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92、何时成亲?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387 字
“这些年来,修行可有长进?”
何以默从宫廷归来,提着一瓶果酒坐在云锦身旁。
姜念睡了,云锦也已经从池中更衣出来,不过外面毕竟天寒地冻,二人还是选择坐在热气腾腾的仙池边上小酌几杯。
“年初的时候,云锦已经半步踏入合体期,如今距离晋升也只差最后一段机缘……”
谈及自身成长,云锦并没有太过骄傲。
她微微侧目,略有紧张的观察何以默,她既渴望得到他的夸奖,但又深知二人间的修为早已天差地别。
何以默今年不过二十有余,却已经飞升重仙,半步灵仙,毫无疑问是当代天下最强的当世天骄,没有之一,甚至就连许多世家长老都在此等造化面前自愧不如。
反之,云锦却还是普普通通…
她已经很努力了,即便在无极宗也是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可依旧还是连那些天命之女的背影都望尘莫及。
“很厉害啊,改日我为你运功,助你登上合体境。”
何以默会心一笑,没有多想,默默将果酒拔塞,然后分别倒入他和云锦中间的小杯中。
云锦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份果酒,眉宇间稍显惊讶。
“我…我也喝吗?”
她想起那年何以默在何府办婚宴,云锦鼓起勇气,端着喜酒找何以默,但却被何以默教育未成年的小孩子不可以沾酒。
后来,云锦在酒席上炫了一桶橙汁,眼睁睁看着隔壁座的柳家千金喝掉一壶白酒,脸蛋涨红,抱住何以默的姐姐就是叽里呱啦的哇哇大哭。
从那以后,云锦对酒水有了别样的尊敬。
这些年来,云锦一直记着何以默说的,滴酒不沾……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没事,那早就成年了,喝点酒水也无妨,这可是我趁着夜色从二公主私藏的酒窖里搬出来的顶级皇家臻品!不尝尝可惜了。”
何以默勾起唇角,颇有得以的给云锦满上。
云锦很是敬重,双手抱住酒杯,但目光却是定格在何以默的笑颜上移不开。
“银龙王女?她答应送我们?”
少女好奇的眨眼。
何以默端起酒杯,笑得没心没肺:
“我觉得二公主没什么意见。”
“诶?”
云锦愣住,莫名从中品出了什么意味,就连手中捧着的这杯酒含金量也莫名沉重许多。
不过,震惊之余,云锦却又莫名感到些许熟悉与安心。
师兄…
他在无极宗的时候好像也这样,每天在染墨峰吵吵闹闹,总是因为各种事情惹得大师姐满山遍野提剑揍他。
后来,何以默走了,大师姐一个人,染墨峰就又变得冷清了许多,即便云锦上山拜访的时候,没了何以默这个小话痨在场活跃气氛,云锦和墨语烟坐在一起也只是冷寂的沉默。
“没想到这么多年,师兄还是没变呢。”
云锦嘿嘿笑道。
她抱起果酒,与何以默碰杯,而后一饮而尽。
何以默擦了擦嘴,好奇挑眉:“没变吗?”
“是啊,干坏事这一块…”
“哈,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在龙宫,与那银龙王女可是交情颇深,堂堂王女怎么可能会因为几瓶酒就迁怒于我?”
何以默摊开手,满不在乎。
不过想了想,他的笑又戛然而止,清嗓补充道:“更何况,她又怎么知道是我偷了她珍藏多年的名贵果酒?放心喝便是。”
云锦苦笑,乖乖品酒。
“这就是酒的滋味吗…冰冰凉凉,甜丝丝的,还有花香和果香…跟想象中的辛辣苦涩完全不一样呢……”
不过半响,半斤下肚,少女的脸蛋已经红到了耳根。
云锦跟柳若宁不一样,她喝醉以后是闷声不吭的类型,就那么趴在桌上昂着小脸一直盯着何以默,仿佛何以默的脸上有着某种永远都不会腻的趣味。
“师兄…”
终于,她按捺不住的开了口。
何以默闻声抬眸,洗耳恭听。
“师兄,你说我们算是——嗝~”
她本想说什么,但话到一半却被打嗝中断。
云锦捂住嘴巴,莫名有点羞耻。
何以默递来一杯热水,云锦抱住热水小口抿着喝,压下嗝后接着说道:
“师兄,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换了一种问法。
何以默听的偷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丫头今晚到底藏了什么心事。
“你干嘛笑人家…”
云锦挎了小脸,有些闷闷不乐。
难得夜深人静的气氛,何以默也不由端正坐姿,一本正经的搓起下巴思考起来:
“我没记错的话,早在十年前的雪山上,我就已经与云师妹同床共枕,也算是夺了师妹的半个清白……若是按照这么说,我们算是恋人关系吧?”
