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你家婼姨是要挑战小夫君的软肋吗?”(3K)
仙子,别这样! · 烟雨叶红 · 3,107 字
两日后,顾今朝从三长老云栖鹤那里得了准信,宗门同意他进入镇魔司。
大长老楚无涯终究是爱惜他这棵有望成就剑仙的苗子,不愿见他因违逆本心而剑心受损。
镇魔司的总部设在中州玉京城,即是苍玥皇朝的都城。
顾今朝打算明日便搭乘道境返程的顺风法舟前往,如此既省时,也免去诸多路途周折。
此刻,夜幕低垂。
顾今朝正在房内收拾行装,将日常衣物,随身用物,逐一收入地支镜中。
咚——咚——
房门忽然被叩响。
顾今朝开门,便见林青瓷俏生生立在门外。
他笑着侧身让开:“师妹是来为我送行的?”
林青瓷走进房内,自怀中取出好几个小巧瓷瓶,缓缓摆在桌上:“师兄明日便要启程前往中州,我为你备了些丹药。”
“这是【聚灵丹】,这是【破障丹】,还有【培元丹】……”
顾今朝心头一暖:“有劳师妹费心了。”
“我们之间……还需说这些客套话么?”
林青瓷轻嗔他一眼,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亲昵的埋怨。
顾今朝哪会听不出这话中深意。
这分明是在提醒他,两人关系早非寻常。
他轻咳一声,温声道:“师妹的心意,我收下了。”
林青瓷幽幽一叹:“师兄横扫禅境,连败佛女禅子之事,想必早已传至中州。”
“这般年少英才,只要不半道夭折,日后必将扶摇直上,前途无量。”
“如此,难免会引来些心怀不轨之人接近。”
“届时还请师兄仔细分辨,莫要中了他人算计才好。”
顾今朝眸光微动,听出她话中弦外之音:“师妹此言,我记下了。”
这话表面是提醒他提防有心人,实则暗指他入了玉京城,恐被那些馋他身子的坏女人盯上,莫要为美色所惑。
林青瓷抬眸望向他,眼中柔情似水,不舍之意溢于言表:“待我日后修行有成,定会去镇魔司寻师兄。”
本以为两人既已突破最后一层,只要趁热打铁,便能更进一步,彻底占住师兄的身心,将慕伊人远远甩开。
却不料顾今朝这么快便要离去。
如此一来,这刚升温的情愫,又得经受异地相隔的煎熬。
最要紧的是,慕伊人也将一同返回中州。
两人日后难免多有往来,她定会趁虚而入……
故而林青瓷已暗自决定,定要尽快将修为提升至七品,届时也申请进入镇魔司。
顾今朝看出她心思,却未点破,只温言道:“那我便在镇魔司等着师妹。”
“我不在时,师妹修行之余,记得多照看百草堂。”
林青瓷轻轻点头:“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婼姨的。”
咚——咚——
房门再次被叩响,一道温婉悦耳的嗓音传来:“今朝,歇下了么?”
是婼姨!
林青瓷本还有许多话想说,此刻却不得不止住。
她起身凑近,薄润的唇在顾今朝唇上轻轻一印,留下淡淡馨香。
“师兄一路顺风……青瓷会想你的。”
说罢,她主动走去开了门。
房门打开,司婼妤见到林青瓷,微微一怔:“青瓷也在?”
林青瓷浅笑解释:“师兄明日远行,我为他备了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婼姨应有话要与师兄说吧?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她朝司婼妤轻轻一礼,便转身离去。
目送她身影远去,司婼妤这才步入房内。
顾今朝为她斟了杯茶:“婼姨是有事要嘱咐我?”
那日同榻而眠后,两人关系明显又回到了往日的亲密,甚至更胜从前。
自然,前提是彼此都刻意不去提那两次出手相助的暧昧。
司婼妤将手中包裹递过:“如今天气转寒,我为你缝制了几件冬衣。”
“劳烦婼姨费心了。”
顾今朝接过,心中感念。
每次远行,司婼妤总会为他备好衣物用度,让他能感受到那份慈母般的细致关怀。
司婼妤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叮嘱:“玉京城水深浑浊,鱼龙混杂,凡事还需小心谨慎。”
顾今朝反握住那柔若无骨的纤手,含笑应道:“我的性子,婼姨还不了解么?”
“凡事谋定而后动,向来以稳为上。”
司婼妤似嗔非嗔地睨他一眼:“既是如此,那日怎就莽撞地去堵了禅境的山门?”
顾今朝一时语塞:“那不是……因他们践踏青云宗尊严,气不过才打上门去么?”
