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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4 节

第29章:29、吾仇得报吔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370 字

废墟古墓的隧洞中,刺骨阴风如无数锋利刀刃,撕扯着裴止寒身上那袭残破的黑裙。

刻有太初圣纹的裙摆随风势肆意飘动,时而露出仙子那白皙如玉的修长美腿,在冰天雪地中更是惹人怜香惜玉。

她的乌发被锦缎束成低腰马尾,风中飘乱却不失淑女的美感,几缕发丝被风雪粘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发间冰晶凝成的发饰摇摇欲坠,却仍透着清冷光芒。她的肌肤在寒风中愈发白皙,眉眼如画,眼尾的泪痣与残破黑裙相互映衬,既有仙子的冷艳,又添了几分野性与魅惑。当她抬手拂过被风吹乱的发丝,纤细手指轻掠残破裙摆,一举一动间,尽显在困境中顽强风姿。

如今的裴止寒,已经在何以默的鼓舞下,恢复了曾经一代风华剑仙的气势,寒霜冷眸也重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斗志。

何以默跟在她的身后,享受着前方仙子以身挡风的庇护,可目光却是不自觉落在那一片线条优美的背影。

因为此前坠入北渊的缘故,裴止寒那身连裙的背面早已绽开,袒露出背部大面积羊脂美玉的肌肤,在冰天雪地的映衬下泛着莹润光泽,流转的光影为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恰似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卷的皎白背影上。

何以默的目光不由再次向下偏移,却又窥见那在残破黑裙包裹下,挺翘而优雅的臀影轮廓,宛如寒夜中遗世独立的孤月,美得令人垂涎欲滴,也让这片肃杀之地也因她的存在而多了几分绮丽。

“以默,这里阴气很重,你跟紧我小心受寒。”

不知何时,前方提灯探路的裴止寒停下脚步,语气皆是关心与慎重。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心头一阵紧张。

他从女剑仙的风韵背姿中回过神来,却是在与裴止寒的眼神交汇中败落下风。

“嗯,我会注意的。”

何以默自知心虚,乖乖点头。

短暂的对视,裴止寒的美眸意味深长,作为一位半步仙境的女剑仙,她对背后这种视野盲区的感官最是敏锐。

何以默这位后辈的一举一动,裴止寒自然什么都心知肚明。

但她没有当面提及,一来是此前在冰窟中,裴止寒身上除了那件亵裤,其他部位也早就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了,二来则是他们现在已经是生死相随的关系,裴止寒也不愿再因为这种“人之常情”的小事与何以默争执。

她早就不介意何以默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只是觉得,这座古墓遗迹阴气很重,暗藏玄机,尚不是何以默在她身上走神想那种事情的时候。

“太初圣火指引的地方,应该就在这古墓的下层了,只是这前面好像没路了…?”

思绪间,裴止寒重新观察局势,掌中唤出一团太初圣火照明隧洞尽头。

可她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冰面却突然发出细微的坍塌声。何以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后跃去。只见方才立足之处,冰层轰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冰窟,黑雾从深渊里翻涌而出,裹挟着腐烂的腥气。

“你这炼虚境的反应还真不输我几分…”

裴止寒从何以默怀中站稳脚步,却是再度感到几分诧异。

方才的冰面坍塌,裴止寒固然凭自己也能反应过来,不过何以默的速度竟然比她还要更快几毫秒,简直不像是人类大脑该有的反应,更像是一种身体肌肉记忆的本能。

“在下不才,集众多天命于一身,先天剑道圣体正是其一。”

何以默会心一笑,周身召开一道金色的剑纹法相。

裴止寒看着他,美眸映出钦佩,顿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倒也难怪,你此前在比武大会上也展现出了极高的剑道天赋,原来不仅仅只是墨语烟教得好。”

“怎么,又是这般羡慕的眼神,想我也把先天剑道圣体分你点?”

何以默挑眉打趣道。

裴止寒听的一阵尴尬,这才将那羡慕的目光从何以默脸上移开:“只是有些羡慕你的天赋而已,瓜分倒谈不上,我有自己的剑道追求,从不觊觎他人……更何况,先天剑道圣体又不是一种血脉或圣火,怎么可能分给别人?”

