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382、季时鸢

今日闲来无事，何以默决定拜访一下许久未闻的剑澜宗。

当然，如果只是光明正大的造访，那就太没劲了，无非是坐在太初圣地的雅阁陪裴止寒叙叙旧，最后聊着聊着就莫名其妙跑去滚床单，几个时辰结束战斗……

于是，何以默计划让江浸月用幻术，易容装成十二岁的新生潜入剑澜宗。

前段时间，何以默在床头与墨语烟闲谈时听说了，剑澜宗近期将要主持新一届的门生选拔，于是裴止寒作为宗主，便私下拜托墨语烟和南宫兮两位剑仙一起来剑澜宗帮她挑选有潜力的新生。

何以默其实想说，裴止寒为什么找墨语烟她们，却没有来找自己也一起去当个评委？

不过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何以默自打去了凤朝以后，已经有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未曾主动与裴止寒联系，渐渐地裴止寒便默认何以默很忙没空了。

事已至此，何以默也只能弥补一下裴止寒了。

“今天是裴止寒的生日，想必能给她一个惊喜吧~”

剑澜宗山下的小溪边，何以默蹲在河边照镜子，颇为满意的观摩着自己这副十四岁的稚嫩童颜。

他已经在这里易容几个时辰了，部分面部细节左调整一下，右微操一下，反反复复的折腾来折腾去。

毕竟，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嫌麻烦的。

而事实上，何以默也并不是真的捏了一张新面容，他大体是用幻术返老还童了十几岁，只是细节上有做修改，这足够让裴止寒有一种很熟悉但又很陌生的若近若离既视感！

毕竟，裴止寒初见何以默的时候，何以默就已经是二十岁青壮年，而十来岁这般稚嫩的小脸恐怕也只有从小朝夕相处的鸢欣瑶和柳若宁才能一眼认出来。

“我说，你这小孩在这里鬼鬼祟祟干嘛呢？”

思绪间，何以默被身后林间传来的一道女声喊住。

何以默被吓了一跳，毕竟他正在筹备恶作剧，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

更何况……

他现在也算是龙朝的名人了，堂堂第一天之骄子如果被人发现在小树林里鬼鬼祟祟易容成正太，想必也是身败名裂了。

到时候，何以默不得不用幻术清洗对方的记忆。

不过目前来看，对方称呼自己为小孩，反而证明了何以默的易容术已经成功定型。

“我渴了…打点水来着……”

何以默从溪边站起身来，转过身来，装作有些内向的抬手挠了挠脸。

借此机会，他也在观察来者的身份。

鸦羽黑的乌发、浅棕色的稚瞳、青绿色轻装素裙……

布豪！

居然是何以默完全不认识的新角色！

按照以往几十年来的剧情展开，何以默恐怕又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缘故对少女下了手，日后惨遭墨语烟裴止寒她们用一股异样看人渣的眼神看待自己！

可是，何以默也算是已婚了，这年头再到处乱搞怕是晚节不保啊。

“你看上去连十六岁都没有，孤身一人在这林间转悠也不怕危险？”

少女盯着何以默一番打量，不由胸前抱臂，既有对待陌生人的戒备却也不乏几分关心。

她的眼尾是天然的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柔媚却又不屈的坚毅，眼波流转间，藏着林间雾气般的朦胧与温婉，肌肤是冷调的莹白，在树荫下泛着细腻柔光，衬得唇色愈发红润。

少女的身形纤细窈窕，腰间别着一把细剑，看似弱柳扶风，实则周身却又萦绕着淡淡的清雅灵韵，何以默凭借三十多年的阅历一眼就看出这丫头还是有点天姿的。

而且，从她腰间的那块刻字的玉佩看来，搞不好又是谁家的大小姐。

老实说…

有点像是年轻时的柳若宁，只是家境没有柳若宁那么富裕，毕竟对方年纪轻轻就散发出柔静与懂事的气息，与柳若宁那从小到达都被娇生惯养的傲气天壤之别。

“不害怕，因为我剑术很厉害！”

何以默笨手笨脚的从腰间拿出佩剑，然后很是自信的抬手揉了揉鼻尖。

少女盯着他，眼底的戒心又少了一份，取而代之则是一种看待小傻子的关爱之色。

“你还带着剑，该不会也是来剑澜宗考试的吧？”

少女又一次试探道。

何以默点了点头：“是啊，你也是？”

“我…”

不知为何，对方别过小脸，莫名有种抵触情绪，很是别扭的感觉：“我姑且算是吧……”

“你看上去不太情愿哦？”

何以默收起剑，走上前来。

眼看对方年纪比自己还小这么多，青衣少女倒也不再戒备，默契的让开身位。

林中就有一条同乡参剑峰的石板石路，二人既然都要登山参加入宗选拔考试，于是便也自然而然一路并肩同行起来。

“我不是很喜欢剑澜宗…”

“嗯？”

何以默双手背在脑海，若无其事的望着林间风景

但谈笑间，他似乎捕捉到了某些关键词，不由好奇的转过头来：“为什么啊？剑澜宗可是龙朝五大仙门之一，能在剑澜宗修行可是千千万万怀有江湖梦的修士挤破头想来的顶级宗门诶~”

“那又如何…”

少女始终兴致乏乏的冷着小脸。

何以默歪了歪头，呆毛卷成一个问号，毕竟现在是小孩子的体型，就算偶尔动作表情幼稚一点也根本不会显得奇怪。

“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啦！我们才刚刚认识，我是不会什么都告诉你的！”

少女被一直盯着，顿时有点脸红的呵斥道。

“诶~”

何以默拖着可爱的尾音表示遗憾。

另一边，青衣少女回眸看了他一眼，但被少年稚嫩而童真的眼光盯着很快就觉得有些为难。

“说说嘛~我会保密的！”

何以默试着挽留道。

少女又是一阵脸红：

“就算你这样一直盯着我撒娇，我也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这小孩儿怎么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你说我是小孩儿，可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

何以默好奇道。

少女闻声顿时一阵语塞，但还是理直气壮的昂起小脸：“我今年可是十五岁了！”

“那你也是未成年的小孩儿~”

“呜…”

少女无言以对，干脆闭眼装高冷不再理会。

何以默毕竟也是老油条，脸皮这一块儿比城墙还厚，压根不吃这套继续开始故作好奇的拖着稚嫩的尾音好奇道：

“话说我们聊了一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

“我叫岁辞，你呢？”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道。

少女闻声睁开一只眼盯着对方，最终还是扭不过对方的一路搭讪开了口：“岁辞…还真是奇怪的名字，我从来没见过龙朝有姓岁的，感觉像是神话故事里的年兽……”

“嘿嘿，厉害吧？”

何以默得意道，继续好奇道：“那你呢？我都说了，你也该说说了吧？”

少女叹了口气，轻抿釉唇，片刻酝酿，最终还是有些没底气的小声开口：

“我叫季时鸢，没你的名字那么神气，只是很平凡的一个女子……”

“季时鸢…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何以默挠了挠头，不由自顾自的呢喃道。

但此言一出，身旁的青衣少女本就别扭的表情也顿时娇躯一颤，微微心虚的别过脸去。

她不语，他也还在回味。

许久沉默，何以默冷不防的想到了什么：

“话说…”

“！”

他一开口，她就又紧张起来。

“我们从刚刚开始就沿着这条山路走，可却距离远处天边的那座剑峰越来越远……”

“？”

“你说，我们会不会是迷路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