他并未告诉婼姨,自己那般行事,实是为了博取太后萧晴漪的关注,为日后入皇朝铺路。
故而落在婼姨眼中,便成了少年意气,轻狂行事。
司婼妤倒无责怪之意,只温声道:“你还年轻,偶尔冲动也是难免。”
“但往后遇事务必三思,莫要平白招惹麻烦。”
顾今朝笑道:“我明白。”
“那你早些歇息。”
司婼妤并未久留,叮嘱一句后便起身。
只是走到门边时,脚步却微微一顿:“切记……一个月回来一次。”
“毕竟你修那《真阳剑诀》,难免引发阳气化火之症。”
顾今朝闻言一怔:“……?”
婼姨这话是何意?
阳气化火之症确需解决,可婼姨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要由她来帮忙解决似的?
他正欲细问,司婼妤却已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那张温婉绝艳的玉容上悄然浮起淡淡红晕,连晶莹耳垂都染上几分绯色。
她本意是让顾今朝回来时,顺便去寻林青瓷。
毕竟两人已是道侣,若阳气化火,自然该由林青瓷相助。
之所以未直言,是不想让顾今朝知晓,那夜他与林青瓷缠绵之景,她恰巧窥见了。
顾今朝目送她离去,眸光略显微妙:“婼姨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鬼媳妇自他影中袅袅浮现,优雅地坐在一旁檀木椅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小夫君忘了么?”
“你家婼姨此前为助你缓解阳气化火之症,不是赠过两件附着她自身阴气的贴身衣物?”
提及此事,顾今朝神情有些许不自在:“然后呢?”
安绾兮柔荑轻托光洁下颌,眼波盈盈:“若我没记错,她当时说过,阴气附于衣物之上,仅能维持一月之效。”
“逾期不取,阴气便会散尽。”
“她这是担心小夫君在外有何闪失,才特意叮嘱你每月回来一趟,好与她取新的贴身衣物。”
“原来如此。”顾今朝略感尴尬。
其实有鬼媳妇在,本不需婼姨的衣物相助,但此事又无法对她明言。
说到贴身衣物,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夜婼姨手握荷花藏鲤之景,心头莫名涌动起一丝异样涟漪。
安绾兮目光落向桌上那个包袱:“若我所料不差……”
“这包袱里头,应当也有她提前为你备好的贴身衣物。”
顾今朝闻言,虽有些犹豫,还是打开了包袱。
里面整齐叠着七八件冬衣,几双云履,以及一个锦盒。
安绾兮伸手取过锦盒,饶有兴致地问:“小夫君不妨猜猜,你家婼姨这次赠你的是亵衣,还是别的贴身衣物?”
“别闹!”
顾今朝从她手中拿回锦盒,轻轻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叠薄如蝉翼的玉色丝绸。
安绾兮似是发现了什么,将那丝绸拈起,徐徐展开。
顾今朝顿时睁大了眼。
这并非亵衣,也非寻常丝绸,而是一双质地细腻,泛着柔光的玉色冰蚕丝袜。
安绾兮指尖轻轻抚过丝袜表面,脸上笑意变得促狭:“触手尚带余温,且有淡淡体香,应是穿过的。”
“你家婼是要挑战小夫君的软肋吗?”
顾今朝一时无言。
这肯定是上回三花猫将房梁上那卷《玉足插画》碰落,恰被婼姨瞧见,这才惹她误会了。
安绾兮将丝袜小心折好放回锦盒,轻声感叹:“倒未料到,她这般端庄保守的女子,竟也会为了小夫君,去买这等寻常女子只看一眼便觉羞怯的罗袜……”
仅是从这点来看,司婼妤对顾今朝的感情,已然是宠溺到骨子里了!
说到此处,她似想到什么,柔媚嗓音里添了几分揶揄:“只是日后小夫君回到青云城,是该向她讨要亵衣呢,还是这冰蚕丝袜?”
“又或者是两样都要?”
顾今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将锦盒收入【地支镜】内:“日后再说吧!”
……
青州北境,葬风岭。
子时刚过,荒山深处一团黏稠如墨的黑雾正贴着嶙峋山石急速飞掠。
雾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口中不断溢出污血与咒骂。
这个刚用【生魂炼魄术】屠了三个村落的邪修,此刻正疯狂逃窜。
“青云宗的疯狗……追得真紧……”
噗嗤——
话音未落,一道绯红剑芒毫无征兆地切开夜幕,精准贯穿黑雾。
剑芒过处,黑雾发出凄厉尖啸,瞬间溃散成腥臭的血雨,淅淅沥沥洒在枯草间。
月光从照亮了山崖顶端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
她裹着一袭红云剑袍,身姿曼妙婀娜,眉梢间自有一股英媚之气。
“跑得了吗?”
虞凤至将红莲剑收起,正要转身离去,夜风中忽然传来细微的振翅声。
只见一只纸鹤穿过稀薄的山雾,缓缓飞到她的面前。
她指一点,纸鹤瞬间展开,化作了一道苍劲有力的文字光虹。
【顾师侄即将进入镇魔司,我担心他遭遇不测,故请师妹去一趟中州,暗中护佑……】
传讯之人,赫然是大长老楚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