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91、回家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196 字
“那姓何的…”
“简直欺人太甚！难道真当我林府无人不成？！”
林府大宅，数位老祖齐聚一堂，谈起那日闭幕式在月台上的见闻便是气的胡子都发抖。
毕竟，众老能坐到这个位置，祖上也多多少少都是龙朝的将帅血脉。
自古以来，林府都是傲世万族的顶级世家，顶天也是与其他世家不分伯仲，可如今还是头一次在个毛头小子身上感受奇耻大辱！
不仅转世天骄被杀了，甚至还要被那小子当众挑衅…
此番耻辱，早已足够林府老祖上升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老祖，秦王女回来了！”
宅院一角，带刀侍从急匆匆的赶来禀报。
众老祖闻言，皆是心头一喜，毕竟秦嫣的手段，他们还是有目共睹。
更何况，这次林长渊遇难，本就已经被秦嫣出面救下一次，结果那姓何的小子竟然得寸进尺，无视秦嫣的担保二斩林长渊，这无异于是直接当众狠狠打了秦嫣一个大耳光。
如今，秦嫣主动请缨要将何以默缉拿归案，此番回族自然不可能空着手！
“嫣儿，你回来了。”
众长老前方，却见一位身着黑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起身迎见。
林德清，现任林府家主。
由于林府世代与青龙联姻，论辈分排他在两族辈分中也算是秦嫣的叔叔。
秦嫣闻声驻足，目光环视众长老，最终还是略有谦逊的向林德清点头示意。
“嫣儿，可为咱家长渊和御尘讨回公道？”
林德清的声音有些迫切。
众目之下，秦嫣却是轻咬红唇，片刻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
“家主，林长渊之死还需调查。”
“调查…？”
“据何以默描述，他当时已无力追击，林长渊是被暮光之城的城主南宫仪斩杀。”
“？”
众老祖听的困惑，脸色怪异。
林德清亦是如此，作为林府家主，他也许辈分不及老祖，但也是正值壮年，眉宇间如猎鹰般凶狠的压迫感丝毫不输在座老祖。
秦嫣自知此言难以服众，不由心中暗骂了何以默一句。
但表面上，她还是侧过目光，接着补充道：
“林长渊之死，尚有待调查。”
“不过…”
“无论事实如何，何以默至少已经给出了足够弥补林长渊性命的筹码。”
话至于此，秦嫣的目光也坚定许多。
她的一面之词固然荒诞，但林德清看在对方的身份，暂且还是挥手压住身后的众老祖不满，凝神定气道：
“秦王女不妨说来听听。”
“何以默愿为本王献计谋夺帝位。”
秦嫣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被群嘲的心理准备。
众老祖面面相窥，难以理解，眼神像是怀疑秦嫣被邪术洗脑。
林德清亦是再也无法压抑怒火：
“所以，秦王女这意思是，他斩我族两代天骄之罪，就凭一句出谋划策便可一笔勾销？”
“并非勾销，未来我会亲自考量何以默所提供的预言与计谋是否有价值，再做判断……若他所言属实，本王顺势夺权，林府自然也由此得利，此仇便可一笔勾销。”
秦嫣认真的说，转而微眯龙眸：“若他所言为虚，本王自会抓他会林府羁押天牢！”
“哈…哈哈……”
听秦嫣一本正经说完，林德清像是终于忍无可忍被气笑了。
林府大院，气氛不免有些僵冷。
秦嫣面不改色，那张写满无敌的高傲美颜自然毫无愧意。
林德清亦是怒极反笑，双方各执己见似乎已成定局。
“何府自古与白龙联姻，如今更是龙帝姜念麾下最大的支持世家……”
“秦嫣，你信一个何府出身的毛头小子，扶持你这青龙造反夺了自家白龙的权？”
何等荒谬的结局，林德清就是做梦都不敢想。
