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97、九尾真凰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325 字
当得知族中长辈已经知晓何以默的真正身世那一刻,静凰是真被吓傻了。
其实她也早就有所预料,她与何以默本就相隔天涯海角,又是龙凤两朝互为敌国,当初在苍月秘境那段孽缘本就应该被静凰永远埋进心底的。
就当是一场醒来后谁也不会再提及的梦吧…
静凰曾在苍月秘境的最后几个月,无数次这样试着在内心深处劝说自己做着心理准备。
可是,她还是没勇气开口。
她忍不住还是想要观察何以默的态度,她觉得何以默在深渊迷宫展现出那般可靠,那么何以默也必然会用他那厉害的眼光来审视自己与静凰的这段禁忌之情。
但那几个月,何以默什么也没说。
他好像完全没有把“未来该怎么办”这回事放在心上。
静凰有点没了底气,她不知道何以默是心大忘了,还是他其实也没那么在乎静凰回到凤朝以后又该如何与他相遇。
正如昭离前辈以前说的那样,静凰性子从小就很内向,她有点闷闷的,遇到问题不喜欢先开口,而是先在内心深处反反复复的琢磨研究……
静凰总是在揣摩何以默的心思,却怎也不敢直接开口问他。
直到苍月秘境快要关闭的最后一周,静凰终于忍不住主动向何以默发起攻势。
长达数月的自我酝酿,静凰的情感已经越来越强烈。
她几乎是抓住何以默的衣领边说边哭……
毕竟。
离开苍月秘境,静凰也不知道下次再见何以默会是多少年,谁也不知道静凰与何以默又分别会在这苍苍世道中发生什么不测变故。
何以默是正值青春的男孩子,也许他对未来永远抱有浪荡不羁的热情与乐观。
可是静凰永远无法变成他那样的性格……
静凰只是想要守护她手中这份难得抓住的安全感与小确幸。
她最讨厌经受风险。
因为风险也就意味着失去的可能性,静凰绝不想等了何以默几十年,几百年,结果却是收到了一封遗书,或是一盒骨灰。
她更不想等了几百年,最终却没有等到何以默,反而是另一个陌生的男人闯入了他的人生。
那种事情…
光是想一想就让静凰感到窒息……
她又不是昭离姐姐那样厉害的天之骄女,静凰从未相信过像自己这样的吊车尾能有什么权利改变命运。
不过,就在静凰最为绝望的倾诉之余,那个时候何以默却笑着牵起她的手——
“五年吧,五年之内,我就去凤朝接你。”
“此番苍月秘境,我已连斩林长渊谪渊顾相生,未来龙朝将再无同代能够与我较量,等我彻底通关龙朝再去凤朝接你估摸也就是五年之内。”
“等我五年后真正到了凤朝,便要光明正大的登门接你回家!”
他说的信誓旦旦。
如此乐观的预测,简直让静凰怀疑她跟自己完全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两种不同的思维逻辑。
这就好像…
静凰已经做好了要回故乡等他数百年、甚至是一千年的心理预期。
可何以默却莫名自信的告诉她不到五年。
五年?
短短五年,甚至连许多老祖闭关的时间都不够,可何以默却豪言壮志会来凤朝接走静凰,然后他便再也不会让静凰孤身一人……
静凰一度认为何以默在安慰自己。
可随着静凰越来越深入的观察与试探,她逐渐发现何以默好像是认真的。
静凰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凤朝。
她等啊等,五年之约其实转眼间也很快…
这五年来,静凰一直密切关注着龙朝的新闻与事迹,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比何以默更关注龙朝的风吹草动,反倒是何以默对他立下誓言的五年之约完全没有紧迫感。
直到第五年的新春,世道依旧一片太平。
静凰以为何以默不会来了。
可就在这天,静凰却突然得知龙朝爆发了史上最大规模的黑潮灾厄。
简直就像是一切都早就被测算好了!
静凰既兴奋又紧张,她几乎是以偷偷离家出走的方式跟着岁辞连夜来了龙朝,静凰想要亲眼观摩何以默拯救世界的身影,却也担心何以默会不会有危险。
但直到黑潮结束,静凰也没有看到何以默的身影。
她又一次变得失落。
距离五年之约已经接近尾声了,何以默到底还会不会来凤朝接她呢?
