨论声四起,嘘声,叹息声,鄙视的嗤声,同时满大殿的白眼齐刷刷的飞来。居然在这等严肃场合,居然还没有忘记调戏女子,真是不愧京城四害的美名啊!更何况,被调戏的还是独孤世家的掌珠,那就更加的是sè胆包天了……小丫头本来是兴冲冲地想过来跟他说话,却见君小贼居然与灵梦公主在那眉目传情,心中大是气恼,拧了他一把转身就走,还指望着他一定会跟上来哄自己呢,哪知道才刚刚一转身,君大高手的手就已经悄无声息却又快速无比地拧了过来,时机、位置,都是恰到好处。挺翘的香臀一把抓个满满,然后顺手拧了一把,简直就仿佛事先排练好的一般……见众人都看过来,小丫头羞得连脖子都红了,飞也似地窜回了自己的座位,把头埋在了自己胸口,然后又用小手捂住,仍自觉地燥热不已……大庭广众之下被摸了,真是羞死人了,虽说是那小贼摸的,可是自己还没跟他那个啊,他怎么就……小丫头坐着的姿势仍是有些怪异……这一把捏的那里痛得很,走路都不利索了,坐着也痛,只好调整了一下,但这姿势却是越调整越怪异……君大少这里也出了一身汗,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巧一把直接抓在了那里,这一把的感觉,真个是**啊……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像是个青苹果,身上倒是早成了水蜜桃了……这要是啃一口……不由想到,若是独孤小艺没有转身……按照这一把的力度和位置,该是抓在哪里呢?这么一想,突然嘿嘿地笑起来,手指头捻了捻,觉得仍是一片滑腻,似乎那细腻的感觉依然存留,忍不住凑到鼻尖嗅了嗅,香味扑鼻——君莫邪一脸猥琐。
“无耻之徒!真真是浊世败类!”在场的几位老夫子人人都是气得满面通红,山羊胡子翘的老高,对君三少这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下流行为恨不得剁了这小贼的手去。
一干小年轻无限鄙视的看着君莫邪,口中心里皆是怒骂不止,但却一个个皆是隐晦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头,无限遐想,若是自己也能摸上一把……该多好啊,那可是天香城两大美人之一的香臀啊!看那丫一脸的享受,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嗅了又嗅,看来……舒服得很啊……香的很啊……隔着几桌的灵梦公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觉得自己的臀部也麻酥酥的起来,俏脸一红,哼了一声,心中居然隐隐有些嫉妒……门外沉重的脚步声起,显然是重量级人物入场了。文星书院两位教习,各大家族的老爷子,一个个举止稳重,仙风道骨,老当益壮,正儿八经的迈着方步,严肃的走了进来。
顿时大殿中一片寂静。
这帮老家伙,随便是哪一个,也不好惹啊。
随之而来的,乃是三位皇子,各自和蔼可亲,满面chūn风。
至此,金秋才子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各sè酒菜一道道不断地传上来,大殿中香气扑鼻,但却没人先敢动一动,即便纨绔如君大少爷也不曾妄动。
之因为,皇帝陛下还没到!
真正的重量级人物,总是最后一个才出场的。
君大少爷固然没太那皇帝陛下放在心上,但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没必要多惹麻烦就在众人正襟危坐的时候,殿外响起了一个缓慢而沉重的声音。
庄严肃穆,而且,还很矜持,众人一起伸长了脖子看去。
只见某个大胖子,在一位太监的带领下,一路向这边走来,正是唐源!
众人一惊,随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唐万里老爷子豁然站起,满脸怒容:“孽障!你在发什么疯!?”
只见唐源满脸的魂不守舍,犹如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木然走来,而最最离谱的是,他弓着腰往这边走,身后居然还背着一张椅子,一张圈椅,就像是长在了他的屁股上……被皇帝陛下问完话,虽然并未牵扯到君莫邪,但却被皇帝陛下自作聪明的盖到了君无意的头上。在唐胖子眼中看来,这岂不是一样的事情?
事情大条了!这是眼下胖子唯一的念想!
听得皇帝让他退下,唐源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居然忘记了施礼告别;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出来了。他的屁股太大了些,椅子又太小了些,他站起来,椅子也跟着站了起来,直接贴在他屁股上跟了出来,一路行来,唐源失魂落魄,心事重重,那椅子和他的吨位比起来,又实在是微不足道,直到此刻竟也全未发觉。
听见众人大笑,又听见爷爷训斥,唐源如梦初醒,睁眼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含香殿。顿时满脸含泪,犹如受了委屈的孩子。
“哈哈,唐公子果然是高人行事,与众不同,此举却是有备无患。唯恐这里没有座位,居然自己带着椅子来了,当真了得。”孟海洲岂肯放过这个机会,率先yīn阳怪气的出口。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笑声更大了。
唐万里老脸涨紫,腾地跳下来,砰的一下,将那张圈椅打得粉碎,散落一地,白须飘扬,眼神凌厉的环视过去,每个人碰到他的目光,都是情不自禁的收住笑声,低下了头。
看着孙子竟如此的失魂落魄,唐万里叹了口气,大是心痛。情知必是在陛下哪里发生了什么意外,难道陛下竟全不念几十年的交情,真个难为自己这个孙子了?可此刻却又不是追问的时候,只好先放过此事。
却觉得身边一晃,一个人轻飘飘地靠了过来,来者非别,正是君大高人。
“胖子,抬起头来。”君莫邪的声音似乎很轻佻,动作也是摇摇晃晃的,但只有唐源一人能从他的角度看得到,君莫邪的眼神,充满了温煦,和决然!
“就算天塌了,哥也顶的住!过来陪我喝酒!”
君大少爷哈哈大笑着,他前两句话束成了一条线,钻进了唐源的耳朵里,但却是掺杂了开天造化功的定心决法。惟有最后一句话却是以正常方式,大声地说了出来,众人却都听见了。
“就算天塌了,哥也顶得住!”这样的十个字,充满了霸气,充满了无所畏惧!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直通通的贯进了胖子的心灵深处!
唐源顿时心中一震,迷惘的心中似乎突然间豁然开朗,目中慢慢的恢复了神采,看到君莫邪一脸的无所谓,突然心中一暖,一定,嘿嘿笑了笑,道:“貌似今天招待宾客的酒,还真是咱们贵族堂拍卖的酒呢!也是,这样盛大的聚会,要是没点真正的好酒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三皇子还不错,居然没有私吞,真是不错。”
两人嘿嘿笑着,同时向前走去。
唐万里老爷子诧异的张大了嘴巴。刚才看孙子的模样,一副万念俱灰,简直生无可恋的德行,怎么那君家小贼只说了一句‘来陪我喝酒’就马上恢复正常了?
这是咋回事?
第三部 第六十七章 厚道的肥羊
在众位大佬的干预之下,几位老头都感觉跟这帮小年轻喝酒没意思,各自招呼,将几个年轻人赶了出来,然后老家伙们也不按照事先安排的位置了,径直坐在了一桌上。
于是君大少爷、胖子、小丫头,和独孤家的英雄豪杰冲上前这十个人顺理成章地将两张桌子并在了一起。
很凑巧,政方那边,也是如此做的,显然,这帮老家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对面一桌年轻人之中,李悠然高居首位,居然又是跟君莫邪面面相对。
居然又是一次巧合!
唐源刚想说什么,但直接被君大高人的再度传声给止住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就算再要紧,也要完了眼下这些事再说。
因为,自从唐源走进来,君莫邪就发现,有四股若有若无的古怪神念一直笼罩在唐源身上,相信只要唐源有任何举动,都会被这四个人先一步觉察!这也就君大少爷开天造化功神功玄奥,这才不虞被他们察觉。换了别人,就那几声传音只怕就瞒不过去!
所以现在,任何的行动别有,也不能有!甚至,在这金秋才子宴结束之后,回到家中之前,自己和唐源都暂时不能谈论这件事情!
君大少爷是什么人,随便说了几个小h笑话,逗得唐胖子一解愁眉,还越笑越是大声,慢慢的放了开来,没恢复十成,却也恢复了仈jiǔ成;就连原本板着脸泫然yù泣的独孤小艺咯咯笑了起来,狠狠白了君莫邪一眼,嗔道:“不理你这登徒子!”但明显看起来已经没有生气了。
这个女孩子的xìng格,倒真是可爱得很,脾气虽略有些急噪,但却是上来的容易下去的更容易,更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机。跟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相信任谁也会感觉得很轻松,很放松。君莫邪心中一笑,莫名的感到心中一阵舒服。
“有请来自风雪银城的贵宾!”门口的司仪太监一声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向门口看去。君莫邪敏感的感觉到,自己的爷爷老脸上的肌肉明显的痉挛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显然,风雪银城这四个字,在老爷子心里,掀起了滔天大浪。
风雪银城,居然成了天香帝国的贵宾了!君莫邪心中冷笑一声,眯起了眼睛。只看你们对我们君家造成的伤害,老子就不会轻饶了你们!
众目睽睽之下,萧寒和慕雪瞳当先走进,后面跟着寒烟梦,和萧凤梧,尽都是一身胜雪白衣,恰如绝顶雪莲,突然盛开在红尘俗世之中。
从四个人进来,大殿中人人都是莫名地感到了一阵清凉。
君莫邪冷眼旁观,这四人却是坐到那超然dú lì的一桌上去了。君莫邪心中冷笑一声,再没兴趣。心道那萧凤梧怎地恢复的如此之快?自己上次什么力度可是心中有数的,目前他看起来带着些不健康的青白,但居然能走能动,已经让君莫邪很是纳闷!
不应该好得如此之快啊!这才几天功夫?
正在这么想着,突然感觉意识海中一阵波动,鸿钧塔缓缓升起,旋转;这次的异动,君莫邪清楚的感到,有一种喜悦的意思,跟上次抢到那块古怪的玉佩,一模一样,此刻比上次反而强烈了几分……君莫邪心中突然一动:难道是……上次自己抢来的那种宝贝,此地又出现了另一块?君莫邪思考着,不由得有一种又一次见到肥羊的感觉,不由得心中一阵振奋,恩,等出了门哥就再去客串一次劫匪吧,如此好东西,放在这小子身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真是厚道的肥羊啊,送一次还不满足,还非得送我第二次……抬眼一看,正好看到寒烟梦对自己做了个鬼脸。嘟起小嘴,用口型说了一句话,然后笑了起来。
君大杀手观察口型,迅速判断出那句话的意思,那可是唇语的基本功;但此时他却痛恨起自己这个基本功来,因为他明确读了出来:乖侄儿,姑姑在这呢!
这丫头就是欠收拾,等老子有机会看我怎么调教你!让你这丫头还敢冒充老子长辈!
君大少懒洋洋的别过了头。
“皇帝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似乎是抽风的太监呼喊,皇帝陛下终于姗姗来迟。君莫邪肚子里骂了一句:草!菜都凉了……随着几个千篇一律的过场终于走了过去,金秋才子“宴”终于开始了,当然,对君莫邪来说是可以开始了,但对那些等着表现然后一跃入龙门的才子们来说,却还没开始。
在皇帝陛下终于说出:“众卿随意。”这句话之后,君莫邪以绝对的第一的速度开始了大快朵颐。在众人还在观望还在谦让还在犹豫的时候,大半个熊掌已经下了肚。
“你丫就不能文明点?你这么吃法别人还吃不吃!”独孤英咧着嘴,白着眼,不满的看着他,一只手停在了半空里。
身为兵家子孙的独孤家那几个货脸皮也不薄,虽然还不如君大少爷,却也有城墙一般的厚度,几个人早就瞄着正中间那只焦黄油腻散发着蜂蜜甜香的熊掌呢,但刚伸出手就发现那东西已经到了君莫邪的嘴里去了,而且,只得片刻之间就有小半只已经进肚了,这得什么速度啊!
这举动以及吃饭速度对绝大多数世家子弟是绝对难以想象的,即使如军方世家君家、独孤家亦是如此,在这种才子宴上,就算你平时再不修边幅,但在这等场合之下,你多少得矜持一点吧,就算装也得装一阵吧。谁家还欠这点吃喝呢?这也就造成了独孤几兄弟的出手比君大少爷略晚一点点的主要原因。
可是这个不成文的规条注定不适合于君大少爷,作为一个曾经的顶尖杀手,君大杀手可以三天不吃饭,仍旧能保持最颠峰的体力、jǐng觉、jīng力来完成他要完成的任务,相对的,他同样可以一次xìng的吃下常人三天甚至更多的伙食。
再说了,君大少爷这次本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纨绔”而来,能如此顺理成章的“纨绔”,还能如此痛快淋漓一般的大嚼一顿,不快点吃才是傻子呢!
“文明?值几两银子?”君莫邪哼哼一笑,一伸手将中间那小小的一盆腻乎乎有些透明的汤连盆端了过来,哗啦一下先给小丫头倒上了半碗,剩下的刚要分给唐源一点,却见几只毛手都伸了过来抢夺,心中一急,举起来往下一倾,嘴张得大大的在下面接着,如同江河倒流,刷的一声,一盆浓汤全倒进了肚皮,打了个咯,似是回味了一下,不禁皱起了眉头:“煮的太烂了……没嚼头呢?”
君大少自然识货,单单闻味就闻得出来,这可是纯正的虎鞭汤啊,大补的啊。
唐源正举着碗来接,英雄豪杰冲上前兄弟七人七双眼珠子全部瞪得溜圆,眼看就要爆发!旁边的几席还没动筷子呢,自己这一桌最好的东西全没了,得了便宜的那小子,居然还在大放厥词,这什么人啊,咱可是从过军的人,居然也没他快?……“你他妈的喉咙是直的?草!这么快!怎么就没呛死你丫的!”兄弟七人一起大骂。
“这是什么汤啊?至于这么抢吗?”独孤小艺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儿,感到分外幸福。满桌十个人,莫邪哥哥就给了自己一碗,这代表什么,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了什么?小丫头相当地满足,端起碗来轻轻喝了一口,感觉稍微有些腥气,不过里面还有一块块的萝卜条大小的条状物,嚼起来也蛮有感觉的,咯吱咯吱的,越嚼越香。
“额……吃你的就是了,好吃就行,管他是啥呢。”君莫邪一怔,手早伸了出去,一家伙又抢过来一盘螃蟹,放在独孤小艺面前:“再吃这个。”
独孤家兄弟七人刚才是大大震撼,现在是一起傻眼,这时才想了起来争食,当真是手快有,手慢无,顿时与唐源战做一团,在君大少爷的引领之下,只矜持了片刻的唐胖子更不怠慢,他本就是“吃道”的大行家,就算是独孤几兄弟乃兵家子弟,进食速度超快,却也不是这位仁兄的对手,只见胖子左右开弓,见到什么造什么,霎时间之后,桌面上已经是群雄割据,杯盘狼藉!
原本满满当当的桌子此时正中间却是空荡荡的,在座的每个人尽都用两只手撑着桌子,怀抱里的范围内好几盘菜,一个个眼神jǐng惕埋头猛吃,突然发觉四周都没有半点动静,这才疑疑惑惑的抬头一看,却见所有人的眼睛都死盯着这一桌,人人都是吃惊的瞪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其他各桌都还没动手,这一桌居然已经空了……独孤纵横,君战天和唐万里三个老头子震撼之余,尽都是老脸通红,在一干老家伙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恨不得立即跳过去将这几个丢人显眼的东西揪出去暴揍一顿。
“君老,我现在终于相信,君三少果然是你君家的嫡系子孙,一脉相传,半点也假不得啊,虽然尚未登过战场,却已经有了那么一股子兵家子弟的特sè……”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风云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沉重。话语内的含义若褒若贬,耐人寻味。
“你知道就好!”君老爷子横了他一眼。旁边的几个老头儿可不干了,纷纷询问:“慕容兄,何以见得?”
“你们看看……”慕容风云指着两只手一只嘴巴都不停的君莫邪说道:“这小子无耻的样子,颇有老君当年的风范啊,老夫若是再瞧不出来,可就真真的瞎了眼睛啦……,哄堂大笑!
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嘴角一抽,低低的咳嗽一句。却是不愿为这几个小辈的胡闹,搅乱了整个宴会,径自举起酒杯,遥遥致意;众人一齐站起,同声感谢。
随着由天香第一人引领的第一杯酒下肚,金秋才子宴,也算是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人人都知道,接下来,便是各位才子的才艺比拼,而在场的文武百官,每一个都是评判!
好戏,这才开场!
第三部 第六十八章 你运气真好!
轻轻咳了两声,老态龙钟的文星书院教习梅高节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先是向皇帝陛下施礼,再团团做个罗圈揖:“陛下,各位大人,此次金秋才子宴,佳节重阳,正是人生好时节,老夫谨代表文星书院千百学子,恭祝陛下千秋万代,愿天佑我天香,民丰国泰,文武鼎盛,早rì扫平大陆诸国,一统江山,造福苍生!今rì之盛会,多亏了陛下皇恩浩荡,于科举之外,不拘一格,提拔人才,此乃我……”
他罗哩啰嗦说了一通,只是说到了一个过门。正要进入正题,突然一个声音低声的埋怨道:“堂堂皇家盛宴,怎地菜还没吃几口就没了,这也太说不过去……胖子!我也体谅你丫的肚子大,可是你也是不是应该体谅一下我们几个,你怎么能这么吃呢,一桌子菜这么一会功夫都快被你一个人造完了……”
这个声音咋听似乎并不大,甚至还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说的,但此时大殿上除了梅高节一人说话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言不发,屏息静气,当真是落针可闻,众人顿时都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瞬时之间,人人脸上现出古怪之sè……说话的正是君莫邪,君大少爷有心搅局,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至于被他指责的唐源一只手举着半边螃蟹,错愕的看着他,一脸的莫大冤枉。老大,到底咱俩谁吃得多?我虽然吃得不少,可也没赶上您一半吧?您说这话,可是太没良心了吧?!
梅高节正在感慨万分地发表演说,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断,不由得一怒,被打断的话题居然是一个如此无耻的人讲述地如此无耻的话题,更加的气冲牛斗,正待要颤着嘴唇怒斥一番,却听到一个声音粗的像破锣,很是鄙视的道:“见过无耻的,可是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明明是自己把好东西一股脑都吃了,居然还好意思诬陷别人吃得多,这什么人啊……”
正是独孤英,独孤英一直为自己没有抢到熊掌而愤愤然,此刻当然要站出来发表不满,他可不是刻意放声说话,不过此君人高马壮,即使以平常音量说话,也和普通人高声叫嚷差不多,再加上君大少爷的作怪,自然也是全场皆闻,就噪音层次而言,却比君大少爷之前还要更胜数筹!
君莫邪见有人助阵,兴致更浓,一撇嘴道:“我吃的不快点能行吗?丫的!别人家都是来一个两个的,你们家可倒好,一家伙拖家带口的十几口子人几乎全到,个个膘肥体壮,腚大腰圆,偏偏还都凑在一张桌子上,哥要是吃的不快点,估计连汤都没得喝了……”
唐胖子急忙艰难的站了起来打圆场:“三少,这也无可厚非啊,毕竟这顿饭,他……他不花钱的呀。”
此言一出,连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是情不自禁的发出来“噗”的一声怪声,那几个老头子更是笑得恶形恶状,唯有独孤纵横瞪着眼睛盯着胖子,如yù吃人一般。
霎时间庄严的大殿到处都是“吭哧吭哧”的捂着嘴巴笑的声音。
那梅高节梅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说话,突然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揶揄的道:“君家的人,果然尽都是这样的嚣张跋扈啊。名不虚传。”众人一阵大讶,循声看去,说话的人一身白衣,居于上座,却是这次宴会的贵客,风雪银城,萧凤梧!
萧凤梧自然知道叔叔萧寒与君家君无意之间的事情,再加上小公主寒烟梦自从从君家回来,口上便一直得意的自称认了一个后辈,这让占有yù极强的萧大少心里大不舒服,此刻便一马当先的出言讽刺。
“这位是?”君莫邪装着不认识的样子。
“在下姓萧,风雪银城萧家的人,萧凤梧!”萧凤梧眉毛一挑,嘿嘿笑了两声,胸膛一挺,手中刷地展开一柄折扇,徐徐摇了两下,目光在一侧美女如云的一桌上扫了过去,动作甚是潇洒。
“好名字!”却是坐在一边的李悠然说了话:“萧兄这名字真是超凡脱俗,乃有仙气!”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萧家与君家有仇,李悠然自然要大大地加以利用。
“呵呵,说起在下的名字,倒也是有个来历的。”萧凤梧很是有些得意,被李悠然搔到了痒处,细细的解释道:“据说当年在下临出生的那一晚,家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只凤凰,落在了一棵梧桐树上。所以,为在下取名为凤梧。”
“竟是天赐的好名字!”李悠然鼓鼓掌,一脸的赞叹。
“哈哈……”君莫邪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萧凤梧很愤怒的看着他,正在得意的时候,岂容打断?
“也没什么,我在想,你妈可真有水平,还很会做梦,居然梦到了一只凤凰落在了梧桐树上,然后你就叫凤梧了,好名字呀好名字……”
君莫邪想忍住笑,却又没忍住,继续前仰后合了一会,才道:“我在想,若是那一夜你妈做错了梦,没梦到凤凰和梧桐树,反而梦到了一只鸡落在了一株芭蕉树上,那你现在该叫什么呢?要知道,做梦可是没准的事啊,你能叫现在的名字,真是好运气!”
皇帝陛下一口酒呛了出来,满脸通红,一阵咳嗽,哭笑不得。
梦到了一只鸡落在了芭蕉树上?这……再联想到萧凤梧的姓,众人顿时都醒悟了过来。
所有人都想笑,但所有人亦都顾忌着风雪银城的威势,却是万万不敢笑出声来的,有好几人都是很辛苦的呛了起来。
“什么意思?”萧凤梧有些不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突然回味过来,霎时脸罩寒霜:“君莫邪,你敢骂我?”
“我骂你?我骂你什么了?”君莫邪一脸无辜:“就算你是风雪银城萧家的人,也不能不讲道理吧?捉jiān捉双,捉贼捉赃,说话,要有证据!”
“你明明骂我小……”萧凤梧话到嘴边,终于醒悟自己险些又上了当,出丑人前,不禁怒吼一声:“君莫邪,我要杀了你!”
“风雪银城果然厉害,不愧是当世最著名的大势力!”君莫邪摇头赞叹,一片敬佩:“在人家的国土上,受着国宾的待遇,更被请进了皇宫,高据首席;在举国上下文武百官朝廷重臣众目睽睽之下,甚至面对着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居然就敢公然叫嚣要杀害一**方重臣的唯一孙子……这等魄力,真是佩服啊佩服。”
这么一说,众大臣人人脸上尽都不好看了起来。
是呀,在吾皇面前就要砍杀了军方重臣的唯一孙子,这要是离开了皇宫,还不定怎么嚣张呢。
萧寒急忙站起,强令侄儿坐下,拱拱手,歉然道:“凤梧年幼,不晓世事;一时冲动,请众位见谅!”萧寒当然不曾在乎什么皇家,但却也不愿贸然与任何一国的皇室为仇作对。毕竟有至尊盟约在前,约束力还是很强的。再说,人家好心好意请自己等人前来,若是被挑拨得与天香结了死仇,却是自己等人太不懂事了,这事放到那也不好听。
皇帝陛下宽宏的笑了笑,表示不妨事。
下面,君莫邪也只好坐下了,独孤小艺却凑了过来,睁着圆圆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一只鸡落在芭蕉树上,叫什么名字呀?”
君莫邪险些一个跟头钻进了桌子底下,抹着鼻子苦笑:“额,这个,去问问你哥哥就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我刚才说了好多话,太口干了,让我先喝口水……”
独孤小艺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问独孤英,就见到独孤英一张黑脸霎时间紫涨起来,这样的事,自己当哥哥的如何能向妹妹解释这事?!不禁恶狠狠地看了君莫邪一眼,结结巴巴的推辞,独孤小艺却是不满意,嘟着小嘴又是撒娇又是威胁,将独孤家兄弟七人人人都是弄得狼狈不堪。
眼看大殿中气氛有些尴尬,文星书院中另一位教习孔令扬,站了起来,道:“去岁金秋才子宴,各大世家的才子才女与我文兴书院对战,我文星书院虽然侥幸略胜一筹,但却始终无人胜过李太师府上的长孙李公子;老朽至今耿耿于怀。今rì,有几位弟子yù向李公子讨教一番,不知如何?”
众人jīng神一振,重头戏终于来了!
文星书院的各位才子们也是人人眼中发光。自从进入这大殿,诸位才子尽都是食不甘味,就为了这一刻,若是能将这位公认的天香第一才子难住,起码在这学识方面就表示是自己略胜一筹,对前途无疑是大有好处的!
李悠然浅笑着,翩然站起,目光温润的看着众人,道:“悠然才疏学浅,如何能当得众位才子发难,还是不要献丑了。不过,诸位若要讨教,眼前倒是另有一人,无论学识还是智计,都令悠然佩服的很,众位不妨向他讨教一二吧。”
“敢问公子,那位大才是谁?”众人一起发问,心中都是疑惑,难道这天香城,还有能够让李悠然心服口服的绝世之才?为何以前从未听说过,这可奇了怪了。
“正是君莫邪,君公子!”李悠然微微一笑,用一种真诚的口气说道,同时手一指,指着君大少,目标明确之极。君莫邪正举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油腻,突然间麻烦天上来,不由得狠狠瞪了李悠然一眼。
草!你小子公然陷害老子!
众皆哗然。
第三部 第六十九章 看我独踩文星书院!
孟海洲等人都只道李悠然乃是在借机为难君莫邪,纷纷起哄。却哪里知道,李悠然说的,乃是真心话。
“悠然公子未免说笑了。”孔令扬脸sè一沉,有些不悦:“君公子或许……在别的方面另有……,额,建树;但在诗词之道却是未曾闻名,这未免……”
有人偷笑起来,孔夫子说话固然隐晦至极,但众人可是都能听得出地,所谓君莫邪能有所‘建树’的别的方面,无非也就是青楼楚馆、跑狗斗鸡、欺男霸女那些令人不齿的事,至于别的地方,这小子还能有什么建树?人人心中都是夸了一句:老夫子就是老夫子,连损人都是这么文雅。
“孔夫子不必顾虑,呵呵,若是贵门生连君莫邪也辩不过,又何必找悠然公子比试呢?”孟海洲微微一笑回答道,此言却是大大地将了孔老夫子一军。
孔令扬为之气结。心道我心血浇灌的弟子若是还比不上那个纨绔,那老夫真要一根绳子两个套,寻了短见算了。再不说话,手一挥,指定一名弟子出战,自己闷闷的坐了下来。
“小生韩志东,向君公子讨教。”一个青年微笑着站了起来,隔得远远地深深一揖,然后抬起头来。目中微微闪过一丝不屑。
“恩,讨教就不必了,有空我教你两招散手,保你能纵横灵雾湖,雄风大展就是,个中玄奥如何是可以当众示范的?就算你不介意,我还是介意的。”
君莫邪何等眼神,自然看到了他眼中的不屑,呵呵一笑,挤挤眼,打个哈哈之余,更直接给其戴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帽子。
“小生一向洁身自好,灵雾湖那等地方,小生却是从来不去的。”韩志东声音有些发冷,心中一阵鄙视:果然是一大败类,自己向他讨教学识,他居然一句话就说到了jì院上面去了,你也知道这是大庭广众之地吗?真真是有辱斯文!
“你没去过灵雾湖?那你是去什么地方?”君莫邪心中反感起来,丫的你们还没完了不成,晃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道:“哦,对了,是本公子疏忽了,看韩才子这身打扮寒酸得很,想必也去不起那等地方,看来若是万一有了需要,也就是手持长矛,于心中运筹帷幄,在斗室之中,纵横捭阖,雄风凛凛,一枪灭尽亿万兵马,事后也只得喘一口粗气罢了……”
这是什么话!韩志东一张白皙的俊脸顿时打了鸡血一般红了起来,霎时间脖子也粗了……君大少这句话用词似是很文雅,而且说来还很有气势,众人之中,有不少人均是愣了一下,仔细想了一番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都是吃吃地笑起来。这小子,实在是太……坏了!
一时间满大殿都是属于男人的那种心领神会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猥亵笑声……唯有灵梦公主、独孤小艺、寒烟梦等一干名媛才女一个个地瞪着惊异的眼睛,不解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中隐隐觉得这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但又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坏事,听君莫邪的话,乃是描写了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呀,但,为何却又如此古怪?
几个老爷子相互之间挤眉弄眼,唯有他们几个才是真正毫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还一边拍着桌子,拍着大腿,笑得见眉不见眼。独孤纵横一巴掌拍在浑身正笑得颤抖的唐万里肩膀上,低声笑道:“老唐,我突然想起了我们俩刚刚进入军旅的那时候,激战天狼山那一战前夕;君老儿是小队长,那一夜,老唐你就这么威风了一回,我们可都看见了,你明天一大早就偷偷爬起来出去洗内……”
唐万里顿时脸红脖子粗的跳了起来,再也顾不得自己对独孤纵横是多么忌惮,恶狠狠地张开手叉住了他粗壮的脖子,低声咆哮:“你这个老王八蛋!你敢再说下去……”
独孤纵横连声咳嗽,却一边笑一边求饶,几个老家伙纷纷都将大拇指挺到了唐万里鼻子下面,原来大家都听到了……唐老爷子满脸通红,气咻咻的站起来就要走,却被几个老头儿一起按住,陪着笑劝了下来。
独孤小艺见七个哥哥都在哪紧紧的抿着嘴笑,黑脸上竟是一副乐不可支的情形,肩膀还一颤一颤,一抖一抖,似乎真的很好笑,不由问道:“他说的是啥?真的这么好笑么?”
呃……兄弟七人面面相觑,尽皆尴尬的愣了愣,然后一起整齐划一的摇头:“不好笑,哪里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独孤小艺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转过了头,突然感觉这几个男子,包括自己的哥哥们和君莫邪,一个个看起来都是这么讨厌!今天居然问什么都得不到回答,真是气死了!
暗中把君莫邪说的话回味了一遍,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心想你们不说就不说,等我回家问母亲……我就不信还真不知道了……韩志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情知自己和这等纨绔斗嘴下去,绝对占不了上风,道:“今rì陛下天恩,赐下这金秋才子宴,小生惭愧,得以跟随恩师,滥竽充数而来;适才来时,见到御花园中金菊丹桂迎寒怒放,偶得一上联,请君公子赐教!”
说完,也不等君莫邪反应接受还是不接受,便径直念了出来:“御花园,菊花香,兰花香,桂花香,花香花香花花香,天香飘香,飘香千里,千里第一香。”
此联一出,众人都沉思了起来。
此联看似简单,却并不简单,尤其最后一句,还嵌入了“天香”的二字,更隐喻地说出了对天香帝国的祝福,但马匹却是拍的全无痕迹,可说是个中高手。一时间众人都在搜肠刮肚,想在别人前面对出来,也好在陛下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才华。
至于君莫邪,众人都没存指望……这么高深的有难度的对联让他对,岂不是开玩笑嘛?对到下辈子他也对不出来呀!
“君公子,小生才疏学浅,勉强也只能出得这般粗浅的上联,不知可还能入得君公子之法眼嘛?”韩志东呵呵一笑,很是谦逊的看着君莫邪,表情甚是诚恳:“还请君公子不吝赐教一二!”
他若是不说这句话,甚至一直等到君莫邪对不出来出了丑还不说话,众人必然会在鄙视君莫邪的同时而高看他一眼,相信众大佬心中也会因为这个上联,留下他一个特别的印象。毕竟这等即景而出一副难度极大的上联,也是不俗的才华;但他这句话一出,却是让大佬们人人心中都是叹了一口气。
如此得理不饶人,得志便猖狂的“才子”,心xìng早已是落了下乘。更何况你一个经受文星书院多年熏陶的人,在诗词对联上为难一个纨绔子弟,难道就这么值得自豪吗?
这个所谓的才子,终身成就,绝不会高!
纵然有机会能爬上来,众大佬却也不允许如此心xìng的人上位!谁能保证这家伙得势之后会不会对付自己?所以韩志东根本不知道,自己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彻底宣告了自己政治前途的灭亡,此刻犹自在沾沾自喜……君莫邪皱起了眉头,若是即兴作诗,倒可以剽窃一下,但这种即兴对联,想剽窃也无从窃起啊。丫的第一阵怎么就比起了狗屁对联呢?比别的不行吗?真是他nǎinǎi滴……孔令扬老夫子眯起了眼睛,很是得意:“君公子若是对不出,不妨明说就是,呵呵,对公子来说,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众人一阵轻笑,这老头真是不依不饶啊,而且贯彻了他一贯的习惯,骂人不带脏字,看来还准备再骂下去。
君莫邪气往上冲,突然将心一横,大声道:“这有何难?不就是一个狗屁上联吗?看哥哥给你对上来,一人独踩文星书院!”
一片嘘声四起,这货真敢说话呀,就他那两下子,居然敢说这种疯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看来这小子今天要被文星书院狠虐一番了……唯有李悠然和君战天老爷子两人眼神都是缩了起来,李悠然却是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而这个上联李悠然也在心中尝试对过,总觉得对的不工稳。此刻却见君莫邪口出狂言,忍不住在心里想道:难道他真的比我强?
君老爷子则是有些着急,这小兔崽子,不是说好了让你藏拙吗?怎地现在却又锋芒毕露起来了?
孔令扬冷笑一声,道:“君公子可真是有自信呀,这样吧,若是君公子当真在一炷香之内对了出来,我文星书院甘愿就此认输;但若是对不出来,就请君公子代为向唐少爷斡旋,将我那可怜的弟子交还给我如何?”
他说的弟子,自然就是被唐源虐待的“洗内裤才子”赵成松,但那位赵才子在唐源被逐出家门的时候,唯恐留下祸害,早已经一顿棍棒打杀了,到哪里还他去?就算是从yīn曹地府招了魂回来,此刻骨头也早臭了……“没有问题!”君莫邪一扬脖子,大包大揽。心道若是对不上来,哥就将你那弟子的尸骨还给你也就是了,你光要弟子,又没说活的还是死的,这个咱是不会介意地……“不过我要是对出来了这个,你们也要对我一个!你们若是对不上来,那么,你们文星书院从此以后在少爷我面前,不得再说对联这俩字,怎么样?”君莫邪一声怪笑。
第三部 第七十章 如此下联
“一言为定!”孔令扬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别说你未必能对出韩志东的这句上联,就算你真能侥幸对出来,就凭这纨绔出的浅薄对联,难道还能难得住我们整间文星书院吗?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君莫邪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抓起桌上一坛酒,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仰起头灌了两口,思考了一会,再仰起头灌了两口,又思索一会。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皇帝陛下也不例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眼中,隐隐闪过一道寒光。若是君莫邪真的能将这对联对得工稳,那么,自己对君家,便真的需要重新估量一下了……独孤小艺和灵梦公主都有些焦急地看着他,心中不住埋怨:逞什么能?万一要是对不上来可就丢了大脸了,但唯恐打搅了他的思路,也不敢出声。
眼看君莫邪一坛酒已经下去了大半坛,独孤英急了:“喂!你不会就是用这个机会想多喝酒吧?”
独孤小艺狠狠白了自己大哥一眼,嗔道:“别人还没急,你急什么?”独孤英挠了挠头,讪讪的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君莫邪手中的酒坛……突然!
君莫邪一抬头,右手一举,啪的打了一个响指,又清又脆,道:“有了!”
众人期待之下,君大少得意洋洋地念出了自己的下联:“逐臭街,人屎臭,狗屎臭,猪屎臭,屎臭屎臭屎屎臭,儒臭遗臭,遗臭万年,万年独自臭。”
一片惊震!
“绝对啊,真是绝对啊……以香对臭,以屎对花……呕呕……”唐源急忙跳出来夸奖,但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口中的这‘绝对’恶心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肚子里烦恶yù呕……这对子对的……实在是太绝了——恶心人恶心的太绝了,再加上刚吃过n多的东西,不恶心要吐那才怪了呢……众人都是面sè古怪,有些悲愤的看着君莫邪,突然,哇的一声,风雪银城的小公主寒烟梦捂着嘴巴跑了出去,随即众位大小姐一窝蜂的捂着嘴巴小碎步……最后连独孤小艺也捂着嘴巴跑了,临跑出去还恨恨的白了君莫邪一眼。
“谁敢说我没对上?咱对得工稳不工稳!”君莫邪振臂一呼,顺手抓了一个螃蟹,三下五除二就将蟹黄掏了出来,塞进了嘴里,一阵大嚼。
众人看着他将那黄黄的蟹黄塞进嘴里,想起刚才那恶心到极点的下联,顿时人人的脸sè又是苍白了几分。
所有人都是一阵无语:对子确实是对上了,而且,还狠狠的将这些大儒们骂了一顿,光是那句‘儒臭遗臭’,就能让老夫子们气的手脚大颤。至于格律方面,就连孔令扬和梅高节也不敢说这样的对联是没对上或者不工整,但是……这样的对联在所有人都在吃着饭的时候你对出来,那不是存心找难看吗?你对上了下联,但却直接令所有人都搞的都没有了半点食yù……“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出题了。”君莫邪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中的半边螃蟹:“记得在半月之前,那一天,我正在家里,额……研究诗词,突然我爷爷有一位故友来访,这位故友的名字很奇怪,所以我印象很深;他姓和,名尚;他送给我爷爷一幅画,是他亲手画的一幅荷花图,临走时,留下一个上联,我爷爷他老人家请教了很多人都没有对上来。”
说到这里,独孤小艺等众女一个个地苍白着脸回来了,每个人都是恨恨的瞪着眼看着君莫邪,简直就是恨不得跑过来咬他一口。
他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好奇地问道:“却不知君三少所说的上联具体是什么?”
“这幅上联很简单,只得七字——画上荷花和尚画。”君莫邪哼哼两声,将这个绝对抛了出来。至于这个黑锅,则是直接扣在了君老爷子身上,反正现在老爷子就在场,也不怕穿帮。这个世上,或者有太多人不能信任,但自己的爷爷,却绝对是最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之一!
别说当面撒谎,就算是不当面,君老爷子也必须给孙子擦这个屁股!
“画上荷花和尚画……画上荷花和尚画……”这个上联一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上联咋一看似乎很简单,但仔细一咂摸,却是人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居然是反正都能读,而且反正意思都是一样;中间嵌了一个人名,反正都有;头尾两个字虽然相同,但一动一静,截然相反。
众位老夫子人人都是皱起了眉头,万万没想到这个无恶不作不学无术的纨绔一开口居然抛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面对这如神来之笔的千古绝对,文星书院的一干才子陷入了前所未见的苦战!二十名才子同时皱眉苦思,人人绞尽脑汁,大费思量。
己方出的难题已经被君莫邪对了出来,纵然对出的下联颇为不堪,但对不来就是对出来了,这却已经是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了,而眼下对方的题目出了,己方却是一筹莫展,若是最终答不出来,那么,便等于是整个文星书院被君莫邪难住了。
这本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话”!可是这个神话就偏偏发生了!
若是合整个书院才智仍不能很完美的破解这个绝对,被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难住了……??那将是多么丢脸的事情?整个书院,代表天香帝国最高才学的学府将情何以堪!
其实这个上联,就算君莫邪前世的地球,这对联也属于一个绝对!直到后来挂到网上,无数人殚jīng竭虑,几经累积之下才勉强对出了几个,而且无论是意境上、格律上,又或者是其他的条件,能够作到对仗工稳,天衣无缝的,可说是一句也没。
如此绝对,要让这些才子们在短短一炷香之内对得出来,那简直就是太难为人了。
两大夫子亦在冥思苦想!
梅高节梅老夫子苦苦的皱着眉头,缓缓地来回踱步;不时地摇一摇头,喃喃道:“不行,不行!”然后继续沉思。
孔令扬孔老先生一动不动,闭上眼睛仰首望天,脸上是一片深沉的思考之sè,远远看去,似乎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那萧萧的白发,更是如雪似银,让人看上去,竟然忍不住的产生一种心酸的情绪。
其实这场对决乃是针对于在场的文星书院这次与会的才子们,两位老夫子并不应该介入其内,严格一点说更是违规的,可是此刻关乎文星书院百多年以来的声誉,两位老夫子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至于君大少爷对此更不在乎,别说只多加上那两个老鬼,就算你再多找来十个二十个又能如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炷香袅袅吐着青烟,终于全然化作灰烬。
奇迹没有出现!
“我对不出!我认输了!”韩志东颓然垂下了头,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由衷的强烈挫败感,自己,文星书院培养出来的高材生,竟然要在君莫邪这个纨绔子弟面前对对子对输了!
这一刻,他简直想死了!
“不!你虽然输了,但输的却不是你!起码不止是你!”君莫邪半躺在自己椅子上,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因为,跟我打赌的,不是你!你,充其量不过只是这里的一颗棋子,一颗最不起眼的棋子,还没有跟我打赌的资格!不管哪一方面,你都不够格!你差得远!”
说完,君莫邪抬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梅高节和孔令扬:“两位老夫子,你们说,是么?”
“是我们输了!”两个老头儿一脸的失魂落魄,眼中也没有了刚才那刚进来的时候神采飞扬的神采,作为举国公认的大才,文兴书院的扛鼎之人,居然要在君莫邪面前认输,这种强烈的羞辱,让两个老头都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孔令扬颤抖着嘴唇,低声道:“老夫履行承诺,从此文星书院,在你君莫邪面前,不谈对联!”
一时间,大殿中鸦雀无声。
君莫邪叹了口气,对这两个老头儿的风骨,他心中也是颇为敬重的,也不愿意就将对方逼到这种地步;单凭这两人组织文星书院,择优而录,为帝国殚jīng竭虑培养人才;而且所选入文星书院的学子之中,素来不以贫贱,只论才学,无视富贵,无视权贵,只这几点,就值得君莫邪佩服!
但这两个人,固然可敬,却仍有太多的不足。若单以学识而论,两人自然是足够的,但以方法和目的而言,两人却错了!他们只注重了学识能力的培养,却忽略了人品的塑造!
教师,不止是教授知识而已这么简单的。
在君莫邪穿越之前,就有一句话广为流传: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诚然,所谓一代大儒,教出来的弟子个个学识渊博,诗词出众,极善谋略,更有意的去培养他们的从政能力,可以保证他们一旦踏入仕途,便可尽快地施展所学和自身的才华;但却忽略了一点,若是他们心xìng不佳的话,凡事唯利是图,一切的中心只围绕着自己的利益得失与荣华富贵,那么,这样的官员将是极为可怕的!
别的不说,就以文星书院而论,这两位老头子名下的弟子,却有数千名之多!
一旦这些人离开了学府踏入了官场,或有高低,或有贫富,但不可否认的,每个人都能够谋到自己的差事,纵然不能纵横官场,但文星书院出来的弟子,却是各大势力家族极好的幕僚人选;甚至最不济者,也能捞个师爷或者文案的差事。
在没有经过道德教育之后就踏入社会的这一批人,将会给普通的民众造成多大的危害?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所以,君莫邪在这一方面,很看不惯!非常的看不惯,甚至是鄙视!
所以,就算今天将这两个老头子气死了,君莫邪也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对!甚至觉得很是应该。
我不是好人,也没有兴趣去关心什么万民疾苦天下苍生,但,你们既然要欺负到我的头上,那说不得就要勉为其难的替天行道一次。
世事弄人啊,君莫邪长叹一声;看看被你们逼的,连杀手也变成卫道士了。君大杀手突然觉得自己高尚了起来——妈的,老子这个无论到哪个世界也是被通缉的人,居然也会救万民于疾苦,解苍生于倒悬……额,虽然这一切还没发生……
第三部 第七十一章 我骂不死你们!
“君三公子,虽然两位师尊光明磊落,早看穿了输赢胜败乃属过眼云烟,并不计较这一时的得失,不屑与你一般见识,但在下却想问问,君三公子出的这个上联,自己可有下联么?若是有绝佳下联,望请赐下,让我等开开眼界。”文星书院中一个书生长身站了起来,显然对输了这一局很有些不服气。
“你这人怎地比李悠然还虚伪!”
君莫邪愕然万分地看着他:“拜托你想事情的时候先用用大脑,不要老是用屁股来想问题!若是一副连我自己都能对的上的上联,我会拿出来刁难人么?你小时候让驴踢过吗?文星书院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笨蛋?”
“哦,对了,我看你不仅脑袋笨,耳朵也聋了吧?我在出题之前就明说了这是别人出的题,至今没人能对上,我不过是拿来借用而已,你哪只耳朵听到是我自己做的了?我看你要么是没长脑袋,要么是脑袋里边长了霉!居然管我要下联?你真好意思开口!天星书院都是这等输打赢要,没理狡理的货sè吗?”
君大少爷这次的开口倒没多少人有说词,毕竟在出题之前他早就说明这个对联根本就不是他本人所出,而是从别的地方得来,摆明是拿来难为人的,此刻那书生以此点问难,yù借此挽回些许面子,却是白费心计,更惹他人耻笑!
那书生顿时面红耳赤!
别人都没啥想法,惟有一边的李悠然有些意外的睁了睁眼睛,这人怎么回事,怎地又把自己牵扯就进去了?什么叫做“你这人怎地比李悠然还虚伪?”
他妈的,这叫人话吗?我怎么就虚伪了?
“师父刚一开口认输,扭脸就派徒弟出来撒赖?文星书院难道竟是这般的输不起吗?”君莫邪的声音很大,显得中气充足,“若是当真输不起的话,那本公子让一步也没什么所谓。本公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知道敬老尊贤的。”
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不是好人呀?所有人都在大翻白眼。
有你这么敬老尊贤的吗?你都快把两位老夫子敬到地底下去了……“颜丰,退下!输了就是输了,无谓争辩,何必拘泥于一次半次的得失?这不过只是第一场,难道凭我文星书院,再没有扳回来的机会吗?”孔令扬哆嗦着嘴唇,严词将弟子叱了下去。
不拘泥于一次半次的得失,孔老先生此时也就是痛快痛快嘴罢了,这可不是一场比试失利那么单纯,这次可是丢了大人了,前几年金秋才子宴或者互有胜负,可那时尽都在落月湖中心岛举行的,而且皇帝陛下也并不在场。但这次却是在皇宫里,不仅皇帝陛下在,而且各位帝国高层一个不缺,规模更比往年大了许多倍,偏偏在这个时候输了……岂不令人懊丧之极!
若说文星书院以往最痛恨的纨绔子弟乃是胖子唐源,现在胖子已经退到第二了,君大少爷荣等榜首,而且还是万年不换的那种,文星书院的一干老中青才子可是把君大少爷恨到骨头里了……“呵呵,孔老师说得对,对对子,不过是文人无聊的时候打发光yīn的一种游戏罢了,真正体现才学的,还属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啊……”李悠然不动声sè的笑了笑,道:“难道还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君公子么?”
这句话可是毒辣的很!
在满朝文武面前,文星书院若是就此罢手,岂不就代表着整个书院自认没有一样技艺比得过君莫邪君大纨绔?文星书院岂能塌得起这个台?焉肯善罢甘休?
瞬时又是剑拔弩张。
我算看准了,李悠然这小子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果然是小白脸没好心眼,存心想借助这帮老夫子的刀逼着老子亮底牌呀。
君莫邪眼珠一转,先把头往后侧了侧,看这样子几乎贴近了独孤小艺的小嘴,然后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的哈哈大笑:“说的也是,文星书院这次来的人可是不少,幸亏我们这边也是人才济济!我们各大世家后人,岂能怯阵?本公子与悠然公子联手对抗文星书院,传出去无论谁胜谁负,也必是一段佳话;刚才悠然公子也说了,他在很多方面,都对本公子很佩服,呵呵,也就是说,本公子技高一筹;换句话说,本少爷比李悠然可强的多了,嘿嘿嘿嘿……大家都听见了吧?所以,若是你们连悠然公子也比不过,那就不用来找我了!本公子可是很忙地,时间非常之金贵,每时每刻都是几千万两银子的进账,哪里耽搁得起啊。”
这番话连消带打,反击得甚是漂亮,不仅将所有世家子弟一下子全绑在了自己的战船上,更将李悠然推了出去做头号替死鬼,正是攻防兼备,无迹可寻的一招。
所有人都投过来了赞叹的目光,对象却不是对君莫邪,而是对独孤小艺。君莫邪那一侧头,一点头,然后态度大改,更说出了这么一番攻守兼备、进退自如的说词,任是一个木头人也看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若不是独孤小艺给他支了招那才叫见了鬼!就凭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哪里能说得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再说了,这家伙刚才说的很不自然,似乎是背书一般,而且居然一大段话里没有半个脏字!若不是人教的这可忒离奇了!
见君莫邪仰头倒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看他这放赖的样子,就算是问他什么也不会回答了;文星书院众人一阵无力,只好转向李悠然:“如此,余等便先向李公子讨教而二。”
李悠然微笑着站起来,微微颔首:“不胜荣幸。”竟是对自己被君莫邪推出来并未有什么反感。
说实在的,君莫邪已经胜了一场,无论胜得是否光彩,赢了就是赢了,自觉为天之骄子的李悠然怎地也不愿意被他比下去。
龙椅之上,皇帝陛下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李悠然,垂下眼睛,余光却是落在了君莫邪和独孤小艺身上,内中神sè,深不可测。
“既然已经对过了对子,闻听李公子一首悠然箫知名天下,那么我们这一场便比比音律如何?在下金音震,愿向悠然公子请教一二。”一个书生缓步而出,先向皇帝和众大佬们行了一礼,这才转而面对李悠然。动作从容不迫,手中轻轻持着一柄白玉打造的玉箫。
“金音公子音律名动天下,如何是悠然能够比拟的?这一场不用比了,在下认输就是。”李悠然苦笑一声,这倒不是李悠然故意认输。值此盛会,李大公子未尝不想出出风头,毕竟,这可是在本朝天子面前,若是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将来无论做什么,都可收事半功倍之功。
但这金音震却实在是劲敌,且是一个难以匹敌的劲敌!其人一身家传箫技,在十五岁时,便已经名传大陆,却那里是自己这个附庸风雅的半调子可以能比的?文星书院派出他来,分明就是想扳回一局,奠定双方不分胜负的局面,再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呵呵,我和莫邪公子每人一阵,这场悠然惭愧,技不如人,甘心认输。”李悠然面不改sè,道:“下一场又该轮到莫邪公子你了,悠然在此yù祝君三少旗开得胜。”
君莫邪俺说了一声靠!这家伙居然直接连比都不比,就直接认输,这也太那啥了吧……要是我,就算对方怎么厉害,也得直着嗓子吼上一曲流行歌曲,宁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吓死啊。
金秋才子宴,一般是由双方挑衅引开,然后从诗词百家琴棋书画徐徐过度,到治国方略,民生安置,对外策略,等等,直到诸艺尽都赛过才算完事。
目前,在君莫邪的鬼话之下,总算是形成了对垒的两个派系,但无论是火药味,还是对垒的激烈态度,都是远远超过了往年。这一点,凡是参加过历年金秋才子宴的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出来,也就君大少爷、唐胖子这俩首度真正参与比拼的家伙没这见识。
之前自然也参与过的,不过那是去泡妞把妹,跟此时不可同rì而语啊……接下来,便是斗诗词,礼部尚书孙成河与众人商议一会,终于决定当场出题,然后双方作诗,当场比拼,判定优劣,决出胜负。
“此次评诗,以学问为题。请双方出定人选。”孙成河看了看君莫邪,摇了摇头,显然心中已经判了胜负,叹息一声。
君莫邪本就没打算赢,打个哈哈便过。
又是一个蓝衣才子站了起来,听介绍,却是叫秦求仕;单凭这名字,就可想象得出,这位秦求仕的父母对功名热衷到了什么地步……“请君公子赐教。”秦求仕皱眉苦思一番,约摸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
一边的执笔太监早有准备,提腕悬肘,凝神以待秦求仕开口,他便会全程记录。
“勇登书山凌云霄,、敢渡学海观怒cháo;心正意勤何须径,攀星摘斗路未遥;愿将此身付国祚,怎吝热血铸虹桥;此生若能得寸进,不负今朝挥狼毫。”
这位秦求仕倒也确是不凡,只得短短的半柱香,居然作得一首七律,意境虽然未臻上乘,但对仗却是颇为工稳的,可算是一篇上上之作,尤其其中不仅阐明了做学问的态度,更隐隐表现出了一心为国的豪情壮志以及渴求一展身手的远大抱负。
执笔太监抄录完毕之后,便恭敬地将那诗作交给皇帝陛下过目。皇帝瞄了一眼之后,深深看了秦求仕一眼,脸上不动声sè,挥手令各位文臣传阅一番,众臣均是点头称善;这些人各有才华,但料想自己若是处在同等位置,在庞大的压力下,半柱香的时间作出一首诗的话,未必就能强过这一首。
“好湿,好湿啊,秦兄真是yín得一手好湿啊。”君莫邪啪啪鼓掌,笑的yín荡至极。“这手.yín湿的本事,君某人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速度也太快了;快枪手啊……”
“多谢君公子赞誉,小生才疏学浅,令君公子与诸位前辈见笑了,”秦求仕哪里能够参透他话中玄机,谦逊的道:“还请君公子指教;在下也等着恭聆君公子大作。”
“我的大作?不不,本公子资源多得很,可以随便shè击,用不着yín湿,更不能yín一手湿,自然,决计更加不能yín一被子湿……”君莫邪急忙谦让,在众人听起来,简直是颠三倒四。
唐源突然嗤嗤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之后,似乎控制不住,捧着自己的大肚子,笑得嘴脸抽搐,浑身痉挛,似乎快要不行了,唐源这段时间经受君大少的熏陶,已经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别人或者还没听明白君大少爷所yín之句,胖子却是听得清楚明白,如何不笑……未明白个中玄虚的众人大是鄙视:这胖子真不厚道,你跟君莫邪是一伙的,此刻见他出丑居然如此的幸灾乐祸!这人品,真是令人鄙视。
“君公子才华横溢,岂能就此认输?这是万万不行的,总要吟一首诗出来大家评定评定才好。”刚才那韩志东此刻跳出来摇旗呐喊,非得让君莫邪出一次大丑不可。
“难道君公子不屑于与我等比试吗?”梅高节老眼一翻,森然道:“如此做学问,那可要不得啊……”
“君三少乃是尚武家庭,不通文采……也是难免的。”文星书院一名才子呵呵笑着,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快意,看着君莫邪出丑,大是快慰。“就此认输,也是意料中的事情,难道诸位觉得很意外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个绝佳的冷笑话,想笑的不想笑的,皆都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之意。
其实我真的真的是看不起你们地!
这句话君莫邪当然不会说出来,不过你们既然非要找骂,而且还一个个找的如此的迫切,那本公子不狠狠的骂你们一顿,倒是太对不起你们了……君莫邪冷哼一声,慨然应允道:“既然众位如此盛意拳拳,那本少爷也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不过,做学问……本少爷还真就从来没做过,就不按题作诗了,随便吟一首大家听听乐吧。”
“随便吟一首?君公子真是大才啊,举手投足之间便已成诗,佩服,佩服。”又是那韩志东,自从他对联对输了,便恨上了君莫邪,若不是君莫邪,自己怎么会如此狼狈?若是因此而失去了前途,便等于是君莫邪毁了自己一生!
如今有报仇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此刻他早已不是为了文星书院的胜负,而是为了一己之私的泄愤了。
“文星书院的……才子……”君莫邪歪着头笑了笑,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都是这样的……人品嘛?我怎么觉得,还不如我这个走马章台柳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纨绔呢?这样的人,就是文星书院准备推荐给帝国的后起之秀吗?我不明白,若是这样的心xìng主政一方……会不会rìrì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呢?”
他这句话轻飘飘地说出来,似乎是纯粹的无心之言,又似乎是当场骂街,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皇帝陛下突然眼中jīng光一闪,脸sè一变,随即沉思了起来。
众位大佬们也都是一怔,若有所思。
在这一刻,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想起,历年来的金秋才子宴之上,文星书院方面的拳拳争胜之心,似乎也忒强烈了一点……顿时众人的目光在沉思之后又都转到了君莫邪身上,这家伙究竟是无心而出?还是有意点明呢?
一看之下,顿时大失所望。这丫的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猥琐到家了!
说完那句话,君莫邪皱起眉头,缓缓从座位中踱了出来,歪着脖子还梗着,一副极其风sāo的样子,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八爷步极其自然的接连迈出,提臀,拧腰,迈步,似前还后,似后还前,一只手装逼的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仿佛触电在胸前哆嗦。动作似木讷,却又颇为流畅,怪异而又潇洒。
若是任何一个地球人看到了,都会立即认得出来:这正是以八字步起脚的迈克尔杰克逊的成名作:太空步、机械步!这两大绝技合二为一,终告现身于异世界了!
若有识货之人更会立即尖叫喝彩:看这手抖得,简直是真正的触电啊,瞧那脖子梗的,真是牛叉啊,看这几步走的,哇cāo!这简直是迈克尔杰克逊灵魂附体了哇!
可惜,这些异世界的棒槌不懂得欣赏艺术,君大少有一种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的感觉。怀才不遇啊。不过老子即将破口大骂,还在乎什么形象?自然是越坏越好!老子也不指望这些人能给我什么助力,今天不骂个痛快,老子还不回去了呢!
看着大殿上众人一副见到了傻子般的表情,简直每个人很有种不忍卒睹的感觉:君战天这孙子,真是活宝得到了家了,君家怎么会出来这么一个宝货?无语了……便在这时,只听得君大少腰肢一扭,整个人来了个标准的过电动作,右手抽筋般刷的举上头顶,做了一个兰花指,啪的一声响指,左手捂在小肚子上,腰肢款款前后动作,摆动,媚眼乱飘。
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些动作放在君大少爷前世的那个世界,这些都是货真价实、超高难度的舞技颠峰杰作,没有相当深厚的功底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至于君大少爷为什么能作出来……原因很简单,只要你也有如君大少爷一般的身手,你也可以很容易的做出来……但这些超高难度、超富艺术感的高级动作,看在这些‘棒槌‘眼中,每个人都直接联想到了床上运动,纵然是女子也不例外。看这丫的下半身的高速耸动,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有了……”君莫邪似乎呻吟似地怪叫一声,叫的大殿上各位公主才女娘娘们都是面红耳赤。纷纷怒骂,这家伙实在是太下流无耻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就在挑逗我……们……独孤小艺双目喷火,灵梦公主俏脸煞白,两女都有一种渴望:立即将这家伙/登徒子按倒在地,狠狠地揍一顿!太丢人现眼了!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想跟我谈情,不漂亮不行,甭跟我说爱,我这人太坏。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不要招惹我,我让你吐血……”
在众目睽睽之下,君大少的诗句终于一句句吐露了出来,而且,使用一种极其让人不堪入耳的声音,一句句清晰的传来:
“别跟我得瑟,哥就是你爷;别跟我牛逼,切你小**;哥心中寂寞,杀人再放火;你敢为难我?
尼玛戈壁的……”
说到最后一句,君大少的手指头很巧合的指处,正好就是文星书院一干才子大儒们的方向,脸上尤自是一片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我骂不死你们这帮老不死的!为难我?草!也不看看大爷我是什么人!
举座哗然!
在场之人有哪一个不是人jīng?每个人都是官场的老油条,查言观sè过了大半生的人,就算别人的言语之中有一句半句的犯禁,也要细细的揣摩半天,更何况君莫邪这种,直接就是在指着鼻子骂大街了。
每一句尽都是流氓行径,每一句尽都是无赖作风;后八句更是指着文星书院的鼻子,口沫四溅的破口大骂起来,更兼有威胁,有侮辱,有恐吓,最后更是涉及了长辈……“你你……你你你……”梅高节,孔令扬两位博学鸿儒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羞辱过?更何况被一个纨绔少爷当着文武百官当着皇上面前放肆的狂骂,瞬时之间气得手脚哆嗦,胡须乱颤,一张原本白皙的老脸,霎时间发了蓝,哆嗦了半晌,突然孔老大人一翻白眼,干脆利落得晕了过去……“好孽障!”君战天老爷子刷的蹦了出来,气得胡须都张了开来,似乎是愤怒之下拿捏不准力道,一脚狠狠的踢在孙子屁股上,君莫邪偷偷一眨眼,应声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不偏不倚的向着大殿的柱子撞了过去。看那意思,这下子要是真撞实了,非得直接脑浆迸裂不可。
但,那边却有一个人在。
谁?
自然是君老爷子对面的独孤纵横。
这俩老头子合作了一辈子,谁不知道谁的心思呢?早已经站准了位置,一把将君莫邪稳当接住,瞪眼大喝:“君战天!你这老东西,老糊涂了?难道你就要将你君家这唯一的一根独苗打杀了不成?”
这老头真绝!一口就说出了,这乃是君家的独苗,打杀谁也是决计不能打杀他滴……“今天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小畜生!简直是丢人显眼,有辱斯文,玷污君家门风,不好好教训一下,他还不翻了天去!”君战天疯了一般红着眼睛就要扑上去,看这样子,是非得将自己孙子扒皮拆骨了不可……不过老爷子这句话,却让一众文武大臣都是鄙视得到了家:有辱斯文?敢情你君战天也知道什么叫斯文?你孙子这个样子,还不是你惯得?那天不玷污几次门风呢?刚才还要打死呢,一会就改成教训了,佩服啊佩服!
不过腹诽归腹诽,已经有独孤老爷子示范在前了,一干老头子照样一拥而上,拽胳膊的拽胳膊,拉大腿的拉大腿,先把君战天拉开再说啊,要不这老货怎么下台?
唐胖子一声惊叫,以鬼哭神嚎一般的嗓音,震惊的响起:“要杀人啦!杀死人啦,救人啊!……三少哇……我的好兄弟,你你……千万不要死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着君莫邪奔了过去,沿途肥肉如同大海涨cháo,cháo起cháo落,汹涌澎湃。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龙椅上的皇帝陛下也已经看不下去了,一拍龙椅把手,震怒的喝道:“统统住嘴!统统住手!成何体统!!”
一声龙威,众人都在一瞬间停了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呼呼直喘气,大家都好像是费尽了体力,其实大家都知道,谁也没真得出力气……“求陛下为我们做主!严惩这丧心病狂的无耻之徒!”文星书院在梅高节的率领下,痛哭流涕的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多少年了,或者败过,或者胜过,但那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裸的羞辱过?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君莫邪躺在地上装昏迷,嘴角往下歪了歪,直接再没动弹。
“今rì之事,朕很不高兴!很扫兴!”皇帝陛下震怒的甩了甩袖子,“各大世家胡搅蛮缠,文星书院所谓才子,竟这般心胸狭窄,睚眦必报,rì后如何能为万民造福?今rì此事,就此作罢!各自回去好好反省!”
说到这里,人人都是有些失魂落魄,皇帝这话,说得够重的。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声音急惶惶的叫道:“紧急战报!”
军方各大佬均是一怔,神sè都凛冽了起来。战报,或许是这帮嗜血的老家伙最渴望的东西,可是好久没有出现过了……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进来,跪在地上,呈上一封书信。
“天罚玄兽cháo冲击南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帝陛下展开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疑惑不解的自语了一声,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江湖中居然也有生死至尊石长笑,连同血魂山庄,共同发出至尊召唤令?难道,事情真的有这么大吗?”
第三部 第七十二章 遇刺!
某间僻静的幽室。
一张分外古朴的棋盘。
黑白子,已然纠缠成一团,厮杀得异常的惨烈。
“文兄,未知今rì之事你感觉如何?”皇帝陛下轻轻按下一枚黑子,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在他对面,文苍宇黑衣如墨,在这皇宫中,皇帝陛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至交穿着这等颜sè的衣服。
“仍是难以判定,不过,他身上并没有多大玄气的波动,这一点却是可以确认的。”文苍宇面sè不动,眼神轻轻闪动了一下,落下一枚白子。
“文兄此子之用意竟是要截杀我这大龙吗?却非是易事啊。”皇帝陛下含笑应了一招,道:“不过我总感觉,君家的那个小家伙,不大对劲,你看呢?”
“岂止是不大对劲,应该是很不对劲才对。”文先生慎重的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会,道:“君莫邪此子,很是古怪。行事透着邪气,无拘无束;今rì在大殿上,虽然貌似纨绔,耍弄了天下人;但据老夫看来,他却不是假扮的。”
“文兄的意思是……”皇帝陛下微微垂下头,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太阳穴上,微微揉动。
“他只怕根本就没将在座的所有人看在眼中!”文先生用一种深思熟虑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显然,对君莫邪的一举一动,他已经考虑了很久,此时,只是借助一个时机,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就是所有人,包括陛下在内,也不在他的眼内。”
“哦?竟是此意!”皇帝陛下拈着棋子的手在空中一顿:“未知先生可有何良言教胗?”
“那有什么良言,我只觉得那君莫邪乃用一种公认的纨绔手段,向众人展示了他的狂傲;但同时,却也等于告诉了陛下一件事。”文苍宇呵呵一笑。
“他无意于世间权势纷争!”皇帝陛下替他说出了答案:“他等于清楚明白地告诉了朕这句话,让朕安心,永远也不必忌惮他;而且,他用嬉笑怒骂到极至的态度,提醒了朕,文星书院的教育,是何等的失败,而那些所谓的才子,又是何等的不堪!让朕看到了帝国的隐患和官场的弊端,无形之中,让朕承他一个情,一个莫大的人情。”
“是的,这样的人,实在不必刻意的去提防;本来天星书院多年来本朝教育英才,大有贡献,他们的功绩不容抹杀,但近年来过于注重学员本身才艺的栽培,忽略了对其自身脾xìng的教导,大有舍本逐末之嫌,而且,由天星书院培育出来的学员,最多也不过是人才,或者是一时之选,人中之杰,但说到领袖群纶、人中之雄,却是差得远了!”
“所以文星的隐患,只是小事。”
“而天香众臣之后的后嗣子孙之中,也大有非凡之辈,但大多仍在掌控之中,唯有两个人让人担忧,天才的让人忧虑!”文苍宇微微一笑:“一个是李悠然,而另一个就是君莫邪!”
“李悠然?”皇帝陛下笑了笑:“李悠然此子野心极大,非但心机深沉之极,喜怒不形于sè,为人处世更是圆滑,滴水不漏;常听人言,此子乃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能!不过李悠然纵然才华横溢,天资过人,却还未能令我将之放在心上。”
“这是为何?”这次轮到文苍宇不解,如此天才竟仍未能入目?
“或者李悠然自己都尚未察觉,他所掌握的所有的一切手段,研究的所有学识,都是有一个共同点:为将为帅为相皆可,甚至是辅政,宰辅,亦无不可;但这些,终究是臣属之道,绝非帝王之术!”
皇帝晒然一笑:“所以李悠然充其量也只能止步于人才之境,最多就是一个人杰罢了,若是此子能再进一步的话,倒可算得一个枭雄,但他却偏偏没有君临天下的气度!……纵有野心,也并不足称道。我完全有把握,在他野心将起的时候,将之扑灭,何以为忧?!”
“一个帝王,岂能玩弄见不得人的yīn谋?李悠然已经习惯了身居幕后,纵然让他正面站出来,他也不会;即使勉强为之也会很不习惯!但帝王之才却需要堂堂正正,面对天下苍生。所以,李悠然,或者为一时之选,但却可暂时不论,只需注意其动向便可,能用则用之,不能用则除之,他或能翻起些须波浪,却绝对无能形成海啸。”
皇帝陛下一番话说下来,便将公认的天香第一才子李悠然给排除了。
“还是陛下思绪周详,佩服。”文苍宇仔仔细细地考虑了一番,这才终于出口认可。不得不承认,在看人的这一方面,这位九五之尊,比起自己确实要高出不少。盖因他看人,乃是以一个帝王的角度去看,而自己,却是以一位武学宗师的目光去看,两者之间的差异,如同天与地的分隔,直接不是同一路数。
“惟有那君莫邪,却远远要比李悠然更危险,两者的危险程度对比,甚至不可同rì而语。那李悠然可说已是锋芒毕露,而君莫邪却依旧如潜龙在渊,一旦羽翼丰满,便可麟爪飞扬。虽然此人已经明示自己无意于权势,但无论向哪个方面发展,都可说是出类拔萃之辈!那李悠然纵然能够翻云覆雨,却尚在可控之列;但君莫邪一旦强势出现,却必将是一柄绝世利剑,未必有人能挡!”
皇帝陛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前大陆各国,虽然亦是人才辈出,但像君莫邪和李悠然这等绝世人杰,却是从未出现过;若是朕能够再有五十年时间,倒可好好地琢磨这两个人,将来便可以这一文一武,成就本朝的擎天柱石!而且两人xìng格相冲,更是保持平衡的绝佳拍档!但在此等时候出现这两个人,对我天香国来说,却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陛下chūn秋鼎盛,正是年富力强,何出此言?”文苍宇呵呵一笑,安慰道。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或许还有十年二十年的活头,却绝对不能撑得再久。多少年前的创痛,连毒心药王都曾说过,人力有时穷,朕的体质,已经非人力可为。文先生你就不必再安慰我了。”
“现在朕唯一担心,亦是最担心的却是,这两个人尽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朕在世之时,自然有把握钳制他们,但朕一旦辞世,朕的那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能够驾驭这两人。纵然是只对付其中一个,也是力有未逮,彼时……”皇帝陛下怅然的叹了口气。
“眼下四海靖平,波澜不生,边境无事;国内各大家族,对陛下亦是忠心耿耿,相信短期之内绝对不会什么事发生的。”文苍宇开解道:“陛下大可放心。”
“其实,正因为无事发生,才是我目前拿不定主意的主要原因。文先生大约还未看得出来,如今李悠然与君莫邪两人,实际上已经取代了老一辈,成为维持军政平衡的关键人物。无论哪一个出了事,都会让这份平衡瞬时打破,国内的平静亦会随之四分五裂;所以现在决计动不得他俩。但若是就这般留着他们,未来的危害,未必会比现在小,而且动辄会有亡国之祸。”
“陛下的意思……终究还是要……现在除之??”文苍宇沉思了一会,低着头慢慢地问道。
“决计不可!朕亏负君家的,已经够多了。如何能将君家的唯一血脉也除掉?”
皇帝陛下苦涩的笑了笑,但这话说得,却是连文先生也不信的。
“再说,现在也不是适当的时候。文兄请想,或是君莫邪真个死了,引起的动荡,我们天香国能承受得起吗?就算死,也要死于真正的意外才行。否则,君家派系的反击,将是鱼死网破之局!就单从这方面来说,君家派系还未分化之前,是万万不宜动手的。”
他叹了口气:“更何况,你不要忘记,君莫邪的背后,除了君家之外,还牵扯到另一个家族,那个家族,或者在武力方面不如风雪银城或者血魂山庄,但,当年君无悔战死之后,他们的反扑,却令整个大陆为之颤栗!”
他无限后悔的叹息一声,似乎是从心灵深处,用灵魂在叹息。
从这声叹息之中,文苍宇可以明明白白的听出来,这位心思一向最是难猜,喜怒从不形于sè的皇帝陛下,此刻是如何的懊恼和后悔!
“东方世家?那个举世公认的刺客之家?!”文苍宇霍然睁开眼睛,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们不是在八年前销声匿迹了吗?难道东方世家,就是君莫邪的外祖家?”
“你猜得没错!”皇帝陛下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抬起头来:“当年君无悔,君无梦意外战死;东方世家所属的一流刺客突然疯狂了一般倾巢而出,面对我天香帝国,面对风雪银城,面对整个大陆开始了血腥惨烈的死亡报复!那一年,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风雪银城的驻外人员遭受刺杀;每时每刻,凡是曾经与君无悔对阵过的将军,都有人被暗杀!而朕的那处暗伤……正是在那个时候,东方世家连续派出了一十七名一流杀手死士,以命换伤,造成了朕至今无法恢复,也是永远无法恢复的伤害!”
“当时,非但风雪银城萧家jīng英尽出,连血魂山庄也派人大力配合,各大至尊也在明里暗里的出手,历时一年时间,才终于将这股刺客狂cháo压了下去,最后一战,萧家行云布雨两人双战东方世家当家的老夫人,立下赌约,厉绝天,寒风雪观战作证,最终东方老夫人输了半招,无奈之下,收拢家族所属子弟,宣布东方世家从此深山退隐,并按照要求立下誓言:除非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否则,东方世家的刺客,绝不在大陆上现身!”
“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文苍宇虽然早已知道这件事,但此刻再次听到这句话,仍然不由得心神震动!
“剑峰耸立雪山之巅,已历千万年之久,如何能够骤然崩塌?至于天罚森林本就是玄兽的天堂,或者有一只半只逸出,却如何能够尽出?东方老夫人这句话,等于是宣告了东方世家永远归隐了啊。”
“那也未必!一旦有人触动了东方世家的底线,他们自然有出动的理由,而他们的底线也就是他们所在乎的人!这个誓言只过了五年多,君莫忧,君莫愁战死断魂岭,东方世家再次出动,声称此举乃是为外甥报仇;当时参战的天赐帝国众将军,最终无一人幸免,深夜之中,这些将军的人头被抛进了朕的皇宫,上面附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一句话:若是君莫邪出事,下一个目标,就是天香皇宫!君家断后,则杨家绝嗣!这个秘密,除了朕之外,目前还无人知晓!纵然君战天,也不知道!”
“而文兄你,就是在三年前大战结束之后,入驻皇宫。”皇帝的声音愤怒了起来,含着深深地无力,和羞辱。“君莫邪,已经是东方老夫人唯一的外孙!以他一人赌天香皇室的所有xìng命!”
“君战天,便是因为坚持不肯造反,在那时候,终于与东方世家决裂!”皇帝陛下手中的白子啪的落在棋盘上,数粒棋子被击的散乱,手指轻轻颤抖,颓然垂下头:“君大哥对我情深意重,文兄,我当年……对不住君大哥!”
他突然接着抬起头来:“这一点,我承认!可我……我始终是一位帝王!我是一国之君啊,天家从来无亲,帝王原本无情,我……无论在任何时候,第一件事想的,永远是皇权,永远是这个国家的前途,我不能让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的皇权的……存在下去!而能够想到兄弟之情的时候……太少……”
“或者……这本就是身为帝王的至大悲哀!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啊……”文苍宇默然半晌,沉沉的长出了一口气。
“所以,君家,无论如何,这仅剩下的几人,无论如何我们是不能动了。不管从哪另一方面来说,都是不能动。纵然有必须除去的理由,也必须是死于意外,真正的意外!而且,无论我们,又或者是天香皇室的任何一人,都不得参与其内。否则,一旦被抓住把柄,东方世家一旦发疯……文兄,此时的至尊之林,已经不像十年前那个样子了。自从云别尘失踪,早已经是各自为政!一旦东方复出,我天香……危矣!”
“真正的意外?……要想让君莫邪这样的人死于意外之中……”文先生叹息一声:“……难啊……”
“或者也不是很难!”皇帝陛下沉沉的一笑,眼中神sè复杂:“而且,这个意外,这个机会,已经到来了!”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棋盘上。
“玄兽cháo?陛下的意思是……”文苍宇眼睛一亮,旋即重重的叹了口气。
“此次事件发生在我天香南部,对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牵扯,但一旦若是血魂势力彻底败退,首先遭殃的,必是天香无疑!”
皇帝陛下微微皱起眉头,长身而起,负手而立:“所以,我们必须要出动人马;而且出动的人力还不能让人小觑。所以,京城内各大世家都会抽调人前往,凑成一支jīng锐部队,再赋予铁骑一万!南下相助!”
“这些人中,慕容世家,唐家,李家,宋家,君家……呵呵,都要出人。这些人一走,基本京城也就会空虚了很多,朕正好趁这段rì子,跟朕的三个好儿子,好好的玩玩。”
“而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相信已经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一刻了。”皇帝陛下微微一笑:“可是,这样的一支部队,各大世家,谁也不会服谁,这支部队实力虽强,但却……呵呵呵……”
皇帝陛下的笑声,充满了冷凛凛的意思。很显然,这样的一支部队,谁也不服谁,上下不和,乃是从军大忌,这样的部队,若是对上玄兽cháo,不问可知!唯有死路一条!
“那陛下准备让谁来领军?”文先生隐隐已经猜到,却还是问了出来。
“君无意!”皇帝陛下怪异的笑了笑:“除了君无意,难道,还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吗?”皇帝眼中,隐隐的寒光一闪:君无意,我不知道你组织那场贵族拍卖是什么用意,但我却要提前一步,阻住你所有的念头!此次天罚之行……自求多福吧!
……一出了皇宫,君莫邪的脸sè便已是yīn云密布,似乎那两道鹰隼般的犀利目光,带着堂皇浓烈的帝王之气,依然注视在他背上,威压之感久久不去。
君大少爷直接发动开天造化功,搜索了附近的神念,确认没有异样之后。低声道:“胖子,我要你收集的药材,现在已经有多少?”
“现在才刚开始,你说能有多少?”唐源愕然相望,一共也没几天,君大少爷要的又大多数都是珍稀药材,能有很多才是奇怪!
“听着,无论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集到尽可能多的药材!越快越好!宣传要广,力度要大,对于珍稀药材,即使以两倍或者三倍的价格收购,也在所不惜!还有,我之前提到的那三味特殊药材,只要出现,无论什么样的天价也要弄到手!总而言之,不惜一切代价,以最短的时间,将药给我收上来一部分!从今天晚上开始,药,每天给我送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就算只收到一株,也要尽早给我送去!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我会尽全力的!”唐源感觉到了君莫邪的急迫,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下来。
君莫邪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凝重。这才转回头,凝望着阳光照shè下金碧辉煌的皇宫,似乎那里,仍有一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细细的考虑了一会,回想了一下今天自己的表现,终于放下心来。
皇帝怀疑自己,这个事实,在上次贵族堂的时候君莫邪就已经察觉到了。而今次的金秋才子宴,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验证,无论君莫邪如何表现,嚣张也好,刻意回避也罢,都已经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除非君莫邪肯放弃自己的骄傲,彻底变回原本的那个莫邪那种xìng格,才会暂时的缓解,但也只是暂时而已,而且还会让皇家对付君家更加的肆无忌惮!
君莫邪是宁死也不会那么做的!“跨下有鸟,必作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这十六字家训已经成为了君大杀手的座右铭!
所以这一次,君莫邪就在皇宫大殿之上,看似纨绔不肖,实则肆无忌惮了一回,大大的嚣张了一次!只因在看到唐源背负着椅子进来的时候,君莫邪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若是皇帝真的要对付君家,不需要理由,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纵然君莫邪真的是一个纨绔,该杀的时候还是要杀,决不会有任何手软的!反之,若是皇帝没心对付君家,那么,就算君莫邪真的是天纵之才,也不会有事。
君莫邪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了。
更何况现在君家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一年之内,鹰搏空这个八大至尊的莫大名头绝不会失效,至于一年之后……君莫邪很有把握到那时候,无论任何人任何势力想要对付君家,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风雪银城的事,君莫邪也并不准备拖得太久!
想起自己手里的那枚九阶巅峰玄丹,君莫邪叹了口气。玄丹有了,等待升级的人也有了,甚至连协助升级的至尊高手也齐备了,却没有药……鸿钧塔,混沌火,造化炉,有了,却没有炼药的药材!
药……现在所有的症结,都归结在这一个字身上!
君莫邪皱着眉头叹息一声。
这几天里,君莫邪已经将那些所谓的丹方背诵得滚瓜烂熟,炼药的相应条件也都一一记住,但君莫邪发现,自己依然只能炼制一些比较低级的药物,而且成功率还未必很高。
开天造化功第二层,能炼制的丹药只有增长功力的,或者疗治伤痛的低级丹药,所需药材,也不算是特别珍贵的,起码不是那种罕世难寻的药物,但最让让君莫邪不满的是,据介绍之中所说,这种丹药固然能增长功力,但增长的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充其量也就只是十年八年的功力而已,而且还不能重复多次服用。
这让君莫邪很郁闷,相当的郁闷!
这让他觉得,难道这鸿钧塔里炼出的丹药,居然还不如玄兽的玄丹成效吗?要知道九阶巅峰玄丹,可是能够使一人一次xìng提升好几个阶位的,而且还是无视等级以及原有位阶的。那效果又岂是区区数年功力可以相提并论的?有些瓶颈,可是一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突破的,另有些高度,更是一些人一直到死也无法达到的。
所以世间高手永远是少数,绝对的少数!
这却是君莫邪的要求太高了,他现在充其量只得造化功第二层的修为,能够炼制这些的丹药已经可以说是足够逆天了!九阶玄丹固然可贵,但这世上共有几只九阶玄兽?就算有,能有几个人可以轻易获得其内丹呢?
要知玄玄大陆从古到今,或者有人服食天地灵药而晋升了功力,但却从来没有人能够炼制出这等能够让任何人都能永久xìng提升功力的神奇丹药!
不要说一次xìng提升十年八年功力,就是只能提升一年的丹药,一旦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会立即掀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大少爷这般近乎量产的灵药!随着君莫邪境界的提升,功力的rì益高深,他所能够炼制的丹药效果也必将是越来越是强悍!
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君战天老爷子骑在马上,看着孙子在那边紧张地嘱咐什么,脸sè不动,心下却是很欢喜的。
至于今天君莫邪的表现会引来什么,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根本不相信,在这个天香城里,凭自己还保不住自己唯一的孙子?就算是放在整个天香国,又如何?!
他妈的,老子的孙子,本就应该是一个横着走的角sè!这才是我君家人!
不得不说,骂得那几个酸丁让老夫心怀大畅啊!这才是跨下有鸟的男子汉!
就在老爷子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前方异变突起!
一道犹如虚幻一般的诡异影子,就在阳光照shè之下突兀地现身,犹如半空中扭动的yīn影光波,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从路边大树上现身,一道流光,闪电般的直shè君莫邪!
几乎就在这道流光刚刚闪现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君莫邪前胸!
来人出手速度之快,时机拿捏之准,可见一斑!
这等时机,这等速度,甚至就连已臻天玄的君老爷子也全然来不及反应过来!——这才刚出了皇宫啊!此刻居然选择在此等时机刺杀,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了!
所有人都如同做梦一般,眼睁睁地看着这道流光似乎从君莫邪的胸前一透而过,而后头也不回,继续保持着这流光般的神异速度,一团虚影刷的闪电掠过,瞬间攀上了大街另一边的一棵大树,似是又晃了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从头至尾,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一切已经结束!
第三部 第七十三章 利剑,即将出鞘!
唯有在这刺客攀上大树的那一刹那,似乎是扭了扭身,回头看了一眼。但众人都没有看清,因为众人的目光,已经被君莫邪吸引了过去。
众人心中还未来得及升起悲痛的情绪,连君战天老爷子那一声‘莫邪……’的大吼也只来得及喊出一个‘莫’字的前奏,就住了嘴。若是不仔细听,模模糊糊倒像是老爷子对着长天喊了一声‘妈……’
因为——这个在众人眼中已经被穿胸而过的人,应该是鲜血喷溅,尸骨不全死得透透的了,但事实上却是正好好地骑在马上,浑身上下,竟然连一滴血迹也没有,竟是完完全全的没有受伤!
众人顿时很是整齐的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见到被一剑穿胸的人,怎么却……君莫邪在刚刚踏入这个范围的时候,心中瞬间便已经升起了jǐng兆,在他千锤百炼的杀手生涯,jīng彩万端人生经历之中,早已经磨炼的他的神经无比的敏锐,那对危险的直觉,让他在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这段路上的杀机!
君莫邪脸上虽然声sè不动,但心中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饶是如此,这个杀手的动作之快,依然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真的好快!
几乎是刚刚升起jǐng惕的瞬间,这个人已经化作虚影来到了他的胸前,君莫邪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个杀手的长剑异常冰冷森寒的温度!
君莫邪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一双毫无温度,似乎是充满了死寂的眸子,就像是死鱼的眼,在冷冷的盯着他。
除此之外,就是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这人速度之快,闪躲竟然已经不及!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一切经验、阅历、本能都已经无效!绝对致命的一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莫邪心中迅速作出判断,没的选择了,再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刷的一声立即遁入了最大的保命皇牌——鸿钧塔中;但由于这一瞬的变故来得太突然,马上犹留有残影,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连人带剑从他胸前穿过一般。
然后他立即从鸿钧塔中出来,依然是坐在马背上。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人人都是目不暇接,却又哪里会有谁怀疑君莫邪居然有这等鬼神莫测的保命手段?
就在这时,众人惊呼又起!
一道玄黄的光芒,沿着那人刚刚栖身的大树,顺着他的进攻线路,再度长龙般shè来!
君战天早已站在孙子身前,身上蓝光大作,显然全身功力已经提到了极致,忽的一拳击出!拳风裂空,竟然打出了类似于霹雳一般的炸响,可见老爷子这一拳已经动了全力!
但这全力一击,却正正打了一个空。
这道气势汹汹的黄光,一触即散,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没有任何的力量在里面。
“这是残影!”身后的君莫邪慢慢地开口,看着黄光慢慢散去,君莫邪已经是满脸的凝重!
这人玄气修为其实并不能算很高,只得地玄巅峰的水准;但他的速度,却是诡异之极,君莫邪毫不怀疑,就算是以速度著名的鹰搏空,全力施为之下,相信也只能与这个人的不相上下而已!
他居然把自己身上发出的玄气光芒都能抛在身后!这是何等可怕的速度!
地玄巅峰,怎么会有这等至尊级的超级速度?
不要说君莫邪想不通,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高手,也是个个都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速度到了这等地步?
见众人如临大敌的戒备,君莫邪淡淡一笑,道:“不必担心,这样恐怖的速度,相信这人也只能发出一击而已!若是能够连续施为,那他岂不是比云别尘还厉害?”
众人顿时醒悟,这样可怕的攻击速度固然可怕,但,应该绝不会连续。但,世上能够挡住这一击的人,却也是寥寥可数!
就算是天玄巅峰,骤然面对这一击,只怕也非得身受重伤不可,不死也得重伤!君莫邪,却又是如何躲过去的?
众人都不知道,现在君莫邪的全身冷汗,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后怕不已。
如此雷轰电闪般的死亡一击!纵然在君莫邪的前世之所知所闻,也从未见到过!
甚至以君莫邪本身绝世杀手之手段也有所不及!
这样的速度,却是真正已经超越了人体所能达至的极致速度!
这倒也不是说这样的速度绝对没有人能够达到,若是至尊神玄的强者拥有这样的速度,那便不足为奇,以鹰搏空而论,若是全力发挥也能有这样的速度,甚至有所超越。但这个速度贸然出现在一个只拥有地玄实力的人身上,却是名副其实的超越了极致!
君莫邪素来很自负,自信足以斜眼看天下群雄,除了本身功力限于年纪不入上乘之行列之外,对自己的速度,反应尽都颇为自傲。前世的时候,他曾经在对面十米的距离,全神贯注的戒备之下,躲避过狙击步枪shè出的子弹,而毫发无伤!
乃至今世,配合开天造化功,对速度的掌握并未有丝毫的退步,可是这一次,竟然无法以正常手段躲避那雷霆一击!
这岂不等于是说,这个人的攻击速度,已经超越了阻击步枪枪膛中怒吼的弹头?要知道,那阻击步枪子弹的速度可是每秒钟九百米啊!那是几近三倍音速的超音速速度!
君莫邪心中一片震惊,纵然安全避过了这雷霆一击,仍要汗流浃背,汗透重衣。
虽然前世那是全神贯注,又是在脚踏实地的情况下,而现在是骑在马上,差别不小;但这人的速度,也确实忒恐怖了!
突然,君莫邪脑中灵光一闪,地玄的速度,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么快的程度,除非……类似于海沉风那样的玉石俱焚的绝招,或者类似于前世的天魔解体**那样的拼命功法集中再速度之上,才有可能在一瞬间将速度提升到那个地步……若是以此分析的话,那之前的那个刺客此际定然很虚弱,甚至说是五劳七伤也不无可能……君莫邪目光看着刺客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地凌厉了起来!
此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发生了这般出人意料的刺杀事件,万幸没有人员伤亡,众人一路上更加的小心翼翼,唐源干脆半路就脱离了队伍,急匆匆地赶回贵族堂筹集药材去了。
直到看到了君家大门,君战天才终于按耐不住,问孙子:“莫邪,刚才那一击,你是怎么躲过去的?”这个问题,老爷子已经憋了一路,扪心自问,就刚才那一击,老爷子自觉自己都没有把握可以避开,连自己都无能回避,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又是凭什么避开的呢?君莫邪固然神通广大,但实力这个东西从来都需要大量光yīn方能修成的,并没有捷径可走,这也是老爷子最费解的地方。
君莫邪淡淡地笑了笑,看着爷爷,认真地道:“爷爷,你尽可以放心,只要您的孙子我自己不想死,那么,无论任何人,都杀不死我!就算是八大至尊一起出手,也绝对无法伤害到我一根毫毛!这一点,我无比自信!”
“啊!”君战天惊震当场,这牛吹得,也吹得太离谱一点了吧?
“爷爷,这可关系到孙儿最大的秘密。”君莫邪有些好笑,眨了眨眼睛。“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保住自己xìng命的最后手段!您不会一定要我暴露出来吧?”
“原来如此!”君老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震惊之后,眉花眼笑。再也不问这个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君老爷子人老成jīng,久历事故,如何能不知道,有些秘密只有闷在自己一个人心里,才算是真正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曝露的风险。只要知道孙子有这样的手段,那么老爷子就更无所求了。
“莫邪,若是真有这样的事,那便当做你今生最大的秘密吧。”老爷子宽心大放地看着孙子,叮嘱道:“就算是将来找了媳妇,也万万不要告诉她,自己闷着就好。这可是你最大的凭恃!有秘密才有王牌,才有底气!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王牌也就不再是王牌了!”
“爷爷放心,我明白的!”君莫邪很有些感动。老爷子对自己这等毫无保留的全心爱护,是他两世为人也从未享受过的。
“这一次,陛下肯定是要动兵了!”君府大厅中,没有去参加金秋才子宴的君无意听完了爷孙两人叙述的经过之后,用一种绝对不会猜错的口气,缓缓地道:“而且,这次陛下要点将!如若不然,纵然是天塌了的消息,也不会让陛下在那等时刻失声念出口来。”
君老爷子表情沉重的点头,并不说话。自从君无意痊愈,继任家主以来,家族的决定,君老爷子一向是能不开口,便绝不开口,尽量的让君无意自己将整个家族重任担起来,除非是实在处理不了或者想不到的遗漏之处,老爷子才会参与意见,即使参与意见,却也只是浅尝辄止而已,点透便算完事,绝不过多干预。
“看来,我得做好准备啦。”君无意呵呵一笑,双目中战意大起,久违的战阵之风,出现在他身上。
“为何?”君莫邪虽然聪明机jǐng,但对这句话却仍是不能理解,为何皇帝一旦要出兵,君无意便要做好准备?要知道,君无意痊愈的消息只得极少数人知道,在世人眼中君三爷仍是一个残疾人。
“其实这次的金秋才子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才子宴!”君无意冷笑一声,道:“这次的宴会,根本就是你君莫邪一个人的宴会!时间短,项目少,而且更是以你为主攻目标,除非你不接招甘心承受羞辱,反之,你只要一接招,无论表现如何,都会暴露。一副下联一首诗,虽然都是粗鄙之作,但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这便是才华!在你回答完毕之后,金秋才子宴立即结束了,而且是陛下亲口制止的!这便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就是结论!”
君无意沉沉的一笑:“莫邪,你没有经历过朝野纷争,朝堂之上比今rì混乱情况的时候可是多得太多了,又不见陛下如此的不耐了?所以我断定陛下这次金秋才子宴的目标就是咱们君家无疑!既然是君家,那么,莫邪又表现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以陛下的多疑,自然会立即想到:为何?他绝不会想到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全自己,不受他的疑忌;他只会想到一句话:如此隐忍,所谋必大!无论是否,其心可诛!”
一边,君老爷子深深的叹息一声,偏过头去,似是不愿再听。其实君无意所说的,都是君老爷子之前就已经想到的,之前不提,就是抱个万一的打算,但现在,希望幻灭,他却更不愿意再说什么。几十年的老兄弟,竟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的家族……情何以堪!
“以陛下素来多疑、谨慎的xìng格,相信他绝不会立即采取雷霆万钧的行动。所以接下来,他一定会逐步削弱我们君家的所有力量!而我,正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天南的玄兽cháo,又为其提供了一个恰倒好处的最佳借口……所以,这一次,肯定是轮到我了。”君无意淡淡的说着,眼中shè出锋锐的寒光。深沉摄人。
君莫邪嘿嘿冷笑,道:“若是他真的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三叔,此次如果真的由你出征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天罚森林,对我来说,甚至对咱们君家而言,可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君无意眯起眼睛,道:“你也去?……只怕你不想去也不行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看着父亲,道:“若是我与莫邪被遣往南方,父亲您自己在家……”
君战天呵呵大笑,道:“这点我儿尽可放心,在我们君家还未彻底失势之前,他是绝不会贸然对付我的。否则的话,又何必先拿你来做试探?”
君无意一拍脑袋,“孩儿一时没想到……”
君莫邪笑了:“三叔是关心则乱,而不是没想到。”
祖孙三人商议已定,目前便只剩下以不变应万变了。
三人亦感觉,此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其是君大少爷,对一个本就掌握在手中的变故,有什么可忧心的!
“莫邪,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得考虑一下,三百卫队的训练,是不是可以暂时稍稍放松一下嘛,天天这样高强度,他们眼下已经是很疲累了,yù速则不达……”君无意一脸郑重的提出了这件事。
君莫邪一怔,沉默起来,慢慢的道:“三叔的顾虑我明白,但他们眼下的训练强度,离我的要求,还差得很远!我只会逐步再加强,而决不会放松他们任何一点!能支撑下来的,才是我要的最强战力!”
君无意愕然:那般惨无人道的训练,居然还要持续加强?这群人每一个人现在若是放到战场上,相信任何一个都已经足以成为一个标准的杀戮机器,居然还说差得远?
自己这个侄子,究竟想要训练出如何的一群变态啊!
而那些兵士真的可以支撑下来吗?!
……cāo场上,正有一百人分作两队进行对抗,任何一人都是大汗淋漓,汗流浃背。自从天罚森林的外围归来之后,君莫邪又拿出了一套比原本的训练强度还要再强上一倍的训练方案,如此rì夜训练不休,每天二十四小时,君莫邪几乎将时间jīng确到了秒!
现在,每个人的身上腿上胳膊上,都绑满了额外的负重沙袋,纵然是吃饭睡觉,也是不允许解下来的。每一天的对抗训练,更是直接的生死相搏!
若是有外人在这里,定会震惊不已。这已经不像是人类之间的打斗,更不像是兵士之间的训练,而是一群野兽,在那里疯狂地互相撕咬,每个人的眼睛,尽都是凶光四shè,杀气凛然,仿佛对面,乃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
整整一下午的残酷对抗训练,体内的玄气修为,几乎在一开始的一炷香时间内便完全地挥霍至尽,目前,只是一个个在凭着身体的本能,完全在应用**的力量,来击打对方,并承受对方的击打!
君府偌大的cāo场,竟然没有了任何一点灰尘溅起!这段时间的训练之中,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地方,几乎都被汗水和血水浸浇了千百遍,不断地有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的人形坑洞,然后一个个的大坑相继砸出,再被砸平,截止到现在为止,这片土地已经是用铁锤也只能砸出一点小小的痕迹;整片土地变成了油光光的颜sè……好恐怖的一幕!
君莫邪到来的时候,战斗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对抗中任何一人都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一个大汉狂吼着,扑向另一个大汉,一拳一脚狠狠捣出,那大汉不避不让,砰砰两声硬行承受,然后同样是一拳一脚击出,两人同时向后跌倒,轰的一声,砸出一声大响,然后同时爬起,再度激战在一处,就仿佛是两头犀牛,在彼此狠狠的撞击……原本君家的水池,此刻里面已经尽是一片黝黑的sè泽。旁边,乃是数十口庞大的铁锅,在不断地翻着泡泡,煮着药草,不断的有人将煮好的药水倾倒入水池,然后再加水,继续蒸煮。
近百名大汉,赤身在池水里浸泡着,双目紧闭,面容肃穆。他们自然不是在洗澡,而是在进行另一种训练,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将所有浸泡身体的药草每天都大量的扔在了里面。整个水池每三天连水带药更换一次,这些大汉每一天在训练完毕之后,都会跳到里面浸泡身体,吸收药xìng,恢复疲劳。
之所以说这是另一种训练,却是因为这水池中热水的温度几近沸水的程度,若非**达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稍待一会就怕有被煮熟的可能,也正因为这蕴涵大量珍贵药材的药水,在消解兵士疲劳的同时,更滋养、调理了战士的身体,使他们能够负荷得起如此严苛的训练。
当然,使用了这么好用的水,当然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因为就连换水这项工作,也是由他们亲自完成,而且,不允许占用训练时间!
君莫邪的训练方法,早已经不能用‘残酷’两个字就可以形容,就连君无意这位素来严苛的统兵大家看在眼中,也倍觉这训练手段实在是有些‘惨无人道’了!
君莫邪隐身在侧,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会更换训练强度,这些大汉们每一天都是会惊奇的发现,昨天刚刚适应的训练强度,今天已经不行了……极限,每时每刻都存在极限!
而他们现在的训练,每一天的每时每刻,都是在超越着极限!他们的身体强度,几乎是每隔一两天就会上升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他们的身体内的玄气,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惊喜的发现有了提高,纵然未必很明显,但却是异常真实的提高……这样的提升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们身体内的玄气修为、境界或者并不算很高,最高者也不过只得金玄巅峰的水准,甚至很有绝大部分停留在银玄的境界,但他们的**强度,却是每一个人都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稍远处,一排大汉五十人闭着眼睛双手下垂,成马步状跨立在墙根。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另一人,手持着粗大的木棍,咬牙切齿的用力挥起,带起尖锐的风声,狠狠击打在他们的身上每一个部位,发出如同狠狠拍在牛皮上的怪异声响,但他们的表情并不如何痛苦,充其量就是脸上稍微抽搐一下,或者眉头紧皱一下,除此之外,竟全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们的身体,依旧坚强的站立着!
每个人都被拍击上百下之后,终于齐齐喘出了一口粗气,结束了马步姿势,扭着脖颈活动一下手腕脚腕,顿时场中一片剧烈的啪啪的声响,犹如鞭炮齐鸣,然后便cāo起了木棍,而原本负责打人的那五十人,则自发的站到了之前挨打者的位置上。闭目,马步,双手下垂,身上的肌肉,顿时虬结了起来。
呼啸声又起,只不过打人和被打的却交换了位置……如此两队轮换完毕捶打之后,一声号令,百人队分成两队整齐进入cāo场,原本在cāo场上豁命般厮杀的两队一百人同样在一声号令之下,整齐的列队,每个人都喘着粗气,分两排整齐的往墙根进发,然后……打人或者被打……而这一百人,在一声号令之下,毫不犹豫的开始了恐怖的对殴,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向着要害处招呼,胸口,咽喉,太阳穴,后脑勺,下yīn,膝盖,各处关节……完全可以想象,若是万一一个抵挡不住,那将是何等惨烈的局面?但这些大汉却是人人都是习以为常,准确的格挡着对方的进攻,寻找着一切可能的缝隙,打击着面前的对手,身上就算中招,也尽力的保持在无关紧要皮粗肉厚的位置上。
偶尔有人被对手一拳打在鼻子上,鲜血长流,但无论是对手还是自己,都是面sè不动,目光冷酷。似乎流血的不是自己,不是自己的战友,而是敌人!
一声呼啸,水池中的近百名大汉一齐站起,着衣,然后列队上岸,场中的人同时停手,除去衣衫,整齐地进入水池。
而刚刚上岸的人则开始了更加残酷的对练,这次,可不是一对一,而是两队之间全然没有目标的疯狂乱打,或者一人对数人,或者数人围攻一人。
这一刻还在被数人围攻,下一刻却已经加入了数人围攻别人的行列,场面之混乱,无法形容,时不时的可以见到一个大汉被狠狠一脚踹在胸口,揣在小肚子上,然后猛地飞摔出去,连撞数人;但下一刻却又龙jīng虎猛的冲了进来,疯狂开打……整个过程之中,除了发号施令的那种高亢的呼喊之外,便是粗野的呼喝打斗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说话,都是用另外的方式,用拳头,用脚,用肘,甚至用肩……三伙人,便是如此的周而复始,各自循环着对方的训练科目,这,只是白天的训练,晚上,除了修炼玄气之外,其他的训练内容,比白天更加的残酷……因为,那是兵器的训练!
每一个人都咬着牙,拼着命,用自己全部的灵魂来接受训练,他们的意识中,只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一定要达到公子的标准!因为公子说过,距离考核,已经越来越近了!届时考核不合格的,都要被清理出去,继续去做看家护院烧水煮饭的工作!
在尝到了功力飞速进展的甜头之后,在看到了成为强者的明确希望之后,再没有人愿意回到以前,以前那种近乎颓废的人生!那,是耻辱!
这支钢铁般的队伍,在经历了凤凰涅槃一般的死亡考验之后,终于即将成型!
第三部 第七十四章 决心!
静静地站着看着场中残酷的训练,君莫邪的目光冷酷而无情。
他所要的,不仅仅如此!唯有让这些人的身体强度达到了各自的极限,等自己的那批丹药出来,才会发挥最大的效果!让他们每个人都一举提升上去。
将来,君莫邪赋予这支队伍的主要任务,就是杀戮!杀戮!不断的杀戮!永不停息的杀戮!
君府的中间,那高高的塔上,君战天老爷子与君无意两人并肩而立,看着下面残酷到极点的‘训练’,两个人都是有些眉眼抽搐。
“无意,依你看,莫邪他训练这批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至于这么训练吗?”君老爷子目光凝重。
“若是以寻常军士而言,这样的训练无疑是在收买人命,纵然是训练不败之师也嫌过分了,但据我看来,莫邪训练这只部队目的无非只得一个,杀戮!”君无意的目光有些垂涎,这也难怪,相信任何一位将军,见到这样的队伍,若是不眼馋,那才是咄咄怪事!
这样的队伍,根本就是任何的将军梦寐以求的梦幻部队!任何一支部队中,不要说有这样的人三百人,哪怕是仅有一百人,也是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在战场上必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任何敌军的噩梦!
“杀戮!……”老爷子目光中闪出一丝忧虑:“纵然是杀戮,那也要看是为谁而杀戮,为什么而杀戮,杀戮的目的和初衷,这一点无论于世于国于人于己都非常之重要……”
“父亲此言,孩儿不敢苟同,孩儿倒觉得,不管是为了什么什么,这帮人,只会为一个人战斗就足够!”君无意目光冷沉:“这三百人,永远只会为了莫邪一人战斗!为了莫邪,就是为了君家!因为君家的未来,全在莫邪的身上!什么于世、于国、于人,真的重要吗?”
“这样的力量……”老爷子忧虑不减:“若是一旦现身于人前,惹人疑忌必不可免!”
“疑忌?又如何?”君无意双目微微眯了起来,锋锐的寒光一透而出:“这些年,君家何时不为人忌?!我们君家做的,承受的,还不够吗?!”
君无意这番话,已经接近于君莫邪的思维,相当的目无君上。
老爷子长叹一声,黯然不语,自己当年的某些选择真的正确吗?君家人材凋零,自己是否也应该负上些责任呢?!
“有了莫邪的君家,终将崛起!不再受任何人,任何势力的掣肘!这一点,我无比自信!”君无意慢慢转过头,看着大院中惨烈的打斗,缓缓地道:“而这,却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实力!需要绝对的实力,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这绝对实力的雏形!”他的拳头慢慢的攥了起来,骨节一阵轻响。
“莫邪那小子不是说他也要看他们训练吗?怎么不见人影?”君老爷子目光搜寻一圈。
“这些人的训练,早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监督了。”君无意眼中现出佩服之意。“练兵到这一步,已经是登峰造极!至于莫邪,不知道又去干什么去了,这小子,素来神秘的很。我们不要管他了,管了更烦心,不管才省心啊!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潜龙将出,父亲,我们便……放手吧。”
老爷子哼了一声,道:“不管?省心?你想得倒是挺好,你不觉得你这个当叔叔的,实在是不够尽心,莫邪的年纪可是不小,你就不知道要关心一下莫邪的婚事吗?”
“我怎么不知道莫邪长大了,该娶媳妇了,哪天您不是都亲眼见证了吗?对了,那小子的本钱不错吧?!”君三爷突兀的问道。
“真的很不错,很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呸,你小子说什么呢,欠揍吗?”君老爷子瞬间醒悟,抬手yù修理君无意。
三爷呵呵一乐,“爹,你恼什么,莫邪长大了,难道您还不开心吗?不过呢,娶亲的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当然……若是您老人家认为自己可以勉强莫邪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我当然没意见,反而会乐观其成。”
面对儿子的反将一军。君老爷子为之气结,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这个宝贝孙子,想要勉强他做一件小事也未必能够,更不要说如此突兀的要他成亲了。
“那独孤丫头,对莫邪可是很不错啊,我看莫邪对她也有意思,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没?那丫头自己怕顶不住莫邪!”君老爷子不死心的问。
这对道貌岸然的无良父子直接为侄子/孙子开始构划后宫!
“额……除此之外,他以前不也经常去灵雾湖转悠转悠吗!那里说不定……”君无意眨了眨眼。
老爷子险些晕倒,一手扶额:“那些就算了,还有别的没?”
“记得之前,莫邪对他大嫂清寒很有野心的……”君无意说完这句话,刷的一声直接破窗飞走,没了影子。他知道若是留下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王八蛋!给老子滚!”老爷子勃然大怒,想要继续发飙,却发现儿子已经无影无踪了,不由得一瞪眼,一跺脚,一路咆哮着下楼而去,但咆哮到半途,却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难道,我们君家,就非得耽搁人家一辈子?”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却又摇摇头:“荒唐!荒唐之极!”也不知道老家伙说的什么荒唐……cāo场边的一片虚无中,君莫邪隐隐听见这里的君老爷子的一阵咆哮,不由得一脑袋雾水:老爷子这时又咋地了?怎地突然间发起了火?
君大少自然不知道,老爷子这次的怒火,完全是被他引起来的,虽然他真的很无辜……身子一闪,君莫邪的影子也从场地边消失不见。
看看天sè将晚,君莫邪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可是不少哇。
第一,银城萧凤梧身上佩戴的那玩意可是件好东西啊,能引起鸿钧塔反应的怎么会是凡品?君大少爷虽然还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但不管知道不知道,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肯定要先抢回来再说的。
其次,那个行刺自己的杀手,君莫邪对其可是有着莫大兴趣的。
而且那个杀手的行事作风,君莫邪很喜欢。甚至是很认可的。
绝不正面作战,一击不中,绝不回头,立即远扬而去,并无一丝的拖泥带水。这正是前世君莫邪的行事手法。这也是君莫邪在这个世界所见到的真正意义上的‘杀手’!之前的那些什么杀手组织之流的,在君莫邪眼中,那些人只是一般的好勇斗狠的玄者而已。
那里有半点杀手的风范?
那些人,根本就不配被称作杀手!
除此之外,还有那一手极速攻击杀招,君莫邪自信,若是自己得到了那一招神技,自己的杀伤力绝对可以再度飑升数级,就算对手是神玄中人,自己也可以尝试狙杀之!
其中必有玄奥!
直到临近自己的小院,虚无中的君莫邪一怔,停下繁乱的思绪,也停止行进中的身形。
在自己的小院门口,有两个小小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已经不知道跪了到底多久。瘦弱,单薄的背影,却透出一股永不认输的倔强意味。
君莫邪叹了口气,鬼魅一般现出身影,慢慢地走了过去。这两人,正是那次他与君无意从黄花堂之中救出来的一众少年之中的两个,其他人都已经陆续安置好了去处,唯有这两个孩子,却是死活不走,非要学本事,报仇。
但这两人伤残虽然不算太严重,却也全是哑巴,舌头都被割去了半截,再无开口发声的可能,其中一人更是只有一只手臂!
君莫邪并不是没有心动过,但在检查过两人之后,却还是无奈地拒绝了。这两个孩子确实毅力惊人,仇恨感也很到位,但资质却是平庸偏下。更何况,如今已经变成了两个残疾。
黄花堂放弃对他们的培养,不是没有原因的。
君莫邪曾经全方位的认真考虑过,若是全心培养这两个孩子,那么,以他们顽强的毅力来说,再加上自己的残酷训练和指导,只要他们肯下苦功,能挨过时间的洗礼,经过数十年的积累,那么他们就可以有相当的成就,今生甚至有机会达到地玄之境界!
地玄强者,这个成就,不可谓不高,这本就是常人一生都难以达到的成就,对一般人、寻常势力而言,绝对是一个需要仰望的高度,但对象是他们,以及君莫邪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首先,君莫邪怎能等得起?更不要说要在他们身上花费海量的金钱药物和时间!若是只能获得两个最多也只能止步于地玄的高手,而且还需要花如是漫长的时间,对君莫邪来说,那就完全没有培养的必要和价值了。
再者,他们渴望的复仇之力,却也不是在短期之内可以修成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君莫邪虽然同情他们,也暗许他们的毅力,但却很清楚的认识到,事不可为。
可是这两个孩子,自从被他拒绝之后,天天都跪在这里,一见到君莫邪出现,虽然不能说话,但眼中却尽是哀求。
今天,已经是他们长跪不起的第九天了!
听到了君莫邪那熟悉的脚步声,两个瘦弱的身子都是一颤,接着背脊更加挺直了起来。却仍是跪着,一动不动。
叹了口气,君莫邪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抬起头来,看着我!”声音中,带着无可违抗的命令。
两个少年身子一颤,依言抬头,看着君莫邪。
君莫邪一怔,这两个最多只得十三四岁的孩子,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前几rì的迫切和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但却又不是空洞的死寂,而是一种漠视生死,无视天地万物的死寂!
死寂,却绝不空洞!
君莫邪心中泛起一阵叹息:这是一种绝顶杀手的眼神!压迫到了极点之后转换而成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甚至,视他们自己,也如草芥!
若是他们的资质能稍强三分,只要能再强三分,君莫邪便会毫不犹豫的收下他们!但……无奈的是,他们先天的禀赋实在太次了……成才,需要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却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还要重要!
“说说你们的理由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到底如何!”君莫邪心中有一种怜意,这两个孩子,都是从那些坛子里被救出来的,他们曾经遭受过的苦难,绝对是让常人无法想象的。但正是这样的两个人,满腔的仇恨,却偏偏没有练武的资质!让君莫邪也不由得为他们叹息。
决心?
两人对望一眼,突然同时重重的点了点头。
左边那孩子突然将自己唯一幸存的左手的食指伸进口中,狠狠的一咬,小小的脑袋用力一侧,顿时撕下来一大块皮肉,鲜血汨汨而出;他浑身疼的颤抖了一下,脸sè一白,但身形却仍就保持一动不动,伸出手指,在地上,用鲜血写了一个字。写到一半,鲜血流势渐缓,他很不满意的看了看,然后再抬起来,伸进口中,死命的咬住,再次狠狠的一扯!
一声脆响,一根短短的指骨被硬生生扯了出来,白糁糁的扔在地上……鲜血喷泉般溅出,血箭喷出好远,竟有些许,溅到了君莫邪的脸上!
而另一个孩子,居然做出了跟他同样的动作!两人小小的身躯颤抖着,但却控制着自己,就用喷涌而出的鲜血,在地上端端正正的写了八个大字。
左边那孩子写的是:千刀万剐,至死不悔!
右边那孩子写的是:不成强者,唯死而已!
十六个血字,字字饱满,有力!虽然歪歪斜斜,但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那样的用力,都是一丝不苟!
写完,两个孩子伏在地上,向着君莫邪,重重地磕下头去!
君莫邪的双眼突然变作了血sè!在这一刻,君莫邪离奇地感到了,自己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两世为人的邪君,素来自认冷血淡漠,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亦不仁,视苍生如无物!就连当rì在黄花堂的时候,见到那等惨无人道的景象,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心灵颤抖,但现在,这两个倔强的少年,却深深地打动了他!
“好!既有如此心意,我也不吝惜给你们机会!”君莫邪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血sè渐渐淡去,沉声道:“我今rì便给你们rì后能威凌天下的机会,但,你们也要记住,这也是充满了无尽杀机的死亡之径!希望你们……莫要让我失望!”
两个孩子同时抬起头,他们口不能言,但眼中却shè出极度的狂喜;瞬间,狂喜之sè便变成了无比的坚毅,似乎用自己的全部灵魂做下了一个决定,同时向着君莫邪磕下头去,一头磕下,额头破裂,鲜血飞溅!
君莫邪一把抱起两人,飞也似地冲进门去。两个少年经受了如此大的痛苦,虽然没哼一声,但若是不及时治疗,便绝对会出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
君莫邪既然答应造就他们,就绝不会允许他们再出意外!
有这样的毅力和狠劲,就算资质不好,难道还不能弥补吗?世上资质好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有几人能有这样的毅力和狠劲?
没有足够的努力,即使你再有天赋又如何!
一个能够对自己都这样狠绝,那么对敌人呢?
小院门口,天地间最后的一抹亮sè映照下,十六个血字熠熠生辉。
千刀万剐,至死不悔!
不成强者,唯死而已!
夜幕轰然罩下!
看着自己床上两个瘦弱的身影,君莫邪紧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现在,君莫邪居住的地方,已经彻底被伤员堆满了,满是浓重的药味。
一边的大床上,夜孤寒在那里平静的躺着,呼吸仍形微弱,却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而这一边,是君莫邪收拾出来的另一张床铺,此刻又被那两个小家伙霸占了……三个伤员,三个残废……那两个少年,在君莫邪终于答应他们之后,紧绷的jīng神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但一直到晕过去,居然仍是无声无息!居然未曾呻吟一声!
见过狠的,但这样没有半点的武功底子就对自己这么狠的,君莫邪这还是首次得见!
这两个小鬼竟比自己还狠?!
自己既然答应了他们,要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造就他们呢?这却是君莫邪最拿不定主意的一件事。
用玄气吗?这个途径肯定是不行了!但凡他们有些许修炼玄气的资质,也不会被黄花堂的人装进了大坛子里。
罢了!
君莫邪猛的站了起来,眼神突然shè出狠辣的凶光,大不了老子破例教给他们我前世的内功心法,一切按照我当年的标准来练,至于他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若是能尽快升到第四层开天造化功,还能炼制洗髓丹……就让老子亲手制造出两个rì后震惊整个玄玄大陆的终极杀神吧!有这样的狠劲,有这样的毅力,再加上我的功法和灵药,老子硬堆也要堆出两个恐怖的煞星出来!
轻轻地走出房门,君莫邪坐在门槛上,仰望夜空。思绪悠悠,穿越过来已经时间不短了,今夜却又被这两个倔强的少年勾起了自己的心事。
自己的前世,那时候自己何尝不是跟这两个孩子一样?玩命的训练,死命的摧残自己,有多少次,自己曾经练功练到休克?有多少次,自己把自己练到了死亡的边缘不断地打转?
邪君的盖世威名,又是如何得来?谁知道这威名的背后,隐藏着自己多少努力、多少汗水、多少血泪的付出?同门师兄弟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就算最努力的一个,自己的训练量也有把握超出他三倍以上!
男人,想要成功,想要成就盖世威名,那就对自己狠一点!
对敌人狠,那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将自己的生命也做到漠视,才是真正的颠峰杀手!才能真正的无往而不利!心中有任何挂牵,都是障碍!
这是……前世师傅的话!
君莫邪眼前心中浮起一张面孔,一张黑得像铁,冷得像冰的脸孔,眸中的杀气仿佛要凝成实质,但,就是这双眼睛,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总是很宽慰。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君莫邪每次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出来。
现在,这双虚无中的眼睛,似乎穿越了两个世界,正遥遥地望着自己。
一如既往的冷凛,却带着祥和!
“师父……”君莫邪黯然低下头,双手抱膝,一动不动,门缝中透出的一丝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夜风中,他的身影有些瑟缩,有些孤独……寂寥……强者……真的就这么值得人这么向往吗?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件温暖的大氅披在了身上。
君莫邪依然没动,突然悠悠问道:“可儿,告诉我,你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强者吗?”
“啊?”小萝莉低低的惊呼一声,显然很意外:“强者?那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很有趣的问题,只要你成为像老鹰那样的强人,彼时就可以想杀谁就杀谁,纵横天下,逍遥一生,你愿意吗?”君莫邪沉沉的道。
可儿来到他身边,静静地挨着他坐了下来,微微歪着头,两手托着香腮,看着天空的月sè,认真的思考起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美的sè彩。
半晌之后,可儿羞涩的笑了笑,道:“强者……我不想成为那样的强者……”
“哦?为什么?”君莫邪微微侧着头,看了看这小丫头。可儿的话,真的让他感到了意外。在君大杀手的认知里,任何人只要有成为强者的机会,无论事后是否能作到,起码眼下口头上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羞涩的低下头,可儿似乎在轻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公子,我不知道成为一个强者是什么感觉,但我真的不想……或者那样很风光,还可以享受万众瞩目和传颂,很……我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我只是一个小丫头,公子的小丫头,我只盼望着,一生一世的服侍着公子,看着每一天公子穿着我洗过的衣服,每一天,公子吃着我做的饭,然后静静的等待,公子回家来……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小女人……”
说完,可儿羞涩的笑了笑:“公子,我这样说是不是……很没有志气?可是,我真的不想成为什么强者!”
“不!你说的……很好,这样的可儿,才是最可爱的,我最喜欢的小女孩。”君莫邪第一次细细的打量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小丫头,柔和的月光下,可儿的皮肤细嫩,白皙;发髻几根轻柔的发丝随风轻舞;长长的睫毛,不安的一眨一眨;耳际,似乎还有细细的绒毛贴在肌肤上……小丫头被君莫邪打量的坐立不安,局促地绞着手指,装作没看见,但心里却砰砰乱跳,俏脸上慢慢的红起来,缓缓的低下头,只觉得心里如同装着小鹿一般。
君莫邪有趣的笑了起来,心神突然觉得格外的放松。身边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小丫头,君莫邪觉得心里很平静,竟也有种小小,却由衷的幸福感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点真是半点勉强不得的。
就像小丫头,她的理想固然很单纯,却很实际,而且,也很温馨……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道:“夜深了,你先回房去睡吧。”君莫邪诧异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很……温柔……就像是,面对着自己前世那些刚入师门的小师妹……“恩。”可儿柔顺的低着头,答应了一声,缓缓的站起来,感觉自己香颊似乎在发烧,浑身无力一般慢慢向房中走去。
走了两步,这才想起来,回头道:“公子你……也早些休息……呃?”这一回头才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君莫邪,现在居然已经无影无踪。
“真快……”小丫头咬着嘴唇,又羞又笑,抿起了嘴,突然想起了那天早上,不由得一下子捂住了脸……我在想些什么呀……君莫邪迎着夜风,无影无形的高速飞掠着,感觉着自己体内的开天造化功自发的运转着,每一个循环,都为自己带来强大的力量来源,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无时无刻的在经脉中流淌,只感觉无比的惬意。
前方便是盛宝堂了。
君莫邪刻意地收敛了一下自身气息,无声无息的飘进,然后瞬间消失在地下,潜入地下之后,神识才用渗透着每一寸地皮的方式,缓缓地散发了出去。
君莫邪没有忘记,上次差点儿被泪无悲发现的事情。盛宝堂内,起码自己知道的就三位神玄存在,岂敢马虎大意?
小心谨慎本就是一个顶尖杀手所必备的特点!
可是这次发出神识探测的结果,却令君大杀手大大地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盛宝堂多出了这么多的高手?
这可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实力!
君莫邪清晰的探测到,盛宝堂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均有不止一股的强大神念在盘旋、jǐng卫着;随便一个人,都有近乎天玄巅峰的修为!君莫邪细细的感知着,竟然有七个人!而另外两个稍弱一线的,想必就是萧寒和慕雪瞳。
什么时候,天玄巅峰居然如此的泛滥了?
又或者是,风雪银城来了援军?
而在中间的位置,几股神识更是强大!应该是神玄的修为,甚至其中一人,在君莫邪的感知中,就算比不上鹰搏空,却也不会逊sè的太多!那便是接近至尊强者的存在!
一二三……四……五……不对!还有一个!竟然合共有六位神玄级高手!君莫邪突然觉得身上涔涔的冒出汗来。
第三部 第七十五章 萧家的布置和打算
六个神玄强者,七位天玄巅峰,还有两个天玄中阶!这对于目前的天香城来说,乃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风雪银城为何要派这么一批高手前来?这个问题君莫邪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出来!若不是为了君家,还能为了谁?之所以出动这么多人,自然是因为驻扎在君家的八大至尊之一,鹰搏空。
若是这股力量配合得好了,甚至有实力击杀鹰搏空!
君莫邪小心翼翼的控制着yīn阳遁法,钻到了最中间的那一大间房子底下,静悄悄地潜伏了起来。
现在的主要目的,已经不是夺取宝贝那样单纯,自己必须知道这些人的真正来意,和风雪银城的真正打算,然后迅速制定出对策,消解对方的实力。
否则的话,这等情形,后果实在堪忧……没想到一时贪念,却收获了这么一条重要消息!君莫邪在地底下叹了口气:人,还是多少贪婪那么一点才好哇。瞧瞧,这不就好处跟着就来了吗?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吗?!
老天爷还是向着好人的,本少爷作尽好事,替天行道、jǐng恶惩jiān、行善积德、修桥铺路、造福一方……后边那些还没来得及做,不过,若非本少爷乃是天大的大好人,老天爷能这么眷顾本少爷吗?哼哼……“……为什么?难道还要那该死的残废再这般的嚣张下去吗?我看不如借此机会,干脆来个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一个声音有些愤慨的响起,听起来,很不甘心。说话的,正是萧寒。
“放肆!我等此次的行止乃银城上层集体研究所得,几时轮到你来质疑说话?竟如此的不分尊卑!”
一个yīn柔的声音yīn测测地呵斥一声:“当年若不是你这孽障一意孤行,四处煽风点火,那里会有现在这般的乱子?当初银城之变,若不是东方世家横空出手劫杀我们引起了江湖公愤反而转移了视线,恐怕已经因为你的胡闹遭受了至尊盟约的大力干预;如今,你还要将银城彻底毁灭才甘心吗?”
“区区一个君家,焉能毁灭得了银城?爷爷,这事怎能怪我胡闹?这可是夺妻之恨!与杀父之仇并列为不共戴天之仇!试问,世上又有哪一个男人能咽得下这口气?”萧寒的声音很激动。
爷爷?萧寒的爷爷?那岂不就是风雪银城之中萧家的最高层人物?只不知道此君是萧行云还是萧布雨?君莫邪屏息静气,一动不动的继续窃听,将所有声线巨细无遗的尽收耳中。
“但你已经毁灭了君家四个人了,而且尽是中坚力量!君无意也因你这孽障的缘故被弄成了残疾,你还想怎么样?非要真个鸡犬不留才合你的心意吗?”那yīn柔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再说,现在是什么光景?血魂山庄联合石长笑发出至尊召唤令,岂是小事?我等亦要立即便要奔赴南疆,岂能因你这孽障的一点无稽恩怨耽搁,在这等关口再横生是非?”
