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58、咱七弟何许神人也？

午时，何府膳房，白衣青年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紧随其后，黑白裙色的两位剑仙也跟着进入膳房。

由于昨夜通宵修炼，何以默还有些睡眼惺忪，他随意夹了几道家常菜，而后便端着餐盘坐在了那位灵鸢少女的身边。

“小姨怎么精气神不太好，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何以默拉椅落座，扭过脸颇有好奇道。

只是此言一出，原本心不在焉的鸢欣瑶顿时被吓了一跳。

何以默夹起一块烧肉塞到嘴里，眉头微挑，依旧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少女那略显疲惫的侧颜。

鸢欣瑶如梦中醒，眨了眨眼。

“昨晚只是临时有点事…出去跑了一趟，才没有休息好而已……”

她低头连着咬了几口馒头，将小嘴塞满食物鼓起来，然后没有回头，目视前方，故作漫不经心的小声说道。

何以默看了她一眼，耸肩苦笑：

“是吗，我还以为小姨知道我要成婚太激动才一晚上睡不好呢。”

“咳——！咳咳！！”

鸢欣瑶冷不防被食物呛住。

见此，何以默也赶忙放下手头的碗筷，搀扶少女轻拍后背缓解咳嗽。

“欣瑶看上去是有什么心事呢？”

不知何时，长桌对面传来一道清雅的女声。

何以默抬眸望去，却是看到何雨秋手中端着一份打卤面在二人对面坐下，那银丝镜片之下浅妆美眸微微挑起，眉宇间写满了八卦的好奇心。

“莫不是最近在国师身边遇了心上人，这才回了何府彻夜相思难眠？”

何雨秋故作打趣的调侃道。

自打何以默有记忆开始，何雨秋跟鸢欣瑶就经常在何府拌嘴，不过这些都不是恶意的，只是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子间日常打趣。

换做以前，按鸢欣瑶的小脾气，肯定会不甘示弱反呛何雨秋的。

可今天，鸢欣瑶本就被食物噎住的小脸却是更为憋红了几分。

“咳！咳咳——！”

她又是连着一阵闷咳。

但这一次，鸢欣瑶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却是在众目之下渐渐压下了脸蛋的涨红，淡金色的凤眸转而映出几分凶冷与寒意：

“何雨秋，你再敢胡乱臆测，小心我等下一脚把你早饭踹出来！”

此言一出，饭桌上一家人团餐的气氛顿时僵了几分。

何雨秋被吓的愣住了，半筷面条含在嘴里半天没有咬断。

片刻，何雨秋这才咬断面条，然后小心翼翼的乖乖点头：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干嘛突然就生气了……而且欣瑶本来也都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我记得之前欣瑶不是还去相亲了吗……”

“你以为我很想相亲吗，还不是被你们何府长老催的！”

鸢欣瑶一点不接茬，支手托腮不耐烦道，今早本就不好的心情如今更是有些烦躁。

她挑起眉梢，颇有攻击性道：

“本姑娘的人生有本姑娘自己的打算，而且何雨秋你也没比我小多少，在龙宫当了那么多年文职，怎么不见你给何府勾搭个男人回来？”

“呜…”

眼看对方如此咄咄逼人，何雨秋被呛的不敢吭声。

她看了一眼坐在鸢欣瑶身边的何以默，鼓起小嘴表示委屈，然后乖乖埋头吃饭。

这一幕幕，皆被何以默看在眼里。

何以默自知鸢欣瑶是为何发火，不由抿唇苦笑。

他的眉宇间心神意转，在怀中翻找一番，而后将一串绽放深渊寒意的葡萄递给鸢欣瑶。

“尝尝这个…”

“我不吃，拿走。”

即便葡萄就送到嘴边，鸢欣瑶也依旧没有好脸色。

她别过脸，别看少女身材娇小，但何以默知道，自家小姨这小脾气可是在家里从来都不惯着谁。

不过…

何以默可也从来不是受气的主。

“小姨不吃，我就把小姨昨晚干了什么全都说出来。”

他冷不防的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把嘴凑在灵鸢少女的耳边轻声说道。

此言一出，鸢欣瑶顿时就炸毛了。

她瞪大淡金色的凤眸，娇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何以默看准时机，不等鸢欣瑶反应过来，就直接把那颗葡萄塞到少女的小嘴里。

鸢欣瑶嘴里含着一颗大葡萄，颤颤惊惊回眸望去，却发现何以默的眸光温柔似水，并没有之前语气那般威胁与冰冷。

“好吃吗，这可是我从北渊采摘的土特产，不仅蕴含丰富灵力还是奶香味无籽的——怎么样，很神奇吧？”

何以默会心一笑，真诚说道。

鸢欣瑶嚼了嚼嘴里的葡萄，感受香甜与灵力在口腔绽放的同时，内心却也前所未有的慌张不安。

“好吃…”

