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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逐渐变质的感情(3K)

仙子,别这样! · 烟雨叶红 · 3,003 字

  房间静谧,针落可闻。

  唯有顾今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轻轻萦绕在耳畔。

  只见他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身上那股滚烫灼人的气息,也开始缓缓减弱。

  司婼妤双颊晕红,纤手捏着那质地柔滑的荷花藏鲤。

  掌心好似包包子似的,微微施力,以一股柔韧的巧劲轻轻旋握,将其揉捏成饱满圆润的形状。

  摇曳的烛光下,可见那鲤鱼绣得极为灵动,其鱼尾轻翘,似要跃出水面,却又被周遭舒展的荷瓣温柔地拢住,动弹不得。

  而此刻顾今朝,仍深陷于那个迷离的梦境之中。

  他正借着口中那颗蕴含丰沛阴气的绛珠,糅合体内残余的真阳之火。

  沁凉如泉的阴气源源不断地纳入灵府,如同久旱后的甘霖,一点点化去周身的燥热与灼痛。

  “这股阴气……怎地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顾今朝忽然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鬼媳妇。

  安绾兮搂着自家小夫君的脖颈,媚眼如丝道:“哪里不一样了?”

  顾今朝面露诧异:“比起之前更为浓郁精纯,而且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甜。”

  鬼媳妇因为神魂虚弱,体内的阴气本已变得稀薄,这是他早已印证过的事实。

  可如今,为何又变得如此充沛?

  莫非她的神魂得到了某种滋养?

  可两人明明还未寻得神魂双修之法啊!

  正疑惑间,顾今朝却感到自己的意识骤然抽离梦境,眼皮沉重地阖上,又勉强眯开一条细缝。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安绾兮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而是一张柔婉绝美的玉容……

  婼姨?

  顾今朝心中一咯噔,顿觉不妙。

  只见眼前的婼姨云鬓微散,娇靥绯红如醉,眼角眉梢都染着一层动人心魄的柔媚春色。

  视线顺着那纤柔雪白的颈项往下,那月白色的软绸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莹润如玉的锁骨,以及大片令人目眩的细腻肌肤。

  摇曳的烛火映照下,那饱满高耸的雪峦正随着她略显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司婼妤全然未曾察觉他已醒来

  只因她依旧紧握着那件荷花藏鲤,正专注地为他糅合着真阳之火。

  顾今朝连忙紧紧闭上双眼,假装仍在沉睡。

  他怀疑,这又是鬼媳妇设下的局。

  趁他与婼姨同榻而眠,引动他体内最后一部分未糅合的真阳之火,勾起欲念。

  继而借着梦境中阴气的哺育,诱使他对婼姨做出逾越之举。

  而疼爱他入骨的婼姨,见此情形,又怎会袖手旁观?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顾今朝人都麻了。

  原以为林青瓷便是鬼媳妇安排的压轴戏,却不曾想真正压轴的,竟是司婼妤。

  顾今朝心生怒意,神情冰冷:“我早说过,我对婼姨没有任何念想!”

  “你为何,还要将她拖下水?”

  安绾兮连忙解释,声音带着委屈:“小夫君错怪我了,这次真的不是我安排的!”

  顾今朝根本不信:“不是你,还能有谁?”

  自上次婼姨出手相助后,鬼媳妇便屡屡蛊惑他孝心变质。

  而以她那特殊的病娇属性,自然巴不得他将婼姨也纳入后宫之中。

  今夜之事,多半又是她的算计。

  安绾兮语气愈发委屈:“方才你睡着时,司婼妤神魂内的玄衣突然作祟,不知用了何种秘法,竟影响到了你的梦境。”

  “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般情形。”

  顾今朝心中半信半疑。

  但他知道,这并非没有可能。

  玄衣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夺舍的契机,自然不会放过。

  以她一品术士的能耐,借助因果命术干涉他的梦境,并非难事。

  安绾兮有些自责:“方才在梦境里,我本想助你糅合最后那部分真阳之火,却被她强行阻断了。”

  顾今朝眉头紧锁。

  仔细回想,梦境中的鬼媳妇的确未曾蛊惑他孝心变质,只是一心助他调和阳气。

  安绾兮轻轻颔首:“她所修的因果命术极为高深,我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却无力阻止她扭曲梦境。”

  顾今朝暂且选择相信鬼媳妇的说辞。

  至于眼下,他也唯有继续装睡。

  如此,无论对他,还是对婼姨,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即便紧闭双眼,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馥郁沁人的暖香。

