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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7 节

第392章:385、天道好轮回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172 字

“我想拜入裴宗主门下!”

稚嫩的少年站在擂台上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阵躁动,毕竟那可是剑澜宗的宗主,也是当今世代凡人眼界之中剑道领域无疑的天花板,多少年了天骄才子挤破头也未能入其法眼。

而这叫做岁辞的少年,虽的确天赋异禀百年罕见,可一开口就直接挑了个最难的仙子拜师。

“少年,修仙之事切莫心急啊!”

擂台一侧,几位长老见状赶忙开口劝道。

他们其实一开始没吭声,而是在观望裴止寒本人的态度,见后者的清冷仙颜并未明显动摇之后,于是这才上前圆场,也让这赢得头冠的新生有台阶下。

“少年,你的确天赋异禀,可毕竟年纪尚轻,对剑澜宗还不了解,不妨且先找一位师父拜入门下,来我剑澜宗修行几年,未来等时机成熟裴宗主看见你的成长与天姿,自自然还有的是机会正式拜入裴仙子门下,成为太初圣地的传人…………”

为首的老者锊着胡须,核蔼可亲的走上前劝道。

何以默并未回应,只是暗暗咂舌,心道他还真是拿裴止寒没招了,说到底裴止寒根本就没有认真观看今天的比武吧?

否则像何以默这样的奇才,即便裴止寒不想收徒,也多少应该亲自出面表示两句。

想到这里,何以默倒是想起之前在报名处看见的南宫夙和墨语烟。

难怪裴止寒要请她们来帮忙照看这届新生之中有没有苗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大殿上的裴止寒只是一具分身,本体压根就没来现场?

“小子,赢了头筹就知足吧,再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只会招人厌倦。”

思绪间,擂台后方却又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

何以默竖起而过,唇角微抽,侧目望去,寻思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当众羞辱他了。

“方才裴仙子没有理你,王长老也已经给你台阶下了……怎么,到这一步还迟迟不肯放弃,但凡有点情商也该领命退下别再死缠烂打!”

人群侧方,那身披蓬松道袍,鹤发束冠的清俊青年冷冷道。

他踏剑凌空,迎着众人的目光,逐渐来到擂台之上站在何以默的身前。

“那是……”

“真传弟子炔元之……”

“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当今剑澜宗的首席真传?”

“是啊,听说他自打加入剑澜宗,便潜心修炼一直想要拜入裴宗主麾下,虽也曾得到裴宗主多次指导,但多年来还是从未真正有过机会踏入太初圣地……”

台下人群小声议论,但还是被何以默的顺风耳全都听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目光冷寂的盯着眼前这个疑似像是“情敌”的小子。

仔细想想,何以默也有些年份没这种“吃醋”的感觉了,毕竟这龙朝谁人不知道他何以默的名头,而自打苍月纪元一战归来,放眼整个龙朝也再没有同辈之人敢来招惹何以默,基本上都是见面笑呵呵的试图与当代第一天骄混个眼熟……

“炔元之是吗。”

何以默叹了口气,冷冷审视起眼前这位年轻人,甚是不免新生几分可惜。

毕竟,对方看上去天姿还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元婴圆满的实力,未来想必也是一方天骄的好苗子……

放着大好的阳关道不走,何必来招人何以默呢?

何以默都有点不忍心杀他了,毕竟他不是当年杀林御尘的时代了,他也真不差这点芝麻粒的灵力与机缘。

“小子,你还没有资格拜入裴宗主麾下,听懂了就赶快滚下去别耽误其他新生考试。”

炔元之再次冷冷道,可腰间一只手却已经按在剑鞘之上。

何以默唇角微抽,还在心头盘该怎么让他从剑澜宗消失比较好。

他还没有为所欲为到大白天跑到剑澜宗砍人,给裴止寒添麻烦不说,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几番寻思还是私下让苏妖瑾或者叹梅挑个凌晨吉日来剑澜宗给他收尸比较省事。

“岁辞,别跟他计较啦!我们快下去了!”

不知何时,季时鸢从身后拉住何以默的胳膊,语气颇有担心的劝道。

他们毕竟都还是新生,光年龄这一块都还未成年,身体筋脉也还未发育完全,就算天姿再怎么高超也不可能是一位首席真传弟子的对手啊!人家随便一脚就给他们踹飞了!

“走啦走啦,别生气啦……”

季时鸢心头很是惶恐,但语气还是尽可能的缓和局势。

何以默叹了口气,耸了耸肩,顾全大局终究还是没有再做理会。

她挽着他的胳膊,二人准备离开擂台。

可也就在这时,却又一道墨白的倩影化作流光,乘着一柄细白的银剑从天而降拦在两人身前——

“诶?”

季时鸢愣了一下,昂头望去,与此前在报名处见到过的那位乌发仙子对上视线。

她顿时紧张起来,毕竟对方可是墨语烟,也是龙朝能够与裴仙子齐名的绝世女剑仙……而且,据说还是那位龙朝天下第一的何府天骄的正宫妻子。

“墨,墨前辈……!”

