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57、可恶,分明是我先来的…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214 字
这一次何以默回府,可是八方来客齐聚一堂,所享受到的待遇也与当年天差地别。
此般备受欢迎的盛情,反而让常年独行独往的何以默有点不适应了。
除了父亲何陈生和鸢欣瑶,其他的长老亲戚何以默也都不是太熟,他们大多都是听闻何府七公子在北渊凯旋而归,并且从其父口中听闻何以默将要为何府迎娶一位无极宗的天骄仙子才来祝贺凑热闹。
而在此期间最坐牢的,莫过于何以默和墨语烟站在门前挨个收红包,但却望着对方那熟悉的脸庞念不出名字的尴尬时刻。
何府毕竟也是大夏王朝最古老的三大太师府,其人脉四通八达,长老更是遍布朝野……
这么多亲戚的面孔,何以默作为小辈自然不可能认得全。
关键时刻,还是作为兄长的何以临站在旁边主动抱拳拱礼,向来客问好的同时,也笑着道出对方的身份替何以默解围。
这一整天下来,何以默光顾着在家里应酬,几乎没什么自由空间,到了晚上更是比修炼还要身心疲惫。
“以默,辛苦了。”
傍晚的阁楼一角,何以临身披白衣冠发,端着一壶清茶步步走来。
他在何以默的身边坐下,而后将茶具摆好,眼神示意请何以默喝上一杯。
何以默在阁楼的长椅上坐正身子,主动从前者手上接过茶杯。
“应酬长者很麻烦吧…不过,这也是我们出身何府的一种人脉,父亲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传你与语烟的婚事,想必是打算趁此机会向世人宣告你作为一代天骄在何府的地位变化。”
何以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同时也淡淡解释道。
这些年来,他对何以默知之甚少,不过他毕竟也是从青少年走来的修士,自然知道何以默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对所谓“人情世故”感到不耐烦。
“我知道。”
何以默并无抗拒。
他将一条腿搭在长椅上,胳膊肘则搭在膝盖上,而后目视远方新生感触。
当年他作为废材,纨绔公子的时候,整个何府上下都拿他当空气,秉承着只要“不死在家里就好”的理念对待何以默……
可如今才不过两年,何以默就成了族内的一代天骄,无论各路亲戚都来混个脸熟。
其实这对于何以默来说有利也有弊。
他享受到了何府的资源,那就必要也会承担起作为何府后人的义务…
何以默之所以没有抗拒这些人情世故,也是因为他尚且还想要利用何府的势力,等日后踏入苍月秘境也能多一条路与底牌。
“默儿——!”
思绪间,楼外传来一道银铃而娇俏的呼声。
何以默闻声望去,却是与一位身披玉锦华裙,戴着银丝圆镜的柔美少女对上视线。
“应当是大哥和五妹回来了。”
何以临淡淡笑道。
何以默坐起身来,目视那锦裙少女步步走来。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柔雅清新的精致妆容,乌黑的麻花辫盘在脑后,而眉前却又挑染着一缕白色的留海,这是属于人族与白龙族混血的象征,何府的其他几位兄长身上亦有类似的特征。
只是数年不见,何雨秋的一神一态看上去更为成熟了许多……
说是少女,其实已经不够严谨了。
按照年龄来说,何雨秋早已是能当“人妻”的辈分,只是因为生来一张娃娃脸加上修仙延寿的缘故,才让她的容貌始终维持在十八岁那年最值青春风华的模样。
毕竟以修仙界的普遍辈分,秋月白都能称之为“少女”,何雨秋自然也不过分。
“这么多年没见,你连句姐姐都不会喊了?”
“小时候你在院子里可是没少抱我大腿求我抱抱你呢~”
锦裙少女步步上前,倒是丝毫不见外,直接就上手去搓何以默的脸。
无论外界怎么传闻何以默的凶名,在何雨秋眼里他都永远还是那个跟屁虫小不点。
“姐姐…”
何以默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但还是乖乖照念。
对于何以默而言,他从小在何府也没什么同龄玩伴,哥哥姐姐中就只有何雨秋有耐心陪他玩。
所以,何雨秋也是像鸢欣瑶一样亲切的家人,不过何雨秋跟鸢欣瑶又完全不一样。
她陪伴他的时间很短,还没等何以默九岁那年,何雨秋就已经远赴京城在龙宫高就了。
而且…
相较于鸢欣瑶的那种亲切,何以默与何雨秋还是有距离感的。
鸢欣瑶是在何府只对何以默温柔,那早就已经不是纯粹的亲情了,但何雨秋是天性温柔,她在何府对谁都很有耐心,是长老口中品学兼优的乖乖女,如此好性格的姐姐自然也不会拒绝一个年幼的弟弟来找她玩……
“何以默啊何以默,你现在可是名震三千州的一代天骄了!”