不得不承认,就单以此人之言谈、处事风格,倒还算是颇为大气的,至少不似萧寒那般的不堪!
“说起这件事,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两者大有些关联,请爷爷参祥。”萧寒似乎是jīng神一振:“在今rì临出皇宫的时候,接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得很简短的内容:君无意此次将率军南下,应对天南玄兽cháo。爷爷,我们不如……”
“天南玄兽cháo……派些寻常士兵有什么用?”那yīn柔的声音突然一顿,似乎在沉思了一下,道:“恩,不错,若然当真如此……这倒真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二哥,这来历莫名的纸条提及的,虽确是一个机会,但也请二哥不要忘记,至尊召唤令一出,想来那鹰搏空也是要去往天南的;若他前往,则必定会与君无意一路;有鹰搏空在,就算是对付君无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绕来绕去,还是要集中到鹰搏空身上,这个老家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二哥?看来萧家的第二号人物,萧布雨!
“说的不错!鹰搏空这老儿,既然有强出头的念想,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老六之仇,怎能不报!”
萧布雨yīn柔的声音充满了杀气:“待到了天南,我等见机行事。先集中我等六人和七剑之力,十三人合力围攻斩杀鹰搏空;然后再决定是否收拾君无意,只要鹰搏空不在,一切自然我等掌握之中。更何况,在那种地方动手,事后只要随手往玄兽身上一推,也就完事了。”
“二哥的意思,是要暂时放过他们,等到了天南再做处理?”一个苍老的声音。君莫邪能听得出来,正是那位三长老的声音。
“不错!如今至尊召唤令已出,若是我们在到天南之前还在互相私斗,尤其还是纠众挑战至尊之威,只怕其他的几大至尊都会因此向银城发难。唯有到了天南,再做处置。”萧布雨yīn沉沉的道。
“此外,还有那来历神秘、本领亦复神秘的黑衣蒙面人……”萧布雨语声更加yīn柔起来:“他既然不顾身份也要抢夺我们萧家的续魂玉,说明这东西对他极为重要。此次再次在凤梧身上出现,只要他察觉了,定会再次前来抢夺。老夫之所以让凤梧独处一室,便是尽量给予那人方便。”
他yīn沉沉的一笑,道:“以那神秘人之能,若是硬行抢夺,我等难免会出现伤亡!现在东西就在凤梧身上,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拿到,反而不会多生是非。老夫已经在上面下了神识禁制,更加上了千里锁魂香;香隼也已经随时待命,只要他拿到手里,无论天涯海角,我们都能够轻易的找到他!绝对跑不了他。一旦确定目标,便要集中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一举绝杀之!收回两块续魂玉!”
“二哥高见!”众人纷纷道,听得出,人人的jīng神都是一阵振奋。唯有君莫邪在地底下一阵愕然:竟有这等好事?拱手相让?
不得不说,萧布雨这一招,对付当今之世任何一人都有功效,甚至就算是云别尘拿到手里,也会有蛛丝马迹现出。但这一招,唯独对君莫邪无用……就像是美人计,却对着一名太监用了……额,这比喻虽然有些不雅,但道理却是异曲同工的。
突然,上面众位长老都是一惊:“二哥,你已经可以使用神识禁制?那岂不是已经迈进了神玄四品之境?”
“呵呵……”听得出来,萧布雨的笑声中多少有些洋洋得意的意思:“惭愧,闭关十年,才终于前进这一步!这也是我这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抓住那神秘人的信心之所在。”
“恭喜二哥神功大进!”众人齐声道。地下的君莫邪心中在偷笑:信心?在少爷我这里谈信心,你行吗?起码你这神识禁制和什么千里锁魂香,少爷我只当作一个屁!
“恩……这一次若是能对付君家成功,任何人也不得走漏半点风声!知道了吗?”萧布雨双目威棱四shè的环视一周,沉沉的道。
“这是自然!否则城主怪罪下来,每个人的滋味都不好受。更别说,君家背后始终有个东方世家,一切自然要隐密的进行。”众人呵呵一笑,又讨论起别的来。
此刻的君大少爷大是恼怒,好个萧家,竟真个如此的歹毒,本少爷倒要看看,这次天南之行,到底谁会被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二哥,此次玄兽cháo,看来大是不同凡响。莫非是天罚里面的几个王者出动干预此事了吗?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动静?如今至尊令已出,依二哥你估计,八大至尊之中,还有谁会去?”这是九长老的声音。
“这个并不难判断,第一至尊云别尘这许多年来皆不在世上显踪,这次只怕也未必会例外;而蔚蓝至尊梦红尘相隔天南实在太远,就算最终得到了消息;相信也不一定会去。而冷血至尊泪无悲、鹰搏空两人却是肯定会去。毕竟他们就在天香城,想跑也跑不了。至于发出这至尊召唤令的生死至尊石长笑目前已经身在血魂山庄。那绝天至尊厉绝天想来也不会不顾自家安危,必然会返回山庄。粗略一算,八位至尊已有四位必至。而风雪银城是由我们代表城主前去,且综合实力只怕还是众人之中最强的一方,至于最后的问天至尊却是唯一说不准的一个,可能会去,也可能不会去。不过,即便他不去,以目前所聚集的强横实力论,对付这次的玄兽cháo料想也足够了!”萧布雨微微笑了笑,显出强大的自信。
“不过这次的玄兽cháo来得也忒诡异了一些,听说一上来就直接冲击了血魂山庄……二哥,我没记得天罚方面与血魂山庄有过什么过节啊。”三长老皱着眉头。
“不管如何,玄兽出天罚,内中必有缘故。攻击血魂山庄,也定然是有目的的。这一点,等我们到了,应该就可知道其中原因了。”萧布雨微微合起眼睛,看这样子,明显是不想再说话了。
众人也都沉默了下来。
玄兽cháo的原因,这些人自然是一头雾水,但在地底的君莫邪却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
君莫邪不由得苦笑。
若是自己猜测无误的话,这次的玄兽cháo恐怕与自己还真的脱不了关系。
第三部 第七十六章 天南玄兽潮……
君莫邪记得,上次自己与鹤冲霄、熊开山谈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去sāo扰血魂山庄,更要打断血魂山庄少庄主的腿。只要他们完成了这个目标,再回到天香城之后,自己便为他们提升功力,突破瓶颈。作为他们替自己拖住血魂山庄的报酬。
他们当时说的是以半月为限,而自己放宽限制,给加长到一个月时间。本以为这桩子事他们自己说得如此轻松,应该早已完成了才对;但一直到现在迟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君莫邪自己也正在奇怪呢。
现在却突如其来的爆发出玄兽cháo事件,不是这两个家伙搞出来的,还能是谁?
但……自己当时只是要求他们拖住血魂山庄就行了,没让他们这么嚣张的对付整个天下的玄者这么夸张啊!如今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算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一点,君莫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两个人不应该不知道啊,但为什么如此不智?难道真的是另有原因?
君莫邪固然不知道,其实这件事,就连当时兴致冲冲的前往天南的两大玄兽之王也是郁闷到了极点。
人算不如天算!
说到对付一个没有绝天至尊坐镇的血魂山庄,在两人看来,实在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再说了,这事根本也不用正面为敌,只需小规模的sāo扰一下就可以,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啊。
但两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他们在天香城这么一露面,生死至尊石长笑瞬时引起了jǐng惕。在结束了玄丹争夺的当天晚上,石长笑就立即动身前往天南血魂山庄,查问此事。
玄兽之王出天罚,岂是小事?
毕竟,血魂山庄紧挨着天罚森林,天罚玄兽王者离开森林,这么大的事情,血魂山庄不应该不知道才对。而更加无巧不成书的是,绝天至尊厉绝天恰恰在这段时间里,倦游思归,也回到了血魂山庄……一切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就在这个特定的时间里,轰轰烈烈地发生了!
鹤冲霄和熊开山这两位玄兽王者大模大样的赶到血魂山庄,直接嚣张至极地踹开了庄门,大力贯彻君莫邪的捣乱方针,先大肆烧砸抢了一番,将整个血魂山庄搞得鸡飞狗跳墙,随后更当面提出了条件:要让我们停止捣乱,行!把你们少主叫出来,让老子打断那小子两条腿,老子拍拍屁股立即就走。
这样的条件,血魂山庄如何能够答应?所谓主辱臣死,正是此理!
两兽虽然都拥有接近至尊级修为加更胜至尊级高手的强悍肉身,但血魂山庄却也有十几位神玄、几十位天玄,一言不合,双方大打出手。
至尊毕竟是至尊,王者毕竟是王者;鹤冲霄与熊开山如同虎入羊群,砰砰乓乓打得兴高采烈顺手之极,以两人之力,丝毫也不落下风;他们可不会像真正的八大至尊中人一般,顾及自己“高人”的身份单打独斗什么的,更没有任何的顾忌,甚至趁着混乱,直接在血魂山庄里纵横来去,东边推倒一面墙,西面放上一把火,让血魂山庄的众位神玄愤怒得无以复加,却又无法可施,群殴也只能勉强应付,一旦实力分散,那就不是打人,而是被人打了!
那两位玄兽之王正作妖作得厉害,捣乱捣得高兴的时候,乐极生悲了。
先是生死至尊石长笑及时赶到了,赶到的时候,正是最混乱的一刻。见到这等混乱局面,石长笑自然是选择站在血魂山庄一边,二话不说直接加入战圈,一人抵住了熊开山!剩下的众人全力针对鹤冲霄,有了一大至尊的参战,情势在瞬间就发生了逆转。鹤冲霄和熊开山直接陷入了下风之中。
若是两人在此时就选择退去的话,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左右任务也基本算是完成了,但两人身为玄兽王者,岂能落了这个面子?
若是被人家来个厉害一点的一打就放弃了,那么自己有什么脸面去找那神秘的高人去提升修为突破瓶颈?人家的要求也没全做到啊;充其量也只是推倒了几座房子,也算得上是捣乱吗?
再说了,人家特别声明,要求打断厉腾云的两条腿,可是现在却连人影都没见到呢。那神秘的高手岂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不得不说,这两个玄兽之王的心眼都很实在;真正的实在人,自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就是多了一个石长笑?就算今天打不过,那明天再来打,咱们看看谁能熬得过谁?
难道你们人类比我们玄兽还更抗熬?真真是岂有此理了!
说到底,两人尽都是皮糙肉厚之辈,至尊实力以下的打击对他们而言根本也不怎么在乎,纵是被人围攻,仍自高呼酣斗,大有越战越勇之趋势,三下两下之间,居然还被他们打杀了数人。再之后,两兽更直接全无高手风度,撇开石长笑,一个劲的疯狂破坏之余长啸而去。
然后……还没等到众人回过气来,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又继续上门捣乱,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这两兽真的都很有一股格外执着的风度。
这份执着可是让血魂山庄上下叫苦不迭:高手不是没有的,就算是神玄强者也有不少,但……看大门的守院子的总不能也是神玄吧?这两兽尽都是超级高手,忽而在东忽而在西的,就算是神仙也防不住啊。
虽然有数人都能够与这两个家伙单打独斗一番,但却是绝对没有本事留住他们。更不要提什么打杀……众高手越来越是疲累,两兽却是越打越兴致高昂。只觉得一生之中,就属这几天打得格外痛快。
就在这个时候,悲剧发生了——厉绝天回来了……可以想象,这位天下第二的至尊有多么暴怒!短短几年没回家,自个家现在居然被人直接打上门来了……而且打得方圆三百里的血魂山庄一片狼藉,到处都在冒着烟,这里塌了,那里倒了,这还是血魂山庄吗?这还是我毕生心血、苦心经营之所在吗?
这简直就是一片难民营!
厉绝天一怒出手,几乎将两大玄兽王者毙在当场!
两兽虽然厉害,那也得分跟谁比,他们或者可以与石长笑一战,却绝不是至尊次席厉绝天的对手,更何况他们之前玩得太尽,不说是强弩之末、疲惫不堪也差不多,早已不是正常的巅峰状态了。
总算两兽的肉身确实强悍,两兽合力勉强可以和厉绝天周旋一会……最终战果,两兽重伤而遁,血魂山庄大胜。
说是大胜,其实也就是说得好听,这战果可是大有水分的,厉绝天半生心血经营的血魂山庄几乎毁于一旦,一干神玄天玄高手,有多人伤在二兽手下,虽然厉绝天大败了二兽,毕竟没有能留下任何其一,说是胜利,顶多也只是惨胜罢了!
不过,再怎么说,老庄主归来,生死至尊来访,还刚击溃了两大玄兽王者;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值得庆祝。但就在当晚大摆宴席的时候,意外再生!
全无任何征兆,漫山遍野尽是玄兽直接冲了过来……低级的,中级的,高级的……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没有看不到……最可怕的是,玄兽嗜血狼群简直是成千上万上十万的如滚滚浪cháo,汹涌澎湃的前仆后继而来……刚应付完狼群,本就不在状态的血魂山庄方面更是损失惨重,漫山遍野的玄兽刷的一声退的无影无踪,万幸啊!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却见密密麻麻的天罚森林的特产,金玄食人蚂蚁一路滚滚而来……原来不是万幸,而是不幸!
这还不算完,应付食人蚂蚁之外,还得应付天上各种飞行玄兽狂风暴雨般袭击。
据说当时血魂山庄上空连续两天暗天无rì……两大玄兽之王吃了亏,这还了得!直接引发了玄兽cháo。
这次可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与那神秘强者之间的承诺了,而是颜面问题,还有仇恨问题!堂堂玄兽王者,居然被人打的夹着尾巴逃了……丢兽啊!若不能找回这个场子,如何能够领袖群兽?
而且,最过分的是,厉绝天出手击退两兽之时,他身后的众高手都是欢呼喝彩,这几天被两兽欺压的狠了,现在见他们吃瘪,自然是什么难听说什么,怎么风凉怎么说;两兽没有被厉绝天当场打死,却反而差点儿被这些人气死!
所以两大玄兽之王直接怒了,暴怒!怒毛冲冠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之中,天罚森林暂时出了点儿小小的变故,让两兽更加的肆无忌惮,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旦没有了约束,那还不一切往大处搞?再说了,场面不大的话,怎么能对付得了绝天至尊?
所以,一场不顾一切、不顾后果的玄兽cháo狂飙般卷起,疯狂席卷而至。
这样的力量,纵然厉绝天手段通天,但他也只得一人而已,节节败退。但,两大玄兽之王却全无收手之意,一味的不依不饶,居然是一副斩尽杀绝的样子……两兽心中也有苦衷:老大,赶紧把你儿子交出来,我们轻轻地打断他的腿,立即就退了啊,你怎么就这么地不识相呢?我们又不给他打碎,只是轻轻的打断,养两天就好了!好歹也要让我们走个过场吧!靠,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能换得我们退兵,偏偏这几个老家伙还非要死磕到底……
第三部 第七十七章 红颜祸水?
但厉绝天是何等人?至尊次席,仅次于天下第一云别尘的存在,若是在这等情况下将自己的儿子交了出去,那以后还混不混了?所以双方也不是没有进行过谈判,但每一次谈判,都是谈不到片刻,就瞬间崩盘,双方打得是越来越激烈。血魂山庄终于消耗不起,再打下去,就全军覆没都变作玄兽的食物化作粪便了……于是厉绝天与石长笑不得已联手发出至尊召唤令,向天下玄者求援。
再往后,于是乎,就是君莫邪等人现在知道的情况了。
这事,已经彻底的闹大了……而且,所有人都是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包括挑起事端的两大玄兽之王,也是一头雾水。
那人光让我们对付血魂山庄,可是为了啥呢?不知道哇。
这个问题,不光他们郁闷,作为受害者一方的厉绝天和他的血魂山庄更加的纳闷加上郁闷加上恼怒。我们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地突然之间就天降横祸?这背后得是什么人物在作怪啊,这一切也太诡异了吧?!
厉绝天曾经无数次的问鹤冲霄和熊开山:“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相安无事,甚至还有买卖往来,现在你们居然二话不说,直接就不共戴天一样杀了过来……就算你们跟我血魂山庄开战,也要先给个理由吧?……”
是啊,厉绝天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非常的合情合理。就算两国开战,也要事出有因吧?
每次到了这种时候,两兽总是哑口无言!理亏啊,难道还能说:我们打赌输给了人家,那人看你们血魂山庄不顺眼,所以我们就来了。我们就只是想轻轻的打断你儿子的腿,如此而已?
这样说得多掉面子?
好像自己兄弟已经沦落为别人的打手一般……再咋说,咱们也是响当当、号令一方的大人物哇。两兽支支吾吾,到后来被逼问的紧了,熊开山臭脾气上来了:丫的你不就是个第二至尊吗?居然还敢审问起我们来了?你算老几呀?
尤其是熊开山之后的一句话出口,厉绝天再也没问过,双方却是打得更凶更狠了。现在,就算是玄兽方面想要退兵,厉绝天也绝对会跟着杀进天罚森林去。
气崩了……因为熊开山来了一句相当经典的说词:“不为什么,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看你们血魂山庄就长了一副欠揍的脸!当rì你们不是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哥俩吗?我们今天也仗着兽多,欺负欺负你,怎么地吧?你他妈个老东西八十多了居然还玩弄人家小姑娘让人家替你生儿子,就算你这老不羞不觉得羞得慌,作为邻居老子还觉得脸红呢……所以老子就想拾掇拾掇你们……”
一句话直接将厉绝天这位一百多岁的第二至尊激得几乎吐血!而双方的战斗,也在这一句话之后直接升级!而至尊召唤令,也在这句话之后,厉绝天狂怒之下悍然发出!
至此,双方居然已经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于是乎,成千上万的人和玄兽,都是一头雾水的集结、拼杀。更直接导致了现在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的地步,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为什么……甚至就算是这场事故的源头,君莫邪君大少爷,也是懵懵懂懂,一片愕然。
哥只想让你们去搞搞破坏好的吧?可没让你们掀起世界大战啊!
这场纷争,可不能怪到俺的头上……俺不是有意的,俺真是无辜滴!
当然,若是厉绝天知道此事的真正起因,自己辛苦一生创立的血魂山庄差点儿就此覆灭,乃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儿子想要纳个小妾的话,相信会直接狂喷一口鲜红而亡。
什么是红颜祸水?这个词语,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用无数的玄兽的尸骨和无数的高手的鲜血,在万众无语望天探求真相的情况下,做出了最真实,也是最权威的演绎……总古至今,古今中外,尽都有红颜误国的传说,却还没有任何一位红颜能够如此的祸害武林中人,甚至,连兽也祸害了……管清寒,这位君家少nǎinǎi算是开了先河,相信这不但是空前的,也一定是绝后的!
若是单从这一点上来评论,君家少nǎinǎi管清寒绝对可以被评上宇宙第一美人了……当然,这位美人与历朝历代古今中外引起轩然大波的美人儿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辜。
甚至比她们更无辜!
因为管清寒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她自己还在万里之外的京城悲秋怜月,哪里知道万里之外已经因为自己而打得白骨盈山?
这整个的一件事,其实就是一桩千古悬案!
就好比目前,盛宝堂的地上房间中,六位至尊神玄正在漫无目的的猜测;而地下,还有一位君大少也在皱紧了眉头思考。
这场玄兽cháo,究竟是为了什么捏?咋搞得这么大阵仗呢?真是费思量啊……君莫邪静静地站在地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来回,总觉得此事不得要领,内中必然有什么变故是超出自己原来的预算的。终于作出了决定:管他呢,这什么玄兽cháo跟俺有啥关系?这兽cháo对俺而言还是大好事呢!再说了,俺就算真要去天罚森林的话,那也是去寻宝的,阻击兽cháo什么,谁愿意去谁去,咱可是没有那闲功夫地……还有,地面上那些个老家伙可真是太可恨了!居然如此处心积虑的要对付三叔,对付君家,甚至yù一举灭我君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瞬间遁出一段距离,君大少爷无声无息地钻出地面,自然,还是在隐身状态。
这就是yīn阳遁法的玄妙之处,纵然是多么高的高手也是难以找寻其身影的,前者君大少爷虽似被泪无悲觉察了些许的蛛丝马迹,但泪大至尊始终也不曾真个找到,君大少爷在吃惊于至尊级高手的敏锐感官之余,却也对自己的yīn阳遁法信心倍添,连至尊级高手都无从察觉自己踪迹,更遑论其他的小了!
萧凤梧很明显没有在这间众人聚会秘议的房间里,或许,凭他的身份,还不够资格到这里来参与这等高档次的会议,君莫邪可是不会忘记自己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
连鸿钧塔都能被引起反应的好东西……额,萧家的续魂玉?这名字好拗口!君莫邪腹诽了一声,嘴角一歪,萧布雨的神识禁制?千里锁魂香?
哼哼,老子得手之后,马上就收进鸿钧塔里,恐怕就算是大罗金仙的神识禁制也只能是无济于事吧?至于哪个什么狗屁的千里锁魂香……你那香就算再牛叉,总不能追到我的意识之中去吧?
这不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高俺比你更好!
难得萧家的长老们一番好意,单独将萧凤梧隔离在一间房子里,就等着自己来偷,这么的配合自己,这不就等于是双手奉送给了自己吗,这等好意,岂能辜负、岂能不笑纳?
若是辜负了萧布雨二长老这一番心意,君莫邪甚至会感到自己有些罪大恶极了……这位萧家二长老,不但大气、大度、还相当的大方……所以君莫邪开始兴致勃勃地搜索着任何一间房子,寻找宝藏之所在。既然他们如此处心积虑的设计也要让自己偷走,应该不难找才对!
君莫邪静下心来,仔细的探测着房中各股强大的神念,果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几乎每个人都分散出了一股或强或弱的jīng神力,若有若无的监测着中间一间密室,在如此之多的jīng神力笼罩之下,若是真有什么人一头闯进去,是决计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全身而退的。
君莫邪心中嘿嘿一笑,并无丝毫惧意,径直地向着那间密室潜行了过去,草,你们一个个得都以为自己是至尊级强者啊,就个神念也想监测?是太看得起你们自己了,还是太小看老子了?!
果然一切都不出所料之外。
一脸还带着些许苍白的萧凤梧正盘膝坐在房子中间闭目运功,一双手放在胸前,平托着一块玉佩,那玉正是君大少爷此行的目的,续魂玉。
这玉佩自然是正货,并不掺假,君莫邪甚至能感觉到,在那玉佩之中隐含着极为jīng纯的庞大能量,随着萧凤梧的呼吸和玄气运转,正一点一滴的从玉佩之中抽离出来,慢慢的转化形成一股可以吸收的玄气能量,渗入萧凤梧的经脉之中。如此每隔两个周天的玄气运行之后,便能发现萧凤梧的脸sè便几乎以微不可查的好转了一些。
原来萧家一直是这么使用续魂玉的。君莫邪顿时心中了然。
君大少爷可以清晰感觉那jīng纯的能量慢慢的转换到萧凤梧身体里面,虽然对于玉佩所蕴涵的庞大能量而言,萧凤梧所吸收的不过只是九牛一毛,但君大少仍是大为心疼:就这么一个混蛋似的东西,而且还是萧家的下贱玩意,怎么配享用这么高档的货sè?
这等行径,根本就是暴殄天珍、天怒人怨!
唯有在本少爷我这里,才算是恰如其分、物有所值、珠联璧合、天衣无缝……所以君莫邪没有一丝的犹豫,身子疾速飘过。乃于虚无之中,右手成鹰爪型,飘飘渺渺的便抓了过去!
势如闪电!
第三部 第七十八章 玉佩逃走了……
萧凤梧正在全心全神地吸收着五佩里的精纯能量以此来修复自己受损的身体经脉。
他也明白一次纯粹是用自己做饵。心中说不害怕是假的。还有一种恐慌就是万一那神秘人来的太早nbsp;nbsp;就算自重身份不屑杀自己但只要自己的伤势还没有全部恢复nbsp;nbsp;那可是又要凭空多受好几天的折磨了
所以他很用功全心全意地吸收着经由玉佩而来的精纯能量他亦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破损的经脉在五佩传导过来的精纯能量缓缓包裹之下。犹如是整个人被泡进了温煦的泉水之中只觉得浑身上下尽都暖洋洋的舒泰之极,而受损的经脉也正在以异常迅的惊人度快的恢复着泣种奇妙的舒服感觉。让他几乎想要呻吟出来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飘飘荡荡nbsp;nbsp;如登天境nbsp;nbsp;如仙如梦。如痴如醉
正在最舒服的时候nbsp;nbsp;突然手中猛地一震五佩瞬时不翼而飞
萧凤梧大惊之下急忙睁开眼睛。却见到那枚五佩竟在自己的胸前悬空漂浮着稍稍一顿之余迅远去。更为离奇的是萧凤梧并没有现有任何人的影子和气息存在就像是这块玉佩突然长了腿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正在逃走一般。
怎么会生这样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这绝时不是有什么高人以高深玄气虚空弓导王佩一则没这个必要二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玄气波动这其中的分别萧凤梧还是会分辨的那眼前的又是怎么回事
萧凤梧神智一阵模糊nbsp;nbsp;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nbsp;nbsp;用力甩了甩头这才清醒了几分眼看着那块臣佩就要飘出门去一想到五佩的神奇功效。大是不舍终于鼓足勇气奋身扑了上去一边口中凄厉的大叫起来nbsp;nbsp;来人啊nbsp;nbsp;玉佩逃走了nbsp;nbsp;”
玉佩逃走了。
处于虚无中的君莫邪几乎被他这一句话逗得笑出声来露了形迹***这小子真是太有才了这方五佩虽确实是神妙之宝物但说到底始终是一件死物居然用逃走了”来形容真正的nbsp;nbsp;无语了。
但萧凤梧情急之下又没法清晰说明眼前这等玄奇的事件要说湘人抢走了偷走了nbsp;nbsp;但明明就没见到有人动手啊甚至连鬼影子也没见有一个。所以萧凤梧也只好大喊五佩逃走了。却浑然没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是多么的可笑虽然就眼前的状况而眼这其实是很契合的一个说法
有人来抢夺续魂五”就在君莫邪一抓出手五佩从萧凤梧的手中掉落的那一刻另一间房中的萧布雨白眉一耸腾的站了起来他下的神识禁制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信息反馈到了他的脑海里几乎在同时一只纤小的绿色羽毛的鹰隼从萧布雨怀中闪电般飞出直射萧凤梧的房间方向。
说实话这个结果可说既在他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的。
以一长老所描述的那神秘人强横实力而论前者他既然会不顾身份取走一今后辈的随身宝物今次想来也是不会放过另外半边的玉佩必是志在必得无疑。
可是nbsp;nbsp;眼下这个秘室却已被如此之多的高手神识所笼罩如此强广的防护之力就算是第一至尊云别尘也难以不露身份的硬撼相信只要是正常人nbsp;nbsp;就绝时没有办法在不触动守护者的神识的之下进入可是这个神秘人居然就如此无声无息地潜入其中此等手段便可说是罕见罕闻的凡技艺了
下一刻萧布雨瘦削的身子已经如同一朵白云一般紧跟着轻飘静的飞了出去。
飞向萧凤梧养伤的秘室
与此同时一声阴柔至极却又格外犀利的长啸从他口中连绵不断的出声音不高但却绵绵不休整个盛宝堂瞬间便被他的这声长啸惊动nbsp;nbsp;神玄强者的度何等快nbsp;nbsp;几乎在刹那之间就按照之前的安排合共十二名顶峰高手已经就萧凤梧养伤的房间围成了个包围圈每个人都是全神贯注nbsp;nbsp;凝神戒备nbsp;nbsp;随时准备出手
一个可以在如此之多神识笼罩之下潜入秘室盗宝的高手绝非易于之辈这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
此人是大敌
萧布雨清啸未毕眼中杀机狂闪。一停不停地率先扑进了萧凤梧养伤的房间。
在他距离房门你有七尺左右距离的时候坚硬厚实的紫檀木房门便已经在他的玄气侵袭之下nbsp;nbsp;无声无息的化作了半天碎屑瞬间消失在空中萧布雨身如游龙一闪而进。其当真如同闪电一般
这正是萧布雨的如意算盘只要这里出现异常所有人一齐出动。但不必所有人都要闯进房间里来那样的话局势一乱反而更利于敌人逃走。
只需要实力最强的自己人单身冲八而其他人围绕着这一片形成巨大的包围圈严密监视封锁这整个空间任何一条可供逃走的线路只要那人一旦集来nbsp;nbsp;无论在哪个方向都会迎来迎头痛击
自己这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将会在见到那人的第一时间里爆出自己的全部功力为的就是能够稍稍的阻拦他一下nbsp;nbsp;甚至只需要阻拦他眨眨眼的功夫的一半就已经足够所有人围拢过来联手合击
萧布雨有这个自信自己这此人之中哪怕是最弱的一个纵然是大至尊之的云别尘来了只要以生命为代价也能够稍阻他一时连云别尘也不行nbsp;nbsp;更遑论他人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萧叩则点时不相信在这册上还有什么人能够脱出自己的视线。坠,叽列边还有五位神玄银城七剑
那神秘人纵然可以无声无息的筹入。但面时如此严密的封锁再想悄然离开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计划绝对天衣无缝nbsp;nbsp;万无一失绝无意外
但nbsp;nbsp;事实上大大的出乎了萧布雨的预料绝无意外也出现意外了
他飞也似地冲进萧凤梧的房间浑身的神玄玄气已经尽数提了起来。整个人如同一团狂暴的龙卷风一般。
他早已从传闻中得知了这个神秘人物的恐怖实力纵无畏惧之心却有忌惮之意以一六两位兄弟的描述。恐怕自己一个疏忽没准就会折在这个神秘的人物手下哪里敢有半点马虎大意。
一进房间玄气护住全身足尖一旋忽的一声转了一个圈就像是芭蕾舞的女演员在做着级高难度的动作nbsp;nbsp;却什么也没有现。
房中只有萧凤梧一个人傻呆呆的站着。
人呢。”萧本雨心中大叫不妙难道已经来晚了一步。不可能吧。弃鹰也是指向得这个方向怎么会弄错。
什么人。”萧凤梧茫然不知道自己这位祖爷爷问的是什么懵懵懂懂的回了一句。
抢走续魂玉的人哪。你傻了。”萧布雨被自己这个玄孙气得几乎吐血***nbsp;nbsp;五佩就在他的手里被人枪走了他居然反问自己一句什么人。幸万萧布雨修养足萨。否则真会被他气得走火入魔了。
没有人哪有人啊。”萧凤梧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暴怒中的祖爷爷浑然不知道生了科么事脑袋还在一个劲的迷惘之中五佩怎么会自己飞走了呢。真是奇怪啊难道它成精了。
没有人。没有人那你手上的续魂玉哪里去了。你难道要告诉老夫。它自己长了翅膀飞走了。”萧布雨气不打处来大声呵斥。
是呀是呀祖爷爷刚才那事真的好奇怪五佩虽然没长翅膀却真是自己飞走的真的”萧凤梧脸的认真。
废物”萧布雨气得大骂一声。嗖的一声蹿了出去整张脸孔已经气得黑。见过没用的也见过傻的nbsp;nbsp;但没见过这样废物的。
偏偏这样的废物居然还是自己的玄孙子
可nbsp;nbsp;我说的是真的呀nbsp;nbsp;五佩真的是自己飞走了就是没长翅膀飘飘忽忽的飞走了度还挺快的nbsp;nbsp;”在萧布雨背后萧凤梧无限委屈的都囔着只感觉到自己冤枉的不得了。这年头为什么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呢。自己说的都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啊
**你祖奶奶nbsp;nbsp;你这混蛋还不给老子闭嘴”半空中传来一声暴怒的大骂随即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掌风刷的飞了下来啪的一声打在萧凤梧脸上萧凤梧被打的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脸上顿时肿的老高。
捂着脸萧凤梧哀怨之极但却在心里寻思你丫的草我祖奶奶那正是找时了人***你要是不那啥nbsp;nbsp;这些界上连我爷爷都没呢
萧布雨身子如同天际流星一般蹿起半空中腾身盛宝堂楼阁之上空十丈之处就这么悬空而立身子急的转动一圈如雷似电的眼神霎时间扫遍四面八方。方圆十数里之内在璀璨星光之下尽皆收入眼底。却没有现任何一点可以的妹马迹
那人的走竟也如他的来一般的再声无息。
小巧的香鹰围着他来回转圈显然连这小东西也失去了自己的
标。
这怎么可能。
泌叨两句。这段时间里nbsp;nbsp;更新有此不如意实在是家里有事情唉。弟弟出了点儿意外住院nbsp;nbsp;我每天晚上要去陪床咳咳我弟就是书里唐胖子的原型而他这段时间身上有伤不能自己解决额nbsp;nbsp;人有一急的问题哥哥我需要架着他去。然后解开nbsp;nbsp;褪下然后提上背匣来nbsp;nbsp;可以想象我有多惨了吧。两百多斤呀nbsp;nbsp;医院的班我值下半夜
这事群里好多人知道nbsp;nbsp;本来不想说怕大家担心nbsp;nbsp;但提意见的越来越多还是解释一下吧。请谅解。
另外前几天电脑坏了nbsp;nbsp;说这么多目的只有一个清理解。记得前段时间在一本书的书评区现了一个评论汗忘记是哪本书了。这个评论说断更好比破处。有了第一次也就有了第二次。而人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成为断更请假的理由。所以一旦有了第一次断更请假理由只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顺畅nbsp;nbsp;而书或者烂尾或者太监nbsp;nbsp;往往就此开始
这句话nbsp;nbsp;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无论有什么理由只要我的双手还能码字只要我的脑袋还能思考。我就不想断更。因为我不想有这样的第一次。说到这里大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我没有提前说理由。因为我怕提前说了之后自己反而有名正言顺偷懒的理由
如果不断更这件事象征了我的坚持。那么我希望我自己能够坚持下去。哪怕每天只是完成保底更新。无非就是自己累一点罢了。
第三部 第七十九章 我们栽了!
萧布雨yīn柔的声音沉沉的响起,如同爆发前的火山,有着说不出的压抑:“尔等可曾见到有人出来?”
四面八方十二位高手同时面面相觑。
您第一个冲进去的,都没发现什么,难道还能指望我们发现什么?根本就没有人出来过啊!
“二哥放心,我们十二人已经将这一片区域完全锁定,方圆两百丈之内,纵然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飞得出去,请二哥全力施为便是。”三长老手按剑柄,肃容说道。白发如银,白须如雪,长剑光寒。
“三哥说得不错!二哥尽管放心就是。”其余几人都是立即应和,信誓旦旦。
若是在这之前,萧布雨听到他们这番话,肯定还会很欣慰,而且也会很自豪。毕竟,这一帮兄弟的能力,那是无可置疑的。
但现在听到这番豪言壮语,萧布雨却只感到滑稽,甚至惭愧到有些无地自容的意思。一种强烈的无力的感觉从心底升了上来。仰天长叹一声,无比的落寞,从天空中缓缓落下,站在盛宝堂楼顶之上,怔怔而立。
“二哥,出了什么事?”众人都看出他神态透出一骨子由衷的不对劲,不禁纷纷围拢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们栽了……”萧布雨一声长叹,双目看着远方,神sè甚是萧索,有不甘,有落寞,还有强烈的羞辱!
这个抢走续魂玉的人,究竟是谁?
环顾当今之世,谁能够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来,无踪、无影!
去,无痕、无迹!
就算是第一至尊云别尘和那几个仅存于传说中的人物能有这等手段吗?
“栽了?……二哥,你是说?!”其余十二人瞬时尽皆大惊失sè,他们谁都不是傻子,从萧布雨说出那句‘有人来抢夺续魂玉了。’那句话之后,众人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料想必是那位神秘的高人前来了;一个个战意高昂,正等着与对方一决高下。但却连个人影子也没有看到,本还以为是虚惊了一场,但却听到萧布雨亲口说:我们栽了,还栽到家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若是再不明白,那可真的就枉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
“难道……?”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布雨,看着萧布雨脸上的神sè,众人用的虽是疑问句,显示了不可置信之意,但口气,却是肯定的意思。
“是,你们猜得没错。续魂玉已经落入那人手中。这已经是一个毋庸怀疑的事实了!”萧布雨yīn柔低沉的声音,显得说不出的沮丧:“我甚至没看到人影,续魂玉,就已经不见踪影了;然后紧接着追出来,也没有见到;而你们,显然也没有发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这个跟头,我们风雪银城可栽的大了。”
“怎么会?二哥,莫要忘记,续魂玉上,还有你的神识禁制以及千里锁魂香啊。”九长老瞪大着眼睛:“有这两样东西在,我们想要找到他,岂不是轻而易举?”
他这一句话出口,其余众人人人脸上都显出了一种‘你是白痴’的古怪神sè。若是这两种手段有用,二哥他岂会露出这等哭丧的表情?
但一这么想,众人却又齐齐的脸sè大变。
“没有用,这个人在续魂玉到手的时候,就以无上手段轻易抹去了我所设置的神识禁制;而且还在同时清除了千里锁魂香的气味!现在,连小香儿都毫无办法了。”萧布雨苦笑一声,抬头看着正在半空盘旋的小小绿鹰,只觉一阵无力。
“这怎么可能?!”其余十二人整齐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神识禁制一旦使为,便与本身神识遥相呼应,连为一体,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斩断这种无形无影之中的神秘联系!到底是什么人斩断的?而又需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斩得断?还有,千里锁魂香乃本城独有之秘药,一旦粘在身上,就如粘在了灵魂上,除非以本城独门解药清洗,否则终此一生都无法摆脱这种特异的香味,这人又是怎样消除的?这一切,实在太过太不可思议了吧!”
“二哥,你真的已经确定?”一个沉重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却是这次刚刚前来的五长老。兄弟九人中,心思最为慎密的一个。
“确定!”萧布雨长叹一声,皱着眉头,整个人若是在这一刹那苍老了十年,他低声道:“眼下,我唯一奇怪的是,这个人既然能够在瞬间就能够抹掉我的神识禁制,更消除千里锁魂香;那么他的实力,纵不能说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却也比我们现在的实力高出数个层次以上的境界;若是以此推算,他要想从我们手中得到续魂玉,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就算是直接打上银城,强迫我们交出剩余的续魂玉,也不是不可能,可为何……”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明白了过来:“是呀,既然如此,这个人可说是一位盖世高人,却为什么要甘愿背负一个盗窃的名头从小辈手中抢东西?须知若是将来大白于天下,这对于他的名头却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这点真的无从解释。”
众人一阵沉默。
纵然是面对八大至尊,以众人现在的实力来说,也有足够的勇气打拼一场,甚至更有足够的实力战胜之,但面对着这位从头至尾都没现身,却让银城合共十三名大高手就栽了一个大跟头的神秘人,众人除了些微愤慨之外,就是胆寒,由衷的胆寒……这样的人,幸亏只是意在夺玉,若是当真存心要对付自己人之中的某一个,那岂不是如同两根手指捏田螺一般?
银城七剑每个人都是脸上神情不动,但每一只握着剑柄的手,都已经变得骨节发白。
“想不到老夫三十年不下银城,今rì踌躇满志而来,却落得大败亏输!”萧布雨双手负后,矗立盛宝堂楼阁之巅,眼神悠悠,看着星光下天香城的万家灯火,终于长长地吐了口气,半晌,一动不动。
其余十二人只觉得心中异常的压抑,差点就要喘不过气来;天香城这片浓浓的夜sè,就像是万里长空突然压了下来一般,重重的沉甸甸的压在众人的心上……“今rì之事,尽速飞报银城;即rì起程,奔赴天南!此地并非善地,我等速离为宜!”萧布雨白发白须白袍在夜风中萧瑟的飘动,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萧条、黯然。似乎随着这句话的说出,他心中长久以来建立的自信、骄傲,也从他的身上尽数抽离了出来。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感觉……这种感觉,犹如……英雄末路!
“二哥!”十二人同时关切的叫了一声。
萧布雨大袖一拂,沉沉的道:“多想无益,大家去睡吧。”再不说话,身子一闪,突然从房顶消失,只留下一片,沉沉的落寞……君莫邪在得手的那一瞬间,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续魂玉收进了鸿钧塔,然后便全力以赴的运起yīn阳遁,一动没动的站在萧凤梧房子的墙角,静静地观望着事态的后续变化。
就在他刚刚收好的那一刻,萧布雨便已经猛地冲了进来,那凌厉的玄气和几乎呈放shè状四面发散的神识,便如千百柄利剑凌空飞旋,几乎逼得君莫邪连呼吸也透不过来,不由得心中一阵大骇!
这位风雪银城的绝顶人物,果然非同小可!但看他的这份气势,除了比鹰搏空少了半分沉稳之外,其他方面,已经是并不逊sè多少了!
难怪此次风雪银城的计划中,如此的信心爆棚!
然后,君莫邪便免费观看了一场好戏。对于银城中人的猜测,君莫邪只有一种感觉:世事真是奇妙无比啊。自己现阶段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居然被这些如同白鲨大鳄一般的神玄们硬生生抬举到了天下第一的位子上……真是爽啊,实在是太爽了……当然,君大少爷眼下也就只是看看而已,可是不会发表任何意见地。就在萧布雨一片消沉的时候,君莫邪就在他的身边不远,双手抱着膝盖,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见到萧布雨竟然当机立断,立即下了即rì奔赴天南的决定,君莫邪意外之余,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到了天南之后,这些人定然会找机会为难自己,为难三叔,甚至会对付鹰搏空,但君莫邪心中却没有更多的担心。
以自己的一身灵气,到了天南,那还不是等于到了自己家一样?还会怕他们?
真是笑话!
实则君莫邪眼下真正最担心的是,风雪银城的人会在路上截杀君无意的军队,虽然这种可能xìng很小而且很无稽,但君莫邪最顾忌的,反而就是这个。
对比起这个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所以君莫邪这一夜,守在盛宝堂的楼顶上,一直没有离去。他要眼看着风雪银城的人离开才能够真正放心!而且,在他们离开之后,自己也要尽量拖延大军的行程。免得这帮家伙在半路等着,那可就太糟糕了……凌晨,君莫邪亲眼目睹风雪银城六大长老,七位天玄巅峰,还有慕雪瞳和萧寒,带着一脸苍白兼有气无力的萧凤梧和银城小公主寒烟梦带着行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盛宝堂,走出了天香城,再尾随了三四十里路,确定这些人是埋头赶路之后,这才宽心大放地回来。
终于走了!麻痹的,现在的天香城,可就是老子我的天下啦!君大少一路轻飘飘的,只感觉轻松无比。
刚到家门口的君莫邪,就被一股浓重到极点的刺鼻药味冲的几乎摔个跟头,这事咋回事呢?再定睛仔细一看,直接被吓了老大一跳,我的天老爷啊!这叫什么事?
第三部 第八十章 药,是这么来滴
只见,一队士兵押着十数辆大型马车簇拥积聚在君家的大门口,还有一队正绵绵不绝地从马车上往下搬箱子,一个个箱子一个个盒子,或jīng致或散装,被有条不紊的搬下来,搬进君家,那些刺鼻的药味尽都是从这些箱子、盒子里传出来的。
幸亏箱子是往里搬而不是往外搬,否则的话,君莫邪第一个反应将是:被抄家了!
本来这一幕已经够混乱,可这还不算完,旁边还有数十位长袍马褂的半百老头儿、中年人在那呼天抢地的大哭,哀求着,场面更形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至于这样吗?
满腹狐疑的君大少爷、疑惑万端地穿过人群,才要抬脚进入家门,突然正在一边大哭的几个中年人看见了他,几步抢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三少爷,君少爷,您行行好,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给您供长生牌位,保佑您长命百岁,公侯万代……可怜我们小本经营,上有老下有小哇,您就发发慈悲吧……”
君莫邪一怔,这关我什么事?这都什么词,我怎么越听本少爷越像那些传说中的逼良为娼、欺男霸女、为祸一方的恶霸呢,这都什么人、什么事啊……“到底怎么回事?”君莫邪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此刻问那些当事人肯定问不出个子午卯酉来,直接询问一边的士兵。不意士兵也是摇头,表示不清楚此中缘由。
正当君大少爷郁闷之际,地面竟传来一阵颤动,一“头”庞然大物走了过来。
“三少哇,你要的药,我都给你送来了,能弄来的不能弄来的,我都给弄来了。”唐胖子特有的语调,献宝似的凑了上来,比熊掌还大一圈的胖手一比划:“喏,这些都是!咱哥们出手,你就放一百个心!”
君莫邪有些眼晕,我是吩咐你尽可能的多弄些药材过来,可是这也太多一点了吧,还有这些老头子、中年人都是干什么的?不禁脱口问道:“这么多药,你咋弄来的?还有这些人,都怎么回事?”
“哎呀,三少,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讲外行话?揣着明白装糊涂?”唐源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明白你也明白的样子。
“唐少爷,君少爷,请两位高抬贵手,放小的们一马吧,给咱们留条活路吧……”还是那些人,乍见胖子到来,又哭哭啼啼地围了上来,下饺子一般跪倒,磕头如捣蒜。
“你……”君莫邪愕然半晌,终于隐约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始末。看眼前这架势,恐怕胖子直接给这几家药店给抄了家了,错非如此,这么海量的药材只怕就没处淘换去……“你当时要的那么急,量还那么的多,就这么点的时间,我到哪里去给你淘换去?于是乎,本少爷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顿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说起这件事,唐源很得意,眉飞sè舞的道:“于是我连夜安排,想要从这些药店里收购他们的药材,但我们要的量太多,他们居然说不愿意,说什么一旦这样卖了,他们rì常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君莫邪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废话练习,你一下子把人家库存的药全包圆了,人家还怎么做生意?总要留出几天的时间人家周转吧?你说要就全要,难道给人家留下一个空店?
“于是哥哥就怒了!”唐源一瞪眼,杀气腾腾:“他妈的,居然拿做不成生意来拒绝我,既然不做本少爷的买卖,那就是摆明的店大欺客了?真真岂有此理!敢欺负到我兄弟二人头上,还有王法吗?既然如此,本少爷干脆就让他们永远也不用做生意了,于是今天一大早,本少去刑部要了一纸批文,然后来个大力整顿,顺便就把这几家最大的,也是昨天态度最牛叉的给干脆的封了店面,抄了家了,现在所有的药材,都送到这里了,……”
君莫邪一个趔趄:“你用什么理由抄的家?刑部的批文,你说要就要啊,这也太牛叉了吧?”
“三少……你不会是傻了吧?咋尽说外行话呢?”唐源狐疑的看着他:“以咱们兄弟的身份,抄这些人的家,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抄他们的家,那是看得起他们!整一大堆莫须有的东西往上一扣,先抄了家再说别的,等过个几天要是心情好就放了,要是心情还不好干脆统统抓起来砍了脑袋也就罢了,整天鸡毛子喊叫的,烦人!……”
唐源嘴角一撇,哼哼两声。
君莫邪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穿越过来与原本的身份还没有真正的完全融合,唐源说的很有道理,在这等封建社会中,唐源君莫邪这种tài子dǎng想要整一个开药店的……真的如唐源所说: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不过,这也太专横霸道了吧?!
不说别的,不管君莫邪还是唐源,都是属于横着走的正牌tài子dǎng中的翘楚人物,不要说是抄个平民的家,就算是杀了各把人,也能梗着脖子上刑部,然后直接大摇大摆的说一声:人,是我杀的,但,你们要给整成他们是罪有应得,咱是正当防卫、见义勇为,应该得到朝廷的表彰,对了,还得让事主赔偿我的jīng神损失,哼,咱可是受了惊吓地;完事之后再把什么苦主、事主什么全部整进大牢里面去,别让他们在外边烦我!你们要是做不好,我绝对不介意让你们也进去玩几天,就这么决定了……这就是位高权重的好处了。试问,整个天香国有几个人惹得起唐家君家两大世家?
不说这个世界,就算是前世……额……河蟹,咱其实啥也没说,这是异世界嗯。
转身看着一众哀求的眼神,君莫邪数了数,合共是七家药店的掌柜的。
这事……这也太那啥了,就胖子的作为,搁到君大杀手哪,绝对是杀之而后快的对象,但他的出发点,你说这事……“刚才,你们都听到了吧?知道怎么回事了吧?告诉你们,爷现在相当的不痛快,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天香这个地界,谁敢说不做爷的生意!”
废话,唐源直接扯着喉咙叫唤,人家能听不到吗?此时早已经在心里连肠子也悔青了……早知道这样,早就低价处理给他或者直接送给他也行呀,顶多也就是十天半个月做不了生意,再看看现在,家破人亡就在眼前了……众人小鸡啄米一般猛点头。“我等愿将家产全部奉献给二位少爷,只求二位少爷能够放过我们一条残命,手下留情啊……”
“草!少爷我很穷吗?需要你们奉献?再说了,你们的奉献别的好东西也没有哇,尽是药,妈的,送礼还有送药的吗?你们是不是盼着我们一家上下都生病?都死了你们才开心!”唐源大喝一声,扯足了顺风旗。
我们就是盼着你们两家都生病,都病死了才是万民之幸呢。一众老板心中怒骂,但嘴上却是诚惶诚恐连连赔着不是。
“大家先起来吧,我们贵族堂眼下确实是急需要一大批药材,不得已以如此手段收来了这批药材,你们的这些药材呢,我就笑纳了;一会你们安排账房,去跟唐少爷结账,该多少银子是多少银子,本少爷做事,一向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大家说是的吧?”
君莫邪斟酌了再三,终于开了口,以自己的身份,为难这些药店老板有啥意思?没一点快感啊。再说,这事本来就是胖子做得太出格了,还是尽快解决了才是正事,万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更不合适了。
“是是,小人不敢。”
“什么不敢?我说了算!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此事就这么定了。”君莫邪皱起眉头,看向唐源:“所有在我单子上急需的药材,一律给他们双倍的价钱吧。反正我之前也有吩咐多准备货款,另吩咐官府尽速撤了那些有的没的罪名,尽都无罪开释吧!”
唐胖子胖脸一阵心疼的抽搐。双倍耶……“小人们不敢啊……”总算解决了,药店老板们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先不说那些惹祸的药材,最少一家老小的命是保住了。
“恩,其实我需要的也并不是这么多;等我筛选完毕之后,剩下的不用的,你们再回收吧。”君莫邪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又停下:“对了,将你们药店的伙计都叫过来,帮帮忙,拣选一下;否则的话这么多,要弄到什么时候去?”
几位老板苦着脸答应了下来。心道这算是个什么世道?我们老老实实做生意,招谁惹谁了?突然间毫无理由的就给我们抄了家,然后一顿死亡威吓,到最后居然人家放过自己就要感恩戴德,还得自己派伙计过来帮忙,人家用不了的自己还得回收回去?自己这边还得陪着笑脸,贱啊?真贱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时间,七位老板的心中,不约而同都升起了以上这八个字。
“好了,没事了,就按照我说的办,大家都散了吧!”君莫邪一撩袍子,几步进了大门,隐隐听得后面唐源的声音,似乎是咬着牙说的:“来来来,拣选一下,少爷给你们双倍的价钱……”
“不敢不敢……”一阵诚惶诚恐的声音。
君莫邪无奈的笑了笑,心道有权有势确实就是好办事啊,可自己前几天为何就想不起这个办法来?这些药店之中,虽然没有什么天地灵药,但普通的药材却是应有尽有啊。若是早想到这个办法,该节省多少时间啊。
第三部 第八十一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自然,若是原本的君莫邪遇到这种事情,恐怕马上就会没有犹豫的使用唐源这个办法。
这也是君莫邪不是原来的君莫邪了,邪君虽然邪气,也算得上是十足的纨绔,但却又不至于如原本的君莫邪和唐源这样纨绔到了骨头里的恶霸一样的家伙,再说,君莫邪一向习惯了一切事情要靠自己,甚至xìng格中还有jǐng恶惩jiān,疾恶如仇的一面。
而原来的君莫邪习惯的却是以权压人,以势压人;两人的行事风格和考虑事情的思维都是大相径庭,如何能轻易的统而划一?
不过不得不说,唐源这一手“神来之笔”还真真正正的解决了君莫邪眼下的燃眉之急。本来现在就时间紧迫,而君莫邪对炼制丹药,也属于纯粹的菜鸟阶段,之前那段根本就没有练过的,更何况还没有药材……但唐胖子一下子解决了最大的难题。虽然手段确实很有那么一点卑鄙,但君莫邪现在当然不会怪他。给这几家受了惊吓的老板们多点银子补偿一下吧,让他们弥补一下损失也可能说得过去。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当然不公平。但这世界上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少爷我能穿越,你们能吗?这就是不公平……天地本不全,世间也根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公正、公平,何必要将一切构想得那么尽善尽美呢?!
不过不管公平还是不公平,今天晚上肯定就要正式开始炼制丹药了。
这才是真正重要的。君莫邪很期待,自己究竟能炼出什么来呢?
……一声龙吟般的长啸响起,冷血至尊泪无悲出现在君家院子上空,脸如淡金:“鹰搏空,都什么时候了。银城方面的人手已经动身了。你还不动身吗?你打算拖延到几时,不是怕了兽cháo吧!”
若是细细的看去,当可看得出这位冷血至尊脸sè很不好,眼中也有隐隐的血丝,jīng气神状况可是极为不佳的,能令一位至尊级强者如此的样貌,某始作俑者绝对可以自豪了!
“老子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愿意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你管得着吗?”鹰搏空极度不爽的声音反驳道。
鹰搏空很郁闷。偏偏在这等关键时刻,突兀之极的搞出了一个劳什子的至尊召唤令;你怎么地也得等我参透了鬼鹰九式啊;若是现在就动身去天南,山遥路远,后边又有大事情等着,鬼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静下心来修炼?老子逮到这样的一个好机会容易吗?真要错过了,上哪买后悔药去!
泪无悲哼了一声,yīn恻恻的道:“老夫今rì便要动身了。老鹰,目前天香城里,就只得我们两人,虽然彼此之间略有私怨,但在至尊召唤令下,一切过节都要暂时放下了!身为八大至尊中人,你应该知道,违反了至尊召唤令是什么后果!老夫本yù与你一路同行,却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不识抬举!”
泪无悲这句话出口,不要说鹰搏空,就是连君莫邪也吃了一惊。
冷血至尊什么时候也要约人同行了?约得居然还是鹰搏空,这就更加得匪夷所思了。
但两人却不知道,泪无悲这几天的时间,在天香城疯了一般搜寻着杀徒仇人,也就是所谓的他心中的假想敌‘杀手至尊楚泣魂’的影踪,jīng神始终保持高度紧张,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随时防备着楚泣魂的致命偷袭,坚持至此,早已经有些身心疲惫,这也就是拥有至尊级修为的泪无悲,换一个人没准早就jīng神崩溃了。
此刻接到至尊召唤令,想到此去天南万里迢迢,沿途无论是山林还是客栈,尽都是楚泣魂这等杀手最容易、最方便利用的地方;而且敌暗我明。恐怕一不小心之下,一世英名就会尽数付诸东流。因此才打起了约鹰搏空同行的念头,他跟鹰搏空虽也有过节,但始终不是那种难以排解的生死大仇。
若是能得鹰搏空襄助,两大至尊同行,恐怕再多借给楚泣魂一个胆子,他也是万万不敢前来刺杀其中一人的。
人影一闪,鹰搏空出现在泪无悲对面:“泪无悲,你老实说,你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
“你怕了?”泪无悲哼了一声,挑衅的道。
“怕?哈哈哈……老夫明知这是你这老小子的激将法,偏偏就与你一路同行,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鹰搏空大笑。
“慢着!”见这两人一拔身就要离去,君大少爷这边可是真沉不住气了,急忙出口阻止。他可是没有忘记,风雪银城那边的人先走一步,眼下没准就在哪等着鹰搏空呢,别看刻下泪无悲yù借鹰搏空之力对付楚泣魂,可只要鹰搏空一有事故,泪无悲却是决计不会施出援手的,不多踩一脚就是好的。
“何事?”鹰搏空一皱眉头。
“之前家师再临,有几句话让晚辈转告。”君莫邪眼珠一转,道。
一听这句话,鹰搏空刷的一声跳了下来,马上显出了一副兴致勃勃甚至是急不可耐的样子:“什么话?你小子痛快说。”
天空中,泪无悲有些傻眼,这个小子的师父是谁?怎地竟有这么大的威力?一句话就让八大至尊之一的鹰搏空跳下去了?
“家师说道,让你记住以下这几句话:鹰腾于空,如同云浮于空,风流于空;不在鹰,不在风云;而在空,万法不空,万法皆空。”君莫邪也不啰嗦,直接就将这句对鹰搏空来说至关紧要的口诀说了出来。自然,用的是他所独有的传音入密之术。天空的冷血至尊泪无悲也只是看到他嘴唇动弹,却是一个字也听不到。
“鹰腾于空,如同云浮于空,风流于空;不在鹰,不在风云;而在空。万法惟空,万法皆空……”鹰搏空皱眉沉思,若有所得,但却仍是不得要领,眼中露出迷惘之意。
“此乃超妙的意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却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参透的;因为家师知道,前辈即将奔赴天南,恐怕恶战连连,便提前将此告知,以免耽误了前辈修为的jīng进……”
“多谢了!”鹰搏空桀骜不驯的脸上闪出一丝感激之sè,重重的抱拳。
“家师还曾说道,风雪银城六位神玄长老以及另外修为不俗的七位银城剑客,已经先一步去了天南,准备对付前辈;万请小心在意,惟有小心,才可驶得万年船。”
“银城六神玄?七剑客?难道是银城七剑?”鹰搏空脸sè沉重,心中一沉。此事若是别人说的,鹰搏空未必会相信,但出自于君莫邪那位神秘的师傅口里,鹰搏空却是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那么与泪无悲同行,只要运作的好了,倒也有利有弊,甚至是利大于弊的……”鹰搏空喃喃自语,良久,神sè一整,道:“不知令师可还有什么别的话说?”
“家师说道,等前辈归来,便是神鹰腾空之时。”君莫邪呵呵一笑,抱拳一礼:“一路顺风,多加小心。”
“告辞!”鹰搏空罕见的沉肃的抱抱拳:“替我再次多谢令师,鹰搏空对令师当真崇仰之极;君家之事,鹰搏空始终放在心上,请他老人家放心就是。”说完,鹰搏空长啸一声,飞身而起,冲空而上。泪无悲哈哈一笑,腾身追上,两人的身影在天空一闪,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至尊强者,果然并无一人是等闲之辈。”君莫邪深深的叹息一声。转身回房。
就在这一夜,天香城之中,无论修为高低、无谓有无背景,无数的玄者匆匆收拾一下,或三五成群,或独身上路,纷纷赶往天南。
毕竟,至尊召唤令,任何人都不敢轻易等闲视之。
甚至连宋伤与海沉风都前往君府请示,表示他们也有心前往帮助,却直接被君莫邪拦了下来:你们俩去干什么?嫌命长吗?不准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宋伤酿你的酒,敢有懈怠直接逐你出师门;至于海沉风搞你的帮派就行了,别的有的没的全部不必管,好好发展帮派才是正经。
开玩笑,鹰搏空要走自己拦不住,也没有立场拦,但君大少爷怎么会让他们这两个已经标上“君家”标志的家伙再走了?
若是自己等人离开了君家,万一天香城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但若是有海沉风和宋伤这两大天玄高手留在京城照顾君家,那么就算有什么事,君家也可算得上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一方,决计吃不了亏。
再退一万步,就算君家不用他们照顾,也决计不能让他们去天南,刚才也说到了,他们两人尽都贴上君家标签,一旦到了天南,没准就被萧家、厉家送去作炮灰,他们虽有天玄实力,可是此刻的天南,不说神玄满地走,天玄等如狗也差不多,还是留在天香稳当些!
哥哥好不容易弄点班底,岂能就这么扔在天南?玄兽cháo?真丫的笑话,人就算是死光了干我屁事?
本来兴冲冲的海沉风与宋伤二人迎头吃了一记大热屁,可是君莫邪的话又不得不听,只得讪讪的各自回去不提。
二皇子府中。
这个时间的二皇子很高兴!很舒心!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在配合自己!自己要的手弩马上就能到京,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两位至尊联手发出了至尊召唤令,几乎所有知名、不知名的玄者纷纷前往,即便是此地的天香都城也不例外。
这么多的高手齐齐离开,京城力量势必空前虚弱,而自己这边的超强兵器已经安全运到,早已准备好的人手一旦配备上这些杀人利器,绝对是如虎添翼。到时候想要在这力量空虚的京城搞点什么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所以,密室中,二皇子和一干智囊们紧张的商议着,人人都显得有些兴奋。
“方先生,通知神风卫队,刻下可以从南方动身了,尽速赶到京城来。”二皇子亲切的看着面前的自己的第一智囊,“此事还请方先生代为多多运筹。”
“请二爷放心,此是方博文分内之事,必尽心竭力,确保万无一失。”
方博文沉吟了一下,道:“赵氏商行此次护送人员共有两百人,并有两名玉玄高手亲自带队,另有江南第一公会的人副会长孟晓松率领八十名一等武士联合护送,那孟晓松已是地玄高手,有他相随,当可无虑,如今赵氏在明,公会在暗,分头并进,此行必然顺遂。神风卫队与赵氏商行同行,另外,老朽已经通知了血剑堂,血剑堂这次将派出两名天玄杀手,五名地玄杀手和二十名玉玄高级杀手,暗中护送,以策万全。莫说此刻正值京师各大世家实力至为空虚的关键时刻,就算是在平rì里,以这么一股庞大的势力,亦足可保证万无一失!”
“哼,血剑堂一向以来出任务,从未为我出动过玉玄以上的杀手!导致几次刺杀最终都是无功而返;劳力伤财,却毫无收获;而这次玄兽筋手弩现世,居然一下子派出了两位天玄五位地玄强者!一行中层次最低的居然都是玉玄……这等行事手段,实实是让本王寒心不已!”二皇子愤愤不平,恼怒地道。
“血剑堂行事,向来高深莫测;这等缘由,老夫也是不解其故。”方博文皱着眉,“不过这批手弩于血剑堂而言也是事关重大,他们如此慎重,倒也并非没有道理,与人与己,尽是幸事……须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说到这里,方博文的语音突然顿了一下,目中闪出一丝怀疑,然后,更是一阵震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情。
二皇子却全未注意到自己这位首席智囊的异状,余怒未消之下,喘了几口气,冷声道:“算了,一旦手弩到手,之后用得着血剑堂的地方,也就没多少了,倒也是好事,免得再受他们那些莫名其妙的闲气。”
方博文白眉紧皱,眼神中突然冒起一股浓浓的担虑之sè,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甚是无稽,实在太过妙想天开,将几近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但目中的隐隐忧sè却于有意无意之间显得更浓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二皇子这句抱怨在他本人来说只是发发牢sāo而已,但听在方博文的耳朵里,却如同一声晴天雷震一般!
一切朦胧的事物渐渐清晰……难道,我还需要再想想别的……退身之路?
一侧,二皇子双手负后,脸上神情显然颇为自信,自顾自地笑了笑,带着强烈的自信和即将实现目标的憧憬,喃喃地道:“若是能借此机会,将老大和老三真正的……”
他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完,但脸上浓郁的yīn狠之sè,却是久久未消,突然一转身,道:“方先生,月儿那边,布置得如何?”
“月儿姑娘那边最近几天,似是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月儿姑娘本人,也很少露面,而且我们派人前去联系,霓裳阁的态度也颇为暧昧。这一点,委实让人费解。”方博文字斟字酌,说得极为缓慢,而且这段话说的很不流利,中间竟然卡壳了好几次。显然他的心中绝不平静,而且,他的心中,未必是只在考虑这一件事情。
“哼!”二皇子眼中寒光一闪,默然良久,才道:“那边暂时不提,反正……以她的那点力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成德cāo呢?这段时间他都在忙什么?怎地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了?”
方博文目中露出一丝厌恶,显然这位成公子在王府之中的口碑并不太好。只听方博文道:“这位成公子,老朽也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似乎他这几天在忙着什么事情,却不让别人知道,神秘的很。而成家方面的人手也始终未到;未知是否有甚变故,这……”
二皇子紧紧皱起了眉头,踱了几步,yīn沉沉的道:“现在一切的琐碎事情,尽都暂时全部搁置,一切……等手弩到了,再做定断!”他的白皙的脸上,突然掠过一片浓重的杀机。
一个女人,一个江湖世家公子……哼,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阳奉yīn违?月儿,不要将我对你的好感,当做你可以肆意妄为的本钱!你会后悔的!
还有成德cāo,真以为自己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吗?本皇子要覆灭区区成家,数rì足以!
“是。”方博文察觉了二皇子的杀机,白眉一颤,忍不住心中一颤:这个皇子殿下,yīn狠足够了,无情也足够了;可……城府怎么就这么的浅呢?还未成事就是如此的跋扈……若是当真成就大事,将来如何得了?突然越来越是觉得百无聊赖,不由的垂下了眼睛,将自己的心思,尽数封在了口中。
二皇子凝目看着窗外月sè,脸上突然火烧一般,泛起一股狂热,眼中,似乎也有炙热的火焰在燃烧,似乎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万乘之尊,九五之位…………君家,君莫邪这一夜却也是一夜无眠。
在经过异常仔细认真的筛选之后,君莫邪前者名单中列出来的药物,这一次居然一口气收到了两百余种。其中虽然没有什么那些真个稀罕的灵药,更没有那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但这批数量异常庞大的低阶药材,除了这个世界还未曾有人发现的几样之外,几乎就是包罗万有、应有尽有。将君莫邪自己的小院中的专用库房,堆满了一多半。
在将所有外人全部遣散之后,甚至连唐胖子也都轰了回去休息;君莫邪便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帮手,全力以赴、分门别类的处理药物。
所谓信得过的人,君大少爷一共也没有几个,整个君府貌似也只得四个,他自然不敢劳烦君老爷子和君三爷,至于另外两个……对于可儿君大少爷自然是绝对不会客气的,而大嫂管清寒眼下也闲着没事,在半情愿半不情愿之下,也被君莫邪抓了壮丁。
毕竟管清寒身为玄气世家女儿,对这些药材,那也是不陌生的,也算是君莫邪的一大助力,最起码,她却是君大少爷信得过的人。
君莫邪坐在一边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犹如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凝神思索,眉头紧皱。两女都以为他是在想什么事情,看这眉头皱的多紧啊,还是不要打搅他了,让他自己静静的思考吧……两女蹑手蹑脚,连交谈也是细声细气,唯恐打搅了他的静思,手脚异常麻利地按照君莫邪的吩咐,将一份份药材按照一定的分量称出来,然后直接几种掺在一起,包成一包,然后写上序号。
这份工作虽然并不算太繁重,但如此长时间的频繁进行下去,却仍是异常疲累的,疲累也还罢了,这种单调枯燥却让人更加难受。两女一直忙到下半夜,才算将君莫邪交出来的五份药单各自包了一百份。
两女惺忪着眼睛,终于能站起来喘口气。虽然不知道君大少爷到底是为什么要搞这个,但见君莫邪要的这么急,想必有什么大用,所以一点也不敢怠慢,几乎是一停不停的连夜赶工,此刻终于完成,两女站起身来,相视苦笑一下,用手轻轻锤着纤腰,只感觉浑身酸痛无力。
但对于两人能够这么快完成这项工作,还是忍不住想要表扬一下自己。对视一笑之际,又同时向君莫邪这边看去,现在自己两人任务完成了,这家伙怎么还在皱着眉头考虑问题啊?什么问题需要考虑这么久?
君莫邪依然头微微低着,脸上一片沉重的思索,眉头紧皱的好像是遭遇到了什么千古大悬疑一般……jīng神太集中了,居然连两女悄悄的走到面前也未发觉……“啊!这混蛋!骗我们在这里当牛做马,原来他早在这睡着了,太气人了……”管清寒观察了好久,才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凑得这么近,还听不到他这细细的呼吸的声音居然就是在打鼾……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
我俩累死累活的忙了一整夜,你不帮忙不说,还摆出一副静思的样子偷睡,真是太过分了!
管清寒怒从心头起,揉了揉几乎困得睁不开的眼睛,越想越是憋屈,抬起玉脚便在这个无良兼无耻的家伙大腿上踢了一脚。
砰!
君莫邪一跤从椅子上跌倒下来,瞬时惊醒;睁眼一看便知缘故,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这个问题真是伤脑筋……我想了一夜了,居然半点头绪也没有,真真伤神啊……”
君大少一副很惆怅的样子,长吁短叹,极力的装出一幅忧国忧民的样子,逼真至极,使看到他这副表情的人顿时觉得,若是他这个问题想不通的话,恐怕会有天下立即毁灭的严重后果……管清寒冷笑一声,纤纤玉指指了指他的胸口,瞪起美丽的大眼睛,呵斥道:“君三少,你想问题的时候总会习惯xìng的流这么多的口水吗?”
君莫邪呃呃了两声,眼珠一转,怅然道:“我这人就这么一个毛病啊,想什么事情做什么事的时候,jīng神高度集中。正因为我对身周的一切事情,都是不闻不问;所以……在开始想问题的时候若是张着嘴巴的话,我没有时间去闭上嘴,流口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什么狗屁说法?
管清寒又好气又好笑,寒着脸正要狠狠教训,却见君莫邪眼珠一转,突然热情的笑了起来:“三叔?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了?”
管清寒和可儿一惊,回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哪里有三爷君无意的身影,两女情知上当,回过头来便要发飙,连一向温柔的可儿这次也火了,这一转头,却又齐齐惊异地张大了嘴巴,刚才还在眼前的君莫邪,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随之消失的,还有地上的好几包药材……这等速度,简直是……神了……两女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起刚才君莫邪滑稽的样子,突然不约而同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可儿抿着嘴,咯咯笑着,眼睛却是看着管清寒,满是欣赏和赞叹,由衷的道:“少nǎinǎi,您笑起来,真好看……我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笑呢,你真应该多笑笑,真好看……”
我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笑呢……管清寒浑身一震,秀眸中猛然闪过一丝慌乱,接着脸上却又恢复了冷冰冰的神sè,轻轻地叹了一声,道:“夜深了,下去睡吧……”再不说话,默默地向她的小院走去。
灯光下,她的背影显得如此的孤独,凄凉;却又像那雪山绝顶之上的雪莲花,分外的清冷孤绝,傲然屹立……“神了”的君莫邪匆匆忙忙的一头扎进鸿钧塔里躲了起来,眼看着两头母老虎要发飙,不躲行吗?此前他之所以会睡觉,一则是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确实是乏了,二来也是为了能养足jīng神好应付刻下的炼丹。
至于拣选出的这些材料和配方,乃是君莫邪在此之前早已经翻烂了丹方才找出的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能够炼制的五种丹药。
玄阳丹,少yīn丹,聚神丹,百解丸,通脉丹。
第三部 第八十二章 炼丹,进阶
玄阳丹和少yīn丹都是滋补身体的药物,分男女服用;皆是普通药草就能够炼制的,属于最普通的丹药,即使是普通人服用也无问题;但从聚气丹开始,却是玄者或者武者通用的高级丹药了。
聚神丹,又名心魔丹,在练功的时候服下此丹,便可令服用者jīng神力高度集中,全身心的投入练功之中,这就杜绝了绝大多数走火入魔的可能状况;这种功用,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是非同小可,绝对是万金不易,有价无市。
练武者可以不怕外物,可以不惧伤痛,但最大的关口,就是心魔,罕有人不畏惧的。也不知有多少高阶武者在冲关的时候心魔入侵,酿成一生的悲剧。修为越高,心魔反噬的情况就越是厉害。而有了这心魔丹,却会基本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能。这何异是手中握了一张保命符!
若是这心魔丹流传出去,必会在玄玄大陆上引起轩然大波;相信如是的一枚小小丹药所能引起流血纷争,也将是异常惨烈的,就算不如当rì的“九级玄丹”争夺事件,相信也差不了多少。
百解丸,顾名思义,乃是专解百毒的灵丹妙药;除去一些见血封喉、中之立死的古怪剧毒以及混合毒物之外,百草丹几乎是无毒不解的;此去天罚,山遥路远,路上毒虫瘴气或者猛兽什么的无数,这百解丸却是必备妙药,绝对是保持部队战斗力的一大保障。所以君莫邪优先选取。
最后的通脉丹,君莫邪自己给它另取了个名字:十年丹。因为,据他的实验,服用这通脉丹之后,或者是玄气与内力的不同之处所致,并不能冲开玄者的经脉,但却能够增加十年左右的jīng修玄气!
而且这次增长的jīng修玄气永远不会消失!
也就是说,这种丹药能够生生地提升玄者的战斗力,而且还是一时半刻之内就能拔升一大截的神奇药物。若有了这东西配合着心魔丹,君莫邪亲手训练的三百侍卫的实力,绝对能在瞬间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当然,以他造化功第二层的能力,眼下能够炼制的丹药还有一些,不过其他的尽都是一些养颜丹,清神丹之类的东东,虽然也都是各有妙用的东西,但对眼下的君莫邪来说,却并不是急用的,更加不是首选,所以暂时选择忽略。
刻下,当务之急,不外就是提升实力,提升整个君家部属的实力!
盘膝坐在塔中,面对着造型古朴的造化炉,君莫邪运功平息了一下自己亢奋的心情,感受着随着心情的平息,原本汹涌奔流的开天造化功慢慢的变成一道缓缓流淌的静水一般,顿时感觉灵台一阵格外的清明。
嘿!
君莫邪沉声一喝,双手凌空画了一个圆,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迅速地捏出几个古怪的手印,奇怪的是,他明明只是虚空中捏手印,但每次捏出手印之后,虚空中就会出现一个古怪的手印形状,一个个陆续飞进造化炉之中……轰!
原本在造化炉之下细细燃烧不愠不火的混沌火突然腾得一声急速燃烧起来,乌黑的火焰霎时间窜起丈许,将整个造化炉裹进了黑sè的火焰之中。
与此同时,君莫邪一只手凌空前指,食指笔直的指向造化炉,造化炉轰的一声响,滴溜溜的悬空转动起来,紧接着,炉身上现出七彩光华,映出无数的稀奇古怪的图案,然后突然全部图案一起消失,七彩光华瞬间隐匿,造化炉仍在半空转动,却是嗡的一声,炉盖凌空飞起。
君莫邪空着的右手一招,一包药物刷的一下子落了进去,顷刻之间,整个空间充斥了浓郁的药香味,香味一发即敛,造化炉盖砰的落下,混沌火一阵暴涨,将君莫邪伸出的正指着造化炉的手指也裹进了漆黑的火焰之中。
君莫邪只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灵力,如同大河开闸一般汹涌澎湃的顺着指尖流出……几乎在才刚一开始的瞬间,一路行来一直顺风顺水的君大少爷,今天终于破天荒的开始叫苦了!
我滴天老爷啊,这是炼丹还是抽血啊,那感觉简直就是在一瞬之后会被抽chéng rén干的恐怖滋味。炼个小丹药,居然要如此高强度、大幅度的输出灵气,这还只是炼制最基础、最普通的丹药,要是炼点高起点的珍贵丹药,老子还不得直接力尽而亡,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妈的,老子可是看过西游记,你看人家太上老君炼丹多么的容易。捋捋胡子甩甩拂尘就完事了,云淡风轻的仙丹就来了,而且是那种吃了就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羽化成仙的极品货sè……可……咋轮到我自己会这么难?哥就只是想要点儿治伤的、疗毒的,增长个几年功力的普通货sè,而已,犯得着要将我的灵魂也一起抽干这样的猛抽嘛?
君莫邪心中抱怨,但jīng神上、手里却是一点也不敢怠慢,竭力保持灵台的稳固,任由体内的灵力江河倒泻一般的涌出……良久之后——“砰!”
造化炉在发出一声巨响之余,回落到地下,漆黑的混沌灵火也恢复了原本的火焰sè泽,继续缓慢的燃烧;至于君大少爷则彻底的筋疲力尽,浑身上下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量也没有了,急促的喘了几口粗气,感受着鸿钧塔的灵气疯狂涌进自己经脉,浑身如同背着万斤巨石跑了一趟五公里,恨不得将舌头也伸出来喘气,此刻要不是有鸿均塔海量灵气做出了补充,疲累万状的君大少爷估计会直接进入深度睡眠之中。
身体的疲累还在其次,关键是灵魂中的疲累,才是最要命的,若不能及时补充,定会造成相当严重的后果。
良久良久之后,终于感受到经脉中的真气再度一点点的充盈起来,君莫邪强自支撑地爬了起来,勉强凝出些许灵力,造化炉随着那些许灵气而启动打开,君莫邪伸头一看,狂叫一声苦也,手脚乱颤。
造化炉里,除了一小堆焦灰之外,啥也没有……“老子cāo你二大爷!”君大杀手瞠目结舌了良久,愤怒的骂了一句,“老子还不信了,以本少爷的天纵之才,居然会炼不成丹!不过是区区普通货sè,居然还要费老子二遍事!”
盘膝,运功,灵气吸入,造化功运行……物我两忘……然后……“卧槽!”君大杀手无法置信的看着二次炼丹的结果,“居然又是……好吧,哥就跟你卯上了!看咱哥儿俩谁牛逼!”
如是周而复始……哐当!
“草!老子就不信邪,这么个垃圾玩意老子会弄不出来,十次不行,老子炼一百次,一千次……”一声声愤怒至极的骂声,接着又是一阵抓狂般、竭斯底里的极度发泄,然后,盘膝,运功……再周而复始……再不堪入耳的叫骂,再竭斯底里的发泄……再一次开始……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终于——“哇哈哈哈……我cāo你六舅的!你这垃圾玩意再给老子变成灰啊,怎么不变了?啊?你个混蛋东西!变个德行老子就不认识你了,草,麻辣隔壁的,你邪,你他妈的能邪得过我?哼哼……”
鸿钧塔中,君大少蓬头垢面,恍如乞丐,不,此刻君大少的模样简直比乞丐还不如,脸sè发青,彷如僵尸一般,浑身乱颤,有如癫痫病发,鸡爪一般的黑手紧抓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小丹丸哈哈狂笑,上蹿下跳,如同疯魔了一般……咬牙切齿的看着手中的丹丸,君莫邪有一种扔在地上再多踩几脚的狂躁冲动,他妈的,你这破玩意让老子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抽筋一般地折磨了我这么久,若是老子在成功之后对你不屑一顾,接着踩在脚下踩得粉碎……那么该是一件多么过瘾、多么惬意、多么潇洒的好事?
狠了狠心,君大少终究还是没舍得,草,真踩碎了老子脑筋才是真正短路了呢?让你牛!等老子将你吞进肚子里,肠胃一蠕动,消化了你变成大号滋润土地作为对你最好的惩罚。
一边继续喃喃自语的咒骂,一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玉瓶,如同伺候祖老爷一般,将那一颗颗自己口中的“垃圾玩意”无比珍惜地装到瓶子里,最后在手中剩下一颗,想也不想的吞到了嘴里,嘎嘣嘎嘣的咬了几下,嚼的稀烂这才吞下肚去……“貌似效果不赖。”咂摸着口中这一颗玄阳丹的滋味,君莫邪满脸回味。看了看自己搬进来的满满的药材,君莫邪苦起了脸,这得练到啥时候去?
算了算玄阳丹的材料,原本正正的一百包,现在只剩下了七十八包,也就是说,自己炼了二十二次,才不知道是侥幸还是碰巧的成功了一次……而一次出了丹丸刚好是三十粒……若是要装备到整支私人卫队,单单是这玄阳丹就最少还得需要成功十次以上,十次成功就意味要再尝试多少次……“卧槽了!老子拼了!”君莫邪牙根一咬,噗通坐在地上,再一次的开始了灵力的积累……不得不说,君莫邪的承受力的确强悍,绝对已经是超出了正常人的顽强极限范畴,别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君莫邪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甚至撞破了南墙还不回头;典型的撞破了南墙还要撞破南山的人……以君莫邪眼下的灵力和开天造化功第二层的辅助效果,启动造化炉和混沌火之后,最多也只就能坚持完成一次的炼丹,体内的灵力就会基本消耗殆尽,说是点滴不剩也不为过!
武者或者玄者抽空了玄气和内力,那是一种何等难受的感觉?就如是过度宣泄之后那种头重脚轻、手凉脚冷、脑子混沌等症状,且还要将以上症状再放大个十几二十来倍,这个说法绝对不夸张,此外,还会清晰地感觉到识海深处的灵魂也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一般,那是一种绝对毛骨悚然到极点的体验!也是一次鬼门关前的漫步。
一般人,经受一次如是的“磨练”之后,那是再也不肯去第二次的尝试了,而且每每想起来都会痛彻心扉、心有余悸。就算是意志力超强的人,估计尝试个三五次也就极限了。
但君莫邪君大少爷,却第一次炼丹就连续的搞了二十二次!最牛叉的是,前二十一次居然还都是失败了……而且看他的劲头,若是这二十二次还不能成功的话,他依然会一根筋的炼下去……谁敢说比君大杀手更有韧劲?更有邪xìng?
且不说灵力的jīng纯度,就算是单纯对心xìng的磨练,那也是非同小可!绝对的令人无法想象地事情!
现在的局势是,终于炼成了这一次,有了收获,而君大少爷却依然不肯罢手,大有一鼓作气将所有的药材全部消耗光的意思……这样的变态程度,就算是修真界中的某位炼丹大能宗师一般的强人看到了,也会立马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这直接就是一个怪物,或者应该说是邪物!
君莫邪自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也不会理会,他正在兴致勃勃地不断地聚气,不断地炼丹,然后不断的一脸守财奴的表情将炼出来的丹丸装进一个个小巧的玉瓶之中……每个玉瓶能装一百粒,眼看着一瓶……满了,再来一瓶……又满了……然后又一瓶……也许是先前失败的过多,现在的君莫邪炼丹,居然手法纯熟非常,看这架势,俨然是太上老君在世了……或许是之前失败的太多了,现在有经验了,失败率也低的很了,基本三炉丹之中,就至少会成功一炉……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君莫邪的灵气回复速度也越来越快了,从一开始的炼完一炉累得像是一条死狗,到现在炼完一炉之后只是喘几口粗气,然后打坐一会就彻底的恢复了,接着就能再开始下一炉……这速度何止提高了两倍三倍?
效率可以说是相当的高的!
这也也就意味着,通过这次炼丹,先不说最终能成丹多少,就单论君莫邪的神识还有他的灵力,都有着莫大的好处,而且是影响深远的巨大好处!
尤其是在经过了那二十一次的连续失败之后,君莫邪的灵力的凝练和神识的强大,都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而在终于成功的那一刻,那一刹那爆出的轻松和强大,都一点点的显示着君莫邪这次炼丹中取得的巨大进步。
但这些,君莫邪自己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他甚至完全没有留意这一方面。
君大少爷正处于一种“无我”、“无心”、“无意”的超脱境界之中。
完全的心无旁骛,他现在满脑袋的就只有:炼丹!炼丹!炼丹……不顾一切的炼丹……没时间了,时间太紧了,必须抓紧一切时间炼丹……他的神sè,从一开始见到出丹的兴奋惊喜,逐渐的归于平静自然,然后再到理所当然,然后再到一脸木然……到了最后,已经是就像是家常便饭,就像是在吃最普通的白菜……而且还是那种最廉价的大白菜!廉价到一毛钱就能买好几斤的那种……吃的腻味了……及至到了炼制通脉丹的时候,一个重大的发现,才让君莫邪终于惊醒了过来——我草!
我体内的灵力居然连续支持着炼了三炉丹了,居然还没觉得怎么累!这……是咋回事?是这丹药没有前边的那几种那么消耗灵气?不对啊,这几种丹药是同一层次的,而且这通脉丹还是这个层次中最难炼制,且最消耗灵气的,记得炼制第一炉丹药的时候,我不是还未坚持到最后就累得不行了吗?怎么现在却……君莫邪心思一动,顿时敛光内视,一看之下,顿时吓了一跳!
自己经脉中,原本尚自处于无形无影状态的灵力,在突破第一层的时候,逐渐才有点感觉,突破第二层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淡淡的雾气在穿梭,而现在,虽然仍旧是雾气的形状,但却已比从前浓郁得太多了!甚至,已经有些许凝实的感觉!
难道,我只是炼了会丹而已,我的灵力怎地得到了这么飞速的增长?
君莫邪哪里知道,他这那里只是炼丹而已?
以他的这种炼丹的方法,每次等到灵气耗尽之后,一点都没有的时候才会回复补充,而那个时候,单纯的鸿钧塔灵气不带任何杂质的全无阻滞地涌进他的经脉,瞬间完成转换;同时在恢复的时候,也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多少少的更进一步。
而他,已经这样周而复始的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一开始就是全力的输出,超负荷的折腾……可以说,若是没有鸿钧塔,估计君大少爷早已经死的连点渣也不剩了!但他现在却不仅有鸿钧塔,而且身体还是在鸿钧塔的内部,这便为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好处。
他现在的实力,足足比进塔炼丹之前增长了一倍还要更多!
若是以玄气来衡量的话,此刻的君大少爷至少已经到了玉玄中期,而且随时都会再度突破!若是以开天造化功来说,也已经到了第二层神功的中期!只需再前进一大步,到了第二层巅峰层次,就能够再次冲击,晋升到第三层!
而刻下,距离他突破第二层,一共也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只是在炼丹的这段时间里,他忘我的投入之下,一举提升了自己两个阶位!整整两个阶位,这样的进步,就常人而言,那是连想也不敢想的!
玄气修为,银品之下,升级相对快速,但一旦突破银品之后,便一步比一步艰难。任何武功,都是如此,层次越高,也就相对的难以突破!
就好比天罚森林的两位天罚之王,他们天资远超俗辈,可谓得天独厚,可是他们却停留在自己的瓶颈已达数十年的时间,始终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这数十年中,他们同样每一天也都在进步,但却始终不能突破,而一旦君莫邪有帮助他们突破的可能就要无比狂热的靠上来;这就无比真实的说明了进阶的难度!
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君莫邪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神一阵狂喜之下,一阵莫名的放松,瞬时感觉到了脑袋里面仿如针扎一般的疼痛。自从进来鸿钧塔,君莫邪早已忘了时光到底流逝了几许。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此中到底呆了多少时间!
但刻下,头痛无比,浑身无力,虽然灵气依旧充盈,但**却早已没有了一点力气。同时,肚子里面强烈的饥饿的感觉,让君莫邪感到有些痛不yù生……要多长时间不吃饭才能有这样的感觉呢?更何况……也没有喝水……看了看身边的地上,君莫邪再一次被自己震惊了……一排排的玉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数了数,我滴天……君莫邪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这真是我自己炼出来的?我靠!我真变态,我真不是人啊……玄阳丹五瓶,少yīn丹三瓶,心魔丹六瓶,百解丹足足有十五瓶,通脉丹也有八瓶……我rì!
哥实在是太伟大了,太牛叉了,太英俊玉树临风了,太……已经没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哥的强大了!
这些丹药,全部都是……实力啊!一旦将这些配套给三百侍卫,整体的战斗力能提升到什么地步?这绝对是一件恐怖至极的事情!
君莫邪一边可着劲地夸奖着自己,一边赶紧闪身出了鸿钧塔……再不出去,哥这么伟大的人就要饿死了啊……但君莫邪却不知道,自己本打算炼丹一晚上的,但一发起狂来,却整整的在鸿钧塔里呆了三天三夜。而且没有人知道,这便又差点引起了轩然大波……君家的少爷在自己家里又一次无缘无故的失踪了……而且,这一次是什么痕迹都没有,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消失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一次……鹰搏空刚走,君莫邪就跟着失踪了,这说明了什么?由不得想不多啊。
君府之中有些乱糟糟的,每个人都是急匆匆的;出了大事了!
这还了得!
君家三千亩地,可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第三部 第八十三章 丹药的纠纷和管清寒的突破
君老爷子在第一天还没怎么着急;反正君莫邪眼下实力可说不弱,而且自信满满,甚至曾放言就算八大至尊出手自己也够自保,那还能出啥事?说不定这家伙不知道躲在哪里在给自己努力地造重孙子呢……但到了第二天,老爷子和君三爷终于忍不住着急了。怎么回事?两天两夜没回家,以前可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啊,难道是在哪里乐不思蜀了?
到了第三天,彻底沉不住气了,自称能在八大至尊手中自保,这信息貌似没得到证实啊,万一……老爷子急眼了,一声令下,京城再次戒严,同时,军队到处搜查,蛮不讲理的四处乱闯;君家的秘密力量再次出动,同时,海沉风的金阳帮也全面的活动了起来,一时间,地痞与军队联手,流氓同将军合力;君无意君三爷亲自指挥,几乎就是如同过筛子一般,将所有可疑的地方统统都是搜查了好几遍。
君三爷的脸sè异常的难看,这一次的搜查,也是格外的心狠手辣。凡是一言不合者,先斩后奏!老爷子明目张胆的放出狠话:他妈的,就算是天塌了,也有老子顶着!给我细细的搜!哪一个敢不配合,直接给老子灭了!
敢出声,直接腿打折,再唧歪,脑袋还想要不?
尤其是各大青楼jì院,直接停业整顿。其中最惨的是灵雾湖,灵雾湖最惨的是霓裳阁!这一点的,毫无疑问地!
上到老鸨,下到龟公,统统监禁了起来;连那位在霓裳阁驻足最多的月儿大家,也被软禁了。月儿大家据说这段时间正在巡回演出琴技,各大青楼争相聘请,但巡了还没一小半,就被君无意派出大军扣住了……理由?
靠,抓你一个jì女还需要什么理由?
霓裳阁可是有二皇子的关系,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这一次,据说二皇子都派出自己的首席智囊方博文老先生前来说情,指望君家多少给点面子,哪怕就只放了月儿一个人也行,但君三爷冷着脸只回答了一个字:滚!
据说德高望重的方老先生当场气得发了癫痫……就在乱成一团的时候,君三少出现了……打扮较诸乞儿还有不如的君大少爷普一现身出现在自己的小院里,随即就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以一种接近光速的超速度,刷的一声跑进了君家的大厨房……这让这几天一直以泪洗面的可儿小萝莉吓了一大蹦,还未曾惊喜的回过身来,就见到自家少爷已经再度没了影子。
可儿赶紧通知了管清寒,管清寒赶紧的派人去通知君无意:君三少爷回来了,安然无恙的。
然后两女顺着君莫邪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去,等到了大厨房,顿时都吓了一跳——只见君大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sè青白,两个黑眼圈赫然与某动物极其类似,两只黑手如鸡爪,一双快靴已经成了露出了脚趾头,如此狼狈身法却是丝毫不缓,起落如飞如同闪电一般快速,左手抓起一条蒸鱼,直接往口中一送,接着从嘴巴的另一边拉出来一副完完整整的鱼骨头……右手一大坨牛肉,几乎不见咀嚼的一刻不停的送进嘴里,面前摆着一盆汤,偶尔噎的一声怪叫,然后直接低下头,如长鲸吸水一半将脑袋砸进大盆里,只听得忽的一声,便少了半盆……地下已经是一堆的骨头,鱼骨头、肉骨头……厨房中的几位胖乎乎的厨师如被雷击,呆怔怔地看着这位宛如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少爷,满脸肥肉一阵阵的抽搐——这也太能吃啦!
我靠了!就算是一头猪,不不,就算是一头野猪,也吃不了这么多啊!更加的吃不了这么快啊!这进食的速度……不行了,看得都眼晕了!
管清寒跟着可儿一路急匆匆的赶过来,心中大是气愤:你这纨绔小子到了哪里去就不知道先给家里打个招呼吗?就这么一去三天全没音讯,想把人急死还是怎么着?抱着长嫂比母的心态想要来教育一下小叔子,但到了之后,直接目瞪口呆,再往后更是全然说不出话了……这等吃相……管大小姐瞪圆了眼睛掩住了小嘴,满脸的见鬼的神情,这对于一向冷若冰霜泰山崩于谦二sè不变的冰山美人管清寒来说,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脸上……可儿张着娇俏的小嘴,神sè怔愕,几乎能塞进去两个大鸭蛋……终于,君莫邪满足的叹了口气,一头砸下去,忽的一声,剩下的半盆汤刷的不见了,露出了光溜溜白白的盆底。
抬了抬腿,踢开了几乎埋到自己脚踝的各种骨头,君莫邪打了个饱嗝,顺手拿出一枚小巧的飞刀,慢条斯理的剔牙,转眼却看得见众人脸sè眼sè均是怪异之极,不由纳闷的道:“为何都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长了花不成?”
众人同时无语。
众人一时无语,半晌还是无语,面对如此的厚脸皮,能有语才怪了呢!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还是身为大嫂的管清寒首先醒觉过来,故做威严的审问道。
“我这几天?啊哈哈……”君莫邪顿时就猜出了什么事情,一脸唏嘘的摇了摇头:“我忙得很啊,忙的简直都要死了啊……哪里跟你们一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除了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别的啥也不管了……”
这叫什么话?管清寒寒霜满脸,狠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呵呵,我是说啊……大嫂和可儿真是越来越漂亮啊,我每次见到你们,都不会说话了,特别是大嫂,清丽之余,还越来越年轻,以后见大嫂的时候真不意思叫你大嫂了,别人不知道的,肯定觉得您是我妹妹来着……”君莫邪急忙补救,一通花言巧语外加胡说八道。
管清寒与可儿闻言一阵愕然,明知这惫懒小子十句话中至少有八句有水分,但听他夸奖自己二人美貌,却仍是有些窃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之下,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半晌,管清寒仍绷着俏脸,道:“等三叔回来,有你好受的!”说完,拉着可儿,扬长而去。
管清寒说的没错,而且半点也没有夸大。
君老爷子与君三爷那边一得到消息,立马就赶回来了,对着君大少爷,直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雷霆震怒。君大少的头发都几乎变成了银sè的——上面满是唾沫星子……那雷霆雨露之密集,让君大少爷连表功的些微空挡都没有,好不容易承受过了这顿狂骂,这才拿出了丹药每人一套;恩,玄阳丹一颗,心魔丹一颗,十年丹一颗,对着刚刚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两位大佬还得狂拍马屁。
恩,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却也不能吃得太多,起码不适宜密集服用。这玄阳丹每搁个十来天,作为保健品经常服用那是没事的,但十年丹却是一锤子买卖,就头一颗有效,吃多了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纯属浪费。
君战天与君无意两人用手指头捏着这几颗药丸,面上的神情都“很”不大相信,毕竟君大少爷所说的那个功效实在是太有够神奇了,甚至两人看向君莫邪的眼神也是一种“你骗鬼呢?就这么个药丸子能提升十年功力?简直是扯淡”这样的表情,爷儿俩一样。
但在君莫邪的护法之下,两人吞服下去之后,运功完毕站起身来,却是一副几乎疯狂的样子。感受着体内真真切切地增长了十年以上的jīng纯功力,爷儿俩看着君莫邪的眼神几乎都发了绿,这种眼神,让君莫邪想到了暗夜深山的……狼群。
“这么好的玩意,还有多少?统统给老夫交出来!痛快地,别让老子费事,听见没,小兔崽子!”
这是君老爷子在大吼,老爷子满脸兴奋,直接失态,不光是近乎口不择言,更抓住自己孙子的衣襟,提了起来,在半空中一顿摇晃;就像一条风干了的咸鱼挂在屋檐上刮起了大风。
老爷子贪婪的很,一张嘴就包圆了,很霸道的说……“你看你爷爷先张嘴了,肯定得先照顾他老人家,我这边也不要很多,你小子就随随便便给我来个一百几十瓶的,剩余的不管多少你全给你爷爷就好了。”看人家,君无意君三爷多大方,才要一百几十瓶的……这爷儿俩以为这是天上掉的?还是地上捡的?这可是实打实的仙家灵方啊!
君莫邪呻吟一声,直接晕了过去,太震撼了……就算是从地上捡土坷垃,也还要弯弯腰用点劲呢,更何况……这可是丹药哇,哥们儿,这不是大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两人岂能容得君莫邪装死?看这样子,有这灵药当前,就算是孙子/侄子/君家唯一血嗣也得靠边站,老爷子老实不客气扯住君三少两边腮帮子一拉,三少瞬时变脸成猪头;至于君三爷手段还是比较温柔,也是比较对证的,就只在自己侄子人中上一掐,也没别的后遗症,就是人中紫了一块……在我们俩面前装晕倒?真是想错了你这小兔崽子的心,打错了如意算盘!
君大少惨叫着“醒”来,yù哭无泪的道:“真没有了……打死也没有了,两位大佬,您们就放过我吧……”
“骗鬼呢?刚刚还看见你拿出来好几瓶呢!这好东西留在你手里,还不都浪费、糟蹋了?痛快交出来,找不自在呢?”老爷子很干脆,抓住孙子的脚踝倒提起来,一阵猛晃,就像是顽童抱住了一棵成熟的枣树,唯一区别是……一正一反?
君大少爷不堪虐待,终于屈打成招:“放手……不行了,我快晕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君老爷子这才放下来,爷儿俩虎视眈眈的看着君莫邪,眼睛都不眨一下。
君大少爬起身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在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再叫你丫显摆!看看,出事了吧?明知道这玩意最是动人心,灵丹妙药面前,爷孙叔侄也没人情讲地……再一想,这事儿也不对呀,我弄出这东西明明是为了君家立了大功的,怎么现在却给了我一副叛徒的凄惨待遇?各种酷刑一起上,就差没有老虎凳辣椒水了……磨磨蹭蹭的取出来了一瓶玄阳丹,一瓶心魔丹,一瓶百解丹,一瓶十年丹,摆在桌上,两手一摊:“没了!就这些了……”
“我不信!再拿!”爷儿俩同时大吼。
“真没有了……”君大少一脸的真挚:“爷爷,这里可是一百人的份量!我师傅就给了这么多……”心道你们要这玩意有啥用?无非是给自己的心腹部下提升实力……可有些人不是那么可靠啊。剩下的哥自己留着“啥,你瓶子里有一百人份的?”爷俩真个难以置信了,这么珍贵的药物,一颗半颗就已经是罕世难求了,甚至之前君三爷说要一百几十瓶的时候,也只是玩笑之言罢了。
这等灵药,一瓶里有个三五颗就已经是极限了,听君大少爷说这几个不起眼的瓶子里,有足足百人份的灵药,如何能不傻眼?
“真的,这是我师傅下了大气力炼制的灵药,要不之前我能派人收集那么多的药材吗?不过师傅说他这次元气大伤,没个三五个月,是恢复不过来了,再者,炼制灵药的主药已经耗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类似的药物不能再炼了,就这些,仔细点应用!”君大少爷自然得夸大一点事实,要是让这爷俩知道这些药物,居然可以量产,还不直接逼着自己天天“炼药人生”?!
爷儿俩这才觉得比较合理,惟有如莫邪师尊那样的高人,才能炼制出这等“神药”,至于不能再炼更是合理,要是这等神药都能量产,那不是太儿戏了吗?
爷俩一伸手将君莫邪拨拉到一边,两人同时伸手抓了过去。
“我的!”
“我的!”
砰……砰砰砰……很显然的,爷儿俩为了丹药归属,干起来了……君莫邪一溜烟的出了大厅,不理那无耻加无良的爷儿俩,反正这俩人再怎么打也不会出事,爱咋地咋地,哥还是去忙自己的……君大少爷有意无意之间,晃晃悠悠地驾临了管清寒的小院,管清寒正安静地坐在小院的花树之下,静静地观赏着面前的花树,神情恬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明明听到了君莫邪的脚步声,却依旧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
“有事情吗?”淡淡的声音。
“也没啥大事,就是几颗药,挺不错的,你尝尝好吃不。”君莫邪干笑两声。
“哦?”管清寒缓缓转过身,脸上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药?”
“就是我弄来的几颗药,效果很好的,你敢吃吗?”君莫邪几乎张口而出心中的那俩字:chūn药。想了想终于没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怕你毒死我?”管清寒出乎他的预料的笑了笑,顿时让君莫邪眼睛一直。一直冰霜似的美人儿突然展颜一笑……惊艳啊、震撼啊、意外啊……“你君莫邪君大少爷虽然仍旧有些不堪,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你也不是那种要靠卑鄙手段的人,再说……我始终是你大嫂。”管清寒伸手接过君莫邪手中的三颗药丸,少yīn丹,心魔丹,十年丹。正是女子配额。淡淡的看了君莫邪一眼,并无丝毫的犹豫,一仰头服了下去。
君莫邪一瞪眼,刚要说你等一会练功的时候再吃,哪知道还没张嘴管清寒已经服下去了……忍不住惊讶的啊了一声。
看着管清寒毫无怀疑的就服用了自己的丹药,突然之间君大少心中涌起一阵后悔的意思:要知道这姐这么信任哥,哥怎么就没有炼chūn药呢?真是失策啊。呸,这一定又是前莫邪的念头在作祟,哥这么纯洁怎么会是那种人……管清寒才刚刚服下丹药,正要问问,这到底是什么药,有什么效果?突然只觉丹田中一阵柔和的热力涌了上来,啥时间身上到处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接着浑身的玄气突然自动的运行起来,犹如大河的浪cháo一波一波冲击着自己的经脉,而丹田中的暖流不断地散发出新的热气充斥入经脉,化作异常jīng纯的玄气……君莫邪给自己的那几颗丹药,竟然拥有提升功力的神奇功效!
管清寒无比震惊的发现了这一点,忍不住为自己的轻率有点后悔!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自己本就是银玄巅峰,即将突破金玄,服用了这枚丹药之后,以目前感受到的庞大药力来说,突破金玄已经是迫在眉睫!
但这要命的时候,却偏偏在这外面,无人护法……身边只有一个小叔子……这小子怎么不说明白?这东西能这么的马虎吗?我还以为是普通的糖果一类的东西……但管清寒已经来不及想下去,庞大且极尽jīng纯的澎湃药力瞬间已经充盈到四肢百骸,坚定地朝着金玄的关口迈进,冲击……只觉得浑身一阵难受,意识也瞬间有些模糊起来……管清寒始终修为太低,只得银玄颠峰而已,甚至较诸君大少爷都已经颇为不如,这颗十年丹,以君老爷子和君无意的天玄修为来说,自然可以全无顾忌的服用,亦可若无其事的承受冲击,进而收归己用,增进修为,甚至不会感到有太大的异样。
因为他们的底蕴足够浑厚!
但管清寒就不行了,她与这两个人之间,可足足的相差着十几个阶位呢!本身不过十来年的功力,如今一下子增长的十年功力,几乎是她从修炼玄气以来的总和,而且更远远地要jīng纯得多的多!再说,她也没有经受过君莫邪那般残酷的训练,如何能够坚持得了?这还是她之前有服食了心魔丹,否则早就彻底的走火入魔了!
正在管清寒感觉到自己的浑身几乎就要炸开,意识也是渐趋模糊的时候,心中不由的升起绝望的感觉。难道,今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吗?
自己的小叔子君莫邪好不容易变好了,还给自己送来了几颗如此夺天地造化的天地灵药,足见君莫邪已经是痛改前非,而且对自己也是相当在意,但却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自身的承受力远远不足,竟然被这样的天地灵药硬生生的补死了?
管清寒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由衷的滑稽,心中还有一种隐隐的不舍。若是在此之前几个月,死亡或许不能让她感觉到什么,甚至是一种解脱。但现在,这丝不舍,到底从何而来?
管清寒的嘴角泛起一丝凄迷的笑意,心中默默地念道:再见了……便闭上了眼睛。但刚刚闭上,却又震惊的张开,眼中满是惊恐!
管清寒突然想起,以自己的身份来说,在临死的时候最应该说的是:‘我来了’……而不是‘再见了’……再见了?我要和谁再见?我心中到底放不下谁?
管清寒没有来得及再想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却又坚决的附上了自己的后心,接着一股清凉的力气透体而入,管清寒本来已经模糊地神识瞬时一清,就像是炎热的夏天热的神智迷糊的时候突然落进了寒潭中,一阵彻骨的快意……接着一股jīng纯的力量从那温暖的手掌中缓缓流出,涌进自己的经脉,引导着那股丹药引发的狂暴的气流,有条不紊地在自己的经脉中穿行着……之前的那股气流,可谓狂暴之极,自己完全无法控制,但随着这股温暖的力量一出现,却在顷刻之间变得乖乖顺顺,似乎这股力量想让它到哪里去,它就顺从的到哪里去……轰然一声响自管清寒的脑海中,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条莫名的经脉突然洞开,而自己的神识也顿时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一个新的天地!
在背后这只手的帮助之下,管清寒,终于一举突破了金玄!
及时出手帮忙的,自然就是君莫邪君大少爷。
管清寒虽然恐慌,全无经验可言;但君莫邪却是明白的,自己炼制的这丹药虽然药效强劲,但属xìng并不太过霸道,更有心魔丹为辅,却决不会致人死命!就算是管清寒意识全无,躺上几天也就好了,功力该怎么jīng进怎么jīng进,不过……这可是一个能占便宜的大好机会,君大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放过了岂不可惜?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啊!
手掌轻轻放在管清寒的背部,虽然隔着两层衣衫,但此时不过深秋,管清寒毕竟身具银玄颠峰修为,对寒暑也有相当的抵抗能力,自然不会穿的太多;这就导致了君大少爷手掌一贴上去,顿时就感到了一阵嫩滑,就像是抚上了一块无暇的美玉,那叫一个舒服,那叫一个消魂,那叫一个……
第三部 第八十四章 男儿谣
君大少脑袋里面转了不少糊涂心思,这才想起来运功帮忙……管清寒悠悠醒来,感受着浑身的舒爽,似乎是一种如yù飞腾的感觉……忍不住心中大喜!自己终于突破了金玄的境界,这代表着,自己终于也有了相当可观的实力!再也不是一个处处受人保护、全没用处的人了。
喜悦之情引起的冲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管清寒才感觉到,在自己的背上,那只帮了自己大忙的手掌还贴在上面,只是此刻已经不再运送功力过来了,但却依然能感到了那只手掌的温暖。
好温暖的一只大手!
到底是谁帮助了自己?那小子……君莫邪可没有这么高的修为啊。
好奇之下,转头看去,只见小叔子君莫邪双目紧闭,盘膝坐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掌依然保持着伸出的姿势,贴在自己背上……这怎么可能?
原来竟然真的是他!
管清寒一阵头晕,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修为?难道,……不过现在看来,他一动不动的,想必为自己导引功力冲关,也费了不少力气吧?难怪他现在眼睛也睁不开了,看来是累得够呛吧……正在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贴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掌轻轻活动了一下,然后五根手指动了动,顿时感觉一阵麻痒,这小子居然在自己背上捏了捏……然后又动了动,这这……这……这不是在抚摸吧?……管清寒浑身上下瞬时一阵僵直,转头看去,却见这可恶的家伙依然闭着眼睛,却是一脸的享受,嘴角也挂起来了猥琐至极的笑意,脸上满是一片sè授魂予的yín荡表情……这是小叔子以往最猥琐的一面,但……他以前的作为不是伪装的吗?
怎地……那只手掌又动了,居然一路往下……管清寒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子个人根本就是在占自己的便宜?
“啊!——”管清寒一声惊叫,火烧屁股一般跳了起来,想也不想,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一巴掌甩上去,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接着就是连锁动作,狠狠一脚……然后跺着脚,满脸通红的呆了一会,突然捂着脸,刷的一下,无地自容的逃走了……管大小姐功力暴增,速度可谓快极,白影一闪就直接没了影子,一直到了自己闺房中,还是心跳的如同擂鼓,又气又羞,又怒又臊,脸上如着了火,恨恨地跺着脚,眼角忍不住两滴清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怔怔的想了半天,突然扑倒在床上,蒙住了自己的头,隐隐有哽咽之声慢慢的传了出来,却又在极力的压制着不出声音……君莫邪正在感受着美人玉背,虽然隔着衣衫,但那柔腻得滑腻,却还是让他心神俱醉,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手掌也似乎有了自己的灵魂一般,顺着摸了起来,似乎是摸了几下……真滑啊,太那啥了……心中正在赞叹,浑然不知道身在何处,灵魂飘飘荡荡,更是有些成仙的感觉……就在这时候,突然啊的一声惊叫,君莫邪悚然一惊,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啪的一声,脸上已经吃了一记巴掌,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君大少大恼,怎么回事?!
正要开口喝问之际,小肚子上突然一股澎湃大力突兀之极的汹涌而来,君大少爷还未来得及感觉到痛,整个身子已经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三丈之遥,这才扑通一声落进花丛。
足足三丈啊,君大少爷重生以来的小身板虽然不算是身高丈二、膀大腰圆的彪形壮汉,却也是标准的男儿身形,百来斤的分量还是有的,此刻却被美眉一脚踹飞,好强悍的脚力!
还是说,吃药之后,真这么的强悍?!
药……不能乱吃啊……几根尖锐的花刺很凑巧、也很是时候的,跐溜一下扎进君大少爷的尊臀,一时间百哀齐至,到处都一起痛了起来,满脑袋的yy瞬时尽数都不翼而飞,原本胯下已经搭起来了高高的帐篷,现在却是刷的一下塌了下去,全萎靡了……迷迷糊糊爬出来,眼前空无一人,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忍不住有些抓狂。俺承认,虽然俺是动了耍流氓的心思,也的确是有那么一点耍流氓了……可俺……本意也帮了你的忙地,虽然结果……可怎么说,你也能不打声招呼就这么下黑手?太不通情理了!虽然确实俺耍流氓在先,可……君大少自己在心里辩解了一会,却是越来越觉得自己理亏,似乎……这一巴掌和这一脚都是很理所应当的……罪有应得?
连自己都给自己开脱不了了!这还能不郁闷吗?
君大少彻底有些无语,给老爷子和三叔送丹药,结果那俩人几乎把自己扒了皮,又给管清寒送丹药,而且还帮助其运功突破来着,寻思美丽大嫂能多少给点嘉奖,至少能给点肯定,说不能能够温柔一下……哪知道居然**辣的吃了一记锅贴,然后小肚子上还挨了一脚……这幸亏是小肚子,要是再靠下点?那还不直接鸡飞蛋打?
君莫邪再多抹了一把冷汗,灰溜溜的撒丫子逃走了。他可没忘记,刚才下面真个英勇挺拔的,若是一脚踢上去,就算好彩不用鸡飞蛋打,最起码自己也不用去天南了,猫着腰抱着二弟在家里来回练蛙跳吧,一世的英名化为乌有……就在君大少爷的一声号令之下,君家正在进行超高强度训练之中的两百五十四名大汉,无论是处于对练之中,处于抗击打训练中的,又或者是在药水蒸煮的,尽都同时停下了动作,然后在瞬息之间,迅速分作两队,整齐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两个整齐的方阵,人人尽都是一副jīng神饱满的样子。
“记得在你们训练之初,我就曾说过,我要拥有两支队伍,两支最强的队伍,一队是残天,一队是噬魂;而这两只队伍,除了是最强的,也还是我最中坚的力量;残天噬魂两支队伍,必将陪伴我纵横天下,君临大陆!而这两支队伍的人选,就将从你们之中选拔出来!他们,将是整个世界的噩梦,也是整个大陆最顶尖的铁血男儿,最强的战士!”
君莫邪缓缓地踱着脚步,锋锐的眼神,在面前这些大汉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粗重了起来,所有人的眼神中也都流露出了由衷的渴望!
成为最顶尖的战士,成为任何敌人的噩梦!这一直是他们最大的追求!
今生至大的渴求!
“那个时候,我也曾经说过,凭现在的你们不配!更不够格!所以一直到现在,我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一是没有兴趣知道,二是你们不配让我知道!”君莫邪缓慢的说着,他的缓慢的声音之中一种奇异的节奏,似乎是一种沉闷的威压,让整个天地,甚至连时间的流逝,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四天之后,你们将会执行我发出的第一个任务!而残天、噬魂两队的人马,也将在这次行动之后选拔出来!成为我君莫邪所属的真正力量!所有这次行动之后能够幸存的,就是残天噬魂队员,而他们,也将踏上他们各自的强者之路、杀戮之路!让未来的整个大陆,在听到他们的名字的时候,都要簌簌颤抖!”
君莫邪凝望着他们,突然低沉地道:“可是,这次的行动,不同于以往,绝不相同,这次乃是选拔真正的铁血队员,也是一次生与死的碰撞;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诸位,这次行动凶险异常,你们每个人,都存在九成以上的死亡率,说是九死一生都是保守的说法!现在,想要退出的,可后退一步,我不会勉强你们,为自己的生命打算,并不丢人!任何人都可以自行离去,我君莫邪,又或者是君家决计不会留难!”
秋风呼啸,两百五十四人没有一个人移动,甚至,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离开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再无回头余地,我再次重申一次,这次的行动,极有可能十死无生!有去无回!最后一次抉择机会!”君莫邪冷冷地道。
依旧没有人稍动!
君莫邪轻轻的点点头,突然厉声道:“想要成为残天噬魂队员的,往前一步走!”
轰!
两百五十四人整齐的踏前一步,他们是如此的用力,整个君家大院,似乎也被这整齐、用力的踩踏而颤抖了一下!
“很好!迈出这一步,就是一条九死无回的单行路,再无后悔的余地!亦是一条强者之路,百折不回,是为铁血男儿之路!我送诸位几句话……”
君莫邪沉吟一下,突然抬头,眼神如雷似电,霍然扫过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梁!只听君莫邪低沉的喝道:
“男儿路,只一步,生死荣华莫回顾!
男儿血,刚如铁,刀山火海志不绝!
男儿泪,最昂贵,孤身万敌不后退!
骨万碎,血横流,生生死死——不回头!”
“此,为《男儿谣》,非铁血男儿不配吟唱,非真汉子不能领会!”君莫邪负手,悠悠的道:“愿我弟兄,皆是男儿!诸君,且迈出男儿第一步,从此陪我笑傲风云,纵横天下吧!”
举场尽是一片肃静!
但每个人的神情,却都亢烈了起来!这几句豪气冲天的男儿谣,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沸腾;似乎连浑身的每一个毛孔,也在喷发着激昂的力气!一双双牛眼般的眼睛,散发着炙热的光彩!
好一篇男儿谣!
男儿路,只一步!生死荣华莫回顾!只要认准了目标,迈出一步,便是一生的方向!这是男儿的执着,无悔的执着!
男儿血,刚如铁,刀山火海志不绝!这是男儿的刚烈,男儿的本sè!
男儿泪,最珍贵,孤身万敌不后退!想一下,夕阳西下,遍地残红,满地尸骨鲜血,战友们都已离去,唯剩下自己伤痕累累的面对敌方的百万大军,这是何等的惨烈!怎能退?!
骨万碎,血横流,生生死死不回头!男儿,当如是!
在两名队长的带领下,两百五十四名壮士一个一个的从君莫邪的面前经过,领受了属于自己的一份丹药,然后合上手掌,大踏步离开!
须臾,两百五十四人,各自领到了自己的丹药,依然是整整齐齐的两个方队,丝毫未乱。
“这些药丹,乃是夺天地造化的罕世灵药!为了此药,本公子几经周折,更花费了数千万两白银!现在,这些药丹已经全在诸位手中了!一起服下,这药丹可以为每人增加十年的jīng修玄气!诸君,莫要辜负了我的一片期望!”君莫邪负手而立,沉重地道。
众人脸上都露出震惊之sè!玄玄大陆上,倒也听闻过有某些罕世之物,万年灵芝、人参、何首乌等等的神奇药材可以助长修为,可是这数万年以来却也从未有过这等可以提升人的玄气的丹药,别说亲眼见,就是传闻也是没有过的,而今少爷不仅搞了来,而且还将这些可以说是无价之宝的东西,都交在了自己等人的手里!
霎时间,众人每个人都是心中升起一种浓浓的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
一切,不言中。
随着两位队长的一声号令,两百五十四人同时迈步,各自隔开丈许距离,同时仰起头,将那三枚珍贵至极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盘膝而坐,面容肃穆,全力催动丹田玄气,消化药力。
君莫邪站在队伍面前,表面上风轻云淡,双手中已经早已暗扣飞刀,全神戒备!此刻、此地,虽然是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地头,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合共两百多人一起提升,这样的举动,绝对是空前绝后!
所以,君莫邪当然要全神戒备!
距离训练场地稍远处的一座高塔上,三爷君无意遥遥望着这边,咧了咧嘴角的乌青,喃喃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自己肯定还留着不少,果然被我猜对了,一下子就是二百五十四份,真是大手笔啊……”
君老爷子哼哼两声,道:“这药,莫邪可以动用,但你却不可随意乱用,一旦消息不秘传扬出去,对莫邪可是一件至为危险的事情!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等罕世灵药,即使是我君家,一旦有所闪失,只怕也会在顷刻之间万劫不复!无意,这件事情,务必慎重,千万千万!宁可将这些药埋进土里,也不得暴露其真正的来历!我绝不允许莫邪有半点闪失!你,明白吗?”
“我明白。”君无意深深的点了点头,深沉的道:“yù服此药,必得是我君家死士方可,但凡有一点点怀疑之处,便不会尝试。宁错过,不冒险!”
“说的好!”老爷子深邃的眼神看着下面昂然站立的孙子,露出强烈的爱护之意,补充道:“此外,服药的时机也要拿捏准确。而且,绝不能让服药的人知道这居然是因为服用灵药而提升的。你,明白该怎么演示吗?”
君无意点点头,缓缓道:“君无意残废十年,身残而心未废,机缘巧合创出一门以自身功力助长旁人功力的法门,如此而已!”
老爷子目光一凝,“如此,有风险的就是你了?”
君无意淡然一笑,道:“爹,你放心;我心中有数,这样一来,就再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而寻到莫邪身上的。”
“那你自己要千万小心!”老爷子点点头,没有就此多说一句话,目光凝重,寒光闪烁,道:“下面的那两百五十四人,我要他们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们今生每一点的资历,经历,每一个阶段接触的人、事物,要好的朋友,至今还有联系的人,还有他们的出身,家庭,父母,子女,邻居,或者……正在交往的红颜,甚至……青楼中的相好;细细排查,一旦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立即连根清除!纵然是莫须有的,也要宁枉勿纵,明白吗?”
“是!”老爷子这句话,乃是斩钉截铁,显然以军令的方式、口气发出的,尤其是最后那‘宁枉勿纵’的四个字,更是杀伐决然!君无意同样以军队中下属对上司接令的郑重应答。虽然只得一个字,但两个人都明白,这无异是立下了军令状!
君莫邪的丹药一问世,君战天老爷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件事情可能引起的轰动,可能带来的麻烦!所以,老爷子现在的安排,正是未雨绸缪!
为了孙儿的安全,老爷子现在明显已经不顾一切!
同样的,为了唯一侄子的安全,君三爷也已经赌上了一切,甚至不惜以自己一身为赌注!
下面,服下丹药的壮士们已经有了反应!
除了少数本身已臻金玄境界的寥寥数人可以比较容易的承继jīng纯玄气,将之与本身玄气融会贯通之外,超过就九成半以上的壮汉尽皆陷入了极大的痛苦之中,只得银玄修为的他们在强猛药力催动之下,血脉贲张,浑身上下的肌肉都虬结起来,肌肤之下尽是一片银光闪闪,那是银玄玄气在经脉中急速地奔流,涌腾,这些人虽然也尽都有银玄的修为,但底子普遍都不是很厚,如此庞大的jīng纯玄气贸然在体内爆发,每个人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这些痛苦需要自己去承受。唯有自己撑过去,才会获得最大的收获,对他们以后的突破,也是一种磨练和借鉴。
其中有几个玄气修为最弱的此刻已经满头满脸的大汗,浑身的肌肤都变做了血红s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肤表层,一张张黑脸都在扭曲着,足可看的出,他们在经受着什么样的巨大痛苦!
玄气修为的每个阶段,都要有境界上的突破,比如银玄突破至金玄,金玄突破至玉玄等等,那是一种质的突破,而单一境界中,又有高低强弱之别,比如此刻处于突破中的壮汉,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有银玄初阶以上境界,但他们本身的玄气修为并不是特别的浑厚,大部分较诸管清寒都颇有不如。
管清寒的家族虽然不大,但也是家学渊源,自幼修炼。这就是为什么管清寒在服用三枚灵丹之后,一定可以获得突破,甚至没有君莫邪帮忙,也顶多只是多睡一觉而已!
可是,眼下几乎所有的壮汉,他们本身的玄气修为未足,便难以驾御新得到的十年jīng纯功力,而他们又与管清寒不同,若是他们最终不能驾御这些新得的玄气,除了这次突破失败之外,极有可能终身再无寸进!
所幸,他们所有人都经受过君莫邪不止一次的地狱训练,心志锻炼得远超常人,这种滋味虽然难熬,却是还能够支撑得住。至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叫出声来,但将牙根咬得嘎嘣嘎嘣响的声音,却是连绵不绝。
现场除了咬牙的声音,没有半声痛苦的呻吟。
高塔上,君战天老爷子目光逐渐的凝重起来,道:“这两百多人,竟然都是铁血真汉子!好硬的骨头!连老夫都心动了!”
君无意笑了笑,眼中也满是嘉许。
终于……一道几近凝成实质的银sè玄光于恍惚之间蜕变成了淡淡的金sè光芒,金芒虽不耀眼,却分外的实在,这却是其中一人终于熬过了这个艰难的关口,进入了更高一层的金玄境界。
第二个、第三个……随着金玄的光芒不断地闪烁,又有数十人相继成功进阶。在度过了那段最痛苦的时光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无尽的快意。他们并没有立即站起身来,而是闭着眼睛,缓缓调息,体会着自身巨大的变化,引导着自己体内那从未拥有过的强大力量,在经脉中缓缓穿行,尽量的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身体的变化。
接着,便是一大片的银光闪烁,冲空而起。君家的整个大院,几乎都变成了一片璀璨的白银,超过两百人同时突破,这一瞬间的光芒,耀的远在塔上的君战天父子二人都是有些眼花了……“这些人之中,实力最差的也已经到了银玄中品境界;绝大部分都是银玄巅峰,还有那几个晋升为金玄的,修为最高的四个人,已经是金玄巅峰层次!”君老爷子倒抽了一口气。“这样的队伍若是到了战场上……”
“他们不会上战场的,他们早已不再是军人。”君无意淡淡地道:“他们一生,只会为了莫邪一个人战斗。上战场……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纯属浪费。我也不会允许这样的浪费。”
“莫邪曾经说过,要让这些人最低的都要达到地玄巅峰,当时我只不过认为是他在说大话,但现在看来,未必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些人,在三个月前,最高修为的也不过只得八品境界。现在,居然已经提升到了金品巅峰层次,这是何等惊人的进步,简直就是逆天的进境!”君无意缓慢的道,眼中闪过兴奋的神光。
“最低也是地玄巅峰……那岂不是说,……两百多位天玄高手组成的部队……我滴个天哪,这等大手笔,就算是冰雪银城、血魂山庄合力只怕也是拿不出来的……我的乖乖……”
老爷子直接无语了,捋着胡子的手不知不觉的一使劲,揪下来了一缕雪白的胡须,居然浑然不觉。
太震撼了!
