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6、也许，他就是师尊信中预言的那个天命人吧

踏入北域秘境的东区，何以默作为三人中的领队，便是娴熟的按照前世记忆开始带路。

当然，何以默是不会真挑着什么上古遗迹的机缘去找的。

他现在的首先目标不是寻宝，而是带着林澈把原著的剧情过一遍。

这就像是一场事先掌握剧本的拿手好戏。

如今，包括季府，林府，妖王，甚至是太虚门在内的多方势力全都各怀鬼胎，他们藏在暗中蠢蠢欲动，而演员们尚未就绪，何以默自然也不能轻易出手当第一个现眼包。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是螳螂捕蝉，必然会被幕后的黄雀摘桃！

所以，何以默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装成人机，傻不拉几的跟着林澈走剧情，待到时机成熟自然会有人比何以默先着急的掀桌子！

“老大，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这传说中的北域秘境好像也没什么危险的妖怪啊……”

雪雾环绕的松林间，林澈精力最旺盛，于是便走在三人的队伍前面。

他随手将一只扑杀而来的石妖揍成碎屑，然后回过头来颇有好奇的说道。

“不错，典型的人机发言，开局先把flag立好了。”

何以默微微一笑，给林澈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澈虽然听不懂何以默在说什么奇怪的词汇，但至少他听得懂【不错】，于是便也感觉被夸的几分腼腆挠了挠头：

“嘿嘿，老大您就放心吧，这种小妖小怪林某一拳就解决了，根本用不了老大和大姐头出手！”

少年留下这句话，便是更为卖力的为身后二人开路。

这东区的雪域，温度本就不算太低，如今到了春季还有一些阳光出山，三人走在落雪林间不算艰难，只是毕竟秘境里荒无人烟，土地常年积雪，古树也就盘根错节，所以探索起来尚且需要一个人在前方打头阵。

有的时候，沿途遇到山上泥雪滑坡，温如栀会出手召开阵术结界替众人抵御暴雪。

有的时候，千年的古树倒地拦住前方去路，何以默也会唤出望秋，栽上身旁的黑裙少女御剑穿过。

“把手给我。”

何以默站在剑上，语带温柔的笑道。

温如栀看了他一眼，经过此前在京城三日游玩的默契，她的身体早已养成了乖乖听何以默话的默契。

只是，当温如栀牵上何以默的手，踏上那御剑时，她的理性还是感觉眼下这秘境实在有些诡异。

“何以默，你至少是炼虚境的实力，御剑载人对你而言如同喝水，可为何我们还要跟着林澈徒步行走？”

黑裙少女站在剑身后段，紫幻重瞳浮现几分不解。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感到寒风凛冽有些站不稳，于是便也双手环抱住何以默的腰。

何以默没有解释，只是将御剑停在古树的另一端，然后便放下温如栀继续徒步前进。

“而且…我明明也会飞行。”

温如栀看他不吭声，于是便探出玉手，轻轻揪住何以默的衣袖，继续说道。

她的紫幻重瞳有些天真与幽怨，阳光穿过树林的枝叶落在少女脸上，倒是难道让这传闻中的小魔女显出几分天真可爱。

何以默回眸看了她一眼，不由几分苦衷：“嗯…我该怎么向你解释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眯起冷眸，意味深长的笑道：

“打个比方，你在京城游玩的时候，那些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我们明明可以花钱全都买回家供你独享……”

“可是，为什么我们还要走在街上跟大家一起凑热闹呢？”

此问一出，便是轮到一袭黑裙的冷魅少女愣住了。

是啊…

为什么呢？

以他们这些修仙者的实力，明明可以脚下生风，飞檐走壁，几个时辰就可以转弯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可是，那样速通反而没了跟何以默呆在一起，每分每秒都能够切身感受到的人间烟火气…

“原来这样吗。”

少女微微抿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二人谈笑间，那身后倒地的古树枝头上也有一位少年的身影出现。

林澈虽然不会御剑，但凭借肉身强度，自然也早就三两步爬上树梢。

“老大，我好像隐约听见北边有一道声音在喊救命…”

“奇怪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少年挠着头，不由感到几分怀疑。

听闻此言，何以默顿时眼前一亮。

他抬起头来，颇有耐心的开口指点：

“那树已经倒了，你站的太低，不如换一颗高点的树断爬上去看看呢？”

“好主意！”

林澈乖乖点头，纯阳圣体的肉身强度让他行动矫捷，三下五除二就像是猕猴一样爬上一颗参天雪松的顶点。

温如栀站在树下，默默看着那天真单纯的少年，紫幻重瞳浮现出几道纹路，然后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

