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07、大舅哥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450 字
“何以默，你小子……？”
长老院的侧席上，温如修望着来客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但他也只是惊讶片刻，随后便释怀一般的叹了口气，而后胸前抱臂，居高临下的玩味笑道：
“真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会以妹夫的眼光看待你。”
“如修前辈此言，也就代表并不反对这门亲事？”
何以默会心一笑，虽是晚辈，但昂首望向温如修的眼光没有丝毫示弱，反而有些冥冥之中的压迫感。
温如修虽然表面上并无惧怕，但实则也暗中唇角微抽，肩头倍感压力，仿佛又亲临三年前在苍月秘境险些栽在何以默手上的狼狈遭遇。
他可是在那古城中亲眼目睹，尚未成长起来的何以默，就已经亲手连斩那凤族天骄诡灼九条命的恐怖战绩！
眼前这个后辈，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是实至名归的当代第一天骄，苍月秘境连斩三位古代至尊战绩可查……
温如修这人虽然崇尚暴力，本性恶劣没少恃强凌弱，但他至少是识时务的，否则也不可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斩杀。
早在三年前古城那一战，何以默彻底在温如修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此子恐怖如斯，城府极深！手段极狠！切不可轻易得罪！
三连感叹号，足以证明温如修对何以默的敬畏之心。
如今，妹妹带着这样可怕的男人回家，就算在座诸多不知情的长老都不愿给好脸色，唯独温如修是万万不敢表达出半丝不满。
不如说，这反而是温如修的一次机缘。
妹妹而已…说到底也是女人……
只要温如栀能把何以默伺候开心了，未来温如修这大舅哥自然少不了好处捞！
目前温如修唯一的顾虑就是，何以默那般心狠手辣的真面目，而自家这傻妹妹又从小在神渊门闭关修行不问世事，对恋爱什么的根本一窍不通，她年幼无知那般天真，当真有意识到何以默的本性有多么可怕吗？
说到底，温如修甚至不明白自家妹妹到底对何以默是怎样的看法。
毕竟…
这九年来，每当温如修在家里试着打探时，都会被妹妹以嫌恶看人渣的眼神对待。
【滚开！真啰嗦！】
【真恶心，关哥什么事？】
【虽然输给何以默很不甘心，何以默有时也会恶趣味，但他至少绝非兄长那样又恶劣又肮脏又阴湿又变态的男人！】
类似这样毫不客气的恶言，温如修其实挨骂多了也早就习惯。
虽然作为兄长来说几乎被否定的一无是处，但毕竟温如栀从小就拥有上古重瞳，天赋远远超过温如修，再加上温如栀童年在魔鬼修行中在绝望中害怕哭喊时，温如修作为兄长也从未提供过半丝关心只是冷眼旁观……
如此缺乏关爱的成长经历，温如栀会日渐与温如修关系冷漠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若说温如修毫不在乎妹妹其实是假的。
温如栀骂的没错，温如修确实是个烂人，他手头一直不干净，没少干那些杀人夺宝、下毒下药，恃强凌弱的卑劣行径……
百年前，出名的琉璃宗幻蝶之死就是温如修一手缔造。
可是…
温如修四处劫掠机缘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自家那个被孵化了百年还始终没有破壳迹象的龙蛋妹妹。
上古重瞳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天命，没有足够的机缘禀赋，没有足够的灵力炼化，仅凭龙蛋本身的养分根本就不可能支撑开启重瞳的消耗！
温如栀光是在龙蛋中孵化就耗了百年，温如修为此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背负多少罪名！
他从小对温如栀冷眼相待，实则也是无奈之举，修炼本就残酷，温如修也是从小这么成长，他可不想因为宠溺妹妹而荒废了这双对于宗门而言千年一遇的上古重瞳！
事到如今…
妹妹有了心上人要出嫁，温如修却又怎么可能不上点心？
“何公子说笑了。”
“本人自然不反对，但毕竟是决定终身幸福的大事，作为兄长还是有必要多替自家这年幼无知的傻妹妹多考虑几番。”