他说他要彻底站在龙朝的顶点才会来与静凰赴约……
可那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在静凰眼里,何以默五年前就已经是最耀眼最厉害的那个龙朝天骄了。
静凰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她愈发看不透何以默,就好像何以默的面容在她的脑海里蒙了一层雾,每一年那层雾都变得愈发朦胧让静凰觉得何以默与自己渐行渐远。
五年之约,他大概是安慰自己的吧?
又或者说,五年只是一个模糊的形容呢?
反正马上就要第六年的新春了,他大概也不会来了,也许是第七年或者第八年呢?
前段时间,静凰已经开始望着日历安慰起来。
但嘴上虽然这么说,静凰还是每天晚上都要抱着那本日历,依旧怀中的那块玉佩发呆好久。
其实哪怕直到最后一天,哪怕是最后的几个时辰…
她也还是打心底期待着何以默也许会在某个意料之外的地方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样…
勇者潜入了城堡,趁着守卫睡觉接走公主,然后带着公主在外面的世界游山玩水……
但直到今天,静凰与族人们一同用膳时,何以默赠她的玉佩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心声——他说他明天就回抵达凤朝!
静凰高兴的差点就从饭桌上跳起来。
他真的来了…
其实等了五年,静凰已经不在乎何以默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接她回家那么浪漫。
哪怕他只是来凤朝玩一两天,然后就会回到龙朝也罢……
静凰真的好想见他一面。
她等不及了。
在外面的世界享受过自由的金丝雀,又怎愿再将自己封锁在那个狭小的笼子里?
昨天得知消息后,静凰几乎一晚上都在被窝里翻来夫妻睡不着。
她睡不着,也不想修炼,更不想看书……
感觉满脑子都被何以默的声音给装满了,即便是当年在苍月秘境,静凰都从来没有比今天的感情那么燥动过。
静凰等啊等,终于等到天亮。
她几乎提前三个时辰就想出门。
可也就那时,老祖严厉的声音传来,静凰的天塌了。
比起被关禁闭,静凰更害怕的其实是——族中长辈得知了何以默是昭离的子嗣。
这无疑是双重禁忌。
昭离本身就是静凰的姐姐,此为不伦。
而昭离又在千年前堕入深渊,何以默自然也是深渊血脉的邪修——此为不正!
这意味着,静凰恐怕此生都也不可能有机会与何以默见面了。
这更意味着,何以默的情报败露,他与静凰的约定极有可能会被利用设计杀死!
那短短半天的时间,静凰独自呆在小黑屋里,只觉得脑海里全都是对未来的绝望与恐惧。
静凰没有哭。
就只是双目失神,呆呆的坐在原地……
那几个时辰里,哪怕是窗外任何的风吹草地,都会让静凰无法控制的娇躯颤抖感到应激。
她好害怕下一次这小黑屋被打开的时候,族中老祖会向她宣告何以默已经被凤朝抓住关押地牢。
若真如此,静凰无疑是害死何以默的最大罪人…
可更让静凰委屈到崩溃的是,她明明没有向任何人透漏与何以默的消息,岁辞又是如何掌握这些情报并且向静凰的族人告密的?!
难道他早就在自己的身上布下监视吗?
这也不可能…
静凰再怎么说,也是真凰一族的千金,她自幼便有真凰圣纹净身,而且真凰祖地有上古真凰的天域庇护,岁辞一介天骄如何在自己身上施法还不被众多老祖察觉?
“静儿还以为…”
“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真凰庭院的小屋里,少女愈发止不住哭的凄惨,她已经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便是完全投身扑在何以默的怀里埋头嚎啕大哭。
这一刻,何以默抱着怀中香香软软的凰灵少女,轻轻抚摸她的背部,柔声安慰。
但是…
少女实在哭的厉害,委屈的不寻常。
何以默的目光也渐渐从起初的从容温柔染上些许寒意。
他抬眸望去,与站在走廊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真凰老祖对上视线。
双方皆是眼神犀利而带有敌意。
何以默在怀疑真凰一族是不是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静凰做了什么,否则只是五年未见也不至于哭到这种地步。
而方老则是怀疑何以默这毛头小子到底给自家孙女下了什么迷魂术,原本还没事的结果一见面就泪崩成这样?