鸢欣瑶含咬樱唇，终究还是乖乖点头。

不过在表面的对话间，她暗地里也颇有惶恐的在灵识中小声试探道：【你，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何以默看着少女的脸，片刻沉吟，而后温柔笑道：

【其实我没有看见，只是昨晚我随手布下结界，但没过多久，我却感应到有人闯入了结界在门口徘徊，许久未走……】

此言一出，鸢欣瑶也随之恍然大悟。

她银牙咬唇，别过小脸，眉宇间皆是几分不甘心与愧疚之意。

其实昨晚鸢欣瑶本来只是想找何以默谈谈心。

毕竟，他们许久未见，何以默这次一回家就忙着应酬亲族，连与鸢欣瑶私底下两个人聊聊天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昨晚鸢欣瑶还没敲门，她就在门内听到了一些想入非非的动静与声音。

在那之后…

鸢欣瑶赶忙压住了自身的气息。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其实她也想过就此离开装作无事发生，可是每当鸢欣瑶想要转身离开时，内心深处的某只小恶魔就会跳出来诱惑她。

最终，鸢欣瑶还是被小恶魔占据了理智，情急之下也没考虑那么多，抱着侥幸心理悄悄趴在门缝处一直偷看偷听，甚至是……

可仔细想想，何以默说的也是，她们也都是各大仙门的天之骄女，肯定是注重名誉的，大半夜在一起做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设下结界防着隔墙有耳？

反倒是鸢欣瑶失算了，竟然压根连结界的存在都没察觉到！

“你…你们的结界还真敏锐，我身上可还戴着灵仙境的幻器加护…”

鸢欣瑶鼓起小嘴，用手轻抚脖颈处的那串紫铃铛，虽然自知羞愧，但还是几分不甘心的暗暗呢喃。

她扭过头，将目光望向餐桌另一边坐在一起的两位剑仙。

可与此同时，墨语烟和裴止寒却是面面相窥，彼此皆是有些不明所以。

这一幕，更让鸢欣瑶感到诡异。

思绪间，鸢欣瑶攥着自己脖颈处的那颗铃铛，她再次看向何以默那憋笑的表情，这才再一次恍然大悟的张开小嘴：

【等等，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铃铛才被你察觉到了！】

她有些后知后觉，可也正因如此，鸢欣瑶更对自己掩耳盗铃的愚蠢倍感羞愧。

有那么一瞬间，鸢欣瑶望着何以默那憋笑的眼神，顿时有种没脸活在这世上的羞耻感。

她现在也没心情跟何以默赌气了…

毕竟，她是蠢到戴着何以默送她的铃铛跑去偷听，还屏蔽了自身的气息，沾沾自喜认为琉璃宗的上古法器加护在身肯定不会被持有同套法器的何以默察觉。

“呜…”

鸢欣瑶再次抬头望去，可直视何以默却也压根说不出话，只能委屈的撇着小嘴哼哼唧唧。

何以默见此，又从怀里翻出几颗葡萄塞到少女嘴里。

“小姨想吃就直说嘛，何必这般哼哼唧唧的？”

何以默一边投喂葡萄，一边温柔说道。

他的话听在旁人耳里没什么，可鸢欣瑶听在心里却是一语双关颇有歧义。

她也怀疑是自己多想了，可何以默的眼神分明意味深长饱含某种特殊的韵味。

于是，鸢欣瑶试图为自己辩驳，但每一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何以默就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颗葡萄塞到她的嘴里。

鸢欣瑶上一颗葡萄尚未嚼完，下一刻葡萄就要被送到她的嘴脸，一来二去几个回合鸢欣瑶一句话没能说出来，甚至本就不大的嘴巴也已经被像是仓鼠一样塞的满满当当。

“呜呜呜…”

直到最后一刻被何以默塞入唇齿，灵鸢少女终是小脸有些憋红的摆了摆手。

她示意何以默真的别再往里塞了，于是独自别过脸去慢慢品味这满嘴奶香的神奇葡萄。

而这一幕，也被何雨秋看在眼里。

“看来，还是咱家以默打小就会哄欣瑶开心啊……”

何雨秋坐的比较远，虽然没听到他们私底下小声说了什么，但还是颇有羡慕的鼓起小嘴。

不过，何以默当下满眼都是身边吃相可爱的灵鸢少女，压根没有注意到何雨秋的声音。

见此，何雨秋终是再一次开口：

“以默，姐姐也尝尝那个北渊的神奇葡萄…”

“啊，当然。”

何以默恍然回过神来，赶忙把葡萄递给何雨秋。

何雨秋接过葡萄，含在嘴里，少女本就精致可爱的娃娃脸顿时变得无比甜蜜。

“好吃！”