温如修淡淡说着，虽然自知不敌，但看待何以默的眼神还是多了几分锐利。
何以默会心一笑，并无介意，也予以善意回应。
只是，当二人都在眼神较量之际，站在一旁的温如栀却颇有不服气的暗暗咬唇：
“居然说我年幼无知，至少在做人的层次胜过兄长一百倍一千倍…”
她碍于礼仪，只能小声吐槽。
毕竟这不是私底下，温如栀还是有基础教养的，家丑不可外扬，她不会在客人面前让自己的家人下不来台。
“何公子，如栀乃我神渊门天命之女，亦是未来神女，对于宗门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不过，老朽还是在此劝告何公子，至少百年内我神渊门绝不会有将神女嫁人的计划！”
“所以，何公子还是请回吧，日后莫要与如栀再有来往。”
长老院的主席上，为首的一位老祖沉声开口。
他的脸色阴沉，即便来客是当代第一天骄，众多老者的脸色也依旧没有客气，而是深不见底的阴沉。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阴沉，几乎已经为今日长老院的讨论奠定基调。
“果然…又是这样……”
温如栀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垂落眼帘，眸光黯淡，轻咬樱唇，既是习惯性的落寞却也难掩内心深处那股叛逆之火。
从小到大，她无论做什么都要被管制。
她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个性，不被允许出门与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甚至就连母亲病逝时都不被允许拥有喜怒哀乐的人类情感……
修炼、修炼、修炼…
除了修炼以外，温如栀完全对任何事物都是一无所知。
她唯一能在宗门得到大家认可的事情，就是一次又一次在战斗中证明自己是同龄最强，是神渊门千年来培养出的最高之作。
所以，九年前的京城大比，温如栀会那般视南宫兮为劲敌，会对素未谋面的何以默展现出赤.裸裸的杀意与敌意……
那个时候，她真杀了何以默也不会感到半丝愧疚。
那个时候，她宁可舍弃贞洁，宁可粉身碎骨，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赢得那场比武。
温如栀就是被教导成这样，她坚信杀戮，坚信踩着前人的头颅才是唯一登上金字塔顶点的途径。
但，何以默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原来…
她才是井底之蛙，她根本不是最强的那个。
她试着观察何以默，学习真正前者的修炼方式，可却偶然在街上看见何以默与朋友们有说有笑一起玩闹。
后来，温如栀就不知不觉被何以默拐上了贼船…
他陪温如栀看烟花，指导温如栀修炼上的不足，带上温如栀一起在秘境冒险结识同伴，为温如栀弥补了缺失的那份童年……
温如栀没什么恋爱经验，不知道她对何以默的情感是不是“爱情”。
但何以默说喜欢她，想与她成婚，温如栀觉得如果是何以默的话，她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不反感，毕竟何以默很温柔，温如栀能想象到与他的每一段记忆都是甜蜜。
这一路上…
温如栀都在期待未来的新生活。
可事到如今，只是老祖的一句话，这一切却又转瞬即逝的化为幻梦泡影。
难道温如栀的梦终于该醒了？
沐浴过阳光的人，又怎会甘愿屈身地下？
“——！！！”
温如栀越想越是不可接受，袖下玉手暗暗攥紧成拳，紫幻重瞳之下也浮现出最为纯粹的暴戾。
她欲要做些什么打破僵局，可关键时刻却被何以默一把抓住手腕：
“先别冲动，还有机会。”
他轻声劝道。
温如栀于黑暗之中回过神来，可被银牙含咬的小嘴却还是难掩那股执念。
何以默表情冷漠，目光在众长老和温如修身上游走，似乎是还在最后的等候什么。
“诸位长老，龙尊大人有旨。”
不知何时，站在侧卫的温如修突然沉声开口打破僵局。
此言一出，温如栀乍然瞪大重瞳，但何以默却并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
早在来访神渊门之前，他就已经让姜念给东海龙王写过信。
其实就是一封推荐信，东海龙王常年藏身海底是隐秘的存在，何以默需要借助龙帝的人脉与龙王本尊谈谈。
神渊门的这些长老，说到底没法代表龙王本人的意愿，而何以默也懒得挨个长老费口舌，直接跟幕后真正的掌权者谈判才最有效。
