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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9 节

第264章:258、宠物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825 字

深渊之灾的结局,何以默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意外。

作为当朝龙帝,姜念还是有潜力的。

原著中,即便没有何以默出手干涉,姜念也还是在亲身经历过地狱般的残酷后,终于在最终关头黑化暴走、觉醒出真正的龙帝之姿扭转大局。

从那以后,姜念便成长了许多。

她学会了身为一个帝王必被的残酷与冷血,因为她知道不这么做便无法保护所珍视的一切。

而在凤颜的辅佐之下,包括秦嫣林府在内多方势力因叛乱罪而入狱,姜念再也不会因为曾经的那些亲情而对敌人心慈手软,她顺势收割了反对派系的遗产与势力,而殇华与柳府等中间派观察大势已去,便也在战后乖乖向姜念上交了投名状俯首称臣。

这是凤颜所规划的剧本。

何以默不得不承认,这剧本其实已经很完美了,几乎让整个龙朝全都万众一心化作她的棋子听从安排。

只是…

若这种方式真的能对抗预言中的末日,凤颜当初便也无需再将更多的期望押注于何以默身上。

事实证明,凤颜其实对姜念没多少信心。

她大概早就看到在遥远的未来,即便是黑化后杀伐果断的姜念,却也依旧在面对终焉末日之时感到无力。

所以,当何以默出现的时候,凤颜才会像是看见唯一的希望那般热忱。

所以…

何以默认为凤颜的路线并非最优解。

姜念是有着极为纯真的善良的女主角,如果单纯让她经历绝望与血腥,用黑化改变性格,那也只是批量化的制造出无情的战争机器,换做谁来都一样……如此拔苗助长,反而还会因此毁掉了姜念曾经最为宝贵的天性与优点。

不同的女主角,栽培的方式也不尽然…

何以默不打算让姜念经历绝望,他只是想让她自己跌倒自己站起来,仅此而已。

如果她安于现状的话,他会成为她懈怠的危机感…

如果她感到绝望的话,他也会成为她活下去的希望……

仅此而已。

而从结果来看,姜念也确实靠自己的意志重新站了起来。

既然姜念的胜局已定…

接下来,就轮到何以默所关心的最后一个环节。

前世游戏的剧情中,南宫夙在被姜念打败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引燃眉心的月焰,将全部的生命与灵魂献给深渊,最终在深渊的能量汇聚之下化作一轮天照月焰于龙宫上空自爆。

那一轮自爆,无尽的黑青月焰几乎以龙宫为轴心,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关键时刻,凤颜祭出龙皇玺庇护龙宫。

龙宫之内,生灵无恙,而龙宫之外,寸草不生,所有没来及避难的生灵皆被深渊吞噬化作养分。

何以默至今还呆在龙宫,就是要观望南宫夙到底会不会自焚。

她和他约定好了…

来年新春还会再来洛城看牡丹…

虽然一个魔女的话到底有几分真意很难说,但何以默还是觉得她不像撒谎。

毕竟,南宫夙对接的是属于南宫兮的那份感情。

从科学而非自恋的角度来说,南宫夙应该真的爱上何以默了才对。

“果然…”

“南宫夙从刚刚开始几乎没有抵抗了…”

何以默趴在龙宫的烽火台上,观望着夜空中的战斗,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

不过,他又面临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南宫夙已经不打算自爆了,何以默还要不要从姜念的龙息之下救她一命呢?

“她毕竟杀了那么多人,罪孽深重啊…”

何以默眉头微微挑起。

他片刻沉默,抬手抵住唇角,做出分析:

“可若是像现在这样两眼一闭毫无痛苦的死掉——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

“按理说…”

“反派死的时候,也应该更痛苦更屈辱更绝望一些才大快人心吧?”

想到这里,何以默不由倍感赞同的暗中点了点头。

他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在胸前竖起二指,从身后招来一道剑灵,将一道虚空咒符贴在剑身之上。

思绪间,何以默将手指向那夜幕上空已经被龙息淹没的区域之中——

【何以默!不好了!】

【南宫夙要自爆,快阻止她——!】

就在何以默刚刚出剑的下一秒,南宫兮焦急不安的声音从神识之海传了过来。

何以默瞪大双眼,大脑飞速处理信息。

与此同时,夜幕上的纯白龙息之中,原本已经濒临消失的月道之力再度膨胀开来。

轰——!!!!

青月焰震荡开来,来自深渊的归神压迫感侵袭而来,银月仙子的身形竟一度将姜念的龙息驱散开来。

“不是…”

“她对自爆就那么执着吗…”

何以默暗暗咂舌,只得临时转变战略。

那道飞剑之上,是一张刻有上古虚空符咒的传送符。

它既可以穿通虚空将南宫夙带走,自然也可以反向作为媒介将何以默送过去!