季时鸢乖乖站的笔直,可眼神却在对视过后莫名有点不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墨仙子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怪的。

于是,季时鸢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挽着何以默胳膊的那只手也更为紧张了起来,隐隐害怕的将自己的半边身子往何以默的身后藏去。

“岁辞,你天赋异禀,既然裴仙子不要,何不拜入本仙子麾下?”

墨语烟从剑上轻盈落地,然后负手而立,将银剑收入剑鞘之中。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朱唇微微上扬,眼底映着几分神秘的光彩,虽然总体来说依旧还是孤高冷傲的风范,可对于墨语烟平日的人设来说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温柔与主动了。

毕竟…

这些年来,墨语烟可从未主动向任何年轻后辈伸出橄榄枝并表达收徒的意愿。

而这一幕,也自然让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刚刚还一脸不屑的炔元之,此刻唇角微抽,双眼发直,看到被自己瞧不起的后辈出道就有顶级机缘,简直比他被裴仙子拒绝一万次都要难受!

不是,为什么啊?

墨仙子到底瞧上他什么了?

而且说到底,为什么墨语烟会出现在剑澜宗抢弟子啊?

众长老面面相窥,均是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摇头无奈。

墨语烟来剑澜宗截胡头冠新生,对于剑澜宗而言无疑是一种挖墙脚的恶劣行径。

可是…

他们这些长老也没话说。

毕竟,墨语烟条件摆在这里,要怪这只能怪裴止寒不愿意收,难得人家墨语烟愿意,难道剑澜宗还不允许人家新生选择更好的师尊?

“……”

何以默望着墨语烟,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会这么造化弄人吧?

二十年前他拜入墨语烟麾下,二十年后他怎么还是拜师墨语烟啊,区别只是从师姐变成师尊了,某种意义上的年龄差也越来越大了……

“墨仙子愿意的话…”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不由抱拳拱礼,微微低眉。

墨语烟望着他,朱唇轻扬:“既然如此,便随本仙子走吧。”

“啊…哦……”

何以默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点头。

不对劲啊,他今天本来是寻思太久没见裴止寒,想给裴止寒一个惊喜的,到头来怎么变成陪墨语烟玩师徒play了……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命中注定吗?

“抱歉啊,我可能要离开剑澜宗了来着……”

何以默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季时鸢。

季时鸢望着他,又看看那位高挑倾城的白衣剑仙,无话可说,但还是含笑点了点头:“没关系的,有缘分未来总会再见!”

她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但片刻笑颜过后,却还是垂落眼帘,耸了耸肩,些许惋惜道:

“更何况,即便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也已经让我原本灰白无聊的人生中增添了许多有趣的回忆……”

“再见!下次再见的时候,也许跨宗门的比武大会了,下次我肯定会赢你的!”

季时鸢攥紧小拳头,很是骄傲的说道。

何以默望着她,微微苦笑:

“想赢我,你还嫩了一百年。”

……

……

……

……

“墨仙…呃,我现在应该叫您师尊来着?”

剑澜宗后山的一处林间,何以默一路跟在白衣剑仙身后,小声开口。

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但何以默现在毕竟还是易容术加上小孩子的体型,在墨语烟没有认出他之前,何以默擅自越界靠近乎,搞不好会在一瞬间被墨语烟来个斩首。

他是知道的…

墨语烟跟裴止寒可不一样,裴止寒继承了师尊的遗愿,对待宗门这些后辈还是多少很温柔的,无论是当年的林澈还是剑澜宗这么多的普通弟子,为了剑澜宗的未来能够越来越好,她都有一定的耐心悉心指教。

但墨语烟可没有那个闲情雅致,她一来肩头没什么家族或是事业的责任,二来生性就很洒脱,路见不平的就一刀砍死,想当年何以默在何府误打误撞偷窥墨语烟沐浴也差点没被砍瞎双眼。

“叫师尊吧。”

墨语烟冷冷道,并未回头,而何以默因为是小孩的个头,仰着小脸也只能望见白衣剑仙那如瀑的乌发,以及走路时轻轻摇晃发出悦耳铃声的金簪凤钗。

何以默也没招了,干脆将计就计,把原本整蛊裴止寒的恶作剧套在墨语烟身上好了。

“那么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当然是带你修行。”

“这么快就要开始修行了吗,我都还没有正式拜师什么的……”

“这倒也是,等下到了地方你再拜师好了。”

墨语烟负手走在前面,想了想,继而淡淡笑道。

她一路穿过剑澜宗的山林,带着何以默来到一处空旷的瀑布泉池。

何以默看着这方洞天,不由眉头微挑,想到了某些不合时宜的回忆……

这里是裴止寒私人修行的洞府来着,想当年他还跟墨语烟和裴止寒在这里双.修过呢……

“脱吧。”

墨语烟站在瀑布下的灵泉石台边,转过身来,怀中抱剑,居高临下,美眸清冷的淡淡道。

何以默愣了一下,转而诧异抬眸:“脱…脱什么?”

“先脱上衣。”

“等等,为什么?”

