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08、我看这野心谋反之人，可未必只有南宫夙啊！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657 字
【居然连南宫夙的事都知道，还敢威胁本尊…】
【小子年纪轻轻就此般狂妄，真不愧是那头雌凤的种啊！】
海底龙宫，盘绕神柱的巨龙听来了兴致，更为前倾身子的向着何以默压去。
它太过庞大，如同乌云压境，几乎遮住了何以默的全部视野。
不远处，温如栀侍在角落望着这一幕，却也压根感觉插不上话。
她从未见过父王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从小到大，温如栀见到父王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小时候兄长说，父王授命镇压海底妖族，被神柱封印在此地，所以身体不便，才没那么多精力照顾他们兄妹两人。
可事实上温如栀很清楚，她只是父王和神渊门的一个实验品，无法得到所谓的亲情关爱也是理所应当。
证据在于，温如栀的母亲并非龙族，而是一位被人族世家嫁到神渊门的落魄千金。
母亲年轻时也是天之骄女，可后来因为某些缘故修为尽废，家族为了发挥出母亲最后的价值，便以买卖的方式将之嫁入神渊门当做培养龙胎的母体。
母亲其实恨透了神渊门，她呆在这里的意义，仅仅只是负责帮龙王代.孕后代……
温如栀并不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但可以肯定的是，温如栀是母亲孕育出的最后也是唯一的【至高杰作】。
所以，母亲在耗尽心血产下温如栀这上古重瞳的龙胎后，没过几年就阳寿殆尽。
像温如栀这样畸形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真正得到亲人的关爱……
这世上真正愿意考虑她感受的，恐怕也就只有此时直面龙尊据理力争的何以默了。
他的身影并不高大，甚至在巨龙面前渺小如蝼蚁，仿佛龙王一个鼻息就能轻易将之吹开千里之外。
可即便如此，温如栀还是觉得他双手插兜，昂首与巨龙侃侃而谈的背影那般帅气。
他轻易就办到了温如栀二十来年不敢抬头面对的事情……
温如栀还记得，何以默说她内心的枷锁还是没有完全被解开，所以此前他们关于婚事的对决温如栀才会再一次输给何以默。
他说温如栀天姿极好，只要彻底道心通明，未来肯定有机会战胜何以默的。
那时候，温如栀以为他只是安慰自己这不甘服输的小魔女而已。
可如今再去回味，温如栀却发现何以默并不只是说说。
此时此刻，他其实也在龙王的威严心惊胆战吧，他是否也在为了温如栀的人生而直面恐惧呢……
【温如栀，你真是给本王带回一个好男儿啊。】
思绪间，巨龙回首，语调耐人寻味。
温如栀一语惊醒，身体本能的感到颤栗，但还是含咬银牙步步上前。
“父王，无论你今日答应与否——”
她顶着万重龙威，每一步都是何等艰难。
随着叛逆的精神映入巨龙眼中，肩头所承受的龙威也随之又攀升了无数个唯独。
温如栀几乎快要被压的喘不过气，可视野中的何以默却依旧腰板挺直，面不改色。
他也闻声回眸，用冰冷无情的目光审视举步维艰的温如栀。
温如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刚刚在谈论什么。
她只知道…
此时此刻，何以默在看着自己。
他虽然什么情感都没有表现出来，但如果是以往的他的话，肯定是在内心暗暗期待自己能勇敢的迈出第一步打破命运的桎梏吧。
“未来的…未来的路，如栀都要自己走！”
她再一次鼓起勇气顶着龙威颤声开口，望向巨龙的紫幻重瞳映射出前所未有的决议。
她无数次试图开启瞳术抵御龙威，可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的挣扎。
“所以…”
“还请父王成全！否则如栀就逃离此地，此生再也不回到神渊门！”
温如栀越说越是来了气势，可肩头所承受的暴怒龙威却呈现反比。
她渐渐彻底的喘不上气来，眼前的画面形变出现重影，脑海中充斥着尖锐的白噪音，耳边却又如噩梦一般传来阵阵呓语。
可温如栀的脚步并未停下，直到她最后一次卯足了全力抬腿——
！！！
她感觉小腿失去了知觉，脚下踩空，就连眼前的画面也随着身体失去平衡向下颠倒。
眼看温如栀就要跌倒，她的玉手却被一把拉住。
温如栀晕眩的抬眸望去与他对上视线，她看着他牵住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间，周身的万重龙威竟在此刻全然不见，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是温如栀的一场噩梦，梦醒之后却又是那般安心踏实……