甜食进嘴，何雨秋的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她自知何以默跟鸢欣瑶聊的火热，于是便不再自找没趣，转移阵地坐在了一旁两位规矩用膳的剑仙美人身边。

“剑澜宗大名鼎鼎的裴剑仙，当年你来仙盟的时候，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呢！不过裴剑仙这样的天之骄子肯定记不得人家啦…”

何雨秋很是自来熟，银丝镜框下的一双大眼睛皆是好奇心。

裴止寒听的几分苦笑：

“雨秋姑娘过赞了…本座不过只是一方北域的剑修……”

“无极宗的天之骄女墨语烟，虽然我没见过你，但当年你游历天下论剑求道的时候，本姑娘远在龙宫可也有所听闻！”

何雨秋转移目光，再次开始吹捧起来。

不过相较于裴止寒的拘谨，那一袭白衣月裙的墨发仙子就显得从容许多：

“在下语烟，日后嫁入何府，还要多多承蒙雨秋姑姊关照……”

墨语烟坐起身来，直接就是一个鞠躬，给了何雨秋一个标准的怀剑拱拳礼。

毕竟也是将要在何府那种权贵世族为人妻子，这些礼数即便何以默不说，墨语烟私底下也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昨天何以默应酬亲族的时候，墨语烟也并没有闲着，全程跟在何以默的身边逢人就行礼问好，尽可能的不被那些达官贵族看低一眼。

“马上婚宴过后都是一家人了，语烟妹妹何必此般见外~”

眼看墨语烟这么有礼数，何雨秋也像是职业病犯了，赶忙抱拳回了一礼，而后走上前把墨语烟搀扶起来。

她看着墨语烟那略显拘谨的容颜，恍然想到了什么，而后抿唇笑道：

“说起来，我给语烟妹妹讲讲你那夫君小时候的趣事吧？”

此言一出，墨语烟原本还颇有应付的冷眸顿时就眼前一亮，来了兴趣。

可以肯定的是，墨语烟从此刻开始才算是真正把何雨秋当亲友看待了。

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何雨秋亦是来了兴致，拉着墨语烟坐下以后，唇角含笑的继续说道：

“我家以默可是不一般，打小可就是个小色胚，他跟别家孩子不一样，人家小娃娃都是要爸爸抱妈妈抱，但何以默打小就喜欢漂亮姐姐，对他爹是爱答不理，何府的老爷们抱他就哭，但换我跟鸢欣瑶抱，小以默就立马不闹了……”

“这小色胚可黏人了，后来长大了一些，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抱着我跟欣瑶的大腿撒娇贴贴……”

“说来你可能不信，那些年在何府，这小子几乎完全是我跟鸢欣瑶给他抱大的呢！”

“后来那些年，我去了龙宫修行，以默就是交给欣瑶给手把手拉扯大了……”

何雨秋颇有神奇的说着。

她在面前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既是跟墨语烟闲谈说笑可却也很是认真。

虽然这听上去有点荒谬，但不知为何，墨语烟竟然莫名有种感同身受的既视感。

毕竟…

她跟何雨秋虽不相识，但彼此初见何以默时的昵称竟然不约而同！

而另一边，裴止寒旁听亦有此意，她与何以默相识虽不如墨语烟那般长久，可这几个月来裴止寒的亲身经历不假，她总觉得听了何以默小时候的神奇经历，自己那些天被何以默压在身下狠狠欺负时的手段功夫全都解释的通了。

他果然是个天赋型选手，否则正常这个年纪的少年怎可能那般轻车熟路！

不知何时，两位仙子想入非非，却也不约而同的脸红起来。

何雨秋并没有察觉到两位仙子脸上的异样，只是作为姐姐分享自家老弟的趣事颇有欣慰道：

“很神奇吧，那时候族中老爷就说，这小家伙打小就那么黏女人，将来长大了肯定艳福不浅，如今来看族中老爷说的还真是没错啊！”

不知何时，某个刚把嘴里普通吞咽下去的灵鸢少女却是再次脸颊微红。

鸢欣瑶默默听着何雨秋讲小时候的故事，心头五味杂陈，但这一次她却不敢吭声了，只是颇有心虚的趴在桌上埋头吃饭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何以默早已吃完饭。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而后谦虚笑道：“那时太小，不懂这些，给姐姐和小姨添麻烦了。”

此言一出，何雨秋顿时为之一怔。

她也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耸肩笑道：

“是啊，说这些也是饭后茶谈而已，那时的以默只是一个不足我膝盖高的小娃娃……毕竟才几岁的小娃娃，连字都没有识全，怎么可能会懂什么是女色呢？姐姐也不可能放在心上啦~”

何雨秋摆手满不在意。

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埋头吃饭的灵鸢少女：

“欣瑶也不可能对以默小时候的胡闹放在心上，对吧？”

“啊，嗯…”