可偏偏，秦嫣居然一副对那姓何的深信不疑的模样！
“何以默言，月教神女南宫夙，并非真正的月神转世，而是与深渊勾结的上古妖王假冒。”
“至少这一点，依本王多年调查，确实也有迹可循。”
“若南宫夙真为上古妖王，日后讨伐——”
【够了！】
林德清一声冷斥将秦嫣的叙述打断。
秦嫣微微怔住，再次抬眸望去，果不其然，全场无人信服此等荒谬假设。
不过，秦嫣只是短暂咬牙，想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昨晚何以默讲的时候秦嫣也不信。
当世月教神女竟是毁灭苍月纪元的女魔头？！
这换谁都不信，除非月教乃至龙朝上下全是傻子，被南宫夙当作提线木偶玩弄于戏耍之中！
可是…
后来，何以默又讲了许多关于南宫夙的细节。
秦嫣跟着他一番复盘，莫名也感到可疑许多，事实上秦嫣早在百年前就与南宫夙相识，那时她还不是神女，她们曾在秘境中交过手，秦嫣可是一直对那位神秘的月教新圣女记忆尤深。
不管怎么说，何以默的计划很有诱惑力。
就算疑点重重，秦嫣也还是打算先放下争执，从确定南宫夙的身世这一步来验证何以默的情报几分真假！
“何等荒谬！”
“秦嫣，真没想到你会是此番软弱之人，难道在你心里，我林府两代天骄的族运还比不上这种可笑的鬼话？！”
话至于此，林德清算是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暴怒。
秦嫣不语，只是默默垂落眼帘。
她自知无以辩解，干脆转而冷笑：
“不然呢，你想怎样？难道要我杀了何以默不成？”
“杀了又如何！那贼子在秘境斩杀各族天骄，早已引发众怒，他死了可是普天之下众望所归！”
林德清正值气头上，恐怖的杀意丝毫不输秦嫣的气势。
秦嫣听的苦笑，龙眸失望，眼神像是看待一个撒泼打滚的中年老男人，真是可怜至极…
自古以来，林府与青龙都是这样，目中无人，鲁莽粗暴。
秦嫣自幼习武，跟随父皇讨伐边疆妖魔，她曾无数次听父皇教导戒骄戒躁，在父皇的身边耳濡目染为君治世的经验之谈。
世人所不知的是，秦嫣在高傲冷酷的外表下，性情却与她的同族相差甚远。
她也想成为父皇那样开明的君主……
她想要谋求改变…
青龙一族也并非世世代代都只能出武将，改变史书上只要青龙一族掌权就必定是暴君的命运。
可是…
每当秦嫣想要试着谋求改变，她所处的环境，她身边的亲族，他们都会一次次用行动将秦嫣拉回暴君该有的位置。
也许，这正是父皇不愿传位于秦嫣的原因。
“好啊。”
当思念回归现实，秦嫣不再与任何人争辩，她仿佛突然没了脾气，就那么冷冷注视着眼前满身怒火的林德清：
“既然林府这般有胆识，那便去龙宫刺杀何以默好了，诸位也都是灵仙真仙的千年老祖，随手斩杀一个不过重仙境的后生应该游刃有余吧？”
“——？！”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秦嫣红唇含咬，略有失望的环视在场众人，而后深吸一口气，再次解道：
“原来你们还知道何为规矩？何为师出有名？”
“杀又杀不了，就算本王抓何以默回来，打入天牢，日夜极刑鞭挞，除了激化矛盾又究竟有何意义？”
“与其这般僵持不下的内耗，何以默甘愿献策补过，为何就不能试着验证何以默所言真假？！”
……
……
……
……
阿湫——！
龙宫后庭，何以默裹着浴巾躺在热气滚滚的温泉池中，却是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在他身后，两道少女的身影从屋内推门走来——
“你这家伙，可不要弄脏了朕的龙池哦！”
白龙少女也裹着浴裙，就那么鼓着小嘴踏入池中，于何以默身边的礁石上入座。
云锦紧随其后，贴着何以默坐在左侧。
月光下，何以默轻轻擦了擦鼻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云锦浴袍下那日益成长的傲人雪峰。