他有意说的大胆。
此言一出,云锦本就醉酒熏红的小脸顿时更为滚烫起来。
远超预期的答案,让她一瞬间就被吓得清醒起来,毕竟云锦最初还以为何以默肯定会回答是同伴或是朋友…
“恋,恋恋恋……”
她坐正身子,有点止不住的结巴,双手也不知所措的在比划起来。
这一次,换做何以默支手托腮,侧在桌上,饶有兴致的欣赏少女可爱反应。
“话说,你原来一直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云锦结巴了半天,这才恍然意识到了问题关键。
那天雪夜,她的帐篷被邪修烧了,被迫与何以默睡在一个被窝。
直到第二天云锦醒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与何以默缠绵在一起的睡姿何等羞耻。
不过…
云锦醒得早,她看何以默还睡得香,便没有告诉何以默真相,只是默默将这份秘密藏在心里。
即便已经过去十年,云锦深夜躺在床上,偷偷回想那时的画面也依旧记忆尤深。
毕竟,这已经可以称得上云锦一生中最珍贵也最难得的一段记忆。
“我当然知道,无非是你睡着睡着,偷偷翻过身用双腿夹住了我的胳膊,而我的另一只手也在睡梦中不小心抱在了你的——”
何以默津津有味的回味起来。
但他话到一半,云锦就彻底绷不住内心的羞耻起身冲上去堵住何以默的嘴巴。
“我知道啦!我知道师兄记性好啦!快别!别再说了呀!”
她脸蛋涨红的快要哭出来。
何以默识趣的闭上嘴巴,但手却又不老实,趁机挽上少女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
“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是恋人关系?”
何以默攻势不减,依旧主动出击。
云锦趴在他的怀里,随着二人的肌肤相贴,她的身子骨也渐渐变得柔软黏人。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师兄会跟我撇清关系……”
少女垂落眼帘,难免有些自卑之意。
何以默温柔一笑,满眼都是宠溺:
“我知道,你顾虑的多,性子也不争,所以便不劳你再那么紧张的试探,我直接给你答案好了。”
“——?”
此言一出,云锦再次怔住。
她有些难以置信,自从第一次被吓得酒醒以后,随着云锦的不断复盘,她似乎也渐渐理解了何以默今晚的种种表现。
他为什么要请云锦喝酒…
他为什么要对云锦这般主动……
原来,是怕我没那个胆量将真心话说出话吗?
“可是…”
“人家也准备了好多年才鼓起勇气,现在这般轻松就得到…却又好像错过了什么,再也没有那种氛围了……”
云锦垂落眼帘,暖心之余,眉宇间莫名有些遗憾。
何以默心领神会,捧起她的脸蛋:
“没关系啊,我们重来一次。”
“这种事情,也可以重来吗?”
她满脸的青涩与懵懂,似乎还抱有不少公式化的刻板印象,没有从小心脏怦怦跳的氛围中放松下来。
何以默耸肩一笑,没有理会她的疑问,直入正题:
“方才你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想……云锦是与我留下珍贵记忆,亦是修仙途中最独一无二的小师妹。”
他突然重新回答了方才的话题。
云锦微微怔住,但她也不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忙调整深呼吸,原本平复的小心脏也再次紧张起来。
她站起身来,满眼柔情的望着何以默:
“可,可我…”
“我想…”
“我喜欢何公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辈子都与何公子做朋友!!!”
她闭上双眼,鼓足了多年压抑的勇气,于夜色之下看着心上人大声告白。
何以默听的怔神,如此传统直球的告白,是他与墨语烟从初恋到成婚都未曾有过的仪式感。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感觉他都年轻了不少,像是又回到了那年夏天,初入无极宗探索这方新世界……
“可我不信。”
他突然冷笑着勾起唇角。
云锦睁开美眸,似是还没听清他的回答。
“你如何证明自己喜欢我?”