“其实还是有办法传承的。”

何以默一本正经的淡淡道。

裴止寒听的几分好奇的回过头来,可那天真的美颜在与后者对视数秒后,却也恍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羞红。

阴冷的隧洞中,气氛莫名变得暖热起来。

裴止寒不愿把她脑海中想到的答案说出来,于是便转移注意力重新慎重的说道:

“何公子还是别逗止寒寻乐了……此前,太初圣火指引的方向应该就是这下面……”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探索一下这个冰窟吧。”

此言一出,何以默也将目光投向那冰层之下的阴森洞窟。

如今,他们根据太初圣火指引发现的这座古墓位于北渊之下,如果何以默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原著林澈坠入北渊后,机缘巧合发现的那一座太初老祖的坟墓。

那个时候,裴止寒已经战死,她在死前将太初真传给了林澈,而后古墓中太初老祖的残魂通过林澈得知了徒儿的死讯,于是悲痛欲绝将所有的能量注入林澈体内,让林澈解放天命,如同开挂一般的杀回断崖之上为师尊报仇……

不过可惜的是,原著剧情虽是如此,但由于林澈在坠崖期间基本处于昏迷状态,他醒来的时候,玩家视角就已经出现在太初老祖的遗骸前了,压根省略了像其他遗迹那样层层攻略的过程。

所以,何以默也不知道这座古墓的具体攻略图。

眼下的路,他们只能跟着太初圣火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觉得这冥冥之中自有天命,跟着太初圣火的指引不会有错。”

何以默想了一圈,最终还是得出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因为自打在北渊之下苏醒以来,何以默就频频感觉有些事物太过巧合。

怎么可能何以默一醒来,就正巧发现裴止寒在不远处?

怎么可能何以默跟裴止寒组队以后,就正巧发现太初古墓也在他们的附近?

此前在决战关头,那位能让林府老祖面露惊恐,被称之为“妖尊”的红裙龙女,必然位格极高,她没有杀何以默等人,而是用暴风雪把所有人传送到这北渊,每一个人苏醒后的落脚点必然都是有她自己的特殊用意。

而何以默如今与裴止寒所经历的一切,没准儿也全都在那位“妖尊”的策划之中!

如今,太初老祖的古墓就摆在眼前,既然是福是祸他们今天都躲不过,还不如趁早揭晓谜底!

“我身上保命装多,先下去探探路好了。”

何以默随口一句计划安排,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从洞口纵身一跃。

“你…你谨慎一点啊!万一下面有什么陷阱?”

裴止寒被何以默的行动力吓了一跳,可当下却也顾不了那么多赶忙跟了下去。

二人沿着洞口从天而降,却是陆续在冰窟之下平稳落地。

轰!轰!轰——!

冰窟内,青铜灯台依次亮起,幽绿的烛火在风中摇曳,照亮了四周墙壁上诡异的壁画。

那些壁画描绘着一场惨烈的大战,无数头角峥嵘的妖族正在一座城池烧杀劫掠,而壁画的另一侧,则是三位怀剑的年迈老者一同征战四方妖族的画面。

“中间那身负炽阳的老者,应该就是你家师尊吧。”

何以默凑近壁画,颇有好奇的观摩起来。

其实关于太初剑尊陨落的身世,何以默也所知不多,毕竟那已经一百多年前的北域历史,而且在原著剧情中,太初剑祖也只是充当一个给坠崖的主角提供机缘外挂的传统老爷子角色。

坠崖获得绝世机缘,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套路,何以默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嗯,那就是我的师尊,当年剑澜宗三大剑尊之一。”

裴止寒也走上前观摩起来。

她指着壁画上的另外两位老祖,依次介绍道:“这个身负惊涛骇浪的老祖,叫做流明剑尊,曾是北域封神之战中与我家师尊争锋的剑澜宗老祖之一。”

“这个身负轮回剑影的老祖,是南天剑尊,当年是他赢得了最后的封神,如今那位老人家应该已经肉身成圣,仙境圆满,归入那传说中的太虚神殿了吧……”

介绍到了最后,裴止寒不由垂下眼帘,心中难掩几分怀念与失落的情绪。

何以默认真听着,但也挑起眉头:

“南天尊者我倒是听闻过,不过什么时候还有一个流明剑尊?”

