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345、别担心，我会教你的

“何以默，你怎么看？”

祝玄盛情讲完之后，胳膊肘倚靠在围栏上，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字句与眉宇间皆透漏着自信的野心。

在何以默看来，他也是个聪明人，至少是像凤颜一样脱离了低级趣味，有理想与追求的人。

哎…

怎么看一圈，好像只有何以默显得那么没文化呢，他记得自己当初拜凤颜为师还是为了抱大腿和贪图美色来着。

这大概也是长生种与短生种的视角不同吧，何以默毕竟才三十余年的阅历，目前还是逃不掉吃饭睡觉做.爱的欲望三件套。

而偏偏，这些高手好像都很在意自己的看法。

“我的看法吗…”

虽然心里没这么严肃，但何以默还是端起胳膊装出深思熟虑的模样。

“我认为你说的也未必可信，此事还要容我日后再做判断，自行决定。”

何以默最终给了一个保留意见。

祝玄闻声一笑，倒也并不意外：“至少你没有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不是吗？”

“少跟我靠近乎。”何以默挑起眉头。

“呵呵，只是强者的惺惺相惜罢了。”

祝玄叹了口气，失笑摇头，一副早就把何以默当朋友看待的模样。

但反正是何以默不信的。

祝玄跟岁辞可不一样，后者的人品起码有原著剧情作为保障，祝玄则完全是负分，并且他早就展现出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倾向。

与他合作，何以默晚上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啊呀…舞会的时间到了。”

眼看目地已经达到，祝玄抬手看了看腕表，留下遗憾的浅笑不再逗留。

恰逢时宜，整座会厅传来准点的钟声。

何以默想到了什么，好奇道：

“你的舞伴不会是那个被你称之为宠物的深渊少女吧？”

“哈哈，何公子可真会说笑……”

祝玄闻声苦笑，耸了耸肩：“我还没有无趣到与一段深渊的频率共舞，更何况夜作为初代的深渊拟态，她还未曾学习过除了战斗以外的其他行为模式。”

“哦，那就是还有高手？”

何以默好奇出声，试探着祝玄幕后的其他棋子。

祝玄摇了摇头：“我对舞会这种社交仪式没什么兴致，何公子，你是知道的……我出身学者世家，自幼都跟着双亲在地下实验室长大，比起舞会这种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我还是更擅长与冰冷的仪器或是法阵呆在一起。”

“我当年也不擅长与人相处，后来天天被我家小姨带出门到处玩也就习惯了。”

何以默莫名共情的点了点头，没想到祝玄还是个社恐的理科老哥。

不过这并非意料之外，早在之前静柳就说过，祝玄因为某些原因一直身居幕后，所以他培养了许多像静柳这样的眼线，由静柳等人代替祝玄参加社交收集凤朝各方势力的情报与看法，方便祝玄维持他对凤朝局势的判断与统治。

“不过……”

祝玄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给何以默卖了一个关子。

他的目光看向一楼已经开始聚光奏乐起舞的会厅，然后回眸给了何以默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今夜我虽然要失陪了，但这座皇宫还是不乏其他的有趣之人能陪何公子尽兴，相信何公子今夜能玩的愉快。”

话至于此，祝玄不再多说，转而离去。

何以默余光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夜，发现后者并没有跟着祝玄一起走，反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取餐的台上又在拿新的小点心。

只是…

夜的个头不是很高，取餐台最高处的那份九层嘉年华蛋糕，她踮着脚尖举着勺子好半天都挖不到。

何以默挑起眉头，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帮她切下一小块蛋糕装在少女手中的托盘里。

“听说你就是深渊的意志化身？”

何以默给少女装好蛋糕，然后也像祝玄一样自来熟的靠近乎道。

夜眨了眨黑瞳，左手拿着盘子，右手挖起一块奶油蛋糕送入口中。

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就只是最平淡的默认。

何以默若有所思，继续打探起来：“既然你是深渊的化身，那么我之前与深渊交手的时候，耳边所想起的一道魔音又是谁呢？祂的声音与性格听起来可不像是你。”

“祝玄不让我跟你说。”

少女舔舐着勺子上的奶油，语气平淡的像个人机。

倒也难怪，何以默第一次与她交手的时候就觉得诡异，没想到还真是被祝玄从实验室整出来的深渊生命体。

“祝玄只是不让你说，但你还是可以通过手势、写字或是表情的形式回答我，难道不是吗？”

何以默试探性道。

既然对方还是个刚刚实验成果没多久的初级人机，何以默当然要试试看有没有什么漏洞bug。

只是，他此言一出，那黑裙少女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她冷着笑脸沉默的注视着何以默的眼睛，这一行为本身就已经表面了少女对何以默这番言论的无语。

“抱歉，你的眼睛好像在说：你拿我当傻子吗？”

