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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4 节

第299章:293、别装了,是祝玄派你来的吧?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503 字

“凤朝当代第一的天骄至尊,原来是指滑轨的速度第一吗?”

听完岁辞一番自我介绍,何以默不由勾起唇角颇有玩味的调侃道。

而如此赤裸裸的羞辱,自然也是让站在门口的鹤发青年唇角微抽,额头直冒青筋。

岁辞承认,他是认怂了。

但,那也是因为坐在主位上捧着菜单的那位昭离前辈。

何以默算什么东西?

竟然也敢在岁辞身边狗仗人势?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刚刚还布阵想埋伏我,如今变个脸就想让前事翻篇?”

何以默再次开口冷冷道。

二人对峙之余,门外的服务员已经端着厚厚的冰淇淋蛋糕摆在桌上。

昭离原本还想再出手揍岁辞一顿,但看到好吃的来了,便也再懒得搭理岁辞,将麻烦的对话环节全权交给一旁的何以默代理。

而另一边,岁辞的脸色也渐渐阴冷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并未直接出手,何以默大概率无法察觉他的布阵,所以这才抱着侥幸的心理登门好声重谈……

但目前来看,是岁辞低估何以默了。

此人是传闻中的龙朝当代第一天骄。

岁辞本以为只是个靠深渊之力崛起的邪修药罐子,却没想到何以默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起码要比岁辞迄今为止所遇到的大部分邪道修士都要难缠。

值得一提的是,何以默并不像大部分邪修那样展现出疯狂、暴躁或是某种病态的偏执……

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依靠深渊之力三年连突破五大境界的邪道修士,简直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当然,邪修之中也不乏理性敏锐之辈。

这一类邪修极度稀有且更极度危险,他们往往心怀比大部分邪修更深厚的邪性,但他们却善于伪装,能够用理性压制邪性不外露,看起来与寻常人无异!直到他们阴谋得逞或是情绪失控的时候,才会彻底卸下伪装展现出邪修残暴而疯狂的真面目。

目前,岁辞可以肯定何以默与深渊有染。

那么真相也只有一个——何以默属于后者,邪修中极度危险的等级!

想到这里,岁辞不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何公子,也许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他心平气和的说道,尽可能展现出善意。

但何以默却是勾起唇角,更为嚣张的双腿翘在桌上:

“如果你想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起码也要先跪下好好忏悔一番你方才的罪孽吧?”

“——?!”

岁辞再一次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瞪着何以默。

这孙子…

简直得寸进尺到没边了!

要不是昭离坐在那里,岁辞早就不惯着他撸起袖子开干了!

“何以默…你……”

“真没想到,静凰公主口中那个少侠就是你这种品性?”

岁辞无奈,只好采用激将法。

毕竟,跪是不可能跪的,要他给何以默下跪简直比杀了他还要屈辱痛苦。

向邪修下跪,岁辞即便是死后下了十八重地狱,他都无颜再见当年一生镇守魔渊的双亲与族人!

“少给我提静凰,想上桌谈之前,你先把静凰的下落给我交代清楚。”

何以默微眯冷眸,颇有几分烦躁。

理论上来说,静凰作为皇室公主,何以默倒是不必担心静凰的安危。

但那只是理论上,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狗血的剧情呢?

“静凰就在真凰族地她自己的家里,我何必骗你?”

岁辞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何以默闻声挑眉:

“那我又如何信任你呢?也许你通过某种情报,得知了静凰会来与我赴约,于是你事先绑架了静凰,创造出静凰失联的局面,然后再代替静凰与我赴约准备以静凰为人质要挟我呢?”

何以默越说越是语带杀意,毕竟上述一切都符合岁辞的行动利益。

而且更关键的是,上次囚天阁的议程上,祝玄已经明摆着与凤颜结仇,并且似乎还盯上了何以默。

如果今日之事,祝玄也参与其中的话,那么静凰的下落不明只会更为危险。

“静凰…听起来还蛮耳熟的……”

昭离大口含住一勺满满的冰淇淋,颇有好奇的转过头来插话道。

沿途路上,静凰一直在打瞌睡,所以何以默与陈千凝的交谈她基本没有全都听。

“静凰,她自称是你的表妹,似乎还蛮尊敬你的。”

何以默若有所思的回忆道。

他也是才发现凤颜竟然压根想不起来静凰是谁,难怪何以默跟岁辞对峙了半天,昭离都没有反应。何以默还寻思,昭离此前因为她妹妹昭愉的事恨了凤颜千年,如今她另一个妹妹静凰下落不明,昭离怎么反而完全不担心还在低头干饭。

合着是压根想不起来还有静凰这号人物…

也就是说,其实当初在苍月秘境是静凰撒谎了,她跟昭离关系压根就没有那么密切,属于是单相思了!

“啊…!”

“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远房亲戚来着…”

昭离轻叹一声,头顶亮起小灯泡,脑海中似乎隐隐有了千年前某个在凤宫总是粘着自己的小跟屁虫。

不过,昭离与静凰年纪差的太大了。

昭离记得,她已经登上真仙的时候,静凰才刚刚十来岁,站在一起个头都还没有昭离的肩高。

更何况…

昭离当年也是皇家修道院出了名的天骄公主,不仅天赋顶级还是最正统的真凤血脉,崇拜她的小迷妹迷弟能从东宫一路排到西府,于是那些年静凰的存在感自然也再次被众多追随者所稀世。

“等等!”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小野鸡绑架了静凰吗?”

