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2、女帝

何以默也真是出息了，如今能轮番借着五位女子的灵身炼化龙血。

墨语烟和南宫兮都是寒体自不必多言，温如栀和裴止寒虽是阳体但胜在与何以默相性不错。

至于最后一位苏妖瑾…

何以默其实一开始是抗拒的，毕竟运功这种事讲究彼此之间灵力的交汇，灵魂的共鸣，何以默方才刚催动帝剑正值内力虚弱，他不能确定苏妖瑾会不会乘人之危给他体内下点什么邪咒。

不过，听墨语烟她们说，在何以默拔剑诛天的时候，林御尘也曾打算暗中偷袭何以默，那个时候就是苏妖瑾眼疾手快，以残仙境的修为出手替何以默挡下了林御尘的一发致命偷袭。

念及此番人情，何以默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苏妖瑾。

事实证明，苏妖瑾这羽族的秘术还真有点说法。

她的灵力是深渊属性的，本就与何以默的真凤血脉相仿，其次苏妖瑾作为羽族其灵体也不乏一股阴柔绵软的质感。

现实世界，他们只是彼此对坐冥想。

但在那方只属于他们彼此的神识之海中，素裳少女跪坐在云海，她让何以默平躺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哼着那属于羽族的童谣，掌中牵起几片羽毛轻轻的给怀中青年采耳。

那包裹着柔软灵力的羽毛深入耳道轻轻爱抚，何以默只觉得被苏妖瑾的指尖撩动心窝，感觉就像是沉沦在一片松软羽毛的幻海摇摇欲坠。

渐渐地…

何以默枕在少女腿上有些睁不开眼，而少女口中的童谣小调更是如同安眠曲。

他睡了一觉。

当何以默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北渊的天色已经再次变得阴暗。

此前的帝剑开天，虽为北渊开辟了一线光明，可待到剑意散去北渊之下终究还是回到往昔的不见天日。

“羽族的秘术，可还给何公子伺候的舒服？”

苏妖瑾睁开淡金美眸，素裳之下不再有血羽的妆点，而那天真无邪的美颜之上依旧不乏羽族少女的淳朴。

何以默抬眸望去，看的出神，无论多少次与之对视，他都还是觉得苏妖瑾这张脸清纯的不像话。

更何况…

如今从太初老祖的口吻中，何以默已经得知了苏妖瑾的童年经历。

她还真是个无辜的小丫头，曾那般心向光明正道， 可最终却是落得被正道抛弃，亲眼目睹族人被开肠破肚战死沙场的结局。

“感觉，还不错…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逸了……”

何以默淡淡道，语气温柔了不少，没再把苏妖瑾当敌人戒备。

他们之间彼此对视的眼神与心态，似乎又回到了几天前初次相逢时的氛围。

她还是那个惹人心怜的仙儿姑娘，而他也还是那个少女心目中的正道大侠……

虽然那些身份都是他们装的，但在彼此心中，这个形象本身却始终没有发生变化。

“就当是偿还何公子此前从小妖手上救人家的恩情了。”

苏妖瑾浅浅一笑，打趣的说道。

何以默亦是苦笑：

“你应该感谢林澈，是他救了你。”

“可我不喜欢林澈。”

少女不假思索的冒出一句。

此言一出，何以默听的古怪，半开玩笑道：

“那你喜欢我？”

“是啊，我喜欢你。”

她再一次不假思索的直答，淡金色的十字龙眸倒映出几分星光闪闪。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以至于让何以默看着苏妖瑾的脸感到许久迟疑。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苏妖瑾虽然妖王的名声在外，但其实她自打重生以来也没怎么离开过北域，本质上还是个羽族村里的小丫头，心理年龄只怕也并没有长大多少。

“在羽族的传统中，喜欢这个词语，代表了怎样的情感？”

何以默顺着苏妖瑾的话反问道。

苏妖瑾停顿了一下，而后难掩含蓄的垂落美眸，唇角勾起几分顽皮的笑意：“喜欢就是喜欢，与你们人族的喜欢能有什么区别？”

“那你喜欢我什么？”

“嗯……”

少女沉吟了一下，竖起一根轻轻抵在在唇边。

她想了想，而后笑道：

“喜欢你杀伐果断的眼神，喜欢你运筹帷幄的姿态，喜欢你执剑诛天的背影……当然，也喜欢你在神识之海枕在我腿上打呼噜的睡颜。”

“……”

何以默听的沉默，总觉得桃花运快到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缘由。

不过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与苏妖瑾的对话竟然并不让他陌生。

因为早在一年前无极宗的时候，何以默好像就曾在某只小狐狸眼中看到过类似的情愫，甚至她们的身上都有类似的共同点。

而更巧合的是，何以默作为穿越者，确实不受这个世界既定的剧情线影响，对于她们而言简直就是等候多年的天命中人既视感。

“其实说到底，你就是因为我打破了太虚门的天命而倾慕我。”