第三部 第八十五章 出征之前的暗潮
再过片刻,两百五十四人终于全部提升完毕,并无一人失败,众人陆续从地上站了起来,迅速恢复原来的队形,看着君莫邪的眼睛,充满了感激与……狂热!
轰!
两百五十四人同时跪下,同时一头磕在地上,竟然磕出了一声巨响,轰然四方震动!
“多谢公子成全!”两百多人齐声大吼。
“给你们两天时间,用最残酷的方法,来适应你们身体的变化,玄气的变化和招式的使用与众人之间的配合。然后在第三天一早,去兵器库领取自己的兵器!”
君莫邪缓缓颔首,冷冷道:“此外,这件事情,列为我们的第一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若有违反,全体连坐!没有例外!”
“是!属下等宁死不会泄漏!”
高塔上,老爷子眼中有欣慰,有担心。缓缓道:“莫邪手腕够强,手段够用,也有领袖群伦的魅力,恩威并施,确是奇才。不过,他却不宜带兵。”
“为何?父亲,莫邪带兵,令行禁止;纪律严明已经到了严苛的地步,如此带兵,才是为将之道,正可引领最强军团,为何父亲却说他不宜带兵?”君无意大为不解。
“莫邪的心太狠了!”君老爷子哼了一声,有些美中不足的叹道:“莫邪能带高手的队伍,却绝不宜掌管普通士兵。刚才他的话虽然平平无奇,但你留意过最后那句话吗:若有违反,全体连坐!没有例外!”
老爷子喟叹一声:“莫邪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一点的犹豫与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我完全听得出来,也猜得出来,若是这两百五十四人之中有一人泄露了消息,莫邪恐怕是会说到就会做到的,真正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他既然能培养出这一批,他就能培养出下一批。”君无意不以为然的道:“父亲,你我都是为将者,须知军队之中,军纪的重要。连坐之法虽然苛刻残忍,但却无疑是能够最大限度保持军纪的重要手段!如此重大事件之下,岂能妇人之仁?就算真的发生,那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你们只能为将,而不能为帅!”君战天叹息一声:“为将者,手下至多不过万人。紧急情况下另行调派,也是战时。但平常的亲兵也就是子弟兵,任何一名将军都只有一万人的配额。自己的子弟兵自己了解,训练有素;那是什么事情也不会有的。就比如你的亲兵和莫邪的这支部队。但为帅者,所为却是要统领全局,动辄数十万上百万大军在手。若是依然如此苛刻,恐怕……就会自己将自己的军队都杀光了。”
“军队与军队驻扎在一起,矛盾摩擦素来不断;而军中男儿,大多热血冲动。十万人的大军驻扎一夜,至少也要有数百次彼此间的摩擦在这一夜间发生。若是以你和莫邪的方法,这些人恐怕都会被斩首了……”军战天叹息一声:“为将须严明,为帅则需气度。为将与为帅,是绝不相同的。”
“你太强硬;而莫邪太狠;这固然是你们两个的优点,但同时也是缺点。”君战天深深的道:“莫邪的狠虽然无情,但足以自保;而你的强硬,却只会吃亏。这是你们两人的不同之处。”
君无意静静地站着,想着父亲这几句话,半晌,没有动。
cāo场上,玩命似地残酷训练已经又开始了,而这一次,比以往的训练,力度又显然更加大了十倍不止!
君莫邪回到自己小院,长长喘了一口气,众人都提升了,只剩下自己了。自己炼出的丹药,自己居然还没有尝过。
自己之前刚刚提升到了玉玄中期,接着服用这个,效果会不会好呢?
君莫邪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但凡有一点点作用,那也是自己白赚的。
所以他没有犹豫的倒出一颗十年丹,吞了下去。
君莫邪并没有同步服用心魔丹。
用心魔丹固然可以稳妥些,但同时,也是少了一次修炼心xìng的机会。这对于jīng神境界的提升,也是有负面影响的。
感受着丹田内突然充盈的气流,君莫邪心中一喜。果然是有用的……沉淀心神,瞬间进入了物我两忘之中,开天造化功的力量,大河奔腾一般在他经脉中穿流起来……第二天,圣旨果然下来了,任命君无意为天南将军,统领两万大军,调兵遣将,即rì起程,前往天南,协助各大世家,平息玄兽cháo!
除了君无意之外,皇帝陛下对各大世家也都点名了几个人物。其中,君莫邪赫然登上了名单;除了他之外,还有孟家的几个熟识,慕容家的慕容千军,慕容千里,独孤家的英雄豪杰之中抽调了三个。宋家,也有人在名单上。
但出乎君莫邪预料的是,李悠然并不在名单上。也就是说,这次天南之行,没有李悠然的份。
皇帝陛下怎么会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再空虚的京城?李悠然的野心,君莫邪绝不相信皇帝看不出来。既然看得出来,那么还要留下他,就有问题了。
各大世家的后人基本都有人在名单上,那么,各大世家必然会派出高手保护,一路同行。皇帝陛下这份圣旨虽然并没有要求什么,但却是将各大世家的高手力量无形中抽调出去了一部分。
君无意在接到圣旨之后,立即马不停蹄赶往军部,办理各项手续。皇帝陛下虽然要求即rì启程,但大军出征,一两天之内岂能全部到位?最少也需要五天的准备时间!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君战天老大人的元帅令飓风般吹过这一路上的沿途州县,安排他们准备一应所需,同时工部,户部,军部通力合作,雷厉风行,几乎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将大军出征所需要的一切物品调派完毕。
这样的效率,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
之前也有过将士出征的事情,但那时候准备物资,哪一个不来回的跑好几次才磨磨蹭蹭的准备好?就算出征在外,也常有些什么物资不到位,粮草供应不及时等,烦人的事一堆一堆的,拍马也难与这次相比。
但却没有人不服。
君无意是谁?他现在虽然赋闲在家,但却一直是天香帝**方的一个传说,一个偶像!血衣大将的名声,就算是在十年之后,也是赫赫有名!
如今他终于复出,军方都是一片欢腾,尤其是原本的老战友老部下,更是兴奋不已。不管是独孤家还是君家掌管军部,对君无意都是一路绿灯,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件事上提出半句异议!
军中将士,人人翘首以盼,等着君无意点兵出征,都盼着这位声名煊赫的大将军能够点到自己,点到自己的部队。
大军虽尚未出征,却已经战意高昂!
宫中。
“你是否在奇怪,我把君莫邪派出去了,却留下了李悠然?”皇帝陛下这次却没有下棋,端着一杯茶,清饮一口,满脸笑容。
“是。君莫邪尚且无心权势,但李悠然却是明摆着的野心勃勃。我对陛下留下李悠然放出君莫邪甚为不解。”文先生坐在他对面,有些纳闷的道。
“李悠然有所求,就有弱点。容易掌控!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花。我要看看这个人,能不能真正为我所用。所以这次,单独留下他,就是为了能够看得更准确一点。”皇帝陛下轻轻笑着:“至于君莫邪,却是无yù无求,这种人说走便走,说留就留,有一种闲云野鹤的味道,反而无法掌控。所以这次,放他出去。在玄兽cháo中,是死是活,一切就看他自己了。”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他是闲云野鹤的xìng子,为何一定要……”文先生皱起眉头。
“闲云野鹤自然不足为虑,但闲云野鹤背后有着这么大的拥护力量,可就最堪忧了。”皇帝陛下眼中寒芒一闪,幽幽一叹:“功高,可震主,势大,亦可招风。”
文先生叹息不语。
“老二那里,应该有动静了吧?”皇帝陛下突然古怪的一笑。
“是,第四天凌晨时分,手弩便能抵达京城南郊。”文先生再暗中叹了口气。
“很好,这批手弩,我不允许有一件流落在外。”皇帝陛下手掌轻轻排在桌上,十指分开,目光凝住,似乎在欣赏自己修长的手指是多么的完美一般。
“陛下放心。”文先生答应一声,道:“既然……陛下为何不直接下旨?”
“若是那样,我这个老二儿子,我就只能废掉他了。”皇帝陛下笑得有些苦涩,眼神悠远的看了出去,喃喃地道:“那样的话,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天下,或者是朕的后宫,都是一场极大的震动。现在各方暗流汹涌,还经不起那样的震动。”
文先生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他本以为是皇帝陛下顾忌父子之情而不那么做,现在看来,自己竟然是想的大错特错了……心中自嘲的一笑:玄者与这种帝王的思想,真的是差的太远了……“发函,致令血剑堂,无论是江南赵家的人,还是江南工会的人,还有老二的人,一个也不允许放过!此事,务必要做的干干净净!”
皇帝陛下深深吐出一口气:“当初老二要买凶,却无处下手,血剑堂几乎就是主动上门,老二居然到现在没有半点怀疑……朕这个儿子的智慧,还真是令我失望啊。”
文先生继续默然。
不是没有怀疑,而是……谁会怀疑你一个君临四海的皇帝陛下,居然暗中还掌握着这样一支yīn暗到极点的血腥队伍?
就算是明说了,恐怕也是有大多数的人不会相信的!
文先生看着面前的皇帝陛下,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个疑问,甚至说是一股恐惧的情绪:这位皇帝陛下,手中究竟还掌握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第三部 第八十六章 我也要去
自然,这番话若是让二皇子或者君莫邪,或者其他人知道的话,定然就会马上明白,为何二皇子请动血剑堂的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每一次派来的人,都是距离完成目标仅差一线。
血剑堂这个天香帝国境内,乃至整个玄玄大陆都极负盛名的杀手组织的幕后cāo控者竟是……这真是出人意料到了极点!
但细细一想,或者这样才正常,才最为合乎情理!
难道不是吗?
为什么一个天香很多上层人都知道的杀手组织,可以如此几近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行事?竟然可以与许多朝廷世家、甚至是皇室子弟发生密切交际!
如此行径,若是在许多并不强盛、一切唯武力为尊的弱小国度之中,这种集团的存在或者并不希奇,但是,在天香,在这个军事实力强横,zhōng yāng高度集权的国家里,尤其当朝主政的天香国主,更是当世少有的人杰,以他的为人,又怎么会允许在自己掌控的国家里,有这种几近肆无忌惮的杀手组织存在,暗杀皇室公主、屠戮重臣血脉,这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儿戏一些!
而且,儿戏的,还远远不止这些,以前者刺杀灵梦公主之事为例,一个大陆至为知名的杀手组织,情报素来都应是放在第一位,夜孤寒的存在固然是一个秘密,也是一个忌讳,但,以血剑堂这等严密组织的来说,岂能查不到夜孤寒这种强者的存在?但却依然只是派来了两个金玄杀手。
面对有天玄做保镖的目标而言,金玄……有用吗?有意义吗?!
只可怜二皇子至今被埋在鼓里,更被一句狗屁的“你的情报有误”就给打发了,或许,终其一生,这位二皇子殿下也是不会明白过来的……他从头到尾一切一切的所作所为,尽都被他的皇帝老爸利用来清除官场,整顿朝堂,甚至是肃清后宫的借口和工具。
利用得实在太彻底了,相信此事即便为同为绝顶杀手的君大杀手知晓,也必然会给天香国主陛下写一个服字!
后宫。
“梦儿,你老实告诉母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生病了吗?”一个雍容华美,仪态万方的贵妇人,身穿黄袍,头戴风冠,正是当今皇后,也是灵梦公主的亲生母亲,慕容秀秀。
“没……没有啊,女儿身体安好,一切都很正常,未知母后何出此言?”灵梦公主自然不肯承认。若是让母后知道了夜孤寒现在的惨状,灵梦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一味的否认。
“正常?你这孩子,从小就说不得谎话,一撒谎就结巴的毛病始终如是。”皇后温柔地笑着,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这几天时而忧心忡忡,时而暗地里偷笑,晚上,还常常落泪,泪湿枕被……这些,难道你仍以为很正常吗?”
“母后……”灵梦公主撒起娇来:“女儿还会骗您不成?女儿真的没有什么异样。”
“莫非……”皇后笑了起来,有些宠溺的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头:“……怕是看上哪一家的少年郎了吧?”
“母后……您说什么啊。”灵梦公主大嚷,羞得满脸通红。心中却在犹豫,我是不是趁这个机会把君莫邪的事情跟母后说一下呢?一念及那个人,灵梦公主竟忍不住颊生红晕,满脸通红。
皇后看着女儿的神态,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如此小女儿家异样身体,自己当年何尝没有过呢,女儿终于长大了!
“你这小妮子,却不知那小子是哪家的公子能得我这宝贝女儿的垂青?!”皇后逗趣的看着女儿。
“母后……”灵梦公主扭了扭腰,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决定暂时不将心底话说出来。灵梦也不是傻子,君莫邪的态度耐人寻味,她又岂能不知?恐怕这小子对自己压根也没多少好感,若是贸然将之说出来,没准还会弄个自讨没趣。
不过在公主殿下芳心之中,却是大有不服:你前几年大装纨绔,是个女孩子就不会对你动心,纵然对我大献殷勤,我又如何会理会!如今本公主对你没意见了,可你这登徒子却又拿起了架子来……哼!
“小妮子还害羞了,不说就不说,母后不逼你,呵呵,梦儿,若是有了心上人,便要尽早的跟母后说,知道吗?否则,你年龄也不小了,万一你父皇那一天心血来cháo给你赐婚,到那时再有异议,却是麻烦事了。”皇后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宠溺的道。
“是,女儿明白的。”灵梦公主偎依在母亲怀里,不期然间想起夜孤寒夜叔叔这么多年的付出,如今凄惨的状况,突然觉得鼻头一阵发酸,有些想哭。
“也不知为何,我这几天以来只觉心惊肉跳的,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皇后淡淡的笑了笑,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到底能有……什么事呢?总觉得心里,揪着疼……”
灵梦公主心中一紧,更不敢说话了,不知道夜叔叔,眼下如何了?还有那该死的冤家,竟也不让本宫探望夜叔叔……君家。
君莫邪一脑门子官司,看着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丫头,一阵无语。
真正的无语了,因为……“我也要去!”独孤小艺抱着小白白,趾高气扬的宣布。
“大姐,您去干嘛?去给玄兽填肚皮吗?您是打算帮我,还是帮玄兽?”君莫邪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神啊,饶了我吧,我都被这小丫头缠着整整一上午了……“哼,你才会给玄兽添肚皮呢,姑娘我现在可是厉害得很。我的刀法一旦施展出来,连七位哥哥也都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金玄以下,绝无敌手。区区个把玄兽,岂能奈何的了本姑娘?”独孤小艺豪情万丈的道:“再说了,就看小白白小德行,还是八级玄兽呢,这不就跟小狗狗一样吗?要是都这样子,我怕什么?一天杀个千八百的,不也是跟玩似的,所不定还能多找几个小白白呢。”
小白白不满的呜呜一声,象咱这么高素质的顶级玄兽是那么好踅摸的吗?翻起眼珠看了看她,却也知道和自己的这个女主人说道理,实在是一件很不智的举动,不理她了,继续睡觉。
君莫邪一阵无力:“大姐,你咋能这么比较呢,小白白虽然是高级玄兽,但还未成年好不好?额,不应该这么说,应该是……才刚出生呢!这个怎么能比?你没见过其他玄兽吗?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你胡说什么,本小姐就是没见过猪跑,别的玄兽?别的玄兽怎么了,一见到本小姐,还是利马就萎靡了,连头都不敢抬!”小丫头很自豪的道。
君大少爷泪流满面,可不是么,富家千金怎么可能见过猪跑呢!你见过的那些,都是别人驯养好了的最低级的玄兽……“大姐,您别闹了,你每次出去,都抱着你的小白白,它可是标准的高级玄兽,就咱天香的那些个玄兽,见到它,肯定会萎靡的,这能说明什么呢?在咱这,小白白很强大,但在天罚那边,小白白啥也不是,他算个屁啊!”君大少爷苦口婆心的开解着。
“你糊弄小孩呢,小白白那么厉害,还什么都不是?!反正我要去!肯定要去,一定要去!”独孤小艺蛮横的道:“再过两个多月,就是我爷爷的七十大寿了。我爷爷他老人家早年征战沙场,受了伤,腰间不能见风,也不能受凉;我听说玄兽雪神貂毛皮贴身穿着,就能够再不犯病;我这次去就打算捕猎一只雪神貂回来,给爷爷做生rì礼物,好好的孝敬他老人家。”
小丫头的意思,好像那雪神貂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只要过去一趟,接收就行了……君莫邪几乎晕倒:“大姐,姑nǎinǎi,您以为那雪神貂是你家养的小猫呢?这么好抓?那玩意可是比你的铁翼豹品阶还要更高的玩意,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八级高阶玄兽,而且就只说是八阶也还只是最保守的说法,也就是说,那玩意是可以进化的,您明白吗?”
这段时间小丫头表现的柔情似水的,君莫邪都几乎忘记了她以前的跋扈,现在看来,这是故态复萌了。怪不得有人说,江山易改,本xìng难移啊!
“那有什么?再厉害不也就是一头小貂儿?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独孤小艺大咧咧的挥挥手,全没有把君大少爷的话放在心上,眼珠一转,瞬间低下头来央告道:“莫邪哥哥,你带我去吧,不就是多一匹马的事儿吗?好不好吗?”
“不行!这没得商量!”君莫邪想也不想,断然拒绝。这那是多一匹马的事儿啊?要是万一出啥事,你们独孤世家一家子滚刀肉还不扒了我的皮?再说了,哥可不是什么君子,一路上万一若是兽xìng大发,把你给办了……那也不大不小是一件麻烦事啊。
“让我去嘛莫邪哥哥,求你了……”独孤小艺抓住他胳膊,撒起娇来。
“不行!叫好哥哥也没有用。”君莫邪哼了一声,想了一想,补充道:“叫好夫君也没有用!”
“你想的美!”独孤小艺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道:“哼,你不带我去,我就跟着我哥哥去!好稀罕吗?难道本姑娘离了你,还去不了天南了吗?”
“请便!”君莫邪一摊手:“只要您不是跟着我去,那就万事好商量,你那三个哥哥要是愿意带着你,倒省了我的事儿了,替我谢谢他们分担了你这个包袱!”
第三部 第八十七章 手弩……来了!
“可人家就是想跟着你嘛……嘻嘻,跟着你才好玩儿啊,你的xìng子又不是个安生的,一路上肯定很有趣;跟着那三个大笨熊哥哥,能有啥意思。”独孤小艺一见此招无效,又死皮赖脸的缠了上来。
君莫邪一看就明白,这肯定是那兄弟三人已经彻底拒绝了这丫头的要求,她才会来缠着自己。要不然,这丫头怎么会来找我?
“告诉你,没门儿;别说门了,连窗子都没。”君莫邪心如铁石,死活就是不肯答应。“你还是消停的在家陪着我大嫂吧,那种地方,不是你们能去的。丫头,那可是去玩命,不是去郊游!”
“她在不在家我不清楚,反正她肯定是陪不到我的,因为,我也要去天南。”一个清冷的声音道。君莫邪背脊一阵僵硬,艰难的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管清寒是谁?
对于这次天南之行,管清寒心中感到了由衷的不对劲。血魂山庄方面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京城各大世家肯定都得到了消息;皇宫那边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在这等时刻,居然点名让君无意合君莫邪出征……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由君无意领兵出征这点能够说得过去,但为何君莫邪也有份?所以管清寒想得很多。而她想得最多的是:若是因为自己的事,到了天南之后,天南血魂山庄借故为难君无意和君莫邪呢?该怎么办?这叔侄二人的脾气,那是一个比一个更臭!
一旦闹翻了,以他们两人的些微力量,怎么敌得过强势如血魂山庄?但只要双方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以君无意的xìng格和君莫邪的脾气,那是铁定要闹翻的,那时,如何收场!
这俩人,尤其是君莫邪,本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所以管清寒一定要去,而且,死也要去!就算你们不带我前往,我也会一个人上路!
若是没事最好,大家一起回来。
但若是一旦闹起来,有管清寒在,最起码也是一个筹码。实在不行的话,宁可牺牲了自己,也要换取君无意和君莫邪叔侄二人平安归来!不过这番心思,却绝不能让这叔侄二人知道。否则,他们都是宁可打断自己的腿也不会让自己前去的,三叔还好点,但以自己这个小叔子君莫邪的邪xìng,禁锢自己的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这一点,管清寒心中有数。
“我滴个天那,嫂子,我的亲嫂子,这时候你来添什么乱啊……你们怎么都来找我……看我好欺负不成?”君莫邪抓了抓头发,有些抓狂:“就算你们想去,也别来找我啊。我说了不算……你们去找三叔就是了。”
“你说了算不算那是你的事,而我去不去,却是我的事。”管清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挽着独孤小艺,径自去了。独孤小艺临行之前,尚挤眉弄眼的向着君莫邪示威。
示威就示威,只要别跟我添麻烦,爱咋地咋地,咱是不会介意地。
君莫邪歪了歪嘴巴。
当天下午,君莫邪与他的两百多名侍卫便化整为零,无声无息地从君府之中消失了。
夜里。
君老爷子魁梧的身躯站在院子里,对着面前数十条黑影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这数十人刷的一声散开,也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子叹了口气,问身边的老庞:“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老庞想了想,道:“估计在明天晚上。”
“恩,”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老庞,准备好蒙面巾和夜行衣。”
老庞目中露出笑意。
君无意的小院中,君三爷双掌一合,手中一张纸条化为碎粉,呵呵一笑,喃喃道:“明天晚上呢……”
………………夜幕降临,长夜倏忽而过,太阳升起又落下,又是黄昏。
rì落月升,光yīn弹指而过,赵无极已忘记了自己这已经是第多少次扬鞭催马,距离之前弃船登岸已经两rì光景了,整整两rì马不停蹄的急驰!
自从从江南上路一直到现在,路上毫不停息的已经走了九天,而如此rì夜兼程的赶路,收获也是很明显的,比预定时间节余了两天,整整两天。
多了这两天,就能够避免很多的意外事件!这是可以想见的。
这让他稍稍地感到了一丝兴奋;这九天里,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全没有任何的意外事情发生,一路顺风顺水,顺当得让人快意之余,又有几分难以相信,实在是太顺利了。
但正因为是这样,赵无极的心中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放松,相反,脑中的那根弦却是越崩越紧,这种情况未免太反常了,顺利到令人觉得讶异!
自从接到这批活儿,赵无极作为赵家的一家之主,就明白这笔生意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但当他明白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因为明白的时候,那批东西已经开始了制作。
那批二皇子要的东西!
作为一个皇子,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而且,还要制办得如此隐秘。赵无极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踏上了二皇子的贼船。而且,再也下不来了。
从接到生意的这一刻起,只要这批玄兽手弩今后每杀死一个人,就把自己的家族往二皇子的战车上绑得更紧了一些,若是沾上了其他的皇子甚至是……的血,那将更加的没有退路!
可自己全无反抗的办法!
别说此时已经开始制作,就算没开始制作,自己可以后退吗?
自己的家族虽说也有些影响力,但与皇子的实力相比,却是微不足道。若是推辞掉这笔生意,恐怕自己的家族也会半rì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消失人间。
而高风险往往也代表着高回报,作为一个商家,接到了一笔可能为自己带来百分之三百,又甚至是更多利润的生意的时候,就算用生命拼一次,也是未尝不可的!
更何况,此事还隐隐有着政治的意思在里面……若是能因此获得一个出身或者赏赐……所以赵无极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但却还要面带笑容的夸奖一声:这苍蝇初一入口确实恶心,但却是真有营养,毕竟内中蕴涵着丰富的高蛋白!
这批玄兽手弩终于在短期之内制作完成,中间也没有出任何的差错,赵家家主赵无极也总算是松了半口气,但随即神经却又绷得更紧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手弩送往京城的这一路,或者才是真正的较劲!
所以赵无极宁可立即停止了家族的所有生意,集合家族之中所有高手的全部实力,护送这批手弩上京。另外,还是感到不放心,以极大代价聘请到江南工会,请出了江南工会的副会长亲自率一干高手一路同行,以确保万无一失。
但自己在这边刚刚才做好一应准备,二皇子那边也已经以化整为零的方式,派出了其麾下的jīng锐卫队来护送这批手弩抵京,这个本是为了保险的万全举动,却让赵无极心中更加惶恐。在他看来,自己布置的护送的力量,已经相当的可观,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的变故!
但二皇子那边却明显还是不放心,如此的郑重其事,那岂非是说,这批手弩的运送可能会遭到一些超出常规范畴的拦截,一些凭自己布置的护送实力也无法应付的拦截!
而以此推论这批手弩的真正用途,可谓是昭然若揭,自己之前侥幸的打算也彻底落空了!
胯下的马儿每踏前一步,距离那皇族之间的血腥斗争近了一步!
终于,终于接近了天香都城。
“大哥,此行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安全了。再往前两百里,便是天香都城!就算有人有心拦截,只怕也不会冒这样的大不讳在帝国都城范围之内作案吧!”一个瘦削的汉子纵马追上几步,脸上尽是欣慰的笑容,道:“这一路,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遂。看来二爷的保密措施做得相当的出sè。”
这个瘦削的汉子正是赵无极的嫡亲二弟,赵无天,他也是少数知道这批货物委托人身份的赵家中人。
“但愿如此!”赵无极长叹一声,看着再度慢慢昏暗下来的天sè,突然感觉,这渐行灰暗的天地,似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洞,正把自己和自己的家族一口吞了下去,而自己,却没有任何一点反抗的力量。
“只剩最后一段路,众人打起jīng神,鼓尽余力,全速前进,唯有尽快赶到京城,交接了这批货物,才算是真正的卸下了我们身上的担子,才可安心休息!”赵无极呼出一口气,努力地挥去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沉声道。
“是!”赵无天答应一声,放慢了马速,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子,在空中急速的挥了两下;整个马队的原本就颇为迅速的速度瞬时之间又加快了少许。
急促的马蹄声骤起,一个胯下一匹枣红马的魁梧中年人,疾速赶了上来,满面风尘,脸上隐隐有不耐之sè:“赵家主,此地距天香已然不远,不必这般的急赶了吧?这一路赶来,风声鹤唳,弟兄们早已疲累不堪,天sè晦暗不明,夜路难行,更易生变,我们不如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早上路才是正理。按照之前的rì前限定,我们这一行已经足足提早了两rì,不必再争这旦夕光yīn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江南工会的第一副会长孟晓松。
第三部 第八十八章 老子来抢劫啦!
这一路行来,他早已经是憋了一肚皮气。居然一直到现在连自己是在护送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一路上神神秘秘,除了赶路就是赶路,自己和二十个同伴几乎被累散了架;偏偏从都到尾愣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不是纯粹的折腾人吗?
赵氏家族一边人人脸sè严肃,宛若死了亲娘一般;而另外一批不知是哪里来的王八羔子,则是一个个趾高气扬,草,老子一干人简直被他们当成杂役了!妈的,他们当自己是皇帝老子的御前侍卫不成?所以这一路之上,孟晓松可谓是郁闷得紧。
此时此刻,尤其还是在连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之后,屁股几乎都被马背颠成了八瓣,眼看着夜幕降临,正在感叹总算可以又到了休息的时间,正在想着,找个客栈,美美的喝顿酒,兴致来了再找个小妞乐呵乐呵的时候;哪想到前边居然又来一个加快速度的突兀命令!
这还有没有的天理了,有没有点道理了?!
老子们每次出任务都跟游山玩水一般,哪里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若不是为了你们许下的那五万两银子的天价,老子那里有兴趣亲自跑这一趟?但老子拿着你们当人,你们不要再自己往驴棚里钻!
于是乎孟晓松孟副会长再也忍不住,上来便粗声大嗓地责问。
“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从事!孟会长雅量高致,还请再包涵一二。”赵无极勉强笑了笑,拱了拱手。
“草!事关重大事关重大,一路之上你就这一句话说了至少八百遍了,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赵无极,爷们劝你别给脸不要,爷儿们这次是你重金礼聘,才来护驾的,可不是你们赵家的家丁,这一点,你可得搞清楚,千万不要吃了猪油蒙了心!”
孟晓松急了,一路上听着这句‘事关重大’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现在这关口居然又听到了一句,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赵无极苦笑一声,正要说话,解释一二,总不成自己人发生内讧吧,那料突然间,有四骑高头大马同时纵马而来,四个骑士冷着脸冲了过来,瞪着孟晓松,冷冷道:“怎么了?嚷嚷什么?你小子在这死了亲娘一般的大呼小叫,有甚不满吗?”
这四个骑士都是神风卫队的人,一路长途跋涉,心中也早已叫苦连天;但见到孟晓松居然率先发难,就不愿意了。我们还没表示不满意那,你算那颗葱?
孟晓松分明感到,这四个人身上那森然的杀气!心头立时勃然大怒:几个区区金玄层次的武士,居然敢在我这地玄高手面前逞威风?居然还威胁于我?还骂我?!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这道理?
“怎么?你们几个有意见吗?”孟晓松冷眼瞪了回去,一只手也按上了剑柄,冷冷相对。
但孟晓松很快就后悔了,几乎就在瞬息之间,四面八方数十名武士同时围拢过来,刷刷刷几声响,一柄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大刀纷纷出鞘,一声呼喝之下,数十人居然二话不说,同时向着自己猛冲,刀剑更是毫不留情的劈砍过来!
“疯了!都疯了!”
要说这些人虽然人多势众,单始终只得金玄修为,未必就真能奈何得了已臻地玄境界的孟晓松,但这些人的举动实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再怎么说大家也是同伴,别看孟晓松嘴上不痛快,却绝不至于直接动手,可是这些人居然丝毫不讲情面!说动手就动手,连点准备都没。
“住手,都住手!大家是自己人!”赵无极满头大汗。急忙冲了过来劝解。
砰砰几声响,总算当过了这一轮围攻,但另一批骑士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很明显,这些武士实力虽然不是很高,但却jīng擅战阵合击之术,一旦开始攻击,就是前仆后继,绵绵不绝,不到敌人完全倒下绝不罢手!
赵无极急的几乎都不会说话了:“诸位!诸位,都是自己人;我们都是为了大事,何必为此伤了和气?”
千劝万劝之下,终于双方都停了手。
二皇子的侍卫,那是素来横行霸道惯了的,岂会将孟晓松这家伙看在眼里?就算你有地玄修为又怎么着?死在哥们手下的地玄也有好几个了,难道还差你一个?
别看你是地玄,而哥们儿只得金玄层次,但哥们几个人是皇室带刀侍卫,是官,你是民!只要你还没到天玄之上那等超然的地步,哥几个想怎么弄你就怎么弄你,你还敢有脾气?再他妈不服给你一顶造反的帽子让你里面呆着去!
几个王府侍卫满脸恶意的看了看孟晓松肥硕的屁股:听说监狱里的重犯们喜欢爆菊花……孟晓松本来要发作,但赵无极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孟晓松顿时老老实实了下来。
“这几个人,乃是御前侍卫!”这么轻轻的几个字,却打消了孟晓松所有的火气,变成了惶恐。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这是亘古不移的至理!
皇帝的御前侍卫,就算毫无理由的斩杀一个当地的父母官,也绝没有人敢多说什么,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区区江湖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家有业的江湖人?
难怪赵无极乖得跟孙子似的,原来如此,这趟乃是给皇家办事啊;不知道这次事情办成之后,自己有没有希望捞个一官半职的做做呢?这么一想,孟晓松看向这些‘御前侍卫’的眼神顿时又多了几分谄媚。
队伍继续前进,队伍中的气氛却因这场小风波变得和谐了很多。
前面乃是一座山,这座山,便是天香铁壁山,乃是天香都城的天然屏障!
登上了这座山的山顶,便能够依稀远眺到天香城了!
到了这里,可以说是任务已经确定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赵无极长长的吐了口气,举起手掌,下令就在山脚下稍事休息一会,一行人埋锅造饭,准备饱吃一顿之后,快马加鞭,一举赶完剩下的路程,更趁早在天香城内找个欢乐的地方,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炊烟升起,大锅中已经传出米饭的清香,一边的铁架上,也传出烤肉的香气,一众大汉们几乎都在贪婪的咽着口水,这一路来,可是连jīng神压迫带身体疲累,真正够呛之极了。
终于可以休息一阵,放宽心怀大吃一顿了。
“开饭!”赵无天兴高采烈的呼喊一声,端着一个大铁碗凑上前去。
“嘿嘿嘿……开饭?你们还想吃饭吗?本来可以让你们成为饱死鬼的,可是咱们的时间实在很有限,就只好送诸位去地府那里去开饭了!”一声yīn测测的冷笑,便如地狱里吹出的寒风,就这么寒凛凛冷飕飕的传了出来。
“谁?出来!”众人瞬时紧张起来,刷的站起,刀剑同时出鞘,jǐng惕地看向四周暗沉沉的山林。
“老子来抢劫啦!”就在几近全无征兆之下,一声大吼兴高采烈的出现,蓝光轰然爆闪而现,地面的六口大锅砰的炸裂,原本已经煮熟的米饭粒轰然四散,铁锅的碎片四处迸飞,连续响起五六声惨呼,却是数人太不好彩被崩散的铁片扎在了身上。
“天玄高手?”众人一阵惊呼,无人例外,无论是如地玄层次的孟晓松,又或者是之前趾高气扬的御前侍卫。
一条蓝sè身影如火箭般冲出,砰砰砰几声,几名武士绣球一般被抛上了半空,腾云驾雾一般在天空滑行,一个黑衣蒙面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场地zhōng yāng,他的一只手伸出,抓着赵无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一般容易,任凭他的四肢在空中无力的挣扎着,脸上憋得紫红。
“说!那批手弩在哪里?”黑衣蒙面人身上蓝光闪烁,手指逐渐收紧,眼中闪出暴虐的寒光。
“杀!”四周一阵大喊,三四十人刀剑齐出,全不理会赵无天的死活,径直的冲了过来。赵无极大急,叫道:“小心我二弟……”
黑沉沉的山林之中,又是一声兴奋地吼声,又是一条浑身闪着蓝光的黑衣蒙面人身影飞窜而出,左掌右剑,大开杀戒!
那先前的黑衣蒙面人冷冷的看着手中逐渐无力挣扎的赵无天,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的道:“再不说,你便要死!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在马车里,老子不相信这么幼稚的谎言,如果敢骗我,你们便只有一个下场!死!”
“在……在……”赵无天双脚乱蹬,眼中满是恐惧之sè。便在这时,突然一道黄sè光芒闪过,赵无天惨叫一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混账!”黑衣人怒骂一声,转身扑了出去。三方面近五百人的车队,顿时乱作一团。
一片混乱中,赵无极凄厉的惨嚎一声:“二弟!……”突然睚眦yù裂的扑向一个锦衣武士:“你……你竟然杀了我二弟!”
这名锦衣武士,正是二皇子的神风卫队首领张存孝,面对赵无极的质问,却见他气得更厉害一般,满脸通红,厉声大吼道:“赵无极,你敢坏了二爷的大事吗?你弟弟贪生怕死,若我出手稍迟,他已经泄露秘密了!我出手杀他,乃是理所当然之事!若是让他泄露了秘密,坏了大事,你们赵氏一族统统都要砍头的!你这个白痴!”
赵无极浑身一震,停了下来,满腔悲愤无处发泄,突然狂吼一声,向着那黑衣蒙面人冲了过去。
第三部 第八十九章 哥只看着,哥不说话
半空中一声大喝:“大师兄,索xìng将这般人统统杀光了再找那些手弩吧,肯定就在他们这些人随身物件之中,难道还飞上天去不成吗?”
一条身影闪着蓝光纵横飞出,手中长剑蓝光几乎闪出丈许远近,一现身就引起一片惨呼!破开人群,生生砍出一条血影纷飞的死亡之路,翻翻滚滚的向zhōng yāng杀了过来!
张存孝大叫:“众人围成一圈,通力对外,形成铁桶杀阵,共御来敌!”所有武士应声而动,迅速向中间靠拢,一时间喊杀声四起。虽然仍旧不能抵挡三名天玄高手,但已经渐渐能够稳住阵脚了。
一颗参天大树上,空无一人;但却隐隐的传出一声叹息。
正是君大少隐藏在那棵树上。
看着下面的厮杀,君大少不断摇头,对这三个凭空杀出的货真是有些无语!抢劫都这么不专业,真不知道泪无悲泪大至尊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以君莫邪的目力,自然一眼就看得出,这三个人,正是泪无悲硕果仅存的那三大弟子!
熟人啊。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三个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典型的废物啊。
打劫嘛,你不声不响的出来打闷棍直接下手就得了,居然出手之前还要说上一句话……这让君莫邪直接无语了。
装个屁呀!
丫的你自己打劫不成不说,连本少爷制订的完美计划也给搅了!得多费多少手脚!这也得幸亏了泪剑鸿没有说一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之类的,要不然,能把君大杀手刺激的一头栽下树去。
君莫邪提前一天就带着自己的卫队来到了这里,挖陷阱,搞潜伏忙得不亦乐乎,最后,君莫邪更是直接每人丢了一颗隐藏本身气息的药丸,将两百多人尽都安排在了离此不远的树林中,自然,都是在事先挖好的地下洞穴中潜藏着。就等着这批人马一旦进入包围圈,直接就是雷霆万钧的下手,然后收拾东西立马跑路。
哪想到还没等这些人进入包围圈,就被那三个愣头青给截住厮杀了起来!
这他妈的真是让我无语啊!
君莫邪迅速传出消息,要自己这边的人稍安勿动,先看看后续结果再说,看眼前这情势,这三个家伙的实力虽强,却绝不会很容易得手啊,且让他们狗咬狗一番再作打算。
正在这么想着,场中的泪剑鸿突地一声低啸,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轰然响起,一大群黑衣蒙面人从山上冲了过来,瞬间加入战圈,瞬时之间,双方僵持的局面立时打破。
神风卫队首领张存孝胸前中了一掌,口喷着鲜血倒翻出去,大叫一声,一反手,手中一支旗花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冲上天空,砰的炸裂,夜空中顿时显出一副血红sè的小剑的烟花形状,形象逼真至极。
“看来,隐身在暗处的血剑门即将出手了,且看这两波人手谁强谁弱,反正老子都是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君莫邪以骑马蹲裆式蹲坐在树枝上,随着树枝迎风上下起伏,韵律极是有致,若是现身出来的话,没准会让人认为他在跟这棵树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君大少爷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静静等待着。真是热闹啊,血剑门与泪无悲的弟子,还有李悠然的这些秘密高手大家狠狠的碰撞一次吧,最好是两败俱伤!额,两败俱亡是最好的,不过哥虽然想过,却没奢望。
恩,目前哥只看着,哥不说话。
可惜事情的后续结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血剑门的讯号可是已经发出去有一会了,不要说有血剑门的高手来支援,直接连鬼影也没一个!
空山寂寂,唯有此处一片喊杀的声音乱作一团。残余的火光映照之下,赵无极一方的人马人人脸sè惨白,一脸的绝望。
“我还真当是有帮手在后呢,原来是摆空城计!”泪剑鸿冷笑一声,嘲讽道:“这空城计很好玩吗?用这等见不得人的伎俩在老子面前卖弄,玩得不是敌人,根本就玩你自己。要是真正活的不耐烦就明说,老子一定成全你们!”
赵无极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万状地躲过砍来的一刀,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叫:“张统领,张统领,这这……我们的援兵呢?您不是说援兵一直跟着我们的吗?怎么……怎么……怎么……”
他本来是想问‘怎么全没动静’,但刚说到这里,面前的对手呼呼呼连劈了三刀过来,他急于躲闪,也将他的话连续打断了三次,听起来如同结巴说话无异。
“我怎么知道?你当我不着急吗?”张存孝怒骂一声:“先顾好你自己的小命吧!”
目前,李家所属的jīng锐武士在三位天玄高手的率领下,已经取得了压倒xìng的上风优势。步步紧逼之下,已经逐步将赵无极一方的人马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小圈子里面。赵无极一边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多人勉强组成一道防线,围拢成一个圈子,拼命地抵挡着敌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圈子外面,再已经没有一个活口!
孟晓松,赵无极,张存孝这三个为首之人尽都在圈子的核心位置,个个脸sè惨白若死人一般。
此时距离之前发出讯号已经有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了,可是血剑堂方面的援兵依旧是杳无踪迹。
孟晓松终于忍不住咒骂起来,声音中竟已是带着几分哭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在京城的地界,居然就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袭击御前侍卫?我说这位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的,跟着你们出来这一次,可是忒不容易了……您倒是快些想想办法呀,京城,您可是地头蛇呀,你倒是拿个注意啊……”
孟晓松玄功甚高,已臻地玄之中段,在赵无极这一行众人之中,就以他这位地玄为最强高手,但多年以来的养尊处优,早已使其失去了当年那种锐意争胜的铁血杀气,更为珍惜自家的xìng命,就算眼面有升官发财的大好机会也好,可是那也得有xìng命才行啊!此刻见情况如此紧急,心中早已经是叫苦连天,后悔不迭。
老子安安稳稳在家里喝茶斗鸟遛狗欺负老百姓再霸占个大姑娘多好?非得猪油蒙了心要赚这五万两银子……这下可倒好,银子还没到手,老命倒是要先折在这里了……张存孝忍不住光火起来:“你乱喊个鸡毛?本来军心就乱了,你丫的还在鸡毛子喊叫,乱我军心,散我斗志!给老子闭嘴!再嚷嚷,信不信老子一刀剁了你丫的!”
孟晓松闻言不禁大怒,边用刀护住自己全身边愤怒地嚷起来:“这是什么道理!你们贵为御前侍卫,天子近侍;又是官府中人,我们不过只是一帮蝼蚁草民,跟着你们这帮官老爷出来送货,此刻眼看就要xìng命不保,竟然还跟我摆臭架子,连出声说话都不让了吗??”
说罢,更不等张存孝答话,突然扯着嗓子叫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他玄功深湛,在此战局之内,也就只在泪剑鸿等三大天玄高手之下,再来,自从接战以来他又是一直龟缩在最后面,身上半点伤也没有,这一下呼喊当真声震四野,远远地传了出去。
树枝上的君莫邪几乎一个跟头栽下来:老大,您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地玄高手,在整个天下虽然排不上号,但在你们那一片怎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高层人物了!至于这么贪生怕死吗?
黑衣蒙面的泪剑鸿也是禁不住一个踉跄,随即哈哈大笑,狰狞的叫道:“叫吧,叫吧,再大点声叫啊!就算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君莫邪无语问苍天,浑身剧烈的发抖;有一种强烈的即将晕过去的冲动:天啊,让我死吧!怎么会让我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时候居然也能听到了这么经典的说词!
孟晓松叫救命大抵不过是贪生怕死,但泪剑鸿这句话却是实在的名句!
恍惚中,君莫邪似乎看到了一个满脸狰狞猥琐的大汉,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面对着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在得意的大笑: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了喉咙……恍惚那一幕,虽然狗血了一些,却也就那么回事,怎么也比不上眼前上演的这出吧,眼前的可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说的这番话!
君莫邪喉咙里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唾沫,不行了,老子要吐了,太恶心了……现场的状况依旧如火如荼。
赵无极带来的赵家人马,基本上已经死亡殆尽了;而孟晓松方面,江南工会所属的会员,也差不多尽都溅血横尸了;不得不承认,还是二皇子派出的两百名神风卫队素质最高,眼下存活下来的一百五十余人十之仈jiǔ都是神风卫队的成员。
其实以神风卫队的个人实力而论,并不能算甚高,可能还要稍逊于赵家和江南工会的人手,但他们却胜在久经战阵,战斗经验丰富之极,纵落下风仍旧能稳住阵脚,尤其擅长合围拼杀,团队协作力量甚强,所以在这等漆黑的暗夜之中两军对垒,自然而然地显出了强大的优势。
至于赵家和江南工会的人虽然确实有不少人都比神风卫队的人战力更强,但一个个却尽都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甚少与人合作的江湖客,因此一旦遇上这等大规模的混战,只知凭一己之力撕杀,所以最先丧命的反而就是这些实力较强却欠缺合作jīng神的“高手”!
泪剑鸿三人分从三个方向进攻,显然是已经有些不耐,毕竟此地距离京城太近,万一走漏了风声,后果可大可小的。
第三部 第九十章 又少了一个
一片乱战之中,突然,耀眼的蓝光再度炽烈的亮了起来,泪剑鸿连人带剑,化作了一道蓝sè的龙卷风,急速飚现,轰的一声,实打实砸在由神风卫队联防的防御圈子上。
随着一声轰然爆响,正面迎接此击的十几名神风卫队成员首当其冲,在这一下异常强猛的冲击之下,纷纷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泪剑鸿并不怠慢,一矮身子,湛蓝sè玄气包裹着的长剑瞬间划了一个大圈,在这一剑的攻击范围之内,至少有七八个人被其拦腰分作两段!
而就在泪剑鸿全力搏杀,意图打开缺口,旧力已颓新力未生的微妙关头,张存孝已与其他的神风卫队迅速补上了这个缺口,并且有超过三十柄以上的刀剑同时向泪剑鸿身上斩落。泪剑鸿一时回气不及,刷刷刷连续十几剑尽取守势,不过他毕竟已臻天玄之境,以一敌众,始终稳得住,连守数剑之余,泪剑鸿强提玄气,一声暴吼,强横剑势再现,瞬时又有十几人重伤倒地。
泪剑鸿强攻突破,大有斩获,不过他之前在勉力抵御敌人攻击之时,强提玄气施展杀招,却是伤了元气,更兼之前硬受数十人刀剑劈刺,虽然因天玄功力使肌肤坚若jīng铁,并无伤损,但衣衫却是无法幸免的。一身衣衫已被划得一条一条的,犹如乞丐装一般,旋即一个翻身,退出战团,对于泪剑鸿而言,这一点耗损只需调息片刻,就可恢复如初。
可是,泪悲鸿的强势出手,所造成的结果却是很震撼的,这边的缺口却已经彻底的打开了!李家所属的一干jīng锐卫士齐声大喊,如cháo水般冲了进去。而另两个方向,另两位天玄高手也采取了类似的方法,制造缺口,一时间原本守御有度的神风卫队破绽大露,阵脚大乱!
泪剑鸿三人本来是留着实力应付即将到来的血剑门高手,但那些人迟迟不来,想必是根本没有所谓的后援,于是三人心怀大放,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同时发挥了真实的实力,甚至不惜耗损玄气,犹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
“慢慢……不要杀我!我是江南工会的副会长,我我我……我投降了!”一个凄厉的叫声划破了苍穹,正是孟晓松。
兵败如山倒之下,这位江南工会的副会长大人,终于再也抵受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对生命的渴望,提出了投降。
而在他的面前,正是周剑鸣,泪无悲的第二个徒弟!他正要毫不犹豫的一剑剁下去,却没想到面前这个战力不弱、唯一可堪一战的对手居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脸的涕泪横流:“放过了我吧……英雄,可怜我家中上有百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
孟晓松声泪俱下,“英雄……呜呜呜……我不想死……”
周剑鸣愣住了。
连他怎么也想不到,世间居然有如此的贪生怕死,如此的无耻的人!居然在两军对垒之际,就这么跪了下来,居然还是什么江南工会的副会长,这也太丢人了吧?……果然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无耻无极限啊……“草!孬种,给爷爬起来!只要你告诉爷,那批手弩在哪里,爷就放你一条生路!”周剑鸣嗔目大喝。
“是是……那批手弩……”孟晓松使劲转着眼珠,如果我知道,我多么愿意告诉你啊!天地良心啊,我哪里知道他们将那批手弩收藏到哪了?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吗?我是真不知道啊!
“快些!他妈的,你这孬种转着眼珠干什么呢?想死了是吧?还不快点头快说!”周建明一声大喝。
“英雄……饶命啊!我,我没用……我实在是不知道那批手弩放在了那里啊……”孟晓松又是惶恐又是害怕,砰砰磕头,真真的“碰”地有声!
“我cāo你亲娘!那你投降还有个屁的价值!孬得一点用处都没有!老子草你个孬种!”周剑鸣大眼一瞪,飞起一脚,“砰”地一声正踢在孟晓松的小肚子上,只将他踢得离地飞起丈余,只觉得无限郁闷。
这孬种啥也不知道就来投降……真是……空中的孟晓松犹自大叫:“饶……”“命”字尚未出口,突然声音嘎然而止,一道血红sè的剑芒凌空幻化,一停不停的轻易斩断了他的身体,然后速度不减反增的继续shè向周剑鸣!
就在孟晓松的身体化作两截迸散出漫天血雨的同时,一道血红sè的身影魔神般从血雨中现身!
穿透!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流光一闪,斩在了周剑鸣伸出踢人还未曾缩回的腿上。犹如快刀切豆腐,一分两段。
这个人拿捏的时机当真jīng确到了极点!即便是远在树枝上的君莫邪看到了,心中也是大为夸赞!单以这一击而论,就算是自己亲自出手,也未见得能比这个人做得更好!这一记偷袭的水准,可说已经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这个人隐身在侧,而选择的出手时机,正是在孟晓松投降,周剑鸣敌意大消;然后气怒得将孟晓松踢了起来,在孟晓松的身体飞起到了一定的高度的微妙时刻,恰巧令周剑鸣、孟晓松和这个杀手三个人的身体在一条斜斜的水平直线之上,正好遮住了周剑鸣的视线。
这就像是一个人的眼睛,就算是小小的一片叶子,遮住了他的眼睛的时候,他也看不到一整片森林!
所谓一叶蔽目,不外如是!
而就在这个微妙到极点的关键,这个血衣杀手蓦然杀出,就沿着这条“蔽目”直线飞速而来,穿透了孟晓松的身体,直指周剑鸣!而这个时候,周剑鸣正在郁闷正在气愤也正是jǐng惕xìng最低的时候!
一剑得手!
以这位杀手的玄气修为来看,虽然他也是一位已臻天玄境界的高手,但以真正实力而论,最多也就与周剑鸣在伯仲之间,甚至还要稍弱一筹,若是两者真个正面相对,恐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两败俱伤而已,若不是选择得时机如此巧妙的话,就算是能施以暗杀估计也只能造成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伤,但现在,却是生生地砍下了周剑鸣的一条腿!
“啊~~~~~~”眼看着自己的右腿被硬生生、齐刷刷的斩落下来,鲜血喷泉一般形成血柱,周建明痛不yù生的惨叫一声;双目几乎瞪出了眼眶,痛苦的仰头,而就在这时,那血衣杀手毫不放松,长剑成功斩断他的腿之余,顺势上撩,将他的整条右腿从中间剖开,一路势如破竹的斩上去!
周剑鸣嘶声惨嚎,几已不似人声,本能地向后急纵,但却忘了已经断了一腿,非但没有纵身出去,反而仰天跌倒;而那人的一双手肘却在这时,如同两柄冒着蓝光的大锤,狠狠地捣在了他的胸膛上,而且是连续不断,咔嚓咔嚓几声响,胸前胸后肋骨瞬间尽断!
周剑鸣此刻发出的声音已经如同野兽濒死的呻吟,口中鲜血喷涌,夹杂着破碎的内脏。蒙面巾早已不知去向,粗犷的面容此刻扭曲如同虬结的树根,一条条青筋都扭曲着冒了出来。
而那个杀手双目中闪着冷酷的光芒,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双手一揪,两个膝盖雷霆万钧的提起,此起彼伏,左脚才落,右脚已起,如此蓬蓬连声的不断撞击在周剑鸣的下裆,而两个手肘依旧擂鼓一般不断疯狂地砸在周剑鸣前胸,双手也在瞬间合拢,带着炫目的蓝光狠狠地击在周剑鸣两边的太阳穴。
砰!七窍同时变成了喷泉!
鲜血的喷泉!
他双足起伏不定的如是飞奔着,一边持续疯狂地从不同方位打击着周剑鸣的身体,瞬息之间已经带着周剑鸣的身体冲出了数十丈,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周剑鸣不断的承受着他的疯狂攻击,终于到了停止的时候,周剑鸣原本高大魁伟的身躯已经变作了一团烂肉,彻头彻尾的烂肉,就这么放下来,居然就从头到脚的萎缩了下去。再无一丝声息。
他全身的任何一根骨头,都已经变成了粉末!
这一路之上,沿途不断地碰到的人体,也都在一瞬间被疯狂的冲击力量撞击的骨骼全碎的飞了出去!
“二师弟!”
“二师兄!”
两声悲愤的大叫撕心裂肺的响起。泪剑鸿和三师妹方飘红睚眦yù裂,同时抛弃了自己的对手,冲了过来。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周剑鸣已经变作了一团碎肉,连一丁点的呼吸也没有了,真个死得透透的了。
“血剑门?你是谁?”泪剑鸿双目赤红,死死的看着那个血红sè的身影。
“泪大爷眼力果然了得;在下正是血剑门门下的一无名小卒,之前可是久仰二位天玄高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rì相见,真真是三生有幸!”那血红衣服的人呵呵一笑,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上的细碎的肉末和骨头渣子,转过身来,笑道:“刚才本想说久仰三位的大名的,不过,周二爷现在已经变成了渣了,只好说两位了,失礼之处,尚请二位天玄强者千万不要怪罪。”
树上的君莫邪脸sè变得很jīng彩,这家伙说的这几句话,简直太绝了,糟践人还一个脏字都没有,深得我心!如果是我,我肯定也会这么说的,最难得的是,他跟我想说的居然一个字都没差,单单看在这一点,本少爷决定,一定要给他个全尸!
第三部 第九十一章 终于轮到我了吗
“我问你,你是谁,有种就说出你的名字!”泪剑鸿浑身轻微的颤抖着,声音低沉摄人,没有理会这人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去看一眼地上师弟惨不忍睹的尸体。
三师妹方飘红眼睛直直的看着地上二师兄的尸体,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场中激烈的厮杀也突然之间停歇了下来。赵无极等人死里逃生,都是庆幸不已;对对方居然晚来了这么久,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不管晚了还是早了,只要来了就好啊。能保住自家的xìng命不比什么都强吗?
众人虽然停手,但场中的气氛,却是越来越压抑!
红衣人呵呵一笑,突然一扬手,袍袖啪的一声,将空中击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这一下分明是打在一片虚无之中,却就像是打在了实物上一般。
四周发出一阵轻微的掠空声,突然四面八方的静悄悄的多出了数十条人影。
火光映照下,这些人人人都是一身红衣,静静的站立着不动。但一双双眸子,却是闪着寒冷的慑人光芒,就好象是暗夜中嗜血的狼群,在等待着狼王的一声号令。
两条人影缓缓前飘,来到那先前的红衣人身边,面对着泪剑鸿与方飘红,身上湛蓝sè的光辉柔和的闪耀着,但却给泪剑鸿等一方的人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三人,竟然全是天玄强者!
再看四周,明黄sè的玄气sè彩四下分布,地玄高手竟然也有十来个,其他的,全部都是青蒙蒙的玉玄sè彩,足足有三四十人!
泪剑鸿的心霎时间冷了下来。
冰冷的一片!
这仗如何能打!
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出自己之上!而己方,只有自己和三师妹两人。
“我的名字?哈哈,泪大爷,您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在下身为血剑门的杀手,姓名怎么能告诉你呢?就算我不在乎您两位,怎么也要在乎泪无悲,泪至尊不是!至于在下是不是有种,您倒不妨去问问您的二师弟,他肯定知道得很清楚!”那先前的红衣人偏了偏头,这才回答泪剑鸿的问题。
“很好!血剑门,泪某记住你们了!”泪剑鸿悲愤的看了他们一眼,一转身:“师妹,我们走!”
“慢!”那红衣人突然喝道。
泪剑鸿停住了脚步。
“怎么?难道你们还妄想留住我二人不成吗?”泪剑鸿凄惨的大笑一声:“你们的实力虽然远在我们之上,正面相斗我们也确实不是对手,但,你以为你们难道能够有这个实力留得下我们吗?”
泪剑鸿说得不错,双方顶级人物都是天玄级数的强者,血剑门一方想要击败泪剑鸿一边自然是毫不困难的,但要想将泪剑鸿和方飘红留下,却是绝无可能!只要两人一心想走,随时都能够杀出一条血路,远遁而去。
“呵呵,泪兄可是误会兄弟的一番好意了;泪兄身为冷血至尊的唯一血脉,我们当然是不敢得罪。”那红衣人慢悠悠的道:“只是,周二爷的尸体,难道你们也不想带走吗?就任由他曝尸荒野吗?”
泪剑鸿冷哼一声,并不接话,突然拔身而起,一手牵着方飘红,连场面话也不肯再多说一句,直接在树枝上几个起落,消失在夜空之中。
泪剑鸿看得很明白,只要他抱了周剑鸣的尸体,多了这一重负累,那就再也走不掉了;红衣人这句话,分明就是包藏祸心,要将自己与师妹都留在这里,免除后患。
事实上,这次的冤仇已经结下,双方再无转圜之余地,绝对的不死不休,只要自己表现出非要二师弟尸体的打算,对方便一定会用极端手段留下自己二人,就算自己的父亲是冷血至尊又如何?不要忘记若是自己二人当真死在此地,更将李家所属的卫士一网打尽,就是真正的死无对证了,那时,自己的老爹就算想寻仇都找不到仇家!
而对方,明显有这个实力!
所以他当机立断,立即飞身而走。
正如泪剑鸿的判断,对方知道拦截他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也没人拦截!
夜sè朦胧中,突然有rǔ白sè的淡淡雾气升起,将整个场地慢慢的笼罩起来,雾气越来越浓,逐渐的似乎是形成了一片薄薄的屏障。
山林之中,夜晚清晨总会有这样的雾气升起,所有人均未留意。更何况这雾气之中,居然还有一阵阵清新的山林之气沁人肺腑,让每个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多呼吸了两口。顿时感觉jīng神一振!
但不知何时已经从树上下来的君莫邪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暗叫可惜!
太可惜了,泪剑鸿等人走得太早了,若是再多留那么一会……就能够一锅端了……可惜了老子费劲千辛万苦才搞出的**香啊,居然出现了两个漏网之鱼……先前战斗的时候当然不适合使用**香,那么强大的玄气气流只怕瞬息之间就会将**香吹得一干二净,完全起不了任何效果。
所以现在君莫邪看到情势平稳了才将这一记撒手锏使了出来。用鸿钧塔的天地灵气配合炼出来的**香,几近于无形无迹,无痕如隐。
味道还是有一点的,而且还是很清爽的高雅味道,但所有嗅到这高雅味道的人却会在不知不觉之中丧失抵抗能力,纵然是玄气高手,在吸入一定量的**香之后,也会在瞬息之间是玄气下降几个阶位,战力大减。
这也正是君莫邪在这次行动之中的最大底牌!
“你们……总算是来了……”张存孝身上已经有不少伤,一瘸一拐的迎了上来。赵无极也跟在他身边,看着这些红衣人的眼神,满是畏惧中夹杂着无限谄媚。
“嗯,之前出了点意外,耽搁了一会。”红衣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道:“那批手弩在哪里?”
张存孝看了看赵无极,赵无极会意,带着众人来到几辆大车前面,却没有进车厢,来到拉车的马儿旁边,先将马鞍卸了下来,然后用手掰了掰,又从马身上解下了一条几乎透明的长长的皮带,一圈一圈的解下来,最后从马肚子底下抽出了一张薄薄的不知道什么毛皮,哗啦一声,数十件闪着晶莹亮sè的手弩掉到了地上。
原来赵无极竟是将手弩绑在了这里。
单只是这份心机,倒也确实是出人意料,真真了得。
即便是有贼人yù下手,最多也就搜查一下马车,马车没有,也就奔赴别的方向去查找,谁会在乎拉车、几近一目了然的马儿?
“手弩,共计有三百五十具,比预计的多出了二十具,一并送了过来;原本的制作图纸也已经焚毁;每匹马肚子下方均绑有二十具;其余的马匹肚子底下,携带着共计是七千支手弩专用弩箭!这只是第一批的弩箭,第二批弩箭正在赶造之中。”
赵无极诚惶诚恐的道,低头哈腰,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红衣人身上寒气四溢,似乎对自己很不满的样子。
“很好!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红衣人欣慰的道:“本座允许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并给予你奖赏……”
“多谢……”赵无极大喜过望,躬身拜谢,但话还没说完,脑袋突然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脸上犹带着谄媚的笑容……却是那红衣人突然出剑斩落!
“白痴!”
这却是那红衣人留下的最后评语!
“我给你的奖赏,就是让你跟你的二弟团聚!在黄泉之下,你可以永久的歇息了!”红衣人yīn测测的道。
“前辈……你怎地?”张存孝刚刚惊讶的问出来,红衣人一掌已经拍在他的头上,顿时脑浆崩裂!临死前犹自挣扎着道:“……为……何?”
“为何?还以为你会机灵一点,原来你也是个白痴!居然会问我原因?”红衣人抹了抹手上的血,微笑道:“你们这些白痴还真的以为,血剑堂是在与那愚蠢的跟猪一样的二皇子合作?凭他也配!”
突然一挥手,厉声道:“动手!”
所有红衣人顿时同时下手,他们在刚才就已经在有意无意之间接近了之前侥幸活下来的幸运儿,几乎就是站在一起了,而那群幸运儿知道强援到来,死亡yīn影散去,心头大石落地,再也没有丝毫的戒备,此刻红衣首领一声令下,变起肘腋,瞬时便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干“幸运儿”被杀的人仰马翻,甚至连反抗的念头也没有升起,就已经纷纷惨呼着倒了下去。
而另一部分红衣人,则是无声无息的纵向泪剑鸿等人走时并未带走的李家武士,刀剑齐下!
早先,这些人是在两位天玄高手的带领下攻击别人,占尽上风,而刻下,却是被三位天玄高手率领着一众地玄、玉玄高手倾力攻击!情势完完全全的翻了一个个儿。本来自从泪剑鸿两人走后,他们便已经绝望,现在更是提不起丝毫勇气来反抗,几乎在瞬息之间,就被杀的干干净净!
此刻,场中就只剩下了那后来几十名红衣人,他们的战力确实强横,一轮撕杀,己方并无一人伤损。
山间的白雾更浓了!
“尽快地检查一下,确认哪一匹马上有手弩,收拾一下,马上撤走!”为首的那名红衣人急促的传令。
“呵呵呵……终于轮到我了……真是他妈的等得辛苦!不过你们他妈的打的太不激烈了,居然没死几个人,这一点让哥很不爽!”
一个虚无缥缈的笑声突然传了出来,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变化万端,不可捉摸,只听他道:“血剑堂……真是牛啊,这便宜捡的,真是让我心服口服加佩服!不过,你们血剑堂既然不是为二皇子效力,那么,究竟是为谁效力的?又或者应该问,谁有这么大的魅力,值得你们效力呢?本大爷很感兴趣啊。”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红衣人大喝一声,游目四顾。
“哼哼哼……老子是你老子,就是你爸爸的意思!”暗影中的那人很是猥琐的笑着,突然哈哈大笑,“乖儿子,还不快快跪下磕头迎接你亲老子的到来吗!”
“找死!”红衣人大怒,细细倾听一下,突然纵身跃起,一道蓝sè剑光长龙般发出,剑光过处,轰隆隆几声,几棵大树拦腰截断!山崩地裂一般倒了下来,砸得地上尘土飞扬。
“咦?这怎么可能?”刚刚大展神威、击毙同阶高手的红衣人突然震惊地叫出声来。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天玄玄气,竟处于飞速的流逝之中,随着刚才的那一剑的发出,竟然已经消散了大半!
“哈哈哈,世间事只有想不到的,却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那里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暗中的神秘人长啸一声,突然大吼一声:“动手吧!”
四周轰的一声,近处地面有几处遑如波翻浪涌一般翻覆,泥沙土块爆炸般四处飞扬,一条条粗壮的身影迅速的跃将出来,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有人飞速奔行而来。
一个轻飘飘的身影在半空中突然幻化,向着另一名天玄高手飞去,速度快极!
先前的红衣人首领大吃一惊,叫道:“小心!”话音刚落,却见自己眼前一闪,一个黑衣蒙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原来,这人的真正目标,竟然是他!大惊之下,迅速向后闪避,同时抬起长剑就要采取攻势。
但那人却是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抢先出手,寒光一闪,刺向他的咽喉。这一线寒光速度快极,强如红衣人的目力,居然连这是什么兵器也没有看清楚,便已经觉得咽喉中冷嗖嗖的刺痛。
红衣人来不及拔剑,再退;却觉得下体风响,一条膝盖狠狠地撞向自己的下裆,红衣人大惊,屁股一撅,闪电般避开一尺的距离,方自庆幸避过这夺命追魂一击,却又惊见寒光再闪,直刺向自己双眼,竭尽余力往旁边一退,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情知自己已经来人利器划破了皮肤,同时胸前轰然一声响,敌人的双肘狠狠地砸在了胸膛上,下体一阵钻心的疼痛,最脆弱的部位已经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红衣人又气又怒又痛又是恐惧。
这些手段,正是刚才他对付周剑鸣的,对方几近全盘照搬!但此时角sè互易,他却成了被击打的一方,而且这个人的速度,比他自己更加狠辣,更加的jīng确!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报应?
第三部 第九十二章 疯狂虐杀
而最让他恐惧的是,自身的玄气渐渐在消失,丹田之中一片混乱,不要说根本没有还手的时间,就算有,凭着自己现在功力,也奈何不了对方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更何况他现在无比的慌乱。玄气,本就是他唯一的倚仗,但现在这唯一的倚仗却已经消失!甚至连运功护体也忘记了,只是单纯的挨揍!
砰!红衣人胯下受到击打,还未叫出声来,脑后却又挨了一记重击!一个踉跄往前跌出两步,却发现敌人早已在他面前等着,霎时间狂风骤雨一般身上承载了无数的拳脚。
这个人的速度,直接如同幽灵一般,红衣人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在同一时间遭到殴打,而且,每一处都是足以致人死命的地方!
这个人对人体的了解程度,已经到了熟极而流的地步!仿佛是随手乱打,但每一记都在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也是武者最忌讳的地方!
红衣人神智已经模糊,脑中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竟然比我血剑堂的人更jīng通杀人之术,这人是谁?!
另外两名天玄杀手惊见异变,怒吼一声便要前来救援,可他们一提玄气,却都先后发现了可悲的现实,自己的功力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掉了一半还要多,情知是中了莫名的剧毒,心慌意乱之下,再也顾不得过去救援同伴,纷纷努力地提起体内的残余玄气运行起来,希冀可以将剧毒逼出,恢复战力,但随着玄功运行越急,残余的玄气散失得却越快,心下如何不惊!
便在惊恐莫名之时,隐没在四周的许多人手,突然鬼魅一般现身,疾若奔雷一般高速冲了过来!
每个人的身上,都闪烁着灿烂的金sè光芒!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冲向应远比自己强大的地玄、玉玄、甚至是天玄强者,手中刀剑搂头就砍,仿佛在他们眼中,并无所谓的强者,只有一群待屠的牛羊!
其实这批新到的敌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金玄巅峰,若是换到没有中毒之前,在这批红衣杀手眼中,这些人只怕连待宰的牛羊也不如,充其量就只是一些蝼蚁而已!要知道这些杀手,最低的修为也是玉玄啊!
可是此刻风水轮流转,现在面对着这些黑衣大汉,平常里只如蝼蚁一般的存在,却直接蜕变成为了催命的阎王!
霸道的**香,已经让他们的修为狂跌到了何面前的敌人差不多的地步,而且还在持续的急速下跌之中,每个人对这一事实都是恐惧到了极点,已再没有任何战斗的意志!
**香,已经将这帮号称冷血的杀手的斗志完全击溃!
当一个强者失去了他赖以自豪、赖以生存的强大战力,他的心态甚至可能还不如普通人!
人人都只想着逃命,瞬时之间乱作一窝蜂。
相反,那帮金玄大汉,却是人人气势如虹,悍不畏死!
几乎在一两个呼吸之间,这两帮人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撞在了一起!
这帮大汉人人面容冷酷,毫无表情,跟面前这帮曾经异常冷血、杀人如麻的杀手比起来,这一刻他们脸上的表情才更像是最残酷、最冷血的杀手!面对敌人慌乱无状、杂乱无章的攻击,几乎就是不闪不避,硬挺着、直通通的杀了过去,用肩膀,用胸膛,抗住敌人的进攻,然后在同时将自己的兵器送进了敌人的身体之中!
几乎就是以命搏命、以伤换命!
残忍到极点的战法!
对自己足够残忍,对敌人才能更残忍!
战斗爆发得快,但结束得却更迅速,几乎只得一个对面冲撞,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一半。因为,所有被这帮大汉砍中的杀手们,只要身上破了皮,就会在瞬间全身肌肤发黑,再一个瞬间,停止了呼吸、丧失xìng命!
这帮人的兵器之上,居然还都涂抹了霸道无比的剧毒!这样见血封喉、瞬息夺命的剧毒,竟然是连地玄高手都无法多支撑一时半刻!
正是君莫邪为君无意逼毒的时候攒下的库存,却在此刻真正派上了用场!这些人的刀剑,在此之前已经在毒液中浸泡了一夜!现在的毒,乃是数十种天下至毒的混合,足可说是见血封侯!
两百多名大汉,几乎就是分片包干,每四五个对付一个,打头的一个充当肉盾,直接以**硬生生扛住敌人的攻击,然后其余的三四人一拥而上,在瞬间就将状态不全的敌人分尸碎命!
即便那几位地玄高手能勉强抵挡一下半下,却也被剧毒迅速侵蚀,霎时间毒发身亡!
此情此景,尽被那两位正在全力逼毒的天玄高手看在眼内,纵以天玄强者的沉稳,也不禁眉眼抽搐,冷汗直流!
这……这还是人吗?这帮人,也太拿着自己……或者说是拿着同伴的xìng命不当一回事了吧?就算战场搏命,无可厚非,但这样却也太没有技巧xìng,也太额……野蛮了吧?!
只看那一人,被一地玄杀手一刀砍进了肩膀,几乎连刀背也没了进去,几乎可以肯定的这是足以致命的伤害,哪怕是再稍多用一点力,就要一刀两断了,这家伙居然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居然还狠狠地扭了扭肩膀,将砍进自己身体的那把刀紧紧地卡在自己身体里面,然后与他一起冲上来的另外几人,大吼着将面前一个活生生的地玄强者在瞬息之间分解成了漫天碎肉!
……另一个,明明已经被一柄长剑刺穿了小腹,这可是足以致命的伤势,却居然依旧是一脸的面无表情,甚至还用两只手,一只手在自己小腹前死死地锁住了长剑剑锋,另一只手却抓住了对面的那个红衣地玄杀手的手腕,狰狞地笑着,身边大刀长剑同时落下,又是一堆碎肉……再一个……还有……这帮人!比亡命徒还要亡命徒!
亡命徒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以命相搏,到了真正生死关口,依旧会畏惧、回怯懦,可是这些个大汉,却是真正做到了无视死亡,进而将死亡带给他们的对手!
十五位地玄高级杀手,四十名玉玄级别的血衣杀手,竟然就在这眨眨眼的短暂功夫,就全部完蛋了!更为残忍的是,这五十五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人得保全尸!每一具尸体,都是面目全非,比先前的周剑鸣还要凄惨!
本来这对杀手而言是无可厚非的,确认一个人真正死亡的最好方法,就是将其碎尸,可是明白是一回事,亲眼见证,还是一连见证如此之多碎尸夺命,其震撼可想而知!
两名天玄杀手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就如同自己兄弟二人那一年进天罚森林寻药的时候遇到了那一帮狼群一般,而面前的这帮人,比狼群还要可怕!这等澎湃庞大的杀意、杀机、杀气,又何止是杀手的范畴?就算天罚森林中,最血腥、残忍的玄兽也未必能做到!
最后……随着一声绝望到了极点的惨叫,凄惨到了极点,也是悲愤到了极点,却又嘎然而止悲嚎!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自己的首领,那位刚刚才击毙了周剑鸣的天玄杀手,两条胳膊已经被砍了下来,还未来得及落地,一张嘴,两只眼睛,一个鼻子,都已经被捣成了恐怖的血窟窿。
在两人回头看的瞬间,他的身躯却被“砰”地一声踢高到了半空,接着便是一通狂风骤雨一般的疯狂殴击,所有的攻击尽数击打在诸如咽喉、心脏、胯下、脑袋等等致命要害之上,以两人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明,绝对没有任何一击超出这几个致命的范围!如此密集的打击,竟然犹能够保持如此jīng准!单单是这一点,就值得任何一人为之颤栗!
不止是为其jīng确的手法,亦要为起残忍冷血而颤栗,之前的那些要害,只要有一处半处被袭,便足以致命,而施招者偏偏如是打击,摆明了就是为了震撼!
终于,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的声音,画面静止不动了。那位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天玄杀手,已经变作了一根彻头彻尾的‘人棍’,在他面前那个魔神一般的黑衣蒙面人,右手笔直地伸出,拳头轻而易举地击穿了他的胸口,没过了他的胸腔,然后从背后露了出来,那紧握的拳头,却还半握着一块零碎的心脏……就这么挂在了半空!
两位天玄杀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或者已经不能说是残忍、残酷、冷血什么的了!
这直接就是变态!十足的变态!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变态!
这个人,自然就是君莫邪。眼看拖时间已经拖不下去,君大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但他出手之后,才发现了一件事,令他也感到了郁闷,十分的郁闷,非常的郁闷。
君大杀手身为一代杀手王者,从来就没有类似玩虐、**之类的变态嗜好,最是讲究一击即中的杀手要决,如是虐杀对手,实在有不得已、还不能明言的苦衷!
纵然是有**香的效果,敌人的功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纵然敌人全无战意,纵然自己在一开始就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一直以速度引领着战斗的导向,但……天玄强者的身体强度太高了!君大少爷本身虽然进步神速,已臻玉玄之境,与人家相比仍是相差太悬殊了,如此的密集的打击,化作了别人早已经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但面前这个家伙承受了之后,居然只是痛苦的嚎叫几声!
第三部 第九十三章 憋屈的天玄杀手
如果用前世玩游戏的说法就是,君大少爷的攻击力就是实在太垃圾,对手已经是裸装状态,还加极大的负面状态,可是君大少爷这边就是不能破防,即使再频繁密集的攻势也没有更大的意义!
这还是在人家无法提聚玄气的情况下!这事真的没法明说,实在是太丢人了!
所以君大少可是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的,进攻虽然密集,但他心中清楚,若是不能一举将眼前之人打死,只要稍稍给他一点点反应的机会,自己就会面临吃亏甚至被反盘的局面!毕竟,自己满打满算也只有玉玄而已,而对方,却是天玄,实打实的天玄之境!
纵然对方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功力,自己也要大吃苦头!
所以君莫邪砰砰砰连绵不绝,自己的拳头膝盖手肘脚面连脚后跟都已经被反震的酸疼了,却还是一点也不肯放松,更不敢放松,所以看起来攻击越来越密集了!
这样一面倒的战斗在外人看来,可就全变了味道。在外人看来,他明明可以一击就将敌人杀死,却非要如此残忍的手段虐待对方,简直是罪大恶极,以虐待别人为乐了!
根本就是传说中的虐杀啊!
再来,君莫邪为了震慑全场,进一步打消对方气势,表现出来的玄气,可是天蓝sè的天玄巅峰级别玄气sè彩!
作为一个天玄巅峰高手,狂揍一个比自己级别还要低数层的天玄初级,而且对方还是任打不还手,难道还用得着这么不依不饶的疯狂殴打?一拳解决就得了呗……君大少爷泪流满面,鬼才不想一击得手呢,我怎么想,可不是力有不逮吗……所幸,这里毕竟不是纯数据的游戏世界,即使天玄强者也有其极限,君大少爷接连出手,超过三百拳以上的攻击,全部击打在胸口的同一位置,这才终于击破了他的护身玄气,打烂了他的强横得足以自傲的体魄,终于在最后一击穿心而过,断绝了他的所有生机!
但他却不知道,他最后一拳打出,疲累之下静止休息的委顿形象,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是装逼装到了极点,也是残忍、变态到了极点!
你既然已经把人家打死了,还这么挺着人家的尸体干什么?晒咸鱼似的,要不要吓死人啊老大,这可是大晚上的……将近两百人敬畏万分地看着场中的君大杀手,一时间鸦雀无声。
太震撼了!
太震惊了!
良久,才回过神来,另外两名天玄高手悲愤的看着君莫邪,咬着牙问道:“你是谁?有种的,报上名来!山高水长,阁下今rì的厚赐,我血剑堂没齿难忘,旦夕之间当得报还!”
“呃?报还?你们不是还想走吧?”君莫些诧异地眨眨眼:“我靠你丫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老子啥时候说要放你们走人了?你确定,你不是在做美梦?说梦话吗?”
“哈哈哈,我们中了你的毒药,功力散失大半这是不争的事实,今rì确实是我等一方惨败!但你以为,就凭你和面前的这帮垃圾臭鸟蛋,就能困得住我们吗?不错,阁下乃是天玄巅峰强者,功力远超于我们,但若是我们一心只想走的话,纵然以阁下之能,充其量也只能拦住我们其中一个吧!想要全部留下我们,那是做梦!所以,真正做美梦、说梦话的只会是阁下你!”
两个血衣天玄凄厉的大笑着,冰冷森然的话语响起:“不怕老实告诉你,不管你是谁,背后是否还有别人,总之,你和你的势力,死定了!美梦肯定是没有了,不过噩梦却是一定不断有来!”
“只能留下你们一个?你们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子要是留不下你们,今夜也就不来了!做梦?且看谁在做梦!”君莫邪冷笑一声,手一挥:“杀!”
两百人同时大吼一声,连受伤不轻的也不顾伤势,再度挺起刀剑,cháo水般扑了上来。
“哈哈……”两位天玄杀手大笑一声,突然纵身而起,一往南一往北。
疾速长身飞掠!
纵然眼前变态首领有天玄颠峰修为,却始终只得一人,如何拿下两个走向截然相反的同阶强者!
君莫邪哼哼大笑,根本连稍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只冷声一喝道:“下来!”随着他这一声断喝,天空也仿佛随着这声大喝而突兀地暗了下来!地面的大汉们亦整齐有序训练有素的四散离开,迅速之极的闪出圈子之外。
两名血衣杀手举目看去,不由的同时肝胆俱裂!
四面八方的半空中,数十张带着明晃晃倒钩的蔽天巨网,足足笼罩了此地数十丈方圆之内的所有空间,密密麻麻、绝无疏漏地罩了下来!四面八方看去,竟全然没有死角!而且大都是重叠着落下来,一张网之上,还有另一张,就算你能勉强突破第一重,后边还有第二重,甚至是第三重……就在这两位天玄杀手凄惨绝望的叫声中,四五十张大网轰然落下,将他们罩在了里面。
若是他们的功力尚未散失,或者还可以运起全身功力震破甚至震碎这些大网,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但是此刻功力大损,就算仍能勉力挣破,却也需要相当时间来运集功力。
可是,他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时间!
君莫邪怎么会给他们充裕的反扑时间?
一声令下,两百多名大汉纷纷抛下刀剑,随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粗大木棍,照着被数十层大网笼罩着的两个倒霉蛋,没头没脑的狠狠砸了下去!
这等以金玄修为蹂躏天玄高手的大好机会,一辈子也未必能有一次,怎么会放过?众人之前又有观看君大少爷蹂躏对手的爽劲,却是不肯让君大少爷专美于前的!
天玄强者又如何,照样蹂躏死你,不,是你们!
天蓝sè的玄气光芒透过重重巨网仍旧能依稀看到,显然,这两个天玄强者犹自在拼死挣扎,力图可以力挽狂澜,却无情的事实告诉他们,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一根根接近大腿粗细的木棍,力大势沉,噗嗤噗嗤的落在两个肉蛋上……他们的噩梦真正降临了!
惨叫声不绝响起,起初还在强充面子不肯喊痛的两位天玄高手,此刻叫的比什么都欢,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夜空,声传数里,犹如夜枭。
他们的另一个天玄同伴死得虽然亦是凄惨万分,却总是死在君大高人这等“天玄颠峰”的大高手偷袭之下,可说虽死犹荣,可是他们俩呢?却要被一群蝼蚁金玄蹂躏死,人生至此,何其悲惨?!
说来,这两个人也实在是倒霉催的,一切悲惨遭遇都是自个找来的,与人无尤。
君莫邪原本还是非常顾忌他们两个人的,这俩人虽然中了**香,但毕竟是实打实的天玄高手;实力再怎么退步,也能有地玄初阶、甚至更高一些的修为,绝不可能直接将玄气退化得没有了。若是他们真个拼死力战,只怕会给两百卫士造成巨大的伤亡!
所以之前君莫邪才会将自身的玄气幻化出天玄巅峰的独特sè彩,用以震慑他们!
果然,两人见到之后,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了马上逃跑,而且还的分头逃跑。其实这也难怪:两人的本身实力本就不过只得天玄初级的层次,就算是全盛状态遇到天玄巅峰也要利马逃命,更何况现在玄气被弄得消散了绝大多半?
但两人这一逃,却正好中了君莫邪的计策!
他早已经安排好了五十四人躲在树上,每人人手两张大网,就等这一刻的出现!没见出场的只有两百人吗?要知道这些人的总数可是两百五十四啊!
就等于有五十四个技艺娴熟的渔夫,在同一时间撒出了数量庞大、密集的大网。这两人在心慌意乱之下,又正值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之时,怎到他们不中招?
本应该给君莫邪一方造成巨大伤亡还未必就一定能够捉拿得住的两位高手,就这么憋屈的成了网中之鱼!不但是网中之鱼,此刻还是砧板之肉,任人宰割,想怎么割就怎么割!
两百名大汉不要命似得挥舞着大棍子,就仿佛是金秋时节收割完了黄豆需要脱粒一般,捶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啊!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全无动静,君莫些惟恐有诈,还是喝令继续锤了半柱香的时间,原因无他,这只是杀手的谨慎。
如是捶完之后,君大少爷上前一看,恩,效果很好的说,连大网都直接捶烂了。至于里面……貌似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额,甚至不算是肉了,直接成了肉糜了,百分百的肉糜……就算用高压锅炖一天也炖不了这么烂啊。
君莫邪眯着眼睛上前看了一眼,一挥手,道:“立即打扫战场,凡属敌人,没咽气的再多补一刀;自己人小心照料,伤的抬走;仔细收拾所有的手弩、弩箭,一定要确认全无任何痕迹。马上开始行动!”
众人哄然答应。
君莫邪抬起头,眼睛望向山林间的某个方向,眼神似乎含笑,意味深长。
须臾间,战场收拾得干干静静,君莫邪一声令下,随着呼啸声起,所有人同时翻身上马,随着蹄声急骤的响起,顷刻之间一干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遍地血肉,一片狼藉,见证了这场异常血腥的战役!
第三部 第九十四章 剑指天南!
良久良久之后……“呕……呕……”
“呕……呕呕……”
在君莫邪最后看的那个方向,有两个人首先摧心摧肺的呕吐着,似乎能够连肠子也能够吐出来,然后一片呕吐声群起,貌似呕吐的人还真不少……“庞老,怎么办,呕……”
“还能怎么办?呕……又没用到咱们事情就解决了,回去呗……呕……”
“少爷隐藏的真正实力固然惊人之极,可是他的那个手段,实在……真是太……呕……残忍了……我的个天啊……呕……”
“你给我闭嘴!别再说了!呕……”
一声低沉的鸟鸣,数十人从各自隐藏的地方现身出来,几乎人人尽都是一脸面sè青白,嘴角余沥不断。看得出来,随便一个都吐得不轻。
似乎有什么人率先发布了一声号令,这些人也静悄悄的离开了,从头至尾,就没有现身过,又似乎是根本就没有来过……深沉的夜幕迅速罩下,掩盖了所有的罪恶,驱散了所有的血腥……一片沉静。
君府中。
此刻已经是下半夜了,君老爷子的书房里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
君莫邪悄无声息地带着人回家,看见灯光的时候,突然诗兴大发,低低的在心里唱道:静静的深夜,星星在闪耀,爷爷的窗前,灯光仍在亮,呕心沥血他在写教材,高大的身影映在我心房……君大少自得其乐的回房,睡觉。
两队人马各自去休整,整顿,疗伤。抢劫所得除了三百五十具手弩和七千支箭矢之外,居然还有两三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对于这些,君莫邪很大方地交代,两百多人平分这些银子,伤者还可多得五十两。登时皆大欢喜。在君莫邪的丹药之下,伤者的区区伤势也在迅速的恢复着,根本就全无大碍。
当然,也就君大少爷才能有这等的大手笔,这次出动的人手,受伤者其实甚众,其中更有许多受了相当严重的内外伤,有的伤势更是足以致命的,但是,有君大少爷的诸般灵丹妙药,纵然是再严重的伤损又如何,都能在短期之内复原。
皇帝不差饿兵,不但有银两打商,连那批手弩,君莫邪也吩咐下来,人手一具,以做攻敌防身的另一手段。反正马上就要出发去天南,只要到了天南再用,也不惧人发现。
君大少爷这边才刚刚安顿下来,老庞率领的人马也已经悄悄地回了府。人人面青唇白,脚步虚浮。
书房中。
“老爷……可算是回来了,属下几乎狂吐致死……”老庞艰难的喘着气。
“怎么了?”老爷子很纳闷。
“是小少爷……他的那个手段可是太残忍了……呕……”老庞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反胃。
“残忍?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老爷子更纳闷了。老庞可是战阵出身,跟随在自己身边已经数十年了,论到上战场的年头,比君无意还要来得长,便说身经百战也绝不为过,什么样的残忍事没见过?但他自己都至少杀过数百人,这还是最保守的计数,到底什么事情能令他这个样子?
“呕……”老庞一边说一边干呕,最后道:“老爷,杀人的我看过,甚至我自己也杀过不少人,可是,似这般把人活活打死,然后自己的拳头还要从人家背后伸出来攥着心脏活动活动……真的,真的没见过,至于其余那俩人,别说人形了,干脆直接可以包饺子了……连剁剁的工序都不剩下了,您还用我详细说明吗……”
“呕……别说了…你赶紧给我闭嘴…我cāo!滚出去呕……”他还没说完,君老爷子这边已经可以想象出之前的那个场面,忍不住也干呕起来,登时爆发。
老庞jiān计得逞,嘿嘿笑着一溜烟的走了,独吐吐,不如众吐吐,大家待遇一样,这才公平合理!
君老爷子到底是高人一等,只干呕一会,便恢复了自然,更忍不住微笑起来,喃喃自语道:“这个小家伙,还真是让我惊喜多多呀。那种无声无息的毒药……倒真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不过在君家,却也另有一位非常郁闷的高人。
这位高人就是刚刚才受封为天南将军的君无意!他亲自率人去霓裳阁,想要捉拿那位月儿大家,干脆直接灭杀!毕竟手弩已经来了,行动已经开始,这位月儿大家也就再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了!
这本就是君莫邪的既定计划!
但到了那里一看,却扑了一个空。询问之下,原来今天一大早月儿姑娘和手下的几个人就失踪了。宛若人间蒸发一般,再无点滴影踪!
君无意大为失望!
自己几乎就是拿着泰山砸鸡蛋,标准的以石击卵,可是最终居然没砸到……郁闷呀郁闷!究竟是哪里走漏了消息呢?君无意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大早,君莫邪立即将有关人等全部召集了过来。
下午,就要随着大军出发了,君莫邪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争分夺秒了。
“胖子,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地看护贵族堂,给我负起责任来,另外,我给你的那些个药丸,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一次的拍卖,少量多批次的拍卖,注意自身情报的保密。至于拍卖所得的银钱,不惜重本也要收购到我列出来的那些高级药材,至于那些一般的药材,就不必刻意搜罗了,且莫再如之前一般的搜罗药材,太过招人话柄!”
君莫邪交给了胖子一瓶百解丹,一瓶玄阳丹,一瓶少yīn丹。让他用以牟取暴利。至于能够增长功力的十年丹,自然是不会出售的。但就这三种丹药,已经是足够引起轰动的了!
“小杨默,贵族堂一般的买卖过程,你不必插手!但,若是有皇室来到贵族堂提出什么要求的话,无论是过分的不过分的,合理的不合理的,一切都由你来处理。毕竟,以唐源的身份不方便处理这些,知道吗?”
“可……可是……”小正太有些犹疑。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君莫邪斩钉截铁,直接下定论:“你若是自觉处理不了的,就回去请教你父亲平等王爷。恩,就这么定了,此事不必再说了!”
干净利落的敲定,小杨默心事重重地出去了,君莫邪转向唐源:“有关皇室的买卖,一律交给杨默,吃亏不要紧,更不必在乎损失。明白吗?”
“不明白,这是为啥呢?要是有皇室中人来咱这找碴,那小鬼应付不了,就那么认倒霉?”唐胖子一脸的官司,对君莫邪的决定很不理解。
“我不需要你明白,只需要你去执行!”君莫邪怒瞪他一眼。上次天香金秋才子宴,平等王爷一家并未到场。但,对君莫邪有意无意的挑拨却也没有反对。似乎一切在静止中。
不得不说,平等王爷确实能够沉得住气。但这一招,在君莫邪面前却行不通。你沉得住气?好啊,那我再添把火呗。
光想着拿出几两银子占干股,让小爷为你赚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将你们与我君家绑在同一辆战车上,小爷怎么会白白的为了你往外掏银子?
这样做,虽然有所不大光明,利用打击一个小孩子似乎也太卑鄙了一些,但若是表现良好的话,本少爷却可以给你造就一代帝王!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胖子虽然仍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见到君莫邪发怒,却登时噤若寒蝉,连连应是。连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这位童年好友,纨绔中人,何时有了这等不怒自威的强霸气度?
君莫邪转向宋伤:“宋伤,这段时间你酿酒,供我们家用即可,不必太多,明白吗?另外,晚上由你负责贵族堂的安全,务必确保不要出事!”
“明白了,师傅。”
“海沉风,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务必要将京城黑道打造成铁板一块!我要的,并不是你们能有多少的战力,而是在于情报方面的收集程度!明白我的意思吗?比如城门的乞丐,街口的散人,酒楼的酒保,jì院的龟公,每个世家门口的安排……等等等等的这些人,要充分利用他们的潜在力量,挖掘出所有有价值的情报。记着,情报,是第一位的;在确定了情报的路线之后,你再考虑战力的问题。懂了吗?”
君莫邪目中寒光闪烁,这段话,几乎是一字一字的说出。这里面,也同样包含了他治理黑帮最大的目的之所在!所以,必须得让海沉风完全明白!
“明白了,公子放心,我海沉风定然会将天香城的黑帮打造成一支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海沉风完全明白了君莫邪的意思,郑重的回答道。
“恩,很好。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君家的安全。这一点,主要有海沉风和宋伤两人负责,我只说一句话:任何事情!任何意外!我都不允许!我说的,是任何状况!懂了吗?”
“公子放心!若是有人想要对付君家,除非从我们两人的尸体上跨过去!”海沉风与宋伤同时答应。
“恩,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君莫邪微微颔首,说着取出一个瓷瓶:“里面的丹药,每人三粒,一起服下,可以增长十年的jīng纯玄气修为!唐源,你可以让海沉风协助你!另,这事列为第一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
三人同时答应,目中露出狂热的神sè。能够一下子增长十年的玄气功力,这可是异常神奇的事情,就连唐胖子这个不是十分注重武力的夯货,都兴奋了起来,更不要说是海沉风和宋伤这两大天玄强者了。
“暂时都散了吧,你们各忙各的。下午出征,你们就不用来送行了。”君莫邪挥了挥手,目中露出奇怪的神sè,慢慢的道:“若是此行一切顺利……等我们回来,便是……呵呵……”他意味深长的一笑,眼中却露出了刀锋一般的寒光!
在座众人看到,心中均是忍不住一颤。这位公子爷,心中又在打着什么主意?这等眼神,怎地如此的令人害怕捏?
…………太阳稍稍西斜,大校场中的聚将鼓轰轰隆隆震天撼地的响了起来!
兵家出征,大多都选择在上午或者rì出时分,以取旭rì初升、如rì方中的吉利之意,但此次出征,却是选在了下午誓师,倒是有些不同寻常,起码意头就不是那么的好,都快rì落西山了,还能好得了?……不过这却是天香皇帝陛下的决定,倒也没人敢问什么。
秋风凛冽,卷着枯叶在低空打折呼哨飚过,cāo场中数百面大旗殷红如血,犹如血海扬波,猎猎飞扬,君无意一身戎装,坐着轮椅,缓缓上台!虽然是坐在轮椅之上,但那锋锐的眼神,刀削般的脸庞,却是依然给所有人一种威凌天下的感觉!
沉寂了十年的血衣大将!终于在今天,再临军阵!
十年的困苦,十年的残疾折磨,并没有消磨掉这位血衣大将的一身铮铮傲骨!就在他出现在帅台上的这一刻,所有以前曾经共事过的将军们激动地发现:眼前的君无意,依然是十年前那位血衣大将!
依然是如同斩天宝剑一般,锋芒四shè!依然是那般的傲对风云,叱咤天下!在这个看起来残缺的身体里面,依然存在着惊天动地的凛冽豪气,无所畏惧的慨然战意!
再一次手掌千军万马!
再一次将驰骋疆场,展现君家男儿的铁血豪情!
突然,帅台下一片寂静中,一人引吭高呼:“血衣~~~~”
所有人同时大吼:“军神!”
“血衣!”
“军神!”
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持续了许久,君无意背脊挺得格外笔直,目无表情的看过帅台下整整齐齐的部队!他的眼睛看到哪一处,哪里便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巡视一周之后,君无意缓缓举起双手,然后,落下!
四周的欢呼声,突然如同刀斩一般戛然而止!一张张粗犷的脸上,一双双热切的眼神看着这位心中的偶像,千万人的场地,除了战马的嘶鸣和狂风卷动大旗的猎猎风响,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诸位兄弟!诸位袍泽!”君无意缓缓开口,清朗的声音用浑厚的玄气发出,大校场之中每一处都是清晰可闻!“时隔十年,我君无意,终于又站到了这里!”
君无意的目光缓缓扫视,凝重而沉肃:“又将再一次与众位兄弟们并肩作战!又将与兄弟们一起,血染征袍!纵然,这一次我们面对的,却是远比敌军更凶残、更可怕的玄兽!”
“但,千万次的厮杀,我们都活着回来了!面对百倍的敌人,我们也战胜回来了,如今,面对玄兽,面对这些根本不会耍什么yīn谋诡计的玄兽,我君三问你们:可害怕了吗?”
最后一句,积聚了君无意的全身功力,如同晴天霹雳,轰然爆响!
场下一阵豪迈的大笑:“笑话!我们连敌人都不怕,难道还怕野兽?”
君无意冷目一扫:“再说一遍,有人害怕吗?”
“不怕!~~”千万人同时高呼,个个声嘶力竭,强烈的吼叫掀起的气浪,震天撼地!
“好!无论是面对狡猾的敌军,还是凶残的野兽!不管是面对天地还是苍穹!我君无意送大家一句话!”君无意冷凛凛的目光神光暴shè,突然大吼一声:“战!无所畏惧!”
“战!无所畏惧!”数万人同时狂呼,场面已经沸腾到了极点!君无意的话,也已经将所有将士的热血激发到了极点!
一旁站着的独孤无敌和另外的王国大将,目中都露出了近乎于羡慕加嫉妒的狂热神sè!这种刺激到了极点的场面,能够制造出来的,从天香帝国建国到如今,从来只有君家人可以做到!
纵然君家已经沉寂了十年之久!
可,这样的情势,却依然重现,而且比当年,犹有过之!
君家男儿,当之无愧的军中战神!铁血战魂!
一时间,大校场中的众位将军信中,都悠然地涌起了这样的一种感觉:为将者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今生何憾?
让千军万马随我一起沸腾!俱往矣,生死不计!
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之中,君无意cāo动轮椅,霍然转身,重重抱拳:“陛下!臣,君无意,请辞!”
“准!”皇帝陛下脸sè发红,宏声准奏!
“奏乐!送帝国英雄出征!”独孤纵横老爷子一步踏出,雄壮的声音大吼一声!
狂cháo般的出征鼓以最大的热忱,轰然响起!
八匹骏马上,八名衣冠整齐,盔甲鲜明的骑士人手一面大旗,当先驶出!
凛冽的秋风,将硕大的旗帜吹得当空飞扬,鲜血一般的大旗颜sè,中间一个斗大的金黄sè的大字:“君”!
所有老资格的天香军人,有的竟然热泪盈眶!
君家战旗!
这象征着常胜无敌的旗帜,这铁血豪迈的象征,终于在阔别十年之后!再一次出现!依然是如此的震人心魄!依然是这样的卷动风云!
整齐的蹄声有条不紊地响起,一队队盔甲鲜明的骑士,鱼贯地列队而出,逐渐形成了一支钢铁般的洪流,滚滚浩荡,迎风奔驰!
大刀冲苍宇,长剑指天南;英雄百战去,壮士血未寒!
天南!我来了!
第三部 第九十五章 违反军纪
就在大军出发的第二天,准确一点,应该是在大军出发当rì的子夜时分,血剑门幕后大老板天香帝国的皇帝陛下终于等到了久违的信报,这才知道了锻炼世家赵家这次入京的所有人马连带他们之前聘请的江南工会所有人手,还有二皇子的神风卫队尽数全军覆没!
这个信报对皇帝陛下而言,并不意外,惟有如此才是合理的,要不岂不是辜负了自己所作的布置?可是信报并不止于此,因为全军覆没的也不止于此,那些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血剑门杀手,也尽数死于非命!
合共三名天玄强者、十五位地玄高级杀手,四十名玉玄级别的血衣杀手,如此阵容居然全军覆没,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撼却是异常惊人的!
想要彻底覆灭这样的一支战力,得需要多么庞大的实力,这里可不同于击败、击散、击溃,而是实打实的全军覆灭,并无一人幸免!
另外,这次事件的真正核心,好几方翘首以盼的手弩,以玄兽筋和百炼钢jīng心打造的超级杀人利器,也踪迹全无、不翼而飞!
皇帝陛下当场拍了桌子,摔了杯子,yīn沉着脸好几天没缓过神来,无论是手弩,又或者是血剑门的实力,尽都是这位皇帝陛下极之重视的,万万没想到,原本已经布置得天衣无缝,几近确认到手的东西,最终却没到手,而自己手下极之jīng锐的一支战力却亦因此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将近一半!
最让他愤怒的是,这次事件全无头绪!吃了亏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一点的蛛丝马迹也没有,这让天香国主陛下怎么不郁闷、怎么不来气?这一郁闷、来气,直接导致整个皇宫也随着愁云惨雾,人人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惟恐不小心触怒到这位“不开心”的皇帝陛下。
至于这次事件的引发者二皇子殿下,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则是直接晕了过去!一点都不夸张,就是直接晕过去了!
晕倒,无可厚非。因为他的损失,是这些参与者中最多的,他前前后后所有的付出也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他负荷不起的程度!毕竟,这批东西材料全是由他出钱供给的,而且都是最实在的价格,或者应该说就是以天价买下来,然后还要支付了双倍的制作费用,更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关系,到最后不仅是鸡飞蛋打,连自己的神风卫队也彻底搭了进去,那可是二皇子麾下最jīng锐的力量!
如此倾家荡产的付出,却尽数地为他人做了嫁衣!最可气的,居然还不知道到底那个“他人”是何方神圣,要再不晕过去,二皇子殿下或许真的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了!
而同样郁闷的,还有一个李悠然!李大公子的损失虽然未如二皇子殿下那般的倾家荡产,但这次的付出却也是相当可观的,套句俗一点的说词,可是亏了血本了!
家族秘密培养的武士一次xìng就派出去了最jīng锐的一半,结果全军覆没,而且,又一位师兄长眠成了肉酱!
而真正最郁闷的,却是完全不知道找谁去报复,找血剑门吗?找一个杀手组织报复?脑子进水了,没听说人家根本连冷血至尊泪无悲都不是太在乎吗?要不是这次大师兄头脑比较醒目,没有死挺着要带二师兄的尸体回来,估计自己最后一个师兄一个师姐也得留在那里!
九位师兄一位师姐共计十人在一个半月前来到天香城帮自己的忙,前前后后居然已经死了八个!剩余的两个,也成了彻彻底底的惊弓之鸟。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李悠然李大公子愤恨不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又加上了一把火;原本靠几位师兄强势出手已经正式控制了的天香城一角的地下势力,居然也在当天晚上遭遇突然袭击,节节败退之下,终于被天香地下势力的老大金阳帮给吞没了!
至此,金阳帮在天香城已经是一家独大,再也没有任何的竞争对手!
大师兄泪剑鸿和三师姐方飘红当夜与敌接战,对战对方的两名天玄高手,虽然对方两人的实力确实要比自己的这两位师兄师姐为高,但这俩至尊门徒却委实的大失水准,手忙脚乱,毫无战意,那里还有半点天玄强者应有的沉稳气度!这一点,尤其让李悠然生气。而这两人显然也发觉了自己的问题,自觉对不起小师弟,惭愧之下,向李悠然请辞,yù往天南,找寻师傅泪无悲,商议对策!
李悠然一口答应,当然在送上数字颇大的重金路费之余,殷勤万端地送这两人出门。但在这两人离开之后,素来雍容自若的悠然公子yīn沉着脸,口中喃喃的骂了几句什么,突然飞起一脚,将自己家的大门踢得稀烂……恩,果然是已经晋级到了玉玄高手,就是厉害。一脚踢来,那么坚硬的大门都烂了……好犀利的脚法!
“金阳帮么?……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根本就是君莫邪的力量吗?”李悠然攥紧了拳头,眼中神sè渐渐冷静下来,拳头缓缓松开,突然温柔的一笑:“现在君莫邪不在京城,难道,我还收拾不了你们?对付你们,我有得是招法,就算正面拿下有困难,迂回一点也一样可以达成目的!”
……君莫邪君大少爷热血沸腾地参加了誓师出征仪式,首次充分地感受到了军中男儿的热血豪迈,但出城走了半天,君大少就受不了了——军中的规矩,太多啦!
这样也不准,那样也不行,到后来君莫邪发现,自己在这位三叔的眼里,走路也不会走,最后,直接说话也不会说了……君无意远离戎马已愈十年,此番掌握兵权,气度更胜往昔,凡事雷厉风行,冷着一张臭脸,似乎是看谁都不顺眼了。尤其对于自己的侄子君莫邪为首的一干纨绔之徒,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不管什么地方,一律不顺眼!见一个骂一个,见两个骂一双。
直把君莫邪、慕容千军、孟海洲、孟飞、李振、李峰等等等等这些个家族的大少爷二少爷弄了个叫苦连天!
君莫邪当然知道,三叔再临军阵,初掌兵权,肯定是需要首先立威的!先树立纪律严明的形象,以后行军作战,才能够作到令行禁止!若是一上来就军纪散漫,那还打什么仗?直接送死去得了。
既然需要立威,那肯定是要有几个倒霉鬼替罪羊地。
惟有杀一儆百,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才能贯彻军纪。
但君莫邪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倒霉鬼居然会是自己!
此事说来大是狗血,在马背上颠了半下午的君大少很有些尿急,左右看了看,此时早已经出了城,左侧是树林,右侧乃是田地,不远处还有几个小村庄,队伍正在行进中,如何解决?这当然难不住君大少,他一片腿下了马,一溜烟地跑到路边的某棵大树下,解开裤子,淋漓尽致的撒了一泡。
眼前乃是拥有数万棵树木的树林,背后咫尺之处就是千军万马在行进。甚至,背后的行进的大军最边上的那人一伸手就能够掏鸟蛋了……所以这泡尿撒的君大少很是意气风发,真的挺爽!
酣畅淋漓的爆发完毕,快速的抖了抖,这边才要提上裤子,突然肩膀上搭上了两只手。
“擅自脱离队形,无视军纪,当众解小手,有碍风化!少将军,请跟我们走一趟。”两个执法队员如同天兵天将突然出现,抓了个正着。
“啥米……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啊?我明明是背对着他们的,什么叫做当众解小手?”君莫邪据理力争,两名执法队员铁面无私,抓起就走。可怜君大少还未来得及提上裤子,那啥还若隐若现呢,就被揪到了君无意的帅旗下。
结果,没说的,君无意君大帅更是表演了一幕辕门罚子的隆重戏码:重打二十军棍!
这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的责罚,居然完全没人求情,其实这也难怪,一则熟人都明白君大帅这是在借故演戏,二则君大少爷的人缘也确实差了少许……素来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君大少爷差点没哭了,抬起头看着君无意,咬咬牙,道:“三叔,您老人家真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呀,小侄忒倒霉了……第一个唉……”
“住口!军营之中,只有将军下属,那个是你三叔,你是谁的小侄,君副将,你出言不逊,搅乱军纪,加罚十棍!”君三爷脸sè很严肃。
君大少爷很识时务,再没敢吭声,他明白,自己再要放声,肯定还要再多打的!
噼里啪啦三十军棍打完,人人噤若寒蝉。众位纨绔大少虽然很是幸灾乐祸,但也是全部噤若寒蝉。恩,效果还是良好。
君三爷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本事,别看眼下小屁股又红又肿,貌似伤势不轻,其实压根就没什么大事,其实不要说三十棍,就算是三百棍只怕也是打不坏他,但此刻却是要拿他开开刀,同时三爷还有一个想法:这小子忒散漫了,这可不好,再怎么说君家也是将门世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磨练磨练他的xìng子。为将来万一若是领军出征打打基础。
这不仅是君三爷的意思,同时也是老爷子临行前的嘱咐:这一路,给老夫狠狠的练这小子!有着上方宝剑在手,君三爷肆无忌惮的准备虐待虐待自己这个侄子。
但第一次就惹出了大麻烦。
君莫邪捂着刚挨了三十大棍的屁股,愤懑不平的走出帅帐,咬着牙斜着眼,看谁都不顺眼。
“呀!这不是叱咤风云的君家三少爷吗?怎么地这幅表情?难不成是吃了大帅的排头吗?哈哈哈……君三少爷,您刚才捂着屁股的样子实在是太英俊了,本少爷佩服,甘拜下风啊!”当年君莫邪追求灵梦公主时候的情敌,慕容世家的慕容千军yīn阳怪气的说道,夸张的抖着肩膀,喉中故意发出嘎嘎嘎的奇怪笑声,引得周围孟海洲等人一起哄笑起来。
君莫邪也不说话,慢慢走到他的面前,突然从旁边的军士手中夺过一杆长矛,拿着长矛当棍使,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棍,一股气息随着棍头急速的钻了进去。
本来君大少爷满肚子的邪火正没处发泄,你居然还来要撩拨,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起码君大少爷是不会忍地!
慕容千军哪里能想得到这家伙刚刚才因为违反了军纪而被惩罚过后,接着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同僚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利马中招!
其实就算是他早有准备也是万万躲不过地,结结实实的挨了劈头一棍,登时满眼金光灿烂,犹如漫天星星瞬间来到了眼前。
慕容世家出产的脑壳还是相当过硬的,那长矛咔嚓一声直接当中折断,而慕容千军的脑壳虽然过硬,但额头质量更高,以清晰可见的惊人速度,甚至还有声音一般,“嗖”的一下,直接窜起一个通红的疙瘩,几乎有手指头长短,鸡蛋粗细,直通通的挺立,犹如独角兽的独角一般。
“呀!这不是风流倜傥的慕容公子吗?怎么地一会不见,在自己的额头上长了鸟?难道慕容公子天赋异禀,这玩意不长在裤裆里反而是长在额头上?可惜呀可惜,却是个独蛋。这等优雅外形,足堪独步天下,空前绝后,佩服啊佩服。”君莫邪哈哈大笑,比了比他的头,做个手势,也不装瘸了,半截长矛随手一扔,大踏步就要离开。
他刚才输出的那一股灵气,恰到好处地保证慕容千军挨了这一棍之后皮肤不会破裂,却会令肌肤最大幅度地肿胀起来,便造成了眼下这么一副“神乎其神”的惊人效果。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慕容千军额头上舯块真个红通通的直挺挺的,居然真的有几分像那话儿,尤其最难得的是,除了长度稍有欠缺之外,连粗细程度也达到了相当的水准,很有些神似的意思。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第三部 第九十六章 毒瘤做先锋
“哈哈哈……”看到了眼前这等滑稽怪异到极点的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放声狂笑,就连跟着慕容千军而来准备嘲讽君莫邪的纨绔们也尽都笑得涕泪横流,抱着肚子直抽抽。
一屋子尽都是大老爷们,这年头大都成家甚早,谁也知道那是啥意思,再者军旅生涯,似这等荤话实在是平常的紧,但君大少这一举却是实在是有些出乎意外的逗笑!
甚至就连旁边的几个沙场老将军也是禁不住咧开大嘴,狂笑起来,笑了几声,感觉不妥,急忙忍住,却又忍不住,终于肆无忌惮的捧腹大笑。
唯一懵懂的只有当事人慕容千军慕容大笑料,慕容笑料只觉得头上剧痛难忍,却还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经被大肆改造,不禁大怒道:“很好笑吗?军营之中,殴打袍泽,可谓罪大恶极!本公子……本将军定要向元帅禀明此事,予以严惩!喂!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他头上的“那话儿独角”在阳光下红彤彤的油光光的,似乎还有愈发壮大的迹象,随着他的愤怒,气血奔涌之下,更显得狰狞巍峨,连带整张俊秀的脸庞也变了样子。一脸严肃的说话,却反而造成了更加滑稽的效果……这下子,刚刚才要收敛的众人一个个再也顾不得面子里子,纵声大笑,有甚者更直接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哎呀,可笑死我了……不行了,您可饶了我吧,哈哈……”
闻讯而来的君无意大帅和众将军见这里如此sāo乱,正值冲冲大怒之际,突然一眼见到慕容千军的奇特造型,瞬时便想发笑,却又想到这实在不该笑,急忙憋住,但憋得太急,而笑意又太盛,一个个直接迎风呛了起来,甚至连一贯严肃的君大元帅也不曾例外。
君大少没的幸免,再次受罚,君大帅简直有些怒不可遏,几乎要将这家伙监禁。
这也太能惹事了,太能搞事了吧?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惹祸妖jīng啊!
而且惹祸妖jīng的能量明显还没有消耗完,因为整个事件还没结束……当天晚上,刚刚宿营扎寨的两队人马,再度起了冲突。慕容家的家将要为自家公子报仇,与君莫邪的两百五十名侍卫产生了冲突。
对于这个数字,君莫邪也很是无奈。哪怕再多一人也好哇,但残天噬魂两队人马休整之后,因为之前伤势实在太重而不能随队的却只得四个人。其他的人均无大碍,当然随行。于是君大少就带着他的这两百五十人光荣的参军入伍。有闲暇时候君莫邪一想就会觉得郁闷!
两百五十人也就罢了,但两百五十人再加上自己,正好是:250+1,我靠了,本公子怎么这么脑残。临出来的时候随便抓住一个人打断腿也行哇,但想想还是不对,要是只打断一个人的腿的话加上自己不就正好二百五了,看来起码得打断两个人的腿,那也不对啊,那不是250-1了?纠结啊……两边交战的最终战果很令人大跌眼镜,这区区地两百来人,居然是凶悍到了极点。直接将五百慕容世家家将打得落花流水,叫苦连天,“残”不堪言,因为真正有数十人出现了伤残现象!
这一来引起了众怒,众世家纷纷指责,君莫邪寸步不让,针锋相对,眼看着就要再次产生流血冲突。
君无意终于发现自己和老爷子之前的打算完全就是幻想加臆测,君莫邪这个家伙存在于军队中,直接就是一匹彻头彻尾的害群之马,更加的是一个毒瘤!还是趁早清除了才是上策。留得久了,难免会让他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
下午才出来的,一个白天没过去,还没到晚上呢,天还没黑,这家伙居然就背了三次处分!更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全部得罪了一个遍!若是真的按照军法来治他,这时候脑袋已经最少掉了两次……于是乎,再次重重地责打一顿,然后严厉的训斥一顿之后——“带着你的二百五,给老子滚!”|君无意君大帅如是说道:“有鉴于你小子的表现,现在给你一项重大任务,让你戴罪立功!特命君莫邪为开路前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若是有什么疏漏之处导致大军损失,直接提头来见!”
君莫邪骤闻此喻令,直如大赦一般,欢天喜地地作了个罗圈揖,用一种小人得志的口气,做足了戏文里的领令的姿态,貌似器宇轩昂实则做作万分地来了一句京剧:“得~~~哦~~令ing~~”
然后手做雁翅型,做飞翔状,绕了半圈,迈了两步四平八稳的慢拍八爷步,然后转为刀马旦小碎步,兴高采烈的飞出帐去。
留下了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老爷们,都是禁不住爆笑,这小子居然就是君家唯一的第三代后裔?军神世家的嫡系传人?
君无意君大元帅纠结无限,心中只得四字——家门不幸!
君大少爷那里还会顾及自己三叔的郁闷,咱可算是彻底地摆脱了这要人老命的狗屁军旅生涯了。小半天的功夫,老子居然挨了三顿胖揍,还是那种完全不能还手的胖揍!在这么下去,这一路到天南起码还要走一个月以上,到时候死不死、丢人不丢人的暂且两说,但传说中的‘铁屁股神功’肯定是要登峰造极的!
当开路先锋了,嘎嘎嘎,那就说明从现在开始,老子自己说了算!至于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什么的咱不怎么jīng通,但这一路遇到的所有土匪强盗的,哥哥定会扫荡的平平的!一个不留!
多么好的练兵机会啊!
君莫邪唯恐君无意大帅再度突然改变命令,就在接受了命令的当天晚上,一声令下,两百五十人飞速拔营,直接如同一只利箭一般,迅速刺入了茫茫黑夜,一如君大元帅的愿望,这250+1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之后的两天,君无意君大帅很意外的发现了自己派君莫邪做先锋的这个决定乃是多么的英明神武!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又或者就是传说中的“慧眼识英才”!
人尽其才,用人用得实在太到位啦!
这一路的顺利直接就别提了,大军一路走来简直就好象是在游山玩水一般,沿着君莫邪的先锋兵马前进的道路,一路无惊无险,而且沿途的官员高接远迎,唯恐有那里招待不周,至于一应军需,更是只有多出来奉送的,绝对没有半点的克扣。
至于沿途的盗贼土匪,君大少更始直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一路强势扫荡!甚至超出了官道两百里以外去扫荡。这一趟先锋之旅,直接就是一趟剿匪的路程!
一路过去,一路血腥,十足的血腥之路!
这,正是君大少为残天、噬魂粹血的磨练之旅!
不要说君莫邪,就连君无意都可以想象出,这样的两百五十人一路杀到天南,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将会培养出如何的惨厉杀气!
而杀气和血腥,在这一路就注定了,这是这两支部队的灵魂!
君无意率领大军,经过的第一个县城还尚可,但第二个县城的县令,在君无意看到他的时候,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倚门相望征夫的深闺怨妇。
而县令看到君无意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久别的亲娘,不,应该是亲爹!
涕泪纵横啊!
原来这家伙官声稍微差点,恰巧君大少走到这里的时候,屁股被马鞍硌得有点疼,于是这家伙的好rì子就到来了。
首先,君大少决定要坐马车,而且还要超豪华的那种,而且还要在一天之内完成,而且规定了每一个时辰的进度!而这段时间里,君大少充分发挥了他前一世的博学造诣,帮这位县令清算起了历年来的旧帐。
这位县令大人的手段还算了得,战战兢兢的召集远近的近百位工匠,兢兢业业的以最严苛的标准,按照最舒服的乘坐设想,以最快的速度,终于在规定时间内,打造了一辆超豪华的马车!而这辆马车所需的一应材料,直接将这位可怜的官员几年的贪墨挥霍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欠了一笔数目不菲的外债!
到了最后终于确认打造完毕的时候,这位可怜的官员战战兢兢来到君大先锋面前汇报,这个时候,君莫邪正在拿着账本当做扇子扇风,很是语重心长地教育加指点了他一番。
“我说费珠常啊……”这家伙的名字居然叫做‘肥猪肠’,这一点,让君大少刚得知的时候禁不住啧啧称奇了好久,直说天下之大,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这家伙父母的水准绝对是相当不一般地。
“你丫的也太不专业了吧?所谓天高皇帝远,你小子做了足足五年的县令,居然就只搜刮了还不到五万两的银子?实在是太差劲了一点!草!做贪官你都做不好,难怪你小子快四十岁了还只是个垃圾县令!五年的贪墨啊我的老天,你居然给我打了一辆马车就没了,听说还没够是吧?……”君莫邪摇头,叹气,很是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是是……少将军说的是,下官实在是无能……”肥猪肠摸着脸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回答。心中叫苦连天:我的皇天老祖宗啊,您这辆马车连车轮都是百年紫檀木,车厢里还有四颗明珠镶嵌,这这……可都是我的钱买的,紫檀木不够了,您连俺家的门板和床板都拆了去,你还想怎么着?别说之前的贪墨了,俺家直接家徒四壁了,还有一屁股的饥荒,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三部 第九十七章 两个小妞两个麻烦
“唉,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这五年下来居然只搞了五万……真是个窝囊废!”君莫邪继续慨叹。
您自己也说是知府、十万,可老子只是一个县令,还是一个辖区内只有数万人的县令……跟知府……差着好几级呢。肥猪肠大人心中继续嘀咕,面上却还是一脸的毕恭毕敬,聆听着君大先锋的训话。
“不过也不要紧,或说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少爷来了,你就知道怎么做了;恩,还有两个来月的时间少爷就能从天南返回了,到时候恐怕这辆马车也不能坐了。你这两个月里抓紧一下时间横征暴敛,赶紧的贪污受贿,等少爷回来,还要再打一辆更好一点的马车。你早做点准备吧!别像这次这般的匆忙,机会从来都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君大少如是说道。
肥猪肠一跤跌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少将军,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迷途知返,浪子回头,悔过自新,重新做人!坚决为了广大民众谋福利,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殚jīng竭虑……这个……”
“你真有文化!竟然能说这么多的成语。再多说几句啊,你要是再多说几句,我或者就会心慈面软,发个慈悲什么的!”君莫邪笑吟吟的看着他,夸奖道。
肥猪肠砰砰磕头,五体投地,在这一刻,他心中已经作出了一个宁死也不改的决定:做官,还是做清官做好官好啊。贪官……不能做啊兄弟们,遇到这位少将军,就知道做贪官的苦楚了……悔不当初哇……这丫的居然两个月后还要再做一辆马车?
我哭,泪洒心中!
要是当面哭,估计就直接没命了……我一定要号召全天下的贪官们,一定要做清官啊,一定要为人民服务啊……君大少这边狠狠地搜刮了一通,外面剿匪的噬魂部队也回来了,提着的人头淅淅沥沥的鲜血,滴答在县衙的大堂上,几乎将这位可怜的肥猪肠吓得晕了过去……这是人头哇我cāo,怎么这么多呢……君大先锋,吃饱喝足勒索够了,拍拍屁股走了,肥猪肠就开始翘首以盼君无意的大军,因为君莫邪说过:大军一应物资若是有半点疏漏,哥马上回来做马车,做不好就直接咔嚓。而军需的好坏,由君无意大人说了算,您掂量办吧……所以肥猪肠的热情简直是让君无意君大帅有些毛骨悚然了,这什么人啊……至于君莫邪君大先锋,则继续率领着他的二百五+1的残天噬魂一路意气风发地直直往南,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貌似没有,但一路腥风血雨却是实实在在地,如是滚滚南下。
自然,残天噬魂两支队伍在他刻意的血腥磨练之下,实力突飞猛进,一rì千里,一个个的本身气质也是越来越杀气盎然。一个个尽都如同是地狱中出来的索魂厉鬼,凌厉的眼神,酷厉的气息,无一不清晰显示出来,这乃是一队战场绞肉机也似地恐怖存在!
这样的一支部队,当然行军速度飞快!每一天的剿匪工作,从来也只是有一队来完成,如是轮换;而且,就连这个,两队之间也是要比赛。比收拾的干净利落,比剿灭的急疾快速,比有没有漏网之鱼,落败的一队,惩罚也不是很严重,甚至是很轻微的,只是要替另一队洗一天的内裤而已!
这样的比赛,直接导致了这两队人马一见到土匪强盗就像是吃了双倍chūn药的壮汉看到了双眼皮的老母猪,如狼似虎的冲上去一顿砍瓜切菜……惩罚不算事,面子才重要!
才只第四天的中午,君莫邪一行与主力部队就已经拉开了将足足四百里的路程。君莫邪坐在六匹高头大马拉车的马车里,优哉游哉,这辆马车甚是宽大,车厢宽有两米,长有三米半,里面不仅摆放了一张小床,甚至还有茶几有板凳,足够君莫邪心血来cháo的时候在马车里面开个会。
不过这样的事君莫邪就做了一次,而且一共也没超过半刻钟就噶然终止了。不为别的,这帮在路上翻山越岭的跑了一整天的大老爷们,纵然是有穿着鞋子,脚上的味道也能够冲人一个跟头!尤其还是在这等几近于密封的车厢里,那种味道,简直是如同正版咸鱼刚刚煎熟,就这样,事后君大少爷足足放了一天,才算把味道去掉……“启禀公子,前面……有人拦路。”说话的,是噬魂队首领王栋。
此刻,这位手段颇为凶残,已可算是杀人如鸡的噬魂首领居然有些结结巴巴的意思。
“拦路?我靠!天香国境内居然还有人敢拦少爷我的路?”君莫邪惊诧的问了一声,掀开车帘跳了下来,倒要瞧瞧,这位胆大包天的仁兄是谁。
一出来,君莫邪打眼一瞧,顿时就抽了一口冷气,我的乖乖!难怪王栋结巴呢!
居然……面前也没有什么太骇人的景象,就只是多了两位国sè天香的美女而已,一人紫衣娇俏,千娇百媚,娇憨可爱,怀中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豹子,小豹子正对着君莫邪眨眼睛,伸舌头,大有一种要投怀送抱的意思……另一人则身着胜雪白衣,俏脸如冰,清冷高傲,天姿国sè,婀娜多姿,风华绝代。
此刻,两位大美人儿看着君莫邪的眼神,正是一种猫抓住了耗子的惬意表情。
二女正是管清寒和独孤小艺!
君莫邪呻吟一声,就想直接晕过去。
太震惊了!
难怪临出征的那两天全没见着两个女人去缠着自己,还误会她们想通了,却原来早在那时候就已经相约离家出走了!如今,却在这里等着自己。
怎么办?!
君大少爷首次对担任这个开路先锋的优差懊悔!
真正万二分的懊悔,怎么这两个烫手的山芋终究还是到了自己的手里?我我……我这是哪辈子做下的孽啊。
我我……我为啥非得要这个先锋啊,我乖乖地跟着大队人马前进不是挺美吗?那样什么事都有三叔顶着,那里会轮得到我烦恼呢?现下可倒好,这可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是去天南啊,真不是去旅游渡假啊……君大少爷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啥好了,自己可以说啥捏?……君莫邪不住的回头,他多么希望,此刻背后烟尘大起,君无意率领两万大军,神兵天将一般从天而降!解救可怜的俺于水火之中哇……那也是万二分的奢想,两者之间的距离至少超过四百里以上,怎么也是赶不及的!
“别看了,再看也没有用。我们早就打听好了,就是专程到这里来等你的。”管清寒淡淡的看着他:“现在,你可以从马车里出来,我和小艺妹妹坐马车,你去骑马吧,你不会有意见吧?”