何以默试探性的解读道。

人类真是很神奇的物种，居然能从无口无心无表情的少女脸上读出情感来。

夜还是不回答，又挖了一勺子蛋糕送入小嘴。

她吃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些笨拙，之前吃巧克力棒就把巧克力糖浆粘在嘴上，如今吃奶油蛋糕更是抹脸的重灾区。

何以默若有所思，从餐台上拿起一条湿巾替少女擦了擦嘴。

夜没吭声，但注视着何以默的眼睛多了一丝情感。

老实说，看上去就像是【好感度＋1】的意味……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没那么傻，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何以默摊开手表示拿夜没招了。

夜不语，叼着勺子等候何以默接着说。

“我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你应该知道宴是谁吧？”

何以默稍微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夜能听到的频率传音。

而此言一出，即便少女不想回答，她那看似平静无表情的小脸还是不可避免的映出一抹诧异的色彩。

事实上在何以默看来，夜作为实验品而言，远要比祝玄描述的更有灵性！

“有祝玄的命令，所以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夜的声音木讷，继续表达否决。

但在何以默看来，她表情上的小细节早已回答了自己。

于是，何以默也看准时机，继续意味深长的询问道：“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与宴又是什么关系呢？”

“……！”

“按照祝玄的说法，既然你是被从深渊分离出的一段频率拟态化，产生了自我意识能够服从祝玄的命令……那么这是否也意味着，你与宴其实是某种姐妹关系？”

“……！”

“毕竟，在我的认知中，宴就是欲要吞噬龙凤两朝的那个深渊本体的真名。”

“……”

前两句话，少女都展现出微弱的动摇。

直到第三句话的时候，少女冷淡的表情才终于又平静下来。

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但对于何以默而言，她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目前来看，如果把夜比作人工智能，那她大概还处于开灵性开了一半，对人类情感尚且一知半解的状态。

比如…

她能判断出何以默是在套她话，但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掩盖情感露馅。

有点呆呆的，像个刚上小学的丫头…

不过按照祝玄的说法，夜的确也就只有小学水平的情商，她除了系统性的学习过战斗以外，其他祝玄什么都没让她学，基本上是被当做像穗晚一样的暗杀者来培养。

这也是为什么，当夜登场的时候，何以默脑海里对这个少年的存在几乎一无所知。

因为祝玄本来就没有让夜在公开场合露面过。

今天夜会参加晚宴，也无非是祝玄为了让她呆在这里震慑何以默，否则祝玄也不敢只身一人来找何以默谈话。

“好啦好啦，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喏，再给你加一块蛋糕，玩去吧。”

何以默勾唇一笑，语气像是哄小孩，随手又切下一大块蛋糕，然后不等少女同意就自顾自的塞进她那盘子里，摆了摆手打发道。

由于上一块蛋糕还没吃完，如今夜的小盘子显得已经堆成小山，显得有些臃肿。

但这一次，夜的表情却并没有再流露感激。

她无声的盯着何以默，目光莫名藏了几分不开心的凶怨。

“又不想吃了？”

何以默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又将那块蛋糕从少女盘子里取出来，然后放进自己的那份餐盘里。

“这样行了吧？”

但不知为何，夜的小表情更有怨念了几分。

她有点像个小乞丐，端着讨饭的餐盘，凶凶的鼓着小嘴瞪着何以默。

这次何以默是真没招了。

“那你到底要怎样啊？”

“哼…”

夜轻哼一声，拿起叉子，把何以默盘子里的那块蛋糕又抢了回来。

在那之后，她不再理会何以默，独自一人抱着盘子离开，又回到了她那个没人在意的阴暗小角落里自顾自的吃饭。

何以默望着她，心道这孩子也多少不是很正常啊…

不过，何以默也已经习惯了，毕竟他身边本来也没几个正常人，不是每天一睁眼就吵着要干饭的大卫戴，就是每天都手痒想找人干架的妖王小姐，亦或者天天用幻术去恶搞无辜路人并以此为乐的雌小狐……

孩子们，这哪有一个诗人啊？

“何以默，舞会开始了，我们也一起下去吧。”

就在何以默思绪间，某个清冷而温柔的优雅声线从身旁传来。

何以默回眸望去，与在身侧等候多时的青龙少女对上视线。

今夜的陈千凝，装束典雅而内敛。

她是个爱打扮的姑娘，平日里就三天两头换一身打扮风格，今夜出席如此豪华的晚宴自然更是打扮的颇有贵族千金的华丽气调。

“说起来，我还真不太擅长舞会什么的…”

濒临实战，何以默反倒有点打退堂鼓了。

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本质上也是个死宅，跟祝玄一样根本不擅长交际舞这种现充的生活方式。

不过，陈千凝上手更快的挽住何以默的胳膊，然后昂着小脸，冲何以默温柔一笑：

“别担心，很简单的。”

“到时候，你只要牵着我的手，跟着我的节奏，我会从简单到复杂慢慢教你的~”

“等你学会了，以后就算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游刃有余的陪其他姑娘共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