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333、纪念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618 字
“天色还早，去街上转转吧。”
何以默从将军府出来，太阳刚过半场，距离夜幕降临还有很长的路程。
难得来到朔州解锁新地图，何以默打算带昭离上街玩玩。
在此之前，静凰也从皇城被一并释放，但她并没有跟着何以默和昭离一起来朔州，这主要是因为何以默让她暂时回到凰族祖地避难……以及，让静凰回家找她爷爷奶奶告状关于祝玄软禁自己的恶行。
虽然用处可能不大，但方岳那么疼自己这小孙女，该拉的仇恨还是应该拉到位才是。
“好哦~”
昭离小嘴一翘，身体微微扭动，兴奋的像是一只摇尾巴的小黑猫。
不过很快，她就注意到何以默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自己的脸上，而是更多关注着自己身后的那个方向。
于是，昭离有点好奇，也跟着回头望去。
“穗晚也一起来吧。”
何以默再次笑着开口。
其实这句话才是他真正用意。
今晚，何以默就要赴约，炼化穗晚的家人，搞不好会与穗晚拔剑相向成为仇人。
所以…
何以默想最后给穗晚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从而尽量避免最坏的局面出现。
“我…我吗…”
不起眼的走廊角落里，兜帽少女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
她的小脸微微泛红，看上去很是青涩，心理年龄本质上还是个未曾步入社会的小孩子。
“当然了，既然是同伴，怎么可以抛下彼此呢？”
何以默语气开朗，他希望能成为她心目中那个最完美的勇者大人，从而回应她的愿望。
“可是…可是…”
穗晚还是有些犹豫。
她情不自禁将帽檐往下拉了几分，遮住那被渊蚀魔化的半边赤瞳。
穗晚并非是抗拒何以默，她只是更抗拒自己这副半人半魔的怪胎模样。
“我…我从没有上街玩过，大家都怕我…因为我身上有邪修的气味……”
少女说着，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别过目光看向一旁。
正如何以默此前所说，她拥有一半的勇者血脉，而穗晚口中的勇者本质上就是穿越者，因为穿越者有着规则之力不被深渊侵蚀的特性，所以当年夜鹭一族的黑潮天灾降临时，整个族群才会只有穗晚孤身一人活了下来。
她的一半身体是穿越者血脉，另一半的夜鹭血脉则已经被渊蚀魔化，所以身上会散发出浅淡的深渊气息，这也是为什么何以默初见就本能的将之视为邪修。
“别担心，我这有幻术高手，她可以帮你易容，这样就没人会注意到你！”
何以默唇角上扬，打了个响指，将小狐狸召唤出来。
小狐狸从何以默肩头一跃而起，然后跑跑跳跳的来到穗晚的身边，幻化成人，狐妖少女双手按住少女的肩膀，笑吟吟的将她推到何以默身边。
“怕什么，人家身上也有深渊气息~”
“别说是民间街头了，本姑娘当年可是天天在正道仙门溜达玩呢！”
江浸月小手一拍她那微微隆起的胸脯，很是自豪的说道。
何以默看着她，这才发现，江浸月跟穗晚的个头倒是差不多。
这么一看，好像穗晚也没那么娇小了，只是心理年龄要比江浸月稚嫩许多。
“走啦~”
江浸月很主动的摇起尾巴。
她在穗晚的身后，前倾身子将脑袋垫在穗晚的肩头，毛绒绒的九尾也顺势从四面八方绕过来挑逗穗晚。
穗晚一阵脸红，仿佛这么多年来从未遇到过何以默和江浸月这么热情的。
“我，我知道了…”
……
……
……
“何以默，快来买这个！”
“这个是朔州特产的白巧布丁，超级好吃，你们可都要一起尝尝！”
四人的小队里，昭离走的最快，近乎全程小嘴都没有停下来过。
这位毕竟是个老吃家，在龙朝就很有探索精神，如今来了凤朝更像是回家一样对当地特产倒背如流。
这一路上，江浸月倒是玩的很开，只是穗晚跟在昭离的后面，这一路上琳琅满目的美食都快要在少女的怀里塞不下。
不过，她其实还挺爱吃甜食的，从穗晚每次被昭离投喂时都双眼放光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何以默，人家要玩这个！”
江浸月拉住何以默的胳膊，目光直指路边一家看上去不太正经的纸牌魔术摊。
何以默眉头微挑，表示困惑：
“那什么？”
“不知道诶，但看上去是玩纸牌游戏，如果猜对了就可以赢下其他的人筹码这类的小游戏……”
“这是赌博吧…”
“那不是更好了吗？”
谈及赌博二字，江浸月的双眼顿时放光，尤其是左眼隐隐有一道深渊万花筒熠熠生辉。