“他是稀有的先天纯阳圣体，你跟他来北域秘境，其实是打算把他吃干抹净吧。”

此言一出，何以默先是脸色一变。

但很快，他就挑起眉头，故作不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杀了林澈，你不仅可以挖走纯阳圣体，日后还可以取代林澈的位置，成为裴止寒的真传弟子继承她的太初剑诀……”

温如栀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虽然都是些心狠手辣的猜测，但少女眼中却没有一丝谴责与不屑，只是纯粹的理性分析。

就算何以默说是的，温如栀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她自己一路走来，她的双手与这双上古重瞳可没少沾染其他修士的鲜血。

“我做人也是有原则的。”

这一次，何以默的语气被迫认真了几分。

他回过头来，冷眸直勾勾盯着黑裙少女的紫幻重瞳，仿佛彼此迷离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染力致使温如栀的眼神动摇。

“如果我见谁都是打算杀人越货，那你早该在京城的试道台上，或是仙盟楼的那条小巷被我挖去双眼。”

何以默的眼中浮现凛冽杀意。

此言一出，温如栀方才面无表情的冷酷表情顿时老实乖巧了不少。

因为她很清楚，何以默的确有这个本事，可他并没有那么做，只是用打屁股的方式把温如栀按在墙上狠狠羞辱了一番，然后就心满意足的放温如栀回家了。

“我只是不明白…”

温如栀自知冒犯了，便也几分愧疚的垂落眼帘。

她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下何以默眼睛，然后别过目光，颇有不解的含咬樱唇：“这东区秘境，机缘又少，沿途也没什么值得讨伐的妖兽或遗迹，这地方本应该是属于元婴期修士探索的初级秘境……”

“而你我都是接近炼虚境的修士，显然大妖蛰伏的西区才更适合我们，东区对于我们而言几乎就没有什么值得浪费时间的机缘。”

“所以，既然你又不图他的血脉…”

“为什么你还是那么有耐心的陪那个叫林澈的少年在这瞎逛呢？”

说到最后，温如栀也再度向何以默投以迷茫的眼神。

可这一次，还不等何以默开口，那不远处爬上树顶的寸头少年便是惊呼出声——

“老大你看！北边的山脚下好像有个小姑娘在被一群绿皮肤的妖怪追杀！”

“看来我方才没有听错，确实是有人在大声求救！”

“不好啊老大！”

“我刚刚看见，那姑娘好像跑着跑着被绊倒了，她马上就要被那群畸形怪样的妖怪给抓住了！咱们还是赶快去救救她吧！这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澈说着，便是匆忙从树梢上一跃而下，颇有担心的跑到何以默身边求情指示。

何以默安静听着，唇角悄不可见的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了身边那一脸怀疑的重瞳少女，然后意味深长的笑道：“你看，这不就是在东区陪林澈瞎逛的意义吗？”

“这就是意义…？”

温如栀眉头微挑。

她回味着方才林澈描述的画面，不由感到疑点重重。

这北域秘境今日才刚开放，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被妖怪追杀？

“可是，我觉得这其中有诈——”

温如栀试图道出自己的看法。

可还不等她说完，何以默就抬高音量打断了她：

“今日若是我不在，林澈一个人去救那姑娘，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何以默淡淡说着，眼中没有感情。

他转过身来，拍了拍林澈的肩膀，颇有认真的叮嘱道：

“我辈正道修士，岂能对弱者见死不救？”

“老大说的是，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去救那姑娘吧——！”

……

……

……

北域秘境。

西区，冰湖边上。

三位各有仙姿的美人正一并同行。

一身黑裙的裴止寒修为最高，自然在前方探路，而一袭白衣白裙的墨语烟与南宫兮则跟在后面。

“裴仙子，我听闻您这些年一直在寻觅这世间太初剑诀的下代传人？”

作为寒阙宫的外人，南宫兮不由几分好奇的挑起话题。

裴止寒回眸看了她一眼，无奈苦笑：

“当年家师陨落时，曾给我留下几件遗物……除了这世人皆知的太初神剑以外，师尊也给我留了一封信件。”

“那信上说，未来的百年之内，我会邂逅一位天命人，他会是振兴太初一脉的未来……”

“起初的时候，我没把师尊的话放在心上，仍然专心自身的修炼，为了有朝一日能突破仙道为师尊复仇……可直到是在渡劫期卡了数十年，我才明白师尊信上所谓的振兴太初一脉是何意味。”