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358、最后的狂欢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456 字
第二天，何以默将陈千凝送回了龙朝。
他原本是打算让苏妖瑾负责护送一趟，但看到陈千凝一直高烧不退，何以默还是抽身亲自把她一路抱了回去。
而且，陈千凝身份毕竟很特殊，何以默还是要跟凤颜好好交代一下。
在此期间，凤颜为陈千凝服下丹药于私寝安置好，也又留下何以默互相对账了一些关于清雪和祝玄琐碎细节。
何以默重点提及了陈千凝昨晚提及的——关于祝玄打算筹备一场献祭，以及陈千凝自身拥有龙凤血脉的特殊性。
陈千凝的计划，她不肯告诉何以默。
这是何以默不能接受的，因为任何情报对于何以默而言都至关重要。
所以，何以默答应陈千凝无论如何都不会以身试险，陈千凝这才在来时的路上与何以默交代了关于她猜测的更多细节。
事实上，陈千凝并没有一个具体明朗的计划。
正如她之前所说，那只是她通过推理而来的一种“假设”。
其关键在于，陈千凝认为祝玄有可能想在狂欢节主持一场献祭，或是利用凤朝本年最盛大的狂欢节庆典施展他的某些计划。
毕竟，人群聚集的时候，往往也是最适合野心家“大干一场”的时候。
想当年，在凤颜的计划之中，姜念的封神仪式也建立在京城最为危机，人群最为密集的时候展开——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姜念战胜深渊守护龙朝的英姿被每一位百姓亲眼目睹，最终千万民众才会发自内心的向姜念献上他们的那份信念，汇聚于姜念一身彻底踏入残神之上的至高领域。
所以，陈千凝认为，祝玄也是曾追随凤颜的师弟，他的野心与谋略，绝不会浪费这个举国欢庆、人群最为聚集的狂欢节。
总之，祝玄肯定是要做些什么，他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于是，陈千凝便有了进一步的推测——祝玄有可能想搞一场盛大的献祭来达到他驾驭深渊的目地！
毕竟，凤朝的国情与龙朝截然不同。
祝玄也不是凤颜，凤颜能用的手段，祝玄无法复刻，而祝玄本人又在晚宴上向何以默透漏他要驾驭深渊吞噬其他文明的野心。
作为一个反派来说，将狂欢节变成一场空前盛大的献祭的确符合祝玄的人设。
至于推理之上的第三层第四层推理，分支只会越来越多，陈千凝便没有再依依细说了。
总之，她曾设想，祝玄所主持的献祭需要真凤血脉作为基底，所以陈千凝没准儿能用自己的血脉反将一军，但可惜她的调查与推理还未更进一步就已经被何以默送回家了。
“何以默，抱歉啊…”
“又耽误了你一天，昭卿将军没有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到你，想必日后又会更残酷的用魔鬼特训惩罚你吧……”
龙宫皇寝的玉锦床榻上，陈千凝额头顶着一包冰袋，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锁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冲何以默甜笑。
何以默已经重整着装准备回凤朝。
这次回来，因为不是度假休息，所以何以默除了凤颜以外谁也没有通知。
时间宝贵，距离狂欢节只剩下最后两个月。
何以默还要赶回昭卿将军的营地特训，以及只有呆在凤朝何以默才能时刻掌握一手情报。
“放心吧，昭卿将军再怎么严苛，还能把我一尊真仙的圣体给累死不成？”
何以默摸摸千凝的小脸，坐起身来。
他打算离开了，好在陈千凝并没有拉住他的手又说一些撒娇或是挽留的话。
她一直笑得很甜，仿佛不像是生了病，反而因为生病能与何以默相处更久很开心的模样。
不过，距离推开那扇门之前，何以默还是自己忍不住的回眸看了一眼——
“嘿嘿~”
“加油啊，大英雄！”
少女又是甜甜一笑，她从被窝里探出小手，很骄傲的昂起小脸，对着何以默的侧影比了一个大拇指。
何以默被她逗笑了：
“你也是，梦想世界和平的小英雄。”
……
……
……
回到昭卿将军的营地，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氛围。
何以默本以为昭卿肯定早就走了，但没想到，那位军姿伟岸的英俊老将，居然还是披着一身镀金荣徽的宽大红袍立在那颗老梧桐树下。
他负手而立，昂首挺胸，闭目养神，疑似是在树下等了一整天，因为何以默走近了才发现昭卿的肩头落着几片枯叶。
“你来了，开始训练吧。”
等待何以默就位，昭卿终于睁开一双雄鹰般的锐利老眸，淡淡道。
他什么也没有过问，甚至没有流露半丝异样的情绪，仿佛一切正常。
换做以前，何以默也许不理解。
但毕竟也相处了一个多月，何以默渐渐领会了昭卿的行事风格——在他看来，何以默是得到认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何以默答应他的事肯定不会失约，也是因此，即便过问何以默为何迟到也没意义。
事到如今，昭卿已经不再关注与凤朝这个国度能否继续存续以外的任何议题。