  顾今朝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该继续汲取阴气,还是就此停下。

  安绾兮适时提醒:“小夫君若此刻停下,你家婼姨恐怕很快便会察觉,你是醒着的。”

  顾今朝无奈,只得继续运转《真阳剑诀》,从那丰盈温软的天池穴内,徐徐汲取阴气。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最后一部分真阳之火终于被彻底糅合。

  司婼妤强忍着满心羞意,将手中那件荷花藏鲤从被褥中取出,转头望向顾今朝。

  他依旧阖目沉睡,只是那紧蹙的眉峰已然舒展,周身也不再滚烫。

  司婼妤仍有些不放心,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腕脉。

  阳脉不再亢奋如烈火奔腾,已然恢复了平和徐缓。

  显然,阳气化火之症已彻底化解。

  司婼妤这才松了口气,悄悄将手中的小衣塞入床榻最里侧的缝隙,然后重新躺了下来。

  望着顾今朝恬静的睡颜,她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慕伊人与林青瓷的淡淡愧疚,又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异样情绪。

  算上之前一次,这已是第二次了。

  还好今朝未曾醒来,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就这般思绪纷乱间,司婼妤也渐渐阖上双眸,沉入了睡乡。

  ……

  第二日,顾今朝是被颈侧温热的吐息唤醒的。

  他睁开眼,晨光正透过窗纸,将榻上的一切染成一片柔和的淡金色。

  随即,他便察觉到了怀中的重量与温热。

  婼姨不知何时依偎进了他怀里,额头轻抵着他的肩窝,脸颊贴着他颈侧,睡得正沉。

  那张柔婉淑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软动人。

  顾今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丰腴,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往后挪开,悄悄起身。

  “伊人……你听我解释……”

  忽然,司婼妤猛地坐起身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顾今朝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婼姨怎么了?”

  只见司婼妤倏然睁开双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顾今朝,愣了片刻,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个梦。”

  她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正为顾今朝糅合阳火时,慕伊人忽然推门而入,撞见了两人衣冠不整,同榻而眠的暧昧景象。

  慕伊人先是一愣,随即双眸子中交织着震惊,愤怒与哀伤,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似是无法承受眼前这一幕,转身便要夺门而去。

  司婼妤慌忙追上去,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刚要开口解释,梦便醒了。

  此时,刚转过身来的顾今朝,似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猛地又转了回去。

  司婼妤觉得有些奇怪,正欲询问,却忽然感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

  她低头一看!

  却见身上的寝裙已然敞开,隐约可见那玲珑浮凸的曼妙曲线。

  衣襟前的月白布料半遮半掩,透出内里两团丰盈高耸,像雾里看花,愈朦胧,愈勾人想拨开那层纱。

  因为是侧着身的缘故,脊背与腰窝完全展露,那被月白绸料虚虚遮住的月臀,更是勾勒出浑圆如蜜桃般的弧度。

  司婼妤脸颊一红,连忙拢了拢衣襟,遮掩住那乍泄的春光。

  “婼姨,我去准备早食!”

  顾今朝只匆匆丢下这一句,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司婼妤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脸颊与耳根都烫得厉害,久久未能平复。

  许久,她才定了定神,换上了一袭浅蓝色的柔婉长裙。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她拿起木盆走到屋外,接了半盆清水,又折返回来,从床底最深处取出那件荷花藏鲤,挽起袖子,准备悄悄清洗。

  只是没过多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随之响起:

  “婼姨,你身子可好些了?”

  见到慕伊人,司婼妤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展露温婉浅笑:“多亏今朝照料,已无大碍了。”

  “他人呢?”

  慕伊人眸光在房中轻扫。

  司婼妤下意识想将手中那件小衣藏起:“他去准备早食了。”

  “婼姨方才痊愈,该多歇息才是。”

  “这衣裳……我来替你洗吧。”

  慕伊人却眼疾手快,不等她反应,已伸手将那件亵衣轻轻抽了过去。

  司婼妤心头一紧,连忙想取回:“我自己来就好……”

  慕伊人却已将它攥在手中,又问道:“可还有别的要洗的?一并给我便是。”

  司婼妤只觉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又怕过分推拒反而惹人生疑,只得强作镇定,摇了摇头:“没了……”

  “那婼姨好生休息,我这便去洗。”

  慕伊人柔声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去。

  司婼妤轻咬下唇,终是没有追出去。

  方才她已匆匆揉洗过一遍,想来慕伊人应该察觉不出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