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43、月神转世

所谓在龙宫查史书自然是何以默瞎编的，。

不过，关于北渊深塔之下被镇压的这位妖尊，何以默前世还真知道一些皮毛。

传闻上古时代，极北地带曾有炎龙一族活跃，它们有着龙族最纯粹的残暴与贪婪，生性好战，对外族有着十足的侵略性。

炎龙们称霸了北域，于是便开始觊觎华夏中原的富饶土地，他们也曾南下数次称霸中原，将人族当做牲畜奴役，只是后世人族诞生出一代代的人皇，人皇再三将炎龙族驱逐中原，拒之北域。

后来，龙凤之战爆发，炎龙一族虽属龙族，但却又与人族信奉的真龙相差甚远，炎龙一族为了从中分一杯羹，最终选择与凤族联手意欲南下侵吞中原。

按当今世界格局来看，自然是人族与真龙赢得了那一战的胜利。

凤族被驱逐回了西域，华夏由人族与真龙共和，而作为叛徒的炎龙一族自然也在战后遭到胜方清算。

历史上，炎龙一族多次南下侵略中原，早已导致人族对其恨之入骨。

而龙凤之战，炎龙一族又勾结凤族，自然也得不到华夏本土的真龙一族信任。

此般两面树敌，炎龙一族在战后清算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炎龙一族已经彻底淡出历史舞台，而想必北渊深塔之下，这位被仙古神剑镇压的红裙龙女便是当年炎龙一族的那位女帝！

念及于此，何以默再次抬眸观望龙女容颜时，不免几分感叹。

昔日曾令中原人族闻风丧胆的北域女帝，如今竟也有沦为太虚门阶下囚的这般下落……

“不，你错了。”

不知何时，那神剑之上被铁链束缚手脚的红裙龙女浅笑开口。

她大致听完了何以默自述的历史，可并无恼火，只是几分惭愧的耸了耸肩。

何以默微微挑眉，好奇道：

“我毕竟只是后生小辈，此般千年之前的历史也是道听途说，若有不对还望龙帝陛下道出所在？”

可他的话音落下，那红裙龙女却是更为失笑。

“你所知的最大误区便是，我并非那位你们人族史书上那位生性残暴，绉虐无道，勾结外族，妄图侵入中原烧杀抢掠的炎龙女帝。”

“您不是当年那位女帝？”

何以默再度感到诧异。

他的目光落在龙女那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之上，而后目光渐渐下移，扫过那一袭红裙修身之下的傲人身段，最终落于那裙摆之下唯美如画的一双修长美腿和冰雪玉足。

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

她的确完美符合何以默印象中的女帝之色。

“过赞了，我是那位龙帝的女儿。”

洛夙殇自知何以默在观摩自己的身段，于是便也在裙下玉腿并拢，而后微微侧目，浅媚一笑。

听闻此言，何以默顿时唇角一抽，倒也感觉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合理。”

他无话可说，只是苦笑。

一时间，二人对视，彼此皆是几分打趣的笑意。

“史书上说的不错，在龙凤之战的历史关键节点，炎龙一族确实没有选好站队……如今落得此般下场，也只能说是自讨苦吃罢了。”

洛夙殇回忆往昔，但却早已释怀，无瑕美颜之上并无悔恨仇怨之色。

她的目光偏移，落在一路把何以默护送回来的血羽少女身上，而后苦笑道：

“或许正是因为炎龙一族当年的暴行所为，才导致人族对我们北域的龙种一直心怀戒备，酿成当年翼龙族那般悲剧。”

“也许吧。”

何以默大概知道洛夙殇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上，真龙本身并不是一个具体的种族，而是特指在华夏中原与人族先帝共治天下，并且后世与人族联姻后彻底得到人族百姓信奉的一群龙种。

所以，银龙，黄龙，青龙，白龙……

这些皆是真龙，而炎龙和翼龙却不是。

在何以默看来，这款游戏里俗称的真龙，大多都是东方神话故事里鹰爪鹿角蛇身的龙，而洛夙殇和苏妖瑾这种北域的品种则更偏向前世何以默所知的西方龙。

不过，何以默毕竟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他也不愿对原住民的历史过多评价。

“所以，妖尊大人请我来，还赐我一片龙鳞，到底有何指教？”