“看来，如栀本人已经做出了答复呢。”
何以默牵起少女，冰冷的脸上终是展露温柔与欣慰的笑意。
他转过身，再次直面那尊盘柱巨龙，巨龙亦是心有灵犀的闭上眼睛，轻轻吐息，不做应答。
温如栀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意识却突然感到一阵昏阙难以挣脱。
她像是断线的布偶，跌入何以默怀中，而后又被抱到一旁的宫殿角落。
巨龙没再施压，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具体说说吧，你方才所谓的计划。】
“没问题。”
……
……
……
……
拿下温如栀以后，何以默再与龙王的谈判也就轻松了不少。
该计划的核心宗旨在于，解放东海龙族。
这是龙王无法拒绝的好处，也是此前南宫夙来找龙王谈判的最大筹码。
何以默可以肯定的是，南宫夙一定掌握了某种解放东海龙族的手段，因为原著剧情中她就是这么干的。
不过，东海龙族若与南宫夙为伍，未来待到乱世结束必然会被龙帝清算。
何以默的计划则是在此之上，让东海龙族自由之后背刺南宫夙立番大功。
如此一来，东海龙族拯救苍生百姓，东海百姓民心所向，立功在先，如今又已解脱镇守深渊的使命，龙朝皇室再怎么不要脸也不好意思违背百姓民心再把龙王贬回海底干镇压妖族的苦差事。
其实镇守东海妖族的差事，龙王不干，未来也有的是人能干。
比如…
何以默觉得，南宫夙自己就挺适合这个差事。
她本来就是狼，而且还是叛乱主谋，到时候把她抓住以后，用条狗链拴在镇海神柱上，自己释放的深渊自己来赎罪，甚至还能让枭语拿个鞭子负责十二时辰监管她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何以默相信，这差事就算再哭再累，枭语也能干的极其卖力。
如此一来，岂不完美？
而此番言论一出，老龙王再怎么装深沉，也实在是没绷住当场听乐了。
当然，何以默没再开玩笑，虽然教唆东海龙王背叛南宫夙很不道德，但毕竟恶人还需恶人治，这点背德感与南宫夙生平所干的坏事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如果这世上真有一个功德值系统，何以默估摸此计成了，他和龙王没准儿还能涨不少功德。
【小子，所以这是龙帝和国师给你出谋划策的？】
老龙王乐完以后，也再次眯起龙眸颇有兴致的盘问起来。
理想是美好的，但人终归还是现实的。
何以默所言不错，但未来到底谁赢谁输，老龙王也不能轻易押注一边。
万一最后是南宫夙赢了，那背刺南宫夙的东海龙族岂不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实不相瞒，这是我家师尊的企划，与龙帝陛下无关。”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给凤颜扣帽子，为了让谎言听上去更有说服力，他还掺了一半关于姜念的真话。
【想来也是凤颜的好事，姜念那娃娃可想不出此般卑鄙的计划。】
巨龙轻声吐息，似乎得到了与自己预期一致的满意答案。
何以默摊开手：
“若你还是无法信服，我这边倒是还有不少别的情报可以分享。”
“接下来的一个月，南宫夙将会登门拜访林府，试探林府对当今朝廷的不满程度，暗中谋划拉其入伙。”
“不过，林府我也早有布局，如今青龙王女已经答应与我联手背刺南宫夙。”
“所以，参与这一计划的，龙尊大人并非第一个。”
何以默淡淡笑着，解开衣襟，从腰间掏出一块青龙玉牌。
巨龙低首眯眼，观察一番，但注意力却很快就被何以默腰间的其他玉佩吸引。
【白龙的护心鳞…？】
他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这可比秦嫣的玉牌暗含了更多的含义。
何以默并未回避，反而坦诚摊开手：
“是啊，看见这块龙鳞，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何会与南宫夙对立。”
【你小子，还真是有些手段，只怕我家如栀跟着你未来没少要吃醋啊……】
“见笑了，我乃是陛下亲信，为了保命才有护心鳞，其实很清白的。”
【是吗，普通的亲信可舍不得给护心鳞啊…】
巨龙一脸不信。
何以默笑而不语，不愿在此事上继续辩解。
【说起来，本尊还记得，几年前又一次如栀回家，竟然带回了一块赤龙的护心鳞……那也是你给她的？】
巨龙见问不出姜念的事，便又闲谈般的燃起了别的兴致。
听闻此言，何以默也恍然想到了什么。
“是没错，我担心如栀有危险，便给她护身。”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给你护心鳞？】
“您认识北渊之下的那位赤龙…？”
