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月初娥彻底绷不住!(3K)
仙子,别这样! · 烟雨叶红 · 3,035 字
见眼前熟韵贵妇神情冰寒,似要出手,虞凤至紧握红莲剑柄,随时准备出剑:“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她与月初娥相差足足两个大境界,若当真生死相搏,恐怕撑不过十招。
月初娥冷冷睨着她,周身气息愈发凛冽如霜:“既然不怕,又何必这般紧张?”
话虽如此,但她那张绝美玉容上的红霞却愈发秾艳,已然蔓延至晶莹耳垂,纤指死死扣住桌沿,指节隐隐发白。
裹在墨蓝旗袍里的丰腴娇躯不知为何往后靠,紧贴住身后椅背。
裙摆下交叠的薄丝玉腿绷得笔直,悬空的冰蓝高跟轻颤着上下晃动,露出圆润足跟,染着澹蓝蔻丹的玉趾死死蜷缩,几乎将薄如蝉翼的袜端勾破。
虞凤至冷哼一声:“我只是怕与你争斗起来,哥哥知道了又要恼我。”
她是来捉奸的,并非来与这骚狐狸拼生死。
何况这万华商会是月初娥的地盘,暗处不知伏有多少高手。
若对方真出手,她恐怕难以脱身。
月初娥美眸中水光潋滟,呼吸越来越急促,熟润嗓音里压着一丝轻颤:“妾身说了,顾公子早已离去。”
“你若再纠缠不休,莫怪妾身不留情面,将你当场拿下!”
眼下火毒祓除已至最关键一步,只差少许便可功成。
最关键的是,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偏偏这死丫头迟迟不走,叫她如何不急不恼?
“谁知道你有没有扯谎,故意将哥哥藏了起来?”
虞凤至撇了撇小嘴,语气犹带狐疑。
“一个大活人妾身能藏去何处?”
“况且你方才已搜遍第五层。”
“妾身念在顾公子情面上,才未令人将你擒下,只望你能自行离去。”
“谁料你竟变本加厉,不仅将第五层搅得遍地狼藉,更毁去琉璃庚金板壁,强闯暗阁……”
月初娥似真被激怒,玉容红得似要滴血,丰腴娇躯摇曳不定,饱满胸脯起伏剧烈。
“你凶什么凶?”虞凤至那捉奸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又退一步,声量低了几分,“不就是琉璃庚金么,赔你便是……”
“妾身不稀罕你赔!”
“但若你再纠缠,休怪妾身出手了……”
月初娥眸中杀机一闪,猛然一掌拍在案上,霍然起身。
轰隆——
紫檀书案应声崩碎,木屑纷飞如雨。
“啵~”
三花猫却忽地竖起耳朵,听见一声极其轻微,类似丹药瓷瓶塞拔开的异响,便想凑近查看。
但也是这时,虞凤至脸色骤变,一把将她捞入怀里,身形疾退,朝外掠去。
她万没料到月初娥竟真动了杀心,自然不敢再逗留。
至于捉奸,顾今朝既不在,此事便无从谈起。
若再留下去,只怕真要命丧这骚狐狸手中。
而虞凤至并不知道的是,她前脚方离开,那方才还杀机凛然的美妇人便娇躯一颤,眸中水光涣散,失去了焦距,软软向后倒去。
当然,并跌落在地,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月初娥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今朝助她炼化了涅槃凰炎,她破入二品求道境,继而势如破竹,直抵一品合道。
在她的引领下,娥凰族重归妖庭,将那昔日两方皇族尽数镇压,妖庭自此易主。
她成了新任妖皇,并于瑶台之上,举办了一场九天十地皆来朝贺的婚典。
与她并肩而立,共受万妖叩拜的,正是顾今朝。
新婚当夜,红烛高烧,月初娥倚在他怀中,眯着媚眼轻语:“从今往后,你心里只许装妾身一人。”
“若敢有旁的女子,定将你碎尸万段。”
“除了夫人,其余女子在顾某眼中,不过红粉骷髅罢了。”
顾今朝握住她的手,深情表白。
可未过多久,这男人竟动了心思,想在妖皇宫中选几名侍女近身伺候,还念叨什么“兔耳娘”“猫耳娘”之类的浑话。
月初娥大怒,当即将宫中姿容出色的宫女尽数遣散,只留下年老色衰的嬷嬷。
顾今朝自是失望至极,接连数日郁郁寡欢。
她终究心软,便令人制了些假狐耳,绒尾与猫爪手套之类,于夜深贪欢时穿戴。
顾今朝果然乐此不疲。
可没过几日,他又腻了,竟嘟囔着想找个人族侍女暖床。
月初娥再次震怒,将这没良心的混账禁足深宫,哪儿也不许去。
然后,梦便醒了!