“前段时间,我在龙宫刚一出关,就从旁人口中听闻仙盟比武,却有一位姓何的白衣少年脚踢寒阙圣女,手抓神渊魔女,最终凭傲人之姿豪摘五大仙们当世最强天骄的头冠威名呢!”
何雨秋越说越是兴奋,银丝镜框之下的美眸倒映着由衷的欣喜。
戴眼镜,也算是何府子弟的一大传统了。
不过与何以临那有些城府的冷眸相比,何雨秋笑起来就没什么心眼,给人一种清新甜妹的既视感,虽然她是姐姐的辈分,可在身高差与此般容貌的形象对比之下还是更让何以默有此感触。
“是吗,我有这么出名?”
“当然了!仙盟比武可是大夏王朝历年的头版头条,这意味着五大仙门之中最强天骄的诞生,往年摘取比武头冠的仙道天骄如今可都已经在各大门派稳坐首席了!”
何雨秋双手合十,美眸闪烁星光,颇有崇拜的说着。
这话说的,好像她成了何以默的小迷妹……
可何以默不傻。
早在看到何雨秋的第一眼,他就留意到对方那大乘期圆满的修为境界。
这位何府千金,可是实力不输林御尘几分的女人,她眉前挑染的那一缕白发更不是装饰,而是上古白龙血脉的象征。
“而且我还听说,你在北域拔剑诛天,从深渊下斩获了不少机缘!”
“哪里…我跟姐姐相比还是差得远。”
何以默苦笑,难以推辞少女那略显崇拜的恭维。
可此番谦虚的态度,却是让何雨秋颇有不满:
“何以默,你怕是还不清楚自己现在有多厉害呢!”
“就那你大哥何以执来说吧,他当年二十岁的时候,可还是只敢在大夏王朝境内的秘境试炼,根本不敢往境外北域探索,甚至更别提是深渊之下那种大妖蛰伏的凶险之地了!”
何雨秋美眸真诚,说的眉飞色舞。
可这一次,还不等他接着说下去,众人后方却是冷不防的浮现一道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七弟之名,为兄亦有耳闻。”
何以默抬眸望去,却是与一位身形魁梧,眉骨孤傲,冠袍白发的清俊男子对上视线。
不必回忆面容,仅从那周身散发出的贯彻神魂的龙威,何以默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何以执…
何府的长公子,重仙境,白龙血脉,龙朝准二品仙将,堪称当代三大太师府中实力最为傲世的年轻至尊。
他降世那日,风驰电掣,白光蚀月之景横亘于空,夜空云上如有真龙魁影隐现尘世。太师府内,胎生龙鳞的婴孩睁开眼,眸中竟流转着周天星斗的轨迹,无上龙威化作剑光甚是一度贯彻天地,平息暴雨。
无论原著还是现世,何以执都是牌面拉满,天赋值刷爆的年轻至尊。
而与何以执无敌于世界的逼格相较,林府的长公子林御尘根本连提鞋都不配,柳府的长公子柳天明尚且天赋傲世,可若是论绝对的实力却也在何以执面前甘拜下风。
何以默其实最应当庆幸的是,他生在了何府,前期再怎么乱搞也几乎不会与何以执为敌。
否则让何以执生在林府或是柳府,何以默在琉璃宗或是北域也根本不敢那般造次……
“长兄,许久不见。”
看到真正的强者登场,何以默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就连用词也严肃了许多。
毕竟…
何以执可是原著后期代表光明与正义的龙朝大将,更是堪称同代无敌的仙道至尊,而反观何以默,他却是凤族血脉加上深渊邪修。
龙族与凤族本是宿敌,再加上仙道与深渊的相生相克,这几乎就差把何以默与何以执未来的宿命剧本摆在脸上了!