君莫邪一阵无语。
貌似很和蔼的商量?咱能有啥意见,敢有啥意见?啥叫强横霸道?这不就是了。哥对那位肥猪肠的所作所为,那里比得上面前这位女大王来得直接?居然直接就是把哥哥我赶下马车,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鸠占鹊巢吗……四周有噬魂队员在偷偷地笑,君莫邪怒瞪一眼,顿时笑声停止,人人目不斜视,一脸的庄重严肃。
“咳!咳咳……”君莫邪清了清嗓子,准备施展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面前这两位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美女迷途知返:“我说…那个…大嫂,额,还有那个…小艺姑娘……”
“嗯,莫邪哥哥,你看到我在这里出现,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想拥抱我呀?我知道的,我明白的,我就是这样的!”独孤小艺笑眯眯的一下子跳到君莫邪面前,歪着头看着他道。
一如小白白一般,很有点我想投怀送抱的意思,不过小丫头还是比小白白矜持的,小白白已经跳过去了,但独孤大小姐估计是等着要君大少爷主动,然后自己才来个飞燕投怀。
惊喜?
老子只感到惊悚了!至于意外倒是真的,还有那个拥抱什么,没感觉很迫切,倒是很想狠狠地打你的小屁股!君莫邪想着瞄了一眼,恩,貌似也不能算小了,若是狠狠打两下,应该是很有手感的……莫名其妙地胡思乱想了一阵,君莫邪才突然想起,这当口跟这俩妞墨迹什么?赶紧把她们赶回去才是正经!瞬即脸sè一沉,君大少万二分道貌岸然地道:“大嫂,独孤姑娘,你们担心我们,莫邪谨代表这次天南之行全军将士感激不已;但不过……此去天罚,山高路远,强盗土匪众多,豺狼虎豹横行,凶险万般!再说,你二人都是单身女子,一同行路多有不便!我这就派人,将你们送回天香城。”
说到单身女子这四个字,君莫邪才发现,这俩妞出来,居然真的连个贴身侍女也没带一个!真以为这是游山逛水公费旅游了啊,我们这是去打仗的啊!
“你倒试试看,我也想知道谁敢送我们回去。”管清寒根本不在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莫邪哥哥……你就真的忍心将我们赶回去啊,我们都来到这了。”独孤小艺可没管清寒那么有底气,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圈一红,泫然yù泣,似乎马上就要哭了出来:“莫邪哥哥,此地离天香已经有一千多里路,如此漫长的路途,我跟管姐姐在路上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于心何忍?再说,道路凶险,人心难测……”
“少跟我来这一套!眼泪对我是没用的。”君莫邪无动于衷,现在知道路途凶险人心难测了?当初你们出来的时候就没想到?这样的谎话,以本少爷会相信吗?!真当我二百五了吗?
第三部 第九十八章 鸠占鹊巢
这丫头演戏的功夫着实不错,可君莫邪怎么会相信?别看这一刻一脸的楚楚可怜,下一刻就会瞬间化为飞扬跋扈。
见过鬼还不怕黑吗?君莫邪可是领教过好几回了,要是再上当,那可就没天理了。
“这么说,你还真要将我们送回去?”独孤小艺顿时瞪圆了眼睛,虽说俏丽的大眼睛瞪圆了也是那么动人,但已经开始威胁了,变脸速度明显又有提高。
“两位姐姐,你们留在这里能做得也就只有添乱,你说你们俩会啥吧?留在这里能干点什么?让你杀人,你敢么?”
君莫邪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乖乖的回去,啥事没有,要不然,可别怪哥哥我直接将你们捆成粽子送回去!别以为哥干不出来这事!那时候可是你们俩丢人!”
“你敢!”小丫头呲牙裂嘴,凶相毕露,原形终显。
“算了小艺,别求他了。这个人是没有半点同情心的。”管清寒依旧淡淡的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君莫邪,话却是向独孤小艺说的:“我们自己去吧,不必跟着他。没有他,我们自己不也走出来了一千四百多里吗,难道我们身下没有两条腿吗?凭我们两人还到不了天南?”
“就是!你神气什么?我们自己去!”独孤小艺一仰小下巴:“不就是一个偏将吗?还是个关系户!哼,姑娘我见过的大将军多了,倒还没有你架子大!”
眼看着两女冷嘲热讽几句转身就走,君莫邪真正有点急眼了,要是让她两人就这么去了天南,就算是最终能够安全到达,自己回去也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君老爷子,三叔,独孤老爷子,独孤无敌估计都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说词君莫邪都能够猜得出来:你就让他们两个弱女子一路万里迢迢去天南?你就这么放心?出了事可怎么办?就算没出事也不是这回事!
“拦住!统统给本少爷抓起来!”君莫邪咬咬牙,一声喝令。七八名噬魂队员动作迅速,如狼似虎的上去,铁塔一般的拦住了两女的去路,君莫邪哼哼两声:“你们两个最好给我乖乖的,只要是顺了我的意,有你们的好处,哼,若是不然……”
说到这里,君大少突然住嘴。这口气,怎么这么像是强抢民女的恶霸呢?
“君莫邪,今rì我是非要去天南不可的,若是你真的要恃强逼迫我就犯,那我管清寒说到做到,立即死在这里,就死在你的面前!你道我敢是不敢?”管清寒的眼中神sè很复杂,但却是掣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横在自己的玉颈上。
君莫邪,你可知道,我非要去天南,非是为别的,只是为了你和三叔;若不是担心你们两人,担心血魂山庄会为了我的事情为难你们,我何必要万里迢迢赶去天南?我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小女孩吗?
你君莫邪为了我可以生死不顾,甚至一切都不顾了,也要保护我的清白,难道我管清寒就是这么看着你们深入虎穴却毫不作为的忘恩负义的女人吗?
难道只许你们男儿轻生重义,我们女人就只能苟且偷生?此次天南若是顺利也就罢了,若是……那我管清寒何吝此身?
独孤小艺却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但她见管清寒这一招似乎有用,顿时趾高气扬,得意洋洋的道:“对!你要是不叫我们去,我们就死在这里!你道我们敢是不敢!?哼哼……嘻嘻嘻……”
没见过要自杀的人居然还这么得意的,人家管大小姐说出来的话是慷慨激昂,到了小丫头这,直接就把味道给拐到不知道那去了,到后来甚至还笑了出来……真是无语啊……君莫邪啥时间头大如斗。
独孤小艺或许只是唯恐天下不乱,但他从管清寒平静的眼光中却完全可以看得出来,管清寒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若是自己真个不让她去,那么自己马上就会见到一具尸体!
自己不能赌,更不敢赌!
“算你狠!”君莫邪死死地盯着管大小姐,恨恨的叹了口气,相比于小丫头,君大少爷自信绝对可以另出手段让其知难而退,但自己的这位大嫂,实在是太有个xìng了,真正的招惹不起,君大少爷只觉得心里憋屈的不行,貌似自己两世为人也基本没这么憋屈过,恨声道:“给她们两匹马,骑马走。”
“这还差不多。”管清寒妙目斜睇,终于笑了笑,她只求可以同赴天南,什么待遇却是不重要的,也明白君莫邪肯带他们同行,实在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别的不说,就以军纪而论,临阵携女而行,绝对是军中大忌,动辄便有xìng命之忧。
“我们要坐车!”小丫头到底年幼识浅,没意识到这点,刚见君大少爷松口还挺高兴,却听君大少爷全无邀她俩上车的意思,竟只安排两匹马,利马鼓起嘴,气呼呼地看着他,再看看那华丽到极点的马车,只觉得浑身都疲累了起来,腰骨,胯骨,无处不酸疼。
“没门儿,我肯带着你们就很不错了,居然还想坐车?”君莫邪嗤之以鼻:“爱走不走,不走我可以马上安排人送你们回去。来人,给她们两匹马!”
“你你……好!”独孤小艺气急败坏的指着他,突然眼珠一转,刷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刀来,横在了脖子上:“你……你要是不让我坐车,我就死在你面前!你道我敢是不敢?!”
这丫头眼见管清寒之前以死相逼,直接起了决定xìng的作用,自己之前的效仿,亦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大是有效,有如此好招在手,如何不用。
好招不怕重复用,管用就行!
哪知道这次的“你道我敢是不敢?!”一出口,突然四周嗤嗤的一片憋不住的笑声。再看那些面目冷酷的大汉们一个个肩膀耸动,显见都憋得非常辛苦的样子。
这真正怨不得一干人素质不高,玩小丑也没这样玩的,人家管大小姐那是真个的说死就死,一点虚招没有,可是您独孤大小姐模仿一次也就算了,还接二连三的玩,这就是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再说,这次的借口也太离谱一点了,不让你坐车你就死?那你也死的忒容易了一些。
君莫邪翻了翻白眼:“请便吧!不过请千万死得稍微远点,让我们眼不见心不烦,拜托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大姐,就算您真要以死威胁,起码也得有点死志才能威胁得住人;否则的话,这以死相胁岂不是无往而不利了?不让我坐车就死;不让我吃饭我就死,你不让我打一顿我就死……这都成什么啦?
“你你……你真是太可恶!”独孤小艺跺了跺脚,直接没词了,突然一扭腰,腾腾几步走到马车前面,一掀车帘钻了进去,不出来了。在里面叫:“清寒姐姐,快进来,这里面好大,还有床,好舒服嘻嘻……”
行动才是最实际的!
君大少怒了!
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在里面,那我到哪里去?本少爷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贪官,敲诈了一辆马车,费尽了心思,我容易吗我?你们就这样准备剽窃我的劳动成果?哼!
君莫邪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抓住了独孤小艺的手臂:“你给我下来!”
“就不下去,我就不下去,我就要坐车!”独孤小艺另一只手赶快抓住了马车的内壁,竭力的往后挣,小脸儿涨得通红,赖定青山不放松。
白影一闪,香风优雅飘过,管清寒已经坐到了马车里,伸手在君莫邪手上一拍,嗔道:“跟妇人女子抢马车,你这位世家少爷可是真做的出来啊。”
君莫邪怒道:“啥米?我跟你们抢马车?这话是怎么说的?分明是你们两个妇人女子抢了我的马车!难道本少爷就这样吃哑巴亏不成?今天可是知道什么叫强词夺理,无理狡三分?”
管清寒不再理他,伸手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接着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两女都躺在了床上,甚至还解衣就寝了,因为清晰地听到了来自小丫头独孤小艺一声满足的呻吟:“真舒服,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君莫邪气满胸膛,痛骂自己二百五,居然会和女人摆事实、讲道理,那不是白痴是什么?可眼下自己大嫂已经进去了,就算君大少爷再怎么不羁,也多少得避一点瓜田李下的嫌疑,眼下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是要下车的!
队伍继续行进,走了半天,终于,君大少在马上晃了一阵,这坐骑虽然也是雄健之极的高头大马,但怎么也是不如呆马车里舒服啊。恨恨的回头一望,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下一刻,君大少惨叫一声,头一歪,吧唧从马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众侍卫一阵惊慌,不过谁也不是傻子,瞬间便明白过来,一个个凑趣地叫了起来:“不好了,少爷昏倒了,他的伤还没好……”这声音,那叫一个悲惨。
伤还没好?
‘晕倒’中的君大少一阵诧异:我啥时候受过伤了?恩……不过这理由……真好,稍后得找机会表扬奖励一二,真是太有眼sè了。
“怎么回事?”独孤小艺一把掀开了车帘,关切地问道,另一边,管清寒看着君莫邪晕倒在地,若有所思。
第三部 第九十九章 阴阳和合散?
“少爷……少爷之前受了伤……根本骑不得马…所以才弄了这辆马车…”噬魂队首领王栋满头大汗,不是吓得,而是憋得。这家伙那里曾经编造过谎话,更何况是这等不靠谱的谎话?总算有点急智,再一联系之前违反军纪的那一顿揍,终于是把这谎给圆了过来。
“快快快,快把少爷抬到车上,赶紧检查检查,”几个噬魂队员心急火燎的建议,别看是一帮杀坯,但貌似那一个的演技都不错。
独孤小艺急忙跳了下来,“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哎呀,快快,先抬到车上再说,这人真是……受了伤也不早说。”
众人汗一个,七手八脚的抬起君大少昏迷的身体,送上了马车。
车上,管清寒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昏迷’的君大少,一阵苦笑不得,自己这小叔子的为人,自己多少还是清楚地。
独孤小艺犹自伸着头急急的问:“他怎么受的伤?他何时受的伤?他受的什么伤?伤得重不重?有药吗?用什么药?谁打伤他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这些冷血冷酷的噬魂队员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刚才的谎话勉强圆过去了,可是这些刨根问底的问题可是不好正面回答的,少爷因为违反军纪而被棒责的事更不是光彩事,再说,貌似少爷的棒伤早就好了,早就没事了……“小艺!先进来吧,别追问了。”管清寒的声音响起,小丫头这才把头缩了进去。就听见她在里面一股脑的问:“清寒姐姐,这可怎么办?着……我们该怎么……哎呀,这家伙怎么会受了伤,真让人揪心……”
外面的噬魂队员人人都是抹了一把冷汗。
“噗嗤……”管清寒忍不住笑了起来,便在这时,君莫邪很是时候的‘悠悠醒来’,很是‘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管清寒还未来得及说话,小丫头已经兴奋的接口:“在车上,在车上啊,哎呀,你这个人,唉,总算醒了,你到底受了什么伤啊,赶紧快说怎么治吧,我帮你治。”
管清寒翻了翻白眼。这小丫头,真是单纯的可以……“我受伤?之前是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好了……我之所以这么虚弱,其实不是因为受了伤……我是中了毒……”君大少哼哼唧唧的道,暗中耸动鼻子呼吸了两口,nǎinǎi的,男人跟女人就是不一样啊;自己在车里好几天了也没香味,这两位风尘仆仆的大美人进来才没多久,车里居然就香喷喷的了……“啊!中了毒?!”独孤小艺惊吓的瞪圆了眼睛:“什么毒?很严重么?知道是什么毒吗?难不难解啊?”
“唉……我一时不慎,居然被人下了毒。”君莫邪无限懊悔的道:“说起来,咳咳,一言难尽,我就静养两天就好了,跟你们说了……只是徒增为难啊……你们也不愿意为我治毒……”
“谁说的?我们怎么会不愿意?快说!快说,怎么解救?”独孤小艺急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痛快?中了毒居然还在磨蹭,不知道人家好关心你嘛?
“咳咳……我中的毒……叫做‘yīn阳和合散’……”君莫邪鬼鬼祟祟的抬起头,想要察言观sè一番,正看到管清寒眉目含煞,冷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震,没有说下去。
“yīn阳和合散?哎呀,光听这yīn阳这俩字,就够吓人的,你倒是说说怎么解呀?”独孤小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娇俏的小鼻头居然流了汗。
“这个yīn阳和合散嘛……说难解也难解,说好解也好解……嘿嘿……咳咳,”君莫邪险些jiān笑起来,急忙咳嗽两声:“因为,这毒不是用药可以解除的,想要解除说来简单,只是,其中颇为有些为难……再说,这个,需要你做出很大的牺牲……”
“没事!为了你,无论要我做出什么样的牺牲,我也愿意。”小丫头一拍胸脯。一边的管清寒却是隐隐听得这件事情越来越是不对劲了。
这小子分明连晕倒都是装的,也就是小艺这个小傻瓜关心则乱,才没看出来。但现在他……又要借题发挥什么坏主意了?
“唉,其实就只是需要男女之间……咳咳,交合一下,毒就解了。”君莫邪似乎很不好意思,捂着嘴咳嗽几声,“要不然……三天之内,就必然会yù火焚身而死……唉,我知道你们也是很为难的,算了……也是我命该如此。”
君大少很是失落的道。
“啊?什么?!要解毒,就得和你…和你…”独孤小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顿时满脸通红,忸怩起来,她纵然年幼纯洁,但“交合”这词还是明白的。
一边的管清寒固然想到了小叔子肯定要整蛊作怪的,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惫懒无耻到了这等地步,竟能整出这么一出。先前听到那‘yīn阳和合散’的名头就觉得大是怪异,觉得很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只不过管清寒始终是黄花闺女,尚不明男女之事,再来也是小觑了君莫邪的无耻程度,怎么没想到这家伙极品到了这样的地步!
让他上车已经是格外的容忍了,现在居然要……“君莫邪!”管清寒柳眉倒竖,凤眼含煞:“你这混蛋闹够了没有?是不是要我再将你赶下去?让你上马车来已经不错了,你不要不知足。”
“清寒姐姐……你别发火啊……他还中着毒呢…那可是要命的事啊…”独孤小艺担心的看着管清寒,如是“劝解”道。
“他什么伤也没有,也没有中毒,根本就没有什么yīn阳和合散!”管清寒气更不打一处来:“刚才坐车还好好的,让他骑个马就晕倒了,外边的人说他受了伤,到他嘴里成了中毒……小艺妹妹,你还要被他骗到什么时候?你就不能稍微清醒一点,用用你的小脑瓜?”
“啊?清寒姐姐,你别发火啊,你…你是说……他其实…是装的?根本就没中毒?”独孤小艺顿时满脸cháo红,张牙舞爪,几乎气死。
想到自己真得相信了他的话,正在想着如何将清寒姐姐骗出去,自己也好给他……解毒,独孤小艺就不由得羞窘不已,霎时间连脖子也红了,一头钻到管清寒怀里,蒙着脸叫:“清寒姐姐……我不活了哇……”一边说一边不住的跺脚。
“啊,你不是真要为他解毒吧?”管清寒真个“寒”了,这小丫头也太好糊弄了吧?!
“额,好像真是我记错了,原来我没中毒。”君莫邪尴尬的咳嗽几声,轻声道。
两女同时翻白眼:这也能记错?
君莫邪施施然坐了起来,笑眯眯的道:“长路漫漫,时间悠远,多无聊啊……要不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如何?”
两女惊讶万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君大少爷,实在不能相信这个世上居然有人的脸皮能厚到了这种地步!谎言被拆穿,jiān计被揭破,污龊的用心也被**裸的揭露,这家伙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连一点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欠奉,居然还能够恬不知耻的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这啥人啊?这人的脸皮得是什么做的啊?
一声娇叱,独孤小艺合身扑上:“我让你骗我我让你……你这个坏蛋坏蛋……”
^^…………rì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君大先锋也越来越是舒服,先不说沿途的一路搜刮勒索,君大少已经是大大地发了一笔横财。白天晚上还有两位美女陪伴,香气馥郁,软玉温香,君莫邪直接有些乐不思蜀了。
若不是体内的开天造化功能够无时无刻的自动运行练功,恐怕这丫的连练功都会抛诸脑后……不过这一路行来,心情舒畅之余,君大少的开天造化功的瓶颈也再度有所松动,若是换成玄气的话,已经突破了玉玄中阶的层次,即将达到玉玄的巅峰了。
而外边的残天噬魂这两支部队这一路来,几乎每一天都有血腥厮杀,气势也越来越是沉凝,两百多人隐隐都有突破的迹象。两百五十人合在一起,那股惨厉的杀气,已经是足以令任何人触目惊心!
本来君大少爷还冀望着这段美好的旅程可以多走几天,但因为残天噬魂出动的次数越来越少,君大少爷判断出一件事……眼前山势明明更为陡峭,道路更加的艰险,丛林也更多更密集;本应该是绿林豪杰的天堂,但出乎意外的强盗土匪什么的却是越来越少了,只因为这里离血魂山庄越来越近,这些小毛贼自然是销声匿迹了。
“少爷,再往前六百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天罚森林了!而血魂山庄的所在地,就在稍偏的位置,天罚之外的天南城边。占据了正面对着天罚森林的两座山脉!”王栋手一指,向君莫邪禀报。
“怎么这么慢?这都走了多少天了……”君莫邪屈着手指头:“……整整走了一个月?上次你们不是挺快的嘛?”
“少爷……我们那可是轻装急行军,可不像这次有这么多的顾忌啊。一切都以速度为主。上一次我们一来一回尽都是快马加鞭、rì夜兼程,一天一夜最少也能走一千三百里以上。再说,我们去天罚森林选择的乃是另外一个方向,那边的高级玄兽并不多,主要都是我们可以应付的低级玄兽;若是从这一面进入,恐怕我们那三百人没有一个人能出的来。再说我们这次是跟随大队行军,虽是先锋,先行一步,但也不能离主力部队太远……路上还要剿匪,这样的速度,其实已经算是很快了。”王栋解释。
“哦……”君莫邪踏下马车,神识放出,隐隐觉得山林中活跃的野兽可是相当的不少,而且,大都都是速度奇快,比一般野兽要快出太多了。“看来这里,已经有大批的玄兽出没!天南……倒真是一个好地方呀……”
第三部 第一百章 但求无愧于心
“先找个地方,要依山傍水的,安营扎寨,等待主力兵马到来会和,我们再一起上路。”君莫邪淡淡的下令,马上就要到血魂山庄,君莫邪自然不肯傻头傻脑的率先前去找虐。
就算要去倒霉,也是大家一起去。
若是条件许可的话,君大少还是想潜在暗处捡便宜的,毕竟在君大少心中,血魂山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着,就算血魂山庄上下尽都死绝了君大少也是不会有一点伤心难过地!
再说……这件事虽然现在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控制,但……哥可是始作俑者。天罚的玄兽cháo,从某一方面来说,那可是哥的队伍,至少是盟友啊。
王栋派出八个人,分别从八个方向寻找可以安营扎寨的地方,终于选定了一处合适地点。君莫邪与管清寒独孤小艺三人过去一看,顿时就相中了。
这是一处小山坡。
山坡前乃是一片空地,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拐过一个弯就是官道,只需安装一个探子在这里,所有形势都可以一目了然。
山坡后面传来粽粽水声,绕过去一看,居然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弯弯曲曲的从山上下来,水流清澈,足可见底。在下游不远处,一个拐弯之后,竟然是一个清澈的水潭,一见到这个水潭,独孤小艺和管清寒都是有些兴奋。
女孩子本就天xìng爱洁,在一路跋涉这段时间里,走的路线尽都是行军路线,那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认真清洁一下自己,就算是偶尔碰到荒山野栈夜宿,顶多也就是简单的洗一洗,绝不能象在家一般,巨桶热水、香汤沐浴,那般的过瘾。今rì一见到如此清澈的水潭,独孤小艺只觉得浑身都痒了起来。
管清寒看着水潭,也是颇有意动。但她想的就比较多一些了,自己可是很了解自己那个小叔子的人品,可说非常地不过硬,若是自己和小艺妹妹在这洗澡的话,没准他真的会偷看,无论如何也得想个办法,确认他不会偷看才行,否则的话,岂不是羞也羞死了?
君莫邪看到这水潭,道貌岸然地咳嗽一声,转头他顾,一副假装没注意到的样子。
……这一路之上,君莫邪等人时不时地见到一队一队的江湖玄者从自己的队伍旁边呼啸而过,尽都是赶往天南驰援,但这批“同志”对君莫邪这支部队的态度很一致,或是不屑一顾,或是斜瞥一眼,就此不顾而过。
显然,军队在这些玄者心中,完全没有什么地位。当然,君莫邪更加的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到了这几天,巧遇的玄者人数已经是越来越少了,路上颇有些冷清的意思。
这片树林外面,便是一个三岔路,蜿蜒伸向远方,每一条路上都是空空荡荡,全没有人烟迹象。举目望天,这个远离了城市的天空,也是格外的蔚蓝。
在两百多卫士安营扎寨的这段时间,君莫邪与管清寒等人来到谷口,躲避那火热的施工场面.
出来透气的倒也不止君大少爷和两位大小美女,还有另外四人跟在后面,正是残天、噬魂的正副队长。
君莫邪呼了一口长气,感受着四周的空旷,长天的静寂,以及树林间的虫鸣蝉唱,只觉得心绪悠悠,似乎很乱,又似乎很平静,心中所想所思,似乎颇为复杂,却又似乎非常之单纯;终于禁不住升起一股迷惘之意。
即便是片刻的迷惘之意对一个杀手而言可说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巨大破绽,即使如君大杀手这样的顶尖杀手也不会例外,但这一刻,君大杀手真正迷惘了,而且还迷惘了不止片刻……造化弄人,将我这个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至今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光了。天天亦如前世一般斗来斗去,却是心思用得多,手脚却反而动得甚少。装疯卖傻的时候多,反而是自己最擅长的铁血手段用的极少。
一转眼差不多半年的时间过去,依久沉浸在这些无聊之极的事情之中。那么,我到这世上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是为了称霸天下?是为了公侯万代?又或者是为了逍遥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君莫邪双手负后,徐徐前行,不急不缓。但在身后六人的眼睛里,却尽是一眼的惊讶!眼前的君莫邪,一扫之前的那种浪荡油滑、纨绔面貌,整个人的气质,可说有了本质的蜕变,简直就好象是一个超然出尘的隐士,虽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他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地面上,但却分明的感觉到,他的每一步,都是在漫步向另一个时空!
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空间,都是在一个众人所不知道的玄奥所在。
在这一刻,众人突然有一种神秘莫测到了极点的感觉:眼前这位神秘的公子,似乎……根本便不属于这个人世间,又或者应该他从来也不属于这个人世间!这种特异的感觉,明明是荒谬到了极点,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着,但好像是这个世界的所有,包括身边的人,脚下的土,两侧的树木,空中的微尘,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所有的一切依旧和谐的并存着,但唯一不和谐的,就是眼中那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似乎天地之间,唯有他自己是单一dú lì存在的,既不与万物交缠,亦不曾与一切交融。君莫邪,这个人,自己居然是一片dú lì的小天地!
这种感觉,却又不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而是……超脱!还有……萧瑟的无尽肃杀!
超然dú lì于天地万物,却又可随时介入其间!
天地无我,我不在天地,天地有我,我天地!
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几乎已经忘记了走路,呆呆地看着前方这个人影,心中只有一种念头:难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良久良久,独孤小艺终于忍不住要上前去跟君莫邪说话,她突然有些害怕这种清晰远离君莫邪的怪异滋味,管清寒却急忙拉住她,制止她开口。
虽然管清寒也并不明白君莫邪此刻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但管清寒依然敏锐地感觉到,此时的君莫邪,是决计不能惊动的,甚至一点点的声响都可能打断这超然的异状。
呼~~~~君莫邪突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停下前进的脚步,负手仰头看着天上,白云悠悠,苦笑的摇了摇头,就这般静静地站住,只觉思想中一片空明、清明、澄明、无限光明。
无思无想,不滞于尘。
整个人似乎又突然从虚幻中回归了现实。君莫邪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jīng神力固然提升了很大的一步,但并没有突破之前瓶颈,似乎是自己的眼前有一层隐隐的雾纱阻隔着,朦朦胧胧的并不清楚。若是能突破了这一层,整个jīng神意识必然会有一步大幅度的提高。
而这层阻碍的来源,君莫邪可以隐约感到。
它,来自自己的内心。
“莫邪,刚才…你…你在想什么?”管清寒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清冷,但君莫邪明显的听出来,管清寒的声音中,已经多了一抹关心、一抹在意。
管清寒冰雪聪明,在她看到君莫邪突然陷入这种奇妙的境界之中,就感觉到,似乎君莫邪要在莫个紧要的关口意外突破了,但见他沉浸于这种奇妙的境界一段时间之后,却又突然似乎像是一个即将成仙的仙人被兜头一棒打回了尘世,前后两种感觉的差异明显至极,终于忍不住开声的问了出来。
“我刚才在想……”君莫邪的心态依然有些恍恍惚惚,似乎半只脚还停留在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悠悠的道:“……我这一生,到底要做什么?或者说,我到这世上来,究竟是为何而来?或者……我的目标是什么?我可以做什么?我又能做到什么?”
“目标吗?……”管清寒犹疑了起来,“人活着,不是都应该有一个目标吗?”心中却是在暗暗问自己:那我呢?我活着,又是为什么?我的目标又在那里呢?
突兀的这么一想,管清寒也感到几分怅惘:小叔子自然应该有他的目标,可是我……我还有资格去追求什么目标吗?我真的有这个资格吗?
“是啊,应该有一个目标,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我之前曾经有一种想法,就是以一己之力,还天下一个朗朗晴空;以杀戮和铁血,整顿我认为的肮脏人世,让世界在某一种程度上,达到我渴盼的那种太平盛世。起码在我的眼中看起来,不要再有那么多的不平事……”君莫邪苦涩万分的笑了起来。
“我从不理会别人认知如何,只是一味固执的沿用我自己习惯的方式,去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我行我素,虽然明知道只是杯水车薪,jīng卫填海,却始终初衷不改!但……来到了这里,我却迷惘了,真正的迷惘了……”
管清寒自然不知道君莫邪所说的‘jīng卫填海’是什么意思,更也不了解君莫邪所说的‘来到了这里’是什么意思。但她却听得出,君莫邪心中有一种浓浓的落寞。
这居然让她静如止水的内心有一丝隐隐的疼痛。
就像看到了一个永不言败的斗士,在耗尽了自己一生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能力之后,却突然发现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敌人依就是整个世界,永远无从战胜、挫败、毁灭……原来自己一生坚持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螳臂当车,蜉蝣撼树,那种无助的失落和凄凉的不甘实在是非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凝思了片刻,管清寒柔声安慰道:“人生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很难说的;对我们女人来说,不过相夫教子,rì子一天一天过去,一岁岁一年年任凭年华老去,却也没感觉到有太多的失落;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如此。而且,这种平淡却固定的生活,依然有无数的女人感到快乐,感到满足。至于你们男人,尤其是那些有势力、有实力、有能力的男人,尽都为了自己的功名大业,雄霸一方而努力,无时无刻不在争勇斗狠。纵然是最平庸的市井小民,也会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能够好一些,而努力的做一个在他们眼中的所谓的‘人上之人’……”
在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不知何时,君莫邪已经转过身来,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她,眼中却全然没有以往的轻浮,甚至没有一贯的惊艳之sè,只有很平静,很深邃,还带着几分思考的动然神sè。
在这个接近封建的社会,能有管清寒这种看得如此明白的女人,倒是不多了。这让君莫邪稍感诧异。
“其实……在这个世上,绝大多数的男人,都活得太累了。而且,并不见得真正值得。”管清寒目中有着迷惘,却也有着坚定,甚至有着一些不屑一顾,似乎,这个世上所谓的男人的追求,在她的眼中,未必就值得一提。
“那么,你认为,这个世上,都是为了什么?又或者说,应该为了什么呢?”君莫些深思的道。
“我并不知道别人为了什么,亦没有资格代表别人说什么,但我知道自己。”管清寒慢慢的道,眸中却是焕发着明亮的sè彩:“我管清寒只是一介弱女子,而且,世事弄人,只怕我这一生也没有了什么相夫教子的资格。此刻的我惟求……心之所安,则今生足矣!”
是的,我管清寒只求心之所安。
当年,为了家族与君莫忧定亲;虽然从未见过面;但为了家族,为了父母,我无可选择。
因为,我那时候愿意为了父母付出。
所以,我心甚安。
由始至终,与君莫忧其实也只见过两次而已,虽然谈不上什么感情,但那时候却已深知,君莫忧,实在是一位铁骨铮铮的大好男儿,人中伟丈夫!再则,已经定亲,自然接受命运。
及至后来莫忧战死,那时候我之觉得,如此一个好男儿,值得我去付出。
所以,我愿意为了君莫忧这位帝国的英雄付出,住到君家,更以未亡人身份自居;一方面,是为了离开那时候已经心灰意冷的家族;但最重要的,是君莫忧的英雄气概,让我管清寒感觉,若是就此解除婚约,我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事实我的选择没错,那时候,虽然形单影孤,寂寞至极。
但,我心甚安。
这一次,为了君莫邪叔侄二人最终能安归家园,我不惜以弱质之身远赴天南,准备锐身任难,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证君莫邪叔侄二人能够安然返回北方。
我已经做好了为了这两个人牺牲自己的准备。
这,也只是心之所安罢了!
除此之外,再无他求!唯此而已!
君家,以至亲之义待我,我若是眼睁睁的看着君无意,君莫邪叔侄二人因我之故而死,我管清寒岂非禽兽不如!
再者,还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原因……君莫邪对自己似乎大有情意,自己以前可以冷若冰霜,毫不在意,但最近这段时间,却总是隐隐有些心神失守的征兆,尤其是rì前君莫邪出手助自己突破界限,提升玄气修为之时,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肌肤之亲,更让管清寒午夜梦回许多滋味,这近来种种大是令管清寒惊恐,万一……所以,不如就此借着天南之行,一了百了。斩断尘世是非,以冰清玉洁之身,报答君家一片深恩,也斩断小叔子一颗痴心!
如此万般皆断,我心自安!
君家门风不变,管家家风不染,两家威名不堕,也就是了。至于我自己……不必考虑!
“不错!说的好!说得太好了!哈哈哈……”身边,君莫邪突然一声狂笑:“但求心之所安!管他是是非非如何!哈哈,世人常说,但求心之所安,义之所在;但谁知道,心之所安与义之所在根本就是矛盾的!”
“所以杀人也好,救人也罢;但求心之所安,便可不负这一生滚滚红尘!我君莫邪这一生,不为国,不为民,但为心之所向、心之所安!凡事,对得住自己的心,也就是了!何必再去考虑那么多?什么国泰民安,什么天下大事,都是狗屁而已!”
“这一生,我行我素,我便要肆无忌惮!我就是要无拘无束!无论何人,都休想左右我的想法,无论何人,都休想束缚我的行为!世间毁誉,众人冷眼,与我何干?以我本心,快意恩仇,以我本意,纵横天下!只求,无愧于心,便是顶天立地!此生,足矣!”
君莫邪哈哈笑着,无意之间被管清寒解开了自己的心结,大是畅快。
君大少爷这边是痛快了,但那边的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却是震惊不已,连身后的残天噬魂四个正副队长也都明显地感到了君莫邪的变化。
眼前的君莫邪,似乎在一瞬间完成了他的惊人蜕变!
从一个有些浮华浪荡的世家公子,突然成了一位隐士高人;这种变化无疑是异常突兀的,可是,之后却又有更突兀的蜕变,又从超尘高人、蜕变成了一个冷峭,森寒的强者!
那一刻,他就仿佛是一柄初出剑鞘的利剑,傲立在天地之间,似乎能够折shè出万道光华。天地虽大,再也无法束缚于他!
君莫邪胸中的莫名迷惘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无形之中,心境修为又迈出了大大的一步。
圆融通透,不拘于物。
我之今生,岂能安于现状,困眠于天香?
我当纵横江湖,仗剑天下,剑视天下英雄,登峰绝顶,问英雄谁属?
我虽不yù称霸天下,但天下任何一人也休想对我指手画脚,休想对付我,休想对付我的家人!
我的目标,终于明确!
我要君家,成为远远超过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的存在!成为这人世间最为巅峰的存在!
纵然是帝王将相,纵然是绝世至尊,亦无一人敢于正眼相看!
而这一切,却注定需要用无数的鲜血累积!
但,我心之所安!
这便是我一生努力的方向之所在!我……无悔!
君莫邪唇角逸出一丝冰寒的微笑,轻声道:“既然如此,我的杀戮之旅,就从这天南开始吧!”他的身上,突兀地迸发出无尽杀意,盘旋凌舞,冲霄而起!
这股无可匹敌的气机,激荡得身边六人尽都衣袂飞扬。深秋的败叶本就已是苟延残喘,此刻被他的凌天杀机一逼,顿时纷纷扬扬离开枝头,随风旋落。
就像是铺天盖地的下了一场黄叶雨!
数只小鸟离开枝头,刚刚忽闪了两下翅膀,便为杀气所侵,哀哀的鸣叫两声,掉下地来。
远处,三个在山林之中急速飞掠的人影突然顿住身形,凝重的看着这边,其中的一人,沉重的说道:“好恐怖的杀气!究竟是谁在那边?”
在他身边的两人也是一脸慎重,远远地看着这边,其中一人沉思的道:“难道竟是……楚泣魂到了?”
“料然未必!楚泣魂固然有此杀气,但楚泣魂的杀气最是锋锐,集中,若真个是楚泣魂的话,当是一往无前,只在他身前一个方向;而此人的杀气却是铺天盖地,冲霄而起!两相比较,截然不同!可以确定此人并非是楚泣魂,但此人的杀气,却绝不逊于杀手至尊楚泣魂!甚至,犹有过之!”
“不管是谁,过去看看!”另一人建议:“就算是杀手至尊楚泣魂在那里,以我们三人之力,也未必能怕了他!”
“好!”当先的黑须中年人沉思一下,断然答应;豪气大发,道:“不错,我们东方三剑几曾怕过任何人?就算是楚泣魂在这里,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
“不错,大哥;听说这次是君家老三为帅,你我是不是……”其中一个短小jīng悍的汉子,沉吟着试探道。
“不行!当年的事,母亲一直到现在心结未开,更因此受伤,导致经脉堵塞,若不是为了君家,岂会如此?小妹沉眠十年,生机几近全无,所为何来?这一次,君无意有本事就活着回去,没有本事就死在这里,跟我们何干?”黑须中年人奔驰中浓眉一竖,有些愤怒地道。
“但,就算是……可那君莫邪,也算是你我的外甥,嫡亲血脉啊!就连母亲,当年也曾经放出话来,你……难道也无动于衷?”矮小的中年人有些不服,问道。
“冤孽!”黑须中年人迎风长叹,断然道:“君莫邪……我自然不允许他有事,但君家的事,与我们没关系!我也知道君无意是个好男儿,好样的,但若不是因为他,妹婿和两位外甥也不会出事!所以,此事不必再说!”
那人叹了口气,三人改变了方向,再不说话,流星般向着发出杀气的这个方向如飞纵了过来。
第三部 第一百零一章 甥舅见面不相识
“大哥,等此番天南事毕,我们一起去天香一趟如何?”那矮小汉子一边飞驰,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去干什么?去找气受还是去杀人?哪个不是吃力不讨好的?当年的教训你一点都没记xìng吗?”黑须中年人一翻眼皮斥责道。
“不是,当年之事我又何曾忘怀。我只是琢磨,是不是将莫邪那孩子接过去,跟小妹在一起呆两天……听说这段时间,那孩子再不象以往那般横行霸道、欺男霸女了,长进了许多。小妹她……已经昏迷十年了啊……”矮小汉子一脸的心疼。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何尝不心疼小妹,可莫邪那小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cāo蛋了,早些年干得那些衰事、还有上次老猴头回去家里,跟母亲汇报这位好外甥的所作所为,让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的母亲气得差点闭过气去,你忘了不成?他要不是我外甥,我都想作掉他!传闻他长进了,却始终只是传闻而已,若是传闻有误,甚至那小子的行径比传闻之中的更为恶劣……母亲大人岂不真个要气死过去?还是先暗中查一下再说。”黑须中年人叹了口气,眼中微有黯然之意。
“恩,说的也是,那小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小妹天资超卓,妹夫无悔亦是人中之龙,他们俩的后代怎地如此不堪?不过还是先看看再说,万一真个浪子回头呢?岂不是不胜之喜?再者,我们这一次出来也不容易。总要办些什么事再回去才好……大哥,此次风雪银城定然会有人来,不如,我们干他几个玩玩?说到解气,还是干银城的小子最是泻火呀!”矮小汉子牙一呲,露出一丝yīn狠的诡秘笑意。
“不错,若是有机会,杀几个玩玩倒也无妨。”黑须中年人点点头,叮嘱道:“但绝不能让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那是当然,能搞死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银城子弟才是第一等赏心悦目之事!即为妹夫报仇,也为妹妹出气。”其余两人一阵yīn笑。摩拳擦掌,战意盎然。
丛林外,三岔路口。
正负手而立的君莫邪突然神情一怔,接着脸sè微微一变,旋即又恢复平常,君大少爷的目光聚焦向了某一个特定的方向。只因为那里,正有三股强大的气势急速逼近之中!按照他们行进的方向来判断,目标似乎就是自己这里。
君莫邪眯着眼,心中却是思虑翻滚,果真是不出天香不知天下之大,不行万里不知江山如画,此言大是不错。
就以这三股气息来说,随便一股都拥有神玄强者一级的修为,甚至,每个人的修为,都与自己所遇到的那些风雪银城的长老们差不多,这还不足以另君大杀手sè变,概因这三人身上都隐隐流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惊人杀气,错非君莫邪本身亦为颠峰杀手,决计难以察觉,君大杀手甚至可以断言,若是以银城三六九三大长老与此三人敌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这样的高人,若是在天香城那等地方,随便一个也是难寻难求,但此地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三个!
若是只在天香城里窝着,如何知道这天下还有这么多的奇人异事?才一出来,就能见得如此jīng彩的同行!看来,我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才是!
君大少爷思绪一动之间,三条人影已经刷的一声来到他的面前。
为首一人黑须长袍,面sè平和,另一人身材适中,略显瘦削;最后一人却是身材颇为矮小,大头小目,长相活像一个大马猴,甚是滑稽。
三人落地的瞬间,也均是一愣。
先前看到那股滔天的杀意,还以为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驾临此地,所以赶着前来见识一番,说不定也能结交一下,不说别的,就凭这一股惊世杀气,已是值得交往。但来到了之后,发现一切尽是大出意料之外。
这里居然只得三名少年、少女,另还有四个大汉站在这里。这几人的修为都是一目了然。那两个绝sè的少女看起来都有金玄中段以上的修为,以她们的年纪来说,却已可说是不世出的天才!
至于那个少年,小小年纪,已经有了玉玄修为!则简直是后生可畏了。
但这样的修为虽然难得,却也决不会放在他们三人眼中。最多也就是惊奇一下什么势力能够培养出这三个天之骄子,论到威胁,则是半点也没有的。
至于他们身后那四个大汉,煞气虽是极重,但综合水准却只得平平而已。修为最高者乃是玉玄层次,而另外三人则尽都是金玄层次,以他们的年纪而论,虽是不弱,却也不足为道。
至于丛林里尚有数百人在忙碌,似乎人人都有金玄实力,于一只小型部队而言,可谓是弥足珍贵、颇为难能,却也同样不入这三个大高手的眼中。
其实能做到一队两百人的小型队伍,人人尽都有金玄一层的实力,即便于当世各国之间,亦可说是绝无仅有的,其奢华程度绝对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即便是各大帝国,也未必就能够有此手笔,轻易组建出一支纯粹由金玄高手为队员的小分队。
所以,若然以寻常眼光而论,君莫邪刻下所拥有的这支战力绝对可以影响任何一场世俗战争的走向!
可是这支战力若是落在神玄层次的大高手眼中,却又与世俗平常人没有太多的分别,顶多也就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这却是各层次强者的着眼点不同的缘故,所以这支能令世间任何帝王动容的强悍小队,落在这三大高手眼中,仍是不过如此!
而真正能令到这三位大高手动容、奇怪的事情,惟有刚才的那股气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少年,老夫问你,刚才可有什么人在这里驻足,又瞬即离开了吗?只需如实作答,自然有你的好处。知道嘛?”矮小的汉子叫东方问刀,是三人中的老三,另外两个人,黑须中年人叫东方问情,瘦削汉子叫东方问剑;三人原是同胞兄弟。
东方问刀见两个哥哥都不肯开口,他算来身份最低,自然由他来开口问话。
他问话也就罢了,但态度却是着实不对。不仅正眼也不看一眼,而且居高临下,语气倨傲,如同审问。
其实也是难怪,甚至都不能说这东方问刀这般问话有甚不是,他的实力在他们兄弟三人中虽然最末,但也有神玄二品的强悍实力,面对几个玉玄金玄,他自我感觉,能够开口说话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更别说还承诺给予好处。
一个玄者若是能得到某个神玄强者的指点,那实在已是莫大的恩赐,即便只得一招半式,甚至是只言片语,便可能因此终身受用不尽。
即便一旁的东方老大、老二也尽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不认为自己的兄弟这么问话有什么不妥。
他这么问,估计换个人也就认了,甚至还得欢天喜地、极尽详细之能事地回答其问题,再极尽巴结之能事的讨好这三位大神!
但真正可惜的是,他遇见的乃是君莫邪,君大杀手。
这本就是一个软硬不吃的货,更加不肯接受半点威胁!
即便是来自三大神玄强者当面的威胁!
说来,前莫邪也就只是在十多年以前隐隐约约见过自己的三个舅舅,那时候才只有六七岁而已,以他原本的纨绔xìng格,早就将那三个大男人忘得一干二净。现在的君莫邪接手身体之后,更是丝毫的没有印象,前莫邪的那些垃圾思想忘还来不及呢,那里还会真正回忆。
而前莫邪的三位舅舅大人同样如此,谁能把一个十年前流着鼻涕的顽劣小鬼与面前这个玉树临风、气度不凡、人才出众的出尘美少年联系起来?也早忘得差不多了。虽然见少年长的俊秀,而且还隐隐有些眼熟的意思,但也绝对想不到哪一方面去。
在他们心目中,那位传闻中的外甥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败家子,那里能像面前这个少年一般,俊秀可爱,气质高洁傲然?更何况,面前的少年,可是拥有了实打实的玉玄中段以上的jīng湛修为,而自己的外甥,传说中已经是一个经脉尽废的纨绔小子,无论如何也是难以联系到一起地……“呵呵,小艺妹妹,你看到了吗?这种树在咱们那里可是见不到的,一到深秋,树叶变成银sè,却又并不落下,一旦开chūn,又再度恢复碧绿,当真是奇妙得紧。若是可能的话,回家的时候我们带两棵回去种种如何?”君莫邪似乎完全没听到东方问刀的问话,淡淡的笑着,指着一棵树向独孤小艺介绍。
东方问刀顿时勃然大怒!
对方完全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太有损我东方三爷的颜面了,怒吼一声,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问道:“小子,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没听到三爷我的问话吗?欠揍吗?”
一边,黑须中年人东方问情皱了皱眉,道:“老三,问话可以,不要吓坏了小孩子。”他心中也是有些嘀咕,以这小子的修为,肯定可以感受到我们的气势,非但不惊讶,还能如此沉着,甚至是置之不理!难道是有什么大的倚仗?或者,是什么名门之后?
但即便是有什么强大依仗,但同时面对三大神玄强者,也不该如此倨傲吧?此地却又再无特异,那之前散发出惊人杀气的超强者,是否跟这小子有关系呢?或者,就躲藏在暗处?
东方问刀回头咧嘴一笑,道:“大哥,俺晓得,可小孩子总是要管教一二的。”
君莫邪这才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看他,道:“你……问我?”
第三部 第一百零二章 阴沟里翻船
“不问你问谁?真不知道你们家大人怎么教育你的?刚才可有什么人在这里?快说!”东方问刀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小辈,难道自己这堂堂神玄还能真个恼羞成怒主动出手教训吗?那可就真的太有失身份了!
“在下的家教素来不错,却是不需前辈过问的!找人问路,或者打听人,似乎不该是这么问话吧?”
君莫邪温文的笑了笑,这一刻的君莫邪,颇有几分李悠然的风采,很是文雅潇洒,笑眯眯的道:“这位前辈,比如说晚辈若是要问路,一定要这么说:敢问这位长者前辈,此处刚才可有什么人在这里吗?尚请告知,不胜感激。”
君莫邪说完,才得意洋洋的教训道:“这才叫做礼貌。对了,咱家大人就是这么教育的。”
哼,神玄么?那又怎么样?纵然是神玄,也不能骑在爷脖子上拉屎!打不过你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哥就会服软!不直接动手,也能恶心死你!
再说了,这三人一副谨慎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颇有忌惮的意思;君莫邪脑筋一转就想到了自己刚才发出的杀气。既然如此。君莫邪岂能不扯一下大旗?
“小王八蛋!你想找死?”东方问刀冲冲大怒,他虽然莽撞,却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君大少爷的讥讽之意,更别说那什么“咱家大人”的话了!
“找死?在下年纪尚轻,阎罗王也未必肯收啊!”君莫邪冷眼看着他。
这彼此不认识的甥舅二人,就这么对瞪起眼来。
东方问刀一怒,探手便抓来,满心想着将这小东西抓过来打一顿出出气,就算是小惩大戒了。
哪知道一抓却抓了一个空,君莫邪瞬间已经转到了他的身后,东方三爷骤闻后脑恶风不善,金刃劈空之声大作,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双方甫一接手,竟是拥有神玄实力的东方三爷落到了下风,这其中固然有其轻敌之过,但君大少爷的身法之神速却也足堪称道。
“草!”东方问刀惊叫一声,他亦当世有数的顶尖杀手,最擅应变之道,虽惊不乱,顺势向前一蹿,神玄强者的速度何等快捷,一冲之势便越过有足足七丈余的空间,满以为必然可以避过那少年的追击,不意却仍能感到身后尽是森森寒意,甚至还要胜过刚才,当真是大出意外!不过东方三爷的身法亦是颇为了得。仍能予以趋避,此次却是往右一闪,可是身后寒气依旧如影随形,再往左一闪,寒意依旧……
如是刹那之间,东方问刀已经连续变换了七种身法,转换了数十次方位;但身后的寒意却始终如附骨之疽,有增无减。竟然让他连回过头来的时间也没有!
终于,腰间一震,一柄寒森森的刀已经扎在了东方三爷的后腰上!
不过东方三爷始终是神玄强者,君大少爷的犀利反击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之外,却并不影响他在战斗中运起玄气护身,捅在他身上的那柄刀就算是神兵利器,可是握刀之人只得玉玄修为,却无论如何也是奈何他不得的,甚至连皮肉也不曾受损,但就打斗结果来说,他却是败了,而且是惨败!
东方三爷瞬时站在当地,呆若木鸡,拥有神玄修为的他早已臻寒暑不侵之境。但在这瞬间,他竟出了一身大汗,汗透重衣。
旁观的八个人也尽是一头的冷汗,尤其是黑须中年人和瘦削汉子两人,更是几乎连眼珠子也瞪了出来!
以独孤小艺和管清寒等数人的眼力,充其量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的急速闪躲,空中似乎一刹那之间幻化出来了数十个数百个矮小的身影,看得人眼花缭乱。接着便看到他站着在那里完全不动了。
而君莫邪似乎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似乎自始至终,就是那矮小的汉子在哪炫耀他的绝世轻功一般。
但东方问情和东方问剑那是何等眼力?场中的变化,他们两个人是看得清清楚楚。如何能不大惊失色!
这是一场足以印证神玄强者生死的颠峰之战!
只见三弟展开超妙轻功躲避过了那小子突如其来的极速一刀,但他白衣小子的身影接着很诡异地消失了,下一刻却又如同虚幻一般出现在三弟的脑后,又是狠狠的一刀……
接着三弟察觉,再次左闪、右移,前冲,盘旋,霎时间变换了七种最上乘的轻功身法,瞬间挪移了将近四十个不同的方位!但对方却总是身形一闪即逝,下一刻出现的时候总是在他背后紧紧贴着,犹如附骨之疽一般,三弟之前完美演绎地那些绝世的身法,竟然一点作用也没有。而最后,还是被一刀斩在了腰上!
就事实结果而言,少年的那一刀也完全可以斩在脖子上,不过以神玄的护身玄气来说,也是不会有什么损伤;但对方能斩脖子却斩腰,却是明显的手下留情了!
老三可是标准的神玄二品实力,而且自己家族一向以身法轻灵见长。这是整个大陆公认的,环顾当今之世,从来无人能出其右,就算是同样以身法著称的至尊强者鹰搏空面对自家也要退避三舍。
鹰搏空擅长的是速度,但在灵活上,比之自己的家传绝学依然要稍逊一筹!
而眼前的这少年,却只是……玉玄境界!
吓!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未免太恐怖了吧?
双方足足相差了将近二十个等级层次!
我滴老天爷啊,这个世界疯狂了……人类吃了太阳了……耗子给猫当新娘了……简直是相当于一个普通的蚂蚁**了玄兽之王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身法啊?就算是天罚森林的老大,只怕也没有这样恐怖的速度啊,这这……这个少年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到底是谁?
看他的年纪如此之轻,十六七岁的样子就已经拥有玉玄修为,那么,他的师长岂不是更加厉害?这也幸亏了这个少年功力不高,尚不能攻破神玄的防御,但若是他的功力与我们相当的话,岂不是可以轻轻松松的杀掉我们三个人??!
对方甚至不用是同样的神玄修为,因为只要是天玄顶峰修为,就可以伤害神玄强者的要害了,以此推论……这个结果,是否太骇人听闻一些了?!
场中一片静寂!
无论是东方三兄弟,又或者是君大少爷这边的,尽是默默无言!
良久,独孤小艺才回过神来。有些崇拜的看着正呆呆站着的东方问刀,拍手喝彩:“好轻功!真正的千变万化、妙到毫颠,足堪独步当世!”
天可怜见,独孤小妞这声夸赞乃是完完全全地出自肺腑,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于崇拜的佩服!这个矮小的汉子长相虽然不佳,但这手轻功却是实在是太帅了哇,竟然能一连串的幻化出人影虚像,经久不散,让小姑娘看得眼花缭乱,几乎晕倒,要不是东方三爷的形象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小丫头直接过去拜师傅也说不定……
这绝对是超出正常玄者一大截的超卓范畴哇。
同样震惊于对方惊人实力的管清寒却隐约发觉个中气氛很不对劲,拉了拉独孤小艺的手,低声道:“小艺妹妹,别多话。”
但独孤小艺这一声喝彩何等清脆?简直是刚下树的大鸭梨,嘎嘣脆啊。不要说在场的几个人,恐怕再隔得远些,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问刀呆呆地站着,脸色已经有些惨白了。
刚才的事对他自信心的打击,简直就是无与伦比!一直以来引以为傲一辈子的超卓轻功,在别人的眼中居然是完全不值一提的;而且一个只得区区玉玄境界的小辈就能够完全超越了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速度,甚至让自己连转过身来的时间都没有……登时只感觉自己以往所有的努力全都再无半点意义可言。
非常典型的阴沟里翻了大帆船了!
偏偏在这等时刻,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喝彩,而且还是夸奖自己的:“好轻功!真正的千变万化、妙到毫颠,足堪独步当世!”
这一声是如此的振聋发聩,又是如此的发自内心深处,可是……
你让一个神玄大高手,情何以堪?!
相信,就算再有一万支生花妙笔也难以描述出东方三爷此时的心情,一场惨白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接着肉眼可见红到了脖子,瞬间连胸膛往下……若是能脱下鞋子来看一看,定会发现,连脚指头都红了……
“噗!”东方问刀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无地自容的喷出来了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居然被气得吐血了……
好一句发自内心的衷心赞叹,直接把一位神玄强者激得吐血了!
东方问情和东方问剑急忙纵身过来扶住了他,却又被东方三爷倔强的拨开了。
东方问刀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面向君莫邪,目中神色复杂无比,却是毫不迟疑的道:“有种!我败了!”
“我败了!”
这样的三个字出自他的口中,每一个字,都是异样的艰难。似乎每一个字对他来说,都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但他依然说了出来。
君莫邪目中不由的露出由衷的欣赏之色。
一个神玄强者,败了并不赖,更当众向一个玉玄的年轻人开口服输认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度?
在这个视自己的名声如同生命的江湖之中,能有这般豁达心胸面对胜负的态度。绝对没有几个人。
《今天很郁闷,感冒一直没好。自然,这也不是我郁闷的地方,小感冒而已,还影响不了我的更新。最多,多熬点时间罢了。
昨夜凌晨两点半,正在构思情节写下面天罚的大纲整理。突然有人加好友,验证消息写道:我对异世邪君有很多的建设性意见,希望你听一听。
我就点了确认。恩,记得很清楚,是一位名叫‘孤独不是寂寞’的,在这里我也就不怎么称呼了。上来第一句就是,我看的盗.版!因为你写的实在是太次了,让我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来骂你两句。
然后说,就算我从商场买个鸡蛋,买了之后是个臭的,总要骂两句吧?总不能说:有种你自己生个鸡蛋看看这样的话吧?就算是我进饭店买盘土豆丝,不好吃我总要说两句吧?难道我要忍着?
最后说:你太监了吧,实在太烂,烂得无法形容,你在写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问候你家人。
当夜,黑名单伺候;额,谈话记录我这里没有了,不过我曾经发给夏天看过。她那里应该有存。有兴趣的可以去查阅。
实在是气不过了。
从本书一开始,我就说过;盗.版,无法禁止!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是学生,没有经济支付能力。不管他们在那里,能看我的书,能笑一笑减轻一些压力,就好了。
我甚至很有些感激,因为他们让我的一些无力订阅的兄弟姐妹依然和我在一起。
作为一个写手,就指望这个吃饭;订阅自然需要的,但我决不会允许我任何一个兄弟姐妹饿着肚子来订阅!!我的上架感言,至今没有删除。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
但,你看盗.版,我不反对!你看的不爽,甚至是开着马甲到书评区来叫嚣两句,也没有反对过。最多,我看着实在闹心,看过之后删除了也就是了。
但你有必要深更半夜加好友来骂?我该你的?欠你的?说白了,你他**从商场买鸡蛋从饭店买土豆丝,再他**烂再他**不好吃,你他**也是花了钱的!
可看我这本书,你花钱了吗?你安心的享用着盗版,剽窃着我几乎夜夜通宵的劳动成果,居然还要找到家门口来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想骂人,可你让我实在忍不住!!
第三部 第一百零三章 君莫邪!你竟敢打舅舅!
就单单是“败了并不赖”这一点。就已经让君莫邪心中大起好感。因此也不为己甚,微笑道:“前辈与在下何时曾说过要比试什么?哪里来的什么输赢胜败之说?究其原因,不过是晚辈傲气过重,没有回答前辈的问话,更有出芊不逊之嫌,若说不是,还是晚辈的不是。
“哼!小子,你是赢家,大可不必往我脸上贴金;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东方问刀怒气冲冲,道:“既然败了。你就有正对我说话的资格,那我之前大大咧咧的问话,确实是老夫的不是,老夫道歉!”
他哼了一声,道:“不过老夫还是会找你的!到时候,你我再好好地比个高低!”
“哈哈,,既然如此,晚辈随时恭候就是。不过以前辈的卓功力。足足能抵我二三十倍以上,,若是论到彼此的真实实力,我只怕会被前辈在举手投足之间轰杀至渣了”君莫邪心中有了结交之意,说话也就谦虚了起来。
“这话到是说得没错!”东方问刀哼了一声,大模大样的道二“算你小子识相,若是老夫当真与你生死搏杀”哼哼”后果不问可知。唉,那也说不定,你的身法实在太快了,居然比我还快,不,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说到最后,东方问刀又禁不住沮丧了起来。他自己也知道,以对方的度,除非是自己不要脸的以神玄修为对付一个玉玄小子还要展开偷袭,才会有效果,将对方一击灭杀!
虽然自己极之擅长偷袭暗杀一道。但一个神玄强者对付一个玉玄鬼居然还要用到偷袭暗算,这实在是说不过去,自己这点面皮总还是要的。可但是,一旦让这小子有所准备。却又是无论如何也杀不了的,,
追都追不上,还杀个屁啊!
就算是那种无差别的覆盖式大招,始终也是有漏洞可以循的。虽然在此之前一致认为那些大招是无人可以躲避的,但今天看到这小子恐怖的度之后,东方问刀却是再也没有了那个自信心,至少不是那么的信心十足了。
别人或者不能躲避,但这小子,,难说。
君莫邪嘿嘿一笑,到是感到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汉子心性甚是憨直
兄
东方问情踏前一步,拱拱手,态度甚为和蔼,道:“这位小兄弟,不知如何称呼?尊师是那一位?刚才那一手绝妙的轻身功夫,可当真足以惊世骇俗啊。”
他这一句话问出来,连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都是将眼睛看了过来,显然这两人对这个问题也是兴致十足的。
在他二人的心里,只要知道了这小子的姓名出身来历,一切疑团都会在瞬间大解;;人虽然多年不出江湖,但世上的一些隐世势力却仍是知道得不少,纵然不能说是如数家珍,却也差不多。
但三个。人之前已经翻遍了自己的记忆,想得几乎头痛,却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什么人能够培养出这等如妖如魔的弟子来。
如此年纪的、如此卓的实力,又岂是寻常人可以栽培出来的?!
所以三人都是一脸的渴盼,心中都做好了准备,这小子不回答也就算了,但只要一回答,定然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一个惊世骇俗的势力!万万不可等闲视之!
“呵呵,过奖了,前辈才是真正心胸开阔,玄功更是高强,在下亦是佩服之极!更兼三位前辈高风亮节。光风雾月,在下心中钦服不已。”君莫邪客套了两句,想了一想,觉得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便道:“在下姓君,君莫邪!”
“啊,,啊,,呃呃呃,”
“在下君莫邪,这五个字一出,顿时效果非凡。
东方问情与东方问剑两人同时一声惊呼,竟是连退了两大步,目中神色惊讶到了极点,似乎白日见鬼一般错愕。
至于三爷东方问刀更是双目暴睁,满脸通红,身子摇摇晃晃,宛如喝醉了酒一般,口中“啊啊,呃呃,个不停,就像是一口痰堵在了喉咙里,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一见这等情况,君大少不禁很有些得意,看看,本少爷的大名,早已经声名远扬到了这等地步,连这三个神玄强者听到我的名字也震惊到了难以自制的程度,相信所谓的如雷贯耳、皓月当空也就不过如此了!真是酬nbsp;nbsp;蛮有成就感帆nbsp;nbsp;…
君大少禁不住有些陶醉……
“你”你说你是谁?”君莫”邪?天天”天香城的君,君家的那个”莫邪?君家三少?”东方问剑嘴歪眼斜的问道,口气中满是不能置信的意思,一代神玄高手,霎时间变成了结巴,可见这个名字带给了他多大的震撼!
“是呀?在下正是君家老三。怎么了?”君大少更得意了,拽拽的扬了扬头,摆出一个别人看起来很欠揍自己觉得很潇洒的姿势站着。
“你真是君小三?那君君”战天是你爷爷?君君”无意是你叔叔?真正的没错?”东方问刀终于一口气喘了过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鼻息咻咻,白眼乱翻,看上去马上就要晕倒,,
君莫邪更加得意,矜持的点点头:“正是!”
看来咱君家的名头还是不是一般的大,连神玄强者都要这般的震惊。确实是很有成就感啊!低调。低调,矜持、矜持、不要那么的张扬”君莫邪不断地提醒自己。
“嗬”嗬”嗬”三位神玄一起大喘气,同时瞪大了眼睛,身躯有些抖,看着君莫邪的眼神,”要一口吞下肚尖,又像是满是爱惜,恨不得将他抱在蜘常下引的爱余nbsp;nbsp;”
“你你”你们这是”要干,啥?”君莫邪终于觉了不对劲。心道这三位不是有啥特殊嗜好吧?我看这眼神怎么那么的恐怖呢!这么一想更觉有些毛骨悚然,浑身汗毛也有些炸,肩膀抖了抖,强自镇定的问道。
“我、们、要、干、啥?”东方问刀鼓着腮帮子,眼睛如同金鱼一般鼓了出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你说我们要干啥,**你那个被子三叔三千六百遍的!老子”老子是你三舅!你这个小王八蛋,大了你小子的狗胆,居然敢拿刀捅你三舅我!?”
“草!老子是你祖宗!什嘛东西!竟然敢占老子便宜!还要干我三叔,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死你丫的!”君莫邪顿时光火了,骂人也没这么骂的,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占老子便宜,以为你们有三个神玄很了不起吗?。
“我丢你姥姥的,你个小兔崽子敢骂我”东方问刀顿时气涌如山的就要冲上来,但那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两记大巴掌打得“吧唧”一声五体投地的摔在地上,头颅两边火辣辣的疼,同时两侧耳边同时惊雷似的一声大吼:“你刚才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个混账玩意!”
东方问刀也瞬间想到自己才才貌似说了不该说的混帐话,君莫邪的姥姥nbsp;nbsp;,那可是自己的亲娘”能是自己骂的?苦着脸捂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吭了。
东方问情激动的转向君莫邪:“莫邪,其实,其实呢,我是你大舅。
君莫邪彻底的郁闷了……
刚才你弟弟说是我三舅,现在你就兄是我大舅nbsp;nbsp;敢情你们还轮好了序的来忽悠,
三个神玄大忽悠?
“你纵然有一千个一万个怀疑的理由,总也该知道,你的母亲的姓氏吧?”东方问情手掌有些颤抖,眼中隐隐有泪花闪动,激动地道:“你母亲,闺名叫作东方问心,乃是我们的小妹”我是你大舅舅,东方问情!”
“这是你二舅,东方问剑。刚才和你比试的,真的是的三舅,东方问刀。”
君莫邪只觉得天旋地转,
卧槽!不会这么巧吧
这三个神玄大忽悠乃是自己的嫡亲舅舅?!
三个神玄舅舅?!
君莫邪接受了这副身体,自然对这个身体的过往有过一番比较透彻的了解。虽然对外婆家始终没有与君家联系也感到颇为纳闷,但却也隐约知道这是因当年的事所导致;当年父亲、二叔被人算计,意外战死。母亲亦一病不起,被娘家人接回,过不了多久就传来了死讯。
对当年的事,君莫邪虽然多方调查,却依旧所知不多,但却一直没有放弃,始终在暗中查寻个中底蕴。在他的心里,既然有继承这个身体。也接受了这个家庭,那就有责任也有义务为这个家庭出一份心力。
而当年的事,犹如一团巨大的迷雾,若隐若现,谁也不曾看得清楚。到底其中还隐藏着什么样阴谋,还有没有什么幕后凶手,但若是说单只是风雪银城……君莫邪却是不信的。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收集资料。一点一滴的线索;若是有必要,风雪银城是要去的,神赐帝国也是要去的。宇唐帝国,也是要去的。但天香帝国这边,更有君莫邪的重大怀疑对象。
这也是君莫邪当日为何突奇想。要扶持杨默的原因之一,即便因此卷入天香帝国皇室皇权之争亦再所不惜。
否则的话,你天香帝国皇帝的儿子争气也好,败家也罢,跟我君莫邪有什么关系?有我君莫邪在,你能动的了君家吗?哼,你还没来得及动手老子半夜就去把你的头给割了!老子或者暂时弄不死神玄强者,但你纵是帝王,或者有神玄强者护卫,但只要你本身不是神玄强者,老子就一定可以搞死你!
(呵呵,说实话昨天也是一时激动。倒是让你们也跟着生气担心了,大是不该。以后尽量不说了,嘿嘿。不过说实在话,我这个人啊,咱做事做人从不偷偷摸摸,也从不争什么抢什么,安安静静的码字,赚稿费。对外边的事所知也不多。嘿嘿。但,若是有人挑衅,咱也从不躲避。哥要是骂人,必须是当面骂一脸。那才叫过瘾。背后议论,不过瘾。也不屑做。若是打人,拳头也必须到肉才叫拍了嘿嘿。
邪君这本书,我写的很快乐。或许与我本身性格有关。我本人在生活中就有些无法无天,我行我素,很是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很舒服。哈哈,再次重申一句,我写的是网络,是快餐,哥水平太次。真的写不出红楼梦,写不出四大名著,哥不是曹雪芹也不是列夫托尔斯泰”恩,剩下的我就不说了,骂人的攻击的,请自重。
昨天骂完人,额,哥承认,粗鲁了一些,不过自我感觉很过瘾!心怀大畅,爽!爽得很啊!
所以今天出去的时候,去买幔头,哥玉树临风一般站在饮头摊前,还在回味。就听见旁边两个青年在议论。一个说:你看那丫的,真能装逼啊!另一个看了看我,眼中露出嫉妒和崇拜的神色,说:你看错了。人家真不是装逼!看那气质。那风度,人家那是真的帅啊”
于是,偶很得意,拎着四个馒头。扔出一元钢蹦,大方的说了一句:不用找了;然后施施然飘飘然而回,,
第三部 第一百零四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君莫邪既然了解了这么多,那么,岂能又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姓名?如今这三个人明显的心情激动,眼神亲切,似乎看到了至亲一般的真情流露,君莫邪又岂能看不出来?
但君莫邪想的却是:这也忒巧了吧?
自己刚刚说出自己的名字,马上就有了三个舅舅?
君莫邪苦笑着,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干笑道:“我……那个……嘿嘿,我三叔就在后边,恩恩,可能马上就要赶过来了,所以呢……呵呵……这个…那个…是不是等他来了……”
“为啥他在后边?”东方问剑拧起眉毛,大为不满:“为啥他不在前面?”
“三叔是主帅,自然要随同大军前行;而我是先锋……”君大先锋道:“我是出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
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汗了一下。连旁边的管清寒和独孤小艺也禁不住扑哧一乐。这小子一路上,哪里履行过先锋的职责了?更不要说什么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逢山开路倒是开了,不过充其量也只开出了一条能开出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路;至于遇水搭桥……那就只能是扯淡了……“什么?君无意这个混蛋!竟然让我的外甥给他做先锋!出事了可怎么办?怎么就一点记xìng都没有,当年的事都忘记吗?”东方问情大怒。“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他居然还好意思拿着当大将使?真真的混账!混帐之极!”
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也都是一副怒火万丈的样子,摩拳擦掌,想要君无意的好看。
众人瞠目结舌;这都哪跟哪啊,面前这三位还未被承认的舅舅未免也太护短了一些吧……“额……莫邪哇,那个……传言中君家三少纨绔成xìng,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流氓行为,痞子行径,……这个……,应该不是说的你吧?你还有个名字相近的堂兄弟什么?”东方问情很是有些难以措辞的道,甚至还推测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推测……君莫邪,独孤小艺,管清寒,还有身边的四大护卫都是瞠目结舌,满脑门子的黑线。
“啊呀,我说大哥,你这话问得可是忒没意思了,”东方问剑很是不满意自己大哥这样问:“看看我们的好外甥,如此的俊秀挺拔,小小年纪,一身绝学,惊世骇俗;连老三都在他手里狠狠地栽跟头……像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嘛?”
“什么叫做狠狠地栽跟头?”东方问刀大为不满,辩驳道:“我不过是看他年纪轻轻的,又是咱们外甥,逗着他玩玩罢了,就凭咱的身手,还真能输给他一个小毛孩子吗?”
“呸,你说这话就不脸红吗?在这之前你就知道他是咱外甥啦?乱吹什么大气!”东方问剑嗤之以鼻:“你自己学艺不jīng,还好意思找客观理由,再说了,败给咱自己的亲外甥也不丢人,你唧唧歪歪的磨唧什么?真没点儿长辈风度。”
他顿了顿,道:“跟大哥一样。这么好的外甥非得自己去自讨没趣,没见过这等屎盆子往自己外甥头上扣的舅舅……”
“我就只是问问罢了!”东方问情威严地道:“你们两个稍安勿躁,统统给我闭嘴!”
君莫邪一脸的尴尬。
自两世为人以来,罕有如此的尴尬,会错意表错情也还罢了,还拿刀把自己亲舅舅给捅了,捅了也就捅了,还一味的炫耀自己的名号,原来自己的名号真正的如雷贯耳,只不过传得乃是恶名,皓月当空肯定是不能了,不遗臭万年已经是非常不错。
独孤小艺唧唧呱呱的笑了起来,捧着肚子,花枝乱颤。不时的促狭的看着君莫邪挤挤眼睛,却又笑得更加厉害。
王栋等四人则别过脸去,唯恐让君莫邪看到自己憋笑憋得扭曲的脸,发出一阵阵奇奇怪怪的吭吭哧哧的声音。
最是稳重的管清寒亦强忍笑意,但一向冰霜般的脸上,却已经有了融化的痕迹,身为君家媳妇,她却对自家婆婆的娘家有些了解的,亦知这家名声于尘世之间或者不显,但却拥有非凡之势力,今rì一见果然惊人,这三位舅老爷,任何一人都有神玄之惊人实力!
管清寒惊叹之余,一直隐匿于内心深处的担忧之心却放下了许多,此行天南,势必要面对血魂山庄,以君无意之梗直、君莫邪的火暴,太容易起争端,如今有了此等大高手随行,确实是安心许多!
君莫邪瞪着眼,挠挠头,然后放下手,摊摊手,耸耸肩膀,一脸的无辜的道:“天香城……确实没有第二个君莫邪,君家第三代除我之外也没有别的男丁啊……不过,你能确定,那是说的我?”
“难不成真的是你啊!?”东方问情三人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传言中十恶不赦,丧尽天良的纨绔败家子?”
“草!”君莫邪一脸黑线,大怒道:“是谁这么败坏哥的名誉?我是那种人嘛!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唐!哥年轻有为,乐善好施,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在天香城也是德高望重,当真是侠骨柔肠、剑胆琴心,可谓家喻户晓、有口皆碑,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独孤小艺“嘎”的一声,抱着肚子抽了起来。
东方问情三人脸庞也在震惊之后,也是一阵抽搐,东方问剑一瞪眼:“你这兔崽子跟谁称哥呢?老子是你舅!一点没有眼sè!”
君莫邪揪着头发,无限郁闷的道:“你们的身份…那个…待定!得等到我三叔来了再确认!”
三神玄一起吹胡子瞪眼,那叫一个郁闷,这叫什么话,难道你那个混帐三叔不认可,我们这舅舅身份就不算数了?!
当夜,营帐扎起。东方问情三人理所当然、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三个。
晚上,独孤小艺和管清寒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一个把风一个洗澡去了。感叹错失大好机会的君大少爷看着自己这突如其来、而且谈兴正浓的三个便宜舅舅,不由的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真恨不得将这三人在未确定身份之前打晕了扔出去。
君莫邪心中暗暗发狠:别看你们是舅舅,哼,那有什么?要不是打不过你们,我早动手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未能付诸实施的计划,即使再绚烂,也不过是美妙的图画而已!
不能实施美妙计划之余,还得强打jīng神,陪着聊天。
原来聊天也是一件体力活啊……“这么说,你们这次到天南,面对的乃是一个陷阱?甚至还是一个几近十死无生的大陷阱?”东方问情神情凝重。
“陷阱不陷阱的倒还是两说,不过天南这边,确实是仇家云集了。”君莫邪嘿嘿一笑:“而且咱的仇家尽都不是一般人,好比风雪银城算一个,血魂山庄也算一个;至于其他的,哼哼,安插在军营里的那些专门负责捣乱的小子们,就不值一提了。”
三人同时抽了一口冷气:“风雪银城是明的,但……血魂山庄又是怎么回事?”
君莫邪苦笑一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无奈地道:“大嫂这次非要跟随来天南,目的无非就是担心我们叔侄;她的用心,我又岂能不知?若不是因为这个,以她一向与世无争的淡定xìng格,怎么会吵着闹着宁可以死威胁也要跟着来天南?这一节,我早已想到了;不过正在考虑对策罢了。”
“厉绝天的混帐儿子居然想抢我们的外甥媳妇?草!真他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君莫邪这边才刚说完,东方问情三人就直接蹦了起来,一脸的义愤填膺、怒不可遏!
“到了血魂山庄,老夫二话不说,直接便将那小子给阉了!让他妈的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那副德行!”东方问刀气愤愤的挥了一下手。
君莫邪呃了一声,他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三人的反应居然会这么的大。
“莫邪呀,你说的那个大嫂……是不是就是今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冷冰冰的女娃儿?”东方问情比较谨慎的问道。
“恩,就是她。”君莫邪随口答应一声,感觉和这三位长辈说话实在是挺没意思的,这当空已经有些昏昏yù睡了。
“唉,也是个苦命的娃儿呀。可怜还未见过几次面,丈夫就死了;顶着未亡人的名分住到你们君家,以她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娃儿来说,青chūn虚度,独守空闺,却是何等的苦楚?”东方问情慨叹一声,默默叹息。
东方问剑削瘦冷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莫邪哇,依我看这女娃儿天庭饱满,眉清目秀,体态婀娜,可是个宜男之相啊;再说,长得也是颇为水灵,是吧?”
君莫邪以手支颐,迷迷糊糊的道:“可不是么,确实是挺水灵的,跐溜~~~”却是吞了一口口水。
“着啊;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东方问刀一拍手,乐滋滋的道:“反正是姓了君了,难道还跑得了?大外甥没了,这不是还有个小外甥嘛,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老三闭嘴!胡说八道什么?!”东方问情脸sè一沉,厉声叱道:“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是你这个做舅舅的能说的话吗?真正放肆之极!异想天开,信口雌黄!一脑袋的混账想法!”
东方问刀最怕这位大哥,见他发怒,顿时缩起了脑袋,再不敢吱声。
君莫邪却被这厉声一喝吓了一跳,激灵一下醒转,迷糊的问道:“什么……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第三部 第一百零五章 东方问心
“白天见到你小子的时候还觉得你小子是个人物,眼下一看,说你纨绔还冤枉了你?真是没出息到家了!刚才还在昏昏yù睡,一提到这个,你醒的比什么都快!”
东方问情哼了一声,接着捋着胡须,沉思的道:“……伤脑筋啊,若是……可是太可惜了……但若是这小子……难,难……不过也不是……”
东方问刀东方问剑同时嗤的一声,同时翻了翻白眼。心道看来老大心中其实打得也是同一个主意,却还在自己二人面前装蒜,扮清高,真正假道学、闷sāo之极,有嘴说别人,没嘴说自己,什么玩意!
“此事从长……计议吧。”东方问情给出了一个结论,却又喟叹了一口气,悠悠的道:“莫邪……舅舅刚才骂你,乃是为了你好,舅舅为传言误导,以为你颇为不堪,今rì终见,却见你如此的雄姿英发,年少有为,于少年一辈可说首屈一指,若是你姥姥见到,不知该有多欣慰;若是你母亲能够睁开眼睛看看,又该有多高兴……”
他说到这里,兄弟三人同时低下头,想到至今已经昏迷了十年的妹妹,黯然神伤。
“讲讲母亲的故事吧。”君莫邪有些感伤,说出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居然在酸涩的微颤,而且,说出来母亲这两个字,竟然没有半点的勉强,似乎是理所当然,在血脉中,在灵魂里,似乎早已接受,一如爷爷、三叔一般……东方问情长长地叹息一声,叹息的声尾,居然已是隐隐有些颤抖,颌下黑须微微颤抖,可知其心中之悲痛。兄弟三人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那莫可明说的极度黯然。
“你的母亲,闺名唤作东方问心,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妹妹……温柔,漂亮,可爱……”东方问情的声音颤抖着,低沉之极,双目迷蒙的看着跳动的烛光,声音如同梦呓,似乎随着诉说,整个心神,也陷入了如烟如云的往事之中……当年的小妹妹,可爱的小妹妹,让人从心底爱怜的小妹妹……如今竟……至今仍记得,当年家族举家上下尽都反对小妹嫁给君无悔,但小妹却是铁了心,无论怎么劝,也不回头。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两人的婚事,当时母亲曾经言道:问心,若是不如意,便尽快回来,家,永远是家!
当时妹妹幸福的一笑,道:如意不如意,问心自问心。无悔终无悔,情深动情深。
自此而去……至今记得,那幸福的一笑,如chūn花灿烂,将无尽的温馨尽留族中!
但又有谁能想到,回家的时候,却是形容枯槁,心如死灰;一睡十年,再不问心!
记得当rì将她接回家去的时候,她还有所清醒,只是空洞洞的睁着眼睛不说话,及至三天后,当时母亲和自己等人都在她的身边,小妹突然拼尽最后的力气,喃喃的说了几句话:
“今生无悔,生生无悔;君既无悔,妾亦无悔;问心何在?终归无悔!天地无悔,生死无悔!”
说完,那几近干涸的双眸中慢慢地流出两滴热泪,滴落在枕头上,缓缓闭上眼睛,就此长眠不醒。
一直到昏迷过去,小妹心中,依然是无悔的感情,而不是刻骨的仇恨!
生,我跟着他;死,我跟着他!生死无悔!
十年来,自己的家族想尽了无数的办法,只能竭力的地保持住她最后一线生机,但无论如何,却也不能让她睁开眼睛!
她的心,已经无悔!已经随之去了……母亲为了此事,勃然暴怒,悍然出动整个家族多年培养的一百九十六名地玄以上杀手,杀戮江湖,大肆报复!东方世家刺客之名,也因此事在数年间再度名动天下;对风雪银城更是重点照顾,一时间,整个大陆人人自危,个个胆寒。
但东方世家一家之力,毕竟渺小,终难撼动整个天下。
最终被三大至尊堵截,厉绝天,寒风雪,率众将东方世家主力堵截在断龙谷;就连一向神龙见首而不见尾的第一至尊云别尘,也在那时候出现。
互相制约之下,提出一战决胜负!
由母亲一人之力,独战风雪银城萧家行云布雨。当时说定:若是萧家落败,行云布雨两人生死不计,此仇此恨,一笔勾销;若是母亲落败,东方世家从此退隐江湖。
那惊世一战,足可称之惊天动地!
母亲到底是久战力疲之身,力战两大神玄四品强者,终于输了一招。被迫立下誓言:除非剑锋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否则,东方世家永不在大陆上出现!若是违誓,八大至尊共惩之!
当时的天下八大至尊,还不是眼下的这八人;那时候,蔚蓝至尊梦红尘和神鹰至尊鹰搏空还不在至尊之列,是在另外两个人莫名失踪之后,才由这两人顶上的。
但,母亲那一战虽然惜败,却也留了后手,萧行云萧布雨两人,从此之后将止步于神玄四品,终生无望至尊之境!
而一战之后,战果无限辉煌的东方世家始终不免元气大伤……除了在莫忧,莫愁战死的时候再出现一次之外,东方世家,这十数年之间再也没有在大陆上出现………………东方问情终于将过往之事说完,无论是曾经旧事的东方三兄弟,又或者是乍闻秘事的君莫邪,在场四人均是感到心中犹如有一座庞然大山就那么压着,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君莫邪怔怔的看着烛光跳动,脸上似是漫无表情,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时间脑中闪过父亲母亲至死不渝的爱情,而感到心中柔肠百结;一时间却又是魂游当年之事,似乎见到了东方世家刺客遍布大陆,溅血夺命,手不空回;如是纵横江湖,威凌天下!
又如是神驰断龙谷;似乎亲眼目睹了东方世家那一场绝望之战!那一战,东方老夫人能胜而不能胜,不能不败,不得不败!纵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取胜,也只好败!
败,有许多时候,比胜更艰辛!
有云别尘、厉绝天、寒风雪三大至尊坐镇,这是当时举世之间排名前三的三个人全部到齐!若是东方世家胜了……这血海深仇,岂有一笔勾销之理?
一笔勾销?说得动听万分;但恐怕那时候就算东方世家想要一笔勾销,风雪银城萧家却也是决计不肯的!两个老祖宗都最终战死了,能不报仇吗!?
而三大至尊岂能容许再起战火纷争?所以东方世家的悲剧,在被堵截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为了东方世家的生死存亡,东方老夫人,不能不败,必须认败!
能胜,却必须败,这是何等的悲壮!
君莫邪可以想到,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相信也都是心知肚明!那一战,老夫人绝对没有败;否则,又岂能恰到好处的只输了一招?却又令萧行云萧布雨暗中受创,终生止步于神玄四品?
这根本就是三位至尊的高压之下所形成的战果!东方世家不得不屈服罢了!
突然间,君莫邪对三大至尊从心底升起了一股由衷的反感!
剑锋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这是何等严苛的条件?
根本就是最cāo蛋的条件!
他妈的,你们咋不直接说天崩地裂才准许东方世家出来算了?
若是有一天老子跟他们制定赌约,定会提出:耗子漫天飞翔,雄鹰水下乱窜!鱼儿四野急驰!
真他妈的……“在这件事情上,十年前,母亲已经表示正式与你们君家决裂!因为你的爷爷的做法,令我母亲,也就是你外婆很不满意,甚至是反感到了极点!”东方问情悠悠一叹,眼中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君莫邪沉默着,此事,他却是不方便说话的。自己爷爷的脾气,他从来都是知道的;定然是为了天香皇室起了冲突;说不定便是外婆要灭绝天香皇家,而爷爷执意不肯罢了。
就是因为这个分歧,造成了两家之间的决裂!
而以爷爷那个时候的愚忠个xìng,这种事完全能够做得出来。但现在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可就未必了……“君战天一代英雄,脾气耿直,忠义无双;但他的这个至大优点,却也是他的致命弱点所在!”东方问情叹息一声。道:“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是忠义无双、举国钦服、威望极高的战将,越是下场悲惨,不是横死沙场,就是斩首抄家……功高……则震主啊!”
东方问情含有深意的看了君莫邪一眼,曼声吟道:“高官厚禄何足道,荣华富贵尽飘渺;何如纵横天地间,快意恩仇任逍遥。”
“呵呵……这个,你们不必担心;你们看我,可像是一个愚忠的人么?”君莫邪笑了笑,有意的缓和一下这沉重的气氛。否则,在这样下去,四个人都要被压抑的不能喘气了。
“你小子的确不像!倒像个小滑头,不,应该是大滑头!”东方问情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既然东方世家不能出世,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君莫邪好奇地问道。
“东方世家自然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出现,但我们出来,只要不以东方世家的名义行事,隐姓埋名干自己的事,不就行了?若是真的所有人尽都龟缩在大山里,岂不要饿死吗?”东方问刀看着君莫邪,用眼睛说‘你很笨’。
君莫邪愕然。
“再说这一次的玄兽cháo委实空前强大,联军方面自然要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强势势力,我们三人这次之所以同时到来,也是血魂山庄方面单方面聘请的。”东方问情呵呵一笑,算是替君莫邪解围。
“聘请?”君莫邪瞪大了眼睛。
…………
第三部 第一百零六章 玄功进步的最大障碍
“自然是聘请!咱们东方世家何时做过没有油水的事情?”东方问情一瞪眼,教训道:“这可是我们的基本原则之所在!”
“啊……哈哈……”君莫邪怔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
这可真正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居然跟哥一样的原则啊。
“你笑什么?”三人同时瞪眼:“当年你爷爷就说我们市侩,难道你小子也……哼!”
“没笑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做了事,自然要收取报酬的!这有什么市侩可言?难道非得无偿服务才光明正大吗?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君莫邪嘻嘻一笑,道:“那这次出动的代价,是多少呢?”
“十万两银子,而且是一人十万两银子!我们三个,就是整整地三十万两白银!”东方问刀有些骄傲的伸出一个大巴掌,岔开五根手指头摆了好几下,“这个身价,很不低吧?”
君莫邪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有了这三十万两,带回去之后,就能够维持家里的物资供应好长的时间了。”东方问情有些自得,捋着胡须,眯起眼睛,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砰!”君莫邪一跤摔倒在地,脑袋狠狠砸在面前正在燃烧的蜡烛上,顿时扑灭了一盏,满脸蜡烛油。
“这,这是怎地了?”东方问刀三人大吃一惊,急忙将他扶了起来。难道是看我们一次行动就挣这么多的银子,震惊到了?
不得不承认,君大少爷确实是被震惊到了!
至于震惊的理由……“一人十万两银子,三人合共三十万两白银?……怎么这么廉价啊!我几坛酒就喝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堂堂神玄强者居然只得民工的价钱了?”君莫邪被雷的外焦里嫩,张口一句话就让三位神玄舅舅几乎无地自容。
君大少爷的说法绝非信口开河,前次贵族堂拍卖“万金”美酒,贵则贵矣,但此酒不愧酒中神品之名,便说颠倒众生也不为过,更因为此酒的流通范畴极之狭小,只局限于天香之高层之间,真正的贵族独享之妙物,一时之间物以稀为贵,不但于天香国境,亦有许多他国之人,有幸偶然一尝,立刻为之倾倒。
是以“万金美酒”的天价丝毫未滑落,更因此酒贵族堂已经宣称再不出售,成为绝响,所以只有极少量在黑市出现,这还是之前有幸购得美酒的富商巨贾以拍卖的形式放入黑市,而君大少爷通过胖子、海沉风等人不同渠道得知,“万金美酒”的价格竟已飚升到了一坛三万两起拍的更高天价!
“草!你喝的酒是金子翡翠酿造的啊?喝点酒就有万两白银?你家雇个民工就十万两银子啊?!”东方问刀郁闷至极,却也明白天香帝国高层素来奢靡成风,富贵攀比之风于大陆之冠,更别说早就有纨绔大名在外的君大少爷了,恐怕此事未必是假的。
说来东方世家当年原本也是当世有数的颠峰世家,或者不如风雪银城、血魂山庄,但势力亦是颇为庞大,只是素来行事隐秘、低调,才少为人注意。但说到自身人力、物力却是颇为称道的。
可是这十年以来,东方世家在那份该死的誓约约束之下,整个家族就仿佛彻底消失红尘一般,举家尽都隐居在秘密基地,几乎斩断了与外界的往来。
再来,在最初那几年,几位至尊多有注视的迹象,惟恐东方世家不守信诺。强势之下,东方世家也不得不低头,与红尘彻底隔绝;但举家数百人的衣食住行,始终也是一个极大的数目!纵有深厚的底蕴,亦慢慢地捉襟见肘,数年之后,已经颇有些坐吃山空的感觉。届时,便开始与几位至尊联系,想要恢复东方世家的生意。
毕竟,东方世家不出现可以,世俗界的买卖总要做下去维持生计的吧。但当初见证的三位至尊,云别尘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厉绝天常年云游,也是极难寻觅,唯一有机会找到的寒风雪却又是风雪银城的人,三人尽都难以找寻。
东方世家迫于无奈,只得每年派出少数人维持生意,但这数年不出,原有的生意大多已然衰败,而新的生意链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持,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建立的。
这一次,厉绝天亲自传书至东方世家寻求相助,出价十万两银子,已经是收入颇为丰厚的一笔!这也同时表明了厉绝天的一个态度:你们出来了,我从来也知道,但我不会过问。
说实在的,这笔交易于东方世家可说是一宗极为重视的交易,甚至更相当于是欠下血魂山庄一个莫大人情,所以此次东方三剑同时联袂前来,便是为此,倒也并不是单单贪那三十万两白银的报酬。
“这些年来,你爷爷每年四季,都会秘密派遣人马送大批的物资往东方世家的避世之地;但你姥姥仍旧无法释怀……”东方问情苦笑一声,微微叹息。谁曾想得到,当年纵横天下的东方世家,竟也曾被逼到了这等田地?
君莫邪默然不语。
这件事上,到底孰对孰错,实在难以言明。
爷爷何尝是绝心之人,他老人家想必是早已看得清楚,就算是东方世家的力量强大之极,纵然己方持有大把的道理,但若是贸然灭掉天香帝国皇室,也势必会引整个大陆公愤,不说是至尊盟约必然予以干预,就算是现在的八大至尊之中有多数人都是定要出手发难。
更何况还有本就处于对立面的风雪银城萧家。
那时唯一的结果,只能是连带着东方世家陪同君家一起毁灭!
这可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相信任何人都想得到!自己的爷爷纵横沙场一辈子,这样的后果若是看不出来,那可真是白活了。
多方衡量之下,才作出宁可决裂的最终决定,无论如何,保住这两个家族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结果,虽然大家暂时都会很痛苦,但却能够保证两家人的繁衍生息,甚至,至少可以保证东方世家不至灭绝,不至于彻底的万劫不复。否则,以君战天的脾气,怎能忍气吞声、全然不提报仇之事?
君莫邪一直奇怪,自己的爷爷和三叔都是人中真男儿,铁血伟丈夫,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去报仇?就凭君家祖讯的那十六字真言也说不过去,原来其中却还有这一层原因。
对君战天来说,君家为了报仇死光了也不打紧,但若是连累的东方世家一起灭族,那是这位耿直的老爷子万万不能忍受的事情。一个有鸟的男人,固然不会吝惜自家的满门热血,却也绝对不会枉辜他人生死!
君莫邪觉得,自己的推测纵然不能说是全部事实,却也应该是相当接近的。
“实际上,这十年来的隐居,对我们东方世家来说,未必全然是一件坏事。”东方问情见君莫邪表情有些难过,微笑着出言宽慰,道:“我东方世家素来以刺杀之术闻名天下,但这刺杀之术,实则却也是我东方世家最大的隐忧、缺陷所在!”
“这是为何?”君莫邪有些不解。
“我东方世家存世三百余年,历代高手辈出,但,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至尊级强者!”东方问情苦涩的道。
“哦?这是什么道理,当年老夫人不是以一己之力力战萧家两大神玄高手,能胜而未胜,这等惊人实力,竟还不是至尊实力?!”君莫邪于此颇为费解!
“母亲当年固然是以一己之力,力克两大神玄,自然是实力超凡入圣,堪比至尊级高手,但却仍未进入真正的至尊之境!东方世家所修的刺杀之术,素来讲究隐形匿迹,一击必中,远扬千里!刺客,绝不同于杀手!”
东方问情沉重地道:“一向以来,为了完善刺杀之术,使之达到最完美的地步,东方世家自建立之rì起,便孜孜不倦的钻研身法灵活,快速,一代又一代下来,越来越是jīng湛;时至如今,在身法方面,可说已经是千变万化,趋于完善完美之境地。”
“但这样的后果,却是于无形之中走进了一条歪路,一条难以回头的歪路!”
“歪路?”君莫邪若有所思,脸sè逐渐的有些难看了。
“你猜出来了?你亦是jīng通超妙身法之人,想来可以迅速想通此点!”东方问情看到他的脸sè,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举凡神玄强者要想晋升至至尊层次,并不是玄功深厚就能水到渠成的。任何一个神玄强者,在晋升成为至尊的时候,必然会形成了一个自己的体系。包括自己对玄气、对武技的独特理解,从而形成一个与众不同的独特领域。可以说,每一位至尊,都是一位可以开宗立派的宗师!”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长期的探索之中才能够磨砺出来。探索从哪里来?从实战,从杀戮中得来!在实战中不断的发现自己的弱点,不断的改进,不断地再去实战,再改进,如是千百次之后,才能够得到那圆融通透的明悟、灵机一触的感悟!这也是每一位至尊都曾经是一位武痴的原因,若不是痴迷于武技玄功,又如何能达到至尊的地位?单只一味的苦修,终身无往晋身至尊!”
君莫邪默默点头,想到鹰搏空不惜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去雪山绝顶搏斗玄鹰,不惜降低身份到处找人打架,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而我们刺客,战斗杀戮的次数是足够有余了,但基于刺客的特xìng,却欠缺与人正面作战的经验;若是正面搏杀,又岂能叫刺客?所以我们杀戮虽多,但唯一的收获,就是自己的技艺rì趋成熟完善,但对于吸取他人武功经验上,却有先天的不足!刺客出手,讲究一击必杀,这样虽然犀利、干净利落,但往往就是,若是一击不能杀死目标,死的就是自己了!刺客的破绽,若是暴露于对手面前,便是自寻死路!”
“这便是东方世家的最大缺陷所在!所以我们东方世家当年虽然高手如云,刺客无数,但一旦面对三位至尊,便要彻底的束手无策!当年也只能选择委屈母亲,立下那绝不公平的誓言!”
东方问情目光炯炯,看着君莫邪:“今天跟你说这一些,我的目的,你想来是清楚的!因为你的身法,比我们还要更加的诡异!更加的灵动!你的身法,几乎可以保证任何人都杀不了你,但,这样的身法,对你的武技修行的障碍却是更大!”
“一旦有了此等无视任何强者的绝代身法护身,你此生再也不必担心自己xìng命安全;大可有恃无恐,纵横天下!
可是,你有此身法为恃,再没有没有了xìng命之忧,却哪里还有什么是值得放在心上的?纵然自己心里不承认,纵然自己认为自己不会有所懈怠;但在事实上,你在拥有了这种身法的同时,心态,就已经与一般的玄者不一样了!
再也不像他们一般战战兢兢,再也不像他们那样提心吊胆。但,唯有在那种死亡的压力之下,才会取得真正意义上的巨大突破;所以,我们只有水到渠成的突破,却再也没有了意外的收获。所以,终此一生,无望达到至尊之列!”
君莫邪悚然动容!
由于鸿钧塔的强大功能,到目前为止,虽然自己只有玉玄层次的功力,但却是已经可以保证,纵然是八大至尊同时出手,也是决计杀不死自己的。
所以自己一向有恃无恐,所以自己敢在还没有银玄修为的时候就敢与天玄作对,与神玄作对,而且心中从来也没有死亡的压力!
但真正扪心自问,若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没有鸿钧塔随身呢?那么,以自己的所作所为到现在已经死了多少次?
之前,一直是有些沾沾自喜,认为自己神通广大,完全无所顾忌,但若是继续这种心态下去的话,就算有鸿钧塔,自己又能进步到那一个层次?
想着想着,君莫邪的头上,一滴滴的冷汗慢慢的滴落下来,啪啪有声的滴落在面前桌案上,声音清楚清脆。
东方问情情知已经提醒到了这个外甥,而现在的他显然正在处于某个紧张的思考之中,万万不能打搅,悄悄地向两个弟弟挥挥手,三人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独留下君莫邪一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帐篷里,随着灯火明明灭灭,皱眉沉思……或许,我该改变一下?
鸿钧塔或者是一件极为逆天的宝物,但,正因为这项逆天的存在,功能实在太强大了,在目前而眼,绝不利于自己的进步!
君莫邪枯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仍是没想通这个问题。
清晨,君莫邪黑着两个眼圈,走出来,伸了两个懒腰。
东方温情长须飘然,静静地站在营帐门口一棵大树下看着他:“怎么,还没想通吗?”
君莫邪苦笑一声,仰头看天,道:“您可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有着超妙的身法,难道不让用吗?又或者在对敌的时候,明知道对方比自己强,也硬挺着不用,又或者是以玉玄对至尊也不用?那岂不是在找死?”
“你整整一夜苦思,纠结的竟然是这个问题!?”东方问情居然有些失态的瞪大了眼睛,突然破口大骂:“笨蛋,白痴!混账!二百五!傻帽!我妹妹聪明绝顶怎么会有一个你这么笨到家的儿子?真是让老夫无语至极!你这个榆木脑袋,当真是欠拍到了极点!小时候脑子让驴踢过啊?”
“呃?”君莫邪真正有点晕,从前世到今生,无人不夸我聪明,他妈的,居然还有骂我笨的?有心反驳,一时间却又完全找不到反击的言辞,不禁愣住了。
“老子之前跟你说的那道理,就是告诉你小子,在面对同级数的对手的时候,要尽量不使用身法制胜,能正面硬撼的要尽可能正面硬撼,偶尔也可以尝试越级挑战,但也不要超过自己太多啊!谁让你楞冲冲的以自己可怜的黄豆般大的小小玉玄去挑战天玄、神玄、至尊了?那不是嫌命长了嘛?”
“额……”君莫邪哭笑不得,“那您也没明说啊。”
“这还用明说?他妈的打不过难道还偏偏硬打?有那么好的身法速度,有了生命危险自然要跑哇!难道你是白痴?”东方问情有些气结。这个外甥怎么这么笨?
他却不知道,越是聪明人的脑筋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反而更加不容易出得来……“玉玄面对至尊,人家一根手指头就摁死你,难道你也要硬碰?那你掌握的超妙身法可以用来做什么!傻小子!”东方大爷纠结万分。让你尽量利用你的资源,正面搏斗吸取经验,却没让你去送死啊……“那我明白了……是真明白了!”君莫邪哈哈一笑,突然凌空翻了几个跟头,一路远远的去了。再呆下去,天知道会被这位大舅舅骂成什么样。
昨天一见,见他稳重文雅,气度雍容,风度闲雅;没想到那全是错觉,今天骂起自己居然这么狠!
君大少爷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态转变,他在有意无意之间已经承认了这三个舅舅,甚至在某中程度上已经将他们等同到了三叔君无意的高度上……因为这三个人,乃是真真正正的用心来关怀自己!
“你这个笨小子……”东方问情犹自恨铁不成钢的还要再骂几句,一看面前早已没有了外甥的影子……三天之后。
大路上尘土飞扬,远远的便是撼山拔岳一般的雄壮声音传来,三爷君无意的大军终于到来。
第三部 第一百零七章 冰释前嫌
整齐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雄浑的节奏轰然震撼的响起,尘雾成长条条状条条冲天而起!这是jīng锐部队的象征!若是一般的杂牌军行军,所激起的尘土,必然是如同蘑菇云一般杂乱。唯有万人脚步一致,队形整整齐齐,前后丝毫不乱,才有可能踩出这条型尘雾冲天起!
雄壮的声音,自然而然的带出一股排山倒海一般不可抗拒的微妙感觉!似乎随着这雄壮的脚步声的到来,天下间再无任何人,任何军队可以阻挡这支部队前进的步伐!
“君无意,到底不愧是君家人!果然是治军森严,令人佩服,观后真正不得不道一个服字!”东方问情卓立一颗大树的树巅,极目远眺,终于叹息一声。
“那小子确实是不简单啊。”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在他身边,也是情不自禁的感叹一声。
远远望去,君无意的前面的数千骑兵,便如一道滚滚洪流,连马儿也似乎是同时起步,同时落足,无论正面侧面,从没一个方向看去,都是一条直线!整齐划一,犹如刀切!
这还只是纪律严明而已,但看到每一个兵士的脸上表情,全是自豪!这就是军队的凝聚力了!一个一盘散沙一样的部队,是绝不会有任何一人脸上能这么自豪的!
面对如此齐整、宏大的军容,即使君莫邪君大少爷也吓了一跳。
要知道在他大少爷离开的时候,君无意手下也就只有那原属的军队还算是纪律严明,但其中却还充斥了大量来自各大家族的私军和各位公子少爷的保镖,那些人可是很不好管理的,便说是桀骜不驯也不为过,怎么也想不到才不过短短一个月功夫,这些人居然被调理得如此顺溜!
看来三叔管理军队,就是有一手呀。
并不熟悉军务的君大少爷又那里知道,这岂止是有一手那么简单!这也就是君无意,换了一个人,恐怕就要大费周章了!
君莫邪率领他的二百五十人迎了上去,却直接接到了一个大冷脸,桀骜不驯如君大少爷,面对如此冷脸却也只有腆着脸笑脸相应,因为冷脸的主人乃是君三爷君无意。
君无意看着自己的侄子,脸上一派肃然,心中却是着实的哭笑不得。历朝历代做先锋的,哪有这么做的?带着人马出来,便如是放了羊一般,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走了个无影无踪!连半点的基本通信消息也不传回去,把开路先锋作到这个份上,不说后无来者吧,起码也是前无古人了!
其实君大少爷的开路工作完成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一路以来所有的麻烦和潜在的麻烦都被大少他用独门手法解除了,先不说正当不正当,但任务确实是完成了,所以大军一路行来,也确实没遇到更多的阻滞,对这一点,君三爷还是很满意的,甚至对军营上层的知情人老军伍而言,也是很满意的,至少是挑不出毛病的。
唯一的毛病,就是没有加强联系。
可是那些不知情的呢?无疑会想当然的认为,这小子完全没有半点责任心!这一路行来虽说没遇到麻烦,估计也是君大帅,甚至是君老爷子在背后补救的。
更严重的问题是:不知情的人,绝对是海量的,军中一百个人,至少会有九十九个人会回答,谁让人家有个好三叔、好爷爷呢……这便牵扯到了服众的问题:如此无组织无纪律,若不处罚,岂能让众人信服?
于是乎君三爷没有更多的选择,只得一见面就劈头盖脸的将君大少爷痛骂了一顿!君莫邪臊眉搭拉眼地低头听训,唯唯诺诺迷迷糊糊,权当自己的三叔在表扬自己做得不错了,反正压根就没听清楚三叔说话的内容,最后,几乎是被骂得睡着了才终于算完事。
三爷一通发泄之余,更在君莫邪强烈的暗示的目光下,君无意只好草草的交代了一下驻扎营地的诸般事宜,又再简单的吩咐了几句,然后就令众将退下。
“哼哼哼,君大元帅,真是好威风好杀气啊!这十数年不见,威风更胜当年,让自己的亲侄子给自己开路,任务圆满完成了还得大骂一顿!居然没有半句勉励的语言,真真是铁血男儿,自律无情的很啊。”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yīn阳怪气的响起。
君无意剑眉一剔,目中寒光迸现:“谁?出来!”
“哼,出来就出来,难道还怕了你这大元帅不成?”刷的一声响,帐篷中多了三个人。
“东方大哥?”君无意惊喜的叫了出来,转眼一看:“东方二哥!三哥!竟然是你们!”惊喜之后,眼中闪过浓浓愧疚,霎时之间,竟已有无颜面对的颓废感觉。
“哼,自然是我们。君无意,你小子这么急急忙忙的赶去天南,可是去找死?真个活得不耐烦了?”东方问情哼了一声,话语虽然满是冷嘲热讽一意,脸sè却不是很难看。只要是有心人,绝对不难在那话语中,感受到些微关怀的意思。
他们兄弟三人对君家的恨意本就不是很深,便是当年也不过只是迁怒而已;如今再加上见到传闻中的纨绔败家子外甥君莫邪居然是如此的年轻有为,老怀大畅之下,更加的没有了怨气。
当年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了十余年;这件祸事的源头虽然是从君无意身上起来,但君无意何尝不是受害者?甚至更是最大受害者,十载的残废生涯,十载的忏悔岁月,万千苦楚尽由他一人承担,更别说,君无意在一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知情!等到君无意最终知道寒烟瑶的身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可收拾!
看着君无意眼底的那如山岳临身般的沉重疲惫,以及一见到自己三人的时候,那份浓浓的愧疚,便可知道,这十年,君无意远远比自己等人要难过得多!
纵然是兄妹情深,但十年前一场大肆杀戮之后,却也已经发泄了很多,再经过漫长的时间的消磨,早已不复当年那般刻骨铭心。
但君无意却完全不同!事情由他而起,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事实就是如此。
君虽无意,但却是因君而起。无意之过,却反而成了一生最大最沉重的包袱!
这十年中,必然是每rì每夜如同万蚁噬心,锥心刺骨一般难受!自己等人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尚可酒醉之后疯狂的打一架,借助**的极度疲累来驱赶内心的伤痛,但君无意双腿残疾,却只能忍着,默默的忍着。
四人面面相对,霎时间四人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一般,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历历而过,呼吸不由得有些粗重起来。
慢慢的,君无意眼圈有些发红,眼角有些湿润,他张开双手,强笑道:“东方大哥,这十年,我好想你们!我们……整整十年零两个月又七天没有见面了……”
他看了看天sè,声音暗哑的道:“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那一年那一天的同一时辰……那曾经传来大哥噩耗的时辰……”
君无意的双眼,突然变得血红!
旁边四人都是心中重重一震!
不错,正是那个rì子,那个时辰……十年零两个月又七天差两个时辰!君无意竟然将时间jīng确到了这种地步!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了君无意在过去的十年之中,从未有任何一天任何一个时刻忘记过这一场血海深仇!但他却只能忍着,明知道仇人是谁,却只能忍着;而且,还有残疾之苦,爱侣劳燕分飞之痛!
这一刻,东方问情三人终于彻底地了解了君无意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句话,足够了!
“三弟,这十年来……你,受苦了!”东方问情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住了君无意。两人默默无语的拥抱着,君无意虎目微微合上,将满眼即将奔涌而出的热泪,合在了心里!脸上肌肉抽搐,却是紧咬牙关,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整整十年了,终于盼到了来自东方家族的这句话,这一句谅解与关心的话语!十年的漫长岁月!虽然迟了些,虽然晚了些,但,毕竟是来了。有谁知道,这十年里,我已经崩溃了多少次……多少次啊!!
君无意脸上声sè不动,但心中那股酸涩刺痛,却如是长江大河一般汹涌冲击……东方问剑与东方问刀想到君无意这十年的苦楚,再看到面前感人的一幕,突然情不自禁的眼圈一红,鼻头一酸,险些流下泪来。只好转过了头,使劲的咳嗽两声,因为,他们生恐自己会流泪,会失声痛哭!但,就算是这极端勉强掩饰的咳嗽的声音,却也是一阵颤音……同为男儿,岂能不知道君无意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若是换做了自己,这等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已经自杀谢罪!但,君无意却硬生生地顶着这十年的折磨,直到今天!
良久之后,众人的情绪才算恢复了正常。
“无意何尝不知此次天南之行,凶险重重,除了最值得重视的正面玄兽之外,更是仇家遍地!这一次,若是我君无意不能侥幸幸免此役,尚请三位哥哥相助,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要确保莫邪安全回到天香!拜托了!”恢复了正常,自然要岔开话题,而君无意提出的这个话题,正是当前最迫切的一个。
第三部 第一百零八章 情势严峻
“胡说什么?莫邪是我们的外甥,我们自然不容许他出事!而你也是我们的兄弟,同样不能出事!”东方问剑虎目一瞪。
“我何尝不想;不过,在路上,我又收到了几封军部线报;此次玄兽cháo虽然来历原因仍自不明,但规模之大,潜在危害程度之深,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据说,天罚之王已经暴怒,就在半月前突然下令:四阶以上玄兽,尽出天罚,参与此战!”
君无意笑了笑,看着东方问情,道:“你们东方世家的其中一项誓约,已经莫名其妙的破除了一半以上!”
“玄兽尽出天罚,不是已经破除了吗?怎么还有一半?”东方问情先是一喜,接着却又疑问起来。
“因为已经确认,这次战争,乃是天罚森林的老三和老四两大兽王发起的,而天罚之中,最神秘也最强大的老大,并未参与!”君无意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最新的消息;但我估计,随着战争的爆发,大陆强者纷纷到来,天罚森林方面的玄兽定然支持不住,到那时候,天罚的老大就必然会出手!这一点,我非常之确信!所以东方世家的誓约,基本已经只剩下一项了。剑峰崩塌雪山……”
“原来如此。”
君莫邪心中一动:不知那剑峰,是什么样子的?若是有闲暇,哥就去给他掀了吧……“而且随着玄兽cháo的范围越来越大,神赐帝国和宇唐帝国方面也纷纷派军队前来助战,随行高手亦不在少数!就连草原王庭那边,也派出了一万jīng锐铁骑!这是军部传来的可靠消息,同样已经得到确认;三大帝国向来积怨已深,战争之中料来必会互相扯后腿,这是可以想见的。还有,风雪银城此次前来的人马,乃是由萧家两大元老之一的萧布雨带队,尽是萧家一系。与我君家仇深似海,其中的萧寒,更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必然会发生事情。”
“此外,血魂山庄与我君家,也有芥蒂;不得不防!”君无意一口气说完,长长吐了口气。疲惫的道:“情势严峻至极,真正已经严峻到我都有些灰心的地步了!”
“八大至尊之中,除了第一至尊云别尘,第三至尊寒风雪和问天至尊莫问天、蔚蓝至尊梦红尘之外,其余四人,已经全部到来了!”君无意语音沉重,但目中却是炽热无比。
能够近距离的领略这些至尊强者的风采,对君无意来说,也是一件值得渴盼的事情。
“或者还有一个人你不知道。”东方问情沉声道:“一直与神鹰至尊鹰搏空抢夺第八至尊之位的狂风剑神风卷云,已经在路上,或者,此刻已经到了。”
“风卷云啊……”一侧一直在默默旁听的君莫邪轻轻扬了扬眉毛;这家伙,现在应该已经不是成功作出突破的鹰搏空的对手了吧?
“除了风雪银城与血魂山庄之外,大陆上其他的各大江湖势力,也都有派人前来!其中最著名的有百里世家、端木世家、北宫世家、闻人世家、司空世家、左丘世家、第五世家和欧阳世家,加上我东方,正是九大世家齐聚天南!虽然每一家来的人数不算很多,但却都是实打实的硬手!尤其是端木世家,连家主端木炒饭也来了……”
“端木炒饭?”君莫邪嘿的一声:“这名字真是令人记忆深刻。”
东方问情也笑了笑,解释道:“端木世家家主,端木超凡;但此人有些小小口吃,经常在报自己名字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牛很拽,拉着长腔;但越是拉长腔,别人就越听着像是‘炒饭’;于是在一次九大世家聚会中,干脆一起都叫他‘端木炒饭’了。久而久之,反而是本名差不多被忘记了……”
“很不错!”君莫邪郑重地道:“锅柄基本都是木头的,端木炒饭,恩,端着木头炒饭,其实也是很有来历!”
“哈哈……”众人都是哈哈一笑,东方问情才继续说了下去。
“另外,金汤堡,七龙山,断魂宫,昊天城,也都有人来了。除了这些有组织的之外,一些独来独往的高级玄者,隐士高手,更是不计其数!”东方问情苦苦一笑:“这是我来之前,厉绝天透露的秘密消息;至于在这段时间里,又新进了多少,则非我可知了。”
听着这些显赫的名字,君无意眉头越皱越紧!来人增援的越多,越是说明了玄兽cháo的可怕程度!
“草!居然这么多!”君莫邪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道:“既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聚集在这里,那干脆踏平天罚森林,每人抓几只玄兽回去做宠物好了,值当的这么大动干戈吗?这些人真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做了!”
“你懂什么?”这句话,是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吼出来的,整齐划一。八只恶狠狠的眼珠子,同时瞪着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
“莫邪,你小子还是阅历太浅,那里知道这个中的艰险,那天罚森林绵延数万里,几乎涵盖了三分之一的大陆!其中的玄兽有多少?从最少处说,那也是要在数千万以上的!这还单单只是说那些四阶以上有自己的战斗力的玄兽!若是当真正面全部对上,这些个人,没准给它们赛牙缝都还不够呢!再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就算一头玄兽一口唾沫,也能将这些所谓的高手给淹死了……”
东方问情很生气,对这个外甥的无知进行了扫盲。
“您自己也知道那是如果,就算想一下子全部遇上,那也得有这么大的场地啊!数千万玄兽……就算在大草原上也能挤死不少吧?更何况这是山里……”
君莫邪很鄙视的摇了摇头:“打仗,可不是那边人多那边就更强,始终还是要一小仗一小仗地打滴,多个小规模的战斗连在一起,才叫战役,好多的战役连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场所谓的战争。好多的战争打完之后,才是和平哇……”
见东方问情又有要发飙的趋势,君无意赶紧打圆场,皱着眉头道:“正因为人这么多,所以才麻烦!若是只有三大帝国和草原王的兵马,甚至在加上血魂山庄和风雪银城两大势力,也不算很难办;毕竟这些人都知道大局为重,还能够节制着打仗,肯定存在着斡旋的空间;但这么多势力聚在一起,尽都是源远流长根深蒂固的老牌,彼此之间恩怨纠缠就算是再有智慧的人也难以说清楚到底有多少。说不定任何两家随便口角两句,就能够引发规模颇大的械斗——谁没有三朋六友?江湖中的玄者,毕竟不能和守纪的军队相提并论。”
“这个问题,确实让人很头痛。”东方问情三人一起点头。
“而且这么多人,一定需要有一个统一的统帅,至少要有一个形势上的最高统帅,惟有这样完全梳拢起来才能战斗,否则若是随心所yù一窝蜂的冲上去,那不就是直接给玄兽送口粮吗?”君莫邪补充了一句。前半句获得了四个长辈的一致赞许,后半句‘送口粮’的话,却成功的引来了八只白眼。
“这是一个很显然的认知,但这个统帅,却是一个名副其实、吃力不讨好甚至还会引发许多争端的一个鸡肋职位!起码三大帝国加上草原,统兵将领绝不容许自己屈于人下,因为在这里他们代表的是他们的国家!”
“这个问题,相比较来说,还算好解决,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高层可以统一认识,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可是,真正最难解决的却是那些江湖草莽中人;这些人本就散漫,更加没有约束惯了。不仅彼此谁也不服,而且几乎都没有这种大规模的军事指挥才能!以各大势力的声望来说,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接受一个普通将领的指挥!这才是联军最大的问题所在。”
君无意深深皱着眉头:“但,玄兽cháo之战却又是迫在眉睫;唉……”他深深地长叹一声,说不出的无力,道:“我军旅半生,打了那么多的大仗,论起所统率的实力来说,没有任何一次能比这次的阵容更豪华,甚至,全部加起来都未必能比得上;但,从来没有那一场战争,能够让我在开战之前就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唯独这一次,连一丝机会都欠奉!”
“但,这一次的对手乃是玄兽;要知道玄兽之间等级的严明程度,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尤其是玄兽之王亲自cāo刀引发的大规模战争,令行禁止,不外如是!一声长啸,便可全员进攻,同样的一声长啸,就能cháo水般撤退!”
“凶多吉少!”君无意,东方问情等人相顾看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这四个字。
“已经来到这了,难道还能打退堂鼓吗?走一步算一步呗,救人是好事,但为了救人却把自己整个搭进去却是没有意义的!要我说,我们能保证自己这边人员安全就已经够了,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们有一文钱的关系吗?”君莫邪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要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诡异玄兽cháo战役中,心中最有数、最笃定的人自是非君大少爷莫数了。可以这么说,若是兵分三路或者多路的话,君莫邪几乎能保证自己的部队毫发无伤然后其他的部队却能够全军覆没……实在不行,咱再出去装装逼就完事了呗……至于现在一个个这么的愁眉苦脸嘛?
第三部 第一百零九章 霹雳起天罚(万字大章求月票!)
“你小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在这等情况下,如何还能有这等明哲保身的自私想法?若是这一战一旦败了,最少会有千万玄兽涌进内陆!到时候会有多少平民百姓遭殃?就算最保守的估计,只怕也要在数千万以上!这根本就是一场浩劫啊!”
君无意厉声道:“这等关头,唯有将所有私人恩怨尽都置诸脑后,同心协力,同舟共济,才勉强会有一点点希望!”
“不错,无意说得好;这场人与玄兽的战斗,关系到整个大陆今后百多年的兴衰成败,若是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恐怕真的会惨败……若是事态真的轻松,以绝天至尊厉绝天的骄傲,如何肯发出至尊召唤令?相信他正是看到这其中的关键,迫于严峻的形势,才不惜自降身份,发出那至尊召唤令的!若不如此,千古罪人便是他厉绝天!”
东方问情苦笑一声:“若是首战得利,自然会士气大振,若是一旦失利,我敢担保这些江湖各大势力,最少会溜走三分之一的人手,甚至更多!毕竟,保存实力争霸江湖,趁乱获利乃是都存有的想法,到那时,可就真的完了……”
“人类的劣根xìng啊……顺风仗谁都想打,落水狗谁都想砸;但当顺风仗变成了硬骨头,落水狗变成了大老虎的时候,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尽力缩在后面了,让别人先打一场然后自己捡便宜,最后看看不行,直接撒腿就溜,宁可丢脸也不能丢了xìng命啊,天高水阔的反正倒霉不止我自己,丢脸也不止一个人,一切都去他妈的跟我没关系……”
君莫邪摇头晃脑的说着风凉话,说得不亦乐乎,却见四人人人都是脸sè不善,越来越黑,看样子马上就要群殴自己,急忙干笑一声:“我去撒泡尿……憋得慌……早晨起来还没排污呢,您们老哥几个慢聊……”一边说着话,一边一个转身,立即遁走……帐篷中四人面面相觑,对这惫懒小子均是毫无办法。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到了天南,我等见过厉绝天之后,便到你的军中来,就近保护你……和莫邪,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聚在一起,也有保命的机会,就如莫邪说的,救人是好事,但为了救人却把自己整个搭进去却是没有意义的。一切,都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君无意沉重的点头,仰天长叹:“真不知道,这场浩劫的根源到底从何而来,究竟是因为何种原因才引起这么大的灾难?想来玄兽是决不会无缘无故的尽出天罚;定然是有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惹急了它们才会如此,我若是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定会活活的扒了他的皮!——这简直是拿着天下苍生开玩笑啊!”
另外三人同时称是。
溜走之后又遁回来听墙角的君大少只觉得浑身呼呼地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大叫冤枉:我当初的初衷就只是让它们教训血魂山庄而已,谁让他居然敢抢我们君家的媳妇了?但天地良心啊,这件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么壮观,我是真的不知道的哇……这事,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可万万不能怪到我的身上!
……君三爷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管清寒和独孤小艺也偷偷的跟来了天南,在见到这两个躲躲藏藏满脸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的女人的时候,君三爷当场气得几乎发疯,差点儿没把君莫邪骂死,而且是见一次骂一次!几乎要拎着棍子追着揍了……这种地方这种事情这种危险,岂是这两个女人能来的?
这直接导致了君莫邪与自己的三叔开始了捉迷藏的游戏,凡是君无意有可能去的地方,君莫邪一律提前远遁,比兔子溜得还快,绝不照面。
大军逶迤前行,终于在第三天上,赶到了天南城!此时,已经是从天香城出发的第三十三天!按每rì行军四百里计算,这一路前来,翻山涉水,一万多里路啊!
这才一到了天南城,众人便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南城外,几乎便是赤地千里。额,森林当然还是有的,但那些原本有人烟的地方,现在却已经尽是一片废墟,尤其是看到某一个方向的时候,君莫邪更是幸灾乐祸的笑得肚子抽了筋……那是原本血魂山庄所在地,如今已经是玄兽的指挥部大本营了……一路前来,就算是天南城后面,也有大批的高阶玄兽成群结队地呼啸来去。若是见到落单的玄者,必定会一拥而上的攻击!但玄兽们的纪律明显很严明,天南城北方三百里之外,就绝对见不到一只玄兽的踪迹。
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相信玄兽它们的目标,暂时只是天南城中的人。或者说,只限是那些跟它们有仇的人,比如,血魂山庄,厉绝天……或者他儿子……占地规模绝不比天香城小的天南城,乃是整个大陆位于南端的第一大城,但,周围山脉已经全部被玄兽占领,等同于陷入了如同铁桶一般的包围。
君无意等人算是占了人多势众的光,一路有惊无险的开进天南城。
就在进城的那一刻——“嗷呜~~~~~”一声悠长的嚎叫突然在天南城北端山巅响起,穿云裂空的远远传了出去,似乎在传递着什么讯息。
瞬间,这“嗷呜~~~嗷呜~~~~”的声音由北至南,从东到西的不绝响起,每一面都在传递消息,一路滚滚传过天南城,一路向南。
“吼~~~~~”一声厉啸从南端响起,然后再回应一般一路接力传回北方。
就像是两个人在传递消息,一个人在说:又来了一万敌人啊,天香的来啦……另一人说:知道啦……额,翻译的可能不准确,但大体上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玄兽哇,就这点,已经比很多军队强了。简直快要五讲四美三热爱了……”君莫邪由衷的夸奖了一句,摇头晃脑的道:“玄兽不可怕,就怕玄兽有文化。”
身边两声娇笑,管清寒和独孤小艺在进城之前,就被君莫邪涂黑了脸蛋,打扮成两个瘦小的士兵,跟在他的身边,而且是那种让人看了第一眼绝不会再看第二眼的那种士兵,为此,曾经引起了两位美人的强烈不满,但君莫邪一意孤行,绝不通融,充分体现了铁血的一面……东方问情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神经无比大条的外甥,异常诧异这小子在这等关口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是无知者无畏……叹了口气道:“刚才传递消息的,应该是八级巅峰玄兽,白玉狮子兽。这等丛林王者,居然被玄兽之王用来传递消息……看来此次事件,真的是大条了……”
“大条好哇,热闹哇,打起来肯定jīng彩万分……”君莫邪咂咂嘴,有所不甘的道:“怎么一路前来,没见到飞行的玄兽?那个要是抓一头回去当坐骑,多拉风啊,用来泡妞肯定是利器哇,小妞们一看到两眼铁定的变红心了……”
东方问情瞪着眼睛看着他,喘了半天粗气,终于一下子别过头去,差点被气出脑溢血。
东方大爷终于知道自己这外甥纨绔之名冠于天香,震动大陆,不是没有道理的……也终于明白了脑袋正常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这种疯子一般的变态思维的人正常交流的……直接是鸡同鸭讲——都是外语……面对天香援军的到来,天南方面未有丝毫的怠慢,由城中原驻军将领万无言恭恭敬敬的将君无意全军尽都迎进城去。
于此君三爷起初还颇为疑虑,要知天南城虽然是与天香都城齐名的大城,占地极阔,但本身居民人数同样极众,再加上这些时rì以来各地的援军、江湖豪客陆续有来,在君三爷想来,城中只怕早就人满为患,不堪重负,己方这两万余人马贸然到来,城中只怕未必能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可若是令大部分军士驻扎在城外,却是风险太大,三爷对此颇为顾虑!
