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351、洗礼

当被何以默一掌扣住天灵盖，清雪只觉得这一瞬间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在察觉异常的时候，早就尽可能快的下腰拔剑，玉手已经搭在剑柄之上，她甚至在中途祭出了时停秘法，可奈何对方近在咫尺，不足半秒的仓促时停也只是让清雪堪堪将剑拔出，但剑意尚未形成时停就已经结束。

这也导致，如今清雪正以出剑的姿态被何以默一只魔掌死死压制。

“该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连灵魂被切碎都死不掉……”

清雪的眼底映出绝望的愤恨，但看向何以默的目光明显不再那么清冷，更多的是一种对于超乎想象的未知事物的本能恐惧。

何以默笑而不语，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加大灌注魔力的功率，近乎是要连清雪的灵魂都一并魔堕吞噬。

“没想到，你生的仪表堂堂，背地里却也是个操弄人心的渊徒……”

清雪的身体无法动弹，但一双冷眸还是目不转睛瞪着何以默，回敬一种有恃无恐的高傲。

何以默不语，只是继续施加控制。

他已经在刚刚的偷袭之中，让清雪猝不及防被攻破了内境，如今何以默只要维持住深渊之力的灌注，自然能够从内向外的侵蚀清雪的五脏六腑让之臣服。

“别白费力气了。”

清雪再次冷笑道，“想魔堕我，是不可能的。”

何以默闻声挑眉，也回以上扬的唇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你是来自异域，规则之外，不受这方世界的深渊侵蚀的灵魂，对吗？”

“……？！”

清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何以默居然能猜到她的台词。

但这也不足为奇，这世上知道穿越者特殊性的高人不在少数，想当年守鹤一族与夜鹭一族所信奉的神话传说本身就与穿越者有关。

“没错，你无法染指我的灵魂。”

想到这里，清雪还是依旧冷笑着微微昂首。

她自知内境的防线早就被冲垮，如今也干脆不再抵抗，任凭何以默掌中源源不断的深渊魔能从天灵盖一路洗涤到丹田紫府。

“所以现在，我们的结局无非两种。”

“要么，我们就在这里谈个条件，我为你支付买命的代价，你则放我离开……这样一来，你有利可图，我也可以省下一张保命底牌。”

“要么，你若真有种就杀死我，但杀死我什么也得不到，没有任何意义，毕竟你藏了底牌保命，以为我就没有吗？”

话至于此，清雪扬起白净的锁骨，冷眸之中无所畏惧，只有认命的愿赌服输，就像是在教唆何以默往这里砍。

不过很快，清雪便又想到了什么：

“啊…”

“我想起来了，你现在杀又杀不杀，放又不放，抓住我迟迟不肯动手，莫非还在惦记着我陪你上床的约定吧？”

清雪说着，唇角的冷笑更显几分轻蔑与嘲弄。

她就像是早有预料，淡淡道：

“如果你别无所求，真的就那么想要我，那么现在就放开我，毕竟陪你上床而已，也不是什么我输不起的代价。”

“你应该也知道，想通过魔堕占有我是不可能的。”

清雪的朱唇噙着意味深长的冷笑，冰清的白金之瞳没有半丝情欲，只是最纯粹的寒意与算计。

显然，她真的很不擅长演技，就连色诱男人的时候那种真诚或谄媚的眼神都演不出来，如今就算何以默是傻子也能看出来清雪眼底那宁死不屈的杀意，只要何以默现在放开她必然会再被清雪一剑捅死。

“你真的很爱自说自话啊…”

何以默终于开了口，回以几分无奈的苦笑。

清雪的冷眸怔了一下，对何以默的戒备之心更为严峻起来。

何以默接着笑道：

“这么急，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该不会是因为你其实一点也不从容，实则内心深处对现在的处境还是迫切的缺乏安全感吧？”

“……”

清雪的冷眸愈发阴寒。

何以默的左掌维持着扣住额头的姿态，不断向前推进，最终将清雪牢牢制服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之上，清雪欲要拔剑，但却被何以默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掐住手腕。

因为内境被魔能灌注，清雪早已没了反抗的力道，很是轻易就被何以默抓住手腕重新壁咚在墙上。

汀镗…

冰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中还掺杂着那悦耳的铃声。

何以默看着她，唇角微微抽搐，像是已经快要憋不住内心深处的笑意。

【不行…】

【还不能笑……要忍住……】

【还差30%，不，只要25%就已经初步渗透成功了，接下来的魔堕她将插翅难飞……就等到最后10%就宣告胜利吧……】

气氛渐渐变得死一般寂静。

清雪看着他的脸，却是愈发感到一阵未知的恐惧，虽然表面上不愿承认，但每分每秒感受着深渊之力在内境肆虐，清雪的背后还是藏不住的冷汗直冒。

这就好像，理论虽然安全，但内境毕竟是涉及丹田、紫府、甚至是灵魂等，对于修士而言最隐秘最敏感的地方。

内境被何以默渗透，清雪的心头多多少少也还是感到别扭。

“呵呵…”

