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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2 节

第397章:390、今后多多指教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469 字

“?”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被深渊反噬渐渐没了生气的南无老祖,裴止寒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震撼。

她的脑海中隐约浮现了一个想法。

不…

那已经不是想法了,而是事实。

毕竟,少年手中的那把黑剑,以及那个深邃而寒的眼神,毫无疑问就是何以默没错了吧?

可是…

怎么会是何以默呢?

如果是何以默的话,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裴止寒的徒儿身份……

“师尊,快过来帮我一把。”

少年下手干净利落,不等老家伙断气,便又拔出黑剑重新插入对方的咽喉补刀。

这一次,南无老祖彻底死透了。

堂堂残神境的仙道大能,就这么一瞬间死透了?

裴止寒看不懂。

她想,即便少年真是何以默,但何以默也只是残神境巅峰,不至于一剑捅死与他境界相等但资历还更老的南无剑祖吧?

这太夸张了…

即便是跨一个境界的压制,也还没到像捏死只蚂蚁这么快的处决速度!

“你…”

裴止寒欲言又止,但看到少年已经开始收尸,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走了过去。

她环顾四周,然后布下结界隔绝,若有所思的出声道:

“你,你要为师…呃,你想本座帮你做什么?”

她话到嘴边,还是觉得别再以为师自居了,毕竟眼前这个少年九成九的概率就是何以默,还有那么零点一成的概率是完全超乎裴止寒想象力的半神大能。

何以默昂头看了她一眼,不由惊叹裴止寒这个超绝的迟钝感。

他连望秋剑都露出来了,对方居然还是仅限于怀疑,而非直接开口戳穿自己的真实身份。

又或者说…

这画面太震撼,裴止寒也被吓住了。

想来也是,毕竟何以默也只有残神境巅峰,理论上不可能秒杀同为残神境巅峰的南无老祖。

但何以默秒杀南无老祖也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而是靠着宴的深渊之力暗中操控。

南无老祖这老糊涂,为了解决裴止寒这心腹大患,居然敢去借助深渊的禁术,这不是恰巧等同于自愿把灵魂出卖给了宴吗?

而更恰巧的是,何以默作为宴的主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于是南无老祖也就被所谓“机制杀”满血直接瞬秒了。

所以说啊…

在修仙界,修为高也不是万能的,关键还是要有脑子,有人脉,有情报,有策谋……否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师尊,请您帮我用太初神剑封印他的神魂。”

何以默片刻思索,望着地上惨死的老者,淡淡说道。

裴止寒听的一愣:“封印…?”

何以默心领神会,直截了当的解释道:“他还没有死透呢,像南无老祖这个境界的老东西,难免会将灵魂分散在世界各地,在那些犄角旮旯的遗迹里藏上几个续命的祭坛……”

“所谓狡兔三窟啊,他之所以敢来冒险对师尊动手,就是因为他即便这具本体死了,日后也还有其他半分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以残躯复活……”

何以默很是熟练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擦了擦手背以及脸颊上的黑血。

裴止寒默默听着,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祭出太初神剑,开始对南无老祖的尸骨展开封印。

“所以呢,封印南无老祖以后,我们就可以通过其他的秘术来推断他的其他复活点,然后一一剿灭,永除后患!”

何以默说着,翘起呆毛,竖起一根食指,乖巧而稚嫩的小脸此刻却莫名显得几分腹黑与反差。

裴止寒望着他,又是点头,乖乖照做。

“你…”

她处理完南无老祖的尸体,回眸望去,看到少年已经拿出手帕开始擦拭地板上的血迹,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抓住时机开口道。

“你到底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裴止寒多少还是有点不自信。

她即便已经很确信对方就是何以默,可不知怎么的,裴止寒终究还是缺乏那最后一丝肯定的信心。

毕竟…

何以默已经好些年没有与她联系或是关心过她了。

“师尊觉得我是谁呢…”

何以默转过头来,感到些许莫名其妙,就像是明牌的答案写在脸上。

“你是…何以默?”

裴止寒紧张的含咬朱唇。

何以默挑起眉头,对她句尾的问号感到不满,于是干脆赌气的出言否认。

“错了,我不是。”

“你不是?”

“是何以默派我来的。”

“何以默派你来的?”

何以默有点被她气笑了,明明是在床上睡过多少年的老夫老妻,怎么裴止寒还是连确认自己身份的勇气都没有呢?

