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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1 节

第500章 佛骨之秘

共梦后 佛子他动凡心了 · 佚名 · 2,292 字

  上京,风云变幻。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早朝照旧上,官员照旧站班,皇帝的圣旨照旧一道一道发出去。

  但暗地里,每个人都在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快不行了。

  那个曾经坐在御座上、目光如炬的男人,如今只是个躺在鹂妃宫里、靠着丹药吊命的活死人。

  他还能撑多久?

  没人知道。

  但每个人都在为那一天做准备。

  鹂妃百花台。

  鹂妃坐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是父亲派人送来的。

  “三皇子即将回朝,军功赫赫,民心所向。我等已联络旧部,只待时机。”

  鹂妃看完,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

  灰烬落在青砖地上,她低头看着,嘴角慢慢弯起。

  三皇子。

  那个从小不被皇帝看重的儿子,那个被扔到边境打仗的皇子,如今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她没有儿子。

  璇玑是女儿,远嫁山麓族,生死不知。

  皇帝死后,她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嫔,能活几天?

  那些曾经被她压着的人,会怎么对她?

  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她必须押注。

  押在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不是皇后生的,也不是她生的。

  但他从小养在她宫里几年,与她有几分情分。

  这就够了。

  她把烧尽的灰烬扫进角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阴沉沉的。

  “快了。”她轻声说。

  坤宁宫。

  皇后坐在榻上,面前站着几个朝臣。

  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娘娘,”

  一个老臣开口,

  “皇上这情形,怕是不好了。太子之位,不能再拖了。”

  另一个点头:“大皇子是嫡长子,名正言顺。只要娘娘一声令下,臣等明日便可联名上书。”

  皇后听着,一言不发。

  她的手,轻轻抚过膝上的锦缎。

  大皇子。

  她的儿子。

  那个从小体弱、性子懦弱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但她更知道,大皇子是嫡长子。

  立嫡立长,天经地义。

  至于他有没有能力坐那个位置……

  坐上去了,自然就有了。

  “再等等。”她终于开口。

  朝臣们面面相觑。

  “娘娘,还要等什么?”

  皇后看着窗外。

  “等三皇子回来。”

  朝臣们愣住了。

  皇后说:“他不在的时候立太子,名不正言不顺。让他回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事定下来。”

  她顿了顿。

  “免得日后,有人说闲话。”

  朝臣们沉默片刻,然后齐齐拱手。

  “娘娘圣明。”

  城东,废弃宅院。

  地窖里,灯火幽暗。

  方黎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几枚朱红色的丹药。

  玄真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龟甲,正在推演。

  龟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玄真子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方黎问。

  玄真子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些裂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老皇帝,”他问,“快死了吗?”

  方黎笑了。

  “没那么快。”他说,“药吊着呢。”

  玄真子看着他。

  方黎说:“手上事情没解决,怎么可能让他死?”

  玄真子沉默片刻。

  “那他们闹那么凶?”

  他指的是朝堂上那些立储的动静。

  方黎的笑容,更深了。

  “闹吧。”他说,“越闹越乱。”

  他顿了顿。

  “越乱,我们才能谋划我们的。”

  玄真子点了点头。

  他又低下头,看着那个龟甲。

  裂纹越来越密。

  他忽然“咦”了一声。

  方黎看过去。

  “怎么?”

  玄真子盯着龟甲,眼睛慢慢睁大。

  “佛女……”他喃喃道。

  方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

  玄真子抬起头。

  “佛女回来了。”他说,“快到江都了。”

  方黎愣住了。

  玄真子说:“贫道用邪术推演,她身上……”他顿了顿,“有佛骨气息。”

  方黎的眼睛,猛地亮了。

  “佛骨?”

  玄真子点头。

  “先天佛骨。”他说,“比舍利还好用。”

  方黎站起身,在狭小的地窖里来回踱步。

  他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佛子……”他喃喃道,“佛女……”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家子,都齐了。”

  他看着玄真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阴冷而疯狂。

  “若能炼化这两块佛骨,”他说,“本座便是天下第一人。”

  玄真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方黎,目光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

  运河上,一艘船正缓缓向北。

  船舱里,安安睡在小小的床铺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

  蒋依依坐在旁边,借着窗外的月光,缝着一件小衣裳。

  二夫人在另一张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玉婉靠在舱壁上,抱着银枪,半睡半醒。

  林玉宁蜷在角落里,睡得正香。

  忽然——

  安安猛地睁开眼睛。

  “娘!”

  那声音又尖又急,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蒋依依手里的针,差点扎进指腹。

  她连忙放下衣裳,扑到床边。

  “安安?怎么了?”

  安安的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紧紧抓着蒋依依的手,抓得死紧。

  “娘,”她说,声音发抖,“有坏人……”

  蒋依依的心,猛地一沉。

  “有坏人要杀安安,”安安说,“要安安的骨头……”

  二夫人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也变了。

  “骨头?”

  林玉婉已经提着枪站起来了。

  “谁敢!”她怒喝一声,“敢动安安一根汗毛,姑姑用枪挑了他!”

  林玉宁也醒了,挤过来。

  “对!挑了他!挑成肉泥!”

  安安看着她们,看着她们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忽然不抖了。

  蒋依依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安安,”她轻声说,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怕。”

  安安靠在她怀里,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蒋依依说:“全家人都在。你大姑姑、你小姑姑、你二奶奶……”

  她顿了顿。

  “还有娘。”

  她低下头,看着女儿的眼睛。

  “全家人,都保护你。”

  安安看着她。

  看着那双温柔的、坚定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甜甜的,像五月枝头的第一颗杏子。

  “嗯。”她说,“安安不怕了。”

  二夫人走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孙!二奶奶也保护你!”

  林玉婉把银枪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林玉宁在旁边使劲点头。

  “对对对!杀光他们!”

  安安看着她们,笑得更甜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隐约可见一点灯火。

  那是上京的方向。

  “爹爹……”她轻声说。

  蒋依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上京。

  那里,有她的丈夫林清玄。

  但那里,有更大的风浪在等着她们。

  可她不怕。

  因为安安在。

  因为全家都在。

  她把安安抱得更紧了一些。

  “睡吧。”她轻声说。

  安安点点头,闭上眼睛。

  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船舱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声音,轻轻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