可是,二万大军就这般很容易的全军进入天南城中,守将万无言并无半分为难之sè,这实在是一桩奇事,令人费解。
及至全军尽数进驻城中,疑团终告解开……天南城中,沿途路两边尽都是江湖豪士,来来往往,偶尔可见到身上缠着绷带、头上包着白布的伤员,虽然略有些嘈杂,却也不见如何混乱,可是众人一路行来却总感觉这城中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君大少爷想了好久才终于看出哪里不对劲,道:“怎么这城中,好像完全没有百姓的样子?”他这一言提醒,众人顿时醒过来,倒也不是全然没有老百姓,只是数量很少而已,而且即便是少数的老百姓,也大多都是青壮年,老弱妇孺才是真正的一个也不见。
天南将领万无言苦笑一声,道:“玄兽cháo如此庞大,末将岂敢怠慢?早在半月前,就已经将城中百姓尽数护送迁移,以免遭了鱼池之殃。所有老幼妇孺尽数迁到了三百里之外,只留下青壮年男子和所需店铺货物等,若是最终能够击溃玄兽cháo,末将当亲自前往,将乡亲们接回来,但若是万一……他们在那边,纵不能安居乐业,起码也可保得住身家xìng命……”
君无意肃然起敬!
“万将军,你这番为国为民的心意,君某钦佩!”
万无言苦涩的一笑,道:“说句老实话,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玄兽cháo空前浩劫之中,早有强猛玄兽来到城中捣乱了不下十数次;这等动辄就伤亡成千上万的残酷战争,何苦为难这些平民百姓?我万某朝中无人,驻守天南已经十二年有余,早已与这里的一草一木结下深厚感情;这里的民众虽然略有些不开化,但,在我万某眼中,尽都是我的父母兄弟、至交好友!现在,就是我有机会离开,我也不会选择离开的……”
他看着这天南城的眼神,像极了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故乡,充满了温馨与眷恋。
气氛一时有些沉抑起来。
“这次迁移,不少人吧?想必费了很大功夫?”君莫邪岔开了话题。
“天南这边不比内陆,地方虽大,人口却并不多,连周边带城中,共计迁移一百五十四万三千九百余人次!”万无言有些欣慰,有些自豪,呵呵一笑:“费力是多少费力了些,不过,终究是一百五十多万条xìng命!纵是辛苦些也是值得的!”
“厉害!”
君无意看着这古老的天南城,沉重地道:“万将军一番心血,必然不会白费!君某,也不会容许万将军心血白费!”
“但愿如此,一切……拜托君三将军了!”万无言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了一句。
整顿了军队,安排了宿营地之后,万无言带着一众人,向着城主议事大厅走去。
转过一个弯,君无意等人整齐的吓了一跳!
这是议事大厅?
我cāo!
这根本就是议事广场啊!
城主府前,所有无关的建筑已经全部拆除,只留下一个能够容纳万人的大校场。原本的城主府前部不知何时搭起来了一个高台,离地足有一丈余高,更用厚厚的青布围了起来,君莫邪一眼看上去,几乎是以为要搭台子唱大戏呢……下面,则是分两边搭起来了无数帐篷,在这些豪华的帐篷前面,一杆杆的大旗迎风招展,秋风烈烈,将近百面大旗同时斜飘,看起来极有气势,上面分别写着:“血魂山庄”、“风雪银城”、“欧阳”、“端木”、“百里”、“北宫”、“闻人”、“左丘”、“神赐”、“宇唐”、“断魂宫”……等等。
君莫邪兴致勃勃,眉花眼笑,道:“没想到,哥今rì居然见识到了传说中的武林大会,真他妈的……兴奋啊,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丐帮……”
而君无意君三爷却却不像他这般没心没肺,在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毛。
要想真正赢得此仗,必须依靠军方将领的统一指挥才有机会;那些江湖豪强,或者指挥几十人数百人打个群架还可以,但君无意绝不认为这些人之中有哪一位能够拥有指挥数万数十万大军作战的才能。
但眼前这个阵势,却是明显地将各大帝国的军队与各个武林世家平起平坐,甚至,军队的位置还要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上。
平常时候,军队自然不放在这些身手高强的玄者眼中,但眼下……是寻常时候么?就算门缝里看人,也要打完这一仗再说,如此的各自为政,居然还想对付以天罚兽王为兽,拥有统一指挥的玄兽巨cháo?这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君将军,咱们天香方面的军帐,在那边。”万无言笑了笑,伸手一指;只见在中间一个比较大的场地,有一个比较大一些的帐篷,青布围拢,两边粗壮楹柱深深埋进土里,门帘高高卷起,看得出里面甚为整洁,也颇为宽大,容纳十几二十人应尚有空闲。
门前,一杆血sè大旗凌空飞扬,“天香、君”三个字便如神龙腾空,随着大风忽隐忽现,这面大旗,比其他家族的竟然要再度高了最少一丈,旗面也宽大许多,而且,是唯一一个带上姓氏的旗帜!
“嗯?”君无意疑问的看着万无言,有些不解。
万无言呵呵一笑,目中有崇敬之sè,道:“君家一门四帅,乃是我万无言最为钦佩的军人家族;从战天元帅君老算起,白衣军帅君无悔,铁血战神君无梦,血衣大将君无意……乃是我天香的骄傲;我万无言一直自豪,天香有如此军神铁血家族!在我天南城聚会,虽然都是盖世高手,但,毕竟是我万某人的地盘,乃是我天香的国土!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绝不会让我们天香的英雄低别人一头!君将军,请!”
“多谢!”君无意沉默了好久,慎重的,郑重的,一字一字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几rì的言谈中,万某能听得出,有不少人似乎对君家很有意见。君将军小心!”万无言慎重的,低声提醒了一句。君无意缓缓点头,目中神sè坚毅,君莫邪却是目光中寒芒一闪!
君莫邪推着轮椅,一路缓缓前行。在他身后,天香四名偏将一字排开,手按剑柄,目不斜视。在他身侧,东方三剑昂然前行。
一行人,就在各大家族众目睽睽之下悠然进入场地,若有人留心的话,定然会发现,君莫邪推着轮椅,走的一条直线轨迹,乃是整个场地最为中间的一条线,左边不多一分,右边不少一毫!
这却是嚣张到了极点的态度!
这是我的土地!我的领土!我说了算!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这样的行进路线,两侧的各大世家,就好像是正在被检阅一般!数百道目光,利箭一般shè了过来!
突然间,整个场地的气氛尽都显得有些压抑,似乎君莫邪、君无意的到来,为这天南城带来了沉沉的风云、重重压下!
这六人沉静地前行,但看在周边的各大世家众人眼中,却似乎是看到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钢铁洪流,在默默的,坚决的,无所抵挡的慨然前进!
天南城上空秋风突然凛冽的呼啸起来,越刮越大,天上四面天空yīn云滚动,慢慢向着中间合拢,一阵狂风打着呼哨卷地而来,飞沙走石,尘烟四起,数十面大旗突然整齐南飘,连旗帜的飒飒响声,也在这一刻突然整齐一致!
狂风卷起尘沙,迎面扑来;身后的四名将军,与东方问情三人都是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身形微微一滞;但处于最前方的君无意神情淡然,神情冷峭,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在他身后的君莫邪云淡风轻,双眉似蛰伏的怒龙,似乎随时都会破空飞出,俊秀的脸上一片少有的萧煞;亦是纹丝不动。对天空的风云变幻,对四周的数百道灼灼目光,恍如不闻不见。前进速度不急不缓,未有任何改变!
在所有人眼中,这一坐一动的叔侄二人,就像是化成了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神剑,将漫空风云生生劈开!
劈开了一条仅容两人前进的康庄大道!
这里是天香国的国土,距离天香也是最近,但天香国的军队却反而是来得最晚的;有不少人早已沉不住气,很是不满,想要等天香的军队到来的时候好好的给他难堪,这也是各大世家未曾出去迎接大军入城的最大原因所在。
但此刻看着这缓缓前来的叔侄二人,所有人都没有提起上前责难的念头!曾经的商议,也没有人想起,每个人的心中,居然都是凝重!都是尊重!
就连最嫉妒君无意,最想要君无意死的萧寒,在这一刻,眼中也是禁不住的有些羡慕,有着浓浓的自惭形秽之sè!
难道…难道……我,真的……不如他!
君无意或者没有神玄层次的修为,没有至尊级别的武功;但,这位曾经统帅百万雄师决战沙场的一代名将,便在此刻,真真实实的向着天下英雄,向着无数的天玄、神玄、至尊;表现出了他的无与伦比的大将风度,名将风流!
这种气度,若不是手握百万雄兵,弹指之间便能令千里烽火、万里焦土的杀戮大将,若不是长胜之师的巅峰统帅、运筹帷幄的必胜之心,任谁也无法拥有!纵然是玄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也绝对没有这等军阵至高风范!
这是手掌山河的雄霸之气!睥睨苍生的叱咤气概!
虽然一共也只得两人!但,已足够!那凛凛的风骨,就从这看似沉静的两人身上却是嚣张的激扬起来,散发出去!
纵然前面是刀山剑林,地狱火海!老子……踏过去!踏平!
神赐帝国与宇唐帝国的统兵战将,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躯,看向这位曾经的死敌,也是心中的军神偶像,目光热切!
这是军人的惺惺相惜!
一片鸦雀无声之中,一行九人,踏着相同的节奏,缓缓进入帐篷。
漫天风云突然变幻,风云掩rì,天际瞬间显得有些yīn暗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人高声笑道:“果然不愧是名震遐迩的血衣大将,单单是这震慑天下的统帅气度,便令人折服不已!在下司空暗夜佩服!并为之前未曾到城门迎接君将军,致以歉意!若是君将军有闲暇,司空某人倒想与君将军好好的喝两杯!”
雄壮的笑声豪迈地响起,从司空世家旗下帐篷中大踏步走出来一名昂藏大汉,虎背熊腰,身材雄壮至极,却又给人一种极为协调的舒服感觉,面目粗犷,两边脸腮刮得青青的,依然可看出粗壮的虬髯又冒出一茬。
君莫邪粗略一看,这家伙的身高,起码也在两米一二以上,在那帐篷前站着,简直就像一尊耸立的巍然铁塔,又如一座险峭的巍峨高山!
来人却是司空世家第一高手,司空暗夜!
“司空兄言重!小弟身为地主,所来却是最迟,大是不该,原该向众位前辈、众家兄弟道歉才是。只要司空兄有兴趣,你我随时可以把酒言欢!”君无意清朗的声音悠悠响起,语气平和。
“好!好!”司空暗夜哈哈大笑。
“哈哈,本家……主才正……正想说话,却被你你……你这家伙抢了先,君三将军,在下乃是端木世家……家……家主,端木……炒……炒饭有……有礼了……”
这个人拉着长腔,偏偏本身还有些结巴口吃,却还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从口气中就听出一股自命不凡的味道。
君莫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听就知道,说话的这位,除了东方大爷之前有提过的那位‘端木炒饭’之外,想来再无别人。
超凡与否眼下还不知道,但自命不凡却是一定的了!
“端木家主实在客气了。稍时无意定当拜会家主!”君无意的声音不喜不怒,却让人感觉到亲切和一股如沐chūn风的舒服感觉。
“不……不客……客气……”端木炒饭,额,端木超凡笑了两声,正要说话,突然一个yīn阳怪气的声音道:“这两位架子端得真足的,最后到来的人,可就是天香帝国君家的人,君无意是吧?”
君莫邪循声看去,说话的人二十仈jiǔ岁,长身挺立,气度甚是不俗,眉目英俊,但眉宇间却是隐隐带着一丝yīn鸷,站在血魂山庄的大旗之下,锦衣长袍,腰间斜斜坠着一把古sè古香的连鞘长剑,见之便可确认乃是一口罕世神兵;此刻,正以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边。
君莫邪瞬间已经了解了对方是谁。除了那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厉绝天的儿子厉腾云,还能有谁?一个只靠祖萌的小白脸,庸俗至极,要是没有你小子能有这场“人兽之战”?等老子那天找机会废了你丫的!
君莫邪哈哈一笑,站了出来。
年轻一辈的口战,君无意怎么会接口,自然是君大纨绔出马为宜。轻飘飘的道:“这一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鼻孔朝天的哥们儿,想来就是血魂山庄的少庄主?也是这里的想要仗势欺人的地头蛇,厉腾云厉少庄主,是吧?”
“你!哼,对于你们,还需仗势嘛?”厉腾云目中露出一丝yīn鸷,一丝轻蔑,yīn沉地道:“眼前情况如此紧急,你们君家身为地主居然来得这么晚,安得什么居心?你们做得,别人就问不得吗?”
“军情紧急,我们自然知道;可为何来的如此之晚,一来你要问我们的皇帝陛下为何不早下令,二来……也是要问你们血魂山庄,既然情况如此紧急,那么,你们早干啥了?为何不早些求援?”
君莫邪哼了一声,道:“对哦,血魂山庄的面子还是很重要的,若不是你们血魂山庄狂妄自大,一味死硬强撑,终于将事情拖延到了眼下这等几近不能收拾的地步,又岂能如此?自己无能无力了才想到找人帮手,你不觉得惭愧,居然还有脸来责问别人?我们做什么,在场谁都可以问,惟独你和你们血魂山庄就问不得!”
君莫邪笑了笑:“就算是责问,这里也有这么多的前辈高手在,何时轮得到你?不要忘记了,绝天至尊只是你老子,而不是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问话,你算什么东西?”
“你敢这么说我?好大的胆子!你又是谁?”厉腾云目光一凝,情知口舌上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干脆话锋一转,盘问起了对方身份,心下不乏秋后算帐之意。
“哥哥就是君莫邪!”君莫邪得意的一笑:“你肯定有听说过哥的大名吧?是不是有一种‘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皓月当空,今rì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的仰慕感觉啊。”
“原来你就是君莫邪,那个混吃等死的君家纨绔败家子,无恶不作的天香登徒子!本少庄主确实是久仰的很,真正的恶名如雷贯耳,痞气名不虚传!”
厉腾云自觉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哈哈笑了两声,道:“只是此地尽集的尽都是当世人杰,竟让你这等的痞子也能混进来吗?像你这样的下三滥,又有什么资格跟本少庄主说话?”
君莫邪嘿嘿一笑,道:“我是个无恶不作的登徒子,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不过哥纵然如何的纨绔下流,却也还没无耻到硬抢别人家已经过门的媳妇的地步;厉少庄主,这一点,您是我的前辈啊,真真是我辈纨绔学习的榜样啊!”
“你……管清寒好好一个清华女子,却被你们君家霸占,我们两人情投意合,我救她出火坑,有何不对?且不说你那大哥早就死了多年了,难道还要人家一辈子守着你那死鬼大哥的灵牌吗?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厉腾云脸上稍稍一红,突然怒了起来,自然不肯自家的卑鄙,急忙砌词狡辩。
“情投意合?救她出火坑?你征求过她本人的同意吗?”君莫邪仰天大笑一声:“真是没想到,世上居然会有人无耻到了这等地步!拿着不是当理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仅强抢民女,而且这民女还是人家的媳妇;更有甚者,还要威胁人家娘家人,若不交出这个女人你就灭人全家……厉腾云,你就是这么情投意合救她出火坑的?真是高人行事,与众不同!我这天香第一的纨绔败家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给您厉少庄主写一个‘服’字!心服口服外带佩服!您的无耻,才是天下第一啊!”
场中各大世家有绝大多数人尽都不知道此事,此刻见二人一说,不由纷纷将鄙视的目光看向厉腾云,血魂山庄纵然霸道,但此刻犯了众怒,怎地也要忌惮多多的。
江湖中人,最重sè戒;但厉腾云若是果真作出此事,倒是真的犯了江湖大忌!
“够了,不必再说了!”里面,传出一声沉声怒喝,声音不大,却是震得人人耳中一阵轰响。
几条人影,缓缓走了出来,顿时整个大校场充满了激荡排空的威霸气势!
当先一人,身材颀长,面容古拙,三缕黑髯,在胸前迎风飘荡,一双细长的双目,威棱四shè,不怒而威。却又自然而然地有一种威凌天下的气度;油然让人感到这个人骨子里的霸道超人!
他并未刻意高傲,但却让众人感觉,在这天地之间,只怕再无任何一人能在他的眼中,就连这头顶青天,也敢斗上一斗!
之前说话的,就是这个人!
虽然从未见面,但君莫邪一眼就知道,这个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就是已经成名一甲子有余的,绝天至尊厉绝天!
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人能有这种绝天撼地的霸道风采!
按照实际年龄计算,这绝天至尊厉绝天只怕最少也有一百岁上下的年纪了,看起来居然是如此的年轻!君莫邪暗自腹诽:怪不得这老货一百多岁了还能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看这样子,估计就再多生几个也不是问题啊。
真是……怪物啊!
而随在厉绝天的身后,乃是生死至尊石长笑,冷血至尊泪无悲,神鹰至尊鹰搏空,在最后面的,还有一个人,面容冰冷,黑衣,黑脸,黑袍,黑鞋子,腰间黑剑鞘,乌黑的剑柄上,乌黑的剑穗。
这个人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柄漆黑的利刃。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已经自然而然的让众人感到剑气逼人!
剑气直冲九重天!不必考虑,这个人必然就是与鹰搏空缠斗数十年的,狂风剑神风卷云!八大至尊之外,唯一的替补!也是一位绝世的剑客!巅峰的强者!
但君大少爷很自信,在自己点拨之下,成功突破的神鹰至尊鹰搏空绝对已经抛离了这个斗了整整数十年的老对手!
“既然人已到齐,那么有请各家领袖,齐聚大堂,共商退敌之策。”厉绝天淡淡的扫视一圈,对儿子与君莫邪的争论压根没有提起。
但他看到君莫邪的时候,眼神虽然平和,但君莫邪却明明白白的感到,那两道眼光,就像是两柄破天而来的利剑,狠狠地刺在自己的眼帘上!刹那间,似乎连心底深处,连灵魂也颤抖了起来!
这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戒惧!
不能匹敌!
无法匹敌!
君莫邪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挫败、颓废的感觉。
在此之前,君莫邪并非没有面对过至尊级高手,但即便是面对生死至尊石长笑,冷血至尊泪无悲和神鹰至尊鹰搏空等,他也能够作到谈笑自如,但此刻面对厉绝天的眼睛,竟然破天荒的升起了这种感觉!
这应该是一种类似于jīng神暗示之类的攻击,若是在心中埋下了害怕的种子,此生将再无寸进!
不过这位绝天至尊的护短,也让君莫邪由衷的感到了愤怒!由衷的愤怒!
两个小辈之间的口角,你身为天下第二至尊,居然会用这种方法为自己的儿子出气!太也有失风度。
狗屁第二至尊,算是什么玩意!
但也由此了解了厉绝天对儿子,是何等的溺爱!
明知自己儿子理亏,不说是非,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苦主施以威凌手段!
难怪前者两大玄兽之王联袂而来,只是想要打断他儿子的腿而已,又不是直接夺命,居然也激起了他如此强烈的反应!最终甚至不惜发出至尊召集令,也不肯妥协,君莫邪隐隐的有些了解了这次事情为何居然会激化到这种程度的真正原因。
君莫邪迅速闭上眼睛,开天造化功一阵运转,瞬间便消除了这种可怕的感觉。
但心中仍自凛然!
厉绝天的功力,显然要比鹰搏空和泪无悲之流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当真不愧是现今天下排名第二的人物!
厉绝天的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纷纷附和。竟然没有一人发现适才厉绝天已经对君莫邪下了一次yīn手!
相信就算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主持公道,毕竟,拳头大才是最大的公道,为了一个区区纨绔后辈得罪第二至尊。相信是个人也会怎么选择!
就在众人鱼贯从各自的帐篷中走出来的时候,突然——|一声悠长飘渺的长啸似乎从天边传来,众人同时惊异的一震,侧耳细细倾听。
就在一瞬间,长啸声突然增大了许多倍,顷刻之间似乎已经来到了上空,居然在一息之间像是穿越了数千万里的空间一般,从渺不可闻变成了轰轰雷震,接着更如突然天崩地裂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噗!……”有数名原天南城军士突兀地仰天跌倒,口中喷出鲜血,居然被这一声长啸生生震伤!而那发出长啸的人,最低估计也要在数十里之外!
好恐怖的杀伤力!
啸声如此狂猛的一震之后,瞬间停止了狂暴,却是很是坚决的样子;戛然而止!到了这时,众人才听得出,这发出啸声的声音,竟然很是清亮,很是悠扬!
啸声刚落,突然四面八方千山万壑的玄兽同时仰首大叫,数十万数百万玄兽的声音咋然爆响,山崩海啸一般的突兀,地震一样的威势!
众人脚下的大cāo场上,地面微微颤动,尘土激扬而起!
啸声形成的巨大音量,穿透了苍穹,原本密密麻麻的乌云,突然烟消云散!竟然生生的被这暴烈的啸声驱除!
朗朗晴空!
厉绝天脸sè大变,那目光凝重的看向远方,声音中,有着不可掩饰的震惊:“天罚……老大……居然……出来了!”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章 强横的天罚第一人!
随着那声惊心动魄、三生难忘的长啸过后,再来的亿万玄兽齐吼之余,又有两声与众不同的长啸声轰然先后响起,天南城的这些人都能够清晰地听出来。
两个声音,一者清唳,一者雄浑;正是天罚玄兽之王的其中两位,鹤冲霄,熊开山!
不过,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场玄兽cháo的始作俑者也正是他们两个!
嗖的一声,一只巨大的白鹤突然从北至南,闪电般飞掠了过去;那只白鹤远远望去,双翅全部张开,至少有五六丈的宽度,头上一顶鲜红的鹤冠,在灿烂的阳光下竟然发出夺目的光彩,璀璨流彩,尖尖的长喙便如一柄斩破风云的利剑!
在飞越过城主府上空的瞬间,众人可以清晰的观察到,那只巨大的白鹤还似非常不屑的往下看了一眼,巨翅遮空,瞬时间,天地竟也为之一黯,便如天空中一片乌云突然飘来又突然飘走,眨眨眼睛便没了踪影。
同时远处山林中,一个巨大的身影亦在飞速的疾驰之中,不管前面是路还是树木,一律一停不停的疾奔而过,合抱的大树被他躲闪不及撞上,瞬息间便是拦腰撞断,然后被他从树身上硬生生地穿过去。等到大树轰然倒下的时候,这个身影早已经跑得踪影不见了……厉绝天的身影突然飞上了房顶。这个过程中,他全身手脚一动没动,甚至连一根头发也没动,就这么异常突兀地飞了上去。直到他在房顶上站定,原本站立的方位还有一个比较凝视的虚影,栩栩如生,正逐渐点点的散去。
这已经不是轻功身法了,更接近于魔术的演绎!
“可是梅尊者大驾到来?本座厉绝天有失远迎!”厉绝天提聚全身玄功,凝重浑厚的声音远远传出。这一点,从他登上房顶之后,又过了一会才说话便可看出来。他唯恐在这位神龙一般的天罚至尊面前失了面子,亦不肯甘心落了下风。
那浑厚的声音骤然间排空而起,缓缓地传出,沉凝地飘向南方,在场众人初听平和,但声音传出去之后,却在群山万壑之间如同轰轰雷震、万马奔腾一般,声势异常的浩大。
山林间cháo水般响起回音。良久方歇。
“……有失远迎…………失远迎…………远迎…………迎……迎……”
四周山林间一片惊啸,显然有些低阶的玄兽被厉绝天所发出的传声震动之下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更引发了些须sāo乱。
不得不承认,就厉绝天这一手传音的造诣或者不及之前天罚兽王的那声长啸,所造成的影响亦颇有不及,但单就境界而论上却也还是在同一层次上的!
良久良久。
一个清朗的声音悠悠而来,众人都清楚明白这发声之人离着自己恐怕最少也得有几十里的远近,但乍闻其声,却又都是觉得这个人就宛如在自己面前与自己说话一般。
这人的声音很怪,中正平和,完全听不出其是男是女。
“厉绝天……呵……原来是你;我还是谁有如此jīng湛的修为!呵呵,这就难怪了,我说这一次我两个弟弟怎么会这般的暴怒,一般人又怎么会放在他们眼中,甚至还吃了亏……不错不错,厉绝天,你进步了,真正的进步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一种头皮发炸的感觉。厉绝天乃是众人眼中的巅峰人物,天下公认的八大至尊第二位,这是何等牛逼的人物!
但这人全没有一点平等对话的态度,甚至还以夸奖的态度来了一句——‘你进步了’……这句夸奖很像是一个老师对一位幼儿园里很乖很听话的小朋友说:小朋友,你进步了,你真是个好孩子哇……厉绝天的声音虽然声势盖世无双,声威浩大,但对方的声音虽然平和平淡,似乎毫不用力,但众人哪一个不是高手?又怎么会听不出,这个人的修为,只怕还要远远地高出厉绝天!不止一个档次!就算层次相当,至少也要有如鹰搏空与厉绝天之间的差距!
只看同样的距离中,厉绝天激起了回音阵阵,但对面的人说的话,竟然没有回音!在这等群山环抱的环境下,普通人大声咳嗽都会引起群山共鸣的地方,他远隔数十里路说话,居然没有回音!
这是何等的控制能力!单单是这份控制能力来说,已经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厉绝天扬声道:“此事的起因乃他们两人无端招惹我血魂山庄,我厉绝天于情于理那里不该予以反击,又有那里做得不当?至于吃亏……以梅尊者法眼难道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吃了亏,不说别的,血魂山庄,乃老夫一生心血所在,此刻已经化为一片灰烬!若是我要为此向梅尊者要个说法,不知梅尊者怎么说?”
厉绝天的话,已经隐隐有问罪之意。虽然对面的人比自己修为要高,但厉绝天身为天下第二至尊,却是输人不输阵,说什么也不能示弱的。
遥远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厉绝天!以你如此说法,难道你打了我的弟弟,你还有理了不成?难道,你就看着我这么的好欺负?厉绝天,你能确定你自己不是在做梦?”
众人心中齐齐一震:这又是一个极端护短的主儿,没理狡理到了这个份上,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之前看绝天至尊包庇自己儿子,回避尖锐话题,而后却又遇到了另一个更不讲理的主,不知道这算不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君莫邪摸着下巴,心中有些欣赏:爽啊!跟哥的脾气一样呢,就冲这,以后有好处肯定算这“梅尊者”一份!……“岂敢!”厉绝天哼了一声,道:“只是公道自在人心,凡事必有原因,必讲道理而已。纵然天下第一,也不能蛮不讲理!”
那人一声长笑:“讲道理?厉绝天,你这句笑话说得一点都不好听!你厉绝天这一生之中,跟谁讲过道理?怎么事情轮到你自己的头上,形式比人强,就要讲道理了?公道自在人心,这话是你绝天至尊刚刚出口的,但阁下自己相信这句话吗?!”
这句话颇为辛辣,所谓的世间律法,不过是束缚普通人的工具,对于这些超然于世间的强者,那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
公道自在人心,对于强者而言,不过是一句大话、空话!
在这个强者世界里,唯有谁的拳头大,谁才有道理。
这人说的这句话虽然略有些强词夺理,但说得却也是事实所在!而且至为辛辣的讽刺了厉绝天一下,听得君莫邪心中大畅。几乎就要上前凑趣指着厉绝天的鼻子骂一句:老混蛋,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讲道理,说什么公道自在人心,但你真正讲过道理吗?你儿子强抢人家媳妇的时候,讲过道理吗?公道在哪呢?
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呀。
厉绝天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梅尊者这句话,想来是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到底了?”
绝天至尊始终是当世八大至尊次席,不愿抹杀良心说话,索xìng避开之前的话题,直接把话挑明,再者,当世强者半数以上齐集此地,就算这梅尊者能为通天,也势必难当此间的强大势力!
那人竟是异常强硬的冷声道:“我便是要袒护了,凭你厉绝天又能如何?你们八大至尊在世俗界威震天下,却也还不放在我的眼里!厉绝天,拜托你说话之前,要先考虑考虑,你是在跟谁说话!”
说到这里,那人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但过了没一会,突然似乎暴怒的厉啸一声,恶狠狠地问道:“厉绝天,你什么时候进去的遁世仙宫?居然在我四弟身上留下裂脉遁心剑的创伤?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啸,声威惊天动地!尤在之前那一啸之上,连空中的风云也顿时为之激荡不已!可见这位天罚的老大已经是动了真怒!看来,受伤的熊开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也让他看到了身上的伤痕。
君莫邪心中一动,遁世仙宫,那是什么地方?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看周围众人时,只见人人脸上也都是一副迷惘的表情。显然,都不知道。
众人疑惑之际,君莫邪却又想深了一层,那遁世仙宫暂时还未必能涉及到,但厉绝天居然能重创天罚兽王之中的熊开山,却是不得不让人意外,要知,那玄兽的体质本就远比人类优胜,熊开山乃巨熊兽王,更是如此,当rì曾经承受石长笑、鹰搏空两人攻击而仍无太大伤损、全身而退,那一身强悍的防御之力,可想而知。
眼下厉绝天却竟以那招什么“裂脉遁心剑”将之重创,这一招之威力强悍,同样是可想而知的!
“得放手时且放手,梅尊者,勿要因为一时意气,惹来泼天大祸,沾惹自身。”厉绝天声音中有着jǐng告之意:“若是万一闹得太过过分,引动圣地的不满,想必以梅尊者通天彻地之能,也要好好考虑思量吧?”
他居然对对方的何时进入遁世仙宫的问题避之不谈。
“哈哈哈……”那声音寒冷彻骨的大笑起来,笑声排空激荡,久久不歇,良久之后,才一字一字的道:“厉绝天,你这是在拿着圣地威胁于我?”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君莫邪的疑问
“还是那句话,岂敢岂敢!本座只是奉劝尊者考虑思量而已。”厉绝天声音沉稳。“梅尊者,天地不可轻辱,圣地不可口传!你只怕已经是犯了忌讳吧!”
“嘿嘿,考虑?思量?忌讳?!厉绝天,千万不要太高估了你自己,本尊什么时候将那些忌讳放在眼中过?纵然是遁世仙宫、至尊金城和梦幻血海三大圣地倾巢而出同时到我天罚,又能奈我何?”
那声音狂放的,傲然的叫道:“八年前,我梅某人一句话能让云别尘从此再不敢现身尘寰,现如今我照样有把握让三大圣地从天罚铩羽而归!”
“梅尊者既如此说法,厉某拭目以待!”厉绝天说完了这句话,身形飘飘,从房顶一跃而下。表明已经结束了这次谈话。
远方林中又是一声清啸。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轰轰隆隆声音连串响起,东面,西面,北面,三个方向同时震天吼叫,尘烟滚滚冲天而起,遮蔽了rì月苍穹。
无数的玄兽cháo水般从山林中出来,列着整整齐齐的队伍,一波一波的从城外空地上奔驰而过,方向只有一个:南方。
看来,天罚之王这边也收缩了兵力。
但就是这三方面的玄兽兵力,却让天南城中每一个人都是头皮发炸!
东面,数十只金黄sè的头上顶着一只尖锐银sè独角的大老虎列成一队,排在前面,处在队伍最前方的,却是一头浑身雪白的虎王,它头上尖角却已经是金黄sè,疾风般驰过。随后便是各sè玄兽均是每一种排列一个长长的整齐方阵,阅兵一般掠过,以这等闪电般的速度,竟也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的功夫。
“九级玄兽黄金虎!”站在厉绝天身后的鹰搏空瞪着眼睛:“数量竟还有这么多!那领头的虎王,恐怕已经是九级巅峰层次了……”
西面,数十只犹如白玉雕琢的漂亮大狮子带队,同样是滚滚而过。
“西面的乃白玉狮子兽。”东方问情沉重的介绍,这两人都知道君莫邪初出茅庐,必然不会认识太多高级玄兽,见他来到自己身边,都是故意解释给他听的。
北方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数百头巨熊率领身后的数万玄兽大军轰隆轰隆的开过。
“裂山熊,也是九级玄兽……天罚森林的底蕴,竟然是这般的雄厚!”
这些队伍走了大约一半的时候,突然四周千山万壑之中同时有无数影子冲天而起,顿时犹如百鸟朝凤一般,各sè五颜六sè的大鸟盘旋在空中,一阵稍稍的混乱之后,便也各sè物种纷纷聚集在了一起,彩云一般从天南城上空飞掠而过。
“这是飞行玄兽,太多了……太多了……”东方问刀抽着鼻子,瞪着眼,一张嘴几乎咧的露出了后槽牙:“每一只都在八级以上,我的亲娘哇……厉绝天是怎么惹得这群祖宗啊,怎地搞出了这么大的阵势?”
山林中刷刷的声音,令人头皮发炸的持续响着,那是爬行的玄兽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光听这暴雨似的声音响个不停,就可以想象,到底有多少……所有人都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高处,面无人sè地看着眼前这无比壮观的一幕,看着眼前这些平常出现一只就能够引起轰动,能够令人升起天价购买yù的高级玄兽,如今却是数十数百数千数万数十万的在自己面前经过……天啊,这个世界疯狂了。
这成千上万奔涌过去的玄兽,居然没有一只乃是六级以下的!
几乎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没有张“o”型嘴的例外,也还是有,君莫邪君大少爷虽然也眼睛在看着这一切,但心中却是任何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的什么。
此刻,他的心中有着无数的问号!
天下人尽都知道,也尽都认可,玄玄大陆的两大巅峰势力:风雪银城、血魂山庄!完全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两个巨无霸家族的力量,乃是超然的。
但是,现在,却又从这位神秘的天罚之王的口中出现了另外的名字。
遁世仙宫、至尊金城、梦幻血海!
这些名字代表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三大圣地,究竟在哪里?而这些圣地中的人,又会强横到什么地步?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这几个名字?
想起厉绝天刚刚说过的那句话:‘天地不可轻辱,圣地不可口传!’在厉绝天这位强者的心中,居然也将这所谓的‘三大圣地’提升到了与天地并列的高度!
这又意味着什么?
世上公认的巅峰高手共有十人,乃是八大至尊,再加上狂风剑神风卷云以及杀手至尊楚泣魂!但,这些至尊,比起刚刚出现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天罚第一王者,却又算什么呢?
相信只要有耳朵就能听出来,有眼睛就能看出来,这位天罚第一王者,拥有的是什么样的强势力量!
“八年前,我梅某人一句话能让云别尘从此不敢再现身尘寰,现如今我照样有把握让三大圣地从天罚铩羽而归!”
这句话言犹在耳。
一句话,只得一句话,就能让身为第一至尊的云别尘从此不再现身尘寰!
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君莫邪在别人都是一脸惊骇的时候,自己脸上却是平静如水,但心中却又凭生波澜,衍生出了数个新的疑问:这位天罚第一王者既然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而且也已经打算露面,为何不再等过几天战争真正爆发的时候才杀出来,直接给予联军以重创?
若是这样,相信联军绝对会遭到致命的打击,甚至说足以决定这场人兽之战的最终战果也并不为过!
而争端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来月了,他之前从未出现。但现在为什么会出现?他已经忍了两个月,难道就等不及这几天?
不可否认,他的出现所造成的震慑,是极其强势,甚至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那种高高在上犹如位于云端的神祗一般的神话般的实力,对联军的所有高手,尽都是一个不可磨灭的重重打击!对联军的士气,更是起到了无可挽回的摧败效果!
但问题却在于,他根本就不必这样做,有这样的实力,还怕什么?无论联军如何进攻,都不应该放在他的心上啊!只要他一现身,就足以翻盘,足以改变一切!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系列的为什么,让君莫邪头昏脑胀,揉了揉眼睛,却又发现了另一件奇事。
在玄兽倾巢南撤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到高处围观,但却有一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在这一刻,这个人的身影,显得是如此的孤独,突兀!
那是一个年轻人,昂然站在属于百里世家的大旗下,脸上尽是一片淡然,他的姿态,他的脸sè,都异常鲜明的表现出了一点:我对这些事情,尽都毫无兴趣!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完全都与我无关!
漠然之余,隐隐更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似乎在这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已经不再放在他的眼中!
君莫邪突然对这个青年产生了兴趣,极其浓烈的兴趣!
不为别的,就为那份孤独,那份漠然,不禁让君莫邪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游离于所有的人群之外,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自己,不就曾经是这样吗?
君莫邪无疑是个怪胎,所以他对于一般的示好、献殷勤都不怎么感冒,能够引起他的注意的,永远都是孤独的人!
而这时,东方问情等人已经再度凑到了他的身边。他们在发现君莫邪不在身边的时候,立即就放弃了继续观看城外的玄兽cháo,赶紧的寻找。
现在的君莫邪在他们三个人眼中,可就是一个宝贝疙瘩,实打实的宝贝疙瘩。三个人甚至在幻想,等把这个宝贝外甥带回东方家族的时候,面对如此出sè的外孙,母亲东方老夫人应该会是怎样的欢喜,更何况,所谓母子连心,也许他能够唤醒沉睡了十年的小妹也说不定……所以,三人犹如刚刚孵出小鸡仔的老母鸡一般,决不允许君莫邪脱离出自己的视线之外。虽然凭这个外甥的那一身神奇的身法自保绝无问题,但三人仍是不放心——这里可是有着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的人,那些人,可不会讲什么君子手段。
万一若是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真的哭都没处哭去了……所以他们一旦发觉外甥不在身边,立即抽身,来到君莫邪身边,即使外边有了如是壮观的景致,也再难引动他们的心神。
“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君莫邪指了指下方孤独的站着的那个青年。
“百里世家的人;而且,注定是被百里世家抛弃、放弃的人。有什么值得一问的?”东方问刀斜瞥一眼,不屑的回答道。
“为何?为何是注定抛弃放弃?理由是什么?”君莫邪不解地问道。
“你看看来的这些人。各大世家没有谁是傻子,对于玄兽cháo的厉害,任谁都清楚得很。虽然迫于血魂山庄和厉绝天的压力,不得不派来人手来助战,但哪一家来的,也基本都是天玄巅峰的人手,那有什么弱者?这样的强者到来,纵然不敌,却也有大把的逃生机会,这样一来,自家的实力也就不至于受到太大的损折。但,你看有哪一家派年轻高手过来的吗?”东方问情脸上有着嘲讽之sè。
“送死?炮灰?”君莫邪显得有几分惊讶。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百里落云
“可不是,似这等修为的年轻人,在这个节骨眼来到天南助战,基本都是来送死的。面对这么多的高级玄兽,一介区区的玉玄、地玄,根本就没有多少活命的机会,不是送死是什么?再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你刚才说的‘炮灰’!”东方问剑无情的一笑。
“莫邪,千万不要认为自己身法jīng妙,但若是将你扔进玄兽cháo,被四面重重包围的话,即使再巧妙的身法也难逃一死!所以你千万不要肆意妄行,万万不得离开我们三人的视线范围!”
“但这个年轻人充其量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吧?他显然已经有了玉玄巅峰修为,估计只差一步就可迈进地玄;以他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修为,那可是十分难得的天才啊!这样的人才哪一家不是捧在手心?为何百里家族竟然舍得让这样的年轻人来送死?这岂不是太可惜了嘛?”君莫邪不解的道。
“这个原因说出来一钱不值,实在很单纯,因为这个人,并不是百里世家嫡出。乃是庶出!”东方问情很有些惋惜的一笑。
“这个人,名叫百里落云;乃是百里世家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一般的玄气家族,都会在婴儿出生的时候,有家族之中修为最高者为其梳理经脉,一来减少病患,二来也是为了修炼玄功打下基础。”
“而这百里落云出生的时候,并未有人为他梳理经脉,但他依然是三岁开始修炼玄气,只得十岁就成功突破了玄气九品限制,十五岁,突破银品巅峰到达金品境界;二十二岁,再度突破金品,成为玉玄武者;现在看他修为,确实已经处于玉玄巅峰之境!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是公认的第一天才!根骨之佳,罕有人能相比。当然了,你是不在此限之内的,只得玉玄之境,就能和神玄强者交手,甚至还赢了一招,你小子是真正的妖才!”
“这样的一个超卓人才,纵然不是嫡出,却也不应该遭受这等待遇吧?纵然不是嫡出,可他依然是百里世家的血脉,纵然不能他做家主继承人,但他至少也是百里世家难得的后辈高手,以他的年纪,以及目前的进境而论,不难想象,十年之内,他必然可以跻身天玄之列,甚至有望在三十年晋升入神玄之境!如此人物,难道就因为不是嫡出,就要放弃这样的难得天才吗?百里世家的作法未免太不智了吧?”君莫邪闻言更是诧异了,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法理解,更是难以想象的。
要知,一个如此出sè、如此年轻,前途未可限量的修炼天才,莫说是寻常的江湖世家,就算是如冰雪银城、血魂山庄这等的超然之地,却也是绝无仅有的,甚至放眼整个玄玄大陆,也未必能找到几个,相信任何一个家族,拥有这样一个天才,还不得如珠如宝一般的呵护着,不说别的,就看三位东方大爷对君大少爷的爱护,就可想而知了!
“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根本原因所在却在他的父亲身上,他父亲乃是他爷爷在酒醉之后强暴了一个侍女的风流结晶,而且居然还是长子,不过百里家族始终没有承认过他们的地位罢了;在家族之中更受尽了打压;到了他这,自然血脉更加疏离了,他愈有天赋、修为进境愈速,被打压得也越惨,似他父子这等尴尬身份,在世家之中,几乎就等同于仆役,甚至还不如一些受宠的仆人丫鬟。所以他的报复心,也格外的强烈,尤其在他玄功成功晋升到了玉玄境界之后,一个偶然的事件,他做了一件事;”
东方问情的脸上有可惜的神sè:“其实这事也不是他主动进行的,过程也很简单,就是他把去他家捣乱的几个长房嫡出少爷,都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而且,下手格外狠辣。这一来引起了怒火,虽然他的玄功修为远要比那些经常借助外力提升而且自幼经过梳理经脉的嫡传子孙还要更快,更出sè,但他在百里世家,更加地没有了任何地位。”
“那一次之所以没有当场打杀他,就已经算是百里家顾及到血脉亲情,但这一次来到了这里,很显然的,百里世家的某些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这次天南之行,无疑是一次很好的借刀杀人良机!”
“原来如此!”君莫邪长长舒了一口气。喃喃念道:“百里……落云么……”目光闪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在我们看来,这个举动却是百里世家在自毁长城!正如莫邪你判断的那般,此子天资卓越,至多只稍逊你半筹,相信只要有那么三五十年光yīn,只怕又将有一位至尊强者诞生!”
“要知道在一个世家之中,尤其是江湖世家,如果出现了至尊级的强者,便可一举脱离原有的范畴,瞬间跻身于超级势力之中!这等于质的飞跃!”
“血魂山庄与风雪银城便是如此。这种机会,对任何一个世家来说,往往数百年十几代人亦难得出现一次,而百里世家居然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实在让我有些惋惜,更多的,却是不解,也不知百里世家究竟是太短视了,还是畏惧他年有所成就的百里落云会报复?或者其中另有原因?”
东方问情摇了摇头,呵呵笑道:“不过,虽然可惜,但毕竟与我们没有多大的关联。甚至于,消去了这个潜在的未来大高手,对我们各大世家来说,更是一件好事,为众人所乐见。毕竟,每一个英雄的崛起,都必将踩着无数敌人的尸骨;每一个强者的最终登顶,尽都是两手鲜血!而我们共同列名九大世家,就算不是死仇敌人,却也是潜在竞争的对手……”
便在这时,各大家族的人已经纷纷从高处下来,为首之人更向着议事大厅这边走来,东方问情远远看了一眼,道:“我陪你三叔先进去;否则,风雪银城那帮渣还要冷嘲热讽;有我在,他们起码不敢太放肆。”微微一笑,飒然而去。稍时,便见他推着君无意的轮椅,向里面行去。
君莫邪看着三叔坐在轮椅上,突然想到:三叔的腿已经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真正的从轮椅上站起来呢?什么时候才能让血衣大将再度傲然站立于天下人面前,展示他的傲世风采?
而这一切,却都要取决于实力,绝强的实力!
实力便等于……人才……君莫邪想到这里,突然大步迈出,向着那站在下方的百里落云走了过去。
而这时,百里世家方面的人亦已经回来了,三人径自谈笑着回到帐篷里,竟连看都没看门口的百里落云一眼。至于领头的百里雄风,目不斜视、一脸淡然的进入到了议事厅里。
百里落云淡漠的眼睛望了望天空的喧嚣尘烟,心中苦涩万分的一笑,心道就算这样乱腾腾的场面,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几天?万兽分尸是否就是自己唯一的结局?
对于家族此事将自己派出来,百里落云的心中明镜一般。
“落云不死,百里难安!”这便是家族中那位大少爷的父亲,也就是百里世家当代家主给自己的评语;而自己自从十岁突破了九品之后,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巨大的yīn影之下!
有时候想一想觉得很讽刺,在别的家族,只要是稍微有些天赋的孩子,必然会得到家族的全力栽培;而自己的天赋,任何人也都看得出来,可为何在百里世家就是这样的待遇?
甚至这一次,那人怕自己私逃,竟不惜以自己父亲的生命来威胁自己前来天南参战。这都是为什么?每次问父亲,父亲总是躲躲闪闪,yù言又止。最有价值的一句话,便是那一次说出的:唉,落云你的报复心太强……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并不是好事……报复心强吗?……我又何尝想惹事,若非被逼到忍无可忍的当口我会不记后果的反抗吗?当rì种种,眼前,只要还是个男人,面对那样的事会不反抗吗!?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别的内幕是我不知道的?
若我此次能够侥幸不死,回去之后,定要揭开所有的疑团!
百里落云表情淡漠着,就要转身进入帐篷。
他们固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在自己心中,又何尝把他们当成一家人呢?对他们来说,自己死得越早越好,但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一样!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少年正向着自己走过来。
虽然不认识,但他知道这小子叫君莫邪,听说是一个很纨绔很败家的二世祖,和家里的某些人很相似。
不用看第二眼,他就知道,这君莫邪乃是来找自己的。因为,君莫邪行进的方向,目的xìng非常明确,更不要说,他脸上两只眼睛一直在用一种“怪有趣”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百里落云?”君莫邪歪歪头,上下打量他一番。
“君莫邪?君家三少?”百里落云脸上是一贯的淡漠,看着这个突如其来找自己的少年,无惊无喜。他甚至连心里也没有猜测对方来找自己是干什么。
“找个地方谈谈?跟我来。”君莫邪做出了邀请。虽然用了征求意见的言词,却是用了肯定的口气,甚至,还加上了些许的命令口吻。
作为前世一个孤傲的杀手,这一世的xìng格虽然潜移默化地改变变了很多,但他知道对付这种孤傲孤僻的人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对付这种人,永远也不要寄希望于对方会作出主动,纵然是心中渴望到了极点,这些人也是金口难开的,因为君大杀手本身就是这种人。
唯有将所有的事件尽数掌控在自己手里,掌握绝对的主动,然后对方反而会不自觉地按照你的安排行动。纵然心中反感,但却因为不忿或者不服气也会跟着你的节奏走下去。因为他要扳平劣势,寻求一个平等对话的资格,至少是平等对话的机会!
“不熟,不谈!”百里落云淡淡的转过头,就要进去帐篷。
那个连他自己也在心底反感的帐篷。
“听说你是当世有数的玄气天才,你不会是不敢吧!?”君莫邪进了一步。
百里落云挺拔地身形突然一顿。
“传说你现下只得二十六?已经是玉玄巅峰的境界了,居然不敢跟我谈话?怕我暗算你吗?”君莫邪嘿嘿一笑。
百里落云陡然转过身来,脸上仍就是毫无表情,眼中也是一片平静,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是传言有误!也难怪,传言十之仈jiǔ都是信不得的,”君莫邪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就这点胆量,我实在是不该来的。”君莫邪行走的方向,并不是回自己的帐篷,而是向外围走去。
身后脚步声起,百里落云静静地跟了上来,不即不离的跟了上来。
君莫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若是说:跟我谈谈好吗?为什么不能谈?这样的疑问方式,恐怕现在的百里落云已经回到帐篷里睡大头觉去了,反正是不会是这样跟在自己身后……君大少爷始终没有回头,反而愈走愈急,身法之速,骇人听闻,而百里落云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依旧那么不即不离的跟着,并未有多少落后。两个同样臻至玉玄之境的年轻人,就这般一前一后的追逐而去,由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议事大厅,竟全没有人发觉这两个同样优秀的少年人……君莫邪逐渐加速,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已经是如同离地飞腾一般。渐渐将距离一点点拉大……百里落云一向淡漠的目中露出诧异和吃惊;想不到这个恶名在外的大少爷,居然比自己的速度还要快!他虽然不服输,但却是无论如何用力,也不能追上对方,更加不能将距离缩短一丝一毫,反而逐渐的拉大!
这场速度比拼,自己已经败了!虽然不愿承认,但百里落云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少年虽然比自己要小,但,却是远远的超过了自己。
至少,在速度上是如此!
城外十余里地之外的某个隐秘小土坡,君莫邪率先自顾自地走了上去,毫无形象的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草地:“坐吧。”
没人应声,百里落云依然是如标枪一般笔直的站着,他已经习惯了长期的紧张,也不会容许自己有任何一点松懈的时刻!因为在哪个家族之中,同一辈的所谓的‘堂兄弟们’,每一个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绷紧神经!
只是从他的眼底深处,已经有了一丝佩服的意思。
“你的目的?”这是百里落云在说话。惜字如金。他本就不习惯长篇大论的说话,所有的事情,都只会在他心里,肯率先发问,已经是看在君大少爷的超卓身手上了,一个年纪比自己还轻,但修为丝毫也不逊sè的少年。
“你此行是来送死的吧。”君莫邪也没有回头,从cāo场上动身到现在,君莫邪一直没有回头。似乎很有把握,百里落云一定会跟着,而且还只能跟着,绝对超不过自己。
当然,这也是百里落云心中最不舒服的地方。
“跟你何干?”百里落云依旧很淡漠。
“确实跟我无关,反正你死了,也臭不到我家的土地。”君莫邪笑了笑:“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你明知道这一次来是来送死的,为何还要来?”
“这跟你更没有关系!”百里落云有些怒。面前这小子东拉西扯的,想说什么?
“想来是有人威胁你吧?”君莫邪沉吟的道:“而且,是以你最在乎的人威胁你?恩,定是这样,否则以你的xìng格,明知无幸,怎么会来,怎么看你也不象傻子。”
百里落云终于默然。
对方猜得一点也没错,而且jīng准地把握到了自己的xìng格弱点。自己虽然没说话,但对方居然已经将自己看透了!
以对方的小小年纪来说,实在很难得。
“你想当百里家族的家主!是这样吧?”君莫邪口中叼着一根半干枯的草梗,似乎在和白云说话:“你很冷静,很冷酷,很残忍,也敢作敢为,更敢作敢当;你报复心强烈,权力yù也是极大;你想要报复,但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在百里世家,你没有前途,却向往着家族最大的权利,因为那样,你才能完成你的报复。是吧?”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样的话,简直是莫名其妙!”
百里落云的话很不客气,而且很厌烦,很讨厌的口气;但君莫邪却知道,自己完全说中了。说到了这个冷漠的少年内心深处,否则,以他如此孤僻的xìng格,是绝不会说这么多话的!
“确实,这一切跟我完全没关系,但你若是仍留在百里世家,这个愿望你永远也不会实现!”君莫邪站了起来,突然转身,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跟我,我能让你实现愿望!”
“你?”百里落云冷冷的打量他一眼:“凭什么?君家的际遇未必就更好,百里世家亦是九大世家之一,我对君家的事多少也是知道的!就现在而言,百里世家,依然不是君家能比的!”
“你错了,君家如何却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说,怎么样才会跟我?”君莫邪一笑:“说出你的条件吧。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在百里世家,根本没有半点希望,此行亦只得十死无生,万无幸理!相信我,才有死里逃生的机会,纵然我只是骗你,你也只好认了;因为若是你不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怕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战死在这天罚森林,连尸骨,都会变成玄兽的美餐!”
百里落云静静地看着他,君莫邪含笑与他对视,良久,百里落云突然偏过了头,默默地道:“纵然是死,又能如何?生死对我来说,不过如此罢了。活在这世上,本就没有多大的乐趣!死或者才是一个解脱,至少对我而言,是一个不错的解脱!”
“解脱?但我跟你不同,纵然是死,我也会选择在报仇之后再死!”君莫邪静静的道。
“报仇……”百里落云眼中爆闪了一下,似乎被说到了心里,突然转身,背对着君莫邪,一字字道:“有两个条件,若是你做到了,天罚结束之后,我便跟你!”
“第一,打败我!以你自己的实力,打败我!我知道你实力亦是极强,但我需要确认,惟有后起一辈的第一人才值得我跟随!”
“第二,百里世家此次来到天南的,共有五人,天玄四人。加上我!我要其他那四个人死。”
“你只要能做到了这两点,我便跟你十年!十年之内,你若是不能完成我的愿望,我还是会走!反之,若是你完成了,那么,不仅我这条命是你的,整个百里世家,也是你的!”
这是百里落云的条件,君莫邪看着一步一步挺直着背脊离去的百里落云,嘴边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居然没有回过一次头。
这样的条件,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且不说本少爷现在就能摆平你!至于百里世家的那几条杂鱼,送他们回老家实在更不是难事!咋就不能出点有挑战的条件呢?
小子,等着被我cāo练你吧!
君莫邪施展快绝身法,隐秘地回到了宿营地,却见两万大军已经有条不紊地扎下帐篷,扎起了牢固的营盘。虽然是在城中,但帐篷依然是背靠城墙,两侧拒马,陷阱守护,弓箭手埋伏;前营更是守卫森严,巡逻士兵各司其职,每时每刻都在不同的营地交界口处有两队交错走过。
示jǐng的铜锣阵,分作四班,两班一轮换,一明一暗同时,随时准备。
治军森严到了这等地步,可以说,这样的军队,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永远不必担心又被人偷袭的可能!而且能够确保轮班休息的士兵得到最好的睡眠!
只可惜,现在的玄兽cháo,早已经没有了这些普通士兵的用武之地!在君莫邪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玄兽cháo的时候,更加的肯定了一点:这两万大军,连同领兵将领和各大世家的这次派出来的子弟,每一个人,都是来送死的!
十足十的炮灰!
君莫邪轻轻地叹了口气,向着自己的营寨走去。
这边才刚刚走进门,便觉得气氛不同寻常。
管清寒正在劝慰着独孤小艺,独孤大小姐一脸的梨花带雨,似是受了什么重大委屈。
“怎么了?”
“呜呜……莫邪哥哥……小白白,小白白不见了……”独孤小艺见他终于回来,扑了上来,放声大哭。
“嗨,我当是什么事,不见了就不见了呗;”君莫邪心中苦笑,你把小白白带到这里,本就是放虎归山。再说了,刚才可是玄兽第一王者发出的命令,所有的玄兽都去集合了,小白白岂能例外?小白白要还在这,那才真正见鬼了呢!
“呜呜……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它,它还没吃午饭呢。”独孤小艺心疼的不得了。小白白,那可是俺的宝贝疙瘩。
“好好……有时间我们好好找,说不定它是自己出去玩去了,一会就回来了……”君莫邪有气无力的安慰着。
*****天罚森林深处!
鹤冲霄、熊开山正恭敬地站着,还有另外两个人排在他们两人身后,再往后的便是九级玄兽的各种族王者,尽都老老实实地在最后面蹲着,不时用尾巴扫扫地面,打扫的这一小片处,几近点尘不染。
在他们的面前,一个全身都被黑布笼罩的诡异人影,竟连头发脚面也被笼罩了起来,黑乎乎的一团,竟然连眼睛也没有露出来。
连半点身形也看不到,更不要说什么面貌。
“说说,眼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闭关只不到两年时间,你们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直接把个大陆的高手全招过来了,你们胆子够大的啊!”这个人一开口,正是那曾经与厉绝天说话的那位玄兽第一王者的声音。
“老大……这个……这……”熊开山和鹤冲霄面面相觑,呐呐两声,说不出话来!
“三百万六级以上,全部被你们赶到了天罚之外……就这么**裸的将我们天罚的实力,现于人前!”黑袍人冷笑两声:“真是大手笔啊;对付一个区区的厉绝天,也值得出动这样大的阵容?”
“老大,不全是为了这事……”鹤冲霄长嘴巴吧唧一声,将刚准备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黑袍人浑身黑袍一阵鼓荡,无边的压抑气息顿时传出:“我要知道事情所有的始末!熊四,你来说!”
“我……我那个我……我那个我……”熊开山浑身剧烈的一哆嗦,顿时结巴起来。
人影一闪,熊开山一声长嚎,雄壮的身子皮球一般滚了出去,身后轰隆隆一阵巨响,在他滚动路线上的三棵合抱的大树,生生撞断了。
“回来!”一声呼喝,熊开山捂着后腰呲牙咧嘴的跑了回来,老老实实的站定。
“说!”
于是乎,熊开山苦着脸,从突然接到天香城有九级巅峰玄兽的内丹开始说起,一步步说道自己和鹤冲霄两人去抢劫内丹,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个人拥有能够让我们能够轻松进阶的能力?这件事情,确定是有?”黑袍人yīn沉沉的道,浑身的黑袍,也颤动出了几条波纹。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罚之怒
“是!”鹤冲霄首先给予了肯定的答案,有接着道:“这点我无比确信。当时他曾经用气机在我和老四身上实验了一次,的确,经过他的特殊法门催动之后,当时我们体内的元气活跃了不止十倍,甚至拘禁了我们许久的瓶颈也因之松动!所以就帮我们进阶的这件事情上,我可以担保,确定此事毋庸置疑!”鹤冲霄严肃的道。
“原来……真有这种事。”黑袍人喃喃的道,声音有些飘渺。“既然如此,倒也无可厚非。可是,你当时为什么不尝试和老四联手拿下他,若是能将此人完全控制在手中,才可一劳永逸。想来此人实力再高,也比不上厉绝天吧?世俗界,哪里有那等超级高手?你和老四联手,若是原型出击,绝不会弱于绝天至尊的。最起码,也应该试探一下。”
鹤冲霄苦笑一声:“老大,您当我们不想吗?当时我们提出的比拼,就是基于这种思想!可你不知道,当时那人给我们的压迫感有多大,单凭气势,说句不好听的,感觉比老大您给我们的感觉还要压迫得多!再说了,就凭人家拥有能帮助咱们提升修为的手段,实力就肯定差不了,若是我们没有办法一击得手,估计就该和‘进阶’这件事永久告别了……”
“三次比拼之后,我和老熊甘拜下风!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您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对咱们的诱惑有多大;我和老四已经困在这里将近四十年了,二哥虽然多年未见,却也未必就能进阶,指不定也在哪卡着呢……还有,当时那人提的条件真的很简单,就只是阻滞一下血魂山庄北上;还有将厉绝天的儿子打个一两个月不能下床也就算完事;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和老四没怎么商量就答应了……”
“的确,就道理上确实不算什么难事,相比之下还是咱们占了大便宜……但为什么事情会搞到这个地步?居然把半个天下的玄者都聚集到咱们家门口了!”黑袍人身子微微侧了侧。
“其实我的本意也就是,趁着夜晚放一把火,把血魂山庄烧个稀里哗啦,然后我亲自出手,趁乱把厉绝天的儿子揍一顿就完事了,若是一切顺利,绝对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是老熊……老熊他,他竟然就在大白天明目张胆地跳进了血魂山庄,大叫大嚷说要打断厉腾云的腿,并还嚣张地让对方主动将厉腾云送出来让他把腿打断,说实话,别说厉绝天了,就算换成我也不能答应……”鹤冲霄狠狠地给熊开山告了一状。
“三哥……我cāo你鹤老三……你这就把我卖啦?我不是也想快点完事吗?按你的主意得耽误多少的时间!再说了,那样偷偷摸摸的,根本不过瘾呀,万一办完了事人家却硬说跟我们没关系……”熊开山脸红脖子粗的叫了起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浑身一寒,顿时不敢再出声。
“哪知道血魂山庄竟全然不买老熊的帐;当天直接就打了起来,我们还颇占上风,伤了些人,不过那厉腾云始终躲着没有照面;然而到了第二天,我们再去的时候,生死至尊石长笑却很突然出现在血魂山庄,有他坐镇,我们自然就很难再占到大便宜了,就这样又连续打了好几天……本来就算如此,也没什么大事;虽然厉腾云没修理到,整个血魂山庄却基本已经废了,但就在这关口,厉绝天那老狗竟然意外的回来了……”鹤冲霄蠕动了两下嘴唇,没再说下去,目光有些闪躲,脸上却露出了气愤的神sè。
“你们找上门去闹事,还要求人家将自己的少庄主送出来给你们打断腿,居然还怪人家不合作?你们还有气,按照你们的逻辑,估计厉绝天得直接气死,偌大的血魂山庄,一辈子的心血,说没了就那么没了!有哪一家的势力肯忍受这般的羞辱?”
黑袍人嘿嘿冷笑两声:“你们两个真当是天下没人了吗?真是好笑!当初暗中行事也就罢了,居然明目张胆了起来……熊开山,都说是熊心豹子胆,我倒是真想挖出来看看,熊胆究竟有多大了,能不能比豹子胆更大……”
熊开山张口结舌,呃呃了两声,直接闭上了嘴巴。
“再后来呢?”黑袍人追问。
“后来……就打了起来;然后我突然发现,厉绝天身上,有特异的玄丹波动气息,似乎是吞服了某类玄丹,而且最低也是九级的样子,类似于豹王的气息,不过还未有运行散开的样子……于是我当下就起了疑心。”
鹤冲霄脸上愤怒起来,道:“两年前,豹王离奇失踪,我和老熊前后查了好长时间,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天香城那边出现了九级巅峰玄丹的消息,我们便是抱着这个心思去的;没想到不是;但,按照那神秘的高人的赌约来到血魂山庄找麻烦,却从厉绝天的身上发现了豹王玄丹能量的波动!”
“豹王!”黑袍人声音一紧:“真正是豹王?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们知道的都清楚地说出来!”
他的口气已经是颇为森寒:“我说这次出来,怎么没有见到豹王的影子……原来早已经被人杀了吃了……甚至连玄丹也变成了别人身体里面的波动……好哇……好哇,老三老四,我闭关的这几年,你们两个管理的天罚很好哇……连豹王都没了……居然跟我说神秘失踪……很好!很好!”
鹤冲霄和熊开山脸sè一变,扑通跪了下来,额头上汗出如浆!他们两个人都听得出来,也都明白,老大只要是用这种断断续续的口气说话,那便是暴怒到了极点!看来这一次哥儿俩是惨了……“当年王上在时,天罚森林,合共十大兽王,睥睨天下,即便连三大圣地也不敢正眼相看!更被誉为宇内第一凶地!那是何等的风光!自从王上羽化之后,九位兽王哥哥纷纷心灰意冷,归隐不出;这才有了我等的崛起……短短不过几百年时间,新起来的兽王,共得十二位,我本想,此番纵不能延续昔rì辉煌,至少也可维持我天罚威名不堕!”
“可哪里想得到,这短短几十年时间,老二雕王被云别尘一场赌约骗走,竟然成了那老小子的坐骑!成为我天罚的耻辱!老幺还未化形;老六狮王老七猴王于六十年前一战,被上一届八大至尊生生打回原形,六十年来,也没能恢复旧观……”
他的声音苍凉,在熊开山身后的白玉狮子兽王和金毛猴兽王都是黯然的垂下了头,被打回原型的两位兽王,正是他们两个。
“老五在三十年前出天罚办事,却突然被九名不知来历的神秘神玄强者围攻,最终死于非命!甚至连玄丹也不知下落,成为无头疑案;如今,老十一的豹王离奇身死,连玄丹也到了厉绝天肚子里……十二大兽王,只剩下了我们几个,鹤王,熊王,还有蛇王,虎王,和鹰王!”
黑袍人身上气息越来越是沉抑,越来越是暴怒,突然怒喝道:“这还是天罚吗?配称为天罚凶地吗?!你们七大兽王连同百万兄弟联合进击,居然攻不下区区一个血魂山庄?嗯?”
他浑身气机轰然发散,便如一颗炸弹在天罚森林突然炸响,凌厉的气劲四散而出,他身前的七大兽王丝毫不曾抵抗,也不敢抵抗,硬生生都被这庞然的气劲抛飞了出去,周围三十丈内,所有大小树木整整齐齐的拦腰折断,然后,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木屑!
地面上平平整整的出现了一大块空地,寸草不生!
天罚第一王者一怒之威,竟然一至于斯!
“老大,您息怒……你现在正是紧要时刻,可万万不能如此暴怒啊……”七大兽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黑袍人隐身在黑袍中,隐隐看见,似乎仰头望天,叹了口气。
“蛇王,虎王,鹰王,你们三个,都已经是巅峰层次了吧?”黑袍人吐出一口气,似乎平静了下来,静静的问道。
一个金衣大汉,一个黑sè铁一样的男子,一个绿衣少女同时躬身,道:“是!”这三个,也是在场的除了鹤冲霄和熊开山之外,唯有这三个以人形的姿态存在。
一边的白玉狮子兽王和金毛猴兽王眼中同时露出艳慕和悲愤的神sè。
他们两个在六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这个化形的层次,但却被打回了原形,六十年来,无论如何苦修,竟然再也没有能达到原本的境界!
“也到了突破的时候……可世上,到哪里去寻找那么多的罚天圣果……”黑袍人轻轻叹了口气。所有人都是默然不语,林中突然静了下来。
“此次既然开战,便要一往无回!索xìng将事态搞得越大越好!我要在一战之后,重新树立天罚森林宇内第一凶地的威名!就算不能让三大圣地重新承认我们,但,最少也不能让厉绝天云别尘之流敢随随便便进天罚溜达!”
“天罚之威,便从这一战起!”黑袍人口气沉凝:“但这一战若是败了……你们都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真正的熊心豹胆
“天罚之威!宇内无双!天罚之威!第一凶地!”鹤冲霄等人同时振臂高呼,后面的白玉狮子兽王和金毛猴王也纷纷仰天呼啸,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呐喊。
“天罚不得进内陆,不得滋扰寻常百姓,这本就是天罚森林的规矩,这点规矩还是不能破的;熊开山,你率领虎王,猴王,狮王,蛇王,地面大军与天南城方面展开正面对抗!鹤冲霄,你与鹰王空中军团随时准备策应!既然要战,就要打上几场狠的,先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然后再来考虑,究竟是要大规模决战,还是巅峰对决决胜负;但最后的决定,一定是要让他们来求我!明白吗?”
“是!”两人同时答应。
“熊老四,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黑袍人问道。
“已经没事了,多谢老大输功帮我化解,”熊开山感激的道。“若不是老大,这裂脉遁心剑哪有这么容易消除。”
“还有一件事;老大,我猜测这一次厉绝天的目标,主要就是老熊才对!”鹤冲霄突然慎重的道。
“哦?理由是什么?厉绝天并非不智之人,他若真的公然击杀老四,就等于是与我天罚结下了永远无法排解的怨仇。他敢吗?”黑袍人哼了一声道。
鹤冲霄黯然道:“或者别人不知,我们却应该知道;世间经常以所谓的‘熊心豹胆’来说形容某人的胆量大;但我们却知道不是如此;而厉绝天明显已经服食了豹王玄丹,以此推论,那么……”
“那么,他就还需要老熊的心?”黑袍人震怒的哼了一声。
“是的,以人的体质,一旦服用玄丹之后,就是本身拥有极高的玄气修为,也是不能全部吸收的;而厉绝天显然就是遇到了这个难题;但若是由老熊的心脏与豹王的玄丹冲合的话,不仅能够完全吸收豹王玄丹,甚至能够将效果一举翻倍!若在此同时,也有服用了老熊玄丹的话,更能在翻倍的基础上,再翻一倍!也就是四倍功效!彼时,环顾整个玄玄大陆,还有人能是绝天至尊的对手吗?就算与我天罚成为死仇,又算得了什么?”
鹤冲霄脸上露出极度的痛恨:“厉绝天此次出手,根本就没考虑过我,每一次都是直对着老熊去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必杀手段!其用心之歹毒,显而易见!这才是我和熊老四发起此次兽cháo的真正原因!”
“厉绝天!”黑袍人身子颤动了一下,似乎是从牙缝里迸出了这三个字!恨恨地道:“难怪他肯自降身价发出至尊召唤令,难怪他会不惜动用那种大损元气的裂脉遁心剑针对熊老四,哼,原来是打着一击必杀的主意!更是想打算借助整个大陆的玄气高手来完成这个野心,好歹毒的心肠!敲得好响的如意算盘!”
“你们现在就都回去准备,此次行动,七级以下统统给我回到天罚森林里却,这次,已经用不到它们了。每一个都给我潜心修炼!”黑袍人黑袍鼓荡,道:“蛇王芊寻,你们的速度比较慢,要注意,若是五级以上的飞线、金蜈、七星足够的话,其他的,可暂时不参加。”
他所说的飞线、金蜈、七星,正是天罚森林中三种毒xìng最凶猛的蛇,也是速度最快的蛇,几乎是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那绿衣少女蛇王恭敬地躬了躬身,领命转身去了。
“老三老四,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神秘人实力甚强,威压感甚至还在我之上,以你们的判断,他的修为比我如何?我想听实话!”黑袍人的声音有些嘶哑。
“那人的修为确实很高,以我判断,就以最低限度只怕也未必在老大您之下,大致在伯仲之间吧。”鹤冲霄斟酌了许久,很是慎重的回答道。
熊开山却是没有什么脑袋瓜子,完全看不出鹤冲霄的迂回之意,一咧大嘴,道:“三哥你咋睁着眼睛瞎白话呢,那个人的修为,可是真正的高深莫测,比老大你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不客气地说,他估计能打你这样的三五个……呃……我是说,其实就一两个……也就能稳赢你了……我该死,我该死…我其实不是那意思…我这张该死的嘴……老大您最厉害了,其实我想说的是……您能打他十来个……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还没说完,就全身激灵灵地打颤,突然醒悟过来,可是为时已晚。砰地一声,他整个身体突然头朝下被掼进了脚下的土地里面,只听的轻微得喀嚓声不断,却是地下密密麻麻的树根被他撞断了不少……“听你们俩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这个人的修为肯定是比我高的?就是这个意思吧?直接说明白就完了,废那么些话干什么,浪费时间!”黑袍人的声音中有些小郁闷,若无其事地拍拍手,一脚踩在熊开山唯一露在地面上的两个大脚板上,地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熊开山直接刷的一声消失了……“纵然是算上三大圣地,除了那三大圣地之主还有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之外,也绝没有比我修为更高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竟能有如此的修为!?”黑袍人来回踱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每一步下去,地底下就会传来一声痛不yù生的闷哼……“此人的来历确实神秘莫测,实力亦大是高深,不过,我敢担保,他绝不是三大圣地中人!”鹤冲霄严肃的说道,身躯挺得笔直,一丝不苟。连长长的嘴巴也显得格外正经。刚才,熊开山前车之鉴,现在的鹤冲霄,每说一句话都在自己心里过了好几遍。
唯恐这倒霉的事落在自己身上。
“何以见得呢?”黑袍人继续踱步,每一脚踩在地面上,连尘土都不激起半点,但力气却是直透了下去,一次又一次的准确落在地底下那可怜的熊开山身上,绝不会打痛他,更不会打伤他,只不过让他一次又一次的用脑袋做钻头,向着地底钻下去罢了。
反正熊开山皮粗肉厚,也伤不到。终于感觉一脚踩了一个空,直到终于成功地把这家伙踩进了地底的黄泥里了,这才心满意足的住脚。
“老大您也知道,但凡是三大圣地出来的老不死,身上都带着一种令人格外讨厌的腻歪气息;这一点,到了我们这等层次,能够非常明显的感受出来;而那个人的身上的气息,不但不会让我们腻歪、讨厌,反而会让我们感到由衷的亲切!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很想亲近他的那种感觉……”
“恩,我明白的,那其实是直觉。”黑袍人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直觉/……”鹤冲霄的眼神怪异起来,这好象是两码事吧?终于忍不住又偷偷看了自己的老大一眼,心中嘀咕了两声。
“你看什么?你在想什么?难道觉得我分析的不对吗?”黑袍人恶狠狠地问道,带着沉重的压迫。无形的气劲,将鹤冲霄似乎密密的捆绑了起来。
“果然是……不愧是老大啊……老大就是英明哈嘎……”鹤冲霄一害怕几乎将心中想说的话脱口而出,急忙改口,干笑了两声。
“鹤冲霄……鹤老三……你也长本事了!”黑袍人yīn沉沉的道。
“老大饶……命…啊…”鹤冲霄急忙求饶,但身子已经飞了出去,贴着地面,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壕沟……与此同时,旁边鼓起一个小土包,接着扑的一声,冲破了地面,熊开山顶着满头满身的黄泥巴钻了出来,还未来得及全身都出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大快人心的事情,赶紧吐出了一口黄泥巴,幸灾乐祸的笑起来:“鹤老三啊鹤老三,原来你也有今天……哈哈……”
鹤冲霄灰头土脸的从七八丈外爬起身来,哼道:“我有今天怎么了,总比某人被硬生生砸到地底下几十丈要强!顶着一头一脸的黄泥巴,就跟掉粪坑里似地,居然还洋洋得意,你刚才吐的是啥,黄忽忽的……”
熊开山顿时再也说不出话来,虽然明知道老三这是在恶心自己,却仍是一阵阵的恶心。
“若是有时间,我倒想见见这个神秘的高人,印证以下到底孰高孰低……”黑袍人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将正在争吵的两人的jīng神都拉了回来。
“可惜,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已经超了一个月还要多了唉……可是那个原本就不难的任务,我们却没有在时限之内完成……该死的厉绝天,都是这个老小子坏事!”熊开山气闷闷的跺了跺脚,身上的黄泥巴吧唧吧唧的掉了下来。
“不过,他曾经说过,要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去天香城的君家去找君无意……”鹤冲霄突然想了起来:“他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君无意就定然与他脱不了关系!我们只要循着这条线,应该有机会找到他。而据我所知,此次为了对付我们掀起的玄兽cháo,天香帝国派出的领军主帅,就是君无意本人!眼下,此人就在天南城内!”
“既然如此……我们便要谨慎的策划一下,看能不能利用君无意,将那位神秘的高人的消息打探出来,”黑袍人飘飘忽忽的声音,似乎有些……变了一个腔调……但熊开山和鹤冲霄却没觉出哪里不对劲,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大,不过对君无意这件事上,我们须得慎重;若是万一弄巧成拙,反而惹怒了那人,就得不偿失了……”鹤冲霄小心翼翼的建议。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罚的震惊
那是自然。”黑袍人道:“他既然能够帮助你们进阶。那么,对我也……此人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岂能轻易造次,嗯?难道这么点小事我还用你提醒吗?”
“嗯,您说的是,老大睿智。”鹤冲霄和熊开山拼命点头。两人均是觉得不好意思:先前在人家面前可是夸下了海口的,现在可倒好,时间都超期了一个多月,居然还没有办完。这让两人都是觉得很惭愧。
若是一旦见了面,应该怎么说?
阻止血魂山庄北上,这件事情可说是完成得很透彻,不仅搞得血魂山庄没有北上,连风雪银城也给搞的南下了……
但另一件事:打断厉腾云的两条腿这件事情,却还没做到,甚至连厉腾云的面都没照到。这才是真正让人纠结之的地方!何况现在鹤冲霄与熊开山两人心中都是窝着一把火,若是真的有机会让他们对上厉腾云,那就绝不是断两条腿就会完事的!
那时,厉腾云不仅要死,而且会死得很彻底,死得惨不堪言!
之前是顾忌厉绝天。不敢让他绝后,闹得整件事情再也无法收拾,但是眼下,厉绝天居然处心积虑要致熊老四于死地,那双方就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这两位完全被惹火了的玄兽之王凶性大发之下,怎么会轻饶了厉腾云?
现在可是巴不得厉绝天绝了后!也好借此好好地打击打击那个老不死的……
三人对望一眼,看看无事,就要分开,各自行动。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骚乱的声音,熊开山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道:“是豹群那边出事了……这帮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豹群?”另两人皱起眉头,看向远方。
两个矫健的身影一路疾驰,向着这边跑了过来,浑身雪白,两眼金光闪闪,正是两头八阶巅峰玄兽金眼雪豹。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了近前。
“到底怎么回事?”熊开山大觉丢脸,豹王失踪之后,便由他兼领豹族的责任,此时却见这两头成年雪豹居然毫无组织无纪律的闯了进来,不由大怒。
两头金眼雪豹呜呜了两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接着一只回过头,从自己背上叼下来了一个雪白雪白的小东西,放在地上,似乎还在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两头金眼雪豹口中“呜呜……”两声,伏在地上,大头点了两下,然后身子快速的往后退,霎时间就隐没在丛林里。
“是一只小铁翼豹……看样子似乎也就是才刚满月,好可爱的小家伙……嗯?”黑袍人刚说出这句话,突然浑身一震!整个身体似乎也在一瞬间僵硬了起来。
鹤冲霄和熊开山两个,同时浑身僵硬,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死死的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家伙,似乎发现了什么罕世宝物!
这个小家伙,可不就是小白白。
小东西那天听到玄兽王者的召唤,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这却是隐藏在他骨子里的天性,万万不能违背的。
本想随同大队朝拜一下玄兽之王就要回去了,结果,刚进豹群,就被发现了不妥之处,居然直接被送到了这里来……一下子见到三个玄兽之王就在自己身前咫尺之处。骨子里低阶玄兽对高级王者的敬畏的天性顿时冒了出来,乖巧万状地缩在地上,簌簌发抖。
“老大!老大!一直只未成年的……他妈的还没断奶的八阶铁翼豹!八阶!八阶哇我操他妈的,这怎么可能?我他奶奶的,这简直是做梦……三哥,你赶紧打我一巴掌,我肯定是在做梦呢,太难以置信了……我日他大爷的……这是咋回事?”熊开山大呼小叫,显得惊讶得忘了形。
鹤冲霄一脸黑线。
场中尽是一片寂静!
近乎是死寂!
三大兽王,六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睛比较小的鹤老三此刻的眼睛犹如灯泡,烁烁放光,眼睛本来就大的熊老四仍旧是满眼的无法置信,硕大的眼球简直都要射出眼眶了,至于兽王老大黑袍人的眼睛本来在黑布后面罩着,但眼下锐利的眼神透过黑布,格外的精光熠熠!竟对熊开山粗鲁不文的话语完全不屑一顾,若是放在以前估计早已动怒加动手,但此刻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实在是太震撼了,太难以置信的震撼了!
兽王老大轻轻地弯下腰来,异常轻巧、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小白白,抱在怀里,宛若怀抱着一个价值连城的易碎珍宝!
小白白惶恐的转了转眼珠,小声而又惶惑的呜呜两声,感觉到了他的善意,却是仍旧不敢稍动。
黑袍人手掌贴着小白白柔软的身体,半晌之后,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果然是八阶!竟然是八阶!真正是八阶!神迹!真实的神迹!”
本来以三大兽王的层次。对于未化形的玄兽只要一打眼就能马上辨认、确定其等级、位阶、实力,但对于眼前这个特殊到神奇层次的小家伙,兽王老大将破天荒的亲身亲手确定!
或者是所受得震撼太强烈了,兽王老大之后的那几句话说的颇为古怪,先说果然没错;然后却表现出了最初的惊异,到最后,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
但另外两位兽王鹤冲霄和熊开山却一点儿也没觉得他的话很矛盾,反而都是凝重的凑上前来;也仔仔细细辨认、确定之后,两人尽都张大了嘴巴,没有说话。
虽然在一看到的时候就有这个感觉,平日早就熟极而流的确认玄兽层次的本能早已告诉他们这个事实,却因为这本不应该出现的惊人事实而震惊,而此刻经过再三证实之余,却仍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事实,实在太不可思议,太震撼!
“铁翼豹,寿元通常为两百年,七阶玄兽,正常情况下十年一进阶,七十年则达到七阶初段,若是在这七十年之内,能够到七阶巅峰。便有望突破天赋极限,蜕变提升到八阶的层次,但铁翼豹限于本身资质,终生的成就至多也只能止步于此!”黑袍人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而且,声音有些清脆,与他一贯的阴沉格外的不相称。
这一信息,实在没有太多的价值,莫说是三大兽王,就算是寻常世家之人。获致这一信息,也是平常得很,但此刻,这一早已为人公认、共知的信息,却已然被彻底颠覆!
“可是,就在我们面前,却出现了一只八阶的铁翼豹幼崽!居然是幼崽!!”黑袍人急促的喘了两口气,黑袍一阵鼓荡,似乎在接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老三老四,这……莫非我们真是在做梦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黑袍人浑身一阵颤抖。“以眼下这个实际情况推论,这只铁翼豹极可能是在刚出满月,还未断奶的情况下就出现了进阶,而且还是在连天赋的本领也没有掌握到半点的情况下完成了巅峰进阶?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若是放在以前,任何人告诉我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就是杀了我的头我也不会相信的,但现在,居然就在我眼前出现了,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个情形……”
兽王老大再度摇了摇头,又使劲的摇了摇,异常狂躁的转了两圈,然后目光又停留在小白白身上,再也挪移不开。
这个事实实在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太诡异了,诡异到连天罚兽王也无从理解!
除了兽王老大,鹤冲霄和熊开山两人也尽是震惊得头脑一片空白,张着大嘴巴,连口水都流了出来也不自觉,半晌,熊开山雄壮的身子晃了两晃,突然一跤跌倒在地,闷嚎一声,突然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头撞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发出来:“天哪……这个世界疯狂了……”
“难道……”鹤冲霄突然咂了咂嘴唇,想到了一个可能:“老大,您说会不会是……豹王强暴了一只七阶的铁翼豹……”说到这里,突然住嘴,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果然。另两人包括熊开山都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白痴,这怎么可能!你以为我只是惊讶于它眼下的位阶吗?你俩当我象你们一样满脑子糨糊吗?这小家伙真正让惊讶的地方还不在于它此刻的实力!”
兽王老大顿了一顿,又道:“我刚才就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这个小家伙的先天本质其实还是铁翼豹的基本素质,并没有其他高阶玄兽的特质!所以我可以确认,这小家伙的进阶,绝对是某种后天因素造成的,也就是说,有人以极其神奇的造化手段生生给帮它进阶!”
“这还不足为奇,真正令人惊讶的还在于,这个小家伙的本质极限也已经被改造了,三十年之内,它一定可以晋升到九阶的层次,而且……就算九阶,还不是它的极限所在!”
黑袍人严肃的说完,突然想起鹤冲霄刚说完的话,飞起一脚把鹤冲霄踢了出去,骂道:“让你这堂堂鹤王去强暴一只七阶的大鹤,你肯干吗?你这尖脑袋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有用的东西吗?”
声音中,竟然略有窘困之意。
《昨天捐款,嘿嘿,忘了说明一下,俺是党员,捐款一百;今天上街,看到有义捐,便也凑了过去。看到捐款捐物的人群,大家都很是踊跃;风凌心中油然的有一种感动。是的,不管灾区的重建或者……起码,我们全社会每一个人都在尽心尽力,我们在这一件事上,已经问心无愧!我们都在为我们的同胞出力,祈福!期待他们早日走出困境,重建家园!
走近之后,突然想起来,作为一个公民,我捐款了;可作为一个作者,我还没有捐。数数口袋里,买了烟之后,还有七百多。索性都掏了出去……
很惭愧,带钱不多,我也不富裕;只能说,尽一份心力,如此而已。
捐款处规定,超过五百元份额留个名,或者写一句祝福的话写在红旗上。红旗已经快写满了,想了想,便写了这么一句话:异世邪君十万兄弟姐妹衷心祝愿舟曲同胞早日走出伤痛,重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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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罚的决定
熊开山伏在地上震惊,这时也禁不住抬起头来幸灾乐祸的笑笑,突然叫道:“老大,你看哪,这小东西脖子上有一块玉牌,看来……它居然是有人豢养的……那不是说……嘶……”抽了一口冷气,显然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震动了……豢养?……黑袍人并不怠慢,翻过小家伙一看,果然见到小白白脖子上挂着一块小小的玉牌,玉牌质地已经晶莹洁白,与身上的毛sè一个颜sè,若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错非熊老四趴在地上,反光点与另两大兽王有区别,也未必能发现。
“天香……独孤……”黑袍人低声念出上面的四个字,突然抬起头来,似是在默默思索。半晌,道:“又是天香城……看来,这天香城,我们还真是非去不可了!这小家伙的神奇进阶,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能够为这小家伙这个孱弱的身体进阶,非但没有任何后遗症,还能令其大大增长成长空间,这等神奇手法,实在是夺天地之造化的手段!”
熊开山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一骨碌爬起身来,径自走到小白白面前,大口一张,呜呜两声,一呲牙。
小白白眼睛一亮,抬起小爪子,比划两下,口中弱弱的呜呜两声。
黑袍人气极地在熊开山屁股上跺了一脚:“我咋没忘了你能跟它说话呢,你个笨蛋,能说话咋不早点过来呢……”
熊开山揉着屁股,心中腹诽:您自己忘了能怪俺吗?口中却是不敢怠慢,呜呜连续,然后又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然后唔唔连声。
小白白有些兴奋的眨着大眼睛,两只小前爪上下翻飞,口中呜呜唧唧唔唔,一只熊,一只豹,居然说得不亦乐乎。
到得后来熊开山问得越来越急,小白白无辜万分的歪着头看着他,呜呜两声,想解释什么,却又完全解释不到,眼中满是困惑,终于丧气的垂下头,两个直愣愣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再也不出声了……熊开山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表示问完了。
黑袍人和鹤冲霄同时开口:“如何?”
“唔唔呜呜……”熊开山显然一时忘记了转换状态,满嘴的外语。顿时胸膛上着了一拳,屁股上挨了一脚,嗷嗷叫着前后同时开揉。
“赶紧快说,你个夯货!”两人尽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小白白吓得一缩头,缩进了黑袍人的怀抱,小家伙年纪虽稚,眼sè却高,知道这黑衣人乃三人之首,在他怀里最是安全,突然有些疑惑的呜呜两声,张大了湿漉漉的眼珠,转了两圈,忍不住又用头去拱了拱,然后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
黑袍人触电一般手一抖,小白白顿时狼狈万分跌落下地……“这小东西!”黑袍人恨恨的怒骂一声,长袖一卷,又把它抱在怀里,拍拍小脑袋:“老实点!”声音严厉。
小白白惶恐的看了看他,老老实实的趴着不动了。
“它说,是一个很强大很强大很强大很好很好很好的大好人帮它弄的……”熊开山喘了口粗气,熊眼瞪得溜圆,满脸的无奈加郁闷。
“问他长啥样子,它说很好很好的,多大年纪,很好很好的,反正都是很好很好的……”熊开山郁闷的几乎仰天长啸。
“一点实际特征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交流的,你个夯货!”黑袍人显然有点急眼了“除了很好之外,就还一个评价,好好闻的味道,比主人还好闻!”熊开山道,他其实也郁闷的不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知足吧你,它才刚出满月,能给你交流交流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它这么点小东西能说出啥来?起码我们已经知道了,帮玄兽进阶的事乃是真实存在的!”
鹤冲霄鄙视的看他一眼;转向黑袍人道:“老大,我感觉这件事跟那位神秘的黑袍人有关系,几可肯定就是他做的,除了那个人之外,世上再也没有一人能有这样的手段!还有就是,这小家伙乃是有主人的,且它的主人与为它进阶之人,必然关系极近,此等逆天手段,错非挚友,岂会轻施!”
“不错,鹤老三分析的有道理,老熊,你怎就不跟老三多学学!如此说来,那位神秘的高人,很有可能也来到了天南?至少这小家伙的主人来了!”
黑袍人眼睛一亮。踱了两步,突然断然下令:“仍按原定计划行事,不过,君家的人和独孤家的人,绝对不要妄动!若是……”
他叹了口气。
“老大,若是巅峰决战,对你来说,是不是……”鹤冲霄和熊开山担心的看着他:“你现在可处在了那……边缘地阶,若是因此有影响,岂不是……”
“无妨!”黑袍人一挥袖子,道:“此战重在立威,只要能成功击溃他们,便起码能得到数十年的安稳,若是一味怯懦不敢应战,那才是真正的天罚祸患!一旦事情结束,我便立即闭关,准备冲击第十二关口!到那时,天罚,就靠你们了!”
“是!”两人同时答应。
此时的天南城中,已经是颇有些混乱的意思,处处尽是人心惶惶!
在见识到了天罚玄兽那强大到了极点的恐怖阵容之后,原本自觉尽集天下玄者实力于此、自信心异常膨胀的众人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必胜把握!
本来各大世家各大势力这一次前来的天玄高手加在一起,足足有数百之数;神玄也有四五十位!这份实力不可谓不强,在天罚玄兽未展现己方实力之前,绝大多数的参战人员尽都对这一战充满了信心,甚至更存在下好好利用此战,多搜罗玄丹、玄兽的美好想法!
这可都是财富啊!
但在今rì略略见证了天罚玄兽的恐怖阵容之后,所有美妙想法尽数幻灭了,若是按照八阶玄兽可抵天玄,九阶玄兽可抵神玄这样的折算算法;天罚森林方面的庞大阵容却是远远超过己方的!别的不说,就光是之前所见到九阶玄兽,只怕就不下于一百之数!至于八阶的,恐怕有数万之多,这一战,如何能打?怎么打?
还想收集玄丹幼兽?做梦去吧!
再说了,相传兽王随便一个就能够匹敌一位至尊!即便连狂风剑神风卷云也算上,充其量也就只有五位至尊在这里!而更离谱、更令众人绝望的是,那位天罚第一兽王的实力,根本没有无人能敌!起码今rì里,绝天至尊就落到了绝对的下风!
各家族各势力各国家首脑们商议了整整一天,竟然没有拿出半点的有效对策;这个提出一个办法,那个就直接起来反驳,那个贡献一个策略,这个紧接着就进行否决,如此反复,反倒是差点儿没引起内讧来。更有不少人见到玄兽的强大阵容之后,心中已萌退意。
君大少爷这边也不消停,说实在的,大少也累了一天,别的不说,就之前为了收服百里落云、一番急速奔驰、一番言词触动,就极耗心力,本想回来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可一回来就遭遇了小白白失踪事件,只得一个劲的连哄带骗劝说独孤小艺,收效却是甚微。
到后来,大少实在没招了,干脆装死,一筹莫展。小丫头非得去找小白白,哭哭啼啼个不停,君大少终于不耐烦起来,大吼一声,再哭我就将你捆成粽子送回天香去!
立马立竿见影,独孤小姐马上不哭了,可是却又气鼓鼓的犯了小脾气,找君莫邪的茬足足找了一天……管清寒小心劝慰,一边白了君莫邪一眼。气恼这小子原本哄女孩子很有一手的,怎么现在却不会了?态度居然如此恶劣,简直是有点说不过去。
在两大美人的轮番白眼攻势之下,君莫邪如坐针毡,灰溜溜的出门。悲叹一声,我的命咋这么的苦呢,咋谁有事都找我呢,我是救火队吗?
这边才一出门,却又遇见东方问剑和东方问刀,两位东方大爷也是不肯放过君大少爷的,细细的盘问君莫邪这几年的诸般行经,盘问的那叫一个仔细,更令本就疲倦的大少百上加斤!
天哪,能不能让我多少休息一会!
直到傍晚,君无意和东方问情才脸sè沉重的一同归来。君无意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军务,便即刻来到了君莫邪的帐篷。
“情况不妙吗?”君莫邪问道。一边的管清寒悄悄地抬起了眼皮,竖起耳朵听着。
“岂止是不妙,根本就是非常的不妙!”君无意皱紧了眉头,长叹道:“将无战心,兵无战力;各自为政,纷纷不服!还有几家明显有了退意……这等情况,人尽无斗志,如何能够打得了仗!相信一旦开战,咱们这边只怕动辄便有倾覆之危!”
“啥?整整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商议出来?情况不至于这么悲观吧?”君莫邪震惊了,效率低也不能低到这地步吧?
“悲观,这已经是很乐观的说法了,你觉得这伙人能商议出什么来?”东方问情哼了一声,一肚子的火气,道:“若不是有几位至尊坐镇,今天肯定可以商议出人命来!要是今天玄兽夜间来袭,所有人仅存的一点斗心就得全部崩溃!”
“看来厉绝天是真的没有多少领导才能啊!”君莫邪叹了口气。
“你这是废话,这些至尊,地位虽然崇高,但骨子里仍是江湖大豪,又有哪一个能有统兵打仗、领袖群纶的领导才能?他们每个人尽都是潜心修炼之人,若非如此,岂能有如今的成就!若论领导才能,八大至尊之中,相信也只有第一至尊云别尘和生死至尊石长笑多少有点,其他的人,就是一个个的棒老二,尤其是那鹰搏空,更加的野蛮人一个!”
东方问情气愤的道:“说起他来我就生气,他居然建议大家集中神玄以上的强势力量杀入天罚森林,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斩首行动,快速干掉几个玄兽之王立即撤退……我擦他大爷的真是个猪脑袋!”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想要陷害我?那就要做好家家哭丧的准备!
君莫邪愕然以对,大汗淋漓,鹰搏空这想法太彪悍了,这啥人啊?以前也没发现他居然这么有才啊!
眼下与天罚开战,只怕天罚森林之中连一只普通老鼠都可以传讯,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去?
若是真个采用了鹰搏空的建议,集中人手潜入,进去之后神不知鬼不觉是肯定的,只不过却是被对方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团团包围,然后再被对方的优势兵力来一次完美地斩首行动,这绝对是可以预见地……斩首是斩首了,只不过斩的是自己的。
对鹰搏空的智商,君莫邪终于发现自己对他原本的估计实在是太保守了,对他竟然高估了那么多,看来这丫的天天在雪山上跟玄鹰为伴,把自己的脑袋瓜也练得跟鹰一样了……“今rì以来,倒也不算是全无收获!”君无意叹了口气,道:“天罚下来战书,约定三rì之后正面决战。目前,正在考虑统帅人选……”
“说起这统帅人选,你三叔实在是众望所归啊……”东方问情冷哼了一声,气愤的道:“首先风雪银城的人力挺你三叔为主帅!大力夸赞你三叔血衣大将的领袖能力,接着血魂山庄少庄主厉腾云也跟着大力推举……几乎当场就定了下来。那些个混账,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众望所归的送死!”
君莫邪眼珠一转:“那三叔自己的意思呢?”
君无意剑眉一挑,道:“我等此来,本就是为了解决此事,纵然是被人借刀杀人,又能如何?玄兽cháo,乃是整个大陆的浩劫,必须予以压制解决的,而这一次决战,也是势在必行!大好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即便我不去,还会有别人去……再说,我也未必就必死无疑!”
“恩……你的意思是,你接受了?”君莫邪站起来,踱了两步,慎重的问道。
“正是!”君无意沉稳的道:“除我之外,别人根本没有被提名的机会!若是我一旦托故不去,那便是贪生怕死!那我们君家的声望,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在今天之后降到冰点!以往所有的荣誉,你爷爷,你父亲,你二叔,你两位哥哥所打下来的君家盛名,便将会在我这一次贪生怕死的举动之余,尽归乌有!所以……纵然是死,我也义无反顾!还是那句话,大好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们之所以提你的名字,无外就是因为这个,因为你没得回避,也不能退缩!”东方问情哼了一声,“明知是个十死无生的陷阱,你还要往里跳吗?这叫什么大好男儿?这是纯粹的傻子!”
“宁死无悔!”君无意脸罩寒霜。“君家的声誉对我来说,重于一切!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不能让我君家声名扫地!”
“白痴!”东方问情厉叱一声:“你去了才是真正的无谓牺牲!”
“男儿汉大丈夫,必有其要担负的责任!而君家的声名,就是我此刻的责任!”
君无意微微皱眉,脸上一片刚毅:“君家决计不会陨落,就算是我此战真的去了,也还有父亲,还有莫邪!君家,依然不会倒!但现在,我身为君家人,就要为我君家挺身而出!我不是为了他们的陷害,也不是为了逞英雄,实在是,君家,败落不得!畏敌先怯的事情,君家,永远不会做!”
东方问情气得浑身颤抖,狠狠跺了跺脚,骂道:“没见过你这样的死脑筋!莫邪,你怎么说!”
“十年未束冠,长发为君留;夜夜望天香,今生不回头!”君莫邪曼声低吟,霍然抬头,沉声问道:“三叔,这个,你也不顾了吗?区区名声,外物罢了,我从不会介意,相信爷爷也不会介意的!对我们来说,三叔你的xìng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忘记,大雪山上,还有人在等你!她已经痴痴地等了你十年,还将继续等下去!”
君无意身子剧烈的一颤,脸上痛楚的痉挛了一下,霎时间罩上了一层yīn云,他偏了偏头,令自己的脸颊隐没于烛光的暗影中,苦涩地道:“倒也不全是声名之累,自古以来,战场横尸千万余,又有哪一个没有年迈双亲?有哪一个没有娇妻幼子?我君无意难道就特殊了,难道就这么金贵?就这么放不下?”
“我意已决,三位大哥,还有莫邪不必再劝!相信以我为主帅,多少能有些效果,至少,比他们一帮饭桶要强得多!”君无意苦苦一笑。
“就算要出战,也不能只有你一人出战吧?”
君莫邪眼珠一转:“怎么也得率领联军一同前去迎战,而联军之中,各大世家肯定都要出人的;这一战,若是只有三叔你带来的普通军士上去那只能是白白送死,必须要大量高手顶上才行,起码也得有三五千人吧,而这些人,最次也要是地玄,玉玄之流;但军队之中,哪有这么多的高手?所以,就算你要带兵出去,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甚至各大世家,也必须派人出去!”
“恩?那你的意思是?”君无意眼中jīng光一闪。
“借刀杀人,我们也会的!”
君莫邪微微一笑,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灯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便如是要择人而食的猛兽,他的手往下一切,恶狠狠的道:“yīn谋害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想让我们完蛋,可以!但也要大家一起完蛋才行!谁他妈的也别想跑!有胆量算计我君家,又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得手?让我们流一滴血,就让他们陪上一条命!”
“而这一点,却是三叔的优势所在,也是你的倚仗!你的条件!”君莫邪双眼斜斜的吊了起来,杀气毕露:“既然要算计我君家,那么就要做好家家哭丧的准备!且看最后鹿死谁手!”
“若要我们答应这一送死的任务,那么,就必须得有许多人陪葬,再怎么说,也没有理由全天下的玄者都在这里,面对玄兽cháo却让你一个人外带一些个普通士兵去送死!这也是我们的手段和条件,若是不肯答应,那么,我们同样不能答应他们,因为,这就是**裸的陷害。凭啥我去死你却不去?难道他们的命比我们珍贵?若是答应,嘿嘿……究竟谁死还说不定呢。”
君莫邪yīn寒地笑了笑,道:“放心,肯定没事的三叔!”便转身走了出去。
东方问情三人看了看坐着的君无意一眼,叹了口气,随之走了出来。
“你三叔……心有死志!”东方问情仰面望天,深深吸了一口夜空中传来的森林气味,沉重地道。
“我早知道了……”君莫邪闷闷的道:“他心有死志又不是一年两年了,若非爷爷年迈,早年的我又不争气,没准三叔早就……也亏了他能撑这么多年,换个人早就jīng神崩溃自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而现在,又出现了你们,等于为我又找了一个强横的靠山,所以,三叔他……有些无法忍受了……”
“这话倒也不错……”三人齐声长叹:“当年的事,相信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估量的打击!更何况你三叔一向骄傲的伟男子?将心比心之下,若是我等三人处在同样的境地,恐怕也早疯了……你三叔,想来这十年每一刻都在油锅上煎熬啊……”
“这种难挨的煎熬,决计不会持续太久的。”君莫邪沉默了一会,突然低声说道。三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愕然。
想要解决君无意的煎熬,便要直面风雪银城!这岂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睡觉去,我真的累死了!”君莫邪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啥?三位舅舅同时愕然,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正在说着这么严肃沉重的话题,居然把这小子说的打起了瞌睡?还累死了,不知道君家眼下来到悬崖边了吗?
“这小子怎地这般的没心没肺!”三人同时摇头,转身走了。
君莫邪吹熄油灯,意念一动,整个人突然从帐篷中消失,虚无缥缈之中,一路如风驰电掣,直奔天罚森林!
倏忽之间出了天南城,君莫邪放心大胆的展开yīn阳遁,恍如流星一般无形无影的高速飞去。
显然三叔已经决意要参与此战,君莫邪所想到的解决之道,便是尽快找到鹤冲霄和熊开山!若是这两个混蛋居然敢把自己三叔伤了……那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再说了,你们会借刀杀人,难道我就不会?玩这一套,老子比你们要在行得多!
自然,这一次当然不能用自己的本来面目,还是以自己的那个伪装身份、神秘高人为好啊。君莫邪心中高兴,高人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看来,老子今天又要狠狠地装逼了……自踏进天罚森林范围之后,君莫邪突然之间有了一种龙归大海,虎入深山的惬意感觉,几乎在瞬息之间就一口气潜入了五十里的距离!
那是一种极度的放纵!极度的轻松!
无论是外部的身体、又或者是内在的灵魂,似乎每一个细胞也都感到了那份无尽的放松,而这种惬意到极点的感觉,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天罚森林这个地方!
这个在传说中、在整个玄玄大陆最危险、最残酷的第一凶地!对君莫邪来说,却是最能令他舒服的地方!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罚奇遇
一**的玄兽在树上、地下刷刷穿梭,互相传递着无数的信息,树顶,飞行玄兽jǐng惕的注视着天南城的方向,不时有一波飞回树梢,然后另一波盘旋而出,显然是在换岗,布置之严密丝毫也不比人类布防来得稍差。
不远处的黑暗中,还不知隐藏着多少大型玄兽,可以说,现在的天罚森林,对大陆上的玄者来说,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处每一地,都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但这些致命的陷阱对于君大少爷来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比如,此刻君大少爷的两只脚正稳稳地踩在一只九级玄兽黄金虎头上,可惜,这位虎中王者居然丝毫也没有察觉,犹自在与旁边的几只黄金虎在做着交流。
“吼……吼吼唔?”(你发现什么了没有?)“唔唔……吼……”(没有。)“吼吼……唔呜嘎……”(我想吃肉了。)“唔唔……嘎……”(我也想吃……)“唔唔吼吼嘎嘎嘿唔?”(你那个小蜜如何了?老婆没发现?)“唔嘎嘎嘿吼……”(得意地:过瘾啊……那黄脸婆,怎么可能发现哼……)…………君大少爷纵然神通广大,却也听不懂它们一个两个在说什么,不过看到两只黄金虎居然也在貌似非常yín荡的挤眉弄眼,君大少爷出于好奇心,终于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毕竟,两只拥有这么yín荡的表情的老虎,并不是寻常可以得见的。当然,君莫邪肯定没我这等强悍的翻译能力……不通虎语的君大少终于要无奈的离去了,无声无息的飘起,在起身的一瞬间,大少故意在脚下多用了点劲,踩得那头黄金虎的脑袋莫名其妙的狠狠往下一垂,差点碰到地面。“吼”的一声站了起来,铁条似的尾巴疑惑的摇了摇,不确定的看向周围,牙一呲:“吼吼嗷呜?”(你们发现什么没?我怎么感觉我的脑袋被人打了一下似的?)“吼吼……嘎哼……”旁边的四只黄金虎同时翻了个白眼,给它一个鄙视的眼神:“吼吼噶哼哼嘎……”(神经病!昨晚折腾多了吧?看你这蔫头搭拉脑的样儿吧!)“嘎哼嘎哼……”(他nǎinǎi的真是见鬼了,老子身体好的很……)这头黄金虎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前爪,颇为人xìng化地摸了摸虎头,歪歪头琢磨了一会,仍是没想明白,干脆不再想那莫名事,径自舒展身体,再度趴了下去,继续与同伴们讨论泡妞心得。
天罚森林深处。
“战书下了吗?”黑袍人抱着小白白,沉声问道。
“恩,估计这帮狂妄自大的人类是一定会应战的!”鹤冲霄眨了眨细长的眼睛。
“恩,我先去闭关一阵;暂时没什么重要事就不要来打搅我了!”黑袍人喟叹一声,道:“我近来多次感到突破在即,体内元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限,翻江倒海难以止息……这次战斗,实在是来得很不是时候!”
“老大,您放心去吧。您突破的事才是关键,万万不可大意!万事有我们担当,肯定不会出意外的。”鹤冲霄与熊开山同时说道。
“恩,就这么决定吧,这小东西,先先由你们来照顾,尽可能在决战之前设法找出它的主人,万万不得误伤!我想,这小家伙的主人很大机会是天香独孤世家的什么人!可以以此为突破方向进行调查。”
黑袍人将小白白放在了熊开山怀里,熊开山咧嘴一笑,接过来顶在了头顶上。就像是一个黑咕隆咚的大猩猩戴了一顶雪白的帽子,一时之间,竟然很有些滑稽的意思。
黑袍人呵呵笑了两声,便异常突兀的消失不见,身法之快当真骇人听闻。
“老大的玄功可是越来越jīng湛了,若是这一次能成功突破至十二级,就能臻至王上当年的超然境界了吧?这等境界我等只怕终身也难窥伺,只余仰望一途!”鹤冲霄无限羡慕、又有几分黯然的道。
“唉,就咱俩废柴,直接就在第十级卡住了,他妈的,这辈子能达到十一级就得烧高香!”熊开山垂头丧气的道,“好不容易有人有那造化神通可以帮助我们进阶,开出的条件还不难,居然被厉绝天这老混蛋搅了……这老匹夫,老子抓住他,一定要生吃了这老小子的肉!”
越说越是愤慨,突然一把将小白白抓了下来,大嘴一张,一张嘴异常诡异地变得直如半个面盆那么大,一下子将小白白整个扔进了嘴里,然后“阿嚏”一声,又从嘴中喷了出来,喷上高空,仰起头用嘴接住,然后又一个喷嚏再喷了上去。
小白白被熊老四的恶作剧手段吓得魂飞魄散、吱吱大叫,两个无良的兽王却是笑得眉眼都不见了。原来不是只有普通的黑熊喜欢玩球,玄兽之王也是如此的。
看熊开山这架势,可是相当的典型。
“够了,别作弄它了,你要是真把它吓死了,你小子的麻烦就大了,这小家伙的主人跟那高人肯定关系菲浅,要是告你一状,你就等着抓瞎吧!”
鹤冲霄眼睛看向天罚森林中某一个方向,若有所思的道:“不知道蛇王一直看着的罚天圣果,这一次又会如何?”
“寻思那玩意有个屁用,反正也肯定没有我们的份,再说了,我们本身的元力已经是到了突破的极限阶段,若是现在再不知好歹胡乱服用的话,唯一结果只能是爆体,老大说过,这次只能让他们用了,我们现在的阶段,就算给用也不能用。就是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挺得过去……”熊开山接住吓得有气无力的小白白,戴在头上,果然不敢再弄这小家伙了。
突然熊老四暴怒万分的一跺脚:“这一切都得怪厉绝天那混蛋,还有他那个倒霉儿子,我们若是早完成任务回去,能演变成眼下这么大的阵仗吗?要是我们在那位高人的协助下,一举突破的话,在位阶初段,正是服用罚天圣果的极佳时候!而这对混账父子偏偏就使我们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实在是让我怒不可遏!等我找到机会的,就算对付不了老的,也弄死那个小的!”
“我们既然肯定错过了,就不要再多寻思了,这怎么说也是一道莫大的难关、凶险异常,历代天罚圣果出现,都会有几位兽王不幸撑不住药力,直接爆体而亡!若是这一次……唉。”鹤冲霄的眼中有些忧虑。“若是在这紧要关口还损折几位的话,如何是好?”
两人同时沉默。看向氤氲的森林深处,都是有些若有所思,隐隐的紧张。
君莫邪流风般一路向纵深处进发,大少虽然早已刻意搜索熊开山两人的气息,但天罚森林的占地面积实在太过辽阔,那里是轻易能找得到的。正自急速穿插之际,突然一愣,停了下来。
因为,他穿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整个这一片处空气异常的粘稠,而且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狂猛毒素!
这里,竟然是一个剧毒区域!据大少的判断,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天玄层次的玄气高手若是在毫无防备之下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也会在瞬间毒发身亡,端的霸道异常!
到底是什么毒物竟然如此的霸道?君莫邪瞬时浑身上下出了一阵冷汗,自己若不是正处在施展yīn阳遁神异功法的状态之中的话,就以自己当前的微末道行,只怕此刻早已经摔落下来,变成了一堆枯骨!
想到这里,远方簌簌声响,君莫邪突然身形一滞,眼睛看向前方。
绿光一闪,一名绿衣少女蓦然地出现在一棵大树下,脸上异常兴奋地弯下腰,去查看什么东西……那绿衣少女皮肤异常白皙,眉目如画,清丽难言,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似是天真又似是娇媚的神秘气息,身材之窈窕,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位绿衣少女的身材,在君莫邪所见过的所有女xìng之中,绝对当之无愧的第一!
前凸后翘,从玉颈到脚踝,便如是混若天成的流线,该凸的地方夸张的凸出,该凹的地方却是顺其自然的凹下去,却又凹得夸张之极,动人心魄。
看她的脸型最多也不过只得十七八岁的年纪,真不知道人家怎么发育的,这就是典型的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啊。
不过君莫邪还来不及惊艳,也来不及惊异这个绿衣少女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危机四伏的天罚森林里,更想不通这绿衣少女居然一点也不怕这等恐怖到极点的猛毒!他的心神,已经尽数被另外一宗物事吸引了过去。
在那棵大树之下,生长着一棵奇形怪状的特殊植物,光是小指头粗细的茎秆居然已经是五颜六sè,由上而下生长着九片叶子,晶莹剔透,每一片叶子都是不同的颜sè,每一片叶子上,都托着一滴晶莹的露水,来回滚动却又不会脱离叶子,最顶端,生长着一颗闪烁着七sè荧光的奇异果子。正在缓慢的、越来越浓的发出一股奇妙的味道。
随着空气中香味的越来越浓,果子身上的七种颜sè也是越来越深邃,逐渐向同一种颜sè进行转换。与此同时,空气中浓烈的毒素宛如形成毒物风暴一般形成一个个的小漩涡,争先恐后地被吸收进了那株奇异的果子之中!
第三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千邪万毒果
天哪,那果子内里的毒素得积累到什么程度,相信就算是神玄强者吃了,也得一命呜呼!
随着海量毒素的灌注,那果子颜sè在到达最深的一瞬间再度转变!白sè!纯净白sè,但,海量毒素依旧在疯狂的倾泻而入!
难道竟是……千邪万毒果!
君莫邪震惊地几乎脑筋打结,眼珠子几乎瞪得掉了下来,没想到在这天罚森林之中,居然发现这等夺天地之造化的邪果存在,而且还是那邪果的最终成型!
千邪万毒果,顾名思义,这种果实的毒xìng实在是猛的不可思议,以君莫邪的所知,几乎就没有任何生命能够抵抗它的毒xìng!相信就算是传说中的大罗金仙,只怕也难以抵挡这集天地造化的猛毒之果!
这种毒果只有在毒物异常密集的地方才有可能生长,而且生长的过程中需要海量的毒液进行浇灌!唯有在空气中也密布着毒素的地方,才有机会催生这种东西。最为苛刻的是,它一旦开始生长,所需要的毒xìng便不能减少,只能增加,否则,随时都有枯萎的可能!
而千邪万毒果生长周期也相对短暂,只要短短一年便可成熟!但,这个过程之中,需要的毒素却绝对是海量的,毫不客气地说,就算是一万种毒药每一种皆有一吨累计在这里,也会被它这短短的一年吸收个jīng光!原本至毒之物尽数变成一堆垃圾渣滓。
另外,若是这种邪果一旦开始生长,一直到结果成熟,便不能停止,一旦停止,邪果就会随时凋谢、枯萎。
直至果实成熟,先为白sè,然后是粉sè,蓝sè,绿sè,黄sè,青sè,紫sè,银sè,最后是紫金sè!
到了紫金sè的千邪万毒果,就已经不再是毒果,而是一种足以疗治天下任何毒伤,而且还是一种可以增加修为的天地灵药!
会产生这种神奇的变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世间之事并无绝对,天地之间尽有yīn极阳生、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之事、毒之极至的千邪万毒果也同样会演变出“大毒至补”的神异效果。
可是紫金sè的千邪万毒果补则补矣,但任何人却也是不能直接吞服的,否则,就算你就是拥有天下无敌的功力修为,也会在瞬间落个爆体而亡的凄惨效果!那强猛的药力,就像是十数颗浓缩千万倍的原子弹在体内一起爆炸!
在鸿钧塔的药物介绍中,这种紫金sè的千邪万毒果乃是位居第六位的超级灵果!亦是炼制九九凌霄丹的重要材料之一!顾名思义,那可是君莫邪登上鸿钧塔第九层的时候才可以炼制的超级丹药!
其实,在鸿均塔的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的时候都能够利用到这种千邪万毒果,炼制很神奇的丹药,不过每一种丹方之后,都会特别指出,炼制本丹药时使用千邪万毒果实在是有点浪费,暴殄天物。
若不是因为这果子本身属xìng太过霸道,便是称其为第一灵果也不为过!因为这种果实成熟之后,若是不能立即使用又或者立即用来炼丹的话,就一定将之放在特殊的地方保存起来,必须放进千载玄玉盒子里才行。就算是上佳的白玉盒也会在顷刻之间被它腐蚀掉!
否则,这果子就只能存在短短的一天时间,跟着就会枯萎!而一旦枯萎所有药效立即随着枝干返回地下,届时,围绕千邪万毒果这个中心区域,数百里尽皆寸草不生,成为一片死地,纵百年亦难以恢复生机!
至于正确的服用方法其实也简单,只要服食者拥有相当的修为,便可以食用一定分量的果液!比如以神玄强者为例,服食一滴便已经是极限,便只是一滴的果液,便能够令其于瞬间提升近乎的功力!
可是,若你比较贪心,稍微多吃那么一点,那对不起,便会因为控制不住药力,立即死掉!决计没有半点的缓冲余地!
所以这种果子,可说是任何高手都梦寐以求的好东西,但任何一个得到它的人,却又尽都是又恨又爱,头痛之极!想吃而又不敢吃,而所有控制不住自己忍受不了诱惑的人在服下那一滴果液之后,十之仈jiǔ都会爆体而亡!
而且尸骨还在瞬间就会焚化,无影无踪、真正的尸骨无存。
所有有机会能够得到这千邪万毒果的人,随便一个也都是绝代强者?可是绝大多数依旧会在那强横到极点的药力之下爆体而亡!
这枚果子的药xìng之猛烈,可想而知!
大毒至补,补极何尝不是九死一生之局!
君莫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突发奇想的进入天罚森林,居然遇到了这仅在传说中才存在的神物!当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但此刻,君莫邪心中却只有后悔,因为那果实已经变成了白sè。
也就是说,这果子已经到了成熟的阶段!
在现在这阶段,必须有大量的毒液予以浇灌,而现在,空气中的毒素显然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而这果子才刚成为白sè,还需要转换八种颜sè才能最终成熟!
这最后的转换,每一种都需要海量的剧毒!
而现成的毒素,明显没有那么多了!也就是说,这颗千万年才有可能出现一次的千邪万毒果,恐怕要悲剧收场了。
成熟之后是圣果,但成熟之前,却是三千世界天上地下第一毒物!
那有什么用?
君莫邪顿足捶胸的后悔,天哪,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我,我散尽家财也要搜刮尽足够多的毒药过来呀!我滴天啊……这在我眼中,可是数十颗夺天地造化的第一神丹啊!
君莫邪却不知道,这种果子,在天罚森林玄兽之王们的口中,却另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罚天圣果!
而君莫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这个地方,正是天罚森林之中的罚天之地!
天罚森林之中不知道多少毒xìng猛烈地玄兽加上普通野兽,几百年才能够培育出这么一颗罚天圣果!
果实已经慢慢成为纯白sè,并发出淡淡的荧光,表皮已经有些许地方转变为粉sè……千邪万毒果的成熟之路,便如是历史的车轮滚滚转动,并没有半点的停顿!
君莫邪几乎要吐血了。
人生最郁闷的事情,莫过于亲眼见到了可以让自己几乎一步登天的天材地宝,但却只能看不能动;非但只能看不能动,而且自己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天材地宝成为废品而自己还毫无办法!
若是上天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我宁愿散尽全部家财,砸锅卖铁,卖血卖jīng也要购买足够多的毒药用来浇灌……嗷~~~苍天啊,大地啊,你们为什么让我看到这破果子,还不如看不到呢!
让我死了吧……就在君莫邪沮丧万分、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那莫名出现的绿衣少女口中发出一阵“嘶嘶”的奇怪声音,接着,四周刷刷刷的声音不断响了起来,一阵阵浓郁的腥臭之气汹涌而来,君莫邪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又飘起来高了少些。
放眼看去,底下已经在顷刻之间成了一片毒物的海洋!
各式各样的毒蛇,有大有小,无数蜈蚣、蝎子、三足蟾、四尾蛇、……凡是君莫邪能想得出来的,能认得出来的毒物,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前仆后继的到来,而且居然是排着队,有条不紊的陆续到来。
这还不算完……天空振翼声起。
鹤、毒蝙蝠、两头隼、七sè鹰……各种各样飞行类的玄兽毒物密密麻麻……君莫邪心中一震,原来,这千邪万毒果居然是天罚森林养殖的……我滴个乖乖!这不知道得积攒了几十年几百年的毒素才能够整出这东西?
这得花多大的兽力物力心力、这得费多少的心血啊!
真敢弄啊!
不过这样一来,君莫邪却放下心来。有这么多生猛的家伙助阵,看来这千邪万毒果成熟是没问题了!我且稳坐钓鱼台再说。
至于找鹤冲霄和熊开山……等眼前这事完事了再说吧;决战时间是在三天之后,怎么也来得及!不过这绿衣少女是谁呢?难道也是一位兽王?而且还是主管毒物的兽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鹤冲霄和熊开山都长得歪瓜裂枣的,怎么这个这么俊?震惊啊!
空气中的毒素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就在空气即将回复清澈的一瞬间,绿衣少女口中唿哨一声,身子一闪到了十丈之外,突然天上的飞行玄兽很整齐的一队百余只俯冲下来,在临接近地面的时候同时一张嘴,口中一道细细的毒液shè出来,正好落在千邪万毒果植株所处的地上,毒液着地,立生变化,霎时间便有许多五颜六sè的毒雾升腾,异常的腥臭恶心。
在吐出这一口毒液之后,这些玄兽明显的萎靡了很多,看得出来,这一次让它们都是大伤元气,只怕数年之内也决计无法恢复。毕竟,这是他们积攒的jīng华力量之所在。
这些吐过毒液的玄兽却一停不停的振翼飞起,吱吱叫了一声,似乎在告别,接着便从对面的方向消失在茫茫夜空。
一队一队的飞行玄兽不间断的俯冲,不断吐出jīng华毒液,然后飞走;动作异常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却又迅速之极,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已经有数千只玄兽吐完了毒液飞走。空中还剩下密密麻麻的一批,竟丝毫的也不见减少!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章 我是为了做好事才偷走圣果的
突然,绿衣少女身影一闪,碧绿sè的衣袖中飞出一条长长的锁链,将其中一队之中的一头七sè鹰卷了下来,等落到她身前地上的时候,七sè鹰已经头骨折断,扭了两扭,便死于非命。
君莫邪看得清楚,这头七sè鹰只是俯冲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张嘴的动作,却没有shè出毒液。显然这头鹰在耍小心眼,没想到那绿衣少女立即发现,在它还未飞起的时候就揪了下来。
看来,不仅是人类有偷jiān耍滑的,玄兽之中也有哇……君莫邪感叹的心想道。
绿衣少女口中急促的发出了几个音节,俏脸上一片暴怒。似是在jǐng告什么,君莫邪明显看到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上的,这些无法无天的毒兽们齐刷刷的颤抖了一下。
果然是兽王!
错非兽王,还有什么人能有这样的震慑力?
数千条毒液shè在千邪万毒果所处的土地上,顿时好大一滩,空气中也更加的氤氤氲氲起来。
但,随着那果子慢满的变作粉红sè,下方积蓄的五颜六sè毒液也点滴减少,慢慢的变成灰暗,逐渐恢复土地的颜sè,竟在短短的时间里,完全吸收!
果实显然正在进行了第二次蜕变变sè,晶莹的粉红sè!
但果实的最顶端中心位置却已经有一块几乎肉眼无法发现的地方变成了淡蓝的颜sè。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第三次变sè!君莫邪吃了一惊!
绿衣少女嘬唇呼啸,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争前恐后的俯冲……如是三次,果实已经成功蜕变成了黄sè,然而天空中的数万飞行玄兽,此刻已经一只也没有了!
在绿衣少女的指挥下,地面的玄兽开始了小心翼翼的浇灌……随着果实一遍一遍的变sè,绿衣少女脸上的神sè紧张之余,却也越来越是欢喜。慢慢的,这颗几乎是流光溢彩的千邪万毒果终于转变成了淡淡的紫金sè……而这个时候,地面最后一批毒兽也终于完成了任务,吐完了毒液!
“好险!”绿衣少女轻轻拍了拍胸口,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好险!差点不够了……”同时这几个字也在君莫邪心中浮现。两人一在明处,一在暗处,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在君大少与那绿衣少女两人尽都是近乎度“秒”如年的期待目光之中。
千邪万毒果再度蜕变!
紫金sè!
千邪万毒果终于转变成了紫金sè!
这意味着千邪万毒果即将完全成熟!
就在这一刻,千邪万毒果绽放出近乎星辰一般的璀璨光芒,就仿佛如同夜空中的绚丽繁星,突然降临到了天罚森林!
这一刻的美丽,无与伦比,无法以笔墨形容、描述!
就像一位骄傲的君王,雍容大度的俯瞰众生!
虽然只得短短的一刻,但君莫邪敢保证,自己这一生,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
这短短一刻尽显千邪万毒果这果中神品成熟一瞬、君临天下的至美瑰丽!