鸢欣瑶抬头一愣，而后赶忙点头认可。

何以默望着她的侧颜思绪万千，鸢欣瑶虽然有所察觉，但却没再多说，只是将最后的饭菜吃完，而后擦了擦嘴端着盘子就要离去。

她一路走到膳房门前，可却是迎面与一位抱着竹篮，左顾右盼的素裳少女对上视线。

近乎瞬间，鸢欣瑶就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不过，那股异样既视感也只是一瞬间，当鸢欣瑶回过神来再次检索灵力时，对方的眼眸退却了光泽，依旧只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打扮朴素的小村姑。

“啊——”

不知何时，素裳少女直接无视了身前的灵鸢少女，转而将那一缕亲切的目光投向膳房一角还未离席的白衣青年。

“大侠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娇柔而又清纯，似是山间晨雾里的莺啼，尾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绵柔，听不出半分做作，只是一位来自大山里的丫头对偶像最为纯粹的憧憬。

此言一出，不止是站在门前的鸢欣瑶怔住，整个膳房男女老少的在座众人皆是闻声望去。

只是…

在何以默的那桌之上，墨语烟和裴止寒皆是面色怪异。

何以默坐起身来，看着少女那反差的妖王真容倍感抽象。

“你是谁，何府乃洛城禁地，是谁放你进来的！”

众人思绪间，鸢欣瑶率先回过神来有什么不对劲。

而此前那一瞬间的眼神对视，更让鸢欣瑶意识到眼前这个白发挑染红毛的少女不太对劲。

她上前一步欲要抓住对方试探底细，可谁知素裳少女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脚下竟也反应迅速，当即一个轻盈的侧身躲过。

可很快，少女也被鸢欣瑶的杀意吓的慌了神，怀中抱着宽大的竹篮跌跌撞撞的向着何以默跑去。

她一溜烟跑到何以默身边，然后把自己的身子藏在何以默的背后，只敢探出一个脑袋颇有害怕的望着那不远处的灵鸢少女。

“以默，这位又是…”

何雨秋站起身来，她察觉到在场氛围的古怪，顿时想到了什么，颇有紧张的瞪了何以默一眼。

她虽是何以默的姐姐，但也是讲理的，如今弟弟的未婚妻就在身边，这门口却又闯进来一个与何以默关系暧昧的素裙少女成何体统？

“呃…这位是仙儿姑娘，只是北渊的原著民，之前我在北渊历练时，偶遇妖怪欺压民女，这才出手救下结下恩缘……”

何以默反应迅速，赶忙起身介绍起来。

他招手示意苏妖瑾从背后出来，后者却也会心一笑，然后笨手笨脚的抱着竹篮过来，完全看不出昔日妖王的姿态，反倒满眼真诚的甜甜笑道：

“大侠哥哥，这是我在北域摘得果子，大侠哥哥毕竟对仙儿有救命之恩…”

“若是大侠哥哥不嫌弃，还请收下这些果子！若是大家喜欢吃的话，仙儿回去北域还给大侠哥哥摘！”

苏妖瑾一口一个大侠哥哥，对在座众人亦是颇有礼数，不仅让不远处的鸢欣瑶听的满眼狐疑，就连在座的两位剑仙亦是有些难绷。

这又是什么戏码？

裴止寒本以为她假借朋友身份晚上跟墨语烟共侍已经很背德了，但没想到还有高手！眼前这位素裳少女，北域叱咤风云的在世妖王，大概一周前还杀人不眨眼随手剁了林御尘，拿林府长公子的头颅当球踢着玩，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小村姑大老远来个大侠哥哥送土特产！

“多谢仙儿好意…”

何以默起身收下果篮，望着苏妖瑾那淳朴而灿烂的笑颜，却也是暗自唇角微抽，陪她把这戏码继续演下去。

【何以默，当初可是你答应要带人家来洛城玩的，如今可不许反悔！】

眼神对视间，苏妖瑾暗中勾起唇角，意念传达。

何以默心有所想，而后转身面相在座亲友，无奈笑道：

“诸位且先慢用，仙儿姑娘自北渊远道而来，对洛城人生地不熟，以默今日便陪她在洛城转转，在此失陪……”

“对了，这里有两张洛城长乐坊的座签！那地方既有戏曲茶宴还有武行拍卖会，仙儿既然来自北域，自然要带她去体验一下咱们洛城的华夏文化！”

何雨秋举起手来，颇有认真叮嘱道。

何以默收下两张镀有龙纹的SVIP尊客票据，顿时心领神会：“多谢姐姐。”

……

……

……

何以默带着名为仙儿的素裳少女出门。

而在膳房一侧，两位冠发公子共座一桌，饭后饮茶。

何以临望着消失在门外两道背影，终是忍不住的微微挑眉：

“我总觉得那个叫仙儿的姑娘身上有一股隐秘的气息…”

“因为那就是一尊妖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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