他是这个帝国至高荣誉的老将，他只希望能够让如今这个畸形的凤朝重回正轨，为此昭卿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开始吧，今天练什么？”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甩掉外套，真气环绕，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昭卿的鹰瞳平淡，目视何以默片刻沉吟，而后淡淡道：
“教你如何利用【时停】与【空间】的规则系秘法作为辅助配合更高效的斩杀敌将。”
“……？”
何以默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因为昭卿这番话显然意味着他知道了什么。
“晚宴上发生的事情，陈千凝已经向本将交代清楚了。”
昭卿补充了一句解释。
他从腰间拔出长刃，仰头望月，继而淡淡道：“既然你已经有了一个掌握时间与空间秘法的强者合作，本将也趁这两天的时间为你重新制定了一套新的剑法与组合技。”
“是吗…有劳您了……”
“陈千凝是个好姑娘，她除了不能上阵杀敌，已经几乎私下替你做好了所有的后勤。”
昭卿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何以默眨了眨眼，再次感到诧异：“您居然会说这种话，着实让弟子有些意外……”
“本将也曾有过一位爱人，越是常年征战在外，也就越是能够理解拥有一位深爱着自己的贤内助，能够毫无负担的将后方交给所爱之人是何等之幸福……”
“嗯，您也曾有过一段浪漫的故事呢……”
何以默有些诧异的淡淡道。
昭卿会心一笑，谈及他的爱人，眼底皆是毫不谦虚的骄傲，仿佛这一刻又不像是一位沧海桑田的老将，而是如外貌那般正值壮年、英姿俊朗的年轻将士。
“我认识皇城一家开了七百年的老酒馆…”
“未来若这天下得以安定，也许本将还有机会邀请你去皇城东街的老酒馆喝上几杯。”
昭卿淡淡的说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将军此刻竟然袒露些许欣慰。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很快昭卿就又板着脸，将腰间的长刃出鞘，冷冷道：
“接下来的特训会比之前更辛苦，准备好了吗？”
“报告！准备待命。”
……
……
……
……
……
何以默熬过了特训的最后两个月。
起初，他感觉生不如死，但好在何以默这具身体数值比较高，渐渐也就适应了。
到了最后一个月，昭卿切换了特训地点，来到军营后山一处隐秘的地下建筑，并且也请来了清雪一起特训。
因为何以默预设的计划，终究需要清雪的时停与空间秘法来辅助，所以何以默这边特训结束，必然也就需要清雪本人到场一起配合。
而，清雪因为身份特殊，她现在被何以默俘虏的事情肯定早就被祝玄知道。
所以，昭卿并没有一开始就让清雪出现，只是最后抽了几天时间让清雪来配合何以默练习组合技。
清雪来的还算痛快。
她似乎已经在心态上摆烂了，因为她反抗何以默也没用，何以默到时候肯定会用魔纹擦空清雪，清雪的个人意识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就乖乖顺着何以默去杀掉祝玄，运气好了何以默失手战败，清雪也就可以重获自由。
而就算运气不好，何以默真的杀死了祝玄，对于清雪而言也没差，没准儿她还算是戴罪立功……
再者说，何以默杀掉祝玄，不代表五百年的深渊灭世预言就会被打破，清雪回家的路径还是有希望的。
总之，清雪也没得选，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
昭卿的特训，其实清雪也并不累。
她不是主要的行动者，只是在角落里为何以默提供几段间歇式的时停以及将何以默的斩击赋予空间错位的属性。
很快。
特许结束，距离狂欢节也只剩下最后三天。
何以默整装待发，准备前往狂欢节赴约。
祝玄也许有他密谋的惊天计划，或许是陈千凝所推测的献祭，又或许另有蹊径…
但不管怎么说，何以默也有自己的既定计划要执行。
——刺杀凤帝。
这是他早就已经暗中与昭卿共同协商了的计划。
狂欢节，按照往年的规矩，老凤帝将会亲临现场为民众献上祝词。
而祝玄不死的契约，本就是与老凤帝签订。
何以默作为规则之外的特殊存在，他只要一剑刺入老凤帝的灵魂，将那份由深渊炼制而成的卖国契约一并焚烧殆尽。
届时，祝玄的不死契约也就自然破除。
这份草案，最初由何以默试探性的提出。
昭卿作为掌握军权的至高将领，他也是经历了长时间的思考辨经，最终才狠下心选择了支持何以默。
除此之外，昭卿已经想不出其他拯救凤朝的道路。
他是三军统帅。
有他率领百万禁军管控秩序，即便何以默真的普天之下刺杀凤帝，无论是台下民众还是朝域九州的皇族贵侯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这是一个简单粗暴，但理论上完全可行的计划。
当然…
未来凤朝的史书上，也许会将之描绘成一场由昭卿将军勾结龙朝势力策谋的政变。
但无所谓了。
昭卿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何以默，去吧。”
“三日后，皇都相会。”
“那个叫夜的姑娘，纵使她有天高的渊力，本将也会定会为你将之镇压，荡平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