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265、何公子，请不要医她

何以默为秦嫣的秘术疗伤，一直持续到天近拂晓。

起初，秦嫣尚难承秘术带来的强烈冲击，本能地挣扎抗拒。可她骨子里的傲气使然，纵有万般难堪，也始终未动用法术反击。两人似有默契，皆以肉身之力相抗，不扰周遭安宁。强弱之势分明，秦嫣终究难敌。

到了后半程，秦嫣的挣扎渐渐平息，索性阖上眼，任由何以默施为。在他反复的真气疏导下，她已记不清经脉间翻涌的异样感让自己暗中颤栗了多少次。

疗程终了，秦嫣催动内丹查验，竟发现滞涩的修为当真松动了不少——何以默并未欺瞒。可这少许的恢复，也意味着这样的疗伤，她至少还需忍耐一月。

秦嫣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随着时间推移，那份初见时足以让她羞愤欲绝的难堪，已淡去了许多。或许是释怀，或许是认清了现实。

何以默如今身份非凡，既是凤颜国师的高徒，又是姜念心许之人。反观自己，重伤在身，修为折损大半，联姻的林府早已大势已去，唯一尚可依恃的柳府，也因柳若宁的关系与何以默渊源深厚。此消彼长之下，龙朝未来的九成江山，恐怕都将落入他的掌控。

这般悬殊的权势差距，若何以默真要对她有所图谋，她未必有抗拒的底气。青龙族的存续、族人的安危，都是她无法割舍的牵绊。可何以默并未如此，反倒真心为她疗伤，不过是过程中多了些逾矩的试探罢了。这般一想，秦嫣心中倒也生不出太多怨怼。

彻夜的秘术调理让她气力耗竭，额间覆着薄汗，拢着被褥侧卧在床上。那双往日里桀骜不驯的青金龙眸，望着床边整理衣袍的何以默，竟泛起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光与迷离。

十年光阴，不过弹指。昔日那个需她俯身俯视的少年，如今已长成能让她仰望的存在。更让她心神震荡的是，何以默的修为未必胜过巅峰时的自己，却未循青龙族崇尚的暴力征服，而是以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方式，让她从心底里俯首认输。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句兵法古言，此刻竟莫名贴合何以默的行事。黑潮之夜他未曾露面，却成了棋局中最大的赢家。身为崇尚武道的青龙王女，这般未动刀兵便身心皆被人类男子征服的境遇，堪称毕生之耻，甚至是青龙族的羞辱。可这份远超认知的挫败，偏偏让何以默在她眼中，多了几分别样的吸引力。她毕生所求，不正是一位能真正征服自己的强者么？

“何…以…默…”

思绪流转间，那个名字不由自主地从唇间溢出。

何以默闻声回头，目光掠过她衣衫轻乱的模样，喉结微动，抬手拭了拭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怎么，经脉还有不适？”

方才疗伤，需以真气疏导辅以气息牵引，方能将深藏体内的深渊浊气尽数排出，此刻唇角的痕迹，正是这般留下的。

“没什么…哈哈…”

秦嫣瞥见他的动作，心头莫名一松，绝美的龙颜泛起淡淡的潮红。昨夜的种种，那些交织着难堪与舒畅的感受，大抵是此生都难以忘却了。她原以为何以默行事会愈发张扬，却不料他疏导浊气时，那份专注竟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纯粹。

“为何这般看我笑？”何以默挑眉，整理好衣袍便要起身。

“这么晚了，你还要走？”秦嫣翻过身，美眸带着些许迷离，拢着被褥的指尖微微收紧。

何以默耸肩：“时辰不早了，家中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这样啊…”秦嫣垂眸，轻轻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察觉到何以默些许的窘迫，她忍不住勾唇：“何公子倒是克制，这般情形竟还能从容离去？”

何以默唇角微抽，只觉眼前的龙女态度变幻莫测，与几时辰前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判若两人。

“若是公子需要，我…可以帮忙。”秦嫣收敛笑意，目光坦诚地望着他，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事到如今，我与公子之间，也无需再拘泥俗礼了…”

“哦？你想如何？”何以默眼神微动。

“除了那不可逾越的底线…其余皆可。”秦嫣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当真？”