“静凰,听我说。”
何以默抚摸着静凰的后背,感受到少女的娇躯不再剧烈颤抖,这才终是看准时机轻声开口。
他双手捧起少女的小脸,目光柔意之中压抑着怒意:
“我不在的这些年里,你是不是在这里被欺负了?”
“如果在家里出什么事的话,为什么不早些用玉佩向我传讯呢?”
何以默试着从静凰本人口中询问缘由。
静凰昂着婴儿肥的可爱小脸,花枝乱颤的哭红眼眶此刻也再也藏不住委屈:
“玉佩被族人没收了……”
“是吗,他们收走你的玉佩,还对你做了什么?”
“关禁闭…”
“然后呢?”
“没有了…”
“就只是这样?没有做别的?”
静凰说的含糊,何以默也愈发感觉没了耐心的攥紧拳头。
他潜入凤朝,虽然跟凤颜说的是要靠自己的方式解决深渊根源。
但那是何以默的一种尝试,这并不代表何以默真就不能依靠凤颜的力量了。
当今龙朝国力处于千万年来的历史巅峰,而何以默又是左手三大太师府右手龙帝国师,出门在外何以默难道还真怕了凤朝区区一个真凰氏族的威风不成?
“以默…你…你别生气…”
静凰的泪花落着落着,却突然从何以默的眼底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意识到他真起杀心了,赶忙牵起他的手紧紧握住:
“爷爷奶奶都是好人,他们只是担心我才会罚我关禁闭……”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因为太想你…太担心你才会哭……”
静凰愈发意识到空气中的火药味正在急剧升温。
她眨了眨眼,擦掉泪花,生怕何以默因为自己动了怒在真凰祖地拔剑。
但此番担忧与顾虑,却反而更让何以默起疑,毕竟他很少见过静凰哭成这样,与之相对的恐怕是在苍月秘境几度死里逃生!
“别担心,我已经站在这里,就代表未来再也没人能关你紧闭。”
何以默抬起头来,目光直视门外的老祖。
方老祖闻声蹙眉,本就压着火的情绪,也因为静凰与何以默的说辞更为失去耐心。
双方似乎达成某种奇妙的误会循环。
何以默以为静凰哭成这样是被家人欺辱,而老祖则因为自家孙女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哭成这样本就恼火,更何况这毛头小子一介**竟然倒反天罡还敢瞪自己?
轰——!!!
方老祖率先绽放半神的威严。
但这一次,何以默没再惯着他,先借何以笙的血脉祭出残神之威当庭对峙,后出凤颜的朱雀秘法以九凰离火环绕周身撑起头顶的神威。
双方对峙,何以默竟反倒没有丝毫怯场。
“你小子,倒是没想到,藏得如此之深……”
方老祖微微诧异,看待何以默的眼神多了三份敬意。
毕竟,何以默只是灵仙境的小儿,却能面不改色的抗下半神之威。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我把话讲明一些吧。”
何以默将静凰护至身后,目光锐利,再也不打算惯着谁,冷冷说道:“今日登门,我是来带静凰走的。”
“真凰一族若敢阻拦,今日便将此地化作火海。”
“小子!好大的口气——!”
方老祖微微诧异,但很快便也暗暗沉下气来。
屋内,二人已然剑拔弩张。
可也就在黑色的上古深渊咒印已经快要蔓延至何以默的脸颊之际,方老祖的背后却是悄无声息的传来一声清幽婉转的女声:
“小方,也是一把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子斗气?”
此言一出,方老祖就像是被电流刺穿神经,周身的气势只是瞬间便软了下去。
何以默微微挑眉,侧目望去,却是与一位金发及腰、上插金簪、身披凤仪道袍,裙后拖着九道凰尾的娇小少女对上视线。
后者穿过人群,来到何以默的面前,金红的灵眸竟是映着古韵清香。
而更让何以默诧异的是,在她身侧,竟是紧随其后的走来一位青龙少女。
两女站在一起,个头都不高,但眼眸却出奇的灵动,竟是冥冥之中让何以默感觉她们出奇的相似。
“你就是以默呀~”
“年轻就是好呀,血气方刚,怒发冲冠为红颜,真是跟我们家小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