何以默终于决定直入正题。

此言一出，神剑之上的红裙龙女也随之怔神，而后认真起来。

她优雅的勾起红唇，而后会心一笑，没有那么多上位者的威严与城府，只是给了何以默一个真诚而直白的眼神：

“看到本尊这般处境，你觉得本尊找你还能有什么事相求？”

“你……莫不是希望我能救你从这神剑的封印之下恢复自由身？”

何以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闻此言，洛夙殇笑得更舒心了：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又不向往那北渊之外的海阔天空呢？”

“可你这应该是太虚门最高规格的封印，我才什么档次，连你家徒儿的一半修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办法救你出来？”

何以默耸了耸肩，愈渐感到荒谬。

可那神剑之上，红裙龙女却一点不觉得自己的所言异想天开。

“如果你没那个本事，国师凤颜又何必收你为徒，当今龙帝圣上又怎会赐你帝剑？”

“这就像是一笔投资，不是吗？”

“还是说，你只相信凤颜和姜念的投资，不愿接受本尊的？”

话至于此，洛夙殇的血色龙眸也流露出几分被拒绝的委屈求情之意。

现在来看，她的一神一态当真情感丰富，她没有太多身为上位者的架子，确实不像是传说中那位残暴铁腕的炎龙女帝，更符合一位龙族小公主的活泼形象。

“这倒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何以默挠了挠脸，望着那万丈高的仙古神剑，只是感到毫无头绪。

可他转念一想，当初凤颜出手救他，又何尝不是寄希望于何以默能助她在未来打破某种绝境？

相比于凤颜那未知的宿命，何以默甚至反而觉得洛夙殇的要求更简单一些，毕竟神剑就插在这里，看得见摸得着，只要未来何以默修为高达一定高度，自然就会有办法拔出神剑解救洛夙殇。

“若将来你能救本尊出世，本尊不介意把自家徒儿许配给你。”

眼看何以默已经动摇了，洛夙殇也不由再度笑着补充了一句。

可此言一出，却是让殿堂角落全程摸鱼旁听的血羽少女顿时瞪大双眼——

“等等，什么叫把我许配给他！我对师尊而言已经是某种可以交易的报酬了吗？”

苏妖瑾倒吸一口凉气，清纯小脸却也难掩几分羞红与不甘。

只是，少女的抗议，洛夙殇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的继续说道：

“怎样，我这小徒儿可是在世妖王，天赋异禀，未来成长起来只怕前途无量……”

“而且，何公子也不必担心我家这小徒儿生性娇惯，娶回家难以管教，因为本尊这里可是有能让她对何公子言听计从的秘咒！到时何公子把她带回家，只要念了此咒，无论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洛夙殇越说越是压不住唇角的笑意，绝美的龙颜之上开放而又随性，像是在跟何以默打趣，可眼神却又认真的不像是说笑。

而另一边，苏妖瑾听闻此言，本就羞耻的内心顿时更为破防：

“师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年教我修行的功法竟然还藏了后门！”

“为师把你捡回家，救了你，给了你重生的机缘，为你指点复仇的大计，难道为师此般恩情，掌握你的命门不是合情合理吗？”

洛夙殇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愧疚之意。

她这么一说，血羽少女也是唇角微抽，难以辩驳。

是啊…

谁让她只是一个落魄的羽族遗孤呢？

要不是洛夙殇救她，她可能早就死在北渊的大妖口下，如今洛夙殇拿她当做某种物品收买何以默，苏妖瑾自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呜…”

苏妖瑾无言以对，只是迎着何以默的目光，几分含羞的侧过脸无颜面对何以默。

早在此前，她还在有模有样的试图收买何以默。

可现在好了，压根不用苏妖瑾去勾引他了，洛夙殇直接就把苏妖瑾给打包卖给何以默了。

而在思绪间，何以默也终于开口：

“若是放在当下，妖尊大人能以仙儿姑娘为筹码固然无比诱人。”

“可据我所知，您已是一尊半神之躯，而能镇压妖尊大人的神剑，想必位格只会高到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境界……”

“就算我真有那个本事能解放妖尊大人自由身，可真到了那一天，以仙儿姑娘作为报酬可就没那么值钱了吧？”