昭离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拔出口中的勺子指向站在对侧的鹤发青年。

此言一出,岁辞本还在与何以默斗气的阴沉脸色顿时再次汗流浃背。

“没错,就是这样。”

不等岁辞做出狡辩,何以默便不假思索的点头。

瞬息间,昭离的目光也变得阴冷。

岁辞感受到又一次死字当头,情急之下竟是举起手对天发誓:

“慢着!在下绝未对静凰公主做出半分冒犯之举!此誓天地为鉴,若有半句谎言我岁辞明日便命丧魔渊!

“他对天发誓了来着……”

昭离有些惊讶,原本已经握拳的小手又暂且落下。

何以默盯着他,倒是发现这岁辞还挺有意思。

原著里的高冷男神,没想到刚登场就被昭离当狗训了…

有一说一,岁辞还真能屈能伸。

何以默依稀还记得,原著中岁辞的父母均为凤朝出名的大将,而岁辞所属的守鹤一族世世代代都为凤朝镇守南疆的魔渊天痕,全族皆以此为荣。

可是,到了岁辞这一代,因为凤朝内部出现被深渊蛊惑的叛徒,岁辞的父母在远征中遭到出卖,惨遭黑渊浪潮吞噬。

在那之后,岁辞的父母被深渊魔堕,守鹤一族也惨遭魔化的父母屠戮灭族。

正因如此,岁辞长大以后,可谓是对深渊以及邪修恨之入骨。

可奇怪的是…

岁辞如今居然对靠“深渊”出名的昭离表现这般尊敬的姿态。

“几位贵客,不知这样如何?”

“既然几位牵挂静凰公主,无论如何都难以安心,不如这顿饭后由在下带几位亲自造访真凰一族与静凰会面,眼见为实?”

岁辞再一次做出让步,语气甚是染上几分讨好。

昭离闻声不语,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口冰淇淋蛋糕,转头乖乖等候何以默下达指示。

何以默盯着他,搓了搓下巴,还是暂且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真凰一族的秘境如何进入,如果你敢骗我绕路,我就让昭离镇压你,然后把你五花大绑丢进南疆的魔渊天痕之中!”

“你……”

岁辞的拳头再一次硬了起来。

他不知道何以默一个龙朝人为何对凤朝的地域这么了解。

但无疑,何以默的后半句刺痛了岁辞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那道伤疤。

除了深渊那个非实体的概念以外,岁辞还真是从未有过这般讨厌一个人!

何以默已经算是头一号了!

“好…好啊,我答应你……”

即便心头再怎么恼火,岁辞也还是不得不赔着笑脸答应下来。

于是,他终于得到了短暂的信任。

岁辞拉开一把椅子,很是礼节性的坐在何以默对角线的最远段位置。

“以表诚意,今日就由我来为大家买单吧!”

岁辞再次笑道。

昭离没有理会,依旧专心干饭。

陈千凝闻声侧目,含笑看着何以默。

何以默不假思索的点头:“算你识相,不如再借我几万凤晶玉,晚上请客去酒楼补偿一下?。”

“你!你这厮怎么…!”

岁辞猛地一拳拍桌,瞬间就被何以默气的炸毛,满头飘逸的白发都因为怒发冲冠而反重力飘上天。

但他又完全不敢动手,还是只能小声暗骂一句:

“龙朝的第一天骄,没想到就是个地皮流氓……”

“我再怎么地皮流氓,起码不会利用女人设下陷阱诱敌深入!”

“可笑!本尊要是真想利用静凰,却又何必一开始就坐在这间屋里等你?”

岁辞恶狠狠的说道,眉宇间映着对卑鄙手段的不耻之色。

他是个挺讲道义的性格,这一点何以默早在前世玩游戏的时候就知道。

只不过…

何以默就是故意的,因为他发现逗岁辞还挺好玩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原本还有更阴险的计划?”

何以默若无其事的试探道。

此言一出,岁辞也很快眼前一亮,意识到对方正在套他的情报。

岁辞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当然,但我岁辞并非那种阴险狡诈之辈,以吾辈所修之剑,当以正面对决战胜才为证道!”

“别装了,是祝玄派你来杀我的吧?”

何以默轻声嗤笑,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目光也在此刻绽放寒光,死死观察着岁辞接下来的每一处表情细节。

当然,他这话是瞎猜的。

但在闲谈之余突然一句试探,才最能让岁辞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展露真相!

而另一边,岁辞在听到祝玄二字,清冷的眸光也微微映出一缕精光。

不过,他也并未遮掩,只是表情平淡的耸了耸肩:

“我杀邪修乃是替天行道,这世上没人有资格指派我。”

“那昭离也是邪修,你怎么不杀了她?”

“昭离前辈她是……!”

话至于此,岁辞的表情终是流露一抹慌乱与紧张。

但很快,他还是别过目光:

“千年前,前辈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才会堕入魔渊变成这般模样……”

“邪道当诛没错,但这世上自甘堕落的邪修太多,至少目前还轮不到昭离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