此等万般因果压在肩上,要说何以默直面何以执没有压力,那是假的。
不过所幸胜在,何以默生在何府,又拜在凤颜师门,未来若是处得好大概率也不会真的与何以执为敌。
“不必多礼,只是来看看我家七弟是否如传闻所言那般神勇。”
何以执微微颔首,他的容颜孤傲,可看向面前这白衣青年时,眉宇间还是多少染上些许温柔,收敛了平日作为朝上仙将的威压。
他伸出一只手,按上何以默的肩膀,指尖轻轻发力,而后微眯龙眸,许久揣摩。
“大哥~你一年到头也就回家几次,干嘛一见面就绷着脸吓唬咱家以默啊!”
何雨秋第一个看不惯,双手叉腰鼓起小嘴道。
此言一出,何以执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然后抿唇一笑,而后欣慰道:
“不错,此般年纪,竟已登临炼虚境,加之潜能恐怕不输于合体境,日后更是前途无量……”
“如此来看,传闻不假,期待七弟日后能在仙道与并道前行。”
何以执话至于此,终是放开了按在何以默肩头的那只手掌。
与此同时,何以默那略显紧张的表情也终于回过神来。
“比之几位兄长,我还差得远…”他又是抱拳颔首。
“不必妄自菲薄,你很优秀,凭你之天赋造化,日后苍月秘境开幕足以在其中横扫一方。”
何以执点眉认可。
可即便如此,何以默也还是难掩拘谨:“多谢长兄夸赞。”
“大哥,你太有压迫感了,搞得我们气氛都聊不起来啦~”
何雨秋鼓起小嘴幽幽道。
此言一出,何以执冷眸微眨,而后淡然一笑:
“既然如此,我还有他事在身,便不多打扰几位叙旧。”
……
……
……
……
与几位兄长想谈结束,已是深夜。
何以默解下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的洞房,却是与那趴在床上的两位浴裙仙子齐齐对上视线。
因为将要成婚的缘故,何以默早已从此前的小屋搬到了这间宽敞的大床房,而新的大床即便是两位仙子趴在床上也完全不会显得拥挤。
“你们干嘛呢?”
何以默眉头微挑,颇有好奇。
墨语烟闻声一惊,脸颊微红,赶忙坐起身来,将她与裴止寒身前的那幅棋盘展现出来。
“我看你跟家人谈的尽兴,就跟裴姐姐先回来下棋了。”
“是吗?”
何以默不知为何,语气有些怀疑。
此言一出,裴止寒顿时也有些难以启齿的抿起朱唇,小声说道:
“我们下棋约定…谁输了的话,今晚就被绑起来……”
“那你们谁输了?”
何以默愈发感觉有趣。
裴止寒鼓起小嘴,颇有委屈:“止寒根本不会下棋…语烟今天才刚教会止寒,自然是止寒输了……”
“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
何以默攥紧拳头,颇有愤慨的说道。
此言一出,墨语烟为之一怔,就连原本还自知在劫难逃的裴止寒也顿时瞪大美眸。
“语烟欺负人,有罪该罚,今晚绑起来!”
何以默随手关上门,而后意味深长的淡淡笑道。
可还不等裴止寒高兴一会儿,何以默却又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条红绳:
“不过,止寒毕竟输了棋,愿赌服输,今晚也该罚绑起来……”
“等等,那你呢?”
墨语烟察觉到不对劲,脑海中瞬间浮现那天在灵泉池上,她跟裴止寒趴在一起被欺负的场景。
何以默耸了耸肩,毫不客气的宽衣解带:
“为夫当然是要为你们主持公道,施以惩罚啊。”
“何以默,上次就是你欺负我们!”
“可我看你们挺享受的。”
“享受归享受…”
“那还要怎样?”
“应该我们把你绑起来下棋决定谁吃上!今宵轮流定胜负!”
“什么?”
“裴姐姐,我定住他,你快封他剑穴!”
……
……
……
……
深夜,轮月当空。
洞房之内,春宵连夜。
洞房之外,却有一道娇小的少女魅影背靠窗前,席地而坐,随着屋内的春宵帘影有节奏的微微触动。
渐渐地,她呼吸变得急促,玉腿伸直,弓背挺腹,容颜难掩屈辱与羞愧,银牙也早已咬破了唇釉的色泽——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