“因为要修炼。”

“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来着……”

何以默顿时有些抗拒的苦笑道。

但墨语烟的清冷仙颜却依旧毫不在意,只是维持着平日里的高冷姿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这位少年。

她的眼底映着不容质疑的命令,尤其是当何以默的身份是个小孩子,这种来自大人的不由分说的压迫感自然也就更可怕了……

“我,我知道了…”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始脱上衣。

墨语烟维持着怀中抱剑的站姿,面无表情,但不知为何,何以默总觉得她的一双冷眸从刚刚开始就毫不避讳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她该不会认出我了吧?

有那么一刹那,何以默的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念头。

毕竟,墨语烟总不可能对小男孩的身体产生什么念头吧,那也太地狱了!

“接下来,为师要传授你一套剑法。”

墨语烟抿着朱唇,极尽所能的憋笑,但表面上还是维系着高冷的态度一本正经说道。

她走上前来,绕到少年的身后,冰凉的玉手冷不防按住他的肩膀。

顿时间,少年身躯一颤,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墨语烟唇角含笑,但这个角度在身后,何以默已经看不见她的脸,于是墨语烟也微眯冷眸,更为放肆的将玉手沿着何以默的肩头一路向下轻抚,最后牵起他的双手。

“你怎么身体一直在颤抖?”

墨语烟一本正经的问道。

何以默被她摸得一阵鸡皮疙瘩,但还是硬着头皮用少年稚嫩的软腔小声道:“我,我总觉得师尊教我修剑的方式有点怪怪的……”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修行方式了。”

“这正常吗?”

“当然,为师当年就是这么与弟子修行的。”

墨语烟淡淡道。

何以默顿时无言以对,毕竟他当年就是类似这样整墨语烟的来着……

淦,二十多年了,怎么死去的回忆还在追我!

“闭上眼睛,用心感悟。”

不知何时,墨语烟俯下身来,将朱唇凑到何以默的耳边轻声耳语,带着几分清凉的鼻息。

何以默的后脖颈微微颤抖,但还是乖乖听话闭上眼睛。

墨语烟上扬唇角,牵起少年的双手,缓缓踏入灵泉之上,于瀑布之下的优雅起舞——

“这套剑舞为师只教你一次,若是学不会晚上就要接受惩罚。”

“?”

……

……

……

……

“墨语烟,你到底什么时候看穿我的?”

夜深,何以默于月下三部曲的剑舞过后,终究还是不堪其辱的唇角抽搐着掀了桌。

显而易见的是,墨语烟丝毫没有惊讶,只是原本故作清冷的仙颜终于演都不演的泛起几分兴奋的红晕。

毕竟……

她可是很多年没有欺负过这样体型变小、被挑逗时的反应也无比可爱的何以默了。

“从初见的时候就发现了…”

墨语烟含笑耸了耸肩:“夫君的易容也太敷衍了,莫不是以为变年轻几岁,语烟就认不出来自家夫君的相貌?”

“啊,说的也是,我们初见的时候我才十六,相差不多……”

何以默叹了口气,放下剑不再陪墨语烟玩。

他今天已经快被墨语烟羞辱到家了,因为墨语烟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剑法,而是剑舞,何以默堂堂大男子汉居然要被墨语烟调教的月下献舞……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居然还惦记着当年的月下献舞……

“夫君,半途而废可不行,毕竟是已经答应过的惩罚。”墨语烟淡淡道。

“我不要。”

何以默撂挑子不干了,他才不要给自家老婆舞剑献媚,要舞也应该是墨语烟来吧?

“夫君现在可没有选择的权利哦~”

墨语烟冷冷说着,语气却突然玩味起来。

何以默愣了一下,紧随其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重新捡起剑,于月下的灵泉池上翩翩起舞——

“不是,连你白天教我修的功法也有问题啊?”

“剑傀术。”

“……?”

“夫君愿赌服输舞完这一曲的话,语烟就答应明天带着夫君去见裴姐姐,陪夫君把戏继续演下去!”

墨语烟微眯冷眸,自然早就料到何以默的想法,关键时刻补上了一句。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收起了突破傀术的功力,闭上眼睛极尽屈辱的继续为白衣剑仙月下献舞。

“仔细看看,夫君小时候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忍不住让人想要欺负又想要狠狠的宠爱……”

“啊,快别说了…”

“难怪鸢欣瑶每次提到夫君小时候都会一脸甜笑呢…”

……

……

……

……

“其实,那天剑澜宗的招生考试上,站在大殿上的裴姐姐只是一道替身,她本尊根本就没有观摩比武。”

“说来话长,裴姐姐最近修炼上似乎遇到了什么瓶颈,又或是因为当年剑宗遗留的杂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才没有出席那日的招生比武,而是请来语烟和南宫兮负责检查苗子……”

“不过,夫君不必担心。”

“接下来,语烟会带着夫君去见裴姐姐本尊闭关修炼的地方,然后将夫君拿下头冠的绝世天赋介绍给裴姐姐,引荐裴姐姐收夫君为真传弟子……”

“这样一来,夫君就可以继续执行原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