何以默冷冷问到。
云锦怔住,不过她也只是片刻犹豫,很快便轻轻含咬樱唇,然后主动俯下身来以唇堵住他的嘴。
“小女子的初吻,还请何公子莫要嫌弃…”
这一次,换她捧起他的脸,彼此温存涌入唇齿,仿佛来之不易的幸福再也不肯放开。
她甚至在沙发骑上他的身,就那么以上位姿态深深烙下唇印。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直到云锦有些醉醺醺的没了力气,这才恋恋不舍放开他的唇,趴在他的肩头小口小口喘着娇息。
“现在,何公子信了吗。”
“信了。”
“那从今天起,我与何公子就是恋人了对吗?”
“是啊。”
“那…何公子什么时候娶我?”
“等等?发展这么快吗?”
“爷爷奶奶想你了,每次回家吃饭,奶奶都问我什么时候带那位师兄回家,过年的时候…爷爷和乡亲们也都催我,说云锦已经不是小孩子…是时候该谈婚论嫁,希望今年能带个帅气的夫君回家吃饭……”
谈起故乡的爷爷奶奶,云锦本已鼓起勇气的小脸却不免再度有些含羞。
她也在龙宫见过世面,她知道这些话很土气,村里人的凡俗思想完全不符合那些长生千年的修仙者观念……
可是,爷爷奶奶已经岁数大了,他们真的喜欢何以默,他们盼望能在余生看到云锦幸福,他们也想有生之年抱上曾孙,三世同堂……
“原来这样,那我明天或是后天就陪你回家见爷爷奶奶如何?”
何以默真诚开口,谈起北落雪村的乡亲们便是满眼怀念。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激发契印,却见一位淡金卷发的鹿灵少女凭空出现,还没睡醒的抬手揉着眼睛。
“说起来,这么多年没回去,望雪应该也很想念爷爷奶奶做的饭呢。”
何以默搓了搓望雪的鹿头,淡淡笑道。
望雪闻言,如梦惊喜,这才看清眼前的女人身份,顿时双眼放光,毫不见外的扑上去环腰抱住云锦。
“云锦姐姐,好久不见!!!”
小鹿脸上写满了开心,虽然没有尾巴,但随着嘿嘿的笑颜,小翘臀已经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
要说朋友,云锦无疑是除了何以默以外与望雪最为亲密的人类。
更何况…
当年去雪乡探亲,望雪也在其中,并且九色鹿的身世本就与北落雪山的村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真的吗,这两天就回去吗?”
云锦回身把小鹿捧起来,好消息接二连三不断,少女的笑颜也愈渐显得甜美舒心。
何以默淡淡一笑:
“陪恋人见家长的事,哪能抽不出空?”
“更何况,奔波多年,也该带望雪回北洛雪山玩几天了。”
“好耶~!”
小鹿拍手欢呼。
不过,开心过后,望雪也想到了什么,饶有不满的鼓起小嘴:
“真是的,难得见到云锦姐姐了,怎么这时候才叫人家出来呀!”
“我也想喊你出来玩,只是你云锦姐姐似乎有什么事要与我私谈……哦对,也让阮花出来沾沾喜庆吧,小豆苗也与云锦缘分不浅呢。”
何以默摊开手,将话题引到云锦身上,然后自顾自的将阮花召唤出来投喂水果。
望雪闻言,转头看向云锦,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云锦姐姐跟主人说了什么事情呀?”
“这……”
云锦一愣,本就不善撒谎的小脸顿时涨红一大片。
“诶,姐姐你怎么脸红了!肯定是坏主人又欺负你了吧!”
小鹿一脸震惊。
“没,没有吧…”
“他上次抢我灵石,也是这样威胁我不许找墨姐姐告状的!”
“真的没有啦,只是谈点男女间的……”
“男女?”
“呃啊啊…”
……
……
……
九天之上,月教神殿。
身披月色霓裳的银发仙子步步登上仙台,可在那云雾缭绕的殿堂最上端,却并没有寻到往常姐姐的身形。
南宫兮微微蹙眉,转而挥手以念力点亮殿堂两侧的一盏月灯。
月灯之下,却见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现身殿下,微微俯首。
“南宫夙,没有回月教吗?”
南宫兮好奇出声。
台下长老抱拳低眉:
“神女大人,自苍月闭幕以来,便一直闭关修行,据说昨日天象异变,暴雪纷飞,正是神女大人即将开启真仙境第六魂印的征兆……”
“是吗,姐姐她修炼的真快。”
南宫兮垂落眼帘,轻声呢喃。
但平静的外表之下,却是再也无法直视昔日姐姐高傲圣洁的神女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