“没听过也正常,毕竟是一百年前的历史了,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毛头丫头,你跟语烟他们也都还没有出生呢……”

裴止寒一声苦笑,耸了耸肩。

何以默撇了撇嘴,心道我虽然这一世不到二十岁,但前世在游戏里也算是以多方视角洞穿古今的老前辈了。

二人一路走马观花,渐渐在这寂静的古殿画廊中放下了戒备。

“这边妖族肆虐的壁画,我想应该是当年羽族被灭的景象,也就是此前你遇到过的那位妖王曾经在北域的故乡与族人……”

何以默淡淡说道。

此言一出,裴止寒想起那个有些疯疯癫癫,满眼都是仇怨与恨意的血羽少女,顿时心领神会。

“没想到,那位妖王竟也有这般悲惨的过往…”

“这两面壁画能出现在一座古殿,其中必然有所联系,更何况在时间线上,羽族被灭和封神之战也对得上。”

何以默继续分析。

裴止寒挑起眉梢,跟着回忆道:“封神之战是很隐秘的事情,当年师尊虽然没有给我提及太多……不过我听闻,我家师尊陨落之前,曾与其他几位剑尊共同讨伐北渊的妖王镇守北疆的安宁。”

“那就解释不通了,如果三位剑尊真的出手讨伐北渊妖王,那后来苏妖瑾的故乡又怎么可能会被北渊的妖族给灭掉?”

何以默摊开手,愈发感到蹊跷,这其中肯定有一方撒了谎,或是历史真相被谁有意隐瞒了一部分。

此言一出,裴止寒也有些想不通。

不过,她还是确切道出部分事实:“可是,自打封神之战以来,北渊的三大妖王皆被覆灭,很长一段时间北域确实太平了许多,直到近些年来那位新的妖王诞生……”

“那还真是讽刺,当年抵御北渊入侵的羽族少女,如今竟然反倒成了新的北渊妖王。”

何以默耸了耸肩。

裴止寒在旁边听着,却也对这些历史上的悲剧无话可说。

毕竟,那时候她也只是个丫头,根本就没参与封神之战,更没有踏足过北域实地考察,她只是和往常一样呆在剑澜宗的太初圣地乖乖练剑,然后就在某天遇到了登门拜访的南天老祖,从南天老祖口中得知了自家师尊在北渊陨落的消息,以及从南天老祖手中收到了太初剑祖的遗物,也是留给她这真传弟子的一把神剑和一封信件。

“——小心!”

思绪间,何以默的惊呼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裴止寒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本能地侧身,却见一支淬毒的冰刺擦着她的鼻尖飞过,钉入墙壁,溅起无数毒液。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阴暗角落射出密密麻麻的冰刺,形成一张死亡之网。裴止寒脚尖点地,凌空跃起,怀中太初神剑出鞘,紫金炽阳的剑影如游龙般穿梭,将冰刺纷纷斩断。

“毕竟是北渊的古墓,阴气鼎盛,应该是滋养出来不少墓虫。”

何以默淡淡开口,在后方掌中结印,构建出一道剑阵屏障,为裴止寒拦下死角盲区的漏网之鱼。

他的话音落下,那淬毒的冰刺攻击刚过,地面却又突然爆发震动。

一块块巨大的冰砖从头顶坠落,二人各自反应迅速,在冰砖的缝隙中灵活穿梭。两道身影交错纵身间,裴止寒趁机拉住何以默的手腕,带着他一同御剑落在古殿侧方的安全地带。

但还未等他们喘息,古殿阴影处传出虫族的死后,无数黑紫的冰甲毒蛛破土而出,它们的外壳泛着诡异的紫光,所过之处,冰层被啃出蜿蜒的沟壑。

见此景,裴止寒顿时心领神会,主动上前一步。

“我来吧,太初圣火最克制这些阴暗的虫豸。”