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笑了。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再也藏不住的窃喜。

“呵呵…呵呵呵……”

“？”

清雪的脸色愈发苍白，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何以默在笑什么。

她欲要板着脸冷声开口，可也就在这时，话到嘴边，清雪的冷眸却是恍然呆滞在原地片刻出神。

她一脸茫然，眨了眨眼，却隐约感受到灵魂深处有一股不可描述的异样感，就像是融于清池的一滴又一滴墨水，瞬间便在清雪的灵魂之中大肆渲染扩散开来。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不可能…”

“这没有道理才对…”

这一次，换做清雪一脸茫然的喃喃自语。

她呢喃许久，却是突然怒目圆睁，玉手猛然挣脱何以默的束缚，近乎疯狂的死死抓住何以默的衣领——

“何以默，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深渊之力能够染指我的灵魂！！！”

清雪再也没了半分从容，清冷的仙颜因为歇斯底里而扭曲，就像是彻底在牌桌上一败涂地的赌徒。

而另一边，何以默也早已笑够了。

他并未在意清雪那不痛不痒的揪衣领，只是居高临下的探出另一只手掐住清雪的脖颈，将之重新压在墙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灵魂也是不受这方天地束缚在规则之外，所以我们反而处在同一个时空的规则框架之内呢？”

“——？！”

“这可要多亏你半道开香槟，在获胜感言的时候提及了系统点数四个字啊，要不然我也不会联想到这么一出。”

“？！！！”

清雪的表情彻底呆滞。

她像是被何以默的脑洞给奇效，又或是因为自己愚蠢至极的行为，又或是到死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种千万分之一概率的巧合。

清雪在这个世界长生三百年，当年在龙朝比肩天下第一剑仙，但她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以这种方式的栽在同乡人的手上。

“何以默…你还真是混蛋啊，居然连同乡人都不放过……”

她被气笑了，仰着脸，就连看向何以默的表情也彻底无言的认命。

何以默挑起眉梢，并未因为对方几句同乡人就轻易靠近乎，眼底依旧映着对待敌人的那份冰冷与戒备：

“你比我更混蛋，我们素未谋面，无冤无仇，可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夺走我的性命，到底谁是最没道德的那个呢？”

“说的也是啊，算我罪有应得吧…”

清雪苦笑，但看似没招了，实则眼底明显还藏着方才那股不服气的倔强。

而当然，何以默有着丰富的让坏女人改邪归正的经验与手段：

“好了，该是你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哈哈…你还惦记着上我啊，难道你真的因为短短几个时辰的约会就爱上我了不成？”

她的冷笑有些僵硬，娇躯在何以默的压制下微微做颤，显然已经打心底对自己接下来要遭遇什么隐隐有了预期与恐惧。

“嗯哼，谁知道呢。”

何以默耸了耸肩，眼底映出深渊纹路，身侧幻化出一位赤狐少女手持樱簪步步走上前来。

江浸月勾唇一笑，九条妖尾映着法力，小手攥紧那柄来自琉璃宗秘境，由上古媚花精炼而成的玉簪法器，然后毫不留情的一簪刺入银发仙子的脖颈之处——

“何以默…你放过我…”

“我知道回家的途径，我可以教你让时间静止与切割空间的秘法……”

千年媚毒入脉，清雪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一半。

她映红着凄美而落败的仙颜，用近乎求饶的语气，轻轻喘着娇息做出让步。

可为时已晚，何以默已经被她杀死过两次——

“放心，你很快就会乖乖向我吐露一切秘密的。”

“当然，会是用你最屈辱最绝望的方式向我忏悔赎罪。”

话至于此，何以默会心一笑，将银发仙子抱了起来抗在肩上。

清雪的身体没有力气，但还是喘着娇息，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将贝齿咬在何以默的背上——

“何以默，你混蛋！”

“我告诉你，我在意识最深处藏了自爆的魂印，你要是胆敢洗脑连我的人格都篡改，小心我拉你一起下地狱陪葬！”

……

……

……

“别逗了，如果修改你的人格，那还有什么调教的乐趣呢？”

“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