何以默唇角微抽，大概已经猜到她为何来劲了，毕竟这位在无极宗的时候就没少搞些整蛊人的恶作剧。
“你还真是这么多年来从没变过啊……”
“何以默，你难道不觉得看到那些贪得无厌的赌徒，纷纷在人家一个小姑娘的手上输的裤衩子都不剩，然后气急败坏又懊悔至极的大吼大叫很有趣吗？”
江浸月一本正经的说着，就像是在阐述某种人生观的理想。
何以默闻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蹙起，片刻深思过后：
“确实挺有趣的。”
“对吧对吧！”
江浸月闻声双眼放光，更为开心的连连点头。
“果然，我们才是知音啊~不愧是自无极宗以来就一直与人家搭档的小师弟~”
她得意的说道，然后会心一笑，拉着何以默朝纸牌小屋跑去。
何以默愣了一下：
“你干嘛拉着我，我又不玩牌…”
“你来保护人家啊，万一那些赌徒们输不起要揍人家怎么办？”
她说的理所当然，一看就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想当年何以默也算是排队想揍她的一员。
只是如今，何以默反倒成了她恶作剧的帮凶。
……
……
……
果不其然，江浸月在接连十盘以小博大后的大笔押注后，引来了众多赌徒们的不满。
几位纹着帮派图案的大叔团团将江浸月包围，众人吆喝着这小丫头肯定用了什么作弊手段，今日定要把她抓起来扒光衣服搜身检查。
江浸月一脸害怕的快要哭出来，但身体却很灵巧的躲过数段攻击，然后一溜烟就钻到了何以默的背后。
何以默被大汗包围，只好出手摆平骚乱，顺手还笑纳了几个小混混主动献上的保护费。
“嘿嘿~小师弟保护我的背影真是太帅啦~”
走在街上，江浸月抱着何以默的胳膊，九条尾巴摇来摇去，黏人的像只小狐狸。
当然，何以默知道她就是闲着没事发发癫找找乐子罢了。
“抱歉啊穗晚，光顾着给昭离和江浸月收拾摊子，都忘了听听你有什么想玩的。”
何以默停下脚步，余光留意到总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的夜鹭少女。
穗晚闻声眨眼，小脸都是没有起初那么青涩，渐渐染上三分温馨的笑颜：
“不会，穗晚觉得就这样跟大家一起玩就很开心了……”
她含咬樱唇，真诚的点头。
何以默看着她，想了想，还是说道：
“不如在天黑之前，我们大家一起去城楼上拍张照吧？”
“拍照？”
“啊，留影石，可以将大家的笑容记录下来，日后作为彼此的羁绊与留念。”
何以默悠悠解释道。
穗晚微微点头，但显然还是没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乖乖跟着何以默。
何以默停下脚步，等到与穗晚平行，探出手掌牵上她：
“走了。”
……
……
……
……
咔嚓！
咔嚓！
咔嚓！
何以默登上朔州最高的城楼上，拿出留影石反手自拍，而身旁的三个小可爱则纷纷把脑袋贴到何以默的脸庞入境。
何以默换了许多角度，背景有朔州街头的万家灯火，也有日落时的半边晚霞，或是江浸月恶作剧一般不同的可爱表情与俏皮姿势。
在那之后，江浸月拉着何以默的胳膊，要求与他单独合影一张留作纪念。
昭离闻声见状，也鼓起小嘴，在江浸月合影后也拉过何以默的胳膊。
片刻争执与吵闹，落日也终于渐渐没入天际。
穗晚站在城楼一角的栏杆边，双手在身前提着满满一袋子的美食与饰品等纪念品，默默望着不远处吵吵闹闹的狐狸与凤灵。
咔嚓…咔嚓……
不知何时，熟悉的拍照声又从耳边传来。
穗晚娇躯一颤，闻声望去，这才发现何以默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用留影石悄无声息的记录下了自己一个人发呆时的侧颜。
“怎，怎么突然…”
穗晚有点不知所措。
何以默带着留影石走上前来，他很是自然的贴到何以默穗晚身边，然后举起留影石，用投影的方式将他记录穗晚发呆时可爱的小表情全都展现出来。
穗晚望着一幕幕的自己，脸蛋也莫名的更为涨红几分。
“我拍的还不错吧？”
何以默自信一笑。
他是蹲在地上拍的，视角从低到高，背景是半边的晚霞与月色交融，人物则是那背靠围栏，双手提着小熊布袋，脸蛋略显忧郁的少女侧颜展现淋漓尽致。
穗晚含着小嘴，乖乖点头：
“勇者大人喜欢的话…”
“喜欢啊，我可以留作收藏吗？”
何以默直球问道。
穗晚又是小脸一诧，娇躯微微紧张的缩着胳膊：
“当然…勇者大人喜欢的话……”
“那，我们也拍几张合影，也留给穗晚以后作为纪念吧？”
何以默继续自然的笑道。
穗晚愣了一下，想到之前为了争夺合影吵吵闹闹的昭离与江浸月，顿时连连点头，并不自信的眼底终是映出许多期待。