她冷冷说着,看清藏在暗处的敌人真面目后,反倒是自信了许多。

何以默主动退让一步,却见仙子怀中拔剑,紫金圣火如泉涌般随剑爆发,先是覆盖了黑裙仙子的倩影,而后也一并化作剑影横扫而过将那些冰虫焚烧殆尽。

圣火所过,片甲不留,整座古墓的阴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反倒多了几分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

二人继续向着古殿的尽头前行。

抵达阴暗的终点 ,二人却见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缓缓升起。

祭坛中央,一位身着剑澜云纹长袍的剑者遗骸跪地,他银发如瀑,额间镶嵌着一块被幽蓝晶石,手中的怒涛长剑插在地上,剑身缠绕着漆黑的锁链,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着持剑遗骸的胸前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豁口,久经岁月腐蚀这道贯穿心肺的剑痕只会在遗骸上显得更为割裂。

遗骸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之颤抖。

“这是…?”

裴止寒率先诧异出声。

光是看见这遗骸身上的衣装,裴止寒的脑海中就已经有了大差不差的答案,更何况对方掌中还有一把无比令裴止寒感到眼熟的蔚蓝长剑。

“壁画上的那个流明剑尊?”

何以默也脱口而出。

可他更觉得诡异,这不是太初剑祖的古墓吗,怎么会埋葬着流明剑尊的遗骸?

裴止寒和何以默警惕地靠近祭坛,试图一探究竟。就在他们踏入祭坛范围的瞬间,整个古殿的温度骤降,青铜灯台的幽绿火焰瞬间凝结成冰,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冰层深处传来阵阵轰鸣,如同远古巨兽苏醒前的咆哮,震得两人耳膜生疼,祭坛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而在祭坛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尘封千年的壁画竟开始流淌鲜血,猩红的液体顺着壁画纹路蜿蜒而下,在地面汇聚成诡异的符文阵列。

符文焕发妖邪的光泽,却是将那猩红的血浆里炼入遗骸体内,重新赋予那陨落百年的剑尊几丝苟延残喘的生命气息。

紧接着,祭坛之上,那跪地剑尊周身的漆黑锁链寸寸崩裂,迸发出的碎片如利刃般射向四周。

轰——!

幽蓝的鬼火在遗骸双目摇曳,瞬间与祭坛下方的黑裙仙子对上视线。

【百年了,没想到第一个唤醒吾辈的,竟是当年太初一脉的毛头丫头…】

剑尊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缓缓抬起头,深邃眼眸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冷芒,抬手轻挥,万千把透明剑影凭空浮现,祭坛四周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祭坛之上,剑尊缓缓抽出古剑,剑身泛起幽幽青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弥漫开来,剑未出鞘,整个空间便已充满肃杀之意。

“等等,你不是说,这老东西是你们剑澜宗的三大剑尊老祖之一吗?”

“如今你是剑澜宗主,自家老祖苏醒看见你这后人,怎会二话不说就拔剑爆发杀意?”

何以默愈渐感觉这局势不太对劲,他甚至一度怀疑太初圣火是不是指引错坟墓了,这座古墓到底装的是太初剑祖的残害还是流明剑祖的?

而另一边,在何以默的身侧,裴止寒亦是被这一幕几分诧异。

不过当务之急,她还是隐隐在袖下合并二指,唤出了负在身后的那把太初神剑。

对方虽是一代真仙剑尊的遗骸,可毕竟早已陨落百年,亡魂的实力不过也只是一具残仙境的行尸走肉,裴止寒作为后世的太初传人未尝惧他锋芒!

【呵呵呵…】

银发老祖阴森笑着,却是瞬间化作残影。

下一秒,老祖的尸骨便移形瞬闪出现在裴止寒的身前,而后俯身扎腿,腰间握剑,鬼焰喷薄,构成一个标准的迎面拔刀斩姿态——

【吾仇得报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