……

……

……

【青月焚心——】

夜幕之上,银月仙子的身形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支配。

她的眼眸已经再无光泽。

随着眼角的最后一滴泪花凋零,她闭上美眸,轻声吟唱着最后的咒词,双手于胸前结出死印,意识也随之彻底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南宫夙早该知道她没有退路的…

深渊,就像是西域神话中的恶魔。

深渊的力量是有代价的,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收割灵魂、最终死不瞑目。

曾经,在西域魔渊下的那座地下城中,有位路过的小姑娘为她算过命。

她说…

她的眼睛看见,大姐姐若是与恶魔签订契约,未来将会以最绝望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那个时候,南宫夙没有放在心上。

她以为,她能够妥善运用这份禁忌的力量。

她自信的肯定,就算未来自己真的输了,南宫夙也可以坦坦荡荡的迎接死亡……

南宫夙觉得死亡根本不可怕。

因为她早已舍弃了七情六欲在人世之上别无牵挂。

人生在世,终归是有些更为崇高的追求…

南宫夙的理想便是缔造一个由月神所支配,所有生灵永远沉沦在幻梦之中从而达到永生平等的新世界。

如果理想注定无法成就…

那么死亡,反而对于南宫夙是一种解脱…

没错…

本来应该如此的。

可是…

命运还真是喜欢捉弄人啊…

谁又能想到,饶了这么一大圈,南宫夙竟然以那种离谱的方式动了情,她终究还是自食其果,感受到了何为世人常言的死亡恐惧……

死亡,即意味着故事的终结。

可是…

属于南宫夙的那段感情与故事却才刚刚开幕……

几千年的寿命,南宫夙都别无牵挂,却唯独在死亡的前夜动了情……

还真是讽刺至极……

【江浸月,帮我一把!将这深渊撕开一道裂缝!】

深渊之外,传出一道虚幻的声音。

南宫夙本已涣散的神识再度回过神来。

她缓缓睁开月瞳,却是正巧看见,在那被无尽深渊包裹的混沌视野前方,竟有一道开天的剑意硬生生将深渊斩开一道贯通现实的裂缝。

白色的光芒,再次照进南宫夙的眼中。

她看见他的身影在光芒之下何等耀眼,只见那白衣青年单枪匹马闯入深渊,他的左眼映着漆黑万花筒的瞳纹,单手御剑以拔刀斩的姿态朝着南宫夙俯冲而来。

是来…

杀我的啊……

南宫夙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若是在深渊之中就斩杀南宫夙的灵魂,也许就能阻止现实世界中南宫夙的自爆从而拯救苍生百姓了吧……

原来这才是那个神识魔女说的最绝望最痛苦的死法…

因为爱上了他,所以对死亡感到恐惧;

又因为罪孽深重,所以注定会被他亲手杀死。

锋——!!!

于南宫夙身前的三步远距离,白衣青年终是咬牙切换次的大力挥出一道剑斩。

感受到冰冷而残暴的剑意迎面侵袭而来,南宫夙不由因恐惧而闭上双眼静待死亡。

可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剑斩早已掠过南宫夙的身体,南宫夙本该就此终结的意识却还在活跃。

不知何时,她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她的身体不再向着深渊的谷底下坠,她的身体仿佛也不再被那只无形的大手所支配……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深渊无法支配的生灵——!】

【你这异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的灵魂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深渊的谷底,传来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怒吼与悲鸣。

南宫夙被那梦魇一般的魔音吓得猛然睁开月瞳。

直到看到他一把抓住自己的胳膊,南宫夙这才恍然意识到,何以默方才的杀意并非针对自己,而是他一剑斩断了她身上所束缚的无数道来自深渊的黑色触手。

可是…

那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类似冥界或是地狱的次元……是被深渊所绝对支配的黑暗领域……

古往今来,多少强者,多少文明,多少纪元都被深渊所吞噬……

可是…

眼前这个少年…

他就这样一剑将深渊劈开,然后一剑斩断深渊的触手,轻描淡写的将南宫夙的灵魂从深远的吞噬之中抢回现实!

若是如此…

南宫夙倒也能够明白方才那道她从未听过的深渊怒吼。

即便是深渊本身也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少年的存在与行动,即便是令无数上古神明畏惧终生的深渊本身也同样畏惧着眼前这位少年……

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如今…

他牵上了南宫夙的手…

“南宫夙,你输了!”

“从今往后,你要做我的宠物!”

何以默颇有得意的勾起唇角,向那一脸茫然的银月仙子宣告名为支配的命令。

南宫夙从他的脸上回过神来。

她看到远处的白光越来越近,直到何以默的臂膀发力一拉,南宫夙的身形也随之骤然扑入他的怀中,与他一同被那道来自现实世界的白光裂缝所吞噬一并消失。

“宠物…”

南宫夙轻声呢喃着他说过的话,但其实大脑一片空白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她的思绪闯入那道白光,渐渐变得麻木而晕眩。

“做宠物吗…”

“好像…也还不错……”

……

……

……

“哈啊——!”

漆黑的胡同小巷,玉体白嫩的银狼少女骤然瞪大双眼。

她从冰冷又潮湿的地上爬起身来,背靠墙壁,狼瞳有些呆滞的望着夜空之上不断落下的雪花。

寒风吹进小巷,少女身上一丝不挂,不禁瑟瑟发抖的蜷缩身子,银白的狼尾作为仅剩的绒毛遮住玉体。

这种熟悉的阴冷与孤独……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世代,她从小就是在潮湿的小巷,才城市荒郊的阴暗角落里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是梦吗…

发生了什么…

怎么又变回了小时候的体型与处境……

“——醒了吗?”

不知何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与男人的声音。

少女不免被吓得娇躯一颤,尾巴与狼耳同时应激的竖立起来。

她转过身去,却见一位黑发黑瞳,容颜清俊的人类青年出现在身后。

他的怀里,抱着一件崭新的衣裙,以及一个雕刻水晶与咒文的黑色项圈。

“穿上这个,然后戴上这个,跟我回家。”

“何以默…?”

她近乎本能的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可此言一出,那青年原本黯淡无光的冷眸却是燃起一抹惊喜之色——

“呀,原来你没失忆啊…”

他勾起唇角,黑色的眼瞳之中映出令南宫夙身体止不住颤动的支配之色:“那可太好了!毕竟你要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可是会很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