“自然。难不成公子…还会惧了？”她鼓起勇气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这挑衅似是点燃了何以默的耐心，他上前一步，周身真气凝聚，无形的威压如利剑般笼罩向秦嫣：“既然秦王女执意，那便试试？”

秦嫣望着他眼中涌动的凌厉气息，只觉心头一颤，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却依旧强撑着迎上他的目光：“区区真气威压，本王岂会畏惧？”

……

……

……

……

凌晨四点，何以默衣冠不整的从秦王府走出来。

今夜他算是熬穿了，估计回家又要被昭离生气了。

不过…

这也并非毫无收获。

至少秦嫣在亲身感受过他的实力后，终是彻底安分下来

“何公子…今夜在姐姐家中还真是好一番雄风呢…”

秦王府门前的长廊之中，何以默没走两步，就在一处阴影拐角处听到一道优雅而妩媚的女声。

他回眸望去，却见一位头生龙角，衣着华丽宫廷裙的银发美人就站在拐角举着一顶油纸伞等候多时。

她层叠花缀的裙摆有一处开叉，被遮在裙下的一双白丝美腿从中显露，而在那白丝吊带与大腿形成的绝对领域之上，赫然镀刻在银紫色的上古龙纹，月光之下白丝与龙纹熠熠生辉，仿佛有着璀璨星辰点缀在那修长美腿之上。

“殇华…”

何以默道出了来者的身份，撇了撇嘴，总觉得心头不是滋味。

“你该不会偷听了一整夜吧？”

他有点无奈道。

银龙美人闻声浅笑，抬手遮唇，微眯紫魅的龙眸，故作无辜的歪了歪头：

“妾身原本只是想等何公子结束探病，与何公子谈些事务……可谁能想到，何公子竟然一进秦王府就是从下午足足待到深夜？”

“哈…”

何以默叹了口气，无以辩驳，干脆伸了个懒腰。

“所以呢，殇王女听完之后，莫非也起了想尝尝咸淡的兴致？”

这一次，何以默一转态度，故作轻浮的勾起唇角，毫不掩盖那股欲望上下审视着眼前这位银龙美人那无比傲人的身姿与美腿。

殇华倒也没有感到反感，只是唇角含笑的甜魅一笑：

“妾身寂寞了百年有余，当然有意陪何公子尽兴……只是担心，何公子的身板扛不住妾身这一身的蛟毒……”

她故作寂寞的说着，玉手轻抚脸颊，朱唇张开倾吐媚香，而那灵巧缠绵的香舌从唇中探出，舌面于月光下映出幽紫而诱人心弦的魅纹。

只是片刻，何以默便虎躯一颤，赶忙从对方的媚术之中挣脱，回过神来。

“算了吧…我怕一世英名折在你手上……”

何以默叹了口气。

他也算是训狐高手了，亲身领教过无数媚术，但银龙王女的媚术何以默还是本能的心生畏惧。

毕竟…

她本就有真仙境的修为，而银龙本质又是上古紫蛟升华而来，继承了紫蛟最为狠毒的蛟毒，所以殇华那龙牙所注射的毒液，恐怕不仅仅是有着**催情的作用，搞不好真会七窍流血闹出人命的。

“是吗…真遗憾……”

殇华会心一笑，舌尖轻舔红唇，而后颇有遗憾的收回腔中。

她不再挑逗何以默，撑着伞望向月光：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妾身会在深渊之乱保持中立，而何公子如今也是该兑现当初的承诺了吧？”

“嗯…按照约定，林府麾下的遗产将由柳府接手，而青龙族因秦嫣败北后损失的军中权势，也将由银龙一族接管。”

何以默点了点头。

此言一出，银龙美人不由眼前一亮，本就勾人的媚瞳此刻因愉悦而更显魅惑。

“何公子愿意兑现承诺就好，妾身如今在龙朝势单力薄，可是很担心何公子得势以后，就会像欺负姐姐那样也狠狠欺辱妾身呢……”

殇华故作娇弱的说道。

何以默苦笑道：

“那倒不会，我估计整个龙朝也没有哪个男人有金刚不坏之身敢上你……”

“是吗，何公子这么说，妾身可是有些失落呀~”