绿衣少女更是脸上显现出迷醉到极点的神sè,看着这天罚第一圣果,眼眸中不可抑制地散发出狂热的神采!只要把这枚千邪万毒果妥当地收起来,放进玄玉盒子里,等老大出来,自己和几位兄弟就有希望一举突破九级巅峰的桎梏,正式跨入第十级!
虽然这个过程,存在有着九死一生的莫大凶险!但她依然要尝试,而且,纵然焚身爆体,也绝不后悔!
正如君大少的判断,这个绿衣少女确实就是天罚兽王之一,第九兽王蛇王芊寻!她担负这个艰巨的任务,至今已经整整一年的光yīn!
而这一枚千邪万毒果,乃是由上一届天罚圣王就开始筹备,种植万千剧毒植物,打造这个绝毒之谷,然后更有意识的培养各式各样、各种各类的剧毒玄兽,迄今为止,已经整整准备了三百五十年!
三百五十年!
千邪万毒果从正式发芽到成熟,其实也只不过需要一年的时间,但光事前的准备工作,却足足做了三百五十年!而且,还是在天罚森林这等先天条件相对异常便利的地方!
说来天罚玄兽虽众,有毒的并不占多数。至多也只得十之一二罢了,但奈何人家基数大啊,整个天罚森林的玄兽为了这颗果子整整准备了三百五十年!
这三百五十年的光yīn,前后数以千万计的玄兽,一生都在为这桩事辛劳,有的玄兽,甚至终此一生都未能见证到这场壮举,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毒液全部倾吐进这个储毒之地,到了最后老死,还要将自己的尸体也埋在了这片土地上……就只为这一枚果子!
见证到这一辉煌时刻的绿衣少女蛇王芊寻心中激动不已,想到这三百五十年来天罚森林为了这罚天圣果的至大付出,禁不住心神震荡!
终于,事成了啊……她慢慢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jīng致之极的玄玉盒子,打开了盒盖,静静地等着。一切的举动都是那么的小心,仿佛是怕惊动了那根本没有生命可言的罚天圣果!
罚天圣果,必须等到它自己自行果熟蒂落,才是真正最完整的成熟!提前那怕一眨眼的时间都不行!这一点,芊寻心中早已经提醒过自己千百次。
千万不要心急,千万不要心急,小心,一定要小心……终于,那放shè着万道毫光的紫金sè罚天圣果,终于光彩逐渐暗淡,一阵浓郁却绝不庸俗的香味,带着怡人的淡雅,悠悠传出!
王者之香!无庸质疑的王者之香!
罚天圣果尤自在枝头上轻轻颤动了两下,似乎在恋恋不舍自己的久居之地,然后,下面的枝茎突然在瞬间枯萎,化作一团灰烬,而这一瞬间,悬空的紫金sè果子便如是停在了虚空之中,终于优雅的下坠……芊寻兴奋之极的凑了上去,将玄玉盒口对准了罚天圣果,眼看就要落了进去……突然!
蛇王芊寻一双俏丽的美眸睁大到了极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前——空无一物!
再无一物!
那千辛万苦,几百年的辛劳筹备才收获的罚天圣果,竟然就那么异常突兀的神奇消失了!
既没有入土,也没有升天,就在蛇王芊寻这位堪比至尊实力的一代玄兽之王面前,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了!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
极度的震惊之余,再来就是无与伦比的愤恨、懊恼,蛇王芊寻如雪的手腕一翻,玄玉盒瞬间消失不见,霎时间腾身而起,站在树巅,厉声喝道:“何方鼠辈前来撒野?识相的赶紧站了出来!本王好好的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到天罚之地偷盗数百年的心血结晶!”
一句话出,整个天罚森林处处回响,便如是大海浪cháo滚滚四散出去。
暗处的君莫邪咋了咋舌,这位蛇王,好厉害!
不过……哥可是绝对不会出去的,当哥不知道发了疯的婆娘最难惹吗,哥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碰这个霉头呢?
哥又不是傻子!
冷手执个热煎堆,罚天圣果自然是君大少爷取走的!事实上,遍算天下高人,也惟有君大少爷的yīn阳遁法,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抢在蛇王芊寻前头,第一时间将这自己早已经垂涎三尺的千邪万毒果收进了鸿钧塔之中!
这天地灵物固然不能放在外边,纵然使用玄玉盒,也未必可以保存太长的时间,但鸿均踏无疑是例外的,一旦放了进去,却绝对可以保证万年不腐!
就利用率而言,君大少爷肯定是占极大优势地。
实在对不起啦小姑娘,这玩意儿,哥可是有大用地,只能借取了。再说了,放在你们手里,十分效用未必能发挥出一分,那多可惜呀!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暴殓天物!
为了避免这种连神仙也要大叹可惜的惨剧的发生,哥只好做做好事,就权当是帮忙了。说是帮忙,其实也没错,那些果液,看着是好东西,可是一个用量不当就足以撑爆你们,哥就全收走了,就结果来说也是救了你们好几条命呀,哥这人,就是心地太好了,你也不用多谢了,这本来就是你好我也好的好事……君莫邪在心中给自己扣上了一个大仁大义的慈善家的帽子,这么一想,顿时觉得自己非但不是偷盗宝物的小偷,似乎反而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人生就这么的美好……当然了,自己这个活菩萨暂时还是不适合露面的!因为一露面,肯定会被不能体会自己心意且已经处于疯狂状态的蛇王给撕碎了……“出来!”
见到四周毫无动静,能如此无声无息地从自己眼前摄走圣果,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既然有胆量深入天罚,有胆量夺天罚重宝,其胆量手段亦可想而知。
蛇王芊寻愤怒之余更隐隐多少有些心慌,突然厉喝一声,便如霹雳惊炸!以她所站立的大树为核心,四周所有树木花草齐刷刷的向着四个方向扑倒!
胆量与手段并高的君大少爷见此情形,利马倒抽了口冷气,就算拍电影的特技效果也,绝对做不出这么逼真震撼吧!蛇王,果然不愧是天罚兽王之一!不过你就算叫得再大声,俺说不出去就不出去!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就要做到!你叫啊,你继续大声叫啊!实话告诉你,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是没有用滴!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罚万载,成败一人!
“鼠辈,敢来天罚森林盗窃宝物,你是在找死!你等着整个天罚玄兽死亡追杀吧!”眼见无人回话,这位主管万毒的一代蛇王终于发狂!
前后两代圣王的嘱托,天罚森林数百年的希望,千百万玄兽合共三百五十年来的努力,众位兄弟眼巴巴盼了数百年的东西,难道就在自己手中丧失?
不行!宁死,也决不允许!
蛇王芊寻怒发yù狂,一双俏丽的眼睛,在夜sè下突然变成了惨碧sè!周身绿衫无风自动,冉冉升起于半空,突然仰首向天,惊天动地的厉啸一声,于玉臂挥舞之间,将本身巅峰实力毫无保留的撒了出来!
一代蛇王的巅峰实力!
目标,以自己为中心,周围百丈方圆,尽是无差别攻击!所有在这范围之内的所有生物,只要存在,便决计不能避免!
轰~~~这一记无差别攻击便如一颗原子弹一般突然在这地界爆炸,漆黑的夜晚中,突然升起一朵浓郁的蘑菇云,冉冉升腾而起!
如此强横的力量,震得漆黑的夜sè似乎也扭曲了几下,就像沉眠的恶魔,突然睁了睁眼睛!似乎在这个空间中,突然出现了能够吞噬一切的空间黑洞一般的神奇!
与此同时,随着她因震怒到了发狂程度而吼出的厉啸,音波绵延而出,远近高低,所有玄兽,尽皆一震而起!
整个天罚森林都顿时因之动了起来。周围飞鸟走兽凡是能够活动的,都在第一时间迅速赶了过来,整个天罚森林,就像沉睡中的巨人突然惊醒!
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活力和庞大战斗力!
又有两声长啸几乎同时响起,似是对蛇王进行声援,啸声未落,鹤冲霄和熊开山两大兽王业已经出现在蛇王芊寻面前。三大兽王,鼎足而立,人人脸sè凝重。
在天罚森林深处,一个少有兽踪的静幽角落里,一团浓郁得恍如实质的白雾笼罩着一个人形物体,白雾氤氤氲氲,几乎凝成实质!若是有懂行的见到,定然会大吃一惊!
这竟是——天灵地动,化我所用;风虎云龙,心中!
这等高深境界,放眼整个玄玄大陆,亦已是已知的至高无上的巅峰之所在!这等层次的修为,在整个大陆,就连包括所有的隐世家族和三大圣地在内,绝不会超过十个人能拥有!
白雾越旋越急,渐渐的形成一团旋风一般,不时发出“咻咻”的急剧声音。显然,此人练功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偏偏便在这时,蛇王芊寻的那一声充满了惶急、愤怒的厉声大喝划空远远传来,虽然到了这里的时候,音量已经微弱之极,但啸声所包含的内容却是石破天惊的!
起码对浓雾中的这个人来说,这个消息,直接如同晴天霹雳!
白雾瞬时一颤,旋转的速度亦因之有所减缓,甚至,雾气已经渐趋散乱。接着,便是蛇王全身功力的一击,以及那一声满是凄厉、愤恨的长啸!任何人都听得出来,这一声长啸之中,蕴含着无尽的绝望与悲哀!
“哇!”白雾之中,一口腥红的鲜血喷了出来,面前土地,一片血雾笼罩,瞬间一片猩红!本来几近凝成实质的白雾瞬间紊乱,完全不成样子。
若浓若淡的白雾之中,传出急剧的喘息的声音,良久良久,一个疲惫无力的声音无限悲凉地说了一声:“……天意如此……天意弄人……罢了……”
这个声音又连咳了数声,愈发显得虚弱,喃喃地道:“当年圣王曾留下四句话:‘罚天无寻,兽王归真;天罚万载,成败一人!’数百年来,从我未化形之时就在考虑这几句话的真意,却始终不能得解;今rì,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却是预示了我天罚森林的结局!呵呵,当真是意想不到。”
“罚天无寻,今rì芊寻看守罚天圣果,果然出了事;想必是圣果为人所盗,若不然芊寻绝不会如此惊慌失措;至于第二句,兽王归真,想必就是预示是我等归天之rì!万载天罚,成败一人。显然就是说的这个盗走圣果的人。”
“圣果盗走之rì,竟然就是玄者齐聚攻打天罚的当口!我本来就处在元力激荡即将突破的微妙时刻,而在这紧要关口,我需要尽最大的力量平息体内的即将突破的元力,好迎战厉绝天。此时,万万不能受到惊扰,但,芊寻的这一声厉啸,却昭示了罚天圣果的被盗。如此重宝被盗,我岂能安心?今rì惊扰,心血激泄,终生再无突破之望!罢了罢了,圣王遗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过,厉绝天,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那人如是低低的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至微不可闻,但一股强烈的怨愤,却是升腾而起。
厉绝天!都怪你!我必杀你!
…………“九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鹤冲霄急匆匆的问道:“你怎地如此急躁?”
蛇王芊寻满脸青白,嘴唇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浑身也如同是风中弱柳,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终于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三哥,四哥,罚天圣果成熟了……可是,成熟的罚天圣果……被……被盗走了哇……”
这等沉重的打击,纵然她是领袖万毒的至尊蛇王,也是承受不起的!见到鹤冲霄和熊开山赶来,便如是见到了依靠,心中委屈失落绝望之下,竟痛哭失声起来!
罚天圣果,乃是关系到天罚森林以后数百年甚至更长远的未来!关系何等重大,决计不容有失,而担纲此事的蛇王正是全权负责之人!偏偏在强敌环伺的紧要关头,竟从自己手中丢失了罚天圣果!
鹤冲霄和熊开山两人顿时呆若木鸡!良久才回过神来,一把揪住蛇王:“什么?罚天圣果被盗?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此刻的芊寻,早已没有了半点的蛇王风采,想到这可怕的后果,她整颗心都在发凉,断断续续地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
“周围的防卫大阵都好好的?没有半点消息传过来?”鹤冲霄沉声问道。
“所有的防护,尽都完整无损,全都好好的……正常到无法再正常…可是…三哥……罚天圣果……却这么毫无征兆的消失了……”芊寻急的又要哭了出来。
“莫急!圣果是成熟之后后被盗,我们这数百年的心血就没有白费,我们还是有夺回来的机会的!既然那人偷走了圣果,却又完全没有惊动过守卫,这便说明了两点,其一,那人的实力远远高过我们,所以才能如此来去无踪,若是那样,我们也就认了!毕竟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技不如人,又有什么话好说?其二,就是那人偷走圣果之后,却没有把握无声无息地溜走,还在附近,并没有走远!我们且再细细地搜查一番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上火没有意义,惟有解决事情才是硬道理!”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等紧要时刻,真正沉得住气的,居然是这位熊大王!甚至还能采取如此具有针对xìng的策略,却是了得!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或有一得。当真是至理名言呀。君莫邪隐身暗处,禁不住的夸奖了两句。想不到这头大笨熊居然还会有偶尔聪明的时候。真真的难得之极!
而熊王说的确实有理有据,蛇王芊寻和鹤王鹤冲霄都是眼前一亮,大感有理。
鹤冲霄点点头,也不多说,率先仰起头来,引吭长啸,啸声穿云破空,然后又带出几个奇怪的音节。天罚森林之中所有接到消息的飞行玄兽齐齐振翅飞起,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排得密密麻麻,向着这边,犹如是扫荡天空似的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熊开山的长啸亦同时响起,所有地面玄兽包括树上的,也都以一种异常凝重的态度姿势缓慢围拢。
蛇王最后发令,cháo水般的毒蛇毒虫密密麻麻的贴着地皮进发。
如此天上地上树上的立体包围,只要那人还在此地,万无幸免之理!就算是硬挤,也挤死了他!
不一会的功夫,这一片区域从天到地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立体铁桶包围!几乎可以说,就是这个空间里的水,想流出去也得先征求包围圈的首肯!否则,绝无可能!
因为所有的缝隙,包括树上树下地表地下天空甚至连树身之中,都已经被玄兽们用自己的身体里三层外三层的堵住!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虫,下一场大雨恐怕都湿不了地面……这得聚集多少玄兽才能达到这等程度啊?君莫邪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了。感觉自己简直是落进了无边无际的玄兽之海中,举目四顾,一望无际!
要是被人家发现了,也不用动手,一兽吐一口口水,就绝对可以把自己淹死!
这样的搜查,恐怕就算在天罚森林找一根绣花针,也能找的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这时,虎王,狮王,猴王,鹰王和老幺狼王也都纷纷闻讯赶到了这里。人人都是一脸凝重,显然是听说了这件事情,随着他们的到来,更多的玄兽也聚集到了这个地界!
而远方,还有不少的玄兽正在赶来!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人出现,另有打算
蛇王芊寻愧疚万分的看着他们,满脸的歉意,几乎无地自容!
“给我细细的搜!一草一木一片树叶、每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把那家伙找出来!”鹤冲霄手往下切,发出号令,刷的一声,双眉立了起来,杀机凛然!“我们几个,每一个负责一个方向,注意互相呼应。九级以上,做好战斗准备!只要他还在这里,就让他插翅难飞!jǐng告,此人手段极为高明,任何人有所发现,要在第一时间里发出预jǐng信号!”
几个兽王齐声答应,眼中纷纷露出了有些疯狂的神sè。罚天圣果,这可是一干兽王眼巴巴地盼了好几百年的东西,说没了就能没了?搁谁都是绝对要发狂地!
就在这时,众兽王即将展开行动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异常突兀地的出现,轰然压了下来!就像是万里长空,浩浩苍天突然从九霄云上压了下来,压在了天罚森林,压在了众兽王、众玄兽的头顶上,伸手可触,咫尺之隔!
这股恐怖浩瀚到极点的庞大力量,堂堂皇皇,浩浩荡荡,如山岳一般威严沉重!熊开山等一干兽王只觉得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可抗拒、不能抗拒的颓然感觉,尽皆忍不住大惊失sè!
一干兽王的表现还算好的,兽王以下的玄兽,在这一刻,整齐的作出了一个动作:伏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就只有数百只九级玄兽还能勉强站立,却已经是腿颤颤、身颤颤,明显已经没有了任何斗志。
那种感觉,就仿如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突然有一天见到了高高在上的神祗!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神祗!将自己的生命cāo控在他手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神祗!
纵然那个凡人或者本身亦不平凡,或为王侯将相,权倾一方、或本身实力超人,惊才绝艳、或势力庞大,足以掌控许多人的生死,但这一刻,面对高高在上的神祗,无论他平rì里如何不平凡,在神祗面前,却依旧是凡人,这是人与神的差异,一种本质的差异,没的抗拒!
与此同时,八位玄兽之王同时生起同一种感觉:若是圣果是被这个人拿走的,那么,纵然是倾尽整个天罚森林的力量,也是绝对夺不回来!
虽然未闻声,虽然未见人!但所有的玄兽王者心中,却是已经升起了这种想法。
其势惊天、其人若神,妄自为敌,只得自取灭亡而已!
八位兽王同时抬起了头,看向高空。也只有它们还有这份抬头的勇气!
那里,有一个黑sè的人影,连脸面和两只脚都被黑布遮住了,却是在夜空中稳如泰山的悬浮着,虽然是夜晚,虽然那人也是一身黑衣!但在众人心中,却如是漆黑的夜晚突然幻化出了仿如硕大太阳一般的万丈光芒!一样的耀眼,一样的不可逼视!
唯有熊开山和鹤冲霄两人,心中却突然泛起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他吗!?
“那枚果子,是我拿走的。”那人发出了一种苍老而又清朗的独特声音,缓缓的说道。居高临下,连声音之中,也充满了一种不可违拗的权威!从他的口音之中可以听得出来这样的一种意思:这个天下,乃是我的!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很平常!
幸而,这个人还解释了一句:“因为,这种天材地宝,放在你们手中,实在太浪费!”他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悠悠的道:“若只是浪费也还罢了,你们这八个处于进阶阶段的兽王,根本就没有一个有能够安全服食这种圣果的功力修为!若是真的将果子给了你们,恐怕,所有服下它的人,都会在一时三刻之后,爆体身亡!不会有例外!”
他威严万分地冷哼了一声:“如尔等这般低劣修为,居然妄想要打这圣果的主意,简直是不知死活!若是自家活得不耐烦了,何不拿把刀自己抹了脖子,犯得着糟蹋这等神物吗?!”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八位玄兽之王同时面面相觑。有几个野xìng难驯的,虽然明知对方实力高深莫测,非己能敌,但一想到罚天圣果的好处,岂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呜呜怪叫着,就要冲了上去!
尤其是蛇王芊寻,更是美目之中如yù喷火!素手成拳,眼见出手在即!
“前辈可是……晚辈前次于天香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风前辈?”鹤冲霄突然挥手制止了兄弟姐妹的蠢蠢yù动,用一种异常谨慎的口气,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在他心中,虽然确实感觉很熟悉,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绝对要比天香胜过了自己兄弟二人的那个神秘高人,还要强大得多。
熊开山心中也有同样的顾虑,所以两人虽然明明已经认了出来,却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难道那位神秘的高人,竟在这短短的两个月之中,居然又作出了这样巨大的突破?这,这种晋升速度也未免太恐怖,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他们却不知道,在天香的时候,君莫邪修为尚浅,充其量只是启动了鸿钧塔的很少部分气场而已,而眼下,修为大进,已经取得更大权限的君大少爷,为了争取到压倒xìng的最大震慑效果,却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全部灵力,直接启动了鸿钧塔自己目前所能够启动的最大功效!
这里面的差别,纵不能说是天差地远,却也是判若云泥,岂能同rì而语?
而现在君莫邪之所以现身出来,一来是为了既定的打算。二来,看到这些玄兽之王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着实有些不忍。毕竟,这是人家培养的数百年的东西,不知花费了多少的力气,多少代的接力,才终于种植成功。
若是自己拿去,合适吗?当然,自己只取其中一少部分或者一半,君莫邪是心安理得的。至于另外一半,君莫邪再卑鄙,也不忍让人家数百年的辛苦,数千万玄兽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
在君莫邪心中,所谓的人类,其实还远远不如这些率直的玄兽可亲。若是有能力帮上一把,自然也是要帮忙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具有至尊实力的高手爆体身亡吗?
无论是从自己将来的发展、打算,还是别的目的,这些兽王若是死了,太可惜了!就算是不能为我所用,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要知道这样的高手,每一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啊。自然,现在还需要合适的手段,来说明这件事情。而自己的伪装,正是最佳的处理办法。
“鹤冲霄、熊开山,呵呵,你们这两个倒真是让老夫惊讶不已。”君莫邪老气横秋的喟叹一声:“当初老夫实在是不愿意自降身份亲自出手对付血魂山庄的一干杂碎,这才交给了你们两人……呵呵,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被你们两个搞三搞四竟搞成了眼下的玄兽cháo,最离谱的是,居然还不能解决,还把天底下半数的玄者都弄到这来了……”
“这些闲事与老夫并无甚关联,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只是老夫颇为好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天罚的力量,居然弱到了这等地步?老夫记得,当初我们所说的期限,可是一个月吧?什么时候天罚森林的一个月变成了七十天的?”
“真正是您老人家啊……”鹤冲霄和熊开山在确定了他的身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面红耳赤,惭愧之极,一时间觉得脸上**辣的,恨不能挖个洞当场就钻了进去……所谓打人不打脸呢,居然当众揭短……实在是太丢人了啊,这位前辈真是不给我们哥儿俩留面子……至于松了一口气的理由……很简单:这种盖世高人,又岂会是随便偷人家的东西那种小贼之流?想必,定然有他的深层用意,我们尚不理解,反正我们肯定是不会吃亏的就是了……他们那里知道,他们眼中的这位盖世高人,几乎是每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极尽坑蒙拐骗之能事,施行无良无耻无信无义之政策,砸黑砖,敲闷棍,顺手牵羊反手牵牛等等,这种事早已经做得熟练无比、信手拈来了……至于这一次却是被他们猜对了,君大少难得有这么一次良心发现的……“惭愧,前辈,这件事可怨不得咱们兄弟,实在是血魂山庄那边太无耻了,从厉绝天一下,就没一个好人,居然联合整个大陆的玄者来对付我们;我们万般无奈之下,为了完成前辈的嘱托,纵然大损我们天罚之实力,也不记代价的发动玄兽cháo,毕竟,我们还有约定在先,纵然千难万难,却也是要完成的。前辈交代的事,我们可是真正的尽心尽力来着。”
鹤冲霄眼珠一转,急急忙忙辩解。
话中之意自然是:这么大的阵仗,我们可是全为了你才搞出来的,你可不能不管。当然更不能站在人类那一边来对付我们,不但不能对付我们,我们为你的事出了这么大的力气,你身为绝世高人,怎么也得拿出点表示吧,我们可是大伤元气了……“唉……当初之所以找你们来办这件事,实在是因为……若是以我的身份还要亲自出手对付血魂山庄,那岂不是太给厉绝天面子了?简直就是欺负他们嘛!你们俩货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这点吧?要知道你们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却还没把事情搞定,我当初就……”
君莫邪肚子里在抽筋,语气却仍是四平八稳,很有些许遗憾的意思……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信我者永生
“对对,您是什么身份?你要是对付厉绝天若还得亲自出手,就实在是太给他面子了,太欺负他们了,厉绝天……在您老面前,他算个屁啊。您怎么也不能亲自出手,一旦亲自出手,您可就太有**份了!”熊开山厚嘴唇上下开合,这番话说得流利无比。
本以为拖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未完成,而这神秘的盖世高人也亲自来到了天南,当初的约定那肯定是早已经作废了。想不到这位盖世高人的口气之中,居然还隐隐流露出些许要继续的意思,不由得大喜过望,赶紧得顺杆爬!
这神秘高人肯给机会,那不就是说进阶的希望哇,又有了啊!哇咔咔!
不过,厉绝天这位天下第二至尊,居然在熊开山的嘴中连个屁也不如了……这也委实是夸张了一点……“嗯,所以呢?……”君莫邪沉吟着。
“所以自然还是让我们来代劳啊。”鹤冲霄唯恐熊开山嘴巴不灵活接不住这话,自己急毛蹿火的赶紧接上。拍着胸脯,自告奋勇。
“嗯……既然如此……也好……唉!”君莫邪苍老的叹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用一种高处不胜寒、灰常落寞孤独的声音道:“对付厉绝天这种小辈,老夫还真的提不起半点兴致……”
“您提不起兴致,那可真是太好了,您放心,就交给我们兄弟了,肯定让您满意……”熊开山一拍手,清脆的响了一声。
鹤冲霄心中却在寻思:‘厉绝天这种小辈’,我的乖乖,这位爷今天的口气比在天香的时候还大……“这位……前辈,先不论您提得起兴趣提不起兴趣,但那罚天圣果却是我天罚的东西,”蛇王芊寻有些着急,上前一步,道:“晚辈奉命看守看守罚天圣果,却在晚辈手中……失去了。总是晚辈的责任;尚请前辈将圣果赐还,晚辈不胜感激,必铭记前辈大恩不敢或忘。”
蛇王芊寻这句话说的不卑不亢,进退有据,倒是让君莫邪有些赞赏。不过君大少的脾气,好东西一旦到了自己手里,那里有再吐出来的道理?
“哦?这个水灵灵粉嫩嫩的小姑娘倒也真会说话,言辞也够犀利,不过,刚才骂我的,就是你这小丫头吧?”君莫邪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一沉,无穷无尽的恐怖威压直压迫下来。第一步,胁之以威!吓住了才更好说,若是万一吓不住,咱还有第二步。
如同万钧山岳临身一般,蛇王芊寻闷哼一声,退了三步,勉力站稳,但脸sè已然略有些苍白之sè。但却是倔强的昂着头:“晚辈职责所在,宁死不能丢弃!前辈若因芊寻的无知冒犯而yù施惩戒,尽管出手,但仍请前辈处置芊寻之余赐还圣果!”
鹤冲霄可是急了,蛇王芊寻如此说法无疑是大大地得罪眼前高人,取回圣果与否还是小事,万一那高人动怒,只怕举手之间就能要了芊寻的小命,不禁急声道:“前辈息怒,小妹年幼无知,因心急天罚圣果,而冒犯前辈,请前辈大人大量,不虞计较!”
“什么天罚圣果?怎地乱起名字?”君莫邪教训道:“这果子明明是叫做千邪万毒果!不懂不要乱说。小丫头,你看,你们这八个小兽,本身修为还算不弱了吧?但我明白的告诉你们,你们中绝对没有任何一个能够承受这千邪万毒果的一滴果液的药量!无论谁服下去,都只是命丧当场的结果!老夫之前自降身份出手实在是一番好意,你这丫头怎么不识好歹呢?难道老夫连这一点雅量都没有,会和你这小丫头计较吗?”
第二步,晓之以理。若是不能说服……“就算是爆体而亡,那也是晚辈们命该如此。”蛇王芊寻很是死心眼,张着嫩白的小手,很是执着,竟全没注意鹤冲霄、熊开山一个劲的在向她使眼神。
你说鹤三熊四能不急吗?那天罚圣果的作用不外就是帮助几位兽王提升本身实力,再加上天罚圣果本身的副作用异常的恐怖,若能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自然是上上大佳的,而眼前的神秘高人却正是具有造化手段的大高人啊。
若是能以天罚圣果而结交这位大高人,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芊寻的死心眼说词却无疑是将这好买卖彻底搞砸,再说了,圣果已经到了人家手中,人家就摆明强抢,你能怎么样,还不是看着人家扬长而去,若只是扬长而去还是好的,万一人家不高兴了,直接出手把咱们几个都干掉了,你上哪喊冤枉去!
“罢了罢了!这小丫头说的也有道理,老夫之前取果虽亦存了救人之心,但到底是拿了你们的果子,确实与理不合,可是若是任由你们妄自服用,暴殄天物不说,更难免妄送xìng命,相见即是有缘,左右那果子老夫也是要拿来炼药的,干脆就好好人做到底!”
君莫邪一副肉疼的样子,似乎是从他身上剜了几斤肉:“老夫要这千邪万毒果,乃是要炼制一些丹药;而你们需要这果子,不外就是为了突破自身瓶颈进阶而已,这样吧,等老夫炼成灵药,便送你们几粒丹药,可保证你们无惊无险的突破进阶!如何?这样总行了吧?八个明摆着要被撑死的变成了无惊无险,你还有什么说的?”
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条件交换!若是再不同意,君大少也就真正的黔驴技穷了,虽然比较卑鄙却也说不得只好直接隐身走人了。
他这么一说,顿时在场的兽王们都是眼睛一亮,连蛇王芊寻也迟疑了起来。鹤三熊四一个劲的拿眼睛瞅芊寻,心道,芊寻妹子,你赶紧答应啊!
其实服用罚天圣果会导致爆体,这个后果所有的兽王尽都是心知肚明的,说不害怕心中不忐忑,那是纯粹的骗人!但为了更高的实力,更长的寿命,也只有冒冒险。
但现在有一个无惊无险、安安稳稳就能够进阶的希望摆在面前,换谁谁能不心动?
若是这番话乃是平常人说出来的,众位兽王都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骗鬼呢?这样的鬼话,顶多也只能骗骗鬼!居然想来骗我们,做梦去吧!
但眼前这人是谁?
可是一位实打实的盖世高人啊!单论修为的话,比老大还要高得多,更重要的是,老三和老四都已经证实了,他可是能够帮助玄兽轻易进阶的!
就算鹤三熊四它们的证言比较单薄,还有另一个真实到震撼的例子摆在眼前:那只出乎意外的八级小家伙铁翼豹幼崽,这等不容磨灭的事实证实到了,面前这个人,就是真的具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一时间,其他几位兽王都是目shèjīng光,而蛇王芊寻左右为难。
“怎地这般的墨迹,若是还有疑虑的话,鹤冲霄和熊开山你还信不过嘛?就让他们为老夫作保!他们可是深切的了解老夫的,这样总行了吧?呵呵,胡思乱想的小丫头!鹤三熊四,你们俩可愿为老夫做保!到时分一份给你们!”
君莫邪老气横秋的直接下了命令,君大少爷可是看见鹤三熊四那边的费劲瞪眼,直接把他们俩个找上了。
“对,对,我们作保,九妹你还信不过嘛?”熊开山厚嘴唇一张,大包大揽。
鹤冲霄始终较为谨慎,突听神秘高人主动发话,不禁隐隐觉得那里有些不妥,但想了一想,却终究是没有开口说话,有希望始终比没希望更好!
“那……既然如此,不知前辈你需多长时间才能将灵丹拿出来?”蛇王芊寻踌躇了一会,只感觉为难之极,咬着丰润的红唇,迟疑地问道。
我靠真是个小妖jīng!连咬嘴唇都这么好看!君大少肚子里呻吟一声,差点儿心猿意马掉下地来,急忙稳定心神,伸出三根手指头:“最迟三年!便可搜齐药材,炼成灵丹!”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摸索一下,掏出一个玉瓶:“老夫也不占你们几个晚辈的便宜,还是那句话,相见即是有缘,就再多成全你们一些,这瓶里有几粒药,乃是老夫之前练着玩的,也没用啥好材料,服用一颗的话,大概能增长十年的功力,唉,实在是材料难寻啊,否则,岂止这点效果而已!”
说着取出八颗丹药,凌空扔了下去。不多不少,一人一颗,额,一兽一颗。
狮王猴王虎王等都托着这颗小小的丹丸,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服用。
熊开山可是没这些顾忌,直接一扬脖子就吞了下去,运功一转,突然大吃一惊,叫道:“咦?”
功行三转,已经将药力吸收,他本身已是至尊级高手,肉身之强悍更非人类可比,自然可以轻易验证的出结果,又惊又喜的叫了出来:“真的能增加功力……恩,最低限度,也是十年jīng修!神药啊!”
他这一说,鹤冲霄也沉不住气,也吞了下去,自然,又是一番惊喜。
看到两人如此神情,不似是骗人,其他各兽王也纷纷对望一眼,将丹药吃了下去,不大一会,突然同时站得笔直,十六只眼睛不约而同的看着君莫邪,目光炙热!
天哪,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神奇的能够增长功力的丹药!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我滴天哪,居然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各大兽王的眼神更加热切了起来!
高人啊。
这一来,对面前这位神秘的盖世高人能够用罚天圣果炼制出突破进阶的丹药的事情,更是深信不疑!
刚才那位前辈说什么,……之前练着玩的,也没用啥好材料……否则又岂止这点效果而已!神啊,没用啥好材料就有这般效果,要是用点好材料,那得出什么样的丹药啊?!
事实就摆在眼前,还怀疑什么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哇,不需经历生死抉择就能晋级……多好的事啊!做梦也梦不来的好事啊!
半空中,君莫邪黑袍飘扬,凌空负手而立,看上去真很有些飘然出尘,世外高人的派头。
哼哼,信我者,永生!
终于镇住了这帮棒槌!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丰收!
《两更合一,两章送到!》
君莫邪心中长吁了一口大气,丫的,三年之内,我真正能到六层七层吗?哥刚才可是硬着头皮说了个三年……“对了,这次前来,还有别的事情。差点忘了。”君莫邪负手侃侃而言:“闻说你们要与天南城众人决斗?可有此事?”
“有!决斗,就定于后天!”鹤冲霄的态度更加恭敬。
“恩,天香城的君家和独孤家的人,与老夫颇有些渊源,老夫不希望这两家的人受到伤害。希望各位能够酌情处理,算是买老夫一个面子。”君莫邪用一种咋一听很谦虚似乎是请求,但仔细一听却是直接的命令口气,斟酌的道。
“这事好办。”鹤冲霄呵呵一笑,道:“我们压根就没打算对付这两家的人……”他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玉瓶:“这样,这个药瓶里的药粉,在决战之rì,若是这两家有人上场,便将药粉洒在身上一点,保证万无一失,所有兄弟都不会攻击他们,哪怕是被他们家人打了,咱们也不会还手的。”
“如此,多谢了。”君莫邪淡淡的笑了笑,既没表现出如释重负,也没便显得特别欢喜,云淡风轻很平常的样子。
众兽王只觉眼前一花,空中的高人已经彻底没了影子,接着又出现在原来的位置,而鹤冲霄手中的玉瓶也在同时消失不见!
好神奇的身法!
众位兽王更加佩服了。
终于搞定了这两件事,君莫邪装够了逼,终于要打道回府了。临走之前,当然说了一番场面话,就唯恐兽王们反悔的急急溜了……但走出不远,就想到,后天才决战,时间还早得很;这天罚森林之中竟然能出这种千邪万毒果,实在是令人惊异,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天材地宝?刚才本少爷怎么就没想起来多要点什么呢,纠结啊!
这么一想,顿时又有些心痒难熬。
索xìng身躯一转,展开yīn阳遁,刷的一声又蹿进了天罚森林深处……林中。
“三哥四哥,您们赶紧说,那位高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你们两个好像跟他们很熟的样子?这一担保,居然眼睛都不眨的把我们天罚森林第一重宝担保出去了?”
蛇王芊寻疑惑地道:“虽然这人确实实力高深莫测,远非我辈可及,但我看你们怎么就好象巴不得的一般?难道你们对他就这么有把握?那可是集合了天罚三百多年心血的结晶啊!”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是看向了鹤冲霄和熊开山,说实话,他们也正满头雾水,君大少爷伪装的高人确实表现得实力强悍,大有天下惟我独尊的意思,但这份威吓却并不适用用天罚森林,若是没有之前与鹤冲霄和熊开山的交际,就算君大少爷再厉害,就算真能把所有的兽王全杀了,却也不能让他们因为畏惧而退让!
鹤冲霄和熊开山可是很有些得意的样子,毕竟,这等盖世高人一旦能拉上关系的话,基本就等于这些兄弟姐妹们以后进阶全部不成问题了,那自己两人可就是天罚森林的大功臣啊!
集体全部进阶,而且还是无惊无险,满眼的康庄大道!
这等好事在天罚森林之中,却是数万年来还未有过一次的!
这绝对是创造崭新历史的大手笔作为啊!
两人正要得意洋洋的显摆两句,显示一下自己的好人品——能有这么广阔的交游,没点好人品能行?突然张大了嘴,一起闭嘴。
对啊,这位神秘的高人到底是那位?貌似哥俩也就知道一个“风清扬”的名字,甚至还不知道这名字是真是假,至于到底是什么人、居住哪里、品行如何?这些两个人一点都不知道的说!一念至此,两大兽王这才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我滴个天!
我们俩人居然为一个什么资料都不知道的人做出了这么重要的担保!
居然还是一门心思的心甘情愿,这叫啥事啊!
这万一要是毫无消息,三年之后也没有任何音讯,咱老哥俩丢人还是小事,你让大伙要到那里去取那可以提升阶位的神丹去?找他……找得到吗?
就算吃天罚圣果比较风险比较大,动辄便有爆体之忧,但总是实在的提升实力的法门,无风无险、稳当升级确实很吸引人,但始终是画在纸上的大饼,吃不到嘴里,照样没有任何的意义,万一这事最终黄了,想说理都找不到地方!
终于全想明白这一切的两大兽王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彻底的抓瞎了!
其余的那几个正等着答案的兽王,谁也不白给,一来而去也尽都看出两人脸sè有些不对劲,忐忑紧张的问了出来:“三哥,四哥,到底如何?你俩倒是说啊?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这还保密啊!”
如何?我擦他大爷的!你们问我们,我们问谁去?
草,老子们两个人不会被卖了吧?一时间两人心中七上八下起来……鹤冲霄心中郁闷,禁不住两眼一翻:“担心个屁!拥有这等盖世修为的绝代高人,没准还是古往今来第一高手,怎么自贬身价来骗取我们这区区一枚罚天圣果?别的先不说,就算那位前辈真个硬抢,咱们能反抗得了吗?大家耐心等待才是正理,好处肯定少不了你们的!急什么?那位前辈不是给咱们三年承诺了吗?区区三年时光于我辈就是睡一觉的时间,看你们一个个摇头摆尾,慌慌张张的,哪里还有半点王者之风范?大伙散了吧!过两天还有大战呢!”
熊开山急忙插口:“可不是,看你们那副熊样子,老子一看就觉得蛋疼,快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养好jīng神,稍后多干倒几个敌人不比什么都强!”
众兽王怏怏不乐,心中腹诽:说到熊样子,可是只有你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怎么算也干不到我们头上吧?眼见这两位兄长一脸的认真,就算再有怀疑也是无可奈何的,也只好纷纷散去。每一位的心里,都多了一份美好的指望:三年之后,平安进阶啊。
就像鹤冲霄说的,对于这些玄兽之王来说,三年的时光,确实只是很短暂的一点光yīn罢了。相对于玄兽的悠长生命,虽然还不到长生不老的程度,但比起一般的人类,却是长寿了好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只得区区三年的时间就能换取平安进阶乃至更悠长的生命,这笔买卖,绝对划算的很!说是天上掉馅饼也不为过,再说了,虽然多少有些怀疑,但那神秘高人还是很值得相信的,不说他那一身高深莫测的强悍修为,就只说刚刚服用过那种奇妙的神丹,每个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凭空增长了整整十年的jīng纯功力……这样神奇的东西,别说吃过见过了、就算是听都是从未听说的啊!
就单单是这种服用之后能够提升十年功力的神奇丹药,已经是逆天级数的物事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当然,鹤冲霄和熊开山等人的顾虑,完全是不必要的,这笔买卖,君莫邪压根就没打算赖掉。
这对他来说,实在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啊。一旦让这些兽王都平安进阶,那他们得欠下自己多大的人情?这岂不等于又多了一批免费打手?
而且还全是至尊级别的!爽啊……得宝在手的君大少爷心怀大畅,一路前进,惊喜不断。
天罚森林,可真他妈的是一块名副其实的宝地啊,咋就啥都有呢?实在是太让我兴奋了!原本在天香城什么都找不见,费尽心力也不能搜到的各种药材,在这里居然多得很!甭管多稀罕的药材,只要大荒的一找,利马就能踅摸着,还不止一份,简直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好像根本就从来也没人收集过一般……真是爽啊!简直爽歪了!
甚至有许多诸如辅佐九级巅峰玄丹服用的极品药材,如三sè灵芝,天星草,九玄根等三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罕世灵药,在这里居然也找到了一株天星草!那可是仅次于千邪万毒果那个级数灵药的极品存在!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和拣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差不多!
君莫邪心中一热,继续保持yīn阳遁状态往纵深进发,一路行来,一路将见到的所有珍稀药材统统收进鸿钧塔之中,不亦乐乎。在进入不知多远之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眼前这个地域之中,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玄兽的痕迹!连天上的飞鸟竟也没有半只,地上干干净净,连只蚂蚁也不见……最离谱的是,连地底下也没有半条蚯蚓地龙之类的存在!
实在是静寂得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难道,这里其实是另一个万毒之地?
君莫邪看了看周围花草树木,无不郁郁葱葱,运起开天造化功,伸出头呼吸了一口空气,清新宜人,说什么也不象有毒的样子。而且,这里的灵气,竟然是无比的充足。
可是,这四下里生机勃勃,却为何完全没有动物在这里停留的迹象?
这也太奇怪了一些!
君莫邪小心翼翼的往前飘动,但越往里走,树木花草就更加的茂盛,周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空气也越来越清新,越来越怡人。
君莫邪终于解除了yīn阳遁的状态,蓦然现身在林中,惬意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游目四顾,姹紫嫣红,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但这里,却好似完全不受季节影响,依然是一片葱翠。
万籁俱静之中,君莫邪突然有一种遗世而dú lì的微妙感觉。似乎连自己在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变得有些浮躁的心,也在瞬息之间彻底寂静了下来。
这种万籁俱寂的环境,横容易引起人心中的前尘往事,也很容易让人好像有一种连灵魂都受到了洗涤的奇妙感觉。
君莫邪踩着脚下绵软的草地,发出轻柔的沙沙的声音,便如是行走在自己的梦境中一般,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的大小事宜接憧而来,又好像脑海中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如同梦游一般。
不知不觉之中,君莫邪几乎是以一种无意识状态,来到一株花树底下,缓缓坐了下去。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好像生怕自己稍微发出半点声音,便会打破了这种灵魂深处的宁静。
少年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手托着下巴,双眼迷迷惘惘地看着前方,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如云如烟,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长久以来,渗透在他骨子里、灵魂中的莫大戾气,似乎一点点一滴滴一丝丝一微微的从他身体内点滴抽离……这是一种玄奥到了极点的感觉,恍恍然之中,隐隐居然有一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超脱味道……花树上,一片残落的花斑打着旋转缓缓地飘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肩头上,他恍似全然没有发觉,微风微微飘来,他的额际发丝轻柔地飘起,在眼前飘摇……似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世纪,又似乎只是过了短短的一瞬间……“落花人dú lì,微雨燕双飞。”君莫邪微微喟了一声,抬头,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如诗如画、如仙如梦的秀丽景s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美,连我这等浑身鲜血浸透到骨髓的刽子手,居然也有一种归隐的超脱感觉!”
留恋万分的看了看周围的景sè,君莫邪神魂归窍一般,轻笑了两声,自嘲的道:“若是有一天……能在此地隐居……想必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吧!只是这等优雅的世外桃源,实在不适合一个杀手!”
身影飘起,足不沾地一般轻柔掠过花丛草丛,君莫邪御风而行,恍恍然扑进了这一片静幽。
前方乃是一片密密生长的树丛,几乎毫无间隙,随便一棵只怕也有几百甚至几千年的树龄,挤在了一起,有的两棵树之间毫无间隙,竟已生长到了一起,绵延而去,竟然似乎篱笆一般,围起了大大的一片地方。
“在这种地方,怎地竟好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君莫邪好奇心大起。出于杀手的谨慎,立即进入yīn阳遁状态,轻飘飘的穿了进去。
“我rì!好漂亮的地方!”群树环绕的中间,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山谷,虽然没有人围地建筑,但这一切却浑若天成,反而更加的令人心旌摇荡。
花草掩映中,隐隐的一阵幽香传进鼻中,君莫邪忍不住探头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只觉得浑身舒服,竟然不由得jīng神一振,循香而去,才走出不远,突然眼睛一直,禁不住的差点惊呼出来,总算来得及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他面前的一株粗壮的大树之下,几块碎石零碎的摆放着,碎石中,却是发出三sè的光芒,金sè,红sè,白sè,灿烂辉煌——君莫邪倒抽了一口冷气!
视若珍宝的三sè灵芝,便如是大白菜一般在这里生长着一片!足足有七八株的样子,而且旁边角落里,还另有数株平时万难寻觅的珍稀灵药!
我不是在做梦吧?!
君莫邪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了!他一直觊觎已久的,等他升上第三层所能炼的洗髓丹,所需材料在天香城里十种也未必能寻到一种,但在天罚森林只不过一个晚上,竟然直接凑齐了!甚至,连更高级的药物,也搜刮了不少!
原本君莫邪一直在惆怅,眼看着我就要突破了,可助长修为的药材却还是空荡荡的没处寻摸,真是头痛哇,真没有想到来到天罚森林,却如同是在自己田里拔白菜,随便一路直线的过来,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有了。
真是让我惊喜莫名呀。真不知道这辽阔的天罚森林,还能再发掘出来多少未发掘的宝贵资源?这可尽都是未来的强横实力来源啊。
君莫邪欣喜若狂的上前,三下五除二,一股脑的采摘了大半,一直采摘到最后两株的时候,君莫邪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将之留了下来。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做事不能做的太绝太尽。若是对人,君莫邪可以毫不犹豫的斩草除根。但对于这等天地灵宝,君莫邪却还是知道需保留分寸的。
若是一旦采伐过度,反而不美。
君莫邪四方放眼,赫然发现,这个隐身在众树怀抱之中的隐秘小谷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天然的灵药培植基地一般,在看来不起眼的草丛之间,各种珍贵药材,竟然随处可见!
难道,这里有什么所谓的灵气之源吗?
君莫邪心中嘀咕,更加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绕过几棵大树,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石洞,那石洞洞口被几株大树倾斜着覆盖在上面,相信就算是多大的风雨,也影响不到内里的一切。所以那石洞内中肯定是异常干燥的。
与此同时,君大少爷还隐约听到那洞中传来颇为细微的簌簌声音,难道,这里面还有住的?可我的神识刚才竟然全然没有发现异常啊?君莫邪立即jǐng惕起来,利马进入yīn阳遁状态之中,无形无影地飘了进去。
进得洞中,定睛一看,君莫邪直接把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永远无法想到的画面。他本以为,这地方如此的隐秘,而且没有任何鸟兽来到这里,住在这里的,定然是一位**oss,最低限度,起码也得是一位人形兽王吧!
如此,才能配得上这片环境。
但事实上出现在他面前的,却只得一间光秃秃的石室,连张床都没有,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惟有在石室中间的地上,有一件宽大的黑袍,扔垃圾一般扔在地上,据君莫邪目测,这已经不能说是黑袍了,而是应该说是黑布,而且还得按匹论的。相信就算是一头大象,穿上这样的黑袍,都应该显得很苗条了。至于人类……完全能当被子盖,而且还是折叠起来之后。
黑袍上,有着隐隐的血迹,看来没准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在黑袍上,气息奄奄的盘踞着一只小小的,白白的动物;君莫邪一眼看去,几乎以为是小白白。
但仔细一看,这个小动物可是跟小白白长的一点都不一样!面前这头小兽,大小不过只得人类的半条手臂,浑身雪白,并无半根杂毛,而且,这种白sè,却是那种让人一看到就会觉得很舒服,很圣洁很优雅的那种白sè。
它就这么气息奄奄地看着君莫邪突然现身在它面前,眼神中竟然全没有半点惊惧的意思,只是翻了翻眼皮看了看他,眼中,一片平静,清澈,甚至,带着一股难言的傲然!
然后它就好像认命一般低下头去。就那么安静的一动不动,似乎,生死祸福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放在眼中了。但那具小小的身体,就这么无助的蜷缩在黑袍上,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心生怜爱感觉。
君莫邪虽然对野兽从来也没有什么歧视,但以他的xìng格也绝不可能会喜欢什么宠物之类的小东西,要不当初就不至于那么不待见小白白了。但他在一看到这只小兽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强烈地想要呵护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正的很奇妙。
“可怜的小东西,你是受伤了吗?”君莫邪以一种罕见的温柔口气,轻轻蹲下身子。看着面前这头小兽。
小东西无动于衷的低着头,根本就不搭理他,不知它是完全听不懂君大少爷的话,还是根本就懒得理会。
看到它那副懒洋洋的可爱样子,君莫邪突然想起来,独孤小艺此次之所以来到天南,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猎取雪神貂,然后用皮毛给她爷爷做一副护腰。
看面前这只小兽,倒真的很是像那传说中行动如飞如电的高级玄兽,雪神貂的样子。
不过,君莫邪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却没有发现半点玄兽的气息。自然没有可能是八级玄兽雪神貂,甚至,也不是任何级数的;或者连玄兽也不是。
难道,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貂兽儿吗?可为何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君莫邪缓缓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小家伙依然垂着着小脑袋,一动不动,但浑身却是一僵。
“原来你这小东西也知道害怕,”君莫邪哈哈笑了起来:“别怕,哥哥是好人,是大好人来着。来,我先给你看看伤,有趣的小东西。等下哥哥给你好吃的!”
好人?这还是君莫邪两世以来,第一次说自己居然是个好人……虽然他在某白白眼中真正是大好人……把这小兽抱在怀里,君莫邪运起开天造化功,默默地替它检查了一下。
他却没有看到,在他刚刚抱起这小兽的时候,小东西突然耳朵竖了竖,眼皮猛地一翻,shè出一道凌厉的凶光,但随即闻到了君莫邪身上奇妙的天地灵气的味道,却又一怔,眼眸中流露出迷惑万分的神sè,终于,又缓缓的把眼睛闭上了。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五章 极度恶劣!
君莫邪啧啧一声:“也不知道你这么点小东西,到底怎么弄成这身伤的?啧啧,真是古怪,体内经脉怎么跟个百年的松树皮似的,这叫一个脆,还到处都是裂缝,只要再稍有点动作就得破碎了……算你这小家伙运气好,竟然遇到了我……错非是我,换了别人,就算有心救你,也要束手无策,我可是难得发回善心地……”
一边说着,手心之中蕴集出异常浓厚jīng纯的灵气,慢慢输出。
清凉的先天灵气,便如是潺潺细流一般点滴流进小兽的经脉,这突如其来的先天灵气瞬时让它jīng神一振,体内那难言的痛楚竟在灵气流入的瞬间减轻了许多,反而觉得无比的舒服,几乎便要呻吟出来。
灵气缓缓抚慰着那几近裂开碎掉的孱弱经脉,所过之处,就像是最高明的修补师,慢慢地将伤损处一点一点修补,循循前进,滴水不漏。
“这样子怎么那么像是走火入魔的样子……而且是很高级的**oss走火入魔来着……之后又被某项无上神通硬生生阻止一般,可你这点点小家伙,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我猜错了?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小东西,而是天罚森林的第一号**oss不成?”君莫邪呵呵笑了起来,对自己所说出的话感到了好笑,嘎嘎的笑了一阵。
小家伙翻翻眼皮,看了看他,目中露出浓重的不屑。
“小东西,你还不服气吗?你要是超级兽王的话,那哥岂不成了超级无敌的宇内第一高手?哥哥现在一只手就能轻易的弄死你的说!当然了,哥哥肯定是不会对你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下手地!”君莫邪见到它这非常人xìng化的表情,不由一怔,嘿嘿笑着,腾出一只手,在小家伙粉嫩粉嫩的小鼻头上刮了一下。
小家伙喉中轻响了一声,两个大眼睛中竟然露出丝丝的窘困。
君大少爷就这般一般逗弄小家伙一边输出灵气医治,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很久……“哟嗬?小东西居然还知道害羞?”君莫邪动用鸿钧塔中的先天灵气,终于将这小兽的受损经脉彻底修补好,松了一口气,调侃了一句。顺手在小家伙嫩嫩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受了这一巴掌的小家伙居然浑身一震,犹如触电一般颤了一下。待要挣扎两下,却被君莫邪大力按住了……“伤是好了,不过,这才刚刚修补好了可千万不要乱动,万一乱动的话,可就立即打回原形喽。那可就真正糟糕了……”君莫邪揉捏着小家伙的小屁股,调笑的道。他刚才一巴掌轻轻打上去,居然发现小家伙毛细肉软,柔若无骨,手感格外之好,终于忍不住又多揉捏了两把。
“反正你这小东西也听不懂我说的啥。”君莫邪难得起了童心,笑得见眉不见眼。一把抄起小家伙柔软的身子,凑在自己眼前,四眼相对,那小兽居然窘困的别过了头……“咦?”君莫邪乐不可支,使劲在它身上掏了掏,揉的白毛顿时有些乱七八糟,突然突发奇想:“呀!你居然知道害羞?妈的,不会是女的吧?恩,应该是母的吧?”
小兽浑身剧烈的一颤,突然眼睛不敢相信似地睁得圆圆的,大大的,浑身的皮肤瞬间通红,如同鲜血一般,几乎连白毛也变红了……身子彻底僵直,一动也不动了……“母的就母的呗,就算你是母的,哥是个大男人,但说啥也不能强暴了你啊,你说你到底害怕啥?”君莫邪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家伙,伸手逗弄了它几下。
小家伙喉中一声怪叫,现在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眼前这家伙的恶劣,羞辱之极,浑身如同发了疟疾一般,抽搐一般颤抖了几下,两眼睁到了最大限度,突然脑袋一歪,竟然晕了过去……“我靠,这就受不了了?喂喂,我可没怎么着你,就轻轻地碰了碰,居然这么大反应?难道这是你的罩门……”君莫邪有些疑惑,用手指头抓了抓头,一脸纳闷。
便在这时……君大少爷突然异常突兀地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突然感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杀意!而那股杀气之强大,却是大少两世为人亦前所未见的!纵然是以君莫邪本身的“邪君”杀气,与这股的凛然杀气比起来,说是小巫见大巫,都是抬举了自己,根本就是小草比诸大树,双方完全没有任何可比xìng!
这是毁灭xìng的杀气!
这一瞬间,君莫邪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这份杀气具体来自何方,便已经清晰感觉自己被彻底锁定!如堕冰窟!
便是上天入地也无法逃脱!
一时间,君莫邪冷汗涔涔!如此庞大、绵密、犀利的恐怖杀气,竟然能够让沉浸在其中的人连思维也变得慢了下来,甚至,整个灵魂都已经有些僵滞!
在这股杀气的笼罩下,眼中看出去的整片天地似乎也是没有了半点生机……满眼尽是死意!
想不到在这天发森林的深处,居然还有实力这般恐怖的强者!君莫邪霎时间有些后悔,自己进来的时候委实是太过大意了。
君莫邪穿越以来,已经见识过不少高手,但那些天玄神玄若是跟发出杀气的这人相比,简直连渣都不是!纵然是绝天至尊厉绝天也远远不能比拟!
这股杀气之强烈庞大,显然已经超出了君莫邪的想象力范畴!
或者这才合理,此地能够聚集到如此之多的天材地宝,海量的珍惜灵药,若是无主之地,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守护者才是不合逻辑的!
君莫邪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就想遁进鸿钧塔里避难,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恐怖到极点的杀气,完全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别说是现在的自己,就算是前世最强状态的自己也决计非其敌手,君莫邪甚至能够想得到,发出这阵杀气的这人一旦出手,将是何等的石破天惊!自己,绝对没有任何闪避、抗衡的可能!
但就在君莫邪刚想遁走的时候,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气又异常突兀的消失了……就像它来的时候那样,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有了,然后莫名其妙的没了……来也匆匆,去有匆匆……无影无踪,霎时间,天地间又恢复了本来的清明。
“好险!”君莫邪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心有余悸,神识瞬间与鸿钧塔连为一体,将融合了鸿均塔庞大灵气的灵识偷偷地散发了出去,但寻觅一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目标。
“真正奇怪了!”君莫邪抱着那小东西,皱起了眉头。要知君大少爷眼下的实力虽说不济,但其本身神识却是异常强大的,绝不在神玄强者之下,融合了鸿君塔的先天灵气之后,实力更增,两两结合全力发挥之下,便是至尊强者、天罚兽王也要附首称臣,出道至今,从无任何强者可以超越,甚至于就算是刚才那股恐怖杀气的主人,若单比神识也要为之逊sè,更兼隐蔽xìng十足,决计无人可以洞悉个中奥妙,所以大少才敢冒险放出神识,yù窥那强者身份!可惜,庞大神识全无死角的全方位搜罗之下竟是全无所得,四周空空荡荡,好象全然没有这么个人一般!
他却没发现,怀中的那哥小东西此刻早已经醒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君莫邪的眼神异常复杂,变幻莫测,更隐隐透出一股凶光。
迷离的眼神,时而悲愤,时而害羞,时而杀气盎然,时而迷惘;这样重重的复杂情绪,出现在一只小小动物的眼中,实在是让人觉得诡异万分。但君莫邪全部心神都注意在那位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杀气身上,对此却没有发现。
四周全部地毯式搜索过了,唯独没有搜索自己的怀里。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却恰恰是灯下黑,也是君莫邪迄今为止最值得忌惮的人物!
无可争议的,真正的巅峰高手!
“哈,小东西,你醒了啊,醒了也不动一动,真该打屁股!饿不饿啊?”君莫邪终于确定那神秘的杀气已经彻底消失,无论那人是何方神圣,暂时对自己算是没有威胁了,心思又活跃了起来,低下头看到怀中的小东西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骂一声。
小家伙利马又闭上了眼睛,紧紧地。
“居然还跟哥闹情绪?不就是碰了碰你的小屁股嘛,也值当的这样?”
君莫些不屑地撇撇嘴,啪啪又在小家伙屁股上来了两下,然后手掌就停留在了上面,揉面团一般揉捏着小小的屁股蛋儿,一脸享受的道:“这手感,真是……啧啧,没治了,小家伙,你以后跟着我好不好?你要跟了哥,哥天天给你好吃的,好玩的,别人可是没这待遇的!我也没啥要求,就天天揉揉你的屁股玩就行了。”
小家伙羞愤的看着他,若不是经脉才刚刚修补好,正处于最为脆弱的时期,几乎便想一口将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吞下肚去!
谁稀罕你的什么吃的玩的,跟着你?能有什么好,让你天天揉屁股玩?!你说的什么屁话!好小子,你今天帮了我是不假,可你小子加在我身上的奇耻大辱,我要是不千百倍的找回来,我就不叫……你给我等着!哼!
“不愿意?你还敢不愿意!咱可是对你有恩,不愿意也得愿意!”君莫邪哼了哼,继续揉捏,突然又是突发奇想,道:“你这么点,也算是母的?那你要是以后有了孩子总得喂nǎi吧?可我咋没发现你有这设备?难道是因为太小了?哥眼睛花了?居然没发现?”
小兽全身一激灵,悲愤万分的瞪着眼,看着眼前这可恶的小子把自己身体又翻了过来,在自己胸口上仔仔细细的寻找着什么,终于……“啧啧,还真有那啥啊,怎么就这么丁点,还没绿豆大吧,你儿子真悲哀……看来也是个挨饿的货。”君莫邪终于找到了目标,很是邪恶的笑着,伸出小指头按了按,然后揉了揉,两根手指捏了捏。
小家伙两条后腿蹬了两蹬,浑身一阵突如其来的cháo红,两眼一阵发直,喉中似乎是哭又似乎是呻吟的发出来一点古怪的声音,终于头一歪,又晕了过去……活生生被这家伙气晕了两次!太欺负人了,太流氓了……等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拎着出去,晃悠晃悠的悬在半空,格外不得劲……原来君莫邪忙了这一会,突然觉得有些尿急,但小东西在手里那叫一个滑、那叫一个舒坦,手感超级美妙,实在是舍不得放下,索xìng拎起小东西就走了出去,随便找个角落解决生理问题。
这边一只手把袍子一掀,解开裤子,出溜一下,里面的小裤直接垂到了脚面,露出一双稍有些毛茸茸的大腿,然后那话儿摇头晃脑的出来,无巧不巧正好落在小东西眼皮底下,反正就一头小兽,还能有啥顾忌?难道在自己家的小狗面前还要害羞就不撒尿了?所以君大少根本不会多想,哗啦啦啦啦,一股晶亮的水线……痛快淋漓的来了一通泉水丁冬,一身轻松啊!
小家伙被他拎出去,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却万没想到这家伙毫无顾忌的直接解开了裤子,顿时羞得呜咽一声,两只前爪子捂住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君莫邪见到它这般反应,大感有趣,猖狂的哈哈大笑,完事打了个哆嗦,也不系腰带,就这么敞着,更异常恶劣把小家伙的两只前爪掰开,手一翻,小家伙刚刚睁开的双眼,顿时与他那庞然大物来了一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顿时“嘤”的一声,全身又红了,紧紧闭上了眼睛,同时两只前爪再也不管不顾的狠狠抓了上去,简直就象把君小少爷碎尸万段……君莫邪动作那叫一个奇快,嗖的一声,早将它提了起来,还恶作剧一般向它嘴上吹了一口气,让它睁开眼睛,不屑的道:“看见了吧?自卑了吧,哈哈哈……!”
小家伙悲愤的看着他,无地自容的看着他,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痛不yù生的看着他,已经是啥也不知道了,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羞愤yù死……呜呜,让我死了吧,我没脸活了,我不想活了……专横霸道的君大少爷那里会理它的反应,哼着小曲,慢条斯理的提上裤子,见手中小家伙一个劲的挣歪,君大少一瞪眼威胁道:“给哥消停点!再乱动就把你塞裤裆里!”
塞……裤裆里?!小家伙瞬时浑身僵直,却是真个一动也不敢动了……万一若是让这家伙把自己塞进了裤裆……就算来得及自杀也得背上万年的笑名!
看这家伙的样子,之前那么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今天可算是把一辈子所能够受到的羞辱全部尝遍了……这个年纪轻轻的人类,怎么这么邪……简直已经是邪恶到了不可言喻的地步,太邪恶了,太无耻了……君莫邪把浑身僵直的小东西放在石室中,一瞪眼呵斥道:“自己在这里别动,哥先出去采点药,一会回来就带你走,乖。”说着转身走了出去。走到洞口,却又嗖的跳回来,抓住小东西又揉捏了几把,嘎嘎大笑,道:“真是舒坦啊,哥都上瘾了,千万别乱跑啊。”这才又转身出去了……不乱跑?等你回来再蹂躏我?小家伙恨恨地看着君莫邪出去的背影,狠狠地瞪了几眼!混账家伙,定然是你这混蛋偷了我天罚森林的罚天圣果,然后又专程来这里羞辱我!哼,虽然你这混蛋确实是帮了我的大忙,可是我……绝不会放过你!
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yù哭无泪,也像我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爆了你的那啥,再弄的那啥,还要把你的那个啥切掉,让你吓唬我……小家伙眼中含着无限委屈的泪水,一个转身,慢慢的到了石室最里面,也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突然消失不见。
自从出了娘胎可是已经好几百年了,早就忘了流泪是什么感觉,没想到今天被这家伙羞辱的眼泪汪汪的好几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多一天多我就会完全恢复,虽然能够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完全是因为这小子的帮忙,但我,我……我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报复!
我已经记住你身上的气味,也记住了你的相貌,不愁找不到你!整个大陆能逃出我的追踪的生命,几百年来还未曾出现一个呢,你等着吧!哼哼……可恶的小子,无耻的家伙,你这个大混蛋,给我记着!
君莫邪终于采集够了药材,大扫荡一般,真正的满载而归、志得意满。只觉得心情万二分的舒畅,但等他回到石室,却顿时傻了眼。
石室之中,只余下一袭黑袍,那可爱到极点的小兽,居然没有了……彻底的无影无踪!
“我靠!那小东西到底哪里去了?怎地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了?”君大少有些愤愤不平:“哥给你治好了伤,还说要给你好吃的、好玩的,你倒好,居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么忘恩负义的跑了,真是个白眼狼!”
君大少爷却是不死心,又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大圈,这才终于确定,那小东西果然是忘恩负义的跑了……“等我再次抓到你,看我不把你的小屁股揉捏烂!”君莫邪恨恨的发誓,心中说不出的失望。本想把这小东西带回去,自己也好经常逗弄逗弄,另外嘛,以小家伙超可爱几乎到无敌的小样子,还有可能让管清寒也高兴高兴,不至于整天那么心事重重。
但现在这打得乒乓响的如意算盘显然是落空了。
真不识相!你给我等着!等下次见面哥拿你擦屁股!好好的教训教训你!哼!
君莫邪肚子里喃喃的骂,但想到鸿钧塔里几乎占据了一层塔的地方的海量灵药,却是又充满了喜悦,这一趟天罚森林,收获之丰富,简直是超乎想象的,真正的发达了!
君莫邪满足而又有些意犹未尽的叹口气,突然身子拔起,就在半空中突然隐没不见,已经是展开了yīn阳遁,急如流风一般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的穿林而去,目标,直指天南城!
目前最迫切需要的药材,只剩下了一种:九玄根!
一旦九玄根到手,就能令君老爷子的修为直接飙升到神玄,而且,完全有把握直接一举超过神玄一品,一步登天的迈入神玄二品之境界!
到了那时,爷爷的修为,放眼天下固然仍是远远不足,但在天香城或者以整个天香帝国来说,却已经是首屈一指!相信就算是天香国主,有心要对付君家,纵然不考虑君家庞大的军方势力力,也要顾忌开罪了一位神玄强者的后果!
这种后果,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承受的,纵然是一国之君,也不例外。神玄的仇敌,往往就意味着尸山血海!
那时,君莫邪便能够真正的放下心来,专心地准备处理三叔的事情。
风雪银城……就算暂时仍不能将萧家满门屠光,也要先把寒烟瑶接出来!这是君无意的最大心病,也是寒烟瑶的希冀,更是君莫邪给自己身上套上的责任,内心的承诺!
君莫邪回到天南城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也就是说,他在天罚森林之中,足足待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你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君莫邪刚回来,就遇到了君无意的质问。三位神玄舅舅更是瞪着眼睛,如yù吃人一般看着他,看样子便要冲上来打他一顿。
宝贝侄儿居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天一夜,君三爷几乎愁白了头。这可是天南城,血魂山庄的地盘啊。若是君莫邪再不回来,君无意和东方世家的三兄弟就要去找血魂山庄或者风雪银城的人要人了。
“额,我……我就是出去随便逛了逛,也没走多远。”君莫邪翻翻眼皮,赶紧从四人身边溜了进去,没了影子。
开玩笑,难道还真能跟你们说我昨天其实溜达进了天罚森林,还跟七大兽王进行了非常友好愉快的会谈,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利益一致的前提,达成了双方互利互惠的合作意向……四人面面相觑,出去随便逛了逛?你小子乃是第一次来到天南城,人生地不熟,你去哪里逛了逛?而且一逛就是一天一夜,你也太能逛了吧?
就这还没走多远,那要远点还不直接逛回天香城!这混帐小子,不知道我们老哥四个担心的要死吗?不过君莫邪的样子摆明就是不想说,反正人也平安回来了,四人也没有追究的兴致,君无意更是知道自己侄子乃是名副其实的神通广大,这也就是地处天南,要是在家,就再几天不回来,也不会太担心。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厉腾云的逼迫
“额,我……我就是出去随便逛了逛,也没走多远。”君莫邪翻翻眼皮,赶紧从四人身边溜了进去,没了影子。
开玩笑,难道还真能跟你们说我昨天其实溜达进了天罚森林,还跟七大兽王进行了非常友好愉快的会谈,双方本着友好合作利益一致的前提,达成了双方互利互惠的合作意向……四人面面相觑,出去随便逛了逛?你小子乃是第一次来到天南城,人生地不熟,你去哪里逛了逛?而且一逛就是一天一夜,你也太能逛了吧?
就这还没走多远,那要远点还不直接逛回天香城!这混帐小子,不知道我们老哥四个担心的要死吗?不过君莫邪的样子摆明就是不想说,反正人也平安回来了,四人也没有追究的兴致,君无意更是知道自己侄子乃是名副其实的神通广大,这也就是地处天南,要是在家,就再几天不回来,也不会太担心。
不过他们老哥四个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君莫邪这趟出去逛了逛,确实也不算太远,也就到天罚森林的核心区域里逛了逛,也就是采点药材、爆个小兽菊花什么的……四人相顾摇了摇头,正要跟着进去,他们可是整整担心了一夜,眼见君大少爷归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大战明rì就会展开,现在人人都是心事重重,赶紧好好休息一下才是正经,就在这时,突然门口兵士传报,血魂山庄少庄主厉腾云来访。
君无意沉吟一下,道:“请。”
君三爷心道今天上午各方首领开会的时候,原本已经基本确定了君无意的决战统帅地位,也就是送死的前锋。
但在今rì各方都确定了人选的时候,血魂山庄却又突然派出了一位三当家,打算要取代君无意,做统帅之位。这就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了。
这个所谓的统帅之位根本就没有多少实质的权限,胜了没功、输了背黑锅、上阵第一个死,甚至还得提防自己这边的仇家暗算,实在乃是百分百吃力不讨好的角sè!所有人都是不大明白,厉绝天这是何意?何必在已经有了君无意这第一替死鬼的情况下再派出一位神玄修为的三当家去送死?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但这是来自联军第一高手的意见,所有人都不敢轻易驳回,所以统帅的最终人选也就暂时搁置,但最终人选也就只两人,不是那三当家,就是君无意!
而厉腾云此刻前来,想必是跟此事有关,且看他如何说话。
上午的战前筹备会议中,各大家族,各方势力也都纷纷派出了高手参战,始作俑者的血魂山庄和风雪银城自然也不敢怠慢,更不能怠慢,这次事件完全就是他们两家人把君无意推到了绝境、火坑里,若是他们做得太过明显,完全不出人力的话,岂不是让天下齿冷?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胜的机会无比渺茫,甚至全无半点胜算,但,就算是送死,那也是要派出人的!
在君无意和东方家族,端木家族和司空家族的挤兑斡旋之下,风雪银城方面出动了三六九三位长老,慕雪瞳萧寒两位天玄,以及银城七剑七位高手!这对于风雪银城来到此处的全部战力量而论,可说已经是超过七成以上的实力了,实力不可谓不厚。
毕竟若是只出动三六九的话,太也说不过去,而银城七剑乃是剑阵威力最大,若是分开的话,实力将减弱不止一筹,也只好七人全上,真正的添头,反而是慕雪瞳、萧寒,没办法,在这个高手云集的地界,天玄高手可没有平rì稀罕了。
不过风雪银城打的算盘是叮当响的,这么多的高手护持,就算此战败了,也绝对死不了人!对银城的损失,也不大;若是派出的人手少了,才是真正送死!
至于银城的其他高手,二五八三位长老,由于萧布雨与东方世家有怨,而东方世家三人全上,自然不能上去。否则若是自己人起了冲突,岂不是糟糕透顶?
说来,这根本就是风雪银城这次的主事之人萧布雨很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无论东方世家与他有什么私人恩怨,在这等悠关人类未来生死存亡的重大关口,为了顾全大局,也是决不会翻旧账的。
而端木世家和司空家族,一向与东方三兄弟有交情,见东方问情此刻明显站在君无意这一边,自然而然的也就站了过去。
血魂山庄方面也出了大力气,出动了几乎半数以上的人手,其中包括三百名玉玄,一百名地玄,三十位天玄,以及五位神玄强者,在所有势力之中,血魂山庄出的动人手乃是众人之冠。
实力较弱的百里家族则出动了三人,除却两位天玄高手之外,只得玉玄修为的百里落云赫然在其中。这个决定,让所有在场的大家族都是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形中便小瞧了几分。
这样的一个年轻的天才,却被百里家族如此对待,实在是太过于鼠目寸光了。
且不论到底有什么仇怨,但就算是不共戴天,那也是应该向着这位能带动整个家族的绝世天才啊!哪怕最严厉的处置,将百里落云逐出家门也就可以了。
百里落云就算是成为一个江湖浪人,他的姓氏也依旧是百里,在江湖人眼中,依然是百里世家的一份子。而且,只需给他数十年时间修炼,便最少又是一位神玄出世,甚至是至尊!
那时,百里落云便是百里世家的保护神了,到那时,就算是百里落云与家族有怨,但任何人想要对付百里家族,都必须考虑考虑百里落云的态度。最少,也是个威胁!无形之中百里家族就能水涨船高。
但现在百里世家居然非要将此人毁在这里不可,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置这个天才于死地!这就让众人对百里世家的决策鄙视之极了。作为一个世家大族,如此的没有远视,完全没有大局观,心胸狭窄,如何能成就大事?
甚至有人断言:百里世家,从此时起,便已经开始没落,甚至是……已经完蛋了!
君无意所率领的两万士兵之中,一共只挑出来了三百人参战,其中包括两百多玉玄,剩下的几乎全是地玄初阶。而且,这些人基本都是各大家族派来保护那些公子少爷的保镖。
这些人一挑出来,君无意随即明白了皇帝陛下的用心。那些家族的公子少爷们在自己的小心保护下,当然不会出事,但真正要送死的,便是自己和这些人。
京城之中,各大家族力量颇为分散,这次一番整顿之下,便可安稳不少;而这些人虽然放眼天下,都不是什么高手,但若是在天香城里,却是很可观的力量,毕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但若是这些人大多数都死在这里,则更加大幅度削弱世家的实力。而这些随同出来的各大家族的宝贝,自己的保镖死光了,自然会不忿;回到家族之后,见到安安稳稳在家里的兄弟姐妹,心中自然更加的不平衡了,如此一来,无论是争权夺利,又或者是直接颠覆继承人位置,都会引起极大的变动,这也就将本来就已经缩水的各大世家力量再度分化消弭。
如此这般一步步一点一滴的缩水后果,只能是皇帝利用皇权,将这些家族更加紧密的握在自己手心里。届时,各大家族的家主们联合起来可以威胁皇权的现象,势必将一去不复返。
好深远的算计,好jīng妙的布局!
原来皇帝陛下的深谋远虑,竟然已经盘算到了这里!
三爷正在想着,丰神俊朗的厉腾云打扮的花里胡哨,穿着银光闪闪的外袍,就像一座会走路的灯塔一般。君无意和东方三剑瞠目结舌,简直有些不可想象:穿成这样子,这小子也太风sāo了吧?
这要是有刺客的话,直接就是一个典型的活靶子,准头再不好,照着发光处扔刀剑也能让他狠狠的喝一壶。
厉腾云带着两位随从高手走了进来,双手抱拳,神态倨傲,口气托大:“君将军,在下冒昧来访,尚请君三将军不要见怪。”
“哪里,少庄主太客气了。”君无意不动声sè的还了一礼:“未知少庄主此来,有何见教?”、厉腾云呵呵一笑,左右四顾,yù言又止。
东方问情三人呵呵一笑,情知他有所顾忌,便识趣地先行告退。他们三人刚出去,君莫邪却从帘幕后走了出来,帘后,还坐着两个人影,正是管清寒和独孤小艺。
对厉腾云的来意,君莫邪与管清寒都是有些猜测,便早早的走了出来,独孤小艺自然也跟着。
“在场的尽都是自己人,厉少庄主大可直言无妨。”君无意脸上微微含笑,眼底却是隐隐的冷凛,对厉腾云的来意,君无意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猜到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本少庄主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厉腾云笑容中露出一丝一切掌握之中的自信,对刚刚走出来的君莫邪,他根本就没有看在眼内,甚至就算是整个君家,厉腾云也是根本不在意的。毕竟在血魂山庄这等庞然大物面前,君家明显的不够看。
“本少庄主上次游玩天香,恰巧遇到管清寒,管小姐,惊为天人,自此后魂牵梦萦,无rì不能忘怀。”
厉腾云风度翩翩的微笑着,道:“据悉管小姐寡居多年,但眼下的的身份却仍是君家的长孙媳……呵呵,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这门亲事,实在是不应该作数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名分罢了;今rì腾云前来,便是要求君三爷,放管小姐zì yóu之身,成全我们一桩美好姻缘,岂不是两全齐美?”
“若是君家肯放手,我血魂山庄也有回报!”厉腾云挥手止住了君无意的话,道:“想必君三爷也看得出来,今rì上午会议,我们血魂山庄三当家乃是受了我的指示才自告奋勇,要抢那决战指挥之权,大家尽都知道这场决战,并不是一般的决战,面对的对象尽全是高级玄兽,相信只要一着不慎,就是魂归九泉的凄凉下场。君将军的实力自然是极高的,玄功造诣……呵呵,自然也是出类拔萃,这一点,腾云自然是极之佩服的,不过,君将军毕竟身有残疾,已有经年,一旦对阵高级玄兽,想必君将军也知道,只要上去,那边是……必无幸理!”
君无意垂着眼帘,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怒火,沉声道:“少庄主的来意想必不止是感叹君某将有xìng命之虞,道出你的真意吧!”
“好,君将军既然快人快语,本少庄主也就明言,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要求,那么,君将军便不用去送死了。”
厉腾云绕的也有些累,干脆开门见山的提了出来。“届时,我血魂山庄绝对能以强势的姿态,将指挥权抢夺过来,决计不会有损君家的威名。在我血魂山庄的翼护之下,君家此行之人不但玄兽之战可保无恙,就算是来自银城方面的暗箭,我方也会尽力斡旋!”
厉腾云眯着眼睛,脸上能够露出成竹在胸的神情:“本少庄主也知道君将军顾忌什么,绝不会让君将军难办;而君家的付出,就只不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跟君家几乎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而已。”
“听厉少庄主的意思?这个女人全无价值可言?”君莫邪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话。
“这个女人……呵呵,三少此话未免太也不符合自己的世家身份,很是让我惊奇啊。”厉腾云冷冷的翻起眼皮,道:“天下女人,又有几个是有价值的?就算是有所成就的,也不过是倚仗夫家的威名而已,像你我这等家族,互相赠送几匹马儿,几条狗子,或者嘿嘿嘿……几个女人,那不是平常之极的事情吗?玩玩而已,何必如此的大惊小怪?”
“玩玩而已?”君无意的声音冷了下来,便如是雪山寒风:“厉少庄主,这就是你的条件吗?”
“我开出的条件可是诚意十足了,难道君将军仍不满意吗?”厉腾云听出来了君无意话中的冷意,突地满目凶光逼视君无意,声音更带着浓浓的威胁:“君三将军可要三思了,若是拒绝了我这番诚意十足的好意,明天,或者就是您的忌辰!除了要面对疯狂的玄兽、犀利的夙敌,还要再加上另一个不可匹敌的更强势力,用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女人换取君将军自己的生命和整个家族的平安,相信任谁也会知道该如何抉择;再者,这个决定还能给那个女人极大的幸福,君将军,面对生与死的两条路,你不会如此的不智吧?”
“没有关系?管清寒乃是我君家人,至少现在仍然是。”君无意冷冷的看着他,道:“只要一天是君家人,就绝不容外人轻辱!君某人的生死君家的存亡,更不用厉少庄主你来cāo心,来人,送客!”
“君无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庄主来找你商谈,不过是给你面子罢了,更开足了优厚条件,难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厉腾云腾的站了起来,暴戾的道:“既然你不识好歹,一心找死,那我又何必为你多cāo心?你死不死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便你不死,便能阻止我得到管清寒吗?”
君莫邪啧啧两声,道:“厉少庄主可真是奇怪,我们君家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cāo心?你算老几?绝天至尊的独子,堂堂血魂山庄的少庄主,原来就是这么一副德行?倒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难怪啊,难怪我大嫂不喜欢你,相信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你除了一个号称是天下第二的老爹之外,实在是一无是处!血魂山庄,真的很2!”
“很好!君莫邪,你将会为你的口不择言而付出代价,你就等着明天为你三叔收尸吧!”厉腾云哼了一声,拂袖站了起来:“本少庄主不屑的跟你做口舌之争,君莫邪,你还不配;你们君家,更不配跟我讨价还价!”
君莫邪嘿嘿冷笑,道:“究竟是谁配不配的,现在可难说的紧。起码现在在我面前,可就有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配吗?”
“你!”厉腾云怒sè刚起,却又瞬间消失,冷冷道:“我厉腾云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君莫邪,倒是你,在天南城,若是失去了你三叔和三位舅舅的庇护,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嚣张!明天是三叔,也许后天就是你小子!三位神玄舅舅很了不起吗?君莫邪,你所倚仗的力量,在我眼中,不值一提!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拳头大才是最大的道理!”
“我早就知道拳头大才有道理!若非玄兽的实力强大,血魂山庄至于成玄兽窝吗?错非拳头不够大,不可一世的绝天至尊会不顾面皮发出至尊召唤令吗?都这份上了,居然还这么嚣张,无耻新高峰啊……”
君莫邪无语的摇了摇头:“血魂山庄,真是死鸭子嘴硬啊,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看看,明rì战后,究竟是哪一家哭丧!”
“好,就看谁家哭丧,君莫邪,你小子就等着披麻戴孝吧!”厉腾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一下,最后问道:“君无意,你确定……你不后悔?”
“滚!”
这便是君无意的答复。对这个无耻的血魂山庄少庄主,君无意的忍耐限度已经到了极限!
厉腾云眼中厉芒闪烁,重重的一哼,转身就走。
“腾云公子慢走。”君大少爷突地喊住了厉腾云。
厉腾云扭头哼了哼:“知道害怕了吗?君大少爷,赶紧劝劝你三叔,还有你爷爷,何必为个女人,把君家满门都陪上呢!识时务者为俊杰……”
“啊?腾云公子公子可是误会了君某叫住公子的意思,君某就是好心提醒公子,公子眉心犯煞,左眼青、右眼红,一副傻逼脸,满脸倒霉样,近rì定将有血光之灾,还是避无可避的那种。与其担心别人的生死,还是多关心一下自身的安危吧,万一被君某一语道中,就要连累家中老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了,那可是大大地不孝了!”
君大少爷慢慢悠悠的说道:“绝天至尊一百多岁了,想要再生,怕也没那个功能了……少庄主多多保重自己啊。”
“你……”厉腾云鼻子差点没气歪了,重重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三叔,明rì一战,我方出战人员,已经全部确定了吗?”君莫邪问道。
“已经确定了,除了我之外,再来便是各大家族的高手,为了应付这一战,我已经全抽出来了。咱们天香帝国若以军事实力而论,为整个大陆之冠,但说到玄功实力,却要反过来算,几乎就是今rì与会所有势力之末,这却是人所共知的事实!至于你的两百多名卫队和军中将领,我一个也没有抽调!”
君无意笑了笑,淡淡地道:“必输必死之战,何必牺牲太多?”
君无意有些话没有说明白,但君莫邪心中很清楚:这两百多侍卫,乃是莫邪的核心嫡系,也是延续君家未来的希望,既然是必死之战,那么死我一个人就已经够了,又怎么会拿这批人去牺牲?
君莫邪心中泛起阵阵感动,君无意可是不知道自己有能力让君家人完全不受到伤害,所以这一次他本是抱定了牺牲自己的决心,但在这等时候,依然想的是自己,想的是君家。
“三叔……”君莫邪沉吟了一下,重重的道:“放心,没事的!明rì之战虽然胜负难料,甚至是败面较大,但三叔你,却是绝对可以没事的!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君无意看了他良久,突然微笑了起来,道:“但愿如此吧。”
说完,突然叫道:“清寒,你是不是可以出来了?躲着偷听,也该听够了吧?出来吧!”
管清寒和独孤小艺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两人看着君无意的眼神,都是浓浓的担心,尤其管清寒满脸忧sè之余,更多的却是凄然。
君无意咳嗽两声,突然沉默了下来,眼神露出矛盾的神sè,良久不语,半晌,才沙哑着喉咙,开口道:“今rì你们三个,都在我的面前,一个是我侄儿,一个是我君家媳妇,还有一个,是独孤家族的掌上明珠,也完全可以代表独孤家族,小艺,烦劳你为我君无意做一个见证!”
独孤小艺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本能的感到了压抑,似乎,君无意即将做出一个异常重大的决定!不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管清寒心中一震,猜到了君无意要做什么,不由地悲呼一声,叫道:“三叔,不要,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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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上人间一缕魂!
《今rì第一更!第二更正在努力中……》
君无意微微一笑,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缓缓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紫铜面上,亮晶晶的宝石熠熠生辉,凑成了一个完整的“君”字。背面,乃是一个一笔一划,一丝不苟的“令”字。
君家,家主令!
“莫邪,在三个月前,你爷爷将这令牌亲手交到我手里,从那时开始,我君无意便是君家的当代家主了!我手持这一面令牌,所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是君家的决定!凡我君家子弟,任何人不得违抗!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君无意沉重的一字字道,说完了这段话,突然举起令牌,寒着脸喝道:“君家第三代长媳管清寒,上前跪下听令!”
管清寒惶恐万分的看了三爷一眼,见他神情冷肃,毫无通融的余地,只得暗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款款跪在君无意面前。
“君家长媳管清寒,xìng情淑均,举止有度,年方二十;当rì乃尊父母之命,从媒妁之言,暂且定亲;惜君家三代长子无忧,未及完婚,便意外战死沙场。管清寒青chūn妙龄,冰清玉洁之身,苦守五年,早已全了两家情分。但我君家,却不能以此耽误其终身,娶则未娶,嫁尚未嫁,更无未亡人之说。今rì我君无意以君家当代家主之名,签此合离文书,为管清寒正名,还其zì yóu之身,自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见证人,独孤世家,独孤小艺!君家嫡系传人君莫邪,均可作证,皇天后土,天地共鉴之!”
管清寒早知道会是这个决定,但当这番话从君无意口中并无半点迟疑地说出的时候,清晰地听在她的耳中,一字字,仿佛落在了心头,忍不住泪如雨下。
独孤小艺站在一边,娇俏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见证了如此一件大事!
君无意肃容说完,面容冷硬,面向君莫邪,喝道:“君家第三代嫡系传人,君莫邪,上前跪下听令!”
君莫邪吓了一跳:“三叔……您还有什么事?”
“君家第三代嫡系传人,君莫邪,上前跪下听令!”君无意厉声重复道。
君莫邪心中嘀咕两声,但此情此景,也只好无奈地跪了下来,无jīng打采。
“君家第三代传人君莫邪,年少坚韧,心胸开阔,足堪大任;今rì,我君无意将家主之位,传给君莫邪!皇天后土,天地共鉴之!”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这一结果君莫邪在切实听到这项命令的时候,仍然忍不住的吓了一大跳,站起身来双手连摇:“三叔,这可使不得!您老chūn秋正盛,还在壮年。不不,还是青壮年,何必着急传位给我呢?我我……可是实在不愿意当什么家主……”
“放肆!”君无意嗔目喝道:“家主令之下,君家子孙不遵号令,则视为悖逆!君莫邪,还不接令,更待何时?”
君莫邪无可奈何的翻翻眼皮,只好勉为其难地接了过来,道:“三叔,我知道你在担心明rì之战,甚至已经心存死志,但我跟您说,我可没有接令,充其量只暂时保管,若是三叔无恙归来,这家主令,可是要奉还的。”
君无意忍不住淡淡的笑了笑,道:“那也由得你。”
正如君莫邪所言,在君无意心中,早存死志,自觉明rì之战,实在是完全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这才在今天晚上就做出这个仓促的决定,了却两件心中大事。
面对君莫邪信誓旦旦的保证的话,君三爷也就只当做是君莫邪在安慰自己,岂能相信?明rì之战,君无意完全可以料想到,那些所谓的高手,定然会一窝蜂的出战,然后放任自己这个主帅面前空门大露,彼时无数玄兽疯狂的涌上来,将自己撕得粉碎的场面!
甚至于,血魂山庄和风雪银城的高手还在混战之中对自己频下黑手,那也是可想而知的。内忧外患之下,莫说自己只得区区天玄修为,就算是神玄强者,单身一人也未必有生还的可能!
“莫邪,明rì之战,我若最终能平安归来,自是最好。但我若是不幸战死;那么,君家,就全靠你了。”君无意口气平静,道:“你爷爷年纪大了,你要好好侍奉;另外,关于清寒之事,你要记住,清寒就算解除了婚约,但也曾经是我君家的媳妇,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她受到欺侮!任何人都不行!除死无大事!”
“是,我记住了。”
君无意长长舒了口气,眼神悠远的的看向远方,带着执着的感情,梦呓似地道:“另外,我还要托付你一件大事,若是有一天……你若是能够去得了风雪银城,见到了……她,替我说两句话……”说到这里,君无意的声音突然顿住。
君莫邪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发问。他知道,君无意口中的那个‘她’,定然就是一直苦守在万丈雪峰之巅的那个可怜的女子,也是所有祸乱的起源,寒烟瑶。
对与寒烟瑶,君莫邪的心思很复杂,原因无他,若不是寒烟瑶,那么一切的惨剧都不会发生!你一位银城公主,跑到世俗界玩就玩吧,可何必要招惹君无意呢?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乃是从小就定了亲事的?
萧寒的做法自然是该死之极,但反过来想一想,世上,有哪一个男人会这么甘心情愿的带上这顶绿油油的帽子?苦守了十几年的未婚妻,突然跟陌生的男人跑了……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男人承受力的极限,换做谁也会立即发疯!
但君莫邪更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不讲道理的。爱情来了,就算是第一智者也变做了傻瓜蛋。两人都守礼自持,但耳鬓厮磨之下产生了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清是为什么?
爱情,没有什么为什么可以讲。再看到君无意与寒烟瑶两人都是已经痛苦了十年,但真情始终未曾变过,虽然天各一方,却仍是痴心苦恋;纵然是铁石心肠,又岂能不为其所动?
君莫邪也知道,现在的君无意心中定然是波浪滔天,前尘旧事,历历而过,正是感情最波动的时候。
让自己给寒烟瑶带话,或许,便是三叔一生感情的浓缩!
良久,君无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似乎是一叹,却叹尽了三生三世的缠绵痴恋,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的微笑,却又是无尽的柔情,和甜蜜,缓缓道:“难忘恩怨……难忘你,只为情痴……只为君;此去黄泉……犹有梦,天上rén jiān……一……缕……魂!”
独孤小艺突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管清寒俏丽的面孔上,也尽是泪痕斑斑。
她们都从不同的渠道知道君无意的往事,见君无意如同交代后事一般说出这几句诗,均是不由得黯然泪下,从这首诗之中,足可听出君无意与寒烟瑶相爱之深。两女只感觉瞬间被触动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为这绝望的感情,都是感到了黯然**。
难忘恩怨难忘你,只为情痴只为君;此去黄泉犹有梦,天上rén jiān一缕魂!
纵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恩怨纠纷,但我依然痴情,为了你,今rì我即将赴黄泉,但我依然在想着你,就算我死了,天上地下,也忘不了你,永远不会忘记你!这一缕思念的神魂,将永远存在!
这是生死不渝的爱情!什么誓言,什么承诺,在这样的爱情前面,都黯然失sè!
骤听君三爷心底私语的君莫邪也觉得心中一震!
原来三叔心中的情爱恨愁,竟然是如此的浓烈缠绵!这一首区区只得二十八个字的小诗之中,君莫邪固然听出了属于三叔的那份至死不渝的忠贞爱情,却也同时听出来了君无意的另一层含义。
难忘恩怨难忘你!恩怨,竟是排在“你”前面的,恩怨,显然,在君无意的心中,对自己两个哥哥和两个侄儿的死,始终是耿耿于怀的!
即使是“她”也没得消弭!不能消弭!
至大的心病!
“我记住了。三叔放心。”君莫邪本来想要拼着泄漏一些秘密也要让君无意先放心,最多自己再编一个弥天大谎,就说自己那位神秘的师傅跟天罚的兽王有交情之类的……但听出这两层意思之后,却改变了主意。君无意心中存有的死志,这一点早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就算是以后真正报了仇,他心中依然会感到愧对自己的哥哥和侄儿,心中依然会愧疚,甚至,就算报了仇,接回了寒烟瑶,君无意这一生,也注定不会再有任何幸福,注定会折磨自己一辈子!
来自别人的折磨还易消解,可是来自自己心底的折磨,根本就是没的化解!而且,越来越是钻牛角尖。
无论是君无意自己残废一生、与爱人天各一方,尽一世光yīn也未必能再有机会聚首,还有来自生死大仇无可匹敌的巨大压力,这一切的一切固然压得君无意喘不过气来,却仍只是外部的压力,仍远远不能与心底的那份愧疚感相比。
君家上下,无论是老爷子君战天、君莫邪对君三爷有的只会是怜悯、爱惜、相信就算是已经死去君无悔等人,也尽都不会责怪自己的兄弟、叔叔,可是君家还有一个人不会谅解,永远也不会谅解,那个人正是君无意本人!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要和我抢老公!
或者冥冥中早有注定,连老天爷也垂怜君无意这个可怜人,这次的天南虽似危机四伏,杀机重重,便说九死一生也并不为过,甚至在君无意心中,自己此行早已注定是十死无生的!但这一切在君莫邪的斡旋之下,早已注定有惊无险。
君无意甚至连内部的暗箭也不必理会,就能保证上上大吉,平安归来。
但君三爷却是完全不知道这一切,这次他抱着必死之心参加决战,若是战后最终死里逃生,那么,这一次生死边缘的经历之余,必然会对他的心态产生重大的改变,或者,这将是一个机遇转折也未可知。
死过翻生的人,自然就不会再有那么浓烈的死志了,甚至心中也会感觉自己好像是偿还了什么,从而对未来的生命也多了很多留恋。
这是一种微妙的心理现象。
君莫邪觉得自己的三叔君无意实在很需要这一次的死亡感受,所以他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还打算再多刺激三叔两句。
“关于恩怨……三叔可还有什么说的?”君莫邪问道。
既然已经决定把三叔送上峭壁悬崖,索xìng就再多加一把火,让他今天好好地发泄发泄。发泄的越多,明rì之后心情就会越轻松!
再高再危险的悬崖峭壁又如何,早就做好了最完善的安全措施!
“恩怨,这正是我要说的。”君无意深深地看着他,郑重地道:“仇,肯定是要报!但是莫邪,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若不能得你亲口承诺,三叔便去也去得不安心!”
“什么事?三叔请明说!”君莫邪问道。
“我知道你眼下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想象的范畴,但我仍要你应承我,在你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至尊级别的时候,未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千万不要妄谈报仇!那只会让君家万劫不复!君家满门的担子你的肩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君无意眉宇间有深沉的痛楚,和深深地恨意:“我也相信,以你机智、天分、实力,报仇rì子决计不会远,所以当你的实力足够的时候,莫邪,你记住!你三叔我要萧家,鸡犬不留,万劫不复!”
君无意咬着牙,常带着淡然深情的面孔上首次现出了几份狰狞暴戾。君无意杀敌也好,寻仇也罢,从来都是尊奉罪不及妻儿的原则,这也是他的行事准则,但今rì,居然说出‘鸡犬不留,万劫不复’这样的话,显然他对于风雪银城萧家的仇恨,已经是到了极处!
“我会的,三叔,萧家已经注定了悲剧!正如您说的,这一天,决不会太远!”君莫邪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末了加了一句:“三叔,你就安心的去吧。”
管清寒一听这话,利马就不乐意了,尚挂着泪痕的脸上柳眉倒竖:“君莫邪!你这混蛋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你放心的去吧’?你说的这叫人话吗?!”
连独孤小艺也不乐意了,鼓着小嘴看着君莫邪,神sè之间,大为不善。
君莫邪举起双手投降……正处于感动中的女人,自己可是惹不起,我不就是制造一下紧张气氛吗?我又不是没有作好事前准备,谁能比我更上心三叔的安危……君无意却呵呵笑了起来,道:“清寒,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君家的媳妇,不过,你可愿做我君家的女儿?”
“三叔?”管清寒错愕的抬起来头,她正在心中悲苦,今rì解除了与君家的婚约,若是回到管家,家族中的那些人为了讨好血魂山庄,决计会将自己牺牲掉的。心中正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相比较起来,若能由她自己选择,她更宁愿在君家孤苦到老,也绝不愿意嫁给厉腾云这等恶棍!方才在帘子后面,听到厉腾云恶言恶状,心中早已将厌恶升到了极点。这样的人渣,便是多看一眼都嫌是侮辱,更何况嫁给他,一生相伴?
一听到君无意的话,管清寒顿时明白。原来君无意的意思并不是就此袖手不理,而是换了一种方法来保护自己,不由得心中感动至极!
“清寒,若是你愿意,我君无意今rì便收你为义女!虽然我君无意前行已然无路,但清寒你从此之后,却是名正言顺的君家人!任何人,都不得欺辱与你,任何委屈,我君家人都会用鲜血为你洗清,就算是你出身的管家,也不行!”
君无意冷哼一声,断然道。
管清寒嘴唇翕动着,娇躯剧烈颤抖,但她并没有犹豫,缓缓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下头去:“女儿清寒,拜见干爹!”
“好,好!好!”君无意大为高兴,连叫三声好,便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清寒,这是干爹送你的见面礼,也是我君家人的标志!接过这面玉佩,你要记住,你不仅是管家的女儿,更是我君家的女儿,管家,从此之后对你的婚配,必须与我们君家商议!”
管清寒接过玉佩,见到玉佩表面光滑,上面刻有‘清寒吾孙’的名字,乃是君老爷子的字迹,分明是早已经准备好的,绝不是仓促之间能拿出来的物事。不由得错愕了一下,抬头看向君无意,露出疑惑之意。
“呵呵,这玉佩乃是你爷爷在几年前就预备好的!几年前你爷爷就曾经说过,清寒就算是解除了婚约,不做君家的媳妇,也还是君家的女儿!今rì,我也是为他老人家了结了这一桩心愿。”君无意呵呵笑了起来。“清寒,你的苦楚,我们都看在眼里,决计不会让你就这么蹉跎一生,只要君家还有一个活人,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辱了你。”
说到这里,君无意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今rì将去,明rì一战,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后rì可过,也就没什么应该说不应该说的了;呵呵,自从你来到君家之后,莫邪他……呵呵,就有些心动,以往,一直有叔嫂关系制约……但现在,等昭告天下之后,就没有了这一层顾虑,你们若是……”
他枯涩地笑了笑,却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却是三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这一句话的效果,给了在场三个人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以至于三人都没有发现,君无意在说完话之后,很是有些隐秘地看了独孤小艺一眼。
莫邪啊,你的路,我可是给你提点的差不多了,究竟能不能最终抱得美人归,甚至是一炮双响,一箭双雕的,那就都要看你自己的手段啦……我多半是看不到了啊。
今天拉下老脸皮说了这几句话,三叔我可是丢了大人了啊。唉,若不是明rì再无生算,我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当叔叔的替自己的侄儿牵线搭桥,对象还是自己另一个侄子的女人,外加自己刚认下的干女儿了,不管成不成都不大好听啊,这勉强算是死者为大吧……君莫邪瞠目结舌的看着君无意,我的三叔唉,您老可真会为自己侄儿捞福利,明天就要去决战了,今天晚上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我不佩服您都不行了,真正的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啊,这也太彪悍了……管清寒闻言浑身一震,俏脸上霎时间就像是涂满了胭脂,一直红到了脖子里,晶莹白皙的小耳垂,也似乎红了起来,红的透明。娇羞万状的看了一边正一张嘴巴张得河马般大的君莫邪一眼,深深的垂下了头。
至于一边的独孤小艺却是突然间如被雷击,两眼张得大大的,一张可爱的脸蛋顿时变得惨白,全无半点血sè。
啥米,我这也叫做见证?天啊,见证来见证去的,怎么我却感觉到把自己的终身幸福给见证没了呢?这叫什么事啊?
小丫头心中顿时患得患失,一下子紧张焦虑起来,看向管清寒的目光登时也变了,这位一向很亲切很投缘的管姐姐,此刻怎么显得这么狰狞可怖!居然想和我抢老公!
不行,什么都可以商量,惟有这一桩事是没的商量的!
小丫头气哼哼的使劲翻白眼,心中不断地思忖对策。
本来独孤小艺心中还有些窃喜,因为君莫邪的好,在小姐妹们之中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其他人都将君莫邪当做一个大sè狼,大流氓,大恶霸、大纨绔、十足的登徒子。
独孤小艺心中一直很得意,有一种闷声发大财的快意感觉。这种心思,自然不能明说,若是大家都知道了,都来抢可怎么办?君哥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所以独孤小艺这段时间以来,对君莫邪极尽柔情蜜意之能事,就想着赶紧的自己先占住。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万一等别人都发现了自己可就不能独占这大便宜了,好吃的含在嘴里嚼碎了才真正有了把握变成自己的。这句话,可是爷爷说的哼……上次,灵梦公主冷不丁的来了那么一个血誓,虽然出发点比较特殊,但仍旧把独孤小艺惊了一下,幸亏君莫邪看上去对灵梦公主没什么感觉,还好还好,正因为那件事,所以独孤小艺才打定了主意跟着君莫邪一路到了天南。
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啊,万一灵梦公主当真了,不论是出于什么心理,找到陛下一纸圣旨赐了婚,那可就真的啥都晚了。
这一路上小丫头刻意讨好管清寒,心道要有管清寒帮着自己,自己也将更多了几分胜算,但没想到今rì居然晴天霹雳响在身边,听君三叔的意思,居然是要将君莫邪和管清寒凑成一对!老母鸡直接变成了鸭子,帮手变成了竞争对手!正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怎么可以!
“不行!”独孤小艺越想越气愤,一挺小胸脯,义愤填膺的竟然大吼了一声,声音又清又脆又凶,甚至有点狠巴巴的意思,直震得帐篷里嗡嗡响。
另外三人齐齐的被她吓了一跳,愕然向她看了过来。
独孤小艺顾不得害羞,抢上前去,一把抱住君莫邪的胳膊,宣布主权一般叫道:“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们不能跟我抢!呜呜……”
说着说着,突然没来由的委屈无限,直接哭了出来,呜咽着道:“我已经盯上了他好久了,你们怎么可以跟我抢呜呜,他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抢也不给呜呜……”
第三部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英雄不寂寞!
独孤小艺这口气,活像是一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女孩,又像是一个盯着树上的果实等待成熟等了半年的小孩子,在果实即将成熟的时候,却无端端的来了两个人,看着树上的果实,径自在讨论如何分配,却忽略了自己。
居然忽略了自己!
抓狂、委屈的简直是无以附加了……君无意等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接着便几乎在同一时间笑了出来。这丫头这动作神情,实在是太可爱了。君无意如此的心事重重,管清寒如此的尴尬羞涩,都被她这一个动作驱除的无影无踪。
见三人同时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独孤小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不由一鼓嘴,气鼓鼓的道:“就是我的!”
完全说完了才发现自己的说词实在有些失态,且不说自己与君莫邪并无明确的婚约,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说三道四,就说眼下君三爷的嘱托几等于是临终托孤,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搅闹,更别说自己此刻还担着公证人的身份,实在是大大的不该。
再说了,这些话又岂是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家说的?更不要说自己还是独孤世家唯一的千金的身份。
小丫头不由得顿时小脸羞得通红,赶紧松开了抱着君莫邪的手,咬着嘴唇,窘迫的站了一会,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补救。
莫说小丫头不知道如何开口,就是君三爷、管清寒、还有君大少爷竟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三人委实被独孤小艺这彪悍的举动给雷了一下,还未回过神来。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又僵持了片刻,小丫头突然嘤咛一声,捂住发烫的俏脸一扭头冲了出去,活像是身后有狗在追,只听得砰地一声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
“莫邪……哈哈,你魅力可是不小啊,还没怎地,就引动独孤世家的掌上明珠为你如此的争风吃醋,当真了得。”
君无意笑得极是欢畅,对他来说,管清寒那边或者尚未定案,但此刻见到这一幕,如何不明白独孤小丫头已经对侄子情根深种,自然对侄儿的婚姻大事彻底的放了心,别的不说,就以小丫头的家世而论,门当户对还在其次,若君家与独孤世家联姻,就算皇上真正有心针对君家,却也势必要更多权衡,侄子好事得谐,自己明rì纵使溅血横尸,也是含笑九泉,唯一一点遗憾,大概就是难以亲口喝到侄子的喜酒吧!
同处于极度尴尬状态之中的君大少爷张了好几次嘴,却又说不出半句话,实在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居然已经成了这丫头的私人物品?最后没奈何,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膀,脸上表情似哭似笑,老半天才勉强挣出来一句:“长得太帅……也不是我的问题……这也有罪?……”
管清寒寒着脸,哼了一声,却是什么也没说。半晌之后,突然脸上又是一红,灿若朝霞。
君无意快意笑过,亦觉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不和长辈身份,尤其这事还牵扯到自己刚认下的义女,尴尬苦笑一声,挥手道:“你们退了吧,我想静一静,好好斟酌一下明天的战事。”
君莫邪管清寒对望一眼,两人同时退了下去。君莫邪本想对管清寒说几句什么,但一出了帐篷,管清寒却是刷的一声就没了影子,那脸sè,竟然很是慌张,惶惑,还有羞涩。
君大少长叹一声,面对青天明月,摆出一副孤芳自赏的欠扁姿态,很是风sāo无限的低吟道:我本倾国倾城男,一副冰清玉洁身;佳人见我就脸红,美女看到就私奔……一步三晃,自我陶醉无限的回帐而去。
帐中。
君无意衣袖一拂,帐篷里灯火全灭,顿时一片漆黑,少顷,柔和的月光柔柔的透shè进来,刚刚熄灭的烛火,尚冒着淡淡的青烟,升腾,消散。
君无意的青衣身影隐于黑暗中,再无稍动……帐篷外,东方三兄弟按剑而立,一动不动,更不曾发出一点声音,就这般静静的陪伴着这位老兄弟。
今夜,或许就是君无意君三弟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夜,骨肉兄弟幽冥相隔,红颜知己远在天涯;但,纵使英雄末路,也不该寂寞!
我们来陪!
管清寒静静地站在君三爷军帐的不远之处,俏脸上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下,却也是一动不动,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三叔,义父,今夜……您不会寂寞!
就让女儿伴义父第一个晚上……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晚上四野寂静,来自天香军旅的阵营中,无数的大汉顶盔戴甲,全副武装,犹如一根根挺拔的木桩,站立在帐篷外面,队形整整齐齐!一双双热切的男儿虎目中包含着朴实的感情,一动不动,甚至,每个人都刻意的将自己的呼吸压到了最低细的程度。
自己这些人出战,本就是送死的。但元帅却选择了只牺牲他自己!
明rì,元帅就要出战!
今夜,让我们陪你!
元帅,你不该寂寞!英雄不该寂寞!
血衣大将,军中的偶像,这个显赫万分的名字,终究会如他的兄长白衣军帅君无悔一样,牢牢刻进天香军人的心里!成为一座丰碑!
成就一个……血sè的传说!
清幽的月光慢慢的升上中天,碧空崭崭,清辉万里,洒遍天南山河。却完全不知道明rì战事起,又将有多少男儿鲜血抛洒在、这片曾经清辉柔拂的辽阔大地之上?
一条淡淡的身影疾速掠出帐篷,接着便如在空气中消融了一般,彻底隐没于无形之中。也只有修为早臻神玄之境的东方三剑只觉得自己头顶似乎有什么动了一动,但愕然相顾之间,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本来帐中的君无意也隐约察觉点了什么,但他却没有在意。也根本不会在意!
就算真正有什么绝顶杀手来暗杀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明天也会踏上黄泉路,早死片刻又有何妨?
所以,他真正什么都不会在意了!
至于其他人,便是连这“似乎”的痕迹也不层察觉!
君莫邪终于将最后一个参战人选:百里落云搞定,晃着小瓶子回来了。但愿鹤冲霄给的这个小瓶子有用吧,若是无用的话,说不得自己也得亲身上场力挽狂澜了。
不过,若是让哪些个盼着三叔完蛋的家伙最终看到三叔无恙归来,该是多么令人惊喜逾恒的美妙事情?
明月西沉,东方渐渐明亮起来。
黎明总在黑暗之后!
帐篷中的君无意缓缓站了起来,走了两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坐在了轮椅上。腿虽然早就已经好了,甚至荒废了十年的脚下功夫也已经恢复过来的了,但若是现在露出来的话,难保一心找世家麻烦的皇帝陛下会不会给君家戴上一顶欺君的帽子,若真是这样,那就算自己泉下有知,也是万难瞑目的。
面对无数高级玄兽围攻,腿腿好不好,结局仍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再给家里添上一项莫须有的罪名?
缓缓转动轮椅,君无意右手一招,墙上的宝剑翁的一声越空到了手中,静静地打开门。才一踏出帐篷,却顿时被物外的物事吓了一跳。
以君三爷的沉稳冷静,竟也要被吓到,眼前该是何等骇人的场景!
东方三剑正在门外站着,看着他出来,东方问情微微一笑,快步走到君无意身后,为他推起了轮椅。两侧,人山人海,两万余将士密密麻麻却是整整齐齐地列队,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人人都是双眼有些发红。
君无意的眼睛也有些发红,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都在这里做什么,大家都散了吧,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这样吗?”
没有一个人动弹,怎么就不是生离死别,任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君无意沉默一会,眼睛从身旁的熟悉的面孔上一个个的看过去,眼神复杂。良久,他的眼神渐渐坚定,右手轻轻举起。喝道:“今rì出战人员,出列!”
一声令下,三百人整整齐齐站了出来。其中有少数几人略略地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到了队列里。在君无意的身后,排成了一个方阵。
东方问情推动轮椅,缓缓走出,三百人在身后大步跟随,眼看就要走出去。突然一声断喝:“且慢!”
正是君莫邪,只见他面容肃穆,手一挥:“为我们天香英雄送行,怎能无酒以壮行sè!!上酒,惟有极品好酒才匹配我天香勇士!莫邪愿诸君武运昌隆,凯旋归来!”
在他身后,立即有人抱着酒坛奔出,另有人一摞摞的抱来大碗,每人满满斟了一碗。
君莫邪的眼底深处,隐隐有着歉意。或许和这些人以往曾有过冲突交际,但今rì他们毅然站了出来,明知必死,依然傲然前行,并无一人退缩!
只此一点,却足以让君莫些敬重。
不管从前是好人还是坏人,能够如此的面对生死面不改sè的,就是英雄!就是好汉!
英雄好汉,是没有好坏之分的!
但很抱歉,本来我能够救你们,救你们于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我却不能救!战争,是不能不死人的,必败之战,更是如此!
为了三叔,为了君家,我不能救你们!
对不起!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章 内讧
君莫邪举起酒碗,闭着眼睛一饮而尽!突然想起一首诗,忍不住大声道:“断头今rì又如何?一生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啪”的一声,将手中酒碗随手摔在地上,君莫邪身子一纵,挺拔的站在一匹马背上,大声道:“诸位,此时此刻,多余的话都不必再说了!从今以后,你们三百人的家眷,就包给君家了!无论是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一应俱足,只要世上还有君家的存在,我君莫邪还有一口气在,便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多谢三少!三少大德,君家厚恩,容我等来生再报!”三百人脸上同时泛起感激之sè。他们之所以接受这次决战,一来是被君无意的英雄气概所打动,二来,也是因为,这本就是军法!若是一旦怯战不愿出战,立马人头落地还在其次,家中的父母兄弟妻儿也要连带受个懦夫家眷的污名,再难抬头,纵然如何难为,也无从推拒。
但人总归的怕死的,古往今来,任何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他们或者可以慨然赴死,甚至死而无怨,却也并无真心愿死!这些兵士也尽皆如此,但此刻听到君莫邪的郑重承诺,却是不由得人人都泛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明知是必死的决战,自己原本效力的家族却没有半句话说,反而是一向看不顺眼的人给出了令自己等人最安心的承诺。
男人,人活一世,为的是什么?辛苦一生,为的是什么?浴血厮杀,为了又是什么?归根究底,不外就是父母妻儿,尤其在临死之前,什么荣华富贵金银钱财,尽都抛诸脑后!
唯一令自己不放心就此离去的,就只有自己的家人!而现在,君莫邪已经做出了最郑重的承诺!尽管他们不知道,君莫邪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是因为心中的一点愧疚,但不管为了什么,他们现在却已经放心。
安心赴死!
三百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单膝跪下,举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深深看了君莫邪一眼,一个个长身站起,头也不回,昂首走出,再不回顾!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君无意哈哈一笑,道:“好诗!那里,的确有我的无数好兄弟!”
沉声喝道:“走!”
就在这一刻,两侧两万铁甲骑兵同时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齐声道:“恭送大帅!愿大帅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骤闻“旗开得胜、凯旋归来”八字君无意身子一僵,但终究没有再回头,东方问情兄弟三人身形挺拔如枪,推着君无意,稳稳地前行……身后,传来隐隐的呜咽,两万大军匍匐不起……天南城头,旌旗猎猎!
四千大军,早已在城门前静静列队。君无意坐着轮椅上,脸上一派平静,处于队伍最前端。生也罢,死也罢,此刻,他已经将生死全然置之度外!
队伍中,萧寒等人亦列在其中,看向君无意的眼神,只余一派诡计得逞的小人得意的嘴脸。他们都已经料定,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今rì必无幸理!总算用最正当的手法,不用自己出手,却将他逼上了没得回头地绝路!
不远处,厉绝天,鹰搏空,泪无悲,石长笑,风卷云等五人在高处站立,遥望着这边。厉腾云与各大家族之人则站在他们身后,旁观此战。人人都是脸sè各异,显然心中各有所思。
“今rì之战,未知有胜算几成?”风卷云黑衣黑袍黑发黑剑,标枪般站立,看着远处阵前一片淡然的君无意,心中涌起惋惜之感。如此一位世之良将、大好男儿,却就要生生地丧命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却偏偏不能出手相助!
“一分胜算也欠奉!”鹰搏空yīn沉着脸,眼中有隐隐的怒火,显然是已经处在了即将爆发的边缘。看向厉绝天的眼神,早已经没有了往rì的那一丝尊敬、佩服。显然对今rì之事,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在这一件事上,鹰搏空与风卷云,对头已经半生的两人,意见竟是出奇的一致。
一边的石长笑脸上也颇有不虞之sè。而泪无悲却是面无表情,厉绝天负手而立,面上一派平静、骨子里却充满了惟我独尊的嚣张!
对于一向专横的厉绝天来说,别人的看法,根本就无关紧要。我做事光彩不光彩,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谁不服,我就打服他!即便你是与我齐名的至尊又如何,你敢开口,我就敢修理你,拳头大就是道理大!
风卷云叹了口气。
风卷云突然对自己一直追求的至尊之位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感觉。看眼前厉绝天的作为,又有哪里有一点儿身为天下公认的天下第二至尊所应有的气度?骄横护短,强蛮霸道!除了他那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之外,那里还有半点可取的地方,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至于血魂山庄与风雪银城两方面的联手作为,风卷云更是大大的看不过眼。私人恩怨,岂能放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刻予以解决?
要知道,这一战可是关系到今后大陆玄者与天罚森林的利益交际之所在!居然在这种关口yīn谋陷害带兵来驰援自己的将领……良心何在?道义何在!
更何况,若是玄兽此战之后,人类不幸落败,相信实力坚强如厉绝天、冰雪银城方面自有能力单独全身而退,可是玄兽若是趁势入侵冲击内陆呢,那便是关乎数千万的普通民众的xìng命安危!
那才是真正的惊天浩劫,厉绝天与这些至尊、神玄们就看不到么?纵然风雪银城处于雪山之巅,远避尘世,但,难道那样就可以就可以永远置身世外吗?
风卷云虽然只是一位独来独往的剑客,但却是面冷心热,内里古道热肠,颇有一副侠义胸怀。最是看不得这种yīn谋诡计,更何况是如此以强凌弱,以势压人,以最卑鄙、最无耻的yīn谋对待一位值得尊敬的英雄人物,更加的看不过眼了。
如此心xìng,纵为至尊,又能如何?万一失利引起南疆万里浩劫,这千古骂名,难道还想脱得了吗?纵是至尊,便能背得起吗?
“我难道不知此战一分胜算也无吗?嘿嘿,就只让这四千人出战,是出战还是送死?不知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看大戏吗?”
风卷云冷笑一声,大声道:“风某此次不远万里而来,助战天南,乃是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气,可不是给血魂山庄当狗腿子来的!怎地来了却不让我出战?只是让一些天玄地玄上去,到底是何用意?
他本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对今rì之事已经是忍了又忍,此刻见大战在即,再也忍不下去。纵然天王老子在前,也要痛快的说出来。
“到底是何用意……这里只怕还轮不到你风卷云来说是非!而我血魂山庄,也用不起你这样高级别的狗腿子!”
厉绝天负手而立,依然不回头,淡淡地道:“若是风兄实在看不顺眼,又或者感觉无用武之地,大可自行离去。当然……若是风兄觉得我做的不对,想要指教一二,厉某也无限欢迎。”
“指教绝天至尊,在下尚有自知之明,自问还没有那份能力。”风卷云冷冷道:“倒不是不想指教一二……”言下之意自然是:若我打的过你,早就打得你满地找牙了……“风卷云,我敬你是前辈中人,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胆敢对我父亲无理,你好大的胆子!”后面,厉腾云跳脚叫嚣。
风卷云脸sè一变,如冰!
“啪!”厉腾云一个跟头翻了出去,脸上高高的肿了起来。
“真正放肆的你这混蛋小子!风卷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啪啪两条身影连闪,出手的是鹰搏空,在场众人之中,也只有鹰搏空的速度能赶在风卷云之前。
他一见风卷云突然手往下移,就知道不妙,赶紧抢先出手,将厉腾云一巴掌打了出去。在他刚刚打完这一巴掌的时候,风卷云的手也正好停留在了腰间剑柄之上。
风卷云是什么人?岂是厉腾云这种小辈可以辱骂的?纵然这个小辈是第二至尊的儿子,但在风卷云的眼中,依然只是一个蝼蚁一般的生命!若是让君莫邪来说的话,只有一句古诗可以形容风卷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若是风卷云的手在鹰搏空行动之前按到了剑柄上,那么普天之下将再无一人能够救得了厉腾云!就算是厉绝天亲自出手也不行!狂风剑神风卷云一剑在手,那是与八大至尊同起同坐的顶尖人物,对付一个厉腾云,根本不需要第二剑!
鹰搏空出手教训厉腾云,就结果来说是救了厉腾云一命,但却也救下了风卷云,毕竟风卷云一旦击杀了厉腾云,则必然会遭到厉绝天的死亡追杀,如此一来,风卷云也就完了。
为了厉腾云这样一个不成器的混帐玩意而搭上狂风剑神的一条命,可是太不值得了!
鹰搏空在这数十年的与风卷云的战斗之中,早已是惺惺相惜;两人虽然一见面就要打架,但心内却早已将彼此引为至交。自然要替他化解这一番危机。
而另一人,则出乎众人意料,乃是生死至尊石长笑。他打的与鹰搏空一样的主意,甚至想得比鹰搏空更远,若是两大至尊高手生死相搏,好一好就会造成联军内部的崩溃,若联军崩溃,对于整个大陆都不是一件好事,只是石长笑在身法一途确实要逊sè于鹰搏空,迟了一步。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冤枉的厉绝天
风卷云冰冷的双目不满地盯了鹰搏空一眼,转向倒在地上的厉腾云,语出如冰:“厉腾云,你要明白,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招惹的!我风卷云要杀的人,向来不管他是皇亲国戚又或者是什么至尊之子,你,真的很幸运!因为,你父亲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两位至尊此番出手的情分,我却不能不顾!”
“狂风剑神,你好大的威风啊!”厉绝天终于转过身来,冷冷看着风卷云,目中毫不掩饰的杀机闪烁。石长笑泪无悲同时上前劝解。大敌当前,怎地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起内讧?
风卷云毫不示弱的按剑对视,良久,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微笑,缓缓摇头,道:“看来今rì,我实在不该来!”突然转身,道:“众位,风某就此告辞了!”
说着身形一起,凌空飞退,半空中厉声大喝道:“君无意,若你今rì不死,我风卷云必要与你把酒畅谈!我风卷云今rì见你危难,无能为力,对你不起!来rì且对君家厚报!告辞!”
话音未落,身子在空中流畅的一个转折,一道惊天长虹一般的浩然剑光豁然暴shè,而风卷云的身子,也随着这一道灿烂的光芒流星般长shè向远方,消失无踪。半空中,犹留下他的冷笑:“风雪银城,血魂山庄,好大的名头,不外如是,不过如此!哈哈哈……”
山谷中回音阵阵传来。“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如此……”
战阵之前的君无意神情一震,看着天上那一道灿烂的剑光,冷峭的脸上,泛出了一丝温暖之sè。
“多谢!”君无意轻轻的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心中终于涌起一股暖流。这天下,终究还是有正义的,终究还是一个可爱的人世间!
厉绝天故做淡然的脸sè瞬时铁青!
他看了看儿子脸上高高肿起的样子,嘴角还流出了鲜血,霍然抬头,看着鹰搏空与石长笑,见两人脸上亦颇有不悦之sè,恼怒之下,森然问道:“敢问两位至尊,你们是否也认为老夫行事大大的不妥?”
“难道你以为,你策划的这些事情,都是很顺天合理?正义凛然的吗?”鹰搏空白眼一翻,也上了火气:“厉绝天,你身为至尊次席,就是这般的颠倒黑白吗?”
“老夫便是颠倒黑白又如何,世上又有谁人敢说老夫的不是?!”厉绝天眼中厉芒闪动,狠狠看着鹰搏空:“鹰搏空,你不要忘记了,老夫只得这一个儿子!宁可与天下为敌,我的儿子的要求,我也必定为其做到!”
“哈哈……绝天至尊,昨rì面对梅尊者的时候,你今rì的豪气怎么没有施展呢?听说这场风波的根由就是由你那宝贝儿子折腾出来的,你敢否认吗?你只有这一个儿子又如何?老夫照样一巴掌拍得在地上打滚!怎么,你心痛了?对了,老夫刚才可是出手一巴掌,救了他一命,让你厉家不至于绝后,你既然如此在乎,怎地还不赶紧感谢老夫!”
鹰搏空刚直的脾气一上来,再也不管不顾,梗着脖子斜着眼睛,做出挑衅,讥讽言词犀利,面对第二至尊,竟然毫不避忌。
虽然明知道自己绝不是厉绝天的对手,却也不曾有半点退缩。他一指场中的君无意,转头森然道:“厉绝天,你的儿子是儿子,那别人的儿子呢,难道就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厉绝天,下面送死的四千人,也尽都是爹生娘养!他们死了,会变作白骨,你的儿子死了,也同样会臭一块地!你儿子便娇贵吗?”
冷血至尊泪无悲冷着脸起身,道:“事已至此,你们还争论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思?没得让人看了笑话!该死的必定要死,不该死的,过了今天自然能活下来,你们现在闹内讧,就能够让不该死的活下去么?老夫十一个徒弟,出去溜个弯的功夫,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八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若是照你们这样说,是不是也应该找你们打一架?”
石长笑也强抑怒火,上来打圆场。厉绝天可以不在意,但石长笑身为一国的宗师,却是为了本国的黎民苍生福址才主动来到了这地界的;石长笑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他的大局观却极强的。虽然自己自从来到帮了血魂山庄很大的忙,厉绝天今rì说的话太也伤人,不过现在却实在不是内讧的合适时候。
鹰搏空同样觉得闹心,他妈的,老子根子上虽然是为了风卷云,但终究也救下了你儿子一条小命,你丫的不来感激我给我立个长生牌位也就罢了,居然把满肚子邪火都发到了我的头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以为老子排名最末就活该被你欺负不成?信不信老子作掉你儿子,你比老子强老子承认,但你那蜗牛一般的速度,就算想杀老子,可你能追上老子吗?