“你，你这色胚往哪看呢！”
小白龙自知被无视了，顿时含咬朱唇，颇有不满的双手捧着何以默的脸，强行把他的目光从云锦胸部掰回来。
这温泉，是姜念作为龙帝独享的皇家仙池。
姜念也是看何以默气息虚弱，又没穿上衣着了凉，这才是破例趁着夜色邀请何以默来自己的仙池沐浴修养。
可结果，何以默这家伙一进池子就盯着云锦看的入迷，完全没有搭理姜念的意思！
“开玩笑啦，多谢陛下请客泡澡。”
何以默咧嘴一笑，眉眼舒展，手法温柔的摸了摸白龙少女的脑袋。
姜念小嘴依旧鼓着，但也并未抗拒被他摸头。
毕竟…
这么多年来，姜念早就习惯了。
何以默是龙宫的常客，一是他需要凤颜指导修行，二来也是因为姜念时常趁何以默回宫的机会找他玩。
他既是姜念的玩伴，又是姜念心目中的小国师。
朝上有事，姜念能请何以默辅导批卷。
朝中无事，姜念也能让何以默带她出去游山玩水。
她感觉他像是个万能的兄长，无论任何事姜念都可以依靠何以默。
只是…
自苍月秘境以来，三年未见难免生疏，如今何以默突然摸头还是让姜念情不自禁娇躯一颤。
“说起来，我能从苍月秘境活着回来，可还要多亏女帝陛下当年赠的那块龙鳞呢！”
何以默依旧满眼温柔的哄着白龙少女。
在此期间，何以默也侧目给了云锦一个眼神示意。
云锦会心一笑，头顶的呆毛微微弯曲，丝毫没有被冷落的不满，就那么安静的泡在仙池中观望何以默与姜念叙旧。
云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只是一个雪乡出身的小村姑，而姜念却是一朝龙帝，更是提拔姜念的恩人，如今姜念在与何以默对话，又哪里有云锦插嘴的份？
“哼！你还好意思提，那天真是吓死朕了！”
“朕的白龙鳞可是能挡真仙一击！而苍月秘境最高限制也只有残仙境，你这笨蛋到底在那个世界招惹了什么怪物呀！”
姜念双手叉腰，还在滔滔不绝的念叨。
何以默没有嫌烦，侧过身来，颇有耐心的把苍月秘境所发生的见闻趣事讲给姜念听。
不过，时辰不早了。
姜念一夜未眠，白天又是上朝，又在亭中担心了何以默一整天，如今也早就精神乏累。
何以默的声音很好听，语气又比寻常更为温柔，搭配上温泉池中热气腾腾的氛围…
他讲着讲着，姜念就有点在睁不开眼了。
“陛下困了，不如早些休息？”
何以默察觉到白龙少女的上下眼皮一直打架，不由轻柔出声。
姜念闻声回神，赶忙揉了揉眼睛：
“还不是你讲话声音那么小！故事也一点都不刺激，都是些琐碎的探险日常……”
“可不是陛下说，不想太快就听完，才让我从头开始一点一点讲的？”
何以默一阵苦笑。
姜念鼓着小嘴，无声的盯着何以默，最终还是耐不住困意侧身靠在何以默的肩头。
“继续讲吧…难得等你回来，朕还不想睡呢……”
“放心，我明天还在。”
“明天都不知道你又要跑哪去了！”
“怎么会呢…”
“你之前就骗我，明明答应我去苍月秘境会平安的，结果还不是差点死掉让人担心死了……”
她像是睡前闹脾气的小女儿，枕在何以默肩头絮絮叨叨的停不下来。
何以默无声屏息，默默上手环抱她的腰肢。
姜念并未抗拒，只是更为身子依偎的贴在他怀里：
“你继续讲故事…朕还要听镜湖下面…那个什么关于上古玄武的故事……”
“好啊，陛下可不许偷偷睡着。”
“才不会…”
……
……
……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白龙少女已经枕在何以默的肩头呼呼大睡。
何以默望着小白龙甜美的睡颜，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尖。
戳~戳~
白龙少女依旧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睡了。