她跟墨语烟真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自信到根本不用问到底是不是何以默就开始调戏,一个是不自信到即便答案写在脸上也还是心头忐忑不安……

“是啊,何以默没工夫来找你,于是就派我来帮他照看他的女人。”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他就是想看看裴止寒到底还能被自己带偏到什么程度。

裴止寒听得微微愣住,美眸若隐若现映出的犹豫不安,最终却还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何以默:“可是,我从未听闻何以默身边有你这样一位部下,或是同伴……”

“裴止寒。”

何以默没了耐心,不再陪她演戏了,负手而立,漆黑的眸子也终是映出一抹上位者的阴冷与压迫感。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音色,不再像是小孩子,而是何以默曾经在北渊秘境数次凶过裴止寒的威严感。

不过,何以默也并非有意吓唬裴止寒,只是用这种方式让裴止寒回忆起来灵魂深处的那道记忆。

“你曾在北渊之下答应过我,从今往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何以默冷冷道,不是很开心。

他讨厌的从来不是裴止寒,而是裴止寒那让人恨铁不成钢的几分软弱。

不过…

这种不自信也许反而是裴止寒的魅力所在吧,毕竟何以默真的每一次都被她勾起保护欲,又或是勾起一种想要狠狠欺负她的占有欲。

但偏偏,她也不是像陈千凝那样体弱多病没有天资的弱者。

她明明就很有剑道天分,但就是这种比陈千凝还怂的性格,何以默怀疑他就是天天酗酒赌博家暴妻子,裴止寒也还是愿打愿骂不会反抗……

“我,我知道是你…”

裴止寒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赶忙出言应道:“我,我就是,脑袋有点乱,还没能分辨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以默看着她,也是没招了,不由摇头苦笑:

“那你现在真的能确定我是谁了吗?”

“确定。”

裴止寒这次点头很快,“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昨天是你的生日,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何以默耸了耸肩。

他在一旁的地摊上盘腿坐下,然后小手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示意裴止寒过来跟他坐在一起。

裴止寒眨了眨眼,然后起身乖乖过去。

只是…

因为何以默现在还是小孩子的身体,与裴止寒这位身材风韵而高挑的女剑仙坐在一起多少显得高低落差。

裴止寒侧目瞥着何以默的小脸,不知为何仙颜也漫上几分浅浅的羞红。

毕竟…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小男孩模样的何以默。

仔细看看,还真是与记忆中的何以默一模一样…

可是,昨晚裴止寒居然只是觉得眼熟,但却完全没有联想到何以默。

“抱歉…我昨晚光顾着想其他的琐事,并没有分出太多精力留意你……”

“我看出来了,你对收徒一事心不在焉,只是当作一门公务敷衍了事。”

“抱歉…”

“干嘛又道歉?我又不是你师父,你收徒与否也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出息的样子,但……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还是有点笨笨的,语烟也说我脑袋有时候是一根筋,遇到困难总想着自己扛,转不过来弯,不知道变通……”

裴止寒垂落眼帘,几缕发丝垂落下来,美眸既是清冷却又在何以默身边是那么柔弱。

何以默望着她,摇了摇头,探出小手按在她的大腿上:“那你就更该依赖我。”

“……”

裴止寒被少年按着大腿,娇躯莫名一颤,她回眸望去,眼底映着被冷藏了很久的那股相思与委屈。

“你干嘛不来找我?”

“那两年,你在凤朝忙的不可开交…”

“那后来我回龙朝了,你怎么不来?”

“我以为你有空了,肯定就会来剑澜宗找我……”

裴止寒别过目光,轻轻咬着朱唇,眨了眨美眸。

何以默耸了耸肩:“我的确来了,但你这样可不行啊…有什么心事都不跟别人说,总是一个人闷闷的把思念都憋在肚子里……”

“我不爱与别人说这些…尤其是那些很幼稚的心思……”

裴止寒苦笑道。

“那你这样,我也只能对你特别关照一些了。”

何以默勾起唇角,昂头看她,语调带有几分意味深长的趣味。

裴止寒仙颜泛红,眼底含着千丝万缕的柔意。

“不过,光是这样很没趣哦,对你而言反倒成了一种奖励,根本起不到让你铭记于心的效果……”

何以默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什么。

裴止寒愣了一下,微微歪头:“铭记于心?”

“不如从今往后,我们还是继续维持着师徒间的关系如何?”

“师徒?”

“当然,今夜过后,你要带我去剑澜宗广场上向所有弟子当众授课!”

“这…”

“想一想就已经感到羞耻了吗?”

何以默勾起唇角。

裴止寒面露羞耻之色,她大抵是脑海中也有画面了,毕竟今晚她还被何以默欺负,第二天却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冷着脸与何以默一起扮演师徒关系面向剑澜宗千千万万的门下弟子,被众目睽睽的盯着……

“呜…”

裴止寒发出呜咽,显然已经脸红到了极点,可偏偏身体却因此更为兴奋敏感了起来。

她真不甘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简直与她这软弱没出息的性格如出一辙,稍微被何以默欺负一下就会乖乖束手就擒。

“师尊,今后可要多多指教!”

……

……

……

“阿湫——!”

剑澜宗后山,季时鸢独自于月下练剑,却是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

她收起剑,气喘吁吁的缓了口气,但眼底却依旧映着不灭的复仇之火。

“北域妖王…”

“终有一日我会为族人们报仇雪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