实力更差一层的神玄强者如萧布雨等人也纷纷上前劝解,终于,四大至尊同时重重的哼了一声,纷纷转过头去。
鹰搏空心中极尽焦躁,他从君莫邪那里知道了,此事的根由其实就在厉腾云身上,却又不明白为何君莫邪居然不让自己阻拦君无意出战,也不知道君莫邪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把握,一颗心七上八下,不时的四下张望,寻找君莫邪的踪迹。
原来,在此事上鹰搏空始终没有参与意见,却是受了君莫邪的事先告诫。
不过君大少眼下也已经鸿飞冥冥,任谁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远处,天罚森林的方向突然黑压压的升起一片乌云,飞速前飚,正是无数的飞行玄兽。地面上尘烟大起,势如奔雷一般的声音滚滚而来,听着声音便可听得出来,这是不知道多少只玄兽同时奔驰,才能制造出这般声势浩大的惊天响动。
空气中一阵微妙的波动,有一股堪比音速的力量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正是君莫邪流星一般施展遁术……远处,一个稍稍有些嘶哑的声音破空远远传来:“厉绝天,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天空中一个小黑点急速的由小变大,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自远方流星般高速飞来,就在众人面前数十丈处,突然嘎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半空里。
只是这份jīng准的拿捏,便已是让人拍案叫绝,更何况此人竟是空中虚空骤然停住?这需要的玄功更加的让人瞠目结舌!
“梅尊者。”厉绝天双手抱拳,与三名至尊同时施礼:“别来无恙!”
对于真正巅峰强者的尊重,乃是处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存在的必然道理。
但厉绝天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句话却引起了出乎预料的反应,简直是像是引爆了一座火山!
别来无恙这四个字,用在任何时候都不过分,但现在问题却是,厉绝天的问话虽然没问题,梅尊者自己却‘别来有恙’了……梅尊者这么高的修为,在听了这句‘别来无恙’之后,居然身子颤抖了一下,差点从半空中摔落,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子,却也足足下降了一丈余的高度。
只听他似乎是咬着牙道:“厉绝天,你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三天前才刚刚通过话,什么别来无恙?我看你要么是没长脑子,要么就是脑子里边长了霉!又或者你的脑袋里塞得尽是豆腐渣吗?练功把脑子练傻啦?!你这个混账东西!老王八蛋!你为什么不去死!”
这位绝代强者,居然为了别人随口一句问候的话,就开始了泼妇骂街似的行为!实在是让人不理解到了极点。
厉绝天狂怒狂郁闷。
他妈的,老子问你一句别来无恙咋了?有罪啊?妈的,简直是不可理喻!跟他妈的被人爆了菊花一般的反应强烈,你至于吗你!再怎么说老子也是至尊次席,居然就不知道留点面子,上来就要撕破脸皮,这种行径跟泼妇有啥两样?尊者?狗屁尊者!
以厉绝天的身份,又如何能甘心受辱?不由得脸sè也冷了下来:“梅尊者今rì似乎火气颇大啊……难道,被人……无礼了不成?”
“混账东西厉绝天!你这是在跟本尊者说话吗?还有没有点上下尊卑了?!”梅尊者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跳起来,声音也变得格外尖锐了起来。
他本不是一个没有涵养的人,但今rì也该着厉绝天倒霉,只因他问出的每一句话,在这位‘梅尊者’耳朵里,都是心虚之下,不由自主的被偷换了概念,成了另外的意思!
那可是‘梅尊者’有生以来所经历的奇耻大辱!
简直就是……有诗云:倾尽三江五湖水,难洗当rì满面羞。
一想到rì前发生的尴尬事情,梅尊者就气得心脏也几乎爆裂,鲜血几乎逆流入脑,就有一种怒发冲冠、仰天长啸的冲动!
如此离谱、卑劣、无耻、恶劣、卑鄙的事情,居然让人在自己身上任意施为,自己连声都不敢吭,最后还被……呃?这个厉绝天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要不仅仅隔了三天,为何却感觉他的态度有些不大一样了?明显就有调笑的意思!
这却明显就是梅尊者自己的心理问题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厉绝天能知道什么?压根就是一糊涂。
但想到这里,梅尊者看着厉绝天的眼神越发的不善起来,越来越是杀气腾腾,有一种咬牙切齿的趋势。咱是能被随意调笑的人吗?!
这合该是厉绝天倒大霉的rì子。
要说厉绝天此时的冤枉,实在是堪比岳元帅风波亭,甚至比风波亭还要过分!尤其这次,可是连莫须有的罪名也没有,就直接被扣上了偌大的罪名。若是厉绝天因此而身死在梅尊者手下,更是绝对能够六月飘雪,让老天也能掬一把同情之泪。
实在是太冤了!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狂暴战斗
就在天罚之主在外边发飙的时候,正在满脸狰狞,一心迫切想要出去大战一场的熊开山正带着自己的玄兽队伍,嗷嗷叫着往外走。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老熊,今rì的大战,你打第一场?”
熊开山一愣,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正跟自己并肩走路,然后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一般,就在自己耳朵边上。但却见不到一个人影。
而事实上,也跟熊开山的感觉一样,君莫邪就在他的身边,伴随他一路前行,只是他看不到而已。不过熊开山大嘴一咧,几乎笑出声来,因为他已经听出了说话的是谁,不由心中感叹:高人就是高人啊,单看人家这神通手段,世上有几个人能使得出来?
恭敬的道:“是,今rì我和虎王,狮王,率狮虎熊三大玄兽队伍,对战天南玄者。”
“恩,你们给我的药粉,我已经洒在了五个人的头上,”君莫邪呵呵笑了一声,道:“稍后你注意一下,别认错了人。”
“那是当然。”熊开山觉得这位前辈今天有点罗嗦,这还用说吗?我们怎么可能认错?他却不知道君莫邪今天有些紧张,担心则乱,自然要罗嗦了一点。
便在这时,熊开山只觉得肩头一凉,一股jīng纯的灵气透体而入,霎时间在他的体内运转一周,顿时浑身一阵舒爽,那被厉绝天的裂脉遁心剑伤过的经脉,顿时全部恢复!不由得大喜过望,感激的道:“多谢前辈。”
这伤势本来不轻,但被第一玄兽之王疗治之后,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现在君莫邪的灵气一到,正好是最最正好的对症下药,顿时全好了;而且熊开山刚刚服下了一颗能增长十年功力的灵丹,一身功力反而进步了许多。
便在这时,肩头一轻,若有所失,只听得一个声音道:“不过今rì之战,那五个人处境不妙,不仅来自你们这边,就算是联军内部,也有不少人打算放冷箭,这一点,也要托付给你们。务必不能让他们受半点损伤!”
“前辈放心,这样的事我老熊也最是看不惯,一切包在我的身上!”熊开山大力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如此甚好,我也就放心了。恩,对于其他的人,不必留情!尤其是风雪银城和血魂山庄的人,能干掉就全干掉吧。”君莫邪低笑两声,道:“我走了。”
熊开山迷迷糊糊的转头四望,四周什么也没有,若不是体内一片舒服,内伤尽去,几乎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离开的君莫邪横穿遁术,又找到了鹤冲霄,如此这番地又叮嘱了一次,这才心满意足的一路遁回。
应该是……一切搞定了吧。
这两天君莫邪收获丰富,但同样的也是憋屈之极。厉绝天袒护儿子,明目张胆的陷害君无意,风雪银城推波助澜,几大世家唯唯诺诺;这让君莫邪恼怒到了极点。
若不是因为自己手中还有点后手,自己的三叔这一次岂不就是难逃一死?更何况自己等人还是为了援助血魂山庄而来。这种事情,已经不能说是卑鄙,而是应该说下流了!下作之极!
不过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有天罚森林这种强势的助手,若是不好好的策划一把,让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岂不显得我们君家太好欺负了?
还有厉绝天,厉腾云,我也每人准备一份大礼送给你们父子,包你们yù仙yù死!
……这时,见到梅尊者和厉绝天都是狂怒暴怒,石长笑急忙挺身而出,微笑道:“梅尊者今rì似乎情绪不佳,呵呵,不妨暂时休息一会,片刻之后再交流也不迟晚。”
这位生死至尊也听得出来,面前的梅尊者,可能是刚刚经历什么变故,一脑门子的邪火,今rì的言行可是真正的太过分了。就算厉绝天没有第二至尊的身份,您也不能就这么骂儿子一般劈头盖脸的狂骂一顿啊。
所谓,人要脸树要皮,就算您是天下第一高人,也不能这么摆明了欺负人吧。没见厉至尊已经气得唇青面白,差点就要上不来气了……不过事件也是太有戏剧xìng,就在刚才,厉绝天还仗着自己玄功高强,而飞扬跋扈的教训鹰搏空风卷云等人,现在依然是有人飞扬跋扈,不过被教训的却变成了厉绝天他自己。
鹰搏空听得笑眯眯地心怀大畅。妈的,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原来不准呀,瞧瞧今天,哪里用得了三十年?三眨眼的工夫就够了,痛快啊……“情绪不佳?哼!”梅尊者听了石长笑的话,却是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指着厉绝天,厉声道:“谁说本尊情绪不佳,今rì纯粹就是这个老王八在找死!三脚猫的玩意儿,居然也自号第二至尊,恬不知耻到了极点!可怜复又可笑,一脸欠揍的王八表情,浑身挨刀的乌龟姿势!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把你师傅师娘叫来问问,他们敢吗?”
厉绝天狂怒之下,终于厉声仰天长啸,杀机暴涨,浑身衣袍无风自动,极度羞辱,终于爆发,满脸狰狞的扭曲,浑身暴怒的气机,大吼道:“梅尊者,我厉某敬你是天罚至尊,本yù息事宁人,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于我,难道我厉绝天就怕了你不成?”
他就算是个泥人,也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天下盛名卓著的第二至尊?如此被人指着鼻子的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今rì这梁子若是找不回来,厉绝天也没脸再混下去了,第二至尊?吃屁至尊吧!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难道还要赞一声好香?
梅尊者轻蔑地哼了一声,道:“本尊就是摆明羞辱你了,你能如何?你敢如何?”
人影一闪,任何人都来不及阻止,实际上也没有人会阻止。石长笑、泪无悲、鹰搏空等人都在一边看戏,那里会阻止。
厉绝天的身子狂飙一般扑了出去,暴怒之下,一出手就是自创的“绝天十三剑”,一柄森寒长剑骇然出手,骤然间狂风大起,四周人群,均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尖锐的剑气扑面而来,只激得人人衣袂飞扬,脸上隐隐生痛,忍不住都是后退了几步。
厉绝天掠出路线上的脚下土地,深深地一道壕沟,尘土暴扬!
半空中的梅尊者轻叫一声:“来得好!”宽大的黑斗篷临风一旋,刹时间变作了一团浓密黑雾,便如吞噬天地一般,毫不避让,实打实地轰然迎接上去!
下面安排的双方决战还未来得及开始,双方的头号领袖人物居然已经开始大打出手!
而且状况竟是如此的激烈!
厉绝天满心暴怒,一腔悲愤,浑身羞辱;梅尊者却更加是难言之苦,滔天羞愤,不共戴天的窘困!几乎在三招之间,彼此对彼此尽已经发挥出了最强实力,更是下了死手!
而且是不止一次!
这个决战的场地,本是一个两山之间的小盆地,两座山之间相距最少也有十来里路。但两人这一交上手,却如同是腾云驾雾的太古魔神一般,在半云半雾间辗转腾挪,每一个动作都是快得令人目不暇接,闪电般从这边打到了那边,然后又从那边一追一逐的打了回来!
半空中的爆响就像是最炎热的夏天老天爷发了疯一般,雷霆霹雳连成了一片一片的落下来,终于,轰然一声爆响,响自正中间的半空,一条黑sè身影有如旗花火箭般直飞上天空数十丈之遥,而另一条身影则如流星飞泻一般,直直的落向鹰搏空等人所在之地。
落下之人正是厉绝天!
他被梅尊者狂猛到极点的惊天攻势从天上硬生生的击落,虽然并没有人看到,但他自己心知肚明,最后一次对撞之中,自己肩头胸腹之间足足受了三掌,实打实的三掌!
绝天至尊还打算竭力支撑,想要保持身形,至少不要太狼狈,可是下堕之势实在太猛,全无控制的余地,轰然落在地上,却是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大的坑洞,虽然最终没有跌倒,但他一路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却像是巨人开山一般,硬生生将脚下的纯是山石的地下开出来了一条深深的壕沟!
来自梅尊者的死亡追击竟犹自没有止息!
只听半空中一声尖锐的长啸,一道黑影直直的穿空而来,速度之快,连他那件宽大的黑袍也几乎被急剧下降带起的飓风撕裂,黑袍的边缘,甚至有淡淡的青烟缭绕!
竟然单单的依靠自己的速度,就几近将那黑袍燃烧着了!
一只洁白光滑的玉手,首次伸出了黑袍,纤巧可爱,如白玉雕琢,但这支无限美好的纤手却带着无限恐怖的杀机!向着厉绝天,毫不留情的落下!
厉绝天狂啸,聚集全身的残余功力,亡命反扑!
石长笑、泪无悲、鹰搏空三人同时发现的厉绝天的危机,虽然对此人极为厌恶,但三人都知道,厉绝天现在可是名副其实死不得的!一旦厉绝天身死,失却了这个最大的助力,以梅尊者今rì的狂怒程度来看,恐怕在场众人一个也活不成了!
三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纵身而出,全力出手。与此同时,风雪银城二五八三位长老作为第二梯队,终于也赶了上去!
七大高手,共同抵抗这狂霸天下的死亡一击!
梅尊者在半空中一声厉啸,冷喝道:“来得好!”竟然不闪不避,显然在这一瞬间又多加上了几分力气!
砰砰砰砰砰!
连声的剧烈撞击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一道纤细的黑影迅疾地升空,一闪之下已经回到了天罚森林上空,徐徐下落,踩在一株参天大树的树巅,在一根手指头粗细的树枝上,临风而立!
几声闷哼同时响了起来,萧布雨三人虽然上来的最晚,却是跌出去的最早。三人便如同是三只皮球,贴着地一路翻滚的退回山上。
鹰搏空一拼之余,如飞鹰展翅,身子腾起十数丈,却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往下跌的趋势,急忙勉力稳住,闪电后飘,算是比较不狼狈的一个。
实力较逊的泪无悲满脸通红,一路打着旋转的退了出去,旋转之势还未止住,已经迫不及待的纵身出去,远离核心。
石长笑青衣破碎,便如漫天的青蝴蝶在飞舞,来不及做什么,飞快的退回,一闪到了十来丈外,接着一个筋斗,又翻出去十来丈。
不过受损最严重的仍是绝天至尊厉绝天,口角溢血,狂怒的吼了一声,身子纵起半空,一闪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
便在这时,天崩地裂的声音才突然响起,在之前八个人硬碰硬的中心部位轰然响起,巨大的蘑菇云,带着四处飞溅的乱石迸shè出来,霎时间遮蔽了整片天空!
这情形,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无二!飞出的石块,小的拳头大,大的居然有丈许方圆,毁天灭地一般直冲上天空,小的直接就没了影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良久良久,磨盘大的大石头、人头大的石块才如同陨石雨一般急剧的掉落下来。直砸的附近一片爆响,地面破筛子一般抖动了一阵。
八大高手的气劲,在霍然撞到一起的时候,互相牵制之下,居然有了一点实质xìng的滞空延后,就如同是在酝酿大爆炸一般,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爆发了出来!
而这次惊天巨爆的骇然威力,足以让任何高手都要触目惊心,背心发凉,两腿筛糠一般颤抖一会……厉绝天等人原本站立的那座小山头,竟然被这次对轰而轰平了一多半!而且地上,还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多深的大坑……之所以不知道多深,乃是因为,因为地下居然渗出水来,浑浊无比,咕嘟有声……所有人,包括刚刚从天罚森林中气势汹汹列队出来的熊开山,都是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居然是人力所能够制造出来的效果!?
我的天哪,这也太可怕了吧!
熊开山最倒霉。
这货过于震撼于这阵巨爆,瞪着大眼咧着阔嘴,连两腮的虬髯也直了起来,然后……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鬼使神差、yīn差阳错、无巧不巧地飞进了他的嘴里,当当两响,差点没把熊开山的牙齿敲下两个来。
相信若是一般的人,别说牙齿,恐怕连舌头也都打烂了。但熊开山是什么?可是一头熊耶!而且还是熊王来着,牙齿坚固的很,侥幸没掉落,不过也撞击的脑袋一阵嗡嗡响,上下嘴唇下意识的一合,嘎嘣一声,直接将石头嚼得粉碎,舌头下意识的一卷,居然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咽了下去……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
七大高手联手一击,居然只是取得了与梅尊者几近平分秋sè的成果!虽然梅尊者有些取巧的嫌疑,但,不要忘记这是四大至尊的联手合击,而且还再加上三位神玄强者的助阵!
梅尊者的玄功,显然已经到了令人望而生畏,触目惊心的高深境界!
这等层次的恐怖实力,在这个世上,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登峰造极!
尘烟散去,厉绝天,泪无悲,石长笑,鹰搏空出现在仅剩一半的小山顶上,而萧布雨等三人则尽都是脸sè苍白,盘膝运功调息。
他们三人比较倒霉,只得神玄实力的他们,功力较弱,在反震之中就已经是受了内伤,虽并不算太严重,但却已经影响其实力发挥,在随后的玄功大爆炸中趋避动作稍慢,被波及了一点边缘,更是雪上加霜。在这等紧要时刻,实力的每一点损失,都又可能导致xìng命之忧,三人岂能不抓紧时间赶紧调息恢复。
不过他们却还不是最倒霉的。
君大少安排完毕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出来,隐身在高空看这场大戏,看得兴高采烈,尤其是天罚之主痛骂厉绝天的时候,君大少更是乐得手舞足蹈,简直就想大声鼓掌喝彩了,再看到两人的巅峰对决,更是过瘾之至。
但就在最过瘾、最兴奋的时候,乐极生悲,下面突如其来的发生了气爆,他到底不是神玄层次的强者,全没有意识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猝不及防之下,强烈的冲力直接将他冲了起来,然后一块几乎丈许方圆的大石头平平的飞了起来,正好托在了他的屁股下面,顿时带着他腾云驾雾一般直冲九霄。
屁股就像是被硕大的铁饼,而且还是烧红了的铁饼,连砸带贴到了上面,君莫邪一瞬间痛苦的几乎仰天大叫,实在是yù死yù仙。
太……他妈准了吧!老子的八月十五可是遭大罪了!
哥这可是还在yīn阳遁的状态之中啊!君莫邪终于在升到高空的时候才终于想起要遁走,不过,临走之前,这块虐待了自己的大石头自然不能放过,狠狠地踹了一脚,顿时四分五裂。而君莫邪也趁此机会赶紧缩到了鸿钧塔里。
真正的太惊险了!
这也就是众人明明都眼睁睁的看着一块丈许方圆的大石板飞了起来却没有落下的原因。只因为在君大少的报复之下已经四分五裂粉身碎骨了……远处,梅尊者站在树巅,有些狐疑的向着空中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随即注意力便被对面的四大至尊吸引了过去,牙一咬,黑sè斗篷凌风飞扬,就要再度出击!
“慢!梅尊者且慢!”远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出声之人玄功异常浑厚,直震得群山轰响,嗖嗖两声,厉绝天等人面前多出了两个黑袍人,让人注目的是,在这两人的腰间,系着紫金sè的腰带,上面各自悬挂着一柄紫金sè剑鞘的长剑。
这是两个看样子风神俊朗、气度出众的中年美男子,一袭合体的黑袍,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的英挺。两人站定,同时向着正漂浮在空中的梅尊者拱了拱手,微笑道:“一别多年,梅尊者别来无恙?可还认得故人吗?”
梅尊者身子在空中毫无重量一般的停留着,两道神光扫视一下,淡淡地道:“原来是你们,当真是令我有些意外!你们既然无恙,我又怎会有恙!”
在两人身后的厉绝天有些郁闷之极的翻了翻白眼:这两人来说的也是“别来无恙”这四个字,问题是他们说这句话,对面的梅尊者便没有发怒,但为什么自己说出同样的一句别来无恙就遭受了几乎毁灭天地一般的怒火?
其中一位中年人哈哈一笑,道:“梅尊者当年便已经横扫八荒,纵横天下!今rì一见,尊者玄功又有大幅度jīng进,当真是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本尊倒要先恭喜你们两位,当年威名赫赫的两大至尊,无故神秘失踪,数十年不曾现身于人间,却原来是去了遁世仙宫做了仅次于宫主的紫金护法,恭喜!”
梅尊者冷冷地说道,突然眼睛一翻,沉声道:“雷暴雨,布狂风;当年的‘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大驾驾临天罚,可是要对我梅某人有什么见教不成吗?”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一无所知,这两个名字,对大部分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但厉绝天等四大至尊与风雪银城的几位长老,以及少数几个家族中的年龄较长的首脑人物,脸上却顿时露出了意外、吃惊的神sè。
这两个名字现在虽然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但在六十年前,却是两个提起来就绝对能让许多人吓破了胆,惊飞了魂的大人物。所有真正踏入玄者这个圈子的高层人物,听到这两个名字,无不浑身颤颤。
当年的八大至尊之中,有两对结义兄弟威名赫赫,出则同行,形影不离,乃是整个江湖中玄者的噩梦。万幸的是,这两对结义兄弟彼此看不顺眼,互相牵制,隔三差五的就要打上一架,只要碰面,就是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战!
而且这四个人的心xìng亦都是亦正亦邪,从没有什么顾忌,万事随心所yù,当年的天下,几乎被他们搅得一团混乱!但就在四人声名如rì中天之时,却突然在同一时间失踪。当时所有人都猜测他们四人恐怕已经同归于尽了。无数人抚掌称快。关于四个人的传说,也终于淡了下去。经过一甲子的悠长岁月沉淀,能够知道当年的事情的已经是少之又少了。
其中的一对结义兄弟,便是眼前这两个人。
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
雷暴雨,布狂风!
至于另外那一对结义兄弟,则是当年同享盛名的另外两个怪杰。
斩破风云斩破天,任我平生任我狂!
任平生、依旧狂!两大至尊。
没想到时隔六十年,却又在这天罚森林大战前夕听到了暴雨狂风这两个噩梦般的名字,而且更见到了真人。
唯一让众人不解的是,当年他们失踪的时候,年纪已经着实不轻,最起码也要有了七八十岁的年纪,如今又经过了漫长的六十年岁月,为何却变成了两个中年人的样子?难道,这两个人竟然练就返老还童之术不成?
“不敢当,”说话的人眼角有一颗黑痣,上了岁数的老人们都清晰的记得,这乃是暴雨至尊雷暴雨的相貌特征。只听他微笑道:“以我兄弟的微末本事,如何敢对梅尊者谈到见教两个字?今rì此来,乃是迫于无奈,代表仙宫为天罚与大陆之战,做一个见证而已!”
“哦?如此区区小事,居然惊动了遁世仙宫,那我梅某人是不是应该感到格外的荣幸才是?”梅尊者嘲讽的一笑,面对这杀神一般的两大至尊,他竟然毫不在意,显然是胸有成竹。
“岂敢,不过我兄弟二人临来之时,宫主特别交代一句话,托我们转告梅尊者知道。”一边的布狂风淡淡地道。
“请讲,不知道那伪君子要带给我的,是一句什么话?”梅尊者饶有兴趣的问道。
听到他说‘伪君子’,布狂风的脸庞抽搐了一下,却又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火气,道:“宫主言道:‘天罚之战,战则无妨;分寸须由梅尊者把握。玄者之间争斗也好,三大圣地之争也罢,只是苍生无辜,尚请梅尊者手下留情。’”
“哈哈……果然还是当年那一副故作悲天悯人的恶心腔调!”梅尊者大笑一声,道:“不过我天罚森林,向来是想怎样,就怎样,从不接受任何人、任何势力的左右,纵然是遁世仙宫,又能如何?难道他还想号令我天罚?真正是天大的笑话!”
“梅尊者想要如何,我等自然是不便干涉,也无能干涉。甚至于此战结局如何,我等都不会出手相助任何一方,只会如实禀报今rì之事。一切皆有宫主裁断。”布狂风微微一笑。
梅尊者沉沉的哼了一声,道:“当年的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行走江湖,快意恩仇,互为翼助,纵横天下。那是何等的潇洒桀骜,何等的淋漓尽致;没想到成为了遁世仙宫的紫金护法之后,居然变成了如今的这一副德xìng,梅某对贵宫主调教人的手段真是佩服之极。若是现在再遇见任平生和依旧狂,你们两人若不败得狼狈不堪,才叫咄咄怪事!”
他这句话,分明是说现在的暴雨狂风奴xìng十足,虽然不吐脏字,但其中的侮辱意味却是让人无法忍受。而在最后又偏偏拿他们与老对手相比较,指出两人样子虽然年轻,实则功力没有多大进步,已经不是任平生和依旧狂的对手,更令两人不可容忍。
雷暴雨、布狂风两人脸上一抽,眸中泛出激烈的怒火,右手同时按上剑柄,踏前一步。
厉绝天脸上一喜,难道这两人竟要出手?若有他们出手,胜算无疑要大上许多!
正在这么想着,突然,雷暴雨布狂风两人又把迈出的一步缩了回来,雷暴雨面向梅尊者,淡然道:“梅尊者乃当世高人,何必刻意激怒我们,今rì实在不便一战,并不代表以后便没有机会。梅尊者若是有兴趣,错过今rì,我兄弟二人自当相陪。”
梅尊者黑袍在空中发出飒然的一声响,似乎是含笑道:“哦?”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战开幕
布狂风yīn沉沉的道:“梅尊者既然对宫主调教人的手段很感兴趣,何妨亲身前往一试。相信梅尊者也会大不相同的,起码跟我们兄弟相比的话,想必是不会一样。”他这句话说得很有些yīn阳怪气的意思,就连一边的厉绝天,也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远方高空的梅尊者已经是有些愤怒了起来,黑袍凌风扬起,似乎要出手,但过了一会,才终于恢复平静,淡淡地道:“遁世仙宫,我终究是会去的!我会让你们宫主知道,伪君子的下场,究竟是什么样的!”
雷暴雨刚要说话,梅尊者已经截口道:“今rì,若是你们两人有心参战,便尽管上来吧;若是只是单纯见证,便即刻退在一边!本座可没有兴趣跟你们两个斗嘴!退下!”
“很好,既然我们两个来作见证。那么,尚请梅尊者划下道儿来。”雷暴雨寒着脸道。
“简单,三战决胜负!第一战,军团之战;便是当前摆开的阵型;第二战,首领战,第三战,巅峰决战!”梅尊者哼了一声,道:“若是你们胜了,我等天罚众兽从此退回森林深处,再不出现;若是你们败了,则条件有三,其一是厉绝天交出豹王玄丹;其次,从此以后,大陆玄者,任何人不准进入天罚!若有违背,进入一人,我便取大陆一万条xìng命作赔;进入两人,则是两万人命!包括进入之人的全家九族!第三,我要厉绝天儿子的一双腿,他儿子是此次大战的起始由头,也须在他身上终结!”
“这条件太不公平!”布狂风冷笑一声,道:“你们败了,只需退走即可,而我们败了,却要三个条件?梅尊者,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若是你们不进入天罚,如何会起纷争?豹王玄丹,为何到了厉绝天的肚子里?布狂风,你是在颠倒黑白吗?”梅尊者大怒喝道。
厉绝天一步踏了出来,厉声道:“此事本是你们天罚森林一手造成,关我父子何事,今rì到了如此局面,却又来混淆是非,将所有不是全部推在我们一边?梅尊者,若是说到颠倒黑白,恐怕你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更何况,巅峰会战,与我儿又有什么关系?为何第三个条件却是要我儿子的一双腿?我儿子有何德能,竟可引动这场风波,梅尊者,你不觉得欺人太甚了吗?你的说法也太可笑了些!”
厉至尊心中怒到了极点,同时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上场的君无意,乃是他按照自己儿子的要求,强行推上去的;所配备的力量,也只得较弱的四千人而已。可说是纯粹去送死的。也就是说,这一战必败无疑,全无半点胜算;这一点,只要有眼睛的人就都可以看得出来。
但现在随着梅尊者条件的提出,这一战的胜败,可是关系到自己儿子的一双腿。顿时有些进退失措。如此一来,岂不是厉腾云自己算计来算计去,虽然算计了君无意,但却也把自己的腿算计没了?
如此一来,就算君无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
“我这人最是好说话,若是绝天至尊实在不同意的话,也没问题,我就直接挥军进攻大陆了!至于说到红尘生灵尽遭涂炭的事,可就怨不得我的,反正我已经提出了非常和平的解决手段,你们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梅尊者好整以暇的看着厉绝天,在他眼中,对方答应不答应,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反正这次天罚立威,势在必行。
“就这三个条件,绝不更改!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不信了,纵然你厉绝天是至尊次席,便能冒天下的之大不讳吗?再说了,就算真个不答应,咱也照样能打到他答应为止!
“不答应!”
“答应!”
同时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分别出自厉绝天和雷暴雨口中。
“雷护法,此事……还需斟酌。”厉绝天气得几乎吐血,但却知道遁世仙宫绝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虽说自己在世俗界算是至尊次席、地位尊崇,但厉绝天心知肚明,自己的这个第二至尊在遁世仙宫眼中,还真就算不得什么,别的不说,就是面前的雷暴雨和布狂风,任一个都未必是自己所能匹敌的。
“无需斟酌了,此事,乃是出自宫主的命令。”雷暴雨手一挥,断然打断了他的话,压低了声音笑道:“厉兄,稍安勿躁,彼时就算真个输了,梅尊者何等身份,还真正会为难令公子这一介小辈?再退一万步来说,令公子顶多也就是失去一双腿,xìng命方面决计是无碍的!但若是不答应梅尊者的条件,这一场玄兽浩劫,三大圣地总要找人来担负这个责任吧?届时,厉兄你……呵呵……”
“可是……”厉绝天想说,那第二个条件的豹王玄丹我已经吞下去了,如何吐出,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豹王玄丹虽然确实已经服下,但他却是用玄功封在了丹田之中,还等着熊心一起服用;因此玄丹还是完整的。但若是让雷暴雨和布狂风知道玄丹还是完整的,这两人会有什么想法?
厉绝天以己度人,自问若是自己的话,将心比心之下,那是肯定会抢夺的。而现在的自己,如何能够抢得过这两位老牌至尊的联手?
见厉绝天无语,雷暴雨和布狂风便认为他已经认可了。转向梅尊者道:“尊者,不知现在可开战吗?”
梅尊者缓缓点头,再不废话,一扬手,一支金sè小剑脱手飞出,瞬时半空中发出了如同狂风大起一般呜呜怪啸,正是那柄小剑破空发出的声音。
按说既然能发出如此声势浩大的声音,那小剑应该飞得极快,至少也应该接近音速才合理,但事实上却是缓缓地前行,即使相比于最普通箭矢的速度还要更慢上一倍。
但在那金剑的后面,一道金sè的浩然剑光却是越来越粗,如一条夭矫九天的金龙一般横亘两山之间的广场上空,直到钉在了另一边的山石上,犹自龙吟虎啸一般,啸声不绝。
战令!
与此同时,厉绝天右手一扬,一道旗花火箭啪的在半空炸响,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神sè。
熊开山嗷呜一声狂吼,就像九天之上的霹雳狂震,一“熊”当地先冲了出去,身后虎豹熊五颜六sè的三大玄兽队伍,在三大兽王的率领下,如疾风、cháo水一般冲了出去。
不多不少,正好是四千头玄兽!
对面,君无意手中令旗迅速一挥,四千人的军阵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变作了一只尖锥型阵势,却是原地不动的命令。
本来,君无意丝毫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但却知道己方四千人对对方四千玄兽,无论怎么说,实力都已经是落了绝对的下风。实力差距了数倍以上,若不动用策略,直接正面对抗,那就不是双方对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在他原本的预算中,前方挖好了陷阱,然后等玄兽群冲的靠近一些,四千人在同一时间里发shè暗器,怎么的也能干掉一部分实力较弱的玄兽,然后再以优势兵力重点突破。也就是集中这边的最强高手,以七八人为一组,不管不顾的先行围攻杀死一部分玄兽,至于其他的人则尽力拖延时间,这边战事完毕之后,立即回援。
这样一来,虽然牺牲仍是必不可免的,但却能够大幅度的提高自己这边的胜算,至少也能给予对方相当的创伤。至于最终是胜还是败,君无意并没有考虑。
但就算战死,也会人人死得轰轰烈烈!
不得不说,即使是面对如此强大的玄兽队伍,君无意的战略也是相当得力的,甚至已经是最理想的配备,若以此战略行事,就算最终仍不免全军覆没,也能取得极大的战果:让玄兽尽可能多的折损,乐观一点估计,足以让半数左右的玄兽陪葬!
以区区四千之数迎战同样数量、但战力却在数倍以上的玄兽,若当真能取得残敌半数的战果,这一战,绝对可算是人类获胜!
可是,纵然是再完美的战略、再出sè的计划,若执行人员有问题,一切都只会变成纸上谈兵!你能期待此次出战之人会听从君无意的指挥吗?更别说其中还有许多受了指示一定要君无意死的人,尤其这些人偏偏正是人类这边绝大部分的最强高手!
原本可以避免的屠杀,至少不会来得那么快的屠杀,降临了……“这样龟缩着等着被冲阵,不是找死是什么?弟兄们,别听那个胆小鬼大帅的狗屁战略,跟我杀上去,凭咱们的实力,绝对可以轻取六、七级的玄兽,平均一人干死一两只,胜利不就在眼前了吗?!”
后阵一阵sāo乱叫嚣,血魂山庄的七百来人突如其来的冲了出来。他们的原本所在的位置排在最后边,如此一冲,直接将君无意布置完整的前阵冲得稀烂,阵形未战先溃,而血魂山庄的七百来人仍是那么不管不顾,在血魂山庄所属的三大神玄强者的率领之下,‘奋不顾身’地冲了出去。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怪的战斗
有他们带头,自然响应的群众!
紧接着,风雪银城的十二人也冲了出去,然后便是各大世家cháo水般一涌而出。君无意的军阵反而变成了最后方的,三百多人几乎近于孤零零的在后面。
不得不说,血魂山庄那些人所说的话也确实极具煽动xìng,若是当真平均一人干死一两只玄兽,胜利确实就在眼前。可是,能拥有轻易诸杀玄兽实力者,又真正能有几人,真的把自己都当成神玄、天玄强者吗?
但不得不承认,冲出去的那三千多人还是很有默契的,血魂山庄的人在冲出之后,很突兀地左转,迂回着向玄兽包抄,风雪银城方面则是随之向右迂回,后面的队伍一部分不知其故,跟着便迂回了过去,更后边的一部分人不知道自己该向走还是向右,一犹豫的当口,却是被正面而来的万兽奔腾的场面吓了一跳,也忙不迭的闪开跟了上去,还管什么左右,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如此一来,竟然将中军的主帅君无意的三百人彻底地暴露在玄兽的正面利爪之下。
四千玄兽汹涌澎湃,怒吼着冲了进来!
“无耻!太无耻了!”东方问情气得大吼一声,身边的端木世家家主端木超凡气的胡子都乱抖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道:“他,他,他妈的的的……厉厉厉绝绝绝唉他他妈妈……”
另一家主司空暗夜亦是面沉如水,心中暴怒,吼道:“他妈的,都杀到眼皮底下了你就别结巴了,草!没被玄兽吞了也得被你郁闷死……”
“草!老老……老子还还没骂骂骂……完呢!”端木超凡大怒,说话居然多少顺畅了少许,尤其是第一个字‘草!’由于是就这一个字,没有结巴的可能,真正的字正腔圆,‘草’得那叫一个气壮山河,威猛之极。
“别再说了!”司空暗夜暴跳如雷,一头黑线,忙不迭的拔剑,却是一头黄金虎已经扑了上来。连撕带咬,尾巴更如一根铁棍,横扫千军一般击来,最离谱的是,这只老虎居然会使用招式,而且粗看似乎是本能战斗,实则是十分jīng妙,劲风呼啸,进退有据,极有章法。简直是光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
玄兽会武功,谁能挡得住!
几乎就在同时,cháo水般的玄兽大军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东方问情等人每个人都面临好几个仈jiǔ级的强悍对手。不过,让全神戒备之中的他们纳闷的是,这些凶恶万分、恶形恶状的玄兽却是如同示威、打招呼一般,就那么绕了一圈,然后就……走了!
山顶上,观看的众人尽都是一脸黑线。
“绝天至尊,这就是你的排兵布阵?高手尽出,四方游曳,参战不力,暴露主帅,……这根本就是必死之阵!这要是放在正规战场上,就一个置主帅于险地的罪名,前边的三千来人一个都活不了!”
雷暴雨不可置信的伸出一只手指着战场,问厉绝天,终于摇着头笑了起来:“难怪你不乐意接受决战条件,原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赢!这四千人,想必其中有不少你的仇家吧?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布狂风亦接口道:“本来看那主帅之人,倒是真正的当世有数的兵法大家,他于开始布下的封刃之阵,守中有攻,以守为攻,纵然不能以此战胜玄兽冲阵,至少可以暂时稳定局势,再加上事前布置的许多陷阱,必然可将本方的伤亡降到最低,若是能成功撑过玄兽的第一波攻击,甚至可以借助对方锐气初折之势,予以反攻,反创玄兽,如此高明的布置,当真了得!只可惜,却被小人所害……哼!”
“小人”,明显说的就是厉绝天了。绝天至尊脸上顿时青一阵红一阵,讪讪的不是滋味。
雷暴雨与布狂风虽不是军阵出身,但百多年的智慧仍令他们拥有远超常人的眼力、见识,似这等明显的陷害如何看不出来!
显然对厉绝天更为不满的布狂风又续道:“绝天至尊,我看你似乎对令郎的双腿也不是很在意啊?否则怎么如此行事,刚才还要偏偏做出一副为了儿子不顾一切的样子,匪夷所思啊!”
厉绝天老脸一红,全然不知该如何接口,呐呐不能言。
他那里知道今rì一战,居然连遁世仙宫都派人前来观战?只想着在世俗界以自己的名声,就算有人不满自己行径,又有谁敢说个不字?就算有人异议,那也是短时间之后就会消失,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死人得罪第二至尊吧。
但雷暴雨和布狂风一来,厉绝天就顿时狼狈了。这下子丢人居然丢到三大圣地去了,丢人也就算了,还直接把儿子都搭进去了……他可不知道,遁世仙宫来人,其目的可不仅仅是观战而已……此时君莫邪也是焦虑万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遗漏了两个人: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现在君无意那方面的身边之人尽都可说是有惊无险,虽然每个人都被好几头高阶玄兽包围,其实却是半点事也没有,反而是端木超凡和司空暗夜这两位家主尽是险象环生。
这才不一会的功夫,司空暗夜已经在超过五六头玄兽的围攻下衣衫褴褛,手忙脚乱,至于端木超凡更是狼狈不堪,这位端木世家的家主怒吼连连,大力劈砍,但左手却又不时的撩起衣襟往后遮挡。
君莫邪飞过去才发现,这位端木炒饭家主屁股上原来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不知是被哪一头玄兽撕咬的,露出了结实的屁股蛋儿,上面还有几道抓痕,看起来居然很暧昧……君莫邪又好气又好笑,赶紧的在他二人头上撒了些药粉,然后迅速撤退。
司空暗夜正在怒吼连连,却意外发现压力大减,正要张牙舞爪扑上来的玄兽同时看着自己,眼中露出迷惑之sè,然后打个响鼻,摇摇尾巴,走了……接着,cháo水般的玄兽大军分做四路,在三大兽王的指挥下,与另外两边的玄者打成一团,至于最应该攻击的君无意这边,却是只留下了寥寥几头。虽然尽都是九级玄兽,标准的超强战力,几乎就是张张嘴就能把这一小撮人灭了,却偏偏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
司空暗夜顿时纳闷到家,面前只有一只玄兽,智慧极高,正在向着自己眨眼睛,做鬼脸……眨眼睛?干什么?老子这是在打仗,你怎么来了一副这表情?司空暗夜瞪着牛眼,不明所以,那玄兽黄金虎有点着急,抬起爪子向着周围指了指,然后虎吼一声扑了过来,声势那叫一个骇人,动辄有xìng命之危险。
司空暗夜急忙拼全力,出手抵挡,心中孰无把握,可是一接触,瞬时发觉得对方这一扑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压根就没有多少力量,纳闷之间,却只见这家伙摇着尾巴又眨了眨眼!
这下子司空暗夜终于明白了:我靠,原来是要老子跟它假打!扭头一看,只见其他众人都比自己明白得早,每人对着一头玄兽,厉声呼喝,玄兽也是大声嘶吼,但见剑出如电,招招失准;爪来如风,爪爪落空。
不过这些人中最牛的却是全军主帅君无意,面对着两头九级玄兽的“疯狂”围攻,居然直到现在还在轮椅上安然的坐着,连头发丝也没乱一缕,两头数千斤的裂地熊蹦过来窜过去,大声咆哮,熊掌拍的地上尘土弥天,这一下联手齐攻的声威,相信就算神玄高手,甚至是至尊中人,也得稍避其锋,但见君大帅不慌不忙,手中长剑轻描淡写的一伸,也不见得如何jīng妙,可是两头九级巅峰玄兽裂地熊便忙不迭地赶紧躲开,真正是无招胜有招的超妙剑法……然后再扑上来,又一挥剑,再退回去……这是咋回事呢?
司空暗夜一张嘴张得大大的,下巴险些直接脱臼。转头看时,只见端木超凡也摆脱了这种危险加尴尬的局面,正在手忙脚乱地从死人身上剥衣服,然后直接围在自己腰上,成了一个围裙。不过这围裙却是只遮住了后面……而端木超凡面前的对手也是一头九阶黄金虎,端木超凡索xìng都把长剑扔在地上,专心致志的系围裙,但那头黄金虎凶神恶煞的冲上来,然后刷的一声带着尘土从端木超凡头上跳过去,然后再刷的一声跳回来,而且还看似非常气愤的仰天呼啸……对着空气打,对着大地打,对着石头发威,可就愣是不对着端木超凡身上招呼!活像是端木超凡身上有着那传说已久的玄罡之气,碰上就会受重伤一般。
我了个rì!司空暗夜嘴巴终于张到了最大,只听得咔嚓一声,真真实实的脱臼了,不禁嗷的一声惨叫……对面黄金虎吓了一跳,急忙停住蹦跶,狐疑地歪着头看着他:这人咋这么脆弱呢,我还没碰到他一点点,他自己张了张嘴居然把自己弄得受伤了,这啥体质啊,又或者是我无意中练成了传说中的王霸之气,把他给震撼了……“炒饭,你到底在干啥呢?他妈的现在在打仗呢,你系个围裙难道想开灶炒饭不成吗?”危险既去,司空暗夜也不由得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两手一搓,就把自己下巴搓了上去,这才开口说话。
端木超凡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屁股秘密,这才慢悠悠地捡起长剑,心情舒畅的道:“司空小小小白白白脸,我端木超超超超超……”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rì,大哥,您还是快别说了……您说的艰难,我听的更艰苦了……”司空暗夜抱头呻吟,无数玄兽围攻未曾受伤,但端木超凡这一句话却险些将他急出了内伤来……虽然不知道这离谱的一幕是怎么回事,但君无意等人却都心中明白几分:这定然是有高人在帮自己,但作戏做全套,总不能把主持这场大戏的人卖了吧?!
于是乎更加的配合,端木超凡舞着长剑银光闪烁,身法轻盈,将本身武技发挥的淋漓尽致,与面前的黄金虎翻翻滚滚的打作一团:他想抓那头老虎的尾巴,但那黄金虎却死活不让他抓,于是一人一兽‘大战’不休。
不远处,百里落云的表现更是出sè,丝毫也不愧“天才”的名字,竟然以玉玄之身,“力敌”九级玄兽!而且是有攻有守,丝毫不落下风,大呼酣战,打的尘土飞扬,甚至还隐隐有占据上风的势头。
至于他的一同出战的两位天玄叔叔,就稍微不幸了一点,已经被几头八级玄兽变做了一地碎肉了……这种情形,委实是讽刺的很!以这两人的实力本来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逃走,只要确认了百里落云身死,两人转身就走,而百里落云就再如何天才,始终只得玉玄修为,说到先死,说啥也轮不到他们啊。说白了,他们就是两个监斩的。
但没想到该死的人犯被夺命钢刀砍头千百次居然愣是没死,那两人早已经惊得呆住,眨眨眼的功夫已经被多只高阶玄兽包围,玉玄的百里落云雄风大展杀了出去,但天玄的居然寸步不能移动,被活生生的啃了……两人一直到死,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糊涂鬼……战场上到处皆是惨叫,原本打定主意只等中军崩溃就迅速撤退的血魂山庄和风雪银城以及依附血魂山庄的各大世家的人。此时却是陷入了狂cháo般的死亡包围之中,不时有鲜血飞溅喷洒,不时有残肢断臂当空抛飞,每一时每一刻,都有人殒命!
熊开山威风凛凛的纵横来去,带着虎王狮王,三大玄兽仗着铜皮铁骨直接无视任何攻击的冲杀进了血魂山庄的队伍,纵横捭阖,大开大合的攻击,一路横冲直撞,硬生生将血魂山庄的队形从头至尾打了一溜胡同出来!
这一来血魂山庄登时陷入了最大的混乱,被分割成了两块;然后又是一阵冲,成了四块各自为战的局面,众玄兽一拥而上,团团包围,此起彼伏的绝望的惨叫震撼了天空大地……而原定计划中君无意这一行最应该死的人,伤亡却是不大,而且主要人物,居然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山顶上,众位至尊、神玄,都已经几乎将眼珠子也瞪了出来!
这是咋回事?
这也太离谱了吧!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鹰搏空震惊的捻着一缕头发。
“你明白了?”布狂风纳闷的点点头,“你明白啥了?赶紧给老夫解释解释!”
“布老大,您还没看出来啊?”鹰搏空得意洋洋的伸手一指:“原来绝天至尊是打算要清洗自家的血魂山庄,连带着再害风雪银城一下,厉绝天的意思明明便是: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可是我能拿着难过当好受,拿着蹂躏当快乐,你们能吗?多明白点事啊……”
雷暴雨和布狂风同时呸了一声,傻子也看得出来厉绝天这时的震惊,怎么会是清洗血魂山庄?血魂山庄是厉绝天一生的心血,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就稍差于他的独子厉腾云,厉绝天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自掘坟墓?
不过若不是这个理由的话,那眼前这一幕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厉腾云张着嘴,满脸煞白,嘴唇哆嗦,神情呆滞。他突然由衷的后悔了起来,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似乎已经没了一半……厉绝天双手紧攥,心中暴怒得无以复加。
到了这一步他若是再看不出来自己乃是被人给算计了,那他也不用活了。只是有一件事他万万想不通:到底是谁,能有这等通天彻底的本事?居然能够命令天罚玄兽之王?搞出这么一场大型闹剧!
“啊~~~~”场中一声惨叫,血魂山庄的一位神玄高手在熊开山手下接连的中了三掌,喷血后退,熊开山狞笑一声,急速前冲,拳掌对轰几下,突然飞起一脚,双腿相交,那位神玄高手本就受了重伤,**的强度更比不上熊开山这位玄兽之王,咔嚓一声腿骨折断,而熊开山那一脚去势未竭,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腰上。
一截断腿带着纷洒的鲜血嗖的一声飞上天空,而在同时,这位神玄高手的身体也被活活地踢上了高空,七窍中鲜血同时喷出。熊开山硕大的身子一跃而起,追上他悬空的身子,双拳又急又快,砰砰砰砰接连十几拳打在他身上,咔嚓咔嚓骨折的声音不断地响着,爆豆子一般清脆。
一声大吼,熊开山已经两手分握那人的两条大腿,嘶啸一声,胸前肌肉坟起,一声大喝,双臂一分,就在空中硬生生将这位神玄高手撕成了两半,五脏六腑哗啦啦流了一地……战场中一片骇然惊呼!熊开山宁笑两声,落下地来,浑身鲜血,大开杀戒,如同虎入羊群。
厉绝天浑身一震,不由得踏前一步,微张着嘴,神sè一片痛苦。而那位天罚之主的眼光,也在他动的这一刻,斜斜的扫了他一眼。很明显,若是厉绝天出手,他就会立即随之出手!
眼看着场中血肉横飞,耳听着惨叫连连,厉绝天有数次冲动想要开口认输。但他依然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做出这个决定,甚至,脸上依然保持着一片淡然平静。似乎正在下面流血牺牲的,不是自己一手打造的班底!
战局一开始,就早已经注定了人类这边的惨败结局,因为彼此的实力总和相差得太过悬殊了。打个比方说,如果天罚森林是早有准备的jīng锐之师,那么人类联军就是一群毫无准备且毫无经验的乌合之众!
本来若是这一阵能依照统军大帅君无意的战略,天罚方面想要获得胜利,却是需要付出庞大的代价的。毕竟联军之中也是颇有几个强手的,再加上出sè的战略配合,绝对可以弥补战力的不足。
但到了联军内讧,不服号令冲出来的时候,联军方面的溃败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定局!再也没有任何侥幸,也没有了任何转机可言。
陷阱是有了,但没有后续力量,玄兽掉进去接着就能跳出来,而且更加凶狠!
但厉绝天若是此时有想要保存实力而服输认败的话,却很有点输不起的意思。作为玄玄大陆公认的第二至尊,他却丢不起这个脸的!而且,天罚之主就在不远处看着,就算厉绝天想要认败,那也需要征求人家的同意啊。
但看他的表现,想要征求他的同意,无疑是痴人说梦!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厉绝天唯有在心中暗暗祈祷,他妈的打不过还不会跑吗?只要你们逃走了,难道天罚森林还能天涯海角的追杀不成?刻下他们要的只是胜利而已!
但一开始没有跑,此时才想要跑,却已经晚了。
本想设局对付君无意而已,但这一下,却是切切实实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差点连米缸也丢了!
三大兽王虎视眈眈,将近三千七百头凶猛的玄兽分作几个小型军团亡命进攻!血魂山庄的七百来人,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两百不到了!风雪银城方面的人虽然因为实力较强,还没有出现折损,但却已经是疲态尽显。
三六九三大长老与银城七剑连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三大神玄加上银城七剑的剑阵,等于是十位神玄强者联手。将萧寒和慕雪瞳护在里面,再加上萧、慕二人也非是庸手,所以短时间之内,玄兽根本攻不进去。
但他们在浩大的玄兽cháo之中,也只能自保而已!
但里面的萧寒已经满眼血红,狂躁的简直要爆炸出来了,一个劲的跳脚大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些的玄兽都不去攻击君无意?为什么那个残废到现在还没死?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为何还不死?君无意!你为何还不死!啊啊啊……”
这等惨烈的战争场面,君无意那边诡异的现象,再加上萧寒从幸灾乐祸的看戏的心情变作现在惊愕的被围攻,似是承受死亡压力,萧寒的心理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一味的大喊大叫,犹如疯狂。
想要君无意死的心情,任何外人也想不到萧寒到底会有多么的迫切!
君无意固然想一剑杀掉萧寒,而且已经想了十几年!
而萧寒又何尝不想让君无意死呢?他也同样的想了十几年!甚至,比君无意还要早几个月……另外的一个战团,乃是各大家族派出的高手,除了实力最强的几个初阶神玄、高阶天玄还在苦苦支撑之外,其他的人,早已经尽数全军覆没!
若是按照君无意的部署,此战纵然失败,君无意自己也仍然会身死,但出战的神玄高手却能够保证一个也不死,虽败,却能够平安归来。甚至,天玄的高手,也有一大半能够活下来。
虽败却实力无损,君无意自信一定可以做到!
但这些人慑于厉绝天的yín威逼迫,选择了投向厉绝天那一边。当他们跟随着血魂山庄的队伍一涌而出的时候,他们幸灾乐祸的心中定然不会想到,就是自己落井下石的举动,其实是在葬送了自己的最后一点生机!
越是卑劣的人xìng,在这种残酷的战争之中,就越是死得快!
这何尝不是一个jǐng示!
这场一面倒的屠杀战局终于接近尾声了,惨叫声不知在何时已经变得稀稀拉拉了,怒吼的声音也如同是破了的风箱,唯有君无意哪一方,双方jīng力依旧不减,纵横来去,打得不亦乐乎,反而成了全场最激烈的一点。
君大少爷终于现身了,慢慢的走上山坡,向鹰搏空这边走来。此时,他已经全部安排完毕,一切也均都按照着他设计的剧本来顺利演绎。
该死的已经死了一大半,不该死的,估计一个也不会死了。
我曾经说过,既然想要陷害我们,那么就要做好家家哭丧的准备!缓步走上山来的君莫邪衣衫飘飘,俊秀的脸上,一片淡然的残酷!
在这场战斗中,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少年,这个看上去只得玉玄层次的半大孩子,居然一手导演了这场盛大的悲喜剧。
将本是悲剧的一方,回天乏力的一方,硬生生扭转,成了喜剧的一方。而另一方信心满满兴致勃勃制造yīn谋陷阱准备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一方,却彻底的悲剧了!
君莫邪,他就仿佛是一位无人所知的巅峰艺术大师,隐身幕后,策划全局,不仅算计着自己,也算计了敌人,方方面面,无一遗漏!
虽然只得玉玄的修为,但处在他的设计之中涉及到的,却尽都是神玄至尊,天玄地玄,但,那又如何?该悲剧的,永不会变成喜剧!
这样的作为,已经切切实实的可以称得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切掌握之中!
现在,是检点胜利果实的时候,也是轮到自己一方兴高采烈的时候。君莫邪这位策划了一切的唯一的大导演怎能不出现?怎能不享受一番?
失意之时应狂笑,得意浓处应更浓!
欢笑,就要酣畅;得意,就要高歌!世事匆匆,又何必有太多顾忌?人生苦短,就要及时行乐、乘醉长歌!
失意的时候你哭,别人会鄙视,所以要笑。没有一个人看,也要笑给自己听!
得意的时候你淡然,同样会有人说你得瑟、装逼!所以就是要得瑟,我不喜欢装逼,因为我要牛逼!心中得意,为何还要装作愁眉苦脸?老子嫌那太累!老子就是得意,老子就是牛叉!谁敢拿我当疯子嘲笑,要先问问自己,你有没有这个疯子的成就?没有就闭上嘴!滚你祖宗十八代婆娘的臭袜子有个洞!老子不尿你这一壶!
干我鸟事?与我何关?
这就是君莫邪今生今世的人生哲学!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rì愁来明rì愁!
锋芒毕露,刚极易折?!谁要折,便来折!只要折不断,我就斩之!就是要横行天下,就是要笑看风云;就是要我行我素,就是要……去他妈的!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绝天至尊的悲剧
“好小子!”鹰搏空虽然到现在也没有明白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知道这件事与君莫邪一定是脱不了关系的,要不战前他怎么会提醒自己不要插手?此刻见他过来,不由得一把抓住他肩膀,一阵猛烈晃动,哈哈大笑。
君莫邪嘿嘿一笑,从他手中挣了出来,站在山边,遥遥看着场中最后的战斗,嘴角微微抿着,抿出一道残忍的弧度。
“老鹰,你与狂风剑神风卷云之战如何了?”君莫邪问道。虽然没有见到,但君莫邪敢肯定这两个人已经交过了手。
风卷云挑战几十年,岂能放过这次?鹰搏空刚刚学了新招,自觉有了胜算,又怎能不耀武扬威一番?
“咳咳,侥幸,侥幸。”鹰搏空裂开了嘴,一向死板板的脸上,充满了一种很得意但却竭力控制着想要表现出淡然不在意的表情,殊不知道越是这种表情越让人想着在他脸上猛打一拳!
君莫邪得意的笑了两声,凑在他耳朵边上道:“狠狠地虐了他一顿?”
鹰搏空咧着大嘴,道:“那有那有,我们可是打出来的交情,大家切磋而已,切磋而已,哇哈哈哈……”说到最后这货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大笑出声。
这也难怪,三四十年的老对手终于让自己意气风发的揍了一顿,而且是绝对优势的揍了一顿,换个人也会这样,甚至,还会更得意!说实话,我们的鹰至尊已经是灰常的淡然了。
“你笑什么?鹰搏空!联军失败,难道值得你这么开心?这么得意么?”厉绝天霍然转头,眼如利剑,看向鹰搏空,一副即将爆发的样子。
厉绝天正在郁闷到极处的时刻,正需要找个人发泄!没想到在这当口居然有人在自己身前笑得这般欢畅,这不是摆明打我脸嘛!嘲笑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cāo!厉绝天,你他妈的今天对着我没完了是吧?”鹰搏空正在那爽呢,那成想生生吃了一记喝问,尤其还是当着君莫邪的面,更加加倍的下不来台,顿时暴跳如雷起来:“你们家里死了人难道还不让别人笑了?这是什么道理?今r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烦,他妈的当我鹰搏空是泥捏的?”
鹰搏空暴走了!这次是彻底的暴走了!
麻痹的,你儿子得罪了风卷云,我救他一命,你他妈的居然对着我发脾气;现在更过分,我居然连笑都不能笑了……当我是你血魂山庄的奴才吗?
厉绝天冷哼一声,抬脚便向这边走了过来。
君莫邪赶紧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躲到了一边。甚至还推了鹰搏空一把,那意思便是:给我上!
“给我住手!”一声悲愤到了极点甚至发出颤音的怒喝惊雷般响起。
正准备出手的厉绝天和鹰搏空闻声尽都吓了一跳,举目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梅尊者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身后,正死盯着君莫邪,浑身在簌簌的轻微颤抖,眼中的神光,几乎变做了血sè!
在君莫邪刚刚走上来的时候,梅尊者已经发现了这个混帐王八蛋!这个突如其来的惊人发现,让她当场几乎厥了过去。
此刻再看到这个英挺俊秀的面孔的时候,那张自己这几天里天天做梦都在虐待的脸,梅尊者只觉得自己心脏在疯狂的跳动,浑身的鲜血嗡的一下子全上了脑袋,啥时间呼吸困难,面前金星乱冒,急促的大大的喘了几口气,才终于平息了一些。
这倒也不是惊喜也不是花痴,而是被气的。
无比的悲愤,滔天的羞辱!
天可见怜!
终于又让我见到了这个人!
这个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一万遍也不解恨的极端卑鄙无耻肮脏下流的小子!
在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梅尊者才终于强压着愤怒飘了过来,但他虽然已经在极力控制,却仍是不能制止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便在这时,厉绝天和鹰搏空已经回过神来,厉绝天长啸一声,率先出手!他身为第二至尊,做什么事岂是别人说停便停?更何况说停的这人还是自己的仇家!
鹰搏空面对至尊次席的出手,如何敢怠慢,自然是要全力应战的……哪知道鹰搏空的还击还未出手,面前的厉绝天却不见了。
梅尊者狂怒之极到了极点,见自己说“住手”。厉绝天居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出了手!不由得浑身几百年的愤怒一下子全部在这一刻点燃,怒发yù狂的冲了上去,一把掐住厉绝天的脖子,生生将他重重的摁倒在地上,厉绝天的脑袋砰的砸在一块石头上,将那块原本坐在屁股底下的平平整整的大石头砸的粉碎,接着梅尊者就一个耳光便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巨响!
居然是、巨响!打个耳光居然打出了、巨响!
“我说给我住手,你这混帐王八蛋没听见吗?!你这个老混蛋!”梅尊者狂怒的两手两脚同时动,踢沙包一般,瞬间就是几百拳几十脚,明显就是一个jīng神失控、已经疯狂了的样子,一边打一边吼:“你聋了?我让你听不见!我叫你听不见!你居然敢听不见!你个混账东西居然听不见!你个死王八活乌龟卑鄙无耻的龌龊蛋居然假装听不见……………………”
厉绝天身为第二至尊,竟然全无半点还手之力,只是悲愤万分的看着梅尊者,如此强烈的羞辱,让这位第二至尊甚至涌起了自杀的冲动!
我想死!
厉绝天这一次的悲剧,简直是莫名其妙!我我……我对着鹰搏空出手碍着你梅尊者什么事了?怎地又打我?!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倒霉跟上次那句‘别来无恙’一样,也是因为君莫邪!而这一次,罪魁祸首更是直接出现了,梅尊者狂怒之下已经没有了理智,他却在这个时候违拗了梅尊者的话,岂能不被暴虐?
厉绝天若是知道其中原因,他定然会理解,这两顿揍其实一点也不亏。可问题就是……他完全不知情!
所以现在厉绝天的悲愤,已经是到达了极限!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自己这位第二至尊连续挨揍,这次更是被啪啪的打脸!
这乃是刻意的侮辱啊!从今以后,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面对天下群雄?!
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上一次跟你说句话你就发飙,这一次,我跟鹰搏空动手你又不乐意了……到底我做什么好?到底怎么做你能看我顺眼一点呢?
厉绝天非常想大声吼出这句话,但他不能,也做不到。因为……雷暴雨布狂风突然惊呼一声:“乾坤之力?天地囚笼!!”看向梅尊者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畏!本来打算上前劝解几句的,此时却又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
乾坤之力,或者别人不知道,但这两位曾经的至尊现在的遁世仙宫紫金护法又岂有不知道之理?
化天地为乾坤,聚yīn阳而成力,乾坤在我手,天下我为尊!能够zì yóu运用天地的强大力量,来对付自己的敌人!这便是乾坤之力!
像刚才梅尊者的出手,厉绝天虽然一身玄功出神入化,竟是连一丝闪躲的余地也没有,更加没有半点还手的力量,这明显是中了乾坤之力之中的一招“天地囚笼”!
将天地缩小化作一个囚笼,彻底锁定困囚住自己的对手,任自己为所yù为!这便是天地囚笼的正解。虽然稍显夸张,但事实就是这么回事!
梅尊者这次狂怒之下的出手,才终于暴露了他的真实的,巅峰实力!之前的战斗,对他来说,充其量也只是热身而已!
雷暴雨与布狂风对望一眼,心中暗自惊惧!幸亏……没有出手……否则的话,此刻被摁在地上打耳光的,会不会就是自己两人?
两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梅尊者的出手,厉绝天并不是不想闪避、抵御、对抗,但他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一个手指头也没法动了,任何一点的抵抗余地也欠奉!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梅尊者抓住自己脖子,摁倒在地上,然后啪啪的甩耳光子,却连哼一声都哼不出来……梅尊者终于出够了气,将手中的厉绝天往地上一扔,就仿佛丢一件垃圾一般,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君莫邪,目光之凌厉、森冷,如yù吃人一般!
“这小子是谁?”梅尊者的口中牙齿咯咯作响,指着君莫邪,眼睛却看向鹰搏空。
“我姓君,不知道这位前辈找我何事?”君莫邪踏前一步,先一步回答。别人不知道鹰搏空的脾气,君莫邪还不知道?梅尊者虽然武功盖世,但任何人却也是无法用这样的口气从鹰搏空口中得到什么东西。
君莫邪猜想自己若是不赶紧出来,鹰搏空的回答便是硬邦邦桀骜不驯的“你问谁?”这三个字!但那样一来,就惹恼了这位神秘莫测的梅尊者,鹰搏空势必就会像刚才的厉绝天一样,吃一番大苦头。
所以君莫邪当先站了出来,在他想象之中,自己与这位梅尊者往rì无怨近rì无仇,说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情的,说不定这位前辈高人乃是看自己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清目秀骨骼清奇想要收自己当个衣钵传人什么的……若是能够成功忽悠,那……在这世界上自己还怕谁?哇哈哈哈……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名震天地!
君莫邪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可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弄巧成拙了。他与这位梅尊者之间,可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子,非但是有仇有怨,而且几乎是不死不休的那一种,甚至是三生三世也能够恩怨交缠绝不放手的那一种“深仇大恨”!
现在的君莫邪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看,人长的帅就是好处多,这位前辈高人一眼就相中了咱……“姓君?什么名字?哪一家的?多大了?”这句话仍然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若是别人在一边听着,绝对会以为是看上这小伙子了想要给他介绍个对象啥的……“小生君莫邪,天香城君家的,恩,现年十八,尚无婚配,诗词歌赋,无一不jīng,文武韬略,略有涉猎,琴棋书画,小通一二,诸子百家,也曾研究。”君莫邪呵呵一笑,摆出一副风流潇洒的模样,自我大肆吹嘘了一顿。
本想再加上一句:jīng通八国外语;但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这里,可不是地球啊……“君莫邪……君莫邪……君莫邪……君、莫、邪……”梅尊者的声音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在哭,到得后来,已经是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只震得群山万壑一起轰鸣,远近不绝,山呼海啸一般的响起了回音……“君、莫、邪……君、莫、邪……莫、邪……邪……邪……邪……邪……邪……”
整片天空整片森林,一时间充满了这个名字的声音,这一刻,君莫邪的名字真真正正的震动了天地!而且是实质xìng的震动!
“恩,正是在下,不知前辈到底有何指教?”君莫邪稍稍有些莫名其妙,隐隐觉得事情不对,我靠,怎么越听越像是恨我入骨的样子?我可没得罪你呀,我确定真正没见过眼前这梅尊者、黑衣人啊……但君莫邪还是暗暗的提起了功力,准备只要情形稍有不对,就立即遁进鸿钧塔空间。就算暴露秘密也在所不惜。
丫丫的,这个梅尊者可是太厉害了,绝天至尊都被他一只手就放翻了,自己这点小体格,估计连他的一记耳光都承受不起啊……那样大的耳光强度,绝天至尊受了没事那是皮厚,可自己……一耳光上来,没准自己的身子还在这里,恐怕脑袋就能飞回天香城过年去了……“有何指教……”梅尊者重复了一句,突然有些茫然。对啊,自己应该拿他怎么办?一巴掌打死?一脚踹死?可……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就算是让他死一千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啊!
可……怎么办?这小子的样子,也太不经揍了……而且,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来着,弄他可以,但直接弄死他,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指教……”梅尊者突然一把将他抓了过来。
他们之间隔着丈许,这也是君大少自觉还相对安全的距离,但梅尊者一抬手,君莫邪顿时只觉的浑身一动也不能动,身前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然后下一刻就到了梅尊者手里。
梅尊者的全身从头到下依然笼罩在黑袍里,但异常离奇的,君莫邪居然在这一刻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极为好闻,简直是生平从未闻到过这样好闻的香味,不由得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睁开眼睛叫道:“好香。”
这小子居然现在还在占我便宜!
在这一刻,梅尊者心中连续转了好几个念头。最为迫切的的想法,就是一把掐死这小子!
但,此刻将他抓在手里,感受着他身上充盈的天地灵气,梅尊者也确定了一件事:那位能够给玄兽进阶的神秘高人,那位闯进天罚森林偷走了罚天圣果说要炼丹的人,必定和眼前这小子脱不了关系!
他既然可以与那什么高人同rì出现在天罚森林,更同样具有如此神异的天地灵气,有极大的机会就是两师徒!
不是梅尊者没想到这小子就是那神秘高人,实在那神秘高人所显露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了,而君大少的实力又太垃圾了一点,错非同rì现身,又都有那天地灵气,两者实在是难以联系到一起!
梅尊者翻来覆去想了一圈,既不想这么掐死他便宜了他,也颇有些顾忌坏了大事。天罚兽王的进阶,可是一等一的大事,若是把这小子弄死了,反而把那件事搅黄了,岂不是因小失大?若单只是搅黄了也还罢了,以那神秘高人的威压程度来判断,就算自己不在乎,那其他兽王怎么办?
“前辈?”君莫邪敏锐地感到这神秘人心中的矛盾,不由试探的叫了一声。叫声未落,突然啪的一声吃了一记**辣的耳光,接着身子一轻,眼前地上的众人急剧变小,原来是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嗖嗖的直窜上高空。
却是梅尊者狠狠地将他抛了起来,这一下子离地几十丈而且还在火箭一般持续上升,接着梅尊者纵身而起,追了上来,他的黑袍在君莫邪眼中急剧变大,然后啪啪啪啪清脆的耳光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梅尊者在半空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他耳光,打得不亦乐乎。
我不打死你,但我要尽情的虐待你!只要不打死你,什么都好说!
“草!你丫有病啊?打我干毛?”君莫邪怒了,甩着头追问道。不甩头也不行,形势比人强,一个大耳光接一个大耳光的狠揍,正正反反,他只好来回随着甩脑袋。这也就是君大杀手神经强韧,还反应的过来,换个人,早就被揍蒙了!
高空风大,吹得君莫邪这句话吱吱呜呜几乎说不完全,但梅尊者是什么人,自然听明白了。
王八蛋,都逮到你小子了,嘴里还敢不干不净的,就是要修理呢!
一言不发,咬着嘴唇,耳光依然不断。
君莫邪分明看到对方的黑布后面的眼睛,闪着兴奋的神sè,似乎对于殴打自己有着无穷的乐趣!
草!原来是个虐待狂!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等着,若是有机会,老子非打回来不可,君大少心念一动,“嗖”的一声从高空直接消失了……这也就是高深莫测的yīn阳遁法,换个人,就算是绝天至尊厉绝天也未必能在梅尊者全心全意全神全部jīng神力高度聚焦锁定的情况下安然脱身!
梅尊者正打的来情绪,不料又一巴掌出手,居然直接打了一个空。抽的空气“啵”的一声,不由大感纳闷。四周一望,到处也是没有,真是奇怪了……这小子居然能从我的手里逃跑?
这小子充其量也就只得玉玄修为,他是怎么逃走的?真真是咄咄怪事!
终于确定君莫邪是逃走了,消失了;梅尊者才发泄了小半的心头怒火,再没宣泄的地方,带着一脸的郁闷、满心的不解,慢慢落了下来。心中只是围绕着一个费解的疑问:他到底是怎么走的?这也太古怪离奇、匪夷所思了吧?
他在纳闷的同时,君莫邪却在鸿钧塔中破口大骂!
君大少气坏了!
这货太欺负人了!我得罪你了吗?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打我!我,我他妈的就长得这么欠揍?
nǎinǎi的一看见我就是一副不共戴天的表情,我是杀你爹了还是强暴你老婆了抱你孩子跳井了,还是爆了你丫的菊花,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样么,还天罚兽王第一人,你等着老子的,等下你求到老子的时候,老子肯定爆了你丫的……真正的莫名其妙!
摸着火辣辣的脸,君莫邪咬牙切齿!两辈子了没吃过这种亏,今天居然被打耳光了……虽然打耳光的是一位巅峰人物,若是一般人被梅尊者打耳光,甚至还可能觉得荣幸,但君莫邪却决不这样想!
不就是玄功厉害一点吗?他妈的,看老子再次加快练功速度!尽快的追上你这虐待狂,要是不打的你满天桃花开屁股成八瓣,哥就不叫君莫邪!
这时,下面的大战已经结束。
风雪银城的人十人结成剑阵杀出一条血路,护着萧寒和慕雪瞳两人,虽然狼狈万分人人带伤,但最终总算是成功突围,无人阵亡,甚至伤势都不算太重,算是此役伤亡最轻的一方。而血魂山庄方面的三位神玄强者却死了两个,只逃出来一个,还身负重伤,他之所以能侥幸逃出,乃是使用了自残秘术,之后就算可以复原,实力也必然大幅度缩水,跌出神玄之境已属必然。至于剩下的神玄以下参战人员接近七百人,一个也没有生还,连十多名天玄高手,也无一例外。
再来,各大世家方面的人手,全算上也只逃走了寥寥数名幸运儿,剩下的尽数全军覆没。
而伤亡最少的,居然是君无意所率领的实力最弱的一部分,三百多人只死了一百多人,满打满算还剩下差不多两百人,至于领头的几位高手,连百里落云这位玉玄在内,居然尽都是毫发未伤!
不过,现在却是都累得没了力气,东方问情等人拄着剑,大口大口喘气,而他们面前的玄兽也不轻松,一个个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呼呼喘粗气。
纵然是演戏,也是需要很多体力地!
第一**战至此正式落幕,天罚森林方面完胜!
君无意蹙着眉头,没有半点大战之后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没有从群兽的死亡围攻中安然脱险的快意,满是疲惫的虎目注视着山坡上的那一群人,眼中,只得浓浓的担心。
刚才君莫邪的名字震荡天空,他当然也听到了,正因为如此,心中才担心不已。
第三部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骂不死你也要气死你!
在许多时候,人前显贵,鳌里夺尊,并非是一件好事,甚至可能因为一时的风光而招来杀身之祸,远的不说,就以百里落云而论,若他的天分并非如此的高,又怎么招来整个家族的妒忌、戒惧,甚至蒙蔽了长久之后必然会带来的巨大荣耀,也要除之而后快!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君无意知道自己的侄儿,乃是一个远远比百里落云的资质更强的天才少年,未来的成就,也必将会更大。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担心。若是有人顾忌到君莫邪的未来发展而yù将这可怕的威胁消泯于萌芽之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前的sāo乱,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个?
山坡上。
“此战,天罚胜!”作为公证人的雷暴雨干脆利落、痛快淋漓地宣布了此战的战果。而这个结局,也是大家亲眼看到的事实。
“且慢!”一个声音带着怒气,狠狠地道:“我方明明还有战力,我们的人又没有死光,怎能就此宣布天罚方面的胜利?君无意你这个懦夫,你明明还有战力,你还没死,为何还不进攻?”
这句白痴一般的说词一开口,顿时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鄙视到了极点。能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说白痴都是太保守的说法,根本就明显是一个智障加脑残的终极结合体。
由于之前人类联军四散,各自为战,除了少数神玄、天玄强者多少造成了玄兽的些许伤亡之外,根本再没怎么折损,战力十存仈jiǔ,就算再多应付这样的一战都绰绰有余,而人类联军方面连伤带残的总共加起来却也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这样的战局,居然还有脸说没有败?不服输?脸皮也忒厚了一点吧。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人脸上满是血污,眼中发出狼一般的yīn狠光芒,看着场中的君无意。那人正是萧寒!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君无意等人未死,就不算败!君无意不死,他不甘心!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摆明就是非要置君无意于死地不可。
众人大都知道当年的公案,心中顿时了然,这小子妒火冲天,睁着眼睛说瞎话呢。纯属是无理取闹!
“最先逃回来的,似乎就是某些像狗一样夹着尾巴的家伙吧?!既然叫嚣要以死相拼,大可再重返战场,显示你的铁血豪情啊,一个逃兵居然还如此大言不惭的说没有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冷声讥诮道。
却是君莫邪君大少爷灰头土脸的站在距离梅尊者远远的地方,张口大肆驳斥。他之前面对梅尊者那一顿没由来的蹂躏,大是心有余悸,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听到萧寒这句极端无耻的话语,却是实在忍不住了。再者他也明明白白的觉察出来,梅尊者虽然虐待自己,但很明显的不想杀自己。
既然没有xìng命之忧!再加上他还有其他更为重要的目的,所以纵然是冒险,也要出来!
梅尊者看着君莫邪又是突然的出现,眼中微微一亮,这小子还真是神秘,刚才莫名其妙的消失,现在诡异之极的出现,而且完全脱出了自己神识的笼罩范围,倒真是很不简单啊。
“混账,你个无知小子在说什么?”萧寒大怒。
“我说什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们风雪银城在我方未败之际,首先脱离战阵,临阵脱逃,罪当处斩!”
君莫邪哼了一声:“你刚才不是说么,战局尚未结束。既然还未结束,那你们一个个都跑回来做什么?亏你还有脸说没有败,我就真不明白了,风雪银城是怎么把你这样的极品教育出来的?自己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居然还说一直战斗到底的英雄是懦夫……啧啧,真是滑稽,滑稽的我都不想笑了。如果你坚持你的说法,天罚方面的群兽还在那里,只要你第一个上去,我保证,天香方面所属的战力马上跟上,没有一个人落后!你敢是不敢?!”
萧寒顿时语塞。现在上去?那不是纯粹的找死吗?玄兽对你们手下留情,对我可没这样的待遇……君莫邪啧啧两声,仰起脖子问道:“所幸风雪银城的众位长老都在此地,我今rì便要问一问各位神玄强者、前辈高人,请问,这样的不要脸,是否就是风雪银城的传统?这人就是风雪银城萧家的后起之秀吗?尤其是临阵逃脱的十位神玄,身为联军一员,以你们的实力就只能救下银城所属的两个天玄吗?当你们为了自身安全而抛弃战友调转屁股转身逃窜的时候,脸上,是否有红过?”
君莫邪的话虽然尖酸刻薄到了极点,但他说的偏偏就是事实。根本没有什么可供辩驳的地方。至于拿风雪银城说事,也无可厚非:你们可不是单独的一个人逃走,而是集体的背叛逃走,以他们逃脱为起点,造成了整个战局的彻底崩溃,毕竟他们这一支实力,是整个联军中的最强实力,而他们这般的恶劣作为,而且还是集体的恶劣行为,就算不是传统也是传统了,谁还能反驳?
虽然这只是风雪银城萧家单方面的传统,而不是整个风雪银城。但他们今rì里站在这里,代表的,就是风雪银城。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他们放一个屁,那也可以说是风雪银城放的!
三六九三位长老与银城七剑合共十大高手面对一个少年的责问,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动作更是整齐,同时脸上**辣的低下头去,就算有心发怒,却也怒不起来,再说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他们选择了“策略xìng转移”。
但在主帅还在战斗的时候,自己就没了影子。这明明白白就是临阵脱逃,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还能说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这等行径要是放在真正的战场上,临阵脱逃,就是个死罪!那是要砍头的,不抄家灭族就是从轻处理了……更何况雷暴雨与布狂风两大上一辈至尊强者就在一边看着,这两人本身代表的更是遁世仙宫!甚至,还有明显的偏帮君莫邪的架势……这当口,几位长老,甚至连同最为护短的萧布雨都有些恼火,觉得自己这个孙子萧寒今天实在是丢人之极,能侥幸捡一条命,就该偷笑了,还出来叫嚣什么?
要不是为了保护你小子,银城合共十大高手,至于最先临战脱逃吗?现在可倒好,被对方一骂,骂得毫无脾气,连带着整个风雪银城也在天下英雄面前丢了一个大脸,不说遗臭万年也差不多了。
“说起恬不知耻,今rì君家正要与诸位理论理论!”君莫邪慷慨激昂的面对众人,眼神隐秘的扫了一眼厉绝天,开始了他的真正目的。
“今rì,既有三大圣地的前辈高人在此,慧眼如炬地见证着这场大战。更有天下无数英雄豪杰因玄兽之变而聚集此地,所有人都在看着,甚至还有天罚之主梅尊者也在这里,双方人马齐聚一堂,有几句话我想请问厉绝天厉大至尊。”
雷暴雨和布狂风眼中都露出欣赏之sè,这个君姓少年年纪轻轻,玄功便已达到了玉玄巅峰之境,便是自己当年也无此修为,实在可说是天才中的天才,最难得的是面对自己等人这些以往只在传说中的巅峰高手,却仍能表现得不卑不亢,神态自如,这却是一个心态的修养问题了。
假以时rì,此子必成大气!不出三十年,世间必然再多一位至尊级强者!
同时,君莫邪隐隐的一记马屁,也拍得这两位前至尊大感舒爽。
“当rì我等本在天香逍遥自在,离此一万多里路!按理来说,就算天南城真个都死绝了,就算血魂山庄的人全他妈的变成了厉鬼,跟我们又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但,厉绝天至尊发出至尊召唤令之后,我们不计前嫌,主动请缨,率领大军,千山万水,星夜驰援,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协助血魂山庄,尽身为人类一份子的一点心力!为的是江湖中自有浩气长存,天下间始终正义昭然!”
君莫邪大声的道,似乎在做着最有力的诉讼,满脸的正义凛然:“可我们满腔热血来到这里之后,非但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善意招呼,甚至还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遭受了无情的打压,排挤,最终,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玄至尊们,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或是往rì的些许旧怨,妄顾这次的战斗乃是关系到整个大陆人类的安全,设下了最卑鄙的yīn谋陷害,yù置我们于死地!”
“今rì的排兵布阵,其中的猫腻和龌龊,相信不论是明眼人如雷、布两位前辈至尊,又或者不知道内情的众位,大家任谁也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看得出来。如此对待远道前来、诚心助战的盟友,甚至可以说是雪中送炭的恩人,岂不令人齿冷?今rì有遁世仙宫的高人在这里,我也不怕什么第二至尊第三至尊的打击报复,豁出命来问一句:你们,良心何在?天理何在?道义何在?真正拳头大就可以妄顾世间公理和人心向背吗?”
“若是说只为了私怨,就做出这等决定,那我还要再问一句。相信大家也都清楚知道,此战之后,若是天罚方面获胜,万一真个进入内陆,将会对普通的民众造成什么样的浩劫!但偏偏就是这样一场关键的战争,却成了yīn谋诡计充斥的鬼蜮之地!而且被陷害的,居然就是此战的主帅!那么,天下黎民苍生,在你们眼中,又算得了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至尊,神玄,可是你们还有没有人xìng?还有没有半点人xìng?难道,在你们心中,除了自己的利益就再也没有别的?”
君莫邪越说越激动,本来是装腔作势借题发挥来出一口气,但现在,却是说得自己真正气愤了起来:“绝天至尊也在这里,我斗胆问您一句,既然您不在乎,既然您对来帮助自己的人都要yīn谋陷害,那你发出至尊召唤令做什么?您这么有种,血魂山庄独力抵抗玄兽不就行了吗?他妈的为何最后都做了缩头乌龟?”
“你们怎么不去拼啊,去杀啊,死干净死绝了,全天下也能传颂一下您的凛凛风骨!说您是大英雄大豪杰!
可你们没有这么作,你们怕死,你们求救!至尊召唤令?大陆公认、无人可以违背的令符?我呸!那就是求救,懂吗?因为你是为了你自己才发出的至尊召唤令!贪生怕死,以此为甚!玄玄大陆万年以来,至尊强者不计其数,但厉绝天你这位如此贪生怕死的当今第二至尊,可称古往今来宇内第一人!纵然未必是后无来者,却绝对是前无古人的!第一胆小至尊!”
“今次战争,我方的人实力可算所有人类联军中最弱的,可我们始终没有撤,坚持到最后的难道不是我们?各大世家的出战者,他们也没有撤!都将鲜血抛洒在了这片大地上,但最终提前逃跑的,是发起这场战争的人,发出至尊召唤令的血魂山庄的人,风雪银城的人!而且,还是实力最强的人!你们,有何面目再立于这天地之间?难道,就不觉得羞耻!?”
君莫邪冷笑一声:“就是这样,你们在看到你们一心想陷害的我三叔没死之后居然还要说一句人没死光不算败!厉绝天,萧寒,自今rì之后,相信你们可以并称为宇内两大至尊了!因为若是单论无耻,的确再也没有人比得上你们两个了。无耻至尊,当之无愧!相信无人会不服!”
君莫邪这一顿大骂,骂的痛快淋漓,骂的所有人尽都脸sè煞白!在场压根就没有几个人干净,尽都参与之前的那场无耻的幕后交易,至少也属于墙头草随波逐流类型之人之前厉绝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梅尊者提在手里打耳光,全无反抗挣扎余地,面子早已经落得干干净净,被梅尊者教训完他之后,已经是受了重伤,但却再也没有脸面站起来,干脆就躺在地上装晕。若是平时,恐怕早就一走了之,也省的受这等无端羞辱,不至于在这里无地自容。
不是不想报复,但技不如人,如何报复?
他躺在那里,血魂山庄的人正在照顾于他,而此刻又咋然听得君莫邪这一番长篇大论的责问,句句义正言辞,字字站稳了正义的角度。
最厉害的是,君莫邪压根不提这次大战,为何天玄地玄都死光了,神玄也死了不少,为何君无意所率领的一些玉玄却没有败亡受损,而是直接以受害者的身份,从人情正义公道入手,骂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掷地有声、振振有辞,也骂的在场所有人惭愧的惭愧,羞愧的羞愧,不敢反驳的不敢反驳,甚至尽都是对场中的君无意同情之心大起。
这其中,就包括雷暴雨和布狂风两位老牌至尊!
当听到君莫邪说到‘厉绝天,萧寒,你们可以并称为宇内两大至尊了!若是论无耻,的确再也没有人比得上你们两个了。无耻至尊,当之无愧!相信无人会不服!’这句话的时候,厉绝天再也装不下去,胸腹之间发出一声怪响,突然满脸通红地坐起身来,直起身子,一首指着君莫邪,手指头颤抖着,愤怒的骂道:“无知小辈,你……你……噗!”
突然一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猩红!
堂堂至尊次席竟然被君莫邪这个在他眼中蝼蚁般的人物骂得生生吐血!
厉绝天本就受了重伤,内伤尤重,梅尊者之前的那阵暴怒之下的拳脚,可是半点都不掺花假的,甚至是惟恐不重,拳拳到肉。
厉绝天仗着一身jīng湛玄功,硬生生护住自己内脏,不至于被当场打死,已经非常值得自傲了!毕竟,人家可是天罚第一王者,宇内巅峰级人物啊!任由对方这么当沙包似的打,而且被禁锢了行动不能还击,骨头早已经断裂了两位数,内脏也是严重震伤!
当然,就算受伤得如此严重,但他若是拼着出手的话,斩杀君莫邪也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但他却不能,更不敢,因为君莫邪的身边还有一位鹰搏空。平rì他自然是不惧的,甚至也满有把握将鹰搏空一起收拾掉,但现在他却要担心鹰搏空会趁这个机会收拾掉自己!
更何况,还有遁世仙宫的人也在这里,是非曲直尽显,岂能不插手?就算这一切都不存在,也还有那位第一玄兽王者在这里!
明明能轻易杀死对方却又不敢出手,还要忍着被对方劈头盖脸的狂骂一顿——厉绝天这口血,十之仈jiǔ都是憋闷出来的!
而以上厉绝天不能出手和吐血的原因,也正是君莫邪敢于在他这位第二至尊面前发飙狂骂的原因之所在!
至于以后……厉绝天恐怕已经没有以后了!因为君莫邪心中杀机已动。跟风雪银城比起来,厉绝天反而更加危险;因为风雪银城还有掣肘,怎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但厉绝天却不然,这老家伙压根就是一个为了儿子什么都肯做的老疯子!
行事无所顾忌,而且还很是卑鄙无耻!这样的后患,君莫邪是不会允许继续存在的!
平心而论,以君莫邪现在的修为,厉绝天就算是全身骨头都断了,君莫邪未必能要得了他的老命,那么,到底要如何杀他呢?
关于这一点,君莫邪其实早有定计。自从进入了鸿钧塔第二层以来,君莫邪还有一个最大的底牌,从来未曾现于人前!
那便是:混沌火焰!
那漆黑的火焰,乃是天地本源之火,拥有着燃烧一切的恐怖能力!不要说厉绝天只是一介凡人,就算是大罗金仙,在混沌火的焚烧之下,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现在君莫邪的功力,却还是不能完全掌控混沌火的,这就是他不敢动用的原因,否则不早就可以想灭谁就没谁了吗?事实上,让混沌火在炼丹炉下cāo控着炼丹,以君莫邪的能力那是绰绰有余,但想要移出鸿钧塔,再从自己的身体中发出伤人,那却是极为损耗身体的,稍有不慎,反而会将自己烧成一团灰了……就算是引起体内灵气反噬,那也是近似于走火入魔的重伤!而且,心神受损!而君莫邪不知道的是,这里的心神,便是所谓的元神!元神受损,非是长时间的疗养而不能恢复的,后果极为严重,错非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
但君莫邪别无选择,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关键时刻了。
而且时机就是现在,此刻的厉绝天全身骨头早已经被梅尊者打断了不知多少,内伤也是颇为严重;正是这位第二至尊一生之中最虚弱,最容易被人杀死的千载难逢的微妙时刻。若是被他缓过了这一口气,只怕便要轮到君莫邪和君家倒大霉了!
就算君莫邪今天不豁出去痛骂厉绝天,厉绝天也是绝对不会放过君无意和君家的。血魂山庄的近乎三分之一的力量,就这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全没了,其中甚至包括三位神玄强者……这一切,无疑都是因为君无意!
而厉绝天被梅尊者狂殴,却是因为君莫邪!虽然那时候说什么也不能怪罪君莫邪,但的的确确就是因为他而起!尤其是第二次,君莫邪更是绝佳的迁怒对象。
以厉绝天睚眦必报的xìng格,如何能放过这叔侄二人?打不过梅尊者,难道还打不过君无意叔侄吗?至于此事的起因,厉绝天这种人是压根不会考虑的!
所以君莫邪别无选择,决定铤而走险!
必杀厉绝天!绝杀厉绝天!
厉绝天被梅尊者几乎是逼上了绝路,而在这同时,君莫邪也等于是被逼上了绝路!
厉绝天不死,则君家必灭!
除了杀死厉绝天,再也没有第二个更妥善的解决办法!
所以君莫邪这一番大骂,别人看来,乃是君大少胆大包天,居然口口声声的提着第二至尊的名字不歇口的一个劲狂骂,真正的不知死活,但君莫邪想的却是:
厉绝天现在刚刚受了平生最重的伤势,而且,刚刚遭受了自从世间有至尊以来至尊强者从来没有遭受过的严重羞辱,此时的心情,定然是激涌奔荡,难以自持;再加上他心xìng偏激狠毒,更加的难以控制其心神!在这当口,自然要骂的他越狠越好,让厉绝天听了这番话,再多刺激一下,也就是……再狠狠地气他一下!
若是能直接将这老王八气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那是最理想的结局。就算气不死,也要他的内伤再加重一分,为自己之后的出手赢得更有利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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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章 你如何能够如此无耻?!
君莫邪料想的没错,他这一番大骂,听在厉绝天的耳朵里,简直比梅尊者再狠狠地打他三拳还要更有效!本就控制住不再恶化的伤势,心神激荡之下,玄功反激,五脏受损,生生吐血!伤势何止是恶化了一分而已?
君莫邪森寒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厉绝天狂喷鲜血,心中不禁一片快意!老家伙,这才只是开始!还没让你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乐趣呢,再等一会,让你的独子死无全尸的在你面前游览一番,看你这个老混蛋吐不吐血!
厉腾云,本少爷早就跟你说过,你近来有血光之灾,且避无可避,你却偏偏不相信,等着吧,一会少爷就证明给你看!
今rì如此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我若是干不死你,我也不叫君莫邪了!
对厉绝天的这番一连串的设计,攻心为主,君莫邪可以说是采用了最高明的心理战术!完全把握准了厉绝天的xìng格弱点,直接抓住了他的软肋!一步一步,步步为营,慢慢进逼,抓住他重伤之后心神不稳的机会,用言语一次又一次地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从而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是君莫邪在看到梅尊者突然暴殴厉绝天的时候,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破敌良招!
从他开始谩骂伊始,目标就一直指着厉绝天,甚至连风雪银城只是捎带着而已。就算是萧寒没有跳出来说那一句话,君莫邪同样会出来找理由大骂一顿!
当然了,萧寒那白痴二百五异常配合地说出了‘人未死光不算败’那句傻话,却是让君莫邪的理由更加的充分了!
同时君莫邪心中还有一个狠毒的心念:凡是此次参与陷害我君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否被迫是否有苦衷!做了,就要承受我的怒火,邪君的怒火!
“今rì之事,咳咳,这一战虽败,不过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对君将军的遭遇,我兄弟二人至感同情;幸亏君将军福大命大,没有造成千古憾事,实在是值得庆幸的美事!”布狂风的脾气颇有些耿直,再加上他从头至尾目睹了此战,心中更加是有些不满!最主要的就是对厉绝天和风雪银城不满!
因为他目睹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英雄,在远道而来帮忙援助,却被自己所要援助的人yīn谋布局陷害之后,还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和职责,一往无前的去选择战斗,纵死无悔!甚至面临必死关头,还将自己职责所在之内的事物,依然是尽自己的力量,做到了最好!
虽然怯于yīn谋者的yín威,没有人支持他的决定,更没有人遵守他的号令,但他无论是生是死,他都问心无愧!就算是对陷害他的人,但为了战争大局,只要是存在于他的队伍中,他依然选择了用自己的军事才能去保护!
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完全按照君无意的排兵布阵去作战,结局虽然也是同样要输要摆,但却怎地也不会这么凄惨!但这个错误,却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君无意头上!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军人就是军人,统帅就是统帅!君无意乃是为了大陆在战斗,而不是为了一口气;这样的军人很傻,但傻得令人佩服!令人敬仰!
雷暴雨与布狂风此来,虽说是见证,但遁世仙宫与厉绝天也有着相当的联系,所以来的时候,两人的心理位置,还是站在厉绝天这一方的,也是站在大陆这一边的;但到了之后,有意无意之间,亲眼看到的一些事情,却让两个人的立场在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之中,就发生了偏移。
君无意本就没有做错,再加上人都大多同情弱者的心理;更何况遁世仙宫一直就以正义使者自居,所以,他们两个人在潜移默化中已经站到了君无意的立场上。
即使只是暂时的,但对刻下而言却已经足够了!
悲剧xìng的英雄,总容易让人敬佩!而君无意,正是今天的主角!在无数神玄至尊之中,成为了一个焦点!
“今rì第一战,天罚一方完胜!”布狂风接了下去,看着梅尊者说道:“第二战,梅尊者一方,将会有何人出战?”
“第二战,我方出战人物,蛇王!单打独斗,你们可以随便派任何人上来!第二战之后,无论胜负,第三战由我一人对战你们所有在这里的全部至尊高手!我要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梅尊者哼了一声,黑袍悠悠摆动,看了君莫邪一眼。这一眼,犹如实质一般,君莫邪只觉得自己脸上突然被钢针扎了两下,竟然一阵刺痛!
“尊者真是好气魄!”布狂风微笑道:“那少年也不错,根骨甚好,小小年纪,未经阔脉服药,未经神玄灌顶,居然已经是玉玄巅峰!如此进境,可说是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尊者之前一番亲近,莫非有意收入门下?”
他乃是以常理测之,君莫邪的身体在天地灵气的改造之后,资质之佳,冠绝大陆,这一点,自然瞒不过这位尽享盛名一百多年的至尊高手,连他自己都想收入门下,梅尊者见猎心喜,也是常理之中,谁知道刚才那一阵绝不致命,甚至连内伤也不会有的拳打脚踢,是不是兽王独门的测试手段?
“嗯?收入门下?”梅尊者目光一闪,突然一笑,道:“倒是被布先生看出来,不错!本座确有此意!”
收入门下……那岂不就说明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折磨这个可恶的家伙?而且是每rì每夜的折磨,随时随地的折磨……在见到君莫邪之后,梅尊者第一次感觉心情舒畅!
“呵呵,恭喜梅尊者得此佳徒。相信假以时rì,江湖中便又会出现一位至尊强者了。”布狂风语气中有惋惜之意,也有羡慕。在他看来,梅尊者这样的巅峰高手想要收徒弟,那个姓君的小子还不得哭着喊着赶紧同意?这乃是根本不用考虑的事情。
“嗯,的确……值得恭喜!”梅尊者语带双关,沉沉的道。如此一来,现在倒是不必忙着对付他了……哼哼哼……说完这句话,梅尊者一声长啸,双方撤兵。让人无语的是,正在对峙的双方居然有些恋恋不舍,端木超凡、司空暗夜和东方问情等人都在挥手,而他们面前的玄兽居然也很有礼貌的挥了挥前爪,然后才摇着尾巴撤走了……这人兽至为和谐的一幕,让山坡上大多数看见的人都是目瞪口呆,那些劫后余生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人却是泪流满面……亏君莫邪这小子刚才还在大叫冤枉,振振有词的骂人博取同情,他妈的搞了半天你们只是演了一场戏,居然有人连头发丝都没乱,可我们可真的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拎着脑袋在战斗哇……萧寒几乎吐血,颤巍巍的指着君莫邪,悲愤yù死的道:“原来……原来你们是串通的,卑鄙……”
“放你妈的屁!说到卑鄙谁能比你更卑鄙!”君莫邪毫不留情地呵责了回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串通了?那叫礼节!懂吗?打了这么大一会,还能没有点感情?临分手招招手怎么啦?”
“怎么啦?你还有脸说?!”萧寒悲愤的不行了:“你们居然……只死了几个人……居然还打出了感情……你如何能够如此无耻?!”
“屁话!我们只死了几个人?呸,我们一边至少死了一半以上的人手,可你们呢?居然他妈的一个人也没死!还有脸在我面前说无耻这两个字?”
君莫邪瞪着眼睛,同样很愤慨:“那可是人命!人命关天不晓得?你知道我要赔出多少的丧葬费?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天文数字?丧葬费?这个时候这家伙居然还在算计这个?
“你你你……”萧寒一口气没抽上来,你了半天,差点被气晕了过去。
“真正含血喷人!自己贪生怕死临阵逃脱居然还要诬陷我们是串通的……他妈的你见过人与老虎串通的吗?你们去串通一个来我看看?”
君莫邪不依不饶,跳脚大骂。“最看不起你这种人,自己没有成就反而嫉妒别人的成就,你你…居然能拿着不是当理说…你如何能够如此无耻?!”
萧寒大吼一声,突然仰天倒了下去——这次是真被气晕了……众人面面相觑,心道你们如何串通的我们不知道,但最后的那一幕大家却都是心知肚明,肯定有猫腻!我们没见过你们怎么遇玄兽串通的,可我们同样也没有见过人和玄兽打生打死的打半天打成了朋友的……尤其是那玄兽整齐划一的抬起前爪子挥手告别,更是蔚为奇观啊,千百年来从未见过……若是说你们没有勾结,杀了老子的头也是不信的……但大家虽然都是这般想,却都是十分明智的选择了不吭声——没听这小子说?谁要是怀疑的话也去串通一只来看看!这他妈的是能够随便串通的东西吗?要是能够随便串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早已经跟云别尘一样的待遇了……对着一大群九级巅峰玄兽去串通?这哪里是串通?分明是去送饭!玄兽们刚刚打了一架,体力损耗不小,一个个肚子正瘪着呢。老子还没活够呢!刚刚从包围圈里逃出来差点被撕碎,还去?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一章 蛇王出战
司空暗夜等人此时已经走了过来,远远的听到君莫邪的话,司空暗夜回头向着端木超凡一笑,赞叹的道:“这小子的无耻让我想起了你的当年!”
端木超凡顿时大怒,一把揪住了他:“我我怎么无无无无无无……”
司空暗夜急忙举手投降,笑得跟哭一样,痛不yù生的道:“我错了大哥,我不该惹您,听您说话实在是太痛苦了……我改!还不行嘛?他妈的,我这一对上你就嘴贱的毛病咋就改了几十年还没改过来呢!”
一片混乱中,东方问情推着君无意的轮椅走了上来,停在君莫邪面前。
君无意眉宇间有些无奈的笑,看着自己的侄子,轻轻地问了一声:“你?”
君莫邪嘻嘻一笑,道:“三叔你真是太神勇了,单枪匹马力敌好几只九级巅峰玄兽,挥洒自如,最终全身而退也还罢了,居然连大气也没多喘一声,真正最难得的是,从头到尾坐在轮椅上都没移动过位置,小侄佩服佩服,心服口服。”
“你这小鬼!”君无意瞪他一眼,哼了一声,却不再问下去了。他心知这件事与君莫邪脱不了关系,但也不想再问,这实在不是当面问的事情。一来此地人多耳杂,二来,君无意心中已经确定是君莫邪的手笔,但究竟如何做到的,那是君莫邪的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些事,宁为人知,不为人见,就是此理!
所以君无意选择不问。
但君无意却更骄傲,因为,创造这个奇迹的人,乃是自己的侄儿!除了自己的侄儿,君无意绝对不相信在这世上还有哪一个人类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但从这一点来说,可说已经是冠绝天下!
这时,场中已经空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正zhōng yāng,一名千娇百媚的绿衣女子,就如同一朵幽谷玉兰,静静地站着。这位少女不仅人长得国sè天香,更难得的是,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带有一种温婉的气质。
火爆的身材,前凸后翘,纤细的小蛮腰盈盈一握,似乎风再大一点就要折断了,这样的身材,若是在一般女子身上,恐怕众人见到的第一印象就是:人间尤物!
但在这少女的身上,却全无半点那种感觉!反而觉得很可爱,很温馨,很俏皮……一双眸子清澈如水,jīng致的五官,微风轻轻吹拂她的柔软的长发,让人更有一种飘飘yù仙的感觉。但最让人一看就觉得喜爱的,还是这绿衣少女那一脸的清纯,似乎是不谙世事的纯洁,更让人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去呵护的感觉!
蛇王!
如此一位钟天地之灵秀于一身的绝sè少女,眉目如画,清丽绝俗,如何能与传说中那位主管万毒,手段残忍狠辣的天罚玄兽王者之一的蛇王联系到一起来?这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距!
但,她偏偏就是!
这位绿衣少女,就是天罚森林十二兽王之一的,蛇王!也是主管万毒的万毒之王,天罚森林中极为可怕的一位王者,蛇王!
芊寻!
君莫邪真正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因为梅尊者居然没有派出除他本身之外的最强兽王——鹤王鹤冲霄,而是选择派出了蛇王!难道,蛇王芊寻竟然拥有能够胜过鹤王的本领不成?又或者要以毒制胜吗?君莫邪想了想,却觉得不大可能。
要知道蛇王虽然是毒王,万毒之王,但她面对的对手却是大陆公认的八大至尊之一!而玄功一旦到了至尊这等层次,虽还不能说是百毒不侵、诸邪不侵的境界,但一般的毒也就已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再进一步说,任何一个至尊中人,尽都是老谋深算、战斗经验极尽丰富之辈,他们对那些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毒物也尽都是心知肚明的,恐怕不等敌人使出,自己就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如此一来,纵然有致命绝毒又有何用?即便是那些传说中触之即亡、沾身即毕的绝毒,对至尊级强者而言,效力也要逊sè多多的!
大陆这一方紧张的商议了一下,一条黑sè的身影越众而出,站在了蛇王对面。不出君莫邪的预料,大陆方面派出的人选乃是冷血至尊泪无悲!
这个人选早在君大少的预料之中,但在君莫邪心中泪无悲其实还不是最佳人选,最佳人选却是鹰搏空,与身负绝毒的对手决战,最利在速战速决,且高命中、高回避,越灵活越好。
这综合优势自然非鹰搏空莫属,更何况,鹰搏空的飞鹰身法,对付蛇王正是天敌!鹰吃蛇!
但这点君莫邪既然能想到,大陆联军方面能想不到吗?石长笑等人也想让鹰搏空出战,可是他们不敢搏,眼下局势很明显,三战赌输赢,大陆方面已经失利一阵,若是再失利一阵,第三阵根本就不用打了。
而鹰搏空看厉绝天父子不顺眼还在其次,他和君大少之间关系密切更是显而易见,君家这次出战,能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之下,几近全身而退,说和天罚方面没有龌龊,随便谁也不会相信的。
靠运气?三百人的运气都这么好的要命?全部在这一天得到了上天眷顾?那是白痴才相信的事情。
虽然所有人也尽都相信君家、相信鹰搏空不会因私利而出卖大陆、但若是有个万一呢?谁能付得起这责任?所以大陆联军方面,宁可退而求其次,选择泪无悲出战!
再说泪无悲的玄功,比鹰搏空可要浑厚的多了。
双方出战人选已定,大陆联军第五至尊vs天罚兽王万毒蛇王,芊寻!
就在这时,突然从对面的天罚森林那边流光般闪出一个矫健的身影,只留下一连串清晰的残影,闪电一般来到这边,来到君无意和东方问情面前,一把抓住了正位于两人中间的君莫邪,然后又行云流水般的极速退回,仍只留下一串清晰之极的残影!
场中一左一右分别出现两道长长的残影,密密麻麻的排成了两道几近平行的直线,就像两队整整齐齐的士兵对面站立,然后一起消失!
“天仙化身,千千幻影!天地囚笼!”雷暴雨、布狂风同时惊呼。对天罚之主这层出不穷的高深手段,两人由衷的感到了震惊!
这位梅尊者,到底还有多少压箱底的功夫没有使出来?难道,他的实力,竟然真正已经达到了与遁世仙宫之主并驾齐驱的程度吗??
但……天罚之中还有……两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梅尊者抓住君莫邪的这一手,正是之前对付厉绝天之时曾经施展过的天地囚笼!对于君莫邪能够无声无息的从自己手中消失,梅尊者虽始终不解其故,但料想定然是一种高深莫测的秘术。
再联想到,君大少极有可能是那神秘高人的门人弟子,有此手段也就释然,而面对如此秘术,自己虽然尚不能理解,甚至连克制也未必做得到,但全心防范乃至制服君大少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梅尊者这次抓君莫邪,干脆运用了能囚禁任何天地之力的天地囚笼!之前之所以没对大少使用实在是因为这小子的实力实在太垃圾,动用如此神技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现在既然已经确认这小子虽然垃圾,但却是逃命的功夫天下无双,自然要全力出手,直接利利索索的抓过来,回到兽群这边,往自己身边一丢,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噗的一声,君莫邪屁股生痛,万幸地下没有石头什么的,否则不就被爆……那啥了。
君无意一扬眉,东方问情急忙在他耳边道:“刚才出手的乃是天罚之主,想必是看上莫邪的过人资质了,刚才还有听到他打算收莫邪为徒,这事对莫邪来说,是福非祸,稍安勿躁!”君无意哦了一声,眼睛却充满了担心,可是他也清楚,面对强势的天罚第一人,自己完全的无能为力,只能冀望侄子吉人天向了!
任谁也没想到,梅尊者竟然会突如其来的来这么一手!甚至连君莫邪自己也没有想到。待到反应过来,便已经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不能动了,最后干脆意念一动,意图想要遁入鸿钧塔以脱敌手,很意外也很杯具的发现自己的神识虽然仍能与鸿钧塔相连,但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真正的杯具了!
在梅尊者这可以封锁天地灵气的天地囚笼之中,君莫邪直接回到了原本第一层的最初状态之下。恢复到只能神识进入,而**不能进入!君莫邪心中大恨!这个老不死的该死家伙一次次的对付我,到底是有何用意?
我咋得罪他了?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难道虐待老子上瘾了?真是个虐待狂?!可我算老几啊,这里这么多的神玄至尊,哪一个虐待起来不比我有成就感?为啥就找准了我呢?君莫邪百思不得其解。
“老实点!乖乖坐着不要动!要不有你好受的!”梅尊者在他身后砰的踢了他屁股一脚。他的位置正在君莫邪身后,小腿一动就是一脚,别人任谁也是不会发现。君莫邪狠狠吃了一脚,痛彻心扉,却是一动也不动,脸上表情居然还是在微笑……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等着老子的!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战泪无悲
梅尊者的天地囚笼,当真是鬼神莫测的手段。
“我倒是想动,可也得动的了啊。”君莫邪心中大骂,含笑坐在那梅尊者的面前——在天地囚笼中,连脸上肌肉也不能动。
砰砰砰,又是接连三脚,重重的踢在屁股上。君莫邪心中已经骂翻天,几乎气得要爆炸!你还踢上瘾了怎么着?你个老变态!
他却不知道,梅尊者面纱之内,小嘴正在高高的撅着,一个劲的默默念叨:“我让你还打算天天扭我屁股玩!你再揉!你揉!我叫你揉!你这个可恶的混蛋!风水轮流转,看我不玩死你!”
一边默默念叨,一边不停起脚,越踢越过瘾,越踢越上瘾,念叨一句就是一脚,蛇王和冷血至尊的战斗还未开始,君莫邪的屁股已经彻底的圆了,整个肿胀不堪,近乎透明了。
对面,东方问情仔细看了看,放心的笑道:“你看,莫邪始终面带微笑,看来应该是好事。”
君无意注目看去,终于放心,欣慰的笑了笑道:“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这等前辈高人竟然对他也是青睐有加,这真是莫邪之幸、君家之幸。”
“是啊,看他笑得那样子,好像很爽的样子,估计梅尊者给了他不少好处。”东方问刀摸着下巴,嘿嘿笑道。
“废话,要是我我也会很爽的,那可比至尊级强者还高的高人!”东方问剑白了自己三弟一眼。这还用说吗?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被一位绝代强者如此青睐、招呼,岂能不爽?
怎么我年轻的时候就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兄弟三人都有些嫉妒。咱们三个与这小子可是血缘极为相近的……他们却不知道,君莫邪现在的确是很“爽”!都快“爽”死了,真正的痛不yù生了,屁股不住的挨踢,身上不住的挨扭,早已经是青红遍体了,但明明是痛彻心扉了,偏偏脸上连哭的表情也做不出来……若是舅舅们知道君莫邪现在正在这么一个“爽”法,相信就再也不会嫉妒了……君莫邪分明感到,自己的屁股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像是气球一般鼓了起来,足足大了一倍!——而且这趋势还在持续的发展之中……这他妈的还是屁股吗?这直接就是一个热气球啊。哥就这么坐在平地上,慢慢的居然有了一种坐板凳的感觉……高起来了……便在这时,场中也有了动静。
“冷血至尊,泪无悲?”蛇王芊寻声音异常的清脆悦耳,甚至又带有着一丝温婉,很有些纯真地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很是好奇很是天真的问道。
这神态,这动作,分明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见到了陌生人之后,又是害羞又是害怕还有些腼腆的问好。几乎场边的旁观者们心中都有一种冲动:上去摸摸她的头,赞一句:小姑娘好乖,别害怕,哥给你买糖吃……但对面的泪无悲却是绝不敢这么想!
除却天罚兽王至尊梅尊者之外,其他兽王的玄功修为方面确实比不上八大至尊,之所以能够与大陆八大至尊齐名,便是因为它们每人都拥有一副强悍到极点的身体!一般的打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瘙痒!
凭借强横无比的**,就算是玄功稍有不及,那也是足以与八大至尊并驾齐驱,再加上神出鬼没的yīn毒手段,自己今天yīn沟里翻船,也是大有可能地!
面前这个小姑娘虽然看上去娇滴滴的、弱不禁风的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一掐一包水,粉嫩粉嫩的,但泪无悲清楚的知道,这小姑娘的本体却是一条蛇王!
而且还是天罚森林之中最yīn毒的一个!
自己的拳头打在她身上,恐怕连肉皮都不会红一红,可是她给自己一下,自己敢硬接吗?!
“是蛇王阁下吗?久仰了!”泪无悲如临大敌,手一翻,寒光闪闪,竟然是一柄奇形怪状的锯齿刀!一面秋水般清亮,闪烁着摄人的寒光,显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器,另一面却是犬牙交错,密密的锯齿,这是一把利器更是一把凶器!
在看到这柄兵器的时候,君莫邪终于明了。原来之所以让泪无悲出场,除了之前的那些不得已理由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理由却是他的这一柄宝刀!对付玄兽们刀枪不入的厚皮,显然泪无悲这柄宝刀具有相当强的破坏力!尤其是那锯齿,更是针对蛇王的绝妙法门!
蛇王芊寻娇怯怯的站在那里,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似乎是惊讶的呼叫了一声:“泪至尊,这么可怕的凶器,您就这么狠心么?”说着话,惊惧的抬起手,捂住了小嘴,似乎马上就要转身逃跑……君莫邪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珠还能转动,自然要好好利用,他一眼就看得出,蛇王芊寻这一身衣服,窄窄的肩膀,纤秾合度的穿在身上,但,相比较来说,这双衣袖却是实在太……宽大了,几乎都要垂到地面!
有古怪!绝对有古怪!
果然,随着蛇王这句话,泪无悲重重哼了一声,急速一个侧身,手中长刀异常迅疾的劈出一个十字刀花,就仿佛两道闪电在空中骤然相交,嗤嗤两声,两条筷子粗细五彩斑斓的小蛇被斩成了四段,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果然是蛇王!不愧为yīn毒之声名!”泪无悲怒哼一声,黑脸有些泛白。那两条毒蛇,居然是剧毒无比的七彩娘子!若是被咬上一口,就算是至尊强者,纵然不会致命,却也要浑身麻痹一会。
虽然只能麻痹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但对蛇王这个层次的强者而言,却是足够将自己摆成一百个不同的姿势了,真正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冤枉呀,人家可什么都没做啊!”蛇王芊寻娇笑一声,“呀,那是什么?好可怕喔……”看着地上的毒蛇,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我很惊惧我很意外的样子。
泪无悲钢刀再立,“砰”的一下,又是一条蛇撞到了刀面上。这一条来得更急更快,而且更是对准了泪无悲的咽喉要害,最要命的是无声无息,阳光下居然没有半点影子和反光!这位蛇王的进攻果然是防不胜防,巧笑嫣然的说着话,便已经无声无息的下了绝毒杀手。
君莫邪看得脊背一凉,真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看着这小丫头又清纯又可爱,又天真又纯洁,人畜无害的样子,谁会想得到居然在眨眼之间就对泪无悲下了三次毒手!真乃是典型的:对面甜甜地叫哥哥,腰里悄悄地掏家伙!良心大大的坏了坏了地。
场中形势再次发生变化。
蛇王纤腰一扭,曼妙的身子迅速一转,突然两条衣袖同时挥了出去,霎时间突然风云突变,便如两条绿sè的巨龙从她衣袖中奔腾而出,瞬间已经长达七丈,当真是无论远近,无所不至!劲风呼啸中,整片场地顿时变成了绿sè的海洋,彻底将冷血至尊泪无悲淹没。
这才是蛇王实力的真正开始表现!
这,还只是个开始……泪无悲黑sè的身影,便如是茫茫大海中露出水面的一块礁石,任他波翻浪急,我自岿然不动!真正的砥柱中流!
一声低沉的呼啸,蛇王攻势未止,却更加的凶猛异常。突然纤巧的身子凌空飞起,就在自己挥出的那一片绿sè海洋之中翩翩起舞,就像九霄凌波仙子,踩着浩瀚的天河波浪,凌空而至!
玉手轻轻翻扬,无数点寒星一闪而没,然后又是寒星点点突然出现,全方位无遗漏的洒向泪无悲,但这位蛇王在一边玉手撒寒星的同时,脸上竟然仍是一种纯洁无暇的神态,而且趣味盎然,似乎在做着一场乐此不疲的游戏!
似乎全然没有想到,自己撒出的那点点寒星,足以将脚下的山石土地也尽数毒死了……泪无悲终于不再一味的原地固守,面对着蛇王狂cháo般的滔滔攻势,冷血至尊也终于祭出了压箱底的功夫。一声闷啸之余,长刀纵横交错,刀气凛然,带着极其宏大的磅礴巨力,同样是一片银白sè的浪花从这一片碧绿之海的zhōng yāng慢慢的翻出来,滚滚翻涌,无休无止……纵横的刀气冲霄而起的那一刻,四周观看的几位至尊,同时运起玄功防御,将各自属于自己的那一片牢牢护住,否则,若是让泪无悲的刀气透过了他们的防御窜入后面的人cháo,恐怕就会如同猛龙过江一般斩出一溜血胡同!还没伤到别人,自己人就要先赔上不少!
泪无悲占据地利,滚滚反攻而上,蛇王芊寻却是牢牢地控制制空权,一双纤白的玉脚越奔越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有轻松嬉笑转变成沉稳,沉重。玉臂挥舞之间,寒星连成一片一片的簌簌落下,到后来已经连成一片,成为一**的寒光!
场中,本来兵凶战危的凶险对战竟格外的悦目,一片碧绿的海洋之中,一片银白的浪花不断展现,天空中又是一**的寒光不断洒下……这简直就是绝美的景致!
任何一个看到这幅景sè的人,虽然明知道里面杀机重重,却仍是看得心旷神怡!
这等景sè,简直已经不属于人间所有!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三战
《第二更》
突然,泪无悲一声厉啸,漆黑的身影带着滚滚的银白刀浪冲天而起,就像是碧绿的大海中突然涌出一道连接天地的喷泉,阳光的照耀下斑斓璀璨,放shè着万道毫光,以无坚不摧的强大力量,一往无回的姿态,悍然猛冲上天空!
“真正的决战此刻才算正式开始!”不知是谁低低的说了一声,在场的众人同时凝起心神,不眨眼的看了过去。
君莫邪两眼凝重的看着,一时间连身上的痛楚也忘记了。蛇王和冷血至尊的招式变化,身法趋退,闪转腾挪,无一不在看在他眼中之后,又在他心中缓缓的回放,与自己原本掌握的招式互相印证,取长补短……天罚方面,熊开山和鹤冲霄同时伸长了脖子,君莫邪分明感到背后的梅尊者正捏着自己腰间软肉的右手狠狠一紧,转了一个圈,霎时间君莫邪痛的灵魂在颤抖……他妈的怎么还带掐人拧人,这手段怎么跟女人似的?!
不过君莫邪突然意识到,难道蛇王面对泪无悲这震撼天地的一招竟然有危险?不然为何这三位兽王都是如此紧张?
但我只看到蛇王应付自如,应该能过得去这一关啊。
想到这里,君莫邪顾不得疼痛,瞪大了眼睛看去。
就在这时,蛇王芊寻厉喝一声,纤细小巧的身子一旋,地面的绿sè海洋突然消失不见,一道璀璨的绿sè光柱,直直地飞上高空!
一道滚圆的银白sè刀塔,裹着一道隐约的黑sè身影,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撕裂天地一般的音量,就像是挣脱了束缚的怒龙,从地下奔窜而出,如影随形的追了上去,如同后羿shèrì一般灿烂!
无与伦比的强光,直映得下方所有观看的人脸上都是一片死人般的惨白!
“人刀合一!而且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刀合一!”君莫邪心中震惊的叫了起来:“这是将本身jīng气神刀全部合而为一的至强刀法!想不到冷血至尊泪无悲还有这等底牌!”
不过君莫邪转念一想,“泪无悲身为八大至尊之一,有这样的底牌倒也算合理!不过那小姑娘可真是危险了……”
高空中的蛇王首度仰首怒啸,声音尖锐,裂云穿空,附近千千万万玄兽齐齐低头!紧接着,她在空中一个翻滚,突然化作一团巨大的寒星迎面冲了下来!
就像是遥远的流星,分别从两个地头出发,却在这一刻即将在这里的天空碰撞!
呼啸的劲风,让下方千万个观看的人们都是摒住了呼吸。
一声悠扬清唳的娇喝,一声沉闷大气的怒吼,几近同时发出,轰的一声,两团光影狠狠的对撞在一起!
然后不断地撞击的声音响起,犹如火箭炮在不断轰鸣,直震得脚下大地震颤不已,满空中烟花灿烂,数十丈的高空似乎在这一刻尽数陷入了黑暗,唯有那瑰丽无比的亮sè在空中发出七彩的亮sè四处摇曳……君莫邪心旷神怡,就像是回到了前世的地球,正是元宵节烟花齐放……“不分胜负!”空中还在激烈的对撞,地面上雷暴雨布狂风和梅尊者等人已经同时得出了这个结论。
轰然一声大响,两人交错而过,银白刀柱持续的冲向高空,彗星一般带着长长的尾巴直冲了出去,黑sè寒光则是急骤的冲向大地!
同时空中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血雨,无数的筷子粗细的毒蛇的身体碎块噼噼啪啪的落下!在场中空地上汇聚了厚厚的一层。
天知道这位身材娇弱的蛇王是如何将这些玩意带上天空又洒向泪无悲的……砰地一声,蛇王芊寻打着盘旋落在地上,蹬蹬蹬的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十几步,才终于站定,嘴角缓缓溢出一缕淡紫sè的血液,脸sè苍白,身上绿衣已经是破破烂烂,尽是刀口,一双欺雪傲霜的手臂就这样露在众人面前,之前那一对宽大的衣袖,已经化作了漫天的绿蝴蝶,纷纷飞扬,不知去向……刷的一声响,泪无悲慢慢落下,脚尖点地,双腿一软,又强行站起,他的样子更狼狈一些,一袭黑袍上沾满了无数零碎的蛇头,早已被咬得七零八落,还有不少裂口,似乎是被兵器所划破,头发蓬乱,犹如叫花子一般,嘴角一缕殷红的鲜血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岩石般无情冷峭的脸上,一片通红,犹如喝醉了酒,瞬间又变作一片雪白,接着又红,来来回回转变好几次脸sè,才定格在苍白sè。
平分秋sè!
两人对面而立,良久,泪无悲才咬牙道:“好一个蛇王,当真了得!”
“冷血至尊,也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负至尊之名。”蛇王芊寻娇笑一声,但她嘴角挂血,笑的血滴四溅。却依然不损其美sè,较之当初更有三分凄丽之美态。
“此战做和论,未知梅尊者意下如何?”雷暴雨踏前一步,微笑问道。
“和论?”梅尊者重重的再踢了君莫邪屁股一脚,才施施然地看向雷暴雨,口音中有些意味深长,突然一笑,道:“也好!就作和论吧!”
雷暴雨不由脸上一红。
现在来看,确实是不分伯仲、平分秋sè的;甚至,泪无悲还占了一些优势。但雷暴雨心中清楚,人家蛇王这是在人身的状态下取得了这样的战果,还没有显出原形,底牌可谓并未出尽。若是原形作出生死比拼,相信泪无悲定然不会再如此轻松。
但,话又说回来,纵然泪无悲最终战死在这里,蛇王芊寻也绝不会轻松,纵然不会陪葬,却也是绝对的元气大伤,只怕终此一生也不会再有变幻人身的能力,本身的实力也将一下子退化至七八级玄兽的水准。
这等于真正意义上的同归于尽。所以,说和也并无不可。
泪无悲身躯挺立,脸上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僵尸表情,一如铁块一般的冷漠,但,群众的欢呼却已经响了起来。
响彻云霄!
在这一刻,泪无悲虽未胜,但却最终成功扳平,这对刚输了第一战的大陆联军来说,等于是一记起死回生的强心针!泪无悲这位平常大家一提起来不是骂就是害怕的冷血至尊,刻下却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陆英雄、人类英雄。
第一战,在错误的策略和卑劣的yīn谋之下,惨遭败绩,败得难看到了极点,也输得至为彻底,但第二战,却是真正明刀明枪的火拼,毫无花假的白刃战!
即使未能竞全功最终获胜,却依旧是逼平了天罚兽王,万毒蛇王芊寻,这等于是有了喘一口气的机会!
甚至有不少人认为,第一战若不是血魂山庄和风雪银城的馊主意,主力尽出、再辅以君无意的出sè指挥的话,未必就一定会输!
在这一战上,对方出动了蛇王,最适合出战的鹰搏空鹰大至尊,联军方面不敢指望,但在对毒这一方面的造诣,却并无多少研究,对上蛇王这位毒中王者实在没有把握,万幸的是,泪无悲在用毒这方面还是很是研究,这也正是江湖中人称他为“冷血至尊”的主要原因,但没想到却在这里一下子建功!
所以现在,关键还要看第三战了!