何以默一声苦笑，转而看向身旁等候多时的云锦。
云锦心领神会，微微抿唇，笑颜有着丝毫不输小白龙的清纯与甜美。
她也许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没有傲人的天姿血脉，但在何以默的心目中却依旧有着不可动摇的一席之地。
有时候，在乱世杀伐累了。
何以默也想让云锦陪自己几天，即便什么也不做，他光是看着云锦的脸，就会骤然感觉时间变慢了许多，不再那么纷纷扰扰心惊胆战，每一天都是那么朴实且安逸……
“何公子辛苦了呢。”
云锦歪头一笑，眉眼弯弯，满是柔情。
数年不见，她真的长大了不少，虽然清纯的底色不变，但身材与姿色却渐渐向着墨语烟和裴止寒的尺寸发育，已经从世人眼中的阳光小师妹变成了热心大姐姐。
不过…
何以默的个头比她更高不少，云锦在无极宗可以当大姐姐，在何以默的身边却依旧还是显得娇小。
这跟裴止寒差得远，有时候何以默站在裴止寒身边，世人都误以为是剑澜宗主带着儿子出门。
“何以默~”
不知何时，白龙少女又在睡梦中喃喃自语。
一时间，何以默和云锦皆从对视的思绪间回过神来。
何以默转过身来，饶有好奇的观察肩头少女的睡颜：
“何以默…你！你不准走……”
“朕，朕可还有一个…宝贝忘了给你呢……！”
她没有睁开眼，依旧还在呓语梦话。
何以默眉头微挑，微微试探的歪头问道：
“陛下所说是何宝物？”
“那当然是…”
她鼓起小嘴，垂下头来，何以默赶忙拖住她以免落水，而白龙少女也渐渐顺势趴入何以默的怀里被他抱住。
“是什么？”
“护…护心鳞…”
她小声的说，脸蛋也随之涨红起来。
何以默微微怔神。
“护心鳞…吗？”
他想起关于龙族赠予护心鳞的寓意。
“你，你这家伙…可不准多想哦！”
“之前给你的龙鳞碎了……”
“这次给你一个更厉害的……这可是每条龙身上最坚硬的一片鳞甲，就算让真仙来一时半会儿也无可奈何！”
“嘿嘿…厉害吧？”
她突然又憨憨的傻笑起来。
明明没喝酒，但说起梦话却有几分醉醺醺的可爱。
何以默心神一颤，温柔笑道：
“真厉害…我果然没跟错圣上……”
话音落下，何以默却又笑颜僵住，因为他的脑海中莫名浮现与秦嫣的交易。
“咕嘿嘿…”
白龙少女又开始莫名的傻笑，不知道是梦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何以默将她从池中抱了起来，转而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我先把她送回去，等下回来陪你聊天。”
他对云锦说道。
可此言一出，池中的白发少女也盘着头发站起身来：
“时辰不早了，何公子也早些休息吧。”
“是吗…”何以默眉头微挑，似乎没想到对方这般慷慨。
他以为，按云锦的性子，多年不见，肯定会像姜念一样黏着自己谈天说地一晚上呢。
事实上，何以默也确实这么准备。
他现在难得闲下来了，手头也没什么要事，自然愿意抽出几天专程陪云锦几天享受这独一份的安逸时光。
“我的意思是，何公子不介意的话，晚上可以来云锦的房间休息……”
月幕下，云锦双手背于身后，含咬樱唇，美眸略有几分顽皮的看着何以默。
何以默为之一怔，不免苦笑：
“云锦，你这些年是不是学坏了？”
“才没有…云锦在家里很乖，很听话，很本分……”
她垂落睫羽，玉手在背后攥紧。
当少女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望去，月光之下，清眸却是莫名显出些许扭捏的执着：“这些年，云锦来每天都在盼着师兄回家。”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是声音微颤的倾吐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