殇华听的也有点苦笑，默默垂帘了一双媚瞳。

何以默不再调侃，转而正经说道：

“明日登朝，我会将答应你的事情与师尊交代，只是这些产业与权力交接师尊作为国师应该会答应的。”

“嗯…何公子是讲诚信的男人，这一点妾身可是很放心呢……”

殇华含笑点头。

何以默也点头示意，欲要离去。

但他前脚刚迈出一步，阴影里的银龙美人便又出声叫住了他——

“说起来，何公子…”

“怎么了？”

何以默转身回眸，感到困惑。

他与殇华交谈的次数不多，不过在何以默的印象中，殇华一直是个很有心计并且头脑聪颖的女人，如果作为一族领袖来看，定位大概是与陈千凝一类。

所以…

殇华这般犹豫不决的声音，何以默也是多年来头一次见。

“何公子方才在秦王府，可是当真与我那青龙姐姐做了？”

殇华再次试探性开口。

她的目光偏移，银牙含咬朱唇，似乎自己也对这种问题有些难以启齿。

何以默挑起眉梢，感到好奇：

“怎么，你难道会在意那种事吗？”

“如果妾身说很在意呢？”

殇华淡淡点头，不再像平日里声音魅惑，只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的注视着何以默。

而看着莫名严肃起来的殇华，何以默也终于冥冥之中猜到了什么。

“啊…”

“我知道了，你借深渊之灾收割秦嫣家族的资产，如今是怕我上了秦嫣，日后秦嫣与我成婚生子，依靠我在龙朝东山再起反过来报复你？”

何以默微眯冷眸，淡淡说道。

殇华听闻此言，却也颇有惭愧的含羞点头：

“这也没办法吧…妾身本以为姐姐修为尽废，从今往后就会彻底落魄一蹶不振……”

“可是，都怪何公子今夜拜访秦王府，与姐姐行了那种羞耻之事后竟然真的帮姐姐恢复了昔日的天赋……”

“这样下去，姐姐肯定会东山再起的……”

“更何况……万一姐姐真爱上了何公子，未来再为何公子生一窝龙宝宝，两家联姻……若真如此，未来妾身在龙朝可就更没有安全感了呢……”

殇华故作委屈的说道，但一双幽紫的媚瞳却直勾勾盯着何以默。

何以默无奈道：

“所以呢？你该不会想要我就这么放弃秦嫣？”

“那当然最好了…不过，何公子肯定也不会甘愿放弃一个手到擒来，马上就能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棋子吧？”

殇华会心一笑，很是客观的说道。

何以默点头不语。

“不如这样呢？”

殇华再次轻启朱唇，一双幽紫的媚瞳映出些许迷离之色。

“从今往后，就由妾身来满足何公子的欲望……未来，妾身会以这身上古银龙的血脉，乖乖为何公子所用，无论是为何公子生多少孩子都可以……”

月幕之下，殇华毫不避讳的含笑说着，幽紫龙纹的玉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何公子请放心…妾身乃是银龙血脉，先天媚体，精通各类房中御术…肯定会比秦姐姐更能将何公子侍奉的舒服一百倍一千倍……”

“所以…”

话至于此，殇华轻步上前，牵起何以默的左手，然后主动挺起胸脯。

何以默瞪大双眼，欲要抽手，可殇华却媚瞳含笑，维持着娇羞的模样，反而更为发力，直至何以默那紧绷的目光渐渐软了下来。

“所以…何公子…”

“妾身会满足何公子的一切需求，还请何公子不要医治秦姐姐好吗？”

“何公子有所不知呢，秦姐姐可是天性傲慢，满腹野心，妄图支配所有人的青龙暴君……”

殇华颇有可怜的倾诉着，但那双幽紫媚瞳却在月光之下映出一抹冷冽寒意。

“所以呢…何公子…”

她再次踮起脚尖上前抵着身子，另一只手牵着何以默搂上自己的腰肢，几乎贴入何以默的怀中，任凭摆布。

“不如…就让姐姐彻底当个废人渡过余生好啦…”

“无论是对于何公子，还是妾身，亦或是姜念妹妹，乃至是国师大人……让姐姐永远的退出舞台，难道这不是对所有人都最妥善、最无后顾之忧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