梅尊者yù以一己之力,对战联军所有至尊的联手!没有人认为梅尊者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毕竟,自己这一方面,还有四位至尊!
场中的两人互相拱拱手,泪无悲道:“侥幸!”蛇王芊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对没有取得预期中的胜利看来是耿耿于怀。
泪无悲淡淡一笑,缓步回去。手臂微微颤抖,心知肚明自己那柄视若xìng命的宝刀已经有弯曲,甚至刀身上已经是有了许多细微的裂痕,虽然尚堪一用,但却再也无法应付至尊层次的大战了!
蛇王芊寻,果然是非同凡响!单单是那一身诡异暗器,死的活的层出不穷,而且上面尽都是夺命剧毒!实在是让人头痛yù裂。
这两人表面虽然都似受伤不轻,但实际上并不算太严重,甚至都不影响出手。事实上,这两人也都心中有数,最后的那一招,两人在对轰之余都选择了错开身体,维持了这样的一个局面,但若是要继续下去的话,那便将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无解结局!
所以两人虽然都多少有些不服气,但心中也尽是各自松了一口气。
地面上原本青糁糁的石板地面,已经变成了乌黑sè,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小点。而且有些地方还在哧哧冒着白烟,慢慢的继续往下陷落之中。
这一片场地,恐怕百年之内,无论是什么都不会在这里生长了。
蛇王之毒,的确是冠绝天下的!
人影一晃,梅尊者气定神闲的站在场中,扬声道:“最后一战决胜负,对面所有在八大至尊之列的,此刻就都可以出来了!”
雷暴雨正要开口说话,闻言又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一阵苦笑。
不过众人都有了一种感觉,就是梅尊者这一次站出来,jīng气神居然明显又不一样了!刚才还多少有些狂躁,情绪不稳,现在竟是格外的气定神闲,犹如立地成佛一般,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从周身的气息上来看,却是平和了许多。
君莫邪在场边摸着屁股骂娘:这都是哥哥我一个屁股变作了四个那么大换来的成就哇……《上传了却忘了点发布……狂晕致死!》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四大至尊战天罚
大战将临!
鹰搏空哼了一声,率先越众而出,抱拳道:“梅尊者,本人鹰搏空前来讨教!”声如金石,铿锵不已,鹰搏空的排名虽然只是至尊之末,但一生最是好斗,更兼他之前曾经在某神秘高人处体验过更恐怖更惊人的强大气势,梅尊者的实力固然同样惊人,鹰搏空赞叹惊讶之余,却并不太多的畏惧之心,单以心境而论,却是要在余人之上的。
生死至尊石长笑紧随出来,温文的笑了笑:“梅尊者,在下石长笑。”
刚刚才退下去的泪无悲沉着脸站了片刻,终于又缓缓走了上去,冷着脸道:“梅尊者,在下,就不必介绍了吧?”
“很好,就只得你们三个吗?”梅尊者哼了一声,不禁有些失望,这三人联手至多也就相当于鹤王、熊王、蛇王的人形合力,甚至还要弱上一筹半筹,断非自己之敌,顶多也就具备勉力周旋的资格。
“且慢!参战的还有老夫!”一声悲愤的厉吼激荡而出,绝天至尊厉绝天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厉绝天之前虽然身受重伤,但他始终是八大至尊之一。硬撑着丢脸、硬撑着伤痛没有离开,便是为了此刻!
要在梅尊者身上找回面子,厉绝天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也许更是最后挽回声誉的机会!惟有借助其他三大至尊的力量,一举击败梅尊者,才能够彻底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甚至,还能够更进一步!
错过今天,若是想单打独斗找回场子,厉绝天自问终生无望!
所以他虽然受了重伤,多根骨头骨折,内伤也颇为不轻,但他早已在蛇王和泪无悲的战斗中将断骨接回原位,然后更强行运起自残秘法“逆天**”,宁可损耗真元寿命,也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现在所能够恢复到的最佳状态,更用自身的jīng湛玄功牢牢的控制断骨之处!
这一战,对厉绝天来说,已经是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战!无论如何,也都要在这一战之中打出最灿烂的战果,打出最摄人的威风!
“梅尊者,所谓风水轮流转,你rì前的厚赐,就让本座刻下当场赐还了吧!”厉绝天呼呼的喘着粗气,眼神狠狠地看着梅尊者,就仿佛是在看不共戴天的最大仇人!
事实上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仇恨,已经大到不共戴天,永远没有化解余地的程度!或者对梅尊者来说还没有到这地步,因为他是胜利者,但对于厉绝天来说,却已经是今生今世永远无法解脱的奇耻大辱,除非他真的可以反胜梅尊者一次!
“厉绝天,你是打算要跟我拼命吗?”梅尊者何等修为,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厉绝天是如何从重伤状态之中站起来的,不由得多少有些悲悯之意,她自己也知道,厉绝天完全是无辜的,只不过是在自己脾气最为暴躁的时候,厉绝天恰巧两次都赶上了,标准的池鱼之殃。
而这两个时间段,正是自己这辈子最郁闷、最痛苦、最悲愤的微妙当口,急需找一个人发泄发泄,厉绝天这位第二至尊,便当仁不让的顶了上来。无论是身份还是玄功,厉绝天都是当时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厉绝天悲剧了。
而这个悲剧完全是他自己无意中造成的。
因为,士可杀不可辱!
梅尊者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正是自己在万众瞩目之下,又是掐脖子又是打耳光,彻彻底底的将厉绝天这至尊次席以往所有声名全部毁于一旦!
他不找自己拼命,那才是最大的怪事,而以他的实力论,原本是今生无望的,偏偏又有了这么一个至尊联手的绝佳机会,他如何肯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值得吗?”梅尊者眼神中略有些抱歉之意,提醒道:“逆天**使用一次,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厉绝天你应该很清楚。为了一口气就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代价,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若是此时后悔,只需散去功力,修养三五个月便可恢复,还来得及!”
“不!已经来不及了,早就来不及了!”厉绝天眼神火焰一般燃烧着,凄厉的道:“梅尊者,你也会怕吗?你应该知道,当你的耳光落在我厉某人的脸上的那一刻,便已经来不及了!我厉绝天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样的耻辱,唯有一种方法可以洗刷,再也没有第二条路!”
“哦?怕?我怕你?你想要洗刷耻辱,是打算要我的命了?”梅尊者云淡风轻的笑了起来,黑袍波浪般轻轻晃动。
“正是如此!”厉绝天重重的道:“为了厉某人一生的名节,尚请梅尊者……莫吝此头!”
“莫吝此头?呵呵……厉绝天,你劝我连脑袋都不要吝啬,而你,却在吝啬你的区区声名?你可知道,你的那点名气,在我眼中是何等的不值一晒吗?我刚才劝告你的话,实在是本尊对一个弱者的垂怜与施舍,难得本尊因为心情转好而发一次善心,居然被你理解成了‘怕’!真不该说你是井蛙窥天又或者是幼稚!”
梅尊者忍不住嘲讽的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厉绝天,若是你真有这本事……那我这颗头颅就送你又如何?只怕,掉脑袋的会是你自己啊。”
“掉脑袋的究竟是谁,梅尊者现在下结论似乎还是太早了一些。”厉绝天重重哼了一声:“梅尊者说的没错,厉某的名气在梅尊者眼中或者不值钱,但在厉某人自己眼中,却比脑袋还要重要得多!”
“今rì一战之后,恐怕八大至尊的排名,又要变一变了……”梅尊者浑身罩在黑袍中,淡淡的道,似乎很有一种怅然的意思:“多年以来,正是因为顾忌着狂风至尊布狂风的名头;狂风剑神风卷云虽然修为早就够了,但却迟迟不能晋身成为至尊……呵呵……今rì之后,八大至尊又有空位出来,想必这一次风卷云就算再有心退避,也退无可退了吧。”
远远地布狂风微笑道:“狂风至尊的尊号早已经不再属于我,梅尊者这话,可将布某人瞧得小了。”
梅尊者哼哼一笑,道:“不过这位冷血至尊,大战之后,居然还有胆量来围攻于我,想必是做替死鬼来的吧?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立场而出手的!真当本尊不会杀人吗?”
梅尊者这两句攻心之语可谓相当的厉害,在损了厉绝天之后,又一针见血的指出狂风剑神风卷云不能晋级成为至尊的真正原因,目的便是为了打击与之齐名的鹰搏空斗志!
人家愿意跟你齐名,甚至甘心多让一步,根本就不是不如你,人家早就可以成为至尊了,却因为前辈至尊的缘故,被你捡了便宜而已。不得不说,鹰搏空听了这句话,心中重重的一震。
然后梅尊者又将目标对准了泪无悲,指出他身受创伤,就算上来,也不过就是一个滥竽充数垫背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其他几位至尊当盾牌给牺牲掉了……这句话对别人来说,可能效果还不是这么明显,但对于疑心病一向很重,几乎天下都是敌人的泪无悲来说,却是一句话说到了心坎里,当真是直指本心。
他先前之所以迟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至尊之间的竞争,也是颇为激烈的。若是在危机的时刻,牺牲泪无悲而保全自己,一来消灭了竞争对手,二来自己还能够捡个便宜创造出手的机会,一举成名……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可是才获得大陆英雄这一光环的他,实在没可能不出来,就算明知道有风险也要出来!
可是梅尊者这句话一出口,继鹰搏空之后,泪无悲骤然变sè,大陆英雄的光环固然荣耀,但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却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装饰。
“梅尊者的攻心之计当真犀利,石某佩服,但梅尊者只怕是用错了对象。”
石长笑呵呵一笑,道:“我等四人,尽都是身经百战,随便一人也可都说是攻心战的鼻祖,梅尊者在我们面前施展这一套,是否是太小瞧我们了?更何况我们四人出则同出,退则同退,四人一心,更肩负大陆亿万民众之重托,岂能中了梅尊者的挑拨之计?试问,若是梅尊者当真对自己有偌大的自信,会如此的浪费唇舌吗?!”
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人顿时醒悟。
厉绝天狠狠地大喝一声,道:“多说无益,手上见真章吧!今rì就让我四人领教一下所谓天罚之主,万兽尊者的惊天手段!”哈哈长笑,竟然不顾身负重伤,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五人混战,总要有人先出手!而先出手的人,往往比较吃亏。应为会有迎头一击等着他;但却能够为其他的人创造机会。
别看石长笑以言辞驱散了来自梅至尊的攻心之语,但凭心而论,四大至尊有那一个不怕梅至尊的强横手段,眼下不过是事到临头,不得不战。
退一万步讲,就算此战真正失败,除厉绝天之外的三大至尊也未必会有多难受,可是厉绝天却不行。
之前的人兽大战,他的血魂山庄的实力已经毁了一半,之前更遭梅尊者如斯羞辱,再加上他妄顾大陆民众安危,yīn谋算计君无意,当真是名声扫地,众叛亲离,若最终无法战胜梅至尊,一切也会随之幻灭!
所以别人有选择,厉绝天却是别无选择!只能孤注一掷!所以他只有冲!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五章 龙虎风云
《30rì第二更》
厉绝天这一冲,石长笑和鹰搏空泪无悲三人也不敢怠慢,身体迅速移形换位,霎时间就已经各自占准了方位,顺序出击。虽然之前并没有商量过什么战略,但三人有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随便每个人的站位,却尽都是最能够配合其他两人更遥相呼应厉绝天的最佳位置!
厉绝天身子冲出,身形却渐渐淡了,却是以最快的速度,急速出击,梅尊者哼了一声,一拳轰了出来。
厉绝天身子一缩,冲到梅尊者面前,却又如泥鳅一般从一边一滑,斜斜退了出去,从他身后原本站立的位置,两个拳头突然生生杀出来,正面对上梅尊者的一只拳头,同时鹰搏空已然腾身飞起,飞鹰身法全速展开,凌空扑下。鬼鹰九爪,第一式!
泪无悲的黑乎乎的长刀再度亮了出来,从石长笑的肋下钻了出去,直刺梅尊者前胸,笼罩了她上身五尺方圆,这始终是荣誉、xìng命的一战,即使再吝惜自己的宝刀也要一拼。
与此同时,厉绝天正侧面急退的身影,就像陀螺一般高速反转了回来,化去势为来势,去而复返,从侧面再度展开猛攻!
四个人的攻击有先有后,但配合得可说天衣无缝,尽是朝着梅尊者要命处招呼,而且,每个人的出手都是诡异莫测。
表面上看来,似乎四个人都是最简单的拳脚攻击,但梅尊者心知肚明,无论是对上哪一个,都会接着转变成繁琐之极的滔滔后招,被对方在极短时间内将自己缠住!而另外三人真正的杀手锏,也将在自己被缠住的时候瞬时出手!
梅尊者同时面对四大至尊联手,也不敢大意,一声长啸,身子一旋,先行避过了石长笑的双拳,黑袍呼的旋起,将泪无悲刺来的刀锋生生打偏了一线之微,转身的同时身子侧移出去,那依旧未曾收回的一拳,却仍是直直的打向厉绝天,同一时间里左手一扬,一道凌厉的破空劲气炮弹般被“扔”了出去,迎上正从空中下落的鹰搏空!
同时面对四大至尊围攻,梅尊者竟然不慌不忙,瞬息之间便从容化解了四人的进攻,更于同时毫不示弱的反击出去!
厉绝天牙根一咬,反而再度加速!他知道,四个人之中,必须得付出一个人与梅尊者硬拼一记,其他三人才有可能借这个机会完成合围,既然其他三人没有这份魄力、也不会贡献这份魄力,而自己的伤势又势必支持不了多长时间,那便只好自己来做!
对梅尊者的恨意促使了厉绝天做出了这个极尽疯狂的决定!他的拳头上骨节爆响,隐隐有一层青气笼罩,显然这一拳已经拼尽了全力,要与梅尊者毫无花假的硬拼!
他算准了梅尊者在连续逼退三人之后,身法纵然超妙,却不免要落到强弩之末的境地,不得不与自己硬拼了!若是换成自己在梅尊者的位置,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梅尊者脸sè一寒,电光石火的时间里拳头回收,接着又再打出去,又是一道破空拳迎上厉绝天,同时长啸一声,两条腿连续踢出四十九腿,整个身子生生拔起,冲天炮一般冲上头顶高空,下面三人还在分神迎击的时候,高空中已经放鞭炮一般接连不断的爆响,梅尊者与鹰搏空闪电般对拼了七八招。
两道黑影同时一闪,鹰搏空再度一个筋斗翻上天空,梅尊者斜斜的划着优美的轨迹下落,却在下落的瞬间,突然头下脚上的倒转过来,两只手同时伸出宽大的衣袖,舍弃了石长笑与泪无悲,恶狠狠地扑向厉绝天!
看这架势,任谁都看得出梅尊者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分明是要趁着厉绝天重伤,先行解决这个最可恶也是最难缠的家伙!
厉绝天大叫一声,闪电般高速后退。他虽然盼望与梅尊者硬拼,但这个时候硬拼却是极端不理智的。这个时候其他的人都被梅尊者甩开,等于是单打独斗,而且还是自己微失平衡、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当口,就算是自己拼上xìng命硬拼一记,梅尊者也可以在击毙自己之后,海阔天空的随意躲闪。
更何况鹰搏空被击上高空,天空中已经暂时消除了威胁。
所以厉绝天唯有退,一味的退避!
“糟糕了!”
远方观战的雷暴雨与布狂风同时拍了一下大腿。
厉绝天一退,却意外的发现梅尊者居然完全没有追过来,甚至连那个追击的惯xìng动作都没有,身体就像是天空中有一条线扯着,直直的、迅速的飞向石长笑,人还未到,原本在半空曲着的两条腿突然狂风暴雨一般踢了过去。
梅尊者真正的目标,竟然不是厉绝天,而是生死至尊石长笑!这个在地面对他威胁最大的人,也是地面的三人之中唯一完好、没有受过伤的一个!
显然,梅尊者要将这个唯一没有受伤的人给予其他两人同样的待遇!
石长笑脸上泛起蒙蒙雾sè,一双眸子似乎突然间石化了一般,连黑眼珠似乎也变成了白sè,大喝一声,双拳怒出。
硬撼!
他不能退,因为他的身后,就是泪无悲!,若是他退了,这一招就将有泪无悲消受,以泪无悲刚刚受了伤的状态来说,这一招甚至能够将他一击就打得再没有动手的力量!
梅尊者这两脚,激得空气也在震荡荡漾,绝不是普通的两脚!
若是泪无悲被一击出局,四人合战之局一破,那么只剩下自己三人,就必败无疑!
所以石长笑只有选择硬撼!
砰!
梅尊者第一脚踢在石长笑拳头上。石长笑浑身一震,急忙拳往回收,卸力之余,更想要蓄力再出一拳。但还未收回,梅尊者第二脚又已经跺在了他正往回收的拳头上。
石长笑大惊,左手拳头急忙冲上,趁着身子将被震退还未被震退的空档,赶紧上来补救,但左手还未到位,梅尊者的第三脚已经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跺在他的右手拳头上!
还是那只拳头!
这连续三脚,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像是梅尊者长了三只脚同时进攻一般。而且一脚比一脚力大,石长笑身子摇摇yù坠,终于忍不住退后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左手拳也终于到来了,但梅尊者一直蓄势以待的左脚也终于踢了出来。直到此刻,梅尊者的身体仍未落地!
砰!
左拳与梅尊者的左脚相遇,发出一声大响,然后却又重演了之前右手拳的一幕,又是接连三脚!
梅尊者的两条腿在这一刻就像一把剪刀分开,但每一脚却都像是山岳一般沉重!
石长笑心口一甜,只觉得胸口的五脏六腑都被清清楚楚的震动了一下,终于踉踉跄跄的退了下去,只觉鼻中一痒,一缕细细的血丝喷了出来。
终于还是受了内伤!
而在此同时,泪无悲也没有辜负石长笑拼着受伤才创造出来的大好机会,身子鬼魅般一闪而出,手中长刀势如破竹,“刷”的一声刺进了梅尊者的黑袍之中。
还未来得及泛起一击得手的欣喜情绪,却突然发现长刀刺进去之后竟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心念一动,横着狂切了过去!
却觉得一滞,似乎被什么阻挡了一下,然后就看到梅尊者的左手从黑袍中伸了出来,手心中牢牢地攥住他的刀锋,狠狠往前一送!
她的手攥住这近乎是神兵利器的一把刀的刀锋,抓着背面锋利的锯齿,竟然像是毫无妨碍!
这时,厉绝天和鹰搏空一在上,一在后,疯狂的扑了上来。梅尊者左手攥住刀锋,趁着泪无悲猛力扭转想要割伤自己手的那种扭转的力道,曲起了一根食指,逆着力道方向,重重地在刀身上弹了三下!
然后梅尊者一直悬在半空中的身子才告落地,黑袍往后扬起,就像是一块超大号的铁板,平平推向背后袭来的厉绝天,两只手却又在瞬间变幻出千变万化的掌影,带起风云呼啸一般,一百掌汇成一个莹白的三角形,挟着浩荡的声势。再次将鹰搏空击上高空!
泪无悲的刀身被梅尊者用手指弹了三下,却觉得自己心口轰轰轰三声巨响,就像是有人拿着大大的铁锤在自己胸膛上狠狠地捶了三下一般,两眼一阵发花,一阵恍惚之间,歪歪斜斜的退出,却是身不由己,被梅尊者的劲风带着歪向一边,正好挡住了石长笑飞掠而来的身子。
叮叮当当几声响,泪无悲的手中宝刀已经变作了一地的碎铁片,在一片清脆的响声之中,掉在了地上,泪无悲的手中,只剩下了一个短短的刀柄!
这柄举世难寻的神兵利器,竟然因数指之力就此报销,成为一地废铁!泪无悲心中大恸,几乎呆住了。
这柄刀,在于蛇王争斗中,就已经出现了些许细微的裂痕。泪无悲虽然知道却也没有太在意,觉得在自己玄功加持之下,又是四人围攻,只要撑过了这一战,就可以从容的为宝刀修复一下。
哪想到在梅尊者手中过了一下,弹了三下,竟然就此碎了……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六章 败!
说来这柄刀倒也不是完全毁在梅尊者之手的,实在是梅尊者联合了泪无悲的玄功,才能一举毁坏!
因为在梅尊者弹那三指头的时候,梅尊者的左手乃是向右转动,而泪无悲却是逆着她的力量向左,而就在双方的力量最大的时候,也就是刀身接近极度错反的一瞬间,梅尊者那蕴含了无上玄功的一根手指,便恰到好处的重重三弹!
一位尊者的力量,一位至尊的力量同时作用在一把刀上,什么样的神兵能够抗拒这两股力量的共同挤压?
答案是,基本没有!至少泪无悲的这把宝刀不能!
三股力量同时作用在一个点,所以,宝刀立即变成了废铁!
所以,正确来说,冷血至尊的这把宝刀乃是毁在他和梅至尊联手之下!
梅尊者左手一攥拳,一缕细细的血丝顺着拳头流了下来。
她的手纵算是玄兽之体,异常坚韧,终究还是血肉之躯,在争夺宝刀的过程中,始终那么攥着刀锋,终究还是受了些伤。但这点伤跟石长笑和泪无悲付出的代价相比,却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实在太过微不足道!
因为这一击,奠定了胜局!
因为泪无悲在站着发呆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梅尊者的身躯急速的躺倒在了地上,恰好避过厉绝天卷土重来的搏命一击,身子坐着滑梯一般飞速的滑向泪无悲,两只脚,狠狠地踢向他的小腿胫骨。这一脚若是踹实了,泪无悲这位冷血至尊,恐怕就要改名为“残废至尊”了!
绝对可以将他的两条腿完全踢碎!
泪无悲大惊失sè,右脚一抬,身子瞬间旋转了两个圈闪出了三尺之外。但他接着就后悔了!
因为在他身后,正是刚才被他挡住的石长笑!
梅尊者这两脚逐走了泪无悲,却又迎上了石长笑,一个乌龙绞柱一般的动作,雨点般的腿法便笼罩住了石长笑。
石长笑骤逢此击委实是大吃一惊,刚才他被泪无悲遮住了视线,虽然也知道战况紧急,却不知道梅尊者实则已经近在咫尺。泪无悲这一闪,让他彻底暴露在了梅尊者的攻击之下!
手忙脚乱的一阵招架,正要不顾一切将心一横,再度硬拼一记的时候,却见梅尊者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一片掌山泰山压顶一般落了下来。来不及提气催加功力,而且退无可退。石长笑牙根一咬,闭起眼睛迎了上去。
一阵爆响之后,砰砰两声,石长笑两边肩膀各挨了一记,绣球一般滚了出去。
梅尊者这才闪电后撤,一闪足足跨越过八丈的空间,让从天而降的鹰搏空的一击落到了空处,而她本人却已经到了厉绝天面前,与几乎红了眼睛的绝天至尊再度硬拼了三掌!
封锁住厉绝天所有可能逃遁的方向,实打实的拼了三掌!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
梅尊者可说并没有半点损伤,而厉绝天却是内伤外伤都是严重的很。这硬拼三掌的后果可想而知。厉绝天的身子绣球一般离地飞起,口中狂喷出鲜血,喷泉流水一般不断!
而厉绝天强行用玄功封锁住的断骨,在这一刻全部崩裂,彻底崩裂!浑身就象个人形血刺猬,细细的血箭从全身毛孔激shè而出!
梅尊者长袖一举,一道黑sè的布匹闪电般卷住厉绝天重伤的身子向上抛起,动作拿捏的正好,正好应上鹰搏空穿空而下的鬼鹰九式第三式!
这一招,乃是鹰搏空威力最大的一记杀招,也是鹰搏空到目前为止领略得最通透的一招。正要借助这一招建功,却没有想到眼前一黑,却是厉绝天悲愤yù绝的被送到了自己的手底下,口一张,一股血箭直接向着自己脸上喷来。
鹰搏空大吃一惊,急忙收招,头一偏躲过血箭,双手接住厉绝天的身子,同时闪电般在空中横移三丈,为的却是躲避梅尊者的后招。
梅尊者既然将厉绝天扔了上来,岂能没有用意?所以鹰搏空明白的很,赶紧的躲!
可鹰搏空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已经算是快的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腹上一阵剧痛,却是梅尊者接连打出的三掌虽然有两掌落空,但第三掌还是打了一个擦边球,鹰搏空一声怪叫,断线风筝一般斜斜飞了出去,落了下来,脸上一阵cháo红,极力控制还是没有控制住,哇的一口鲜血,喷在怀中的厉绝天身上。
这还是鹰搏空轻功超妙,超出了梅至尊预算范畴的成果,可是之前鹰搏空强行收招,接住厉绝天,玄功本就已经自身反噬,又以超妙轻功极闪避,护身玄气已经降到了一个相当低的程度,再加上鹰搏空本就不是以玄功深厚见长,此刻虽然只中了擦边一击,仍是受伤不轻。
梅尊者大战得力,岂肯放过良机?身子在原地一闪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泪无悲身子前面,狂风暴雨一般展开袭击。
此刻,鹰搏空斜飞,厉绝天伤上加伤,石长笑远在五丈之外,接下来的几个呼吸之内,等于是与冷血至尊泪无悲单打独斗!
而泪无悲刚刚受了震伤,爱若xìng命的宝刀也刚刚被摧毁,正是斗志最颓废的时刻。见梅尊者居然找上自己单打独斗,不由得心胆俱裂,亡命的抵挡,急速的后退。
砰砰砰连声响起,不知为何地面上突然尘土弥天,霎时间伸手不见五指,刚刚赶过来的石长笑想要上去帮忙,但浓雾之中只能看到两条异常模糊的人影,而这两人又都穿的是黑衣服,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梅尊者,哪一个是泪无悲。
就这么犹豫了还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一阵击打声传来,接着便是泪无悲的一声痛楚的闷哼,一条人影打着转子跌落出来,一身紧身黑衣,正是泪无悲!
泪无悲口中鲜血咕嘟咕嘟地往外冒,一只右手大臂处诡异的往后弯折成直角,显然,右臂骨折相当的严重。这还是梅尊者手下留情没有下死手的缘故,若是不手下留情,泪无悲这一截手臂,恐怕不是变成齑粉就是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至此,胜负明朗,一眼可见!
四大至尊战天罚之主,一败涂地!
梅尊者胜得可说是格外的干净利索,甚至,四大至尊都没有来得及用出同归于尽的大招,就已经胜负分明!
而事实上,若是这四个人之中任是哪一个施展出玉石俱焚的绝招,都能够瞬间改写战局。虽然不至于击败梅尊者,但至少也能比现在的结果要好上许多。
因为梅尊者的天地囚笼充其量只能够对一个人施展!若是面对至尊的话,更加的吃力!所以在他施展天地囚笼的那一瞬,虽然正面对着他的敌人一动不能动,但却是他自身最危险的时刻。
所以梅尊者不能施展天地囚笼,也不敢!
但,人都是惜命的。更何况,这一战始终只是胜负之战,并不是所谓的生死之战。败了,要付出的代价也并不是很大,唯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只是血魂山庄而已。与其他至尊关系不大。
你厉绝天都不肯与敌人玉石俱焚,更何况其他三位至尊?
所以,这样的战果,也不是多么出人预料!
梅尊者长袖挥动,流云般翻卷一下,一阵狂风起,场中的尘雾如遇飓风,霎时间飘散的无影无踪,露出梅尊者高挑的身影,一身宽大的黑袍,卓立场地zhōng yāng,黑袍罩身,凌风飘飘,睥睨而望。
突然人群中一人长吸了一口冷气,震骇的叫道:“看……看那场地!……”众人急忙看去,不由得人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整片交手的场地,用得尽是最结实的花岗岩,方圆十丈之内,硬生生被铲掉了一层,足足三尺高的一层!
铲掉这样一层并非难事,相信任何一位至尊都可以,但问题就在于,没有见到任何的石块纷飞,也没有发出任何的这方面的动静,那么,这一层石块是怎么没有的?
长翅膀飞了?
殊不知道五大高手虽然没有真真正正的xìng命相搏,但五个人却都是运用了自己的最强功力,无上玄功四方激荡之下,将地皮一层一层的刮去,随着交手的激烈进行,所刮掉的石块也就越来越多。而且,全部无声无息的化作了雾气消失了……这还是梅尊者尽力的控制的结果,否则的话,五大高手的玄功之力若是任其全力发展,恐怕这座小山也就在今天变作了平地!
雷暴雨和布狂风同时叹了口气。
这样的结果他们虽然早已经预见到,但却没有想到,来的居然这么快!
就连刚才还在战局之中的鹰搏空、泪无悲、石长笑三人也是没有想到,石长笑与泪无悲怔怔地站着,脸上神sè变幻。
鹰搏空将厉绝天放在地上,转身走了几步,想要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一张脸突然涨的通红。
四大至尊围攻,居然是如此的惨败收场!
这样的战果,如何能让这四位平常就自诩站在天下巅峰的至尊坦然接受?今rì一战,不仅代表着大陆人类联军彻底输了,而且连带着四大至尊的威名,也同时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浪得虚名啊!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七章 飞刀,又见飞刀!
今rì之事一旦传出去,貌似没有多少人知道梅尊者是什么人吧?这个名字整个大陆根本没几个知道的,但四大至尊的名字却是天下皆知!
这以后走到哪里还不得都被人戳着脊梁骨?看啊,就是这个浪得虚名的家伙啊,平rì里牛逼哄哄的看不起人,没想到四人联手还败在了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想到这个,三大至尊几乎就要挖一个地洞赶紧的钻进去。
丢不起这个人啊!
“今rì一战,我方认输!梅尊者玄功盖世,我等心服口服!”半天没人说话,雷暴雨终于长吸了一口气,打破了这一片难堪的沉寂。
“认输?没问题,只是不要忘记了我的三个条件!从今以后,天罚森林,便是你们这些人的禁地!”梅尊者伸出手,遥遥指着大陆各大世家各大家族各大势力所有人,重重的哼了一声:“进来一个,我灭他九族再捎带上一万人!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人能够有这么大的胆子!”
“既然输了,梅尊者之前所提的那三个条件自然是要履行的。”雷暴雨一笑,给众人一种感觉,就是这位遁世仙宫的紫金护法之后,并没有将这一场胜负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只听他道:“不过,既然胜负已分,还有一件事,要告知梅尊者。”
“何事?”梅尊者冷冷的问道。
“三年之后,七月月圆之夜,便是三大圣地一凶地约定的排位战之期!我们宫主非常渴盼天罚圣王大人可以到场与会!”
雷暴雨呵呵笑了笑,道:“五百年来,天罚森林一直排名最末,而圣王大人也闭关了五百年……嘿嘿,想必也该出关了吧……这一点,尚请梅尊者告知。另外,我们宫主让我带给梅尊者一句话:若是这一次天罚圣王大人再不出现,且天罚森林再次败北的话,那么从今之后取消天罚森林凶地之称,从此之后,普天之下云端势力便只有三大圣地!再无天罚森林!”
梅尊者浑身一震,咬着牙道:“这才是你今天前来的真正目的吗?什么观战仲裁,全是借口!你们宫主那个伪君子终于等不及了么?不要忘记了,夺天之战就要到来,届时,少了天罚森林……你们宫主能付得起责任吗?”
“这一点,自有宫主裁断!”布狂风眯起了眼睛,眼中shè出两道冷冷的寒光:“梅尊者,你以为,凭天罚方面目前的力量,若是没有圣王在,就算到了夺天之战哪一天,你们又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再不济也总要比你们两个上不了场的废物要强一些吧!”梅尊者气的有些情绪不稳。再也不yù与他们废话,挥手道:“先收取些利息!”
半空中一声清亮的鹤唳,一道黑sè的影子以超越了音速的速度急速落下,闪电一般冲进血魂山庄的队伍之中!
以他的位置来看,想必已经在高空潜伏了很久。君莫邪恍然大悟,怪不得自从开战便一直未见鹤冲霄露面,原来如此!
厉腾云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蹲在自己老爹面前,惶惶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一向仗着父亲的威名横行惯了,今rì一见父亲身负如此重伤,顿时便如同天空都塌了下来一般,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厉绝天重伤之下,再也无法动弹,但xìng命却是无碍的,只是气息比较微弱,微微闭着眼睛养神,既然脸已经丢尽了,保住xìng命以及尽快恢复实力自然成为当下的首要任务。
可是强劲之极的破风声突然响起,一道黑sè的影子刷的穿了下来,四周血魂山庄护卫厉绝天的残余高手们惊呼一声,同时出手,那道影子却是不闪不避,硬受了众人一击,两只硕大的利爪抓起厉腾云,一停不停的冲空而起,霎时间便飞凌数十丈的高空,几片铁一般的羽毛飘飘落了下来!
厉绝天双目怒张,突然不顾重伤,硬生生坐起了身子,喝道:“云儿……”
众人却是一阵惊呼:“鹤王!”
正是天罚森林第三位王者,鹤王鹤冲霄!
此时,他正现出原身,一双锋利的利爪抓着厉腾云,在半空飘荡!厉腾云自出生以来,名字虽然取得不错,但他却从来没有“腾云”之时,倒是今天名副其实了一回,真真正正的“腾云”了……但他一向锦衣玉食,我行我素,飞扬跋扈,何曾经历过这等惊险?虽然名副其实的腾云一遭,但却是吓的下身前后俱急,只叫了一声:“爹爹,救我……”便终于控制不住,前面喷shè,后面……额,也喷shè……霎时间整片天空臭气冲天。下面的人纷纷捂着鼻子躲闪。
厉绝天心中一凉,顿时想起与天罚森林的赌约,再也顾不得重伤之身,也顾不上脸面,向着雷暴雨提声叫道:“雷兄,看在厉某人的情面上,也看在厉某人这些年对仙宫不辞劳苦的份上,尚请雷兄出手,救救我的孩儿!”
以他作为第二至尊的身份而论,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已经和跪地哀求没有分别了。
雷暴雨微微犹豫一下,看向梅尊者,却终于没有开口说话,刚才他以为事情已经结束,说话间已经大大的得罪了梅尊者,现在如何再拉下脸皮前去说情?
一旦开口,那就是必然的一鼻子灰抹在脸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雷暴雨如何丢得起这个人?尤其他代表的,乃是至高无上的遁世仙宫,那就更加不行了……厉绝天的眼神慢慢的绝望,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这位曾经威名赫赫的第二至尊,在遭受梅尊者重大打击的时候,也没有表现的这样心灰意冷,只是悲愤愤慨而已,但现在,独子命悬人手,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残酷事实,让厉绝天重伤之下,顿时崩溃!
“雷暴雨!你言而无信!你承诺过会保我儿没事的!”厉绝天轻轻呼了一声,像是呻吟,突然又睁开眼睛,狠狠地道:“若是我儿今rì惨遭不幸,我厉绝天对天发誓,必将屠光在场所有人!灭其九族!”
高空中一声长啸,鹤冲霄哈哈笑道:“三个月的心愿,终于在今rì了解!”突然右翅一挥,厉腾云一声惨叫,半空中血雨纷飞,厉腾云一双腿从大腿根处齐根而断,吧唧掉了下来!
“云儿!”厉绝天泣血沥肝一声惨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翻身,竟然站了起来!“我的云儿!”厉绝天老泪纵横!
但,这又怪得谁来?若不是厉绝天老来得子,骄纵得实在太过分,厉腾云又怎么能横行霸道飞扬跋扈到如此地步?连别人的老婆也要抢,这那里还是一位世家公子之所为、该为么?更为过分的是,厉绝天明明知道自己儿子的种种不堪行为,但非但不加以阻止,反而一味的助纣为虐,誓要给儿子完成所有心愿!
归根究底,厉腾云落得现在这样的惨淡下场,厉绝天绝对要负最大的责任!第二至尊,很了不起么?难道这天下间真的没人敢惹?
厉腾云血淋淋的离开了身体的两条大腿,向世人昭示了厉绝天最大的错误!
突然,就在这时候,异变突起!——金光骤然间轩动,两口小巧玲珑的jīng致飞刀突然出现在厉绝天的身前,一在咽喉,二奔胸前心脏!
在场如是之多的高人,竟完全没有人发现这两柄飞刀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发现放出飞刀的人是谁,但大家在这一刻都明白出手之人的心思:必杀厉绝天!
飞刀一出现,眨眼的功夫也欠奉,就已经到了厉绝天的眼前!
厉绝天长声怒啸,伸手格挡,一柄飞刀嗖的被他击飞,另一柄,却深深地插在了他的胳膊肌肉之中!
名震天下的一代至尊,一向铜皮铁骨无坚不摧,纵横天下无人能挡,但这一刻身体内残余的力量,竟然躲不过一柄小小的飞刀!
“谁?”厉绝天仰天厉吼:“是谁想杀我?有胆量的出来!”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的众人都想问的问题,谁想杀厉绝天?谁放的飞刀?!
不可否认,在场的人之中,想要趁此机会杀死厉绝天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就冲他刚才那一嗓子“若是我儿今rì惨遭不幸,我厉绝天对天发誓,必将屠光在场所有人!灭其九族!”这句话,已经是威胁了在场的所有人,只怕人人尽都有杀他之心;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付诸行动,正面动手杀死厉绝天!
毕竟,血魂山庄残余的力量,虽然势微,但比其寻常势力来说还是异常浑厚的!未必有多少人敢如此冒失地去捅这马蜂窝,就算真要下手,也只能暗中下手。但这个明目张胆放出飞刀的人,显然有些迫不及待,又或者……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中!
随着一阵深沉厚重如山的惊人威压突然传来,在场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
高高的空中,毫无征兆的一个人影突然闪现。黑衣黑袍,这一身打扮,倒是与那位天罚之主的梅尊者颇为相像。若不是众人明明看到他在原地未动,几乎就要以为是梅尊者了……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八章 绝杀!余波!
“厉绝天,是本座要杀你!”黑袍人就在空中站着,沉凝的出声。然后一只脚伸出,就从几十丈的高空,如同走楼梯一般,倒背着双手,微微仰着头,一步一步的迈了下来!
众人骇然大惊!
凌空虚度,如履平地!
就算是天罚兽王,那位飞行的兽王鹤冲霄,也绝计没有这样神妙的本事啊!这个人的玄功,显然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高深地步……厉绝天眼神一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他本就是回光返照一般跳了起来,现在看到这一手惊世骇俗的旷世神功,纵然是自己全胜之时也是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眼前这个人,只怕比天罚的梅尊者还要可怕!可怕得多!
厉绝天彻底的失去了斗志!他低着头,只是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何?”
“为何?你也要问理由吗?你不是总说什么拳头大就是道理大吗?”神秘的黑袍人冷哼了一声,道:“有些人,是你不能得罪的。你,得罪不起!惹怒了,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明白吗?”
“明白了。”厉绝天苍凉的抬起头,低沉地道:“我不奢望能够活下去,但我想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
“你得罪了谁?”神秘的黑袍人一声冷笑,道:“你可知道,天罚的玄兽,为何会破坏你的计划,为何不攻击你们一心想要陷害的人?难道,近rì来那么多不合情理的事情你完全不觉得奇怪吗?”
“是你!原来是你不让玄兽cháo攻击君无意的!”厉绝天心中灵光一闪,顿时猜了出来,却又自己都不敢相信,张口结舌的道:“君家?你竟然是为了君家?!”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大哗!这其中,甚至包括君家的君无意!同样也是嘴巴张得大大的:我们君家,何时有了这么一个大大的靠山?怎地我却不知道?
但其他的人看向君无意的眼神,却只有一种:艳慕!
太嫉妒了,原来一向低调的君家的身后,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看来,以后万万不要轻易招惹君家啊……惹不起呀……“君家,呵呵,的确不是你小小的厉绝天可以招惹的!本座绝迹人间二十年,却意外造成了许多的不幸,也造就了许多如你一般不自量力、不知所谓的井底之蛙!”
神秘的黑袍人说完,眼神锋锐的一斜,看向风雪银城的几个人,萧布雨等人突然没来由的觉得浑身一凉,脸sè大变。
黑袍人冷冰冰的笑了两声,道:“至于你们……不必惊慌,只要你们不要再让老夫不高兴,老夫也没多大兴趣找你们麻烦。冤有头,债有主;哈哈……”一声yīn恻恻的长笑,黑衣蒙面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布雨他们一眼,目中分明有jǐng告!
萧布雨勉强一笑,道:“阁下恩怨分明,萧某佩服”
黑袍人哼了一声,道:“恩怨分明么?也不见得。嘿嘿,且看我玩个小把戏……”
他就这么站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一团漆黑的火焰却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忽的一声将厉绝天的身体包裹在了里面。
黑袍人呵呵笑了笑,若无其事的道:“厉绝天,若是作为至尊,你很失败,但若是作为至尊中的败类来说,你无疑是很成功的……”
模模糊糊之中,众人似乎听到,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第二至尊,发出了一声短促惊恐的惨嚎……然后,黑袍人似乎手一招,捡起了什么东西,接着金光一闪,两柄飞刀落到了他的手里;就在这时,梅尊者突然大呼一声:“慢!”她已经看了出来,那黑袍人拿在手中的,正是豹王玄丹!
但她喊出这一声之后,却突然醒悟:这玄丹本在厉绝天身体里面,为何却突然被取了出来,到了这黑袍人的手中?难道……黑袍人哼了一声,竟不理她,锋锐的眼神四周看了一眼,似乎在jǐng告,似乎在告别,又似乎是……意味深长!
然后他一转身,一步迈了出去,随着这一步的迈出,他的整个人突然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了!
就像是在空中在他的面前有一道无形的门,他一步迈进去,然后门就再度消失了……然后这么世界所有人就都看不见他了……可……这怎么可能?
全场数万人兽,集体失声!一片静寂,落针可闻!
雷暴雨布狂风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良久,突然有人叫了起来:“厉绝天他……”
众人一惊,围上去一看,只见原本厉绝天站立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唯有留下了一小撮灰白sè的骨灰……绝天至尊厉绝天,已经随着那黑sè的诡异火焰燃烧了眨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一堆小小的骨灰!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甚至连梅尊者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连蛇王来到她的面前也没有发觉。
“老大……”蛇王有些腼腆的看了看她,道:“刚才那个人,他的……他的屁股好大……”
梅尊者一惊,问道:“什么?”
屁股好大……梅尊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打趣地道:“蛇王,那可是一个男人,你关注他的屁股干什么?”
蛇王顿时满脸通红,嗔了一声,扭过身去。梅尊者似乎笑了笑,就不再想这件事情,只是在一个劲的纳闷,这位神秘的黑袍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一位强者的印象,而这个人既然身负如此惊世骇俗的神功,又怎么会是籍籍无名之辈?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不由得一时间有些茫然。
但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突然出现震慑了全场的神秘的高人,竟然就是刚才还被自己狠狠地打屁股的君莫邪!
而蛇王芊寻之所以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的屁股有异于常人,正是因为被梅尊者自己打的——被打的肿了一倍还要多,怎能没异常?
梅尊者出战之后,围拢君莫邪的天地囚笼之力也就消失了,君莫邪终于恢复了行动的能力,趁着众人都在关注四大至尊与梅尊者的战斗,迫不及待的活动了一下,悄无声息的遁进了鸿钧塔里面。第一件事就是毛急火燎地在自己屁股上揉了揉。
实在是太疼了,尤其又是在那么不雅的部位……但随即见到厉绝天等四人败,君莫邪没想到这事情发生的这么快,就算是运起了开天造化功,但屁股上的肿终究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除,没奈何之下便拖着累累赘赘的屁股窜了出去。三言两语之间就赶紧的干掉了厉绝天,然后接着慌慌忙忙的逃走了。
但也因此被蛇王这位眼睛锐利的小姑娘看出了屁股的异常。
君莫邪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强势出现,在众位高手之间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印象。对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除了有数的几位至尊和神玄之外,天玄地玄也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在金玄玉玄的层次。
这样的层次,在一般的世俗界来说,已经可以算是高手;但在今rì,却实实在在的沦为了蝼蚁!名副其实的蝼蚁!
前前后后出来的强者,每一个都是传说,每一个人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的角sè!初到天南城,再见到几位至尊之后,就已经觉得高不可攀,不虚此行。
但是现在,四位至尊联手,居然还在别人手下败下阵来!
而且两位前至尊同时出现,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这是何等响亮的名字,却原来是去遁世仙宫做了护法……到这里,众人面前蓦然的出现了一个遁世仙宫,而这个名字,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见!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传说流传下来,这就更加让众人纳闷不已。
这一份神秘,更是让众人觉得如同是云里雾里,虽然不了解,但却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遁世仙宫,绝对是世间最为巅峰的力量!这一点,从厉绝天的态度上就能够看得出来。而且,两位前至尊只是遁世仙宫的护法,这又说明了什么?
当然,那位能够力敌四位至尊而且获胜的梅尊者,在众人眼中,更加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化身!
但没想到在这等关头,又出来了一个至为神秘的黑袍人,这个人竟然看起来比那位梅尊者还要厉害,而且弹指之间,就灭杀了绝天至尊厉绝天!
这些事情在极短的时间里相继出现,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众人的心理承受力,几乎让人目不暇接。
一山更有一山高哇!
几乎在同时,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之前无论是流浪江湖,或者是隐居山林,又或者是世家大族的人,此刻唯一感到的,就是震惊,还有对自己之前为自己的身份沾沾自喜、骄傲满足的心态感到了羞愧。
在这些人面前,自己究竟算得了什么?似乎……连笑话都谈不上吧。
自己还真是……井底之蛙啊。
还有一件事就是,在场的各大家族中人,大家在今rì之前,对血魂山庄厉绝天与厉腾云父子二人yīn谋对付君无意的事,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部分都是明里暗里的参与了,最多也就只能做到不闻不问。
但是现在,君家咸鱼翻身,不仅没有死人,而且这位新出来的神秘人,很明显的就是君家的后台!这是什么概念?
连雷暴雨和布狂风都不敢招惹的人,连梅尊者都有顾忌得人,竟然是大家一致陷害的君家的后台!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顿时人人都是有些恐慌。
若是……君家要报复可怎么办?
顿时,人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念头:一定,要与君家交好!回去之后,将立即向家族回报此事,尽快的拿出一个章程,然后赶赴天香城,争取在第一时间得到君家的好感……千万不要报复我们呀……你们这样的实力,我们可惹不起!
当然,还有不少脸皮比较厚的,现在就开始了和君无意套交情,一时间的思索之后,君三爷的身边,立即苍蝇一般围上了一大群人。
各种讨好的话语接连不断而来,而各种各样的夸赞马屁奉承也是如同长江大河绵绵不休滔滔不绝的灌进了君无意的耳朵,听的xìng情耿直的君无意君三爷头大如斗,却还不得不小心应付。
不得不说,这样的震撼xìng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造成一番巨大的震撼!君家的地位和安全,现在就可以很有把握地说,雷打不动了!
没有人愿意冒着惹怒这一位超级强者的危险,去对付君家!无论是谁,都是一样!
最惶恐的,却是风雪银城萧家的人,萧布雨面沉如水,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以风雪银城的力量,是不是能够承受那位神秘人的报复?这真是说不准的事。
虽然那人说冤有头债有主,但jǐng告的意味和仇恨的味道,以萧布雨数十年的阅历,又岂能听不出来?现在的形势是,那神秘人希望有君无意自己去讨回公道,这一层意思,所有人都是听了出来。
但问题就在,若是君无意寻仇,萧家该当如何?若是一不小心把君无意干掉了,那么“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同样生效。就轮到了那位神秘人亲自出马了……但,面对君无意这样的大仇,难道还得像是哄宝宝一般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般小心呵护吗?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萧寒看着正被围绕中的君无意,突然觉得心里憋闷的像要死去一般的难受!这个死敌,这个自己切齿痛恨,梦寐以求想要杀死的人,这个在此之前在自己心里只是一个玩具一般的仇家,如今,居然到了如此风光的时候!
自己就算在想对付他,家族也势必会再三考虑,就算没有城主的严厉命令,家族恐怕也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瑶儿……那是我的!我的!
萧寒眼中一片狂乱,突然身子摇摇yù坠,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倔强的站着,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君无意,越来越是yīn寒,越来越是疯狂!
君无意,我不管你有什么靠山,我也要杀你!我必杀你!
半空中一声长啸,鹤冲霄一松手,厉腾云残缺的身子在一片惊呼之中摔了下来,从一百多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下面的人轰的一声,四散躲出去,空出来了一大片空地。
若是在此之前,厉腾云摔下来,恐怕最少会有一千人抢着上前去接,但是现在,厉腾云明显已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敢接?谁肯接?
啪!
厉腾云的身子重重地摔在石头的地面上,溅出来一大片的血水,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堆肉泥!一条手臂甚至摔碎了,骨头都飞了出去,还连着手指……这凄惨的一幕,让众人都是心中怦怦乱跳。
梅尊者大袖一挥,转身而去,喝道:“今rì条件,诸位牢记;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没有对着任何人去说,但雷暴雨与布狂风两人却知道,这几句话是对自己两人说的。肃容道:“尊者放心,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败了,那便要接受失败的后果,决不食言!”
梅尊者嘿嘿冷笑,道:“谁敢食言?!”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雷暴雨两人相视苦笑。
梅尊者再将目光转回去,却发现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果然已经失去了君莫邪的影子,看来自己一旦消除了天地囚笼的力量,这家伙就老鼠一样的溜走了……想了一想,突然直接转身,向君无意走来,围绕着君无意的众人见她黑袍飘飘的过来,如见鬼魅,纷纷避让的远远的。
君无意终于松了一口气,感到自己身上都出了汗,面对刀山剑林尸山血海都不变sè的他,面对着如cháo的阿谀奉承,却感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短短的时间里,应付着这些原本不将自己看在眼中的人,竟然感觉比打了一仗还要累!
见梅尊者过来,君无意含笑拱手:“尊者前来,有何见教?”
“令侄骨骼清奇,天赋甚好。”梅尊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本尊yù收他为徒,君将军意下如何?”
君无意虽然早有准备,猜到了她的来意,但一听到这句话,还是禁不住心中一愣,接着便是一喜,但想起君莫邪的怪脾气,还是笑道:“尊者看上了这小子,乃是这小子的福气,君某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不过我君家一向开明,而莫邪一向颇为自律,而且,自己很有主见;梅尊者若是真要此意,只要莫邪自己同意,我君家绝无问题!”
“颇为自律……”梅尊者似乎是愣了一下,似乎对这句话感到很有些不理解,语气之中,还有明显可以听得出来的匪夷所思的意思,接着似乎是咬了咬牙,呵呵笑道:“不错不错,很好,嗯,颇为自律……就好啊……”
心中却想骂人,那卑鄙无耻的小子的所作所为,居然也能称得上‘颇为自律’?这话真是从何说起!
“既然如此,我自有办法。”梅尊者心中有些鄙视,这位统兵的大将军,居然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您那侄子,亏你还夸得天花乱坠的……“但不知令侄何在?”梅尊者很是庄严肃穆,只因为她已经快要忍不住大骂眼前的这位传说中一向‘敦厚果决’的血衣大将一顿了,所以强行压下脾气吗,要不然就要大骂出口……“莫邪他……咦?”君无意一言出口这才想了起来:“莫邪刚才不是还在您身边吗?”
“嗯,刚才我出去迎战,回来之后令侄就不在那里了。”梅尊者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与令侄,相谈甚欢啊……”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同时,雷暴雨与布狂风已经安排了所有人员的撤离,看到梅尊者这位大煞星在与君无意‘相谈甚欢’,所有人都是有些噤若寒蝉,对君家又更添了一份艳慕。不敢打搅,纷纷悄无声息的离去,此时,山头上已经空阔了一大半。
天罚森林方面,玄兽们也早已撤退完毕,只留下几位兽王正在看着梅尊者这边,很是关切!
声音渐渐远去,山林之间的山地又恢复了清幽平静,雷暴雨一声轻笑,抱拳道:“梅尊者,诸位兽王,我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我兄弟二人就此告辞,回宫复命去了。”
梅尊者微微颔首,正要说话,突然身后一个雄壮的身子冲了出来,大喝道:“遁世仙宫紫金护法,好了不起!吃我一拳再走也不迟!”
同时天上风声飒飒,接着便成了一片雷云风暴一般,落了下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带着铿锵凌厉的杀伐之气,大喝道:“本座也来领教领教遁世仙宫紫金护法的厉害!”
熊王熊开山,鹤王鹤冲霄!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两王并不是要将雷暴雨和布狂风留下或者杀死;他们只是要引争议下次,自己的玄功与传说之中的遁世仙宫紫金护法相比,能差了多少?
或者说,天罚森林的下属力量,与遁世仙宫相比如何?
听说了雷暴雨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雷暴雨与布狂风同时有了这个念头,这时见到雷暴雨和布狂风就要告辞,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声清啸,一个窈窕曼妙的身影一旋而出,蛇王芊寻同时出手。
雷暴雨与布狂风两人相视一笑,未见两人如何动作,腰间的紫金宝剑似乎也是一动未动,但两道耀眼的jīng芒闪过之后,突然漫空之中星星点点倾盆而下,似乎是突然之间下起了暴雨;与此同时,“呜——”的一声怪响,就像是骤然之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翻江倒海!
三大兽王的攻击虽然犀利,但一下子陷入这暴雨狂风之中,竟然举步维艰!
惊天动地两剑客,暴雨狂风双至尊!雷暴雨与布狂风不愧是上一辈的至尊人物,玄功身后之极,两人之间的配合那也是天衣无缝,而且,威力倍增!
一声清响,鹤冲霄冲霄而起,哈哈大笑,赞道:“果然不愧暴雨狂风的尊号,佩服佩服!”
一声清啸,似是发在布狂风口中,道:“天罚森林,果然名不虚传,五年之后,我等自会相见!告辞。”
说道那最后的“告辞”二字,声音已经远在一里地之外。
五人只是交换了一招,便已经各自撤退,表面上看来五人,二对三,似乎是平分秋sè;但三大兽王心知肚明主动权在对方的手里。
遁世仙宫,果然厉害!
三人都是有些吃惊,但梅尊者早已料到了他们这一战的结局,丝毫不以为意,皱着眉头,踱着步子,心中只是在考虑:君莫邪那个小王八蛋,到底逃到哪里去了?为何用神识搜索也不能搜索的到?这是何原因?
第三部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星流云散
这时,君无意与东方问情司空暗夜等人也前来告辞,梅尊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在她眼中,寻常的神玄天玄高手也就是个阿三、阿四而已,错非君三爷、东方三兄弟与君大少爷有关,梅尊者不想把事情搞大,因为那样的话,她自己会尴尬……估计连点头都会省下……又那里会注意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自己的心事还没着落呢,等到良久良久之后,一抬头,眼中满是星河耿耿,明月在天……竟已是夜晚!
在不知不觉之间,竟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我到底在想什么问题而这么的出神?这可是以前从来未曾发生过的事情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再一回头,这才注意到,身边一共只剩下三人,所有玄兽在虎王狮王的率领下,已经安安静静的撤离,远远的森林深处,隐隐可见尘烟四起,那是撤退的时候激起的粉尘。
自己实在是太疏神了,这么大量兽类的撤退,即使是再安静,再有秩序,也肯定会伴随着巨大的响动,而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发觉,这样的失神状态,近百年以来也是没有过的!
至于人类联军这边,梅尊者却是不那么在意,此刻也早已撤退的干干净净,连地上的尸体,也都收走了,唯二的例外乃是厉绝天父子,一个成了白灰,一个成了碎肉,联军方面只是简单的草草掩埋了一下,堆了个小土丘,在那小土丘在夕阳映照之下,惟有那块刚刚从树上截下来的白生生的木条比较显眼,那上面潦草的写着:厉绝天父子之墓!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只言片语!
一代至尊,往昔何等风光,行事何等嚣张,最终竟落得如此凄凉的惨淡下场。
直到看到那木牌,梅尊者才酸真正清醒过来,他定定地看着这块木牌,苦笑了一下,喃喃地道:“第二至尊,如今在这黄土之下,原来也是与一般冻饿致死的乞丐一般,默默无闻。”
喟叹了一声,游目四顾,偌大的山林,只剩下自己四人。
将近一个多月的拼斗厮杀,恩恩怨怨,终于告一段落!汇聚于此的天下英雄,也终于星流云散,各奔西东!
一切恢复旧观,但,有些人却是少了……隐隐的血腥味依旧充斥在空气之中,给这一大片空阔的地方增加了几分悲凉。
“你们刚才跟雷暴雨、布狂风两人交过手了,感觉如何?今天到场的四大至尊,你们都曾经较量过了,他们的实力诸较八大至尊中人如何?我想知道在你们心中,咱们天罚森林与遁世仙宫相比到底如何?”
梅尊者背负双手,看向远方,悠悠的问道。一连三个如何,似乎是很平淡的问句,但三大兽王却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两人…厉害…很厉害!”鹤冲霄仔仔细细的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战况,扁了扁长长的嘴巴,道:“他们任何一人的实力,层次绝对要超出今天到场的那四个至尊,甚至比四尊中最强的厉绝天还要高上许多,两人联手,双剑合璧,威力更是倍增!我们三人……战不过他们,就算以本体出战,依旧是败多胜少,而且这还是以他们目前所显示出来的实力做出的评估。”
“我同意三哥的说法,再来说遁世仙宫,就以今rì雷暴雨、布狂风他们两人所露出的冰山一角之实力来判断……总体实力,只怕是要略高于我们天罚的!”蛇王芊寻轻抚了一下额前的长发,娇美的脸上是一片凝重。
“略高于我们,这说法太保守了!我可不敢如此奢望,我看不止是高于我们,而且是远远高于我们才对吧!”梅尊者缓缓转身,语气萧瑟,慢慢的道:“你们……进步的太慢了!让我……非常失望。”
鹤冲霄等三大兽王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
“三大圣地一大凶地,天罚森林……近年来实在没落的太多了,也许在不久之后,就真要被剥夺凶地的称号了……那样的耻辱……嘿嘿,熊开山,鹤冲霄!”梅尊者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两个之前有对失去罚天圣果做出了担保,那么,三年之后,若是这件事还没有消息……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梅尊者的口气,格外严厉了起来。
鹤冲霄和熊开山同时站直了身体,面容肃穆,道:“老大放心,届时若是当真出了岔子,我兄弟二人以脑袋顶上去!”
哼了一声,梅尊者低沉地道:“你们两个觉得你们的脑袋……很值钱吗?”
众人一时无语。
两大兽王的脑袋怎么会不值钱,可是若一旦事情有变,就算真砍了他们的脑袋又有什么意义,只是平白折损己方的实力,真正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两个了。
梅尊者却仰起头,默默的思索:罚天无寻,兽王归真,天罚万载,成败一人。这四句话里面,到底包含了什么玄机呢?现在天罚玄兽cháo的风波已经算是基本过去了,天罚方面除了“罚天无寻”这一句之外,其他的方面,竟然仍旧是在云里雾里。
梅尊者本以为这次兽王方面只怕会出现比较大的折损,以应了“兽王归真”这句话,但现在看来,却又明显不是。至于天罚万载,成败一人,更是云山雾绕。摸不着头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老大……那小子,您既然想要收他为徒,为何不……”蛇王问道。
“我自然另有办法;”梅尊者悠然看向远方,慢慢的道:“岂能让他这么轻易地逃出我的手掌心?若是不能好好的教育教育他做人的道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是格外的森寒yīn冷,竟已经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恨感觉。三大兽王与他相识多年,如何了解这位老大的为人,不禁同时打了一个冷颤,面面相觑:老大这是要收徒弟还是要报仇?怎么这么一副yīn森森血海深仇的口气?
“我已经是到达了即将突破的最后边缘,今rì一战,我才顿悟,若是想一举冲破最终壁障,一味的苦修非是上策,还须得游历江湖才是最好的选择!”
梅尊者笑了两声,道:“熊王鹤王,你们两个看守好天罚森林,短期内不得再外出一步,这两年里,我和芊寻到外面去到处走走看看。”
说完,叹息了一声,若是能看透他的蒙面黑布,当会看到,在梅尊者一双澄若秋水一般的眼睛里,此刻居然是……迷惘与矛盾!
熊开山和鹤冲霄同时躬身答应。
梅尊者静静地站着,夜幕缓缓落下,凛冽的山风起,梅尊者却并没有运用玄功护体,就这么卓立在山巅绝峰,罩身的黑袍呼呼啦啦的向后飘飞,竟然勾勒出一副浮凸玲珑,无限美好的身形,只是从侧面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便已经足够让任何人都能够升起一种——风华绝代……的感觉……因为,单单是这个模糊的轮廓,便已经足以让全天下所有能够自称为“美女”的女子们自惭形秽!她虽然没有露出本来面目,但,就这么临风而立,那绝代超然的风姿秀骨,便已经让天上的明月都黯然失sè……整个天空终于完全黑暗!
山巅之上,一个钟天地灵秀于一身的曼妙身影的依旧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自己那绝代的风华在夜风中摇曳……良久,似乎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一个低低的声音梦呓一般低迷的在风中飘散……“我…我到底…该如何对你?”
锐利的夜风声呼啸着带走了这一句话的余音,那风仪出众的绝世身姿似乎是闪了闪,然后整片天地之间,尽是一片黑暗……似乎已经失去了最后一抹亮sè……虽然在此之前天sè就已经黑了,但有那身影在这里,就是雪峰绝顶的耀目青莲,此刻她走了,也终于带走了这最后一抹高高在上的风景……此刻回到天南城的一干人,大部分已经逐渐散去,毕竟此地事了,虽然人类联军惨败,代表大陆最强的江湖势力血魂山庄灭亡,甚至大陆八大至尊中的第二至尊厉绝天落败身亡,但最终结果却是天罚众兽退回森林,不会对大陆造成荼毒,人类联军的基本目的可说已经达成了,谁也不是闲人,各有各的事情,也就纷纷告辞离开了。
但这场大战中最出风头的君无意等人却是愁眉不展……君莫邪不见了!
大少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这个惊变着实让这几人都是大为着急。鹰搏空、东方问情等人到处寻找,却始终不见踪影。无奈之下,君无意只好暂缓回程的打算,休整几天。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休整的这几天里,可是正好让已经离开的各大世家、无数有兴与会的玄气高手大肆宣传君家的威势,几乎就在短短的几天功夫,君家的声名一举冲到了顶峰……君家果然也算名门望族,但就一般意义上讲最大的威望要源于军方的声望,就普通的江湖世家而言,君家或者是不可轻易招惹的,却并不是一定不能招惹的,特别是对那些有天玄高手、甚至是神玄强者坐镇的大家族尤其如此!
绝对不可招惹的势力实在不多,也就只冰雪银城、血魂山庄等寥寥几个而已!
但是现在情况可不同了,而且是大大的不同了!现在,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君家背后有一位几乎堪称是天下第一的超级强者在撑腰?这个震撼xìng的消息,狂风一般卷过了整个大陆……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章 混沌火的反噬
帐篷中,管清寒以手支颐,怔怔地看着面前跳动的烛光,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管姐姐,你在想莫邪哥哥吗?”独孤小艺悄悄地坐在一边,几天不见,这个天真明媚的少女明显消瘦了一些,而且,脸上眼中,也莫名的多出来了几分心事。
她说完了这句话,莫名的一惊,自己到底是希望清寒姐姐的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呢?更想到,自己叫管清寒管姐姐,叫君莫邪莫邪哥哥,那岂不是隐隐地把他们配成了一对?急忙改口道:“……额,你难道真正在想……莫邪吗?”
管清寒转身,温婉的笑了笑,道:“小艺,为何这么问?你希望我的答案是什么?”
独孤小艺撅着嘴道:“肯定是啦……君三叔要将你们配成一对,你不想他还会想谁?当初谁也不看好他,只有我选定了他,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来抢他……”说完了这句话,突然心中一阵由衷的委屈,眼圈就红了起来。
管清寒明眸闪动,道:“小艺妹妹……你放心……不过他出去这么长时间没回来,确实让人挺……担心的,就是嫂子担心小叔子的那种亲人之间的担心,真不是为了别的。”
独孤小艺嘴巴撅的更高了,道:“可你现在不是他嫂子了……你们是亲人,近水楼台的……当然不用多想哼……这家伙随随便便就搞失踪,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
突然眼珠一转,想起来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顿时停住了说话,脸上却霞飞一般红了起来。越想越是坐不住,扭扭捏捏的居然局促了一会,急忙站起身来道:“我……我先出去……有点事。”一边说一边飞也似的奔了出去。
管清寒疑惑的看着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一笑之余又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又是叹了口气,迷惘的看着烛光,喃喃地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真是……冤孽……”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君莫邪担心的时候,君大少刻下也正是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他这一次冒险使用混沌火对付厉绝天,虽然一击得手,效果更是好的让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竟然轻而易举地将厉绝天这位第二至尊一举化作了一片灰烬,可是得手之余,那来自混沌火的反噬,却也让君莫邪自己也是生不如死!
在他出手击杀厉绝天的时候。厉绝天自己固然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但君莫邪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始终处于在场的那三位最强巅峰强者的密切关注之中!
梅尊者,雷暴雨,布狂风!
那时要击杀只余最后一线生机的厉绝天确实不算什么难事,但难就难在,自己必须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厉绝天,这样的做法却有随时有暴露自己真正身份的极大弊端!只要自己的手段有任何一点不符合自己所扮演的‘超级强者’身份,那么,这三人将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自己的身份彻底揭露出来。
到那时,君家便会面临真正的灭顶之灾!而且还是绝对没有任何解救办法的那种!
但任何有效手段,都有不小的暴露危险,所以君莫邪终于还是冒险选择了混沌火!为了永除血魂山庄这个后患,君莫邪豁了出去!
大少虽然早有准备来承受混沌火的反噬,但却没有想到,混沌火的反噬来得如此的迅速,而且还是如此的激烈!竟然让他坚韧无比的神经,也几乎承受不了!
君莫邪一向自诩自己骨头很硬,最起码在这世上,相信任何刑罚也不要想让自己说出自己不想说的事情!他完全有把握撑得过一切的酷刑,最多一死而已!前世抗刑讯训练的时候,他就曾经将所有的刑罚全部熬了过去!
在他的一身傲骨之下,任何刑罚,都不过是人生体验而已!
所以君莫邪一向不将任何**方面或者jīng神方面的痛苦看在眼中。所以他为人处事随心所yù,想怎样就怎样,嬉笑怒骂游戏人生也好,横眉冷对冰霜孤僻也罢,我怎么高兴,就怎么做!
因为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我畏惧、恐怖、忌惮的东西!所以他以纨绔之身对着皇帝陛下也可以谈笑自若,以玉玄修为对着至尊仍然敢肆无忌惮的破口大骂!
你能把我怎么样?
就算你真能把我怎么样,那又如何?
世间最极端的痛苦我都承受过了,而且我连死都不怕,我还会怕什么呢?
就像装逼,也是需要有实力的!有实力有良好的心理素质那才叫装逼,没有实力,没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想要装逼只能是一个笑话!
一个tài子dǎng下到县市或者普通群众之间,绝对可以尽情的装逼;一个亿万富豪也可以在中产阶级和贫苦大众面前为所yù为的装逼,他们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他们一点也不害怕,就算是吹牛,也不必担心能把牛皮吹破!
但,一个乞丐能在李嘉诚面前装逼吗?那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君莫邪的强势装逼,自然是更加的有资本!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为什么不能?我有鸿钧塔,就算是全天下的高手一起上也杀不了我,我有这么强大的靠山,我为什么不能装逼?
我练功的进境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比得上别人十几年的苦修,我有这么雄厚的本钱,我为何不能装逼?我说自己是这世界上第二天才,那么,谁敢说自己是第一?
所以君莫邪一直很狂很傲,一直斜眼看天下人,他甚至觉得天上地下,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了,更没有自己需要害怕的东西,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
但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而且错的很离谱!
因为……有些痛苦,是连灵魂都无法承受的,更不要说是活生生的人!
**的痛苦,哪怕是断手断脚,刮骨疗毒,君莫邪自认自己绝对可以坦然笑对,但灵魂方面的痛苦,却是连大罗金仙都能够折磨崩溃的!
比如现在——混沌火的反噬!
现在的他,正在鸿钧塔中那浓厚到极点的天地灵气包裹之中,痛苦地抱着头翻滚着……他万万没有想到,混沌火的反噬,会霸道到了这种地步!
有些事,真正是不该尝试的,纵然你有不得不冒险的理由……在混沌火最初发出去攻击的时候,君莫邪全无半点不舒服的感觉,甚至还感到了一种若有若无、飘飘yù仙的爽快!但,就在灭杀了厉绝天,将混沌火再度收进体内的那一刹那,君莫邪突然感到,自己的世界完全颠覆!
包括灵魂世界、意识世界!
这种强烈到极点的极度痛苦,就连鸿钧塔之中那能够治疗任何伤痛的天地灵气,对此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混沌火,乃是天地最本源的火之存在!
这一刻,正在燃烧灵魂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君莫邪痛苦万状的咬牙死挺着,脸上肌肉已经彻底的痉挛扭曲,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一寸寸的被抽离,然后一寸寸的燃烧迨尽,似乎在自己心脏的内心,有一把细细的火焰在不紧不慢的点滴燃烧,燃烧着自己的脆弱的心脏,慢慢的烤焦,慢慢的烤熟,却还让自己活着,清晰的体会这一最残酷最无法负荷的酷刑……又仿佛自己的大脑脑浆之中,原本就有一团早已熄灭的烈火,突然再度死灰复燃,而且缓缓的燃烧,从慢到快,直到自己的脑浆也在自己的脑海中沸腾了起来,却还有意识……尤其是痛觉神经,这一刻相当于放大了千万倍!
身上的黑袍卷成一团塞在嘴里,已经嚼的稀烂,他想晕过去,却又不敢!因为晕过去没有了意识,自己或者就会被这天地本源之火的反噬燃烧得跟厉绝天一样!
那样就是名副其实的作法自毙了!
所以他此刻唯一能作的也就只有死撑而已!死死地支撑着灵台之中的最后一点清明!一旦这一点清明消失,君莫邪便也就彻底不存在这个世界!
而且还是不存在于任何世界!
相比较于混沌火的燃烧,什么老虎凳辣椒水二十根指头插带毒的竹签……这一类的刑罚,简直都成了毛毛雨。
或者说,那些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的话,这次的反噬就是生生被砸碎了一条腿!对比的悬殊,就是这样的巨大!
汗水从身上如小河一般流出来,然后接着蒸发掉,变成一团雾气。
“啊——”君莫邪仰天长啸,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接着又直挺挺的后仰倒了下去,浑身僵直如同僵尸,接着身子在地上极度扭曲着,早已违反了任何人体极限的扭曲……这样的痛苦,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混沌火黝黑的火焰,在造化炉下面欢快的跳跃,似乎在为君莫邪受到的痛苦而喝彩……唯有开天造化功在执着的运行着,在君莫邪的经脉之中一遍一遍的流淌,鸿钧塔之中浓厚的灵气,鲸吞一般倒灌入他的经脉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洗刷着他的经脉中的杂质,这一次的输入量,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甚至能够比得上以往输入身体的灵气的总和!
半空中浓郁的rǔ白sè灵气,就像是遭受到一个强劲的漩涡吸取一般,不停地发出咻咻声音,源源不断、绵绵不绝地冲进君莫邪的体内,前仆后继,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因祸得福,第三次突破!
灵气绝大部分是从大少的百汇穴进入,然后却又从君莫邪的脚底涌泉穴流出,消失无踪。仿佛大少的身体,只是一个灵气通过的通道而已,唯一分别,或者就是灵气会一遍又一遍的打扫这个本来就已经很干净的通道,力求做到完美,完全没有任何一点杂质!
但对这一切,君莫邪却是一无所知!因为,他还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君莫邪这一次冒险强行动用混沌火,不出意外地引发了混沌火的反噬;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一辈子也无法遭遇甚至百分之一的这种痛苦!这种痛苦,几乎可以说是苦痛的最巅峰了,错非大少的心境过人,能守住最后一点清明,错非大少的开天造化已经小有成就,错非此地有如此海量灵气滋养大少肉身,以上环节缺少任何一项,君莫邪依旧是非死不可,且是死得魂飞魄散,永不超升……混沌本源之火的反噬,岂是小可?
但,福祸总相依,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
正因为大少承受住了常人决计不能承受的巨大痛苦,却也因此而获得了常人根本不能达到的境界!也才能够获得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好处!
想要爽了,就要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但真正承受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的代价之后,也就如同涅槃重生一般,达到了新的彼岸!
其实世上任何事情,莫不如此,没有什么是例外的!
苦尽,则甘来;否极,则泰来君莫邪引起了混沌火的反噬这种几乎逆天的刑罚,坚守本心,以求度过,这刑罚之后所获得的好处,当然也是异常巨大的!
这种巨大的难关,实际上也是最严峻的考验!不过这考验的代价,却是切切实实的,一在天堂,一在地狱!
否则,区区鸿钧塔第二层,怎么就已经出现混沌火这种存在?
凡事,存在自有目的!在这种通往巅峰的巅峰道路上,存在,即为合理!而且,必有用处!
他的身体在得到鸿钧塔的最初时候,本就已经进行了洗经伐髓,整体焕然一新,可说体质就已经远胜常人了,但却也还在凡人的范畴;而这一次,经过如此庞大灵气的不断洗刷,却将他的身体真正的彻底改变了!
打个比方的话,若是说穿越前君莫邪的身体是一副非常垃圾的肉囊的话,那么穿越后经过鸿钧塔初次改造之后就是天才之体!虽然出众,却还在很多高人的认知范围以内!
也就是作为人类能够理解,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是,刻下的君莫邪的身体,却已经不能够用“身体”这两个字来形容。再说的夸张一点,大少眼下的身体,基本已经相当于去西天取经的唐三藏了!
一身标准的唐僧肉,之所以说“基本”,可不是说大少不如唐三藏,而是大少比三藏法师还要来得更强,唐僧肉说白了,也就是普通人的**蕴涵了多到难以想象的灵气,而大少的**,除了蕴涵了恐怖量的灵气之外,素质更是远超常人的……无论是心xìng,还是灵魂……筋骨强化细密,经脉全部畅通,体内灵气充裕,氤氲涌动……甚至……连内脏,也因为这一次的机遇,彻底的被改造,焕然一新!
大少原本的修炼速度,本就已经够变态的了,但这一次之后,相信他的修炼速度将会更加的加快几倍!而且,一路坦途,完全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可能!
因为本就再没有走火入魔的机会!他全身的每一条经脉,都因这次变故而被全部打通!而且……都被扩宽到了人体所能达到的最大限度!
君莫邪之后的修炼,只是一个积累的过程,而已!
打个比方说,若说一般人的经脉丹田容量只是一口井,那么,君莫邪的容量,就是一个大湖!只不过现在这个大湖之中,水还很少。
但若是一旦将这个空荡荡的湖填满了,那便是烟波浩渺,水连天天连水,无边无际了……当然,这必然是一个相当漫长的积累过程!
一天一夜之后,君莫邪才终于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慢慢的睁开眼睛,君莫邪心中犹有余悸,先前那种像是十八层地狱同时对自己开启的恐怖感觉,实在让这位傲骨嶙峋天不怕地不怕的邪君也是心中寒了……实在是太疼了!
试着动动手指,却发现自己完全无能为力!
自己的身体内,每一块肌肉都好像变成了棉花一般,除了喘气的力量之外,自己居然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可供利用。
就好像一个人明明感觉自己全身的机能都正常了,但却莫名其妙的瘫痪了……努力吸了一口气,君莫邪心念一动,开天造化功慢慢开动,功行一周之下,突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完全不能想象!
自己在此之前,开天造化功在自己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怎么也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但是现在,几乎在瞬息之间,自己的意念刚刚起来,开天造化功已经游遍全身经脉又回到了丹田……这简直是闪电一般的惊人速度!
如此神速的流转,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永远不必担心玄功匮乏,永远不必担心脱力!
也就是说,若是在战斗,只要君莫邪愿意,那他就可以无休无止的战斗下去!直到……永远!
只要不会饿死或者直接被超级高手断了头什么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君莫邪原本是一个天才,现在却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任何人也无法解释的……怪物!
君莫邪狂喜!
现在他就算再没有常识,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是从根本上的,真正的脱胎换骨了!勉强抑制住心中的兴奋感觉,君莫邪开始运转开天造化功,毕竟现在身体机能还不受自己控制,摆脱这种状态才是正经,若仍是处于这种瘫痪状态,就算再出sè的身体又如何!
所幸在玄功运转的同时,控制身体的力量也随之一分一分恢复,玄功每运行一遍,都会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舒爽!
现在的练功,已经变成了享受而不是苦闷、受罪!
随着力量一分一分的回归,君莫邪内心也越觉雀跃,此次行功足足运行了七十二个周天。随着最后一圈玄功流转停止,君莫邪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爆炸xìng的力量!只要自己想,绝对可以摧毁任何东西!
君莫邪一挺身,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复又翻身站起,心念一动,立即将玄功切入到了玄气的运行渠道,完全不作弊的顺着手挥了出去。
一道淡蓝sè的光芒狂飙而出,在鸿钧塔的灵气之中化作了虚无!
我靠!
君莫邪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次是百分百的震惊的!
亲娘啊!怎么可能是淡蓝sè?我要疯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就在被混沌火蹂躏之前,我可还只是玉玄巅峰的层次来着,怎么这一会功夫之后居然到了天玄初阶?就算是坐着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这个巨大的惊喜,实实在在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意外!
直到愣了半晌,君莫邪才想起来,半信半疑之下,做梦一般又挥出一掌,没错,淡蓝sè,而且,威力相当的巨大!天玄初阶,这肯定是没错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难道,使用了一次混沌火,居然能有这样良好的效果吗?君大少禁不住有些沾沾自喜,浑然忘了自己刚才差点就魂飞魄散了……要知道混沌火固然是炼丹最佳用火,却也是天地万火之源,亦是天地之间最具有毁灭xìng的火焰,天地万火难出其右!
混沌火存在于鸿钧塔之中,而鸿钧塔存在于君莫邪的意识形态之中。要想使用混沌火,必须从鸿钧塔之内调出来,让他直接存在于自己的意识海中,众所周知,所谓的意识,乃是存在在大脑之中,可不是在屁股上……要将这样危险万分的东西从大脑中提取出来,然后再经过经脉将之化为实物挥出伤人,这绝对要比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还要来得冒险的事!
君莫邪虽也知道这是冒险之举,却根本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厉害之处,冒冒失失的就做了这件绝对不该做的蠢事。而且因为开天造化功的神奇功效,居然还真的让他成功引出了体外,更在鸿钧塔和开天造化功的辅助之下,维护住了君莫邪脆弱的经脉,让他不至于当场丧生,实在是走了大大的狗屎运。
各种条件,缺一不可!
这不得不说,我们的主角虽然对修仙什么的无知得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但他的运气却也是同样好到了无敌的程度!
就好像一个人穷的要死出去流浪在荒凉的地方解手却没带纸随手抓了一块石头居然是方圆三千公里之内唯一的一块狗头金……君大少现在就相当于这个人……额……的运气!
君莫邪诧异归诧异,意外是意外,但,他现在已经是天玄初阶,却是货真价实的不争事实!
一个只得十七岁的天玄初阶!
一个满打满算只修炼了四个月的天玄初阶!
四个月之前还是一个只得区区三品玄气的菜鸟,四个月之后,一跃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天玄高手!这样的恐怖进步,真真正正的坐着火箭还带着空间跳跃功能的……君莫邪大喜过望,突然想起来,既然自己的玄气修为能够有这样的跳跃xìng惊人进步,那么,开天造化功呢?开天造化功又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呢?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二章 突破第三层!
兄弟姐妹们让我感动了!真的,自从邪君开书以来,从未在月初前几天就取得前六的成绩!自从风凌踏入起点,这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激动了,真的!我真的感受到了兄弟姐妹们的强大力量!感激的话堆满了一肚子,却说不出来。也不好意思说,真的,我知道兄弟姐妹们需要的是什么,大家渴望的是邪君的爆发,而不是风凌的感谢。所以,埋在心里。但这个月前两天的荣耀,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里!
你们,是强大的!
风凌无以为报,唯有在今夜加班码字,明rì回报给兄弟姐妹们一次爆发!或者,有些微不足道,并不能报答兄弟姐妹们的一片心意,但我,尽力!尽力!竭尽全力!!!
感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为你们而骄傲!!我的兄弟,我的姐妹!好样的!
明rì爆发!累死,也要爆发!>
“哇咔咔,真是……爽啊!”君莫邪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很是疯狂的用单纯的**的能量翻了几个筋斗,尽情的大吼了几声,发泄了一下心中的兴奋,这才稳定下来雀跃的心神,进入了开天造化功的运行轨道!
在大喜大悲之时,一定要发泄!若是强行憋着,强迫自己去稳定心神,去做冲击经脉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乐极生悲!
君莫邪可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虽然也很着急想要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步,但却并没有急着运行开天造化功检查,而是先行做出了刚才那一番疯狂一般的举动,尽量的发泄了一下自己心中的兴奋!
这样宣泄一下之后,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会有一种‘我已经发泄过了’这样的一种微妙的心理暗示,在练功之中,这一方面的心魔便会大大减少!
这样的时候若是祛除了这个心魔,那还能有什么呢?
所以君莫邪的练功过程很是顺利;几乎是一提灵气,功法运行速度就到了极限,展开内视,细细的检查自己的情况,君莫邪再一次的张大了嘴巴!
“rìrìrìrìrì……”一连串的粗口机关枪一般的爆出来,除了这个字,君莫邪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满脑子混混沌沌,就只剩下了这一个极端不雅的字眼!
“真是……rì啊!”君莫邪狂叫一声,突然伸出手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胸膛,就像一只正在炫耀力量的狗熊一般那样的动作,可见大少的狂喜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恩,反正是在鸿钧塔里,谁也看不到,就好象根本也不会有人知道,此刻君大少一身清洁溜溜,一丝皆无,大少原本遮体的衣物,早就因为之前的痛苦蹂躏撤得细细碎碎了……君大少彻底的震惊了!
因为,他赫然发现,在自己的经脉之中,清晰地流淌着一条犹如实质xìng的水银一般的物质,甚至,那物质本身有一种闪闪发光的感觉,虽然看着纤细,但那其中却是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第一层的时候,真气乃是无形无质的真气气流;到了造化功第二重,便已经转换成了犹若鸿钧塔中灵气一般的颜sè的雾气!
而现在,灵气流消失不见,经脉中却出现了实质般的东西!毫无疑问,这便是灵气所化,唯有灵气到了一定的量之后,才会发生这样的质变!
这,就是自己已经变作了实质的玄功!这一条细细的银线,便昭示着,君莫邪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开天造化功第三层的门槛!
终于,又将要突破一次!
君莫邪再度定了定神,全心全意全灵地凝注心神,再度投入到运转玄功之中,一遍遍的运行,速度越来越快,那一条细细的银线几乎在他的经脉之中都发出急剧的咻咻的声音,似乎在剧烈的震颤着,发出了不甘的嗡鸣……一步……两步……终于在第二层的巅峰基础之上,再度前进了一步!君莫邪感觉到,自己的前方正有一层薄薄的纸张,只需要稍一用力,就能够捅破!
届时,便是另一个全新的境界!
君莫邪徐徐的吐气,徐徐的吸气,保持心境的平稳,以一种平缓却又越来越急的速度,循序渐进地一遍遍的冲击着瓶颈所在。
他并没有想着集中全部力量一举强行突破,因为……惟有水到渠成才是正道!而现在,显然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过于求速反而不美,所以君莫邪不着急,而且,他也不敢再冒险!
谁知道若是一举强行突破的话,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的后遗症?又或者……某些剧烈的冲击的危险,就好像这次的混沌火事件……不得不说,经历了混沌火的反噬,君莫邪真正谨慎了许多……终于……君莫邪清晰地感到,这层薄膜已经被自己的灵气力量冲击的慢慢向后鼓起,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得薄薄的,慢慢的变得透明……终于!
似乎是一声微弱到极点的叹息一般的声音,这第三层的壁障,终于打开了一点小小的口子,就像一个气球,被针扎了一个小小的针眼,但……终究是破了!
君莫邪仍不冒进,持续稳步的推动着真气,慢慢的点滴输入,缓缓地注进,进入的灵气越来越多,终于……轰!
君莫邪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声巨响,天翻地覆一般的动荡了起来,一时间似乎觉得整个鸿钧塔都在旋转,面前的造化炉,时而到了自己左边,时而到了自己右边,时而到了自己头顶,而那稳定跳跃燃烧的混沌火,也随之而动……君莫邪全然不为所动,再度稳定自己心神,坚定的迈进!
终于……一股巨大的冲击的力量突然冲来,这股力量之庞大,已经远远超出了君莫邪的想像!君莫邪只觉得浑身经脉突然间一鼓,接着一收,毫无征兆之下,面前蓦然之间便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石门!
虚幻的石门晃悠了几下,慢慢的稳定下来,成为了一个真实的门口!
君莫邪,就站在了这个门口之前。
感受着体内灵气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快活的声音,就像是具有自己的灵xìng一般,君莫邪突然有了一种发自心底的感动!
终于到了开天造化功第三重!
终于开启了玲珑鸿钧塔第三层!
想起就在刚才刚刚经历过的那比十八层地狱炼狱同时侵袭还要更加痛苦的感觉,君莫邪油然的笑了笑。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所言不虚!
当然,就像是君莫邪曾经品论的执着一样,这样的痛苦,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得了的!甚至根本就是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承受不了,而承受不了,就是直接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惨淡结局!
万幸,君莫邪成功加幸运地挺过来了!自古到今,两个世界之中能够挺过这一关的人,相信张开五根手指头完全能够数的出来!
足以自傲!
邪君的执着和坚忍,正是邪君狂而邪的底气,也是他真正的资本!
恍恍惚惚之中,一段口诀突然出现在君莫邪的脑海之中……“青天有路,年华留住;举目眼前,琼楼玉树;心满灵山,意足仙湖;魂魄九动,丹道可入……”
鸿钧塔第三层,气游天地!
终于突破了,从第一层的光照大衍,到第二层的意守乾坤,自身玄功修为就一次xìng跨越了九个阶位!而这一次再度突破,更是从玉玄巅峰一举跳到天玄初阶,这可是直接跨跃了整整四个大的阶位,进境更是惊人,甚至是恐怖的!
虽然只有四个阶位,但这一次的进步,却是更大大的!
众所周知,玄气修为越是往上升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大,且层次分明,合共有四大难关,第一是“破九”之关,这是普通人与玄士的分界点。
第二则为玉玄关,这一关关乎一人一生成就的起点,因为玉玄之后的境界,即便是随便一个小阶段,若是资质稍有不足之人,也可能终身再无进境,而达到玉玄境界的年纪越轻,除了表示这人天资过人之外,还意味着今后可能到达的成就yù高,所以前者百里落云虽然只得玉玄之境却令到无数高人为之侧目,便是此理!
而第三道关碍却是地玄巅峰升级到天玄,更是玄士本身实力的巨大分歧点,突破前后的实力差距不能以道理而数计,除了本身天赋、无数的努力之外,更要消耗许多的光yīn,以寻常天玄修士的进度而论,几乎就要相当于之前从玄气一品升到地玄巅峰的总和!
至于第四关,也就是最后一关,却是神玄之关,大凡天玄修士只要本人能再多有三十年以上的寿元,则一定可以晋升入神玄之境,可是寻常天玄强者在达到天玄之境时,多数已达垂垂老矣的年纪,再三十年晋升神玄,却往往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至于神玄再上的境界,却不是修士可以涉及到的层次,非大机缘的天才不能触及,却不入这四关之内。
综上所述,大少这一次遭受的的苦头固然极大,便说是九死一生,死里逃生也不为过,但所获得得回报却也是极尽丰厚的,这一次的进阶,绝对是一次超级飞跃,如此进度,不但是前无古人,相信也将是后无来者的!
君莫邪默默地念着新获得的口诀,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之前两层的口诀。尚记得第一层的时候,口诀中有两句话:“魂魄九炼,不堕黄泉”,第二层晋级的时候,有一句话是‘魂魄九转,丹心乃稳’,而到了第三层,果然不出预料的又出现了一句‘魂魄九动,丹道可入’……这三层的口诀里,除了都有“魂魄”这两个字之外,也尽都有“九”这个数字。君莫邪默默点头,心中想着,这内中应该是另有深意吧?
九为数之极,鸿钧塔共得九层,造化功也分九层进境,现在在每一层的口诀里,又都出现了九这个数字,虽然还未升到上面几层,但君莫邪可以想得到,上面几层的口诀,一定也会有个九字!
难道,这其实是在暗示什么吗?
回想起自己这两层的升级,君莫邪有些纳闷,自己既没有魂魄九炼,也没有魂魄九转,自然,现在也没有什么魂魄九动!但,却真正升级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三章 那种药是什么药?
君莫邪沉思了一会。却是始终不得其解,索性不再联想,再度感受了一下面内奔涌澎湃的浑厚灵气,灵气的空前活跃程度,令君莫邪振奋不已!
自己,从这一刻开始,终于不再是一个实力弱小的小虾米了。天玄初阶,虽然在这个强者如林的大陆上来说还并不是多么的强大,但对于一般的玄者来说,绝对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层次,更别说自己还有许多超越阶层界限的手段!
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有实力光明正大地做一些事情,一些自己早就想做却又没有足够能力去做的事情!再不用像之前那样只靠着一个神秘的身份和鸿钧塔庞大的气势来唬人了……
毕竟只有自身拳头大,才是真正的道理大!
虽然自己依旧很喜欢那种装逼的高调感觉,但,那始终不是自己真实的实力啊。若是有一天,自己的真实实力能够到那样的境界……又将会是一番什么情形?
君莫邪的眼中微微露出憧憬之色,开天造化玄功每每给自己带来极多的惊喜,这次是晋阶天阶,下次会是什么呢?……
还记得,前世少有的几次看电视,也有看到那些虚构的武林高手飞天遁地。一掌推平一座小山,一剑横斩数百人……当时看得意兴索然,感觉这根本就是纯粹的扯淡嘛!人间哪里有这么变态的武功?连自己这杀手之王都作不到,又那里有人能作到!
但是现在,看看梅尊者,看看厉绝天,看看雷暴雨布狂风,甚至天罚的几个兽王……
别说一掌推平一座小山了,就算是一座大山,貌似也推得平!
这可是自己亲身经历的现实世界,一点不带虚构的,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君莫邪自嘲的一笑,果然啊,思维在什么时候、什么世界,都会有其局限性的。
收起杂乱的思绪,君莫邪一脚跨了进去!
一脚跨进了,鸿钧塔的第三层!
这里,也应该有着给自己的神奇礼物?
第一层是开天造化功,第二层是混沌火,造化炉,阴阳遁……那么,第三层呢?
会有什么惊喜等待着自己呢?
才一进入这个门,君莫邪顿时感到一股森然,一股由衷的森然之感!那是一种面对绝世宝刀劈面砍来才有的独特冷凛!似乎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被一件不世出的神兵利器一刀两断!
一缕金色在空中飘浮,在君莫邪进门的那一刻。就仿佛如同是飘荡了千万年的幽魂突然找到了宿主,咻的一声,闪电奔雷一般飞了过来,没有任何停顿的钻进了君莫邪的眉心。
与此同时,侧面的另一抹青绿色的光华也无声无息的飘过来,同样是从君莫邪的眉心钻了进去……
君莫邪顿时觉得浑身一阵生机盎然,然后便是一阵寒森森的杀意,与自己的体内的偌大杀气迅速融合。同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两个信息。
第一条信息是:“化凡铁为奇金,斩万物成虚无;五行金之力之操控!”
第二条信息是:“弹指沧桑枯荣,刹那遮天蔽地;五行木之力之操控!”
金之力?木之力?这是啥玩意?君莫邪简直有些满头雾水,这俩玩意到底怎么用?可是没有之前获得的阴阳遁法来得简单明了,可是真正奇怪了。正在浑浑噩噩的思考着,突然第四层塔中所有的灵气同时向君莫邪身体之内涌来,瞬间就塞得满满当当,君莫邪略微运转一下,却发现这股力量与自己体内的劲流完全不一样。
似是……有些特殊?
难道,这又是如阴阳遁一般的某种特殊能力?
君莫邪试着运行了一下,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因为,在运转这股气息的时候,自己的精神力。空前的活跃了起来,而且比之前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有一种长江大河一般浩浩荡荡的感觉!
心念一动,精神力狂飙而出,君莫邪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精神攻击力!精神覆盖力!
闭上眼睛静静地消化了一下这次的全部收获,君莫邪双目睁开,精光闪烁。
从今之后,便要扬眉战天下,挥手决风云!
我,已经真正拥有了正面作战的本钱!
天南城内。
独孤小艺在帐内来回的无意识踱步,俏脸时晴时阴,突然一咬牙,自言自语的道:“哼!本姑娘已经看上好久了,赖田无人争,莫邪哥哥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怎么能够就此退缩,哼哼,就算是近水楼台……那又怎么地?本姑娘自有办法!”
突然牙关一咬,下定了决心,喝道:“来人啊,给我将独孤家族的那几个侍卫叫进来!本姑娘有重要事情交代给他们!”
少顷,卫士们十万火急的跑步赶来,都是很着急的样子,小公主从来没有下达过什么命令,但这次却是主动召集,还很紧急的样子,难道真正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一致于独孤世家所属的一干人也不管原本在做什么,都立即丢下手头的事情,急吼吼的赶来了。站到了独孤小艺的面前。
独孤小艺强作镇定的对着几个独孤家族的卫士,故作威严,秀眸故作严肃地扫视了一圈,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道:“这次叫诸位来,乃是我最近的研制药物出了问题。”
众家将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从什么时候起小公主还开始研究起了药物?纷纷道:“小姐有何事情,尽管吩咐就是;我等无不从命,可是要让我们试药吗?”
“你们寻思那去了。”独孤小艺白了白眼,严肃的点了点小脑袋,道:“听我说正事,最近我正在废寝忘食的钻研药物岐黄之术,在这段时间里,当真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今天,我突然想到了在京城的时候,一位姐妹说过的一件事情,甚是忧心忡忡,所以叫你们前来商议一下。”
“不知小姐说的是什么事情?”家将首领乃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见独孤小艺说得严重,不由的也是慎重了起来,可是小姐说话的跨度也太大了。前一秒还在说研究药物,后一秒就跳到别的事件上了,难道那事和研究药物有关?
“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这个…那个…”独孤小艺转了转眼珠子,有些不好措辞,终于把心一横,道:“就是有几位姐妹说过,在这世上,有一种药物,能对女子造成莫大的危害,而且,极有可能因此导致终身抱憾。或者红颜薄命,愤而自杀!我甚是忧心,正准备要制造出这种药物的解药,届时,若是广为传播,便可免去天下女子最为害怕的事情,也算是一件大大的善事。”
独孤小艺努力地做出一副忧国忧民,道貌岸然,我欲为天下尽心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惜话还没说完,小脸就已经红了起来。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若有所思,似乎是隐隐的猜到了独孤小艺的企图,但又不敢相信,那家将首领满头大汗,硬着头皮吃吃的道:“不知小姐说的……呃,到底是哪一种药物?”
“哎呀,还能有什么药物,就是……那种药啦!”独孤小艺粉脸如酡,有些窘迫。
“那种药?”家将首领有些迷惘,抓了抓头发,终究还是不敢确认,小心翼翼的道:“那种药是哪种药?请小姐将药名赐下!”
“你真是笨的不可救药!”独孤小艺有点发飙的趋势,红着脸低吼道:“就是……*药!这么说你可懂了?”
合计十来名独孤世家家将同时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万万没有想到自家这位小公主居然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啥?*药?!……我的天,这可是江湖中禁忌中的禁忌,惟有不入流的下三滥的yin贼才会采用的腌臜手段!这位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怎么还打起了这个主意了!要命啊!
独孤小艺红着脸鼓着嘴,恼羞成怒的道:“干嘛都这副表情看着我?我这可是为了世间的万千姐妹,为了黎民苍生,就是问你们,有还是没有?有的话,快些痛痛快快的给我交出来!我研究一下,也好尽快配制解药!”
啥米?众人一头黑线!
*药这东西……就算有,谁敢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还要脸不要?就算真能拉下面子。刻下可是将那玩意拿给本家的小公主?若是万一出了点事,包括自己在内,全家九族那还活不活了?
再说了……你嘴上说是研究,可谁知道到底是干什么?万一是吃下去,亲身体验的研究……那可就彻底完蛋大吉!而且是连带十来个人一起完蛋大吉!
这种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我的姑奶奶……众人心中同时叫苦不迭!
至于制作解药……俺们等还真就从没听说过这玩意还需要什么解药;那玩意的解药,统共也就只有一种——男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听说过别的办法,至于冷水浇头淋身之类的事,大家都知道,那直接不管用!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如同被雷震傻了的鸭子,直接全部痴呆了。
“居然没有?”独孤大小姐柳眉倒竖:“亏你们还是男人,身上居然不带*药?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不得不说,独孤小艺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太彪悍了!
彪悍到让所有人同时地打了一个冷颤!我的亲娘啊,还有这种说法?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君莫邪,我要将你煮成熟饭!
哪有是个男人身上就必须带chūn药的道理?这算是哪门子的逻辑?我们有老婆有小妾实在不行腰里还有银子,现在的青楼可是相当的普及,到哪里还解决不了一次生理问题?至于带着chūn药吗?那可尽都是yín贼专用的工具!
现在若是谁从自己身上掏出chūn药,那岂不是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大家:我就是yín贼!?
那以后还混不混了?还要脸不要?
十来个大汉一时间一个个张着嘴直着眼,呆愣愣地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很像是一尊尊的木雕泥塑。
“哎呀,我用这个就只是研究解药而已,真是出于一片善心,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你们至于这个表情吗?”独孤小艺心虚嘴还挺硬,一个劲的劝解着他们,循循善诱的道:“再说,若是因为你们拿出chūn药我研究出来了解药,天下女子从此无忧,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姐妹会感激你们呢!你们可是最大的功臣来着。”
众人黑着脸不说话。
您当然不是去做什么坏事,因为您就算有心想做坏事,也没那本事呀!在这事上,似乎您除了被人占便宜之外,就再没有任何能占到便宜的地方了……“交出来吧,交出来吧,你们就交出来吧……”独孤小艺伸着手,一脸的热切。
“回禀小姐,没有!”为首家将道。
“这会子可以有,顶多你给我,我不告诉别人说药是你的!”小丫头愈发的和颜悦sè!
“真没有,实在是没有啊!”那首领顷刻之间冒出一身冷汗,若是从我这弄出了chūn药,回去之后必然会被立即免职!而且,难保不会有多疑的人来折腾自己,打死我也不能松口,更别说手头上真没有来着!
“我们也没有!”十来人都是正气凛然的回答,站得笔直。这关节,谁都想得清清楚楚。
再说了,大伙这次出来乃是一次正规的军事行动,禁yù还来不及呢,还弄那些有的没的,真正脑子长霉了吗?!
“靠!”独孤小艺清脆的骂了一声,骂的十多人嘴歪眼斜,想不到这位小姑nǎinǎi居然会说这等直接的骂人的话:“这么些个大老爷们居然一个都没带?”
十来人一起点头如鸡琢米。
“既然都没有,那就一起受罚吧。来人啊,”独孤小艺杀气腾腾的道:“给我把这十二个家伙拖了出去,每人重打一百军棍!”
众人一起目瞪口呆。
我们身上不带chūn药,老老实实做个居家好男人居然犯了罪?我们不单是好男人,还是军人,上战场的军人,不寻思那玩意还有错吗?这是哪门子说法?
苍天啊,大地啊,给个说理的地方吧?
随着独孤小艺一声令下,顿时进来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这些人,尽都是君莫邪的专属队伍,从那二百五十人之中抽出来专门照顾独孤小艺的;人人都有一身不俗的功夫,他们可不管小丫头的命令有理没理,就是一个言出法随,拖过这几人就要押出去执行“军法”。
“慢!”那家将首领浑身冷汗,那一百军棍若是真个打下来,自己这十来个人估计也就尽数报销在这了。到了这等地步,还是遂了小公主的意吧。然后自己等人再去禀报一下管清寒小姐,请她仔细地照看一下小公主,想必也不会出事,若是当真为这个事送了命,实在是太冤枉了……“哦?你现在有了吗?”独孤小艺挥挥手令侍卫们退出,兴致勃勃的问道。
“瘦猴,你身上应该有吧?记得初离天香的时候,你有私藏一些,痛快拿出来吧!”家将首领瞪着十来个人之中最瘦的那个,不容置疑的道。
“我……我……”那叫做‘瘦猴’的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彻底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实在没想到在一百军棍的威胁之下,自己的老大就把自己给卖了……“你什么你?赶紧拿出来!”家将首领怒斥一声,恨恨的骂道:“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可……可我那个是给自己吃的,我寻思这次到天南并不算真正的军事行动,准备在回程轻松一下的……”瘦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老大,一张瘦脸憋得通红,真正的面红耳赤,有些无地自容。
有人忍不住的咕叽咕叽的笑了起来。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什么样的男人才在自己身上随时带着自己吃的chūn药?这个问题,不用问大家都知道。
“是给男人吃的那种?”独孤小艺眼睛一亮:“那最好!额额……那也勉强可以……快点交出来!我着急研究呢!”
瘦猴一脑门子的郁闷加羞愧,抖抖嗦嗦地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纸包,拿在手里,想要递出去,却又有顾忌,他分明看到自己的同伴们看着自己的那种怪异的眼神,这一刻,瘦猴恨不得赶紧挖个洞跳下去将自己埋起来。
可是丢死人了!
事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堵上这几个家伙的嘴;若是只有这几个家伙知道,都是自己兄弟,那还不打紧,但若是让这些人传出去自己乃是……不行的,那自己可真的要拿刀抹脖子了……独孤小艺见那家伙兀自扭捏,实在是不耐烦,一下子跳了过来,劈手夺了过去,嘿嘿一笑,很是快乐,然后才想起来要板住脸,严肃的问道:“这玩意……怎么用?”
瘦猴通红着脸,连脖子也红了,挣扎着道:“只需用手指甲挑起一指甲的分量,溶进酒里喝下去就行了……”
“噗嗤……”身后有几个人实在忍不住,突然笑喷,然后才急忙用手捂住嘴,闷闷的咳嗽起来,直憋得身体有些痉挛,脸上的肌肉也有些扭曲……“哦……”独孤小艺了然的点点头,一副内行的样子。道:“用过之后什么反应?会不会损害身体?”
“这个……不会!至于反应,呃,这个反应……”瘦猴脸上黄豆般大的汗珠一颗颗掉落下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回答才好,一张脸几乎成了蜡黄的颜sè。
身后的所有人都一个动作: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嘴,一只手死死的捂住肚子,浑身颤抖……“哦……知道了知道了,没你们的事了,全都下去吧。”独孤小艺脸上一红,似乎也想到了自己这个问题的不妥,挥了挥手,众人如蒙大赦,急忙就要转身走出去,只听独孤小艺喝道:“等等!”顿时又住了脚。
“此事……乃是秘密,知道吗?这可是有关万千女子幸福的大事,千万不可走漏风声!”独孤小艺格外威严地道:“尤其是我那几位哥哥,更加不能让他们知道,懂吗?恩,我……我怕他们偷吃,额,是的,就是怕他们偷吃,那可怎么得了?”
啥?怕他们偷吃?独孤家的几位大少爷需要偷吃这种东西吗?众人脸sè顿时无比的古怪。若是让独孤小艺的几位哥哥听见这句话,恐怕会狂喷一口鲜血晕厥过去:我们可是无比的正常来着啊……只见独孤小艺眼睛一瞪:“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若是有人告诉了他们,哼哼,我就……我就……我就把这一包全部灌到谁的肚子里去!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急忙退了出去,才退出帐子走出没多远,突然一个一个的往地上一扑,哈哈大笑着打起了滚,笑的yù死yù仙,直接停不住。
“你……你们……”瘦猴又气又臊,眼睛瞪得老大,本来没多少肉的腮帮子居然也在哆嗦,语不成声。
“哈哈哈……可笑死我了……原来瘦猴是如此的有办法的人,真是……意外,难怪每次逛窑子这家伙总会跑的远远的……哈哈哈……几位少爷居然也会偷吃那玩意……哥突然骄傲了……”几个人抱着肚皮,在地上打起了滚……瞬间都笑的滚做了一堆。
瘦猴满脸紫涨,簌簌颤抖,突然抱住一棵树,用脑袋狠狠的撞了几下……真正的yù哭无泪啊……半晌,笑够了,家将首领才严肃的咳嗽了几声,道:“笑也笑过了,我得嘱咐大家几句,今rì之事,任何人也不准泄露出去!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这事一旦传出去的后果,到时候,大家可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今rì大伙没挨到那一百军棍,想来也不会想挨他rì的军法,大家知道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保密。
“我这就得去求见管小姐,请她千万要好好的看着小公主,可是不能酿成大祸……”家将首领急匆匆地走了……帐中,独孤小艺小心翼翼地将小纸包用自己的手绢包了起来,揣进怀里,极度心虚的左右看了看,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哼哼……”独孤小艺很高兴,想唱歌,笑得露出了一对小虎牙,蹦蹦跳跳的来到镜子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喃喃自语的道:“我看你能往哪里跑,哼哼,君莫邪,本姑娘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将你这锅生米做成熟饭,让你还跑!哼,管姐姐,千万别怪小妹不仗义!嘿嘿,看你这下还怎么抢?”
想到得意处,独孤小艺眉飞sè舞的做了一个鬼脸。
独孤小艺从小生长在大家族之中,对那方面的事情真正的似懂非懂,这一次君无意对管清寒说的话,又激起了她心中的恐慌,居然想出来了这么一个古怪主意。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化凡铁为奇金!
因为独孤小艺曾经听人说过,若是一男一女将生米做成了熟饭,那就再也不分开了,至少男人得对那女子负责任。额,当然,生米究竟是如何做成熟饭的,独孤小艺实在是不知道滴。
至于chūn药到底会产生什么效果,独孤小艺更加的是全无所知。她唯一知道的是,chūn药这东西,是能将生米做成熟饭的必要道具,所以今rì才搞出这么一出大戏……“莫邪哥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地,哼哼……”独孤小艺打开行李,翻捡着自己的衣服,然后一件件的往身上比划,似乎在考虑,究竟穿那一身衣服,才能更加的有效的将君莫邪这锅生米,做成香喷喷的熟饭……而这个时候,正在鸿钧塔之中高兴的君大少,说什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某位小魔女当成了一锅生米,而且,正摩拳擦掌的准备把自己给煮了……若是他知道的话,恐怕不用独孤小艺动手煮他,自己就异常配合的被“煮”了,那里还需要硬上弓那么费劲,肯定的软着陆……独孤小艺正在哼着小曲找衣服,突然身后门帘一掀,一股淡雅的香风袭来,却是管清寒到了。
原来家将首领去找了管清寒,当然不敢明说是有关chūn药的事情,只是支支吾吾的说,我家小姐这几天里有些异常,而且,情绪很是不对,自己等一干家将担心出事,又说这是什么老毛病了云云……他越是支支吾吾,管清寒就越是担心,真以为独孤小艺有什么古怪的老毛病,好不容易听他说完,就急匆匆地赶来。
“小艺妹妹,你到底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快告诉姐姐!”管清寒一进门就担心的问道。
蓦然的问话让正沉浸在美梦之中的独孤小艺吓了一大跳,啊的一声叫,转过身来,惊慌失措的道:“管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也要那药吗?”
“药?我?我又没病,我要那玩意作什么?”管清寒瞬间已经确定,看来独孤小艺真正的是得了什么病了,要不怎么会吃药?还劝自己也吃?
“奥……”独孤小艺顿时松了一口气,惊吓的拍拍胸口,犹有余悸的道:“我还以为你是来跟我抢着做饭的……原来不是,还好,幸好不是。”
“做饭?做什么饭?”管清寒惊异的叫了一声,脸上担忧的神sè更浓了,伸出一只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小艺妹妹,你到底是怎么了?今rì怎么说话……语无伦次的?”
是啊,刚才问我要不要药,现在又说我跟她抢做饭!这里可是军营啊,哪里还用得着自己两人做饭?再说……独孤小艺会做饭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事,呵呵嘿嘿,真的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哈,哈,哈,”独孤小艺干笑几声,神情有些慌乱,心虚地摸了摸胸前衣襟中那个小布包,心中稍微定了定。抬起头偷偷的看了看管清寒,嗫嚅的道:“对了,管姐姐,他……他回来了吗?”
“还没呢……”管清寒脸上浮起担忧的神sè,却劝慰她道:“放心吧,没事的,他神通广大,又有那么多的诡计,能有什么事?估计再有一会可能就回来了。”
独孤小艺呵呵笑了两声,宽心的道:“就是,这家伙本领大得很,肯定是不会出事的,嗯,我还等着他回来找他有事呢。”
“你等他回来?找他有什么事?”管清寒心道,小艺不会是过度的担心莫邪,以至于神志失常了吧?越想越有可能,不由更加的忧心忡忡。
“我等他回来煮……哈哈呵……呃。”独孤小艺差点说漏嘴,急忙道:“我出去看看,怎地小白白还没有回来呢,好几天没见那小可爱了,真是想念啊。”
满脸通红的低着头揉捏着自己的衣角,局局促促的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自责,独孤小艺呀独孤小艺,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若是计划泄露了,被管姐姐发现了什么来个先下手为强……那可怎么好?
管清寒心中暗暗下定了主意:看来小艺是真正的出了问题,要不绝不会这般模样,说话语无伦次,行止更是失常,我可要寸步不离的看紧她才行,也随着走了出去。
大少收功从鸿钧塔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他回天南城的这一小段路上不断的思考着,这新得的金之力与木之力,或者很神奇,可惜眼下却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利用。
那“化凡铁为奇金,斩万物成虚无”;会不会就是说,只要自己运起这股神奇的力量,就能够把寻常凡铁在瞬息之间变成神兵利器呢?惟有这样才能‘斩万物成虚无’吧。
但一这么想,君莫邪顿时暗中骂了自己一句:靠,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那不简直就是点石成金吗?不,根本比点石成金更变态,那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仙家法术了……可怜的君大少,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实际上自己现在所修行的所有的功法,都是名副其实的仙家法术,而且还是最高层次、最终极的超级功法……这样的人居然能够一路顺风顺水的修炼到现在,实在是古今未见的异数。而且修炼的速度还能如此之快,则更加是让人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理解的一件怪事……君莫邪算算时间,才发觉自己已经连续两天没露面,三叔那边只怕是要着急了,或者三叔还好点,毕竟三叔知道自己的手段,可是三个舅舅没准得急成什么样子,因此他一点也没敢再耽搁。一路径直回去了,才刚刚进入天南城,就被正好碰见的东方问剑,被这位舅舅大人训了好多一顿,才押解着进了君无意的军帐。
君莫邪回来了的消息,自然在第一时间也传到了管清寒和独孤小艺耳朵里;管清寒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泛起淡淡的喜意;而独孤小艺却是突然没来由的满脸通红,小心肝砰砰乱跳,半天还没有恢复,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在琢磨什么……才应付过了君无意狂轰滥炸一般的训斥,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的君大少爷不痛不痒的嘻笑两声,直接一溜烟地逃了出来,一路逃回了自己的帐篷。
端坐在座椅上,君莫邪想着自己新得的能力,终于还是接下帐篷中悬挂着的一柄寻常钢刀,拿在了手中,赶紧试试新得到的神奇力量才是正经。
凝神看着这把刀,君莫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体内的‘金之力’瞬时发动,透过经脉,运转到了手掌,然后再透过手指,慢慢的传到了手中的那柄寒光闪烁的钢刀之上……瞬息之间,奇变乃生!
隐隐的淡金sè的光芒闪烁,便如是这柄钢刀的刀身上映shè出了满天繁星,发散出梦幻一般的光彩。
突然,光芒蓦然大亮了一下,接着又消失无踪,一阵淡淡的青烟一现即逝,君莫邪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手中,不由得目瞪口呆!
我的个乖乖!
手中那柄半人长短的大刀,居然已经不知去向!而现在自己的手中存在的,仅仅是一柄犹如牙签那么大小的小小小小的“刀”……或者,这已经不能说是“刀”了,而是应该说是“针”,只是稍大一些的针而已。只不过比一般的针却是沉重了数十倍!
而且,这根针居然很清晰地呈现出一柄刀的形状——与君莫邪意念之中所想的一样;君莫邪在启动这股力量的时候,心中想的刀的形状,就是眼前这一柄小小的‘刀’……唯一的分别,就只是缩水了几千倍而已!
如此而已!
君莫邪哭笑不得,是的,经过试验之后,君莫邪才知道,‘化凡铁为奇金’这句话,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这个功法,也确实存在这样的逆天能力!但,却并不是整块铁都能够原重量不动的变为奇金,而是将这块凡铁进行最高强度的极度压缩,将其中存在的最为jīng华的部分保留提取出来,形成自己真正想要的那种形状!
那么,其余的部分呢?又到哪里去了?难道是人间蒸发了不成?
君莫邪心中纳闷,又出去拿了一柄刀进来,再次引动神功,凝神专心观看变化过程,这才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自己猜得还真没错,居然真正的蒸发了……只见那星星点点的淡金sè一阵闪动之后,就是一阵刺眼的光亮,随即消失,随着这阵光亮,刀身上升起了一阵淡淡的烟雾,发出异样的气味,闻之yù呕。随着这阵烟雾升腾,手中的大刀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样一根小小的牙签那样的一柄极度袖珍的“刀”!
君莫邪苦笑不已,若是以这样的效果,要想打造一柄长度厚度都跟自己融化的这两柄刀一样的刀,只怕得需要一座小山一般的jīng铁才有可能!
而且,这一根牙签也似的细小东西,居然就有接近二两的分量,那若是以此材质凑成那样的一柄刀,岂不是要数百斤重的分量?神兵利器倒真是名副其实的神兵利器了,但,谁能耍得动?
君莫邪手一松,两柄小小的“牙签刀”从手指缝里漏了下去。只听得“嗤嗤”两声,一件不可置信的事情出现在他面前:君莫邪面前的柳木桌居然直接被刺穿了两个小孔,那两柄“牙签刀”势如破竹的刺穿之余,仍是毫不停留的下落,嗖嗖两声直接钻进了地底,真正的,没柄而入!
君莫邪目瞪口呆……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来煮饭了
“我的天啊!”君莫邪眼睛瞪得溜圆,急忙一伸手,将这两柄小小的“牙签刀”从地下取了上来,这才发觉,其柄而入还不得止,至少已经深入地底接近两尺的程度,而且,还在持续的下落之中!
“实在是太厉害了!”君莫邪打量着这两柄牙签刀,顿时有些爱不释手。
君莫邪清楚的知道,刚才自己手一松,两柄刀就掉了下去,完全是处于zì yóu落体状态之中,自己可是绝对没有用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
就是这样,这两柄牙签刀居然势如破竹的刺穿了五公分厚的柳木桌面,而且毫不费力,就像刺穿了空气一般的自然!
这得是什么概念?这两柄刀的锋利程度,已经到了什么高度上?
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终极神兵利器啊!
若是自己用这个方法给自己的爷爷,三叔等人都打造一柄这样的刀或者剑,那么,岂不是等于将两人的玄功又是大大的提升了一个夸张的阶位一般?甚至还要更加变态了一些,一件好的兵器绝对会将一个人的实力增幅相当的程度……这样的重量,一般人固然无法使用,但对自己的爷爷,这位天玄巅峰和叔叔天玄中阶来说,三四百斤的分量,却是并不多么费力,就算是开始不习惯,相信有十几天的磨合工夫就能够熟悉过来了……这样的锋锐度,相信就算是至尊强者或者玄兽之王那样的坚韧皮肤,那也是绝对无法抗衡的啊!若是当rì泪无悲的宝刀乃是自己弄出来的神兵利器,相信对蛇王一战的战果绝对会改写,甚至对梅尊者的那一战也会变数频生!
若是用这东西作为秘密武器来yīn人……君莫邪异常yín荡的yīn笑了两声,两眼发光。他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利用这东西对付敌人的快乐场面……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啊!
最少,自己的飞刀,从现在开始,可是真真正正的无坚不摧了!世上什么样的高手能够抵御这种程度的神兵?
答案是:绝对没有任何人!
或许有人可以躲得过,但绝不会有人扛得住!
遇神弑神,遇佛杀佛!
君莫邪嘿嘿笑了几声,格外的舒畅。这时才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几乎又要恢复了当时在用完混沌火的时候那种瘫痪状态,急忙提了一口灵气,这才慢慢的开始恢复。
唉,世上固然没有嗟来之食啊,就连炼制两柄小小的牙签刀,居然也是如此的透支力量……君莫邪却不知道,他刚刚获得了这种能力,就一连使用了两次,而且每次都是唯恐力量不到,尽都是全力施为,能够支持的下来,已经算是相当的不容易了……这种能力,就像是开天造化功的力量一般,也是需要随着修炼一步一步的进步的。妄想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就算是仙家顶级功法,那也是绝对不行啊。
头上冒着冷汗,君莫邪一边运功一边挪了两步,斜斜的依靠在座椅上,随着开天造化功的运行越来越快,他的体力也是逐渐的一分一分的回复着……“莫邪哥哥你回来啦,你在里面吗?”门口传来独孤小艺甜甜的声音,隐隐还有几分害羞和窘困的意思,接着门帘一掀,独孤小艺抱着一个jīng致的酒葫芦,伸头伸脑,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难道……“霸王”来拉弓了?!
独孤小艺眼下可是很有些心虚,甚至还有点懊恼的意思,因为——君莫邪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居然是在上午回来了,怎么就不能晚上再回来呢。这可让准备煮饭的独孤大小姐失望不已。
但她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先来探探口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若是君莫邪能够给自己一个确实承诺的话,那咱就不煮他了,万一要是还推三阻四地,哼哼,那可就讲不说不起……就把他就地煮了!怀柔、霸王咱两手可都准备了!
当然,配好的药酒独孤小艺也是带着的,以备不时之需啊。爹爹经常说,唯有有备无患,才能无往不利地打胜仗啊……所以独孤小艺想方设法、千方百计地摆脱了管清寒,悄悄地溜了过来。
“嗯……大姐,你咋还来了呢?”君莫邪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现在他也就才恢复了一点点,勉强动动嘴动动手,就已经是极限,惟有尽速抓紧时间运功才能更快的恢复。
“呃……我是来煮饭……啊!不是,我就是想问你……哼……你还好意思问我咋来了,你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说一声,回来也是那么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有人担心你吗!”独孤小艺嘴巴一撅,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口气之中,已经满是管家婆的味道了。
小丫头也是神经太大条,知道说完这句话才看到君莫邪似乎很虚弱的样子,大吃一惊的扑了过来:“你怎么了?为什么脸sè这么难看?不是出去这趟受伤了吧?”
君莫邪哼了一声,道:“没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给我倒杯水就好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足足两天没有喝过一滴水了,而且在鸿钧塔里面承受混沌火的反噬的时候,不知道又流了多少汗,难怪身体如此虚弱,不脱水已经是万幸了。
自己突破之后,jīng神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状态之中,再考虑到两天没有回来,又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还是大战之余兵荒马乱的,三叔一定很着急,所以急匆匆的回来。
跟三叔交代完事之后,又好奇自己新获得的能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强行运起新得的能力来了两次“化凡铁为奇金”,彻底的消耗了身体内的所有能量,难怪会如此的疲累呀。
君莫邪心中苦笑,自己现在不疲惫才是怪事呢,如此低级的错误,居然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顺遂了!这样的大意心态,可万万要不得的!
君莫邪一向就是这样子,表面一贯的狂傲,但内心却极尽细密,尤其是对于自己的缺点,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只在第一时间找出来,然后加以改正,确保不再重犯,这也正是他前世能登上杀手之王宝座的一个重大底牌。
生活在随时随地丢命的险恶状态中,作为一个杀手,谨慎小心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独孤小艺心急火燎的一转身,随手将手中的那只酒葫芦放在君莫邪面前的桌子上,几乎是一溜小跑的去倒水。
君莫邪见那葫芦不仅眼睛一亮,这丫头傻的吗?明明就有极好的饮料,怎地还舍近求远去打水,一把抓了过来,拧开盖子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香,正是最渴的时候,君莫邪那里还顾得了许多,仰起头来就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就直接堵在自己嘴上,喝了一个底朝天……对这个世界的酒,君莫邪本就喝过不多,再加上这个世界的酒没别的好处,却尽都是一般的浓香扑鼻,否则又如何掩盖酒本身的土腥味,没办法,这个世界的酒工艺就是比较差劲地,君莫邪又是渴的急了眼,而且这是在军营之中自己的帐篷里……谁会想那么多?
所以君大少真就什么也没有品出来,倒是觉得,有一股甜甜的蜂蜜的味道,真的挺不错……殊不知,独孤小艺为了让这酒更加的可口一点,可不就加了不少的蜂蜜在里面,这一来也大大的降低了君莫邪发现其中的猫腻的可能xìng。
可怜,一代邪君足足小心了两世人,却栽在一个平rì里至为大条的小丫头手里!
这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又或者是造化弄人呢!
君莫邪刚刚喝干净这一葫芦酒,颇感意犹未尽,甚至还觉得更渴了似的。大少也没太往心里去,酒这个玩意本就不是用来解渴的,越喝火越大也是常事来着。
就在这时……“啪!”
独孤小艺刚刚取回来了一杯水,回过头来就看见君莫邪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将那一葫芦酒尽都喝得干干净净,还将已经空了的葫芦放在了桌子上。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水杯“啪”的一声,zì yóu落体的落到了地上,那杯子的质量明显不过关,理所当然地直接摔了个粉粉碎……我我……我还没想好现在是不是就开始煮饭呢,他怎么就把那啥给喝了呢?……这可怎么办?这算啥事?到底还煮不煮饭了?
小丫头明眸傻呆呆的看着君莫邪,眼睛瞪得老大,彻底乱了方寸,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进行了,所谓的霸王硬上弓,也就是个说法,到底该如何做,小丫头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君莫邪喝完那一葫芦酒,虽然仍觉得咽喉干涩,但身体却着实恢复了不少力气,至少不影响正常活动了,乍见小丫头居然把水杯打烂,虽然诧异,却也知道独孤大小姐本就是个毛愣xìng子,也没太往心里去,“嘿”的一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独孤小艺身边,从她背后摘下了水囊,凑上嘴真正痛快淋漓的大喝了一气,没得说,直到喝足了才放下水囊,心满意足的喘了口粗气,果然啊,自己真是有点儿脱水,这不,喝完水之后身体状态立即恢复了这么多……见独孤小艺如被雷击一般看着自己,眼睛大大的,挑着眉毛,红润的嘴唇微微的张着,煞是可爱,不由得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问道:“小丫头,看什么?你也真是的……倒杯水居然还掉在了地上,掉了也就掉了,值当的这么惊吓,还怕我说你吗?……”
独孤小艺眨了两下眼睛,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不理君莫邪,一个箭步冲到桌子前面,抓起那个酒葫芦使劲的晃了晃。酒葫芦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重量,这么大劲的摇晃,里面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显然,君莫邪喝得很干净,实在是太干净了。
第三部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在做,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