意识如沉潭之玉,被细丝缓缓牵引,浮出水面。
她徐徐睁眸,映入眼帘的是从鎏金帐钩垂下的烟罗纱帐,帐角珍珠流苏轻晃。
才发觉自己正躺在自己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惯用的云纹锦衾。
这时,耳畔传来一道温润嗓音:“醒了?”
月初娥抬眸,顾今朝正坐于榻边,眸光柔和地凝着她。
“妾身怎会忽然昏迷,发生了何事……”
她思绪尚乱,脑中晕眩未散,天地似在微微旋转。
可很快,方才记忆如洪水冲破堤坝,汹涌漫卷。
顾今朝助她炼化凰炎,却导致阳气化火。
她为助他糅合阳火,反令涅槃凰炎暴走,火毒缠身。
为祓除火毒,只得另辟蹊径。
偏在紧要关头,虞凤至神魂出窍,附于三花猫身,潜入万华商会捉奸,还寻到暗阁,破门而入。
无奈之下,顾今朝施展幻术,与檀木椅融为一景,自身后拥住她,勉强瞒天过海。
最后,虞凤至一离开,紧绷的心神便崩溃了,直接昏了过去……
想到这里,月初娥蓦地睁大美眸,颊上瞬间霞飞艳染,红得似要滴血。
怎会如此羞耻?
怎会这般狼狈?
她想拉起被褥蒙住脸,却觉浑身酥软如绵,指尖都动弹不得。
顾今朝见状,温声道:“火毒虽然已经祓除,但涅槃凰炎灼伤了经脉,夫人需静养些时日。”
“那死丫头可曾折返?”
月初娥神情微僵,眸光躲闪,眉梢眼角犹残留未散的春意,眼尾一抹薄红晕开,如胭脂淡扫。
顾今朝哑然失笑:“被夫人那般一吓,凤儿哪还敢回?”
月初娥脸颊耳根发烫,强压心头翻涌的羞窘,转开话头:“那……之后呢?”
顾今朝坦然道:“之后我便为夫人宽衣沐浴,抱回榻上。”
“暗阁内一片狼藉,木屑水渍,亦已清扫干净。”
“只是被凤儿毁去的琉璃板壁,还需寻人重铸……”
彼时月初娥已然昏厥,他自不能置之不理。
月初娥这才察觉身上只裹一袭纤薄寝裙,应是从她柜中所取。
想到顾今朝为她解衣系带,以毛巾寸寸擦拭过身子,然后抱回榻上的情形,心中虽有些羞赧,但更多的还是甜暖。
二人早已坦诚相见,经此一夜,她已经算他的人了。
如此他亲手照料,倒也不逾矩。
月初娥眸光低垂,望着锦衾上的莲纹,抿唇轻问:“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顾今朝握住她皓腕,灵力温缓渡入,滋养受损经脉:“窗外已有雀鸣,快天亮了!”
此番祓除火毒,虽意外频生,却也令他神道修为自七品圆满,一举踏入六品。
识海中的神魂凝实了几分,对天地之间的感应亦敏锐了不少。
月初娥似想到什么,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顾公子还需去镇魔司点卯,不必留在此处照看妾身。”
顾今朝眨了眨眼:“夫人不是说风华闭关了么?”
“她既不在,我若走了,谁来照顾夫人?”
月初娥心口一暖,如被温水漫过,不禁抬眸问道:“那你今日不去司衙了?”
顾今朝将她额前一缕微乱的发丝别至耳后,含笑应道:“今日告假,不上值。”
感受他指尖温柔,月初娥唇角弯起动人弧度,颊边梨涡浅现:“妾身怎觉得,顾公子好似变得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莫不是……又入了‘诚于己心’的状态?”
“自然没有!”顾今朝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心境突破之后,他的确明悟了几分。
按原先的叠甲计划,本当竭力克制本心,控制与五位女主的好感度,保持在“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因为一旦关系明确,被发现脚踏多条船,就会瞬间引爆桃花劫。
譬如今夜,若真被虞凤至捉奸在床,肯定会被刀。
事后他细细沉思,发现先前谋划,并不算周全,还得做些细微的调整。
他与五位女主的姻缘线早已纠缠难解,即使刻意压制好感,也不过稍缓进程,争取不了太多时间。
更重要的是,这般压抑本心,修为进境实在太慢了。
长此以往,恐怕叠甲计划未达成,与五位女主的好感度就已经爆满了。
而经历过昨夜之事后,顾今朝便决定,不再像从前一般小心翼翼。
当然,也不会刻意攻略哪位女主,让五条姻缘线顺其自然,却又互不干涉,就如同走五条纯爱路线!
如此,心境方能稳步提升,修为也不至停滞。
月初娥眸含好奇,眼波流转似秋水绵绵:“顾公子想通了什么?”
顾今朝笑了笑:“想通了,做人不必那般累。”
此前他因为害怕柴刀,在感情方面如履薄冰,步步算计,实在太过疲累。
如今豁然开朗,只觉周身一轻,天地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