【老朋友了，若按辈分她可还要喊我一声干爹……哈哈！让你小子见笑了！】
老龙王回忆往昔，故作嘲弄的笑道。
虽然合作尚未明确达成，但至少双方的气氛明显比初见时融洽了不少。
这一次，终于轮到何以默八卦起来：
“干爹…我听说，她是赤龙帝的女儿……”
【是啊，吾辈年轻时，也曾与赤龙一族联姻合作，赤龙一族从北境南下攻占京城，而蜃龙一族则从东海西进直捣江南——不过，看吾辈与夙殇的结局也知历史上的战果如何。】
老龙王说的感慨，虽然败绩，但却反而颇有骄傲侃侃而谈。
何以默心领神会，这大概就是龙朝立国之本。
起初，四面八方的异族都想联手瓜分中原，只是最后却都被中原文明大一统镇压平叛，纳入版图……
“总而言之，那位赤龙公主也希望我帮她解放封印，重获自由。”
何以默会心一笑，转而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顺便一提，接下来我将会访问北渊，与她重复今天在这里谈过的议题。”
【你是说，南宫夙迟早也会找上赤龙合作？】
“没错，她会竭尽可能拉拢所有敌视当今龙帝的反对派，事实上她也无意真的掌控你们，只要放你们从深渊出来，本身就已经足够为乱世再填一笔混沌！”
何以默认真道。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再次召开掌中法相，就连西域弥月教和诸多上古妖族的玉牌也一并祭出。
“实不相瞒，邪教和妖族那边，鄙人也有不少涉猎，此番只要我在，绝不可能让任何势力企图颠覆当今盛世！”
【嚯嚯，你私下这般手眼通天，若是神渊门在与你联姻，未来只怕修仙界半壁江山都被你收入麾下……这些事，姜念知道吗？】
巨龙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仿佛隐隐之中从何以默的眼底品出了什么。
【依吾辈看来，真正蓄意谋反的，可未必只有南宫夙一人啊？】
此言一出，龙宫气氛瞬间僵冷。
何以默回过神来，似乎也理解了什么，毕竟龙帝麾下的一个家臣仅凭自己的本事就拉拢了这么多势力，而且还瞒着龙帝擅自行动，未来到底谁才是华夏龙朝真正的掌权者可就不好说了。
“事到如今，如果我说我一心想当个家臣辅佐陛下，想必龙尊大人应该也不会相信了吧？”
何以默皮笑肉不笑。
巨龙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当然相信，历史上也不乏许多被大臣操弄的傀儡皇帝。】
“真遗憾，您果然又理解错了…”
【不，吾辈看人向来很准，你的眼睛无时不刻都在透漏着莫大的野心。】
“随便吧，反正不管你怎么想，如栀日后嫁入何府，对神渊门来说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没错，就算吾辈选择先与南宫夙合作，日后反悔了，倒也可以凭借如栀这条线来找你。】
“拿我当备胎也可以，但龙朝可不缺野心之辈，机缘也不会等人，龙尊大人一旦错过最佳的立功时机，届时只怕东海龙族错过翻身的机会，有可能会维持现状什么都不变呢。”
何以默眯眼冷笑，丝毫不打算给龙王好脸色。
龙王听的一愣，却也再次对眼前这小子不寒而栗。
【臭小子，年纪轻轻就这般心眼，如栀跟着你可是少不了被欺负。】
“岳父大人放心，我对女人向来怜香惜玉。”
【呵，南宫夙也一样？】
“当然。”
他笑得一脸真诚。
……
……
……
与龙王初步达成交涉，虽然对方并未明确答应计划，但何以默认为交谈氛围不错，未来等龙王真正认清局势投靠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何以默抱着温如栀告辞神渊门。
接下来，他打算先回何府，带着温如栀上街玩几天，然后顺便寄信给北渊的苏妖瑾，让她安排一下何以默与洛夙殇的见面。
那位北渊之下的红裙龙女，何以默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何公子，还真是巧呢。”
琴岛酒楼的窗台边，何以默突然被一道冷御的女声叫住。
他抬眸望去，却在此地不合时宜的看到一位英冠马尾，旗裙开叉露出半截龙纹玉腿的青发美人。
“此番特意等我，秦王女莫非是想通了决定与我合作？”
何以默会心一笑。
秦嫣看了他一眼，支手托腮勾唇冷笑：“别自恋了，本王只是碰巧路过此处，口渴歇息。”
“真没想到，秦王女居然还有‘傲娇’这一人设呢？”
“哎呀，何公子什么时候有了自己很了解本王的错觉？”
“确实不了解，秦王女若愿赏脸，小何便上台陪两上两杯。”
“少贫嘴，赶紧自觉滚上来！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欠着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