“何公子，既有意向我门提亲，不妨直接随我与父王面谈。”
温如修转过身来，看向何以默的眼神也耐人寻味，既是好奇却也钦佩。
何以默浅笑抱拳，客气道：
“今日有劳未来的大舅哥了。”
这话听上去，似乎是感激温如修替他解了围。
可实际上，温如修心里很清楚，他本打算在何以默走后再向父王汇报此事，可显然何以默早有预判，他在来神渊门之前，就已经私下跨过了长老院这层中介直接与龙王取得联系。
“哈，在你说服父王答应这门婚事前，还是最好不要得意忘形呢。”
温如修回以冷笑，眼神示意何以默跟他走。
何以默耸了耸肩，但还是跟上他的步伐：
“真是不领情啊，我可是帮你卖了如栀一个人情呢。”
这句话，何以默声音很小，并没有让姗姗跟来的温如栀听到。
温如修微微诧异，回眸观察何以默的侧颜，恍然理解对方的言下之意。
他早就私下联系了龙王…
但他没说，反而感激温如修，让温如栀以往其实是自己的哥哥口试信服，嘴上不在乎，但背地里还是牵线帮了她。
“呵，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讨好我？”
走在前往海底龙宫的路上，温如修也压低了声音与何以默窃声私语。
何以默笑而不语，给了一个温如修自己意会的眼神。
温如修眉头微挑，思索片刻，终归还是领了情分：
“话说，你难道真有把握能说服老龙王？事先提醒，如栀是老龙王唯一的希望，让他得知女儿被人拐走，八成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甚至于，我不认为你此番下了海底龙宫还能活着带温如栀一起离开。”
“放心，老龙王会答应我的。”何以默一脸平静。
“你还真是自信呢…不愧是在苍月秘境杀了三位古代至尊的怪胎……”
温如修越聊越觉得惊奇，虽然他对何以默知之甚少，但还是在某种程度予以期待。
毕竟，何以默总是打破温如修的认知，如果他真能得到老龙王的认可，那无疑是下了血本与决心。
这样的男人，日后绝不会亏待温如栀。
“马上就到了，海底龙宫虽然说是海底，其实东海之下是一片深渊裂缝，已经属于另一个次元的异域……”
“所以，若想会见老龙王，需要的是虚空裂缝，而非真的下海游过去。”
谈笑间，温如修于一处神渊门后院的古老祭坛前驻足。
他转过身来，召开深渊秘法，催动阵术启动祭坛。
“何以默，既然你话都说到这里了，作为未来的大舅哥，我倒是很期待你不是孤身一人回来见我！”
这一次，温如修主动用了大舅哥的自称。
他也不是蛮横无理之人，既然何以默卖了他人情，温如修自当在一定程度上予以回礼。
……
……
……
……
【还真是稀罕的小玩意啊。】
【昭离的子嗣，人类的血统，凤颜的徒儿，龙帝的家臣，很难想象这世上真有人能同时满足以上四重身份……】
海底龙宫，巨大的盘龙在镇海神柱之上层层环绕，黑金的龙瞳颇有好奇的欣赏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年轻人。
何以默面挂笑意，开门见山：
“既然龙尊大人慧眼识珠，那就好谈多了。”
“与我联姻，未来如栀会在仙道大有造化，且神渊门也会借此机缘壮大势力……”
【如栀本就是上古重瞳，千年一遇的旷世奇才，即便不需要你扶持，她未来也必然登峰造极，踏入神域，在修仙界打出一片天地，带领我族无上辉煌！】
老龙王轻轻吐息，微眯龙眸，似是在试探何以默的反应。
何以默毫无动摇，反而冷冷开口：
“温如栀成才，虽能在修仙界提高神渊门的地位，但终归无法福泽东海龙族如今尴尬的处境。”
【——？】
“但，龙尊大人若有我这个女婿，未来东海龙族将再也不必背负世代镇守深渊的使命，重获自由。”
【小子！大言不惭！】
巨龙一声怒斥，似是从何以默那面不改色的冷淡态度感受到被戏弄的轻蔑。
可即便万丈龙威镇压下来，何以默的表情却也依旧没有半丝变化，反而眉宇间显露些许威胁的意味：
“拒绝我，神渊门将遭灭顶之灾，东海龙族永世再无翻身之地。”
【有点意思，看来你是不打算活着离开了。】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此番来访是劝你回头是岸吗？”
何以默眼底闪过寒意，周身的剑意随之在海底龙宫掀起地鸣。
巨龙眯眼，似乎隐隐从对方话中领会了什么。
“南宫夙的计划，早被国师大人警觉，与亡命之徒为伍，东海龙族最终只会走上绝路葬身黑暗……”
“但反之，不同的剧情抉择，对于东海龙族也许是门机缘，能利用南宫夙永世摆脱宿命枷锁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