既然洛夙殇性情这般豪放，何以默便也半开玩笑的狮子大开口起来。

而听闻此言，红裙龙女与素裳少女师徒二女届时美颜一诧。

苏妖瑾原本还觉得被当彩礼许配几分羞耻，可现在她竟然突然发现，原来在何以默眼里自己连一点被交易的价值也没了！

可关键是，苏妖瑾现在残仙境，比何以默高了不止一两个的大境界，她能被许配给何以默，分明应该是这小子烧高香了！现在怎么反倒变成何以默瞧不上苏妖瑾了？

“那么，何公子想要什么为报酬呢？”

洛夙殇听的来了兴致，却也微微侧眉好奇道。

何以默欣赏着红裙龙女此般身段，不由像是想到了什么，但他笑而不语，转而避开了这一话题：“未来的事情，还是等到未来再谈吧。”

“当下，我倒是真有一件事希望妖尊大人能出手相助。”

此言一出，洛夙殇不由微微挑眉。

何以默眼神与表情中的细微变化，她自然全都看在眼里。

只能说，不愧是凤颜的徒儿，见过大世面，胃口也真不小……

洛夙殇分明感觉到，何以默并非瞧不上苏妖瑾，而是他打算连带苏妖瑾和洛夙殇师徒二人一并打包。

不过仔细想想，这其实也合理，毕竟他若真那般本事能解放洛夙殇，那么作为赋予洛夙殇第二次生命的恩人，他也确实有理由掌控洛夙殇的生命，而与之相对只要掌控了洛夙殇这师尊，苏妖瑾对他而言自然也是囊中之物。

只是，这终归只是一种过于狮子大开口的未来假设。

正因如此，何以默不愿再多谈这些空想，而这一点洛夙殇也心领神会。

大家心知肚明便是，有些话也未必全都搬上台面说。

“何公子有何需求，尽管开口便是。”洛夙殇会心一笑。

“我想知道北渊之下的月神圣遗所在地。”

何以默淡淡道。

此言一出，洛夙殇先是感到几分诧异，而后却又恍然想到了什么。

“你倒是算盘打的真好，此番来北渊先是收了裴止寒，如今打探月神圣遗莫不是又打算收了南宫兮？”

洛夙殇颇有真诚的赞叹道。

何以默自然也惭愧赔笑：“我这不也是为了积攒实力将来好能想办法救妖尊大人出世吗？”

“得了吧，你哪是那般正人君子，将来指不定也把小心思打到本尊身上呢…”

洛夙殇一声失笑，而后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以默略有遗憾的摇了摇头：“大家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月神圣遗的下落本尊知道，等下让仙儿护送你去就是了。”

“还有妖王护送这种好事？”

何以默听的挑起眉头，而不远处的素裳少女亦是眼前一亮。

洛夙殇勾起红唇，早就看穿何以默的小心思：

“那毕竟是坐落于我们北渊的遗迹，如今难得月神转世的天命之女远道而来作为钥匙破解圣遗，本尊作为东道主当然也要让自家小徒儿从中分一杯羹啊~”

“更何况，你难道不也是这般打算？”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无言以对。

今天这一炷香时间的对话，洛夙殇给他的压迫感倒是快要媲美当初的凤颜了，毕竟她们都是长生千年早已看破红尘的半神，而且都如同有读心术一般轻松就能看穿何以默的深层想法。

没错…

何以默当初给南宫兮留信邀请她来北渊，就是打算借南宫兮的月神转世天命当钥匙解锁月神圣遗，然后让拥有先天御寒圣体的墨语烟从中借机分走一缕月神真传。

念及于此，何以默不由叹了口气：

“没问题，届时我会与仙儿姑娘分享遗迹秘宝。”

“临行之前，本尊当年倒也略知一些关于月神转世的传闻，不知何公子可有兴致听一听？”

而也就在何以默将要辞去时，那神剑之上的红裙龙女却也眼前一亮，唇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何以默停下脚步，微微侧目：

“无非是关于银月仙子的主身与次身之争？”

他从容的道出猜测，对原著月神转世的剧情没什么好奇。

可此言一出，洛夙殇却只是失笑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当今月教圣女只是一个冒牌货，而真正的月神转世另有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