何以默冷不防的总结道。

此言一出，苏妖瑾那秋波荡漾的美眸也随之微微怔住。

她思索片刻，而后勾唇笑道：“这世上的有情人，往往都是始于倾慕对方的才华或是容貌，而后才会渐渐走到一起……”

“不过可惜，我对你没有倾慕之意，这种收买人心的方式对我没用。”

何以默依旧冷淡，完全不打算给苏妖瑾赔笑。

少女并不失落，反而自信满满的眯起龙眸：

“不，这对你很有效。”

“我像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何以默挑起眉头。

苏妖瑾耸了耸肩：“你若不是，又怎会放过林澈一命，甚至是后来为了裴止寒与我为敌……你就是对她们心软了，你听林澈喊几句老大就下不去手，你听到裴止寒那般真情流露的独白就下不去手。”

话至于此，苏妖瑾也勾起唇角，更为暧昧的前倾身子，近距离将脸凑到何以默的面前与之对视。

她的唇几乎快要投怀送抱的贴上去，可何以默无动于衷，她也止步于何以默唇边的最后三寸，彼此近距离的面面相窥，许久过去，却是谁也没有进一步产生任何肌肤之亲。

“你定力还真不错，这样都不占我便宜？”

苏妖瑾的清纯眼神消散，转而微微歪头，眯起龙眸几分打趣的笑道。

何以默眉头微挑，松了口气：“我应该说过，我身边不缺女人。”

“你们人类总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我想，你的衣柜里永远不缺一件与众不同的羽衣，我可跟墨语烟裴止寒那些仙子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而且放眼北渊你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妖王了！”

少女歪着头，眯眼打量何以默的眼神。

此般逆天的言论，何以默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像苏妖瑾这么主动自降身段的女角色他还真没遇到过。

眼看何以默的眼神已经有点触动，苏妖瑾不由浅媚一笑：

“我确实是想利用你对抗太虚门。”

“不过除此之外，我当然也有别的期望，如今羽族被灭，只剩下我一个遗孤苟活于世，也许未来终有一日，我不得不考虑寻找一个优秀的雄性来延续羽族的血脉与香火……”

“我记得你们人类也有句古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渴求与优秀的异性繁衍后代本是生物的本能，你其实本能上也无法抗拒一个像我这样投怀送抱的女孩，难道不是吗？”

“更何况，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我的条件可并不差。”

她越说越是现实而露骨，笑颜之下既有少女的妩媚，却也不乏那种属于北荒的野性与豪放。

何以默耸肩苦笑，按着苏妖瑾的肩膀将之推开：“所以，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难道就是看上我的血脉，想跟我生一窝孩子壮大羽族？”

“那倒不是，如今你我都正值年轻，日后修行的潜力无穷，虽然延续羽族血脉防止绝后也很重要，但当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仇人没有诛杀，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挺着大肚子在家里当个贤妻良母做饭带娃！”

苏妖瑾别过脸去，微微鼓嘴，似乎已经想到了那般成家后的光景。

话至于此，她也再度看向何以默：“当下我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带你去见我家师尊。”

“那位传说中的妖尊大人？”

“没错。”

谈及正事，苏妖瑾那暧昧的妖瞳终于正经了几分。

眼看何以默陷入沉默，少女也不由眉头微挑，颇有威胁的眯起龙眸：“我可是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是再不答应就休怪我跟你来硬的了！”

“我只是在想，你师尊见我要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老人家自有打算，我只负责带你去见她。”

“什么时候？”

“现在，立刻，马上。”

“可以……但我得跟墨语烟她们说一声。”

“呵，算人家没白用羽族秘术给你疗伤~”

……

……

……

……

“听闻千年前的龙凤争霸时代，曾有炎龙一族在极北地带统御一方，其中亦曾诞生过一尊炎龙女帝率领百万北域生灵一度南下称霸中原——”

踏入深塔遗迹的殿堂之中，何以默抬手撩开一道铁索，观摩着那殿堂深处那倒插在地的仙古神剑景观，口中念念有词。

神剑之上，被沉重铁链五花大绑的红裙龙女睁开血瞳：

“小家伙，你知道可真多，莫非这也是凤颜事先告诉你的？”

她微微雅笑，垂落眼帘，与那步步来到神剑下方的白衣青年对上视线。

何以默正色眼神，而后恭敬的行了一礼：

“只是来之前，在龙宫的书院补习了一些关于北域的史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