“那，看镜头~”
“嗯！”
“别那么紧张板着脸嘛，笑一笑~”
“哈…哈哈…”
咔嚓！
何以默眼疾手快记录穗晚挤出笑颜的一瞬。
但很快，他就望着留影石的画面，倍感好笑：
“你看，你笑的也太僵硬了，就好像是被我这个坏人给绑架了一样……”
“抱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笑…”
“不知道如何笑的话，不妨想一想记忆里最开心最幸福的事情？”
何以默不紧不慢，耐心十足，温柔的说道。
穗晚点了点头，试图回忆。
气氛安静了片刻，何以默好奇出声：
“你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呢？”
“想到…妈妈的笑容…还有村子里大家一起手牵手在篝火前跳舞…”
“……”
何以默陷入沉默。
但很快，穗晚就又闭着眼睛，含笑腼腆的开口：
“还有就是…”
“我想到，像穗穗这样不受命运眷顾的坏孩子，原来有朝一日也能遇到妈妈说的勇者大人，想到勇者大人果然如妈妈说的那样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大好人……”
她说着说着，唇角的微笑渐渐自然。
何以默看准时机，催动灵力激发留影石。
咔嚓！
咔嚓！
咔嚓！
他连拍了三张合影。
第一张，少女笑得最开心。
第二张，少女的眼角些许湿润。
第三张，少女的笑颜在月光下折射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光。
“啊，我是不是拍坏了？”
何以默担心出声。
但穗晚却赶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然后连连摇头，很是满足的笑道：
“很好看…穗晚很喜欢……”
她昂起小脸，满眼期待的望着何以默。
“那个留影石…穗晚可以留作纪念吗……”
“当然。”
何以默笑道，将留影石赠予少女。
穗晚吸了吸泪水，双手捧起那颗留影石，但一时间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用指尖向石头注入灵力，就可以将我们的合影依次播放了……”
何以默牵起少女的小手，用她的指尖轻点留影石，果然有一张【昭离抱着一米长的烤串】的图片被投射出来。
穗晚乖乖点头，然后继续轻点留影石，将今晚所记录的一幕一幕，包括四人合影等等也全都浏览一遍——最后收尾的，则是穗晚与何以默单独的三张合照。
“怎么样，很有趣吧？”
“嗯…”
“收好，以后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记忆了。”
“嗯！”
穗晚开心过后，也愣了一下，转而看向何以默：“我拿走石头，那勇者大人怎么纪念呢？”
“我这里还有备份呢。”
何以默召唤出另一块同款的留影石，淡淡说道。
穗晚这才点点头，放心手下这宝贵的记忆。
天色终于落幕。
穗晚突然想到了什么，甜甜一笑：
“等妈妈病好了…我想将这份记忆也给妈妈看……”
“然后，我想与妈妈一起合影，然后……”
“那个…勇者大人可以一起吗？”
“妈妈知道勇者大人的话，肯定也会很开心的，我想和妈妈一起分享这份幸运……”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吞咽口水。
片刻沉默，他还是挤出笑容：
“当然。”
……
……
……
……
“勇者大人，请稍等一下！穗晚要先布置一下祭坛！”
回到夜鹭一族的故土村落，穗晚有些仓促的说道。
何以默眉头微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但很快，随着少女闭上眼睛轻声祷告，无数道血淋淋的荆棘藤蔓拔地而起在上空编织——
“等等，这真不是弥月母神的触手吗？”
“没错。”
“你信奉弥月母神？”
“不信……穗晚只相信勇者大人，但为了复活妈妈和村子里的大家，穗晚必须成为母神的信徒才好……勇者大人别担心，等今晚过后穗晚就彻底与弥月教切断联系！”
“等等，我有点搞不明白…”
“你看，勇者大人炼化渊蚀以后，母神就可以为穗晚提供家人们新的肉体作为容器，然后接纳那些被勇者大人从深渊中解救出来的可怜的灵魂。”
“母神为什么会帮你？你接下来要主持一场献祭？”
“嗯！”
“不是，你要献祭谁？这方圆十里就我一个活人吧？”
“勇者大人不必担心！这些年来，穗晚一直在为祝玄做事，早就已经